《昼夜边界》 第1章 只是喜欢睡你 “喜欢睡你,不代表喜欢你。” 长风俱乐部昏暗的贵宾套房内,顾沉礼的声音阴暗不羁。 司橙仰头,一双勾魂的眼睛看着自己身上这个男人。 那张精致俊朗的脸上,全是阴狠。 司橙突然大笑起来,身体往后倾,几乎要从床上滑落下去。 顾沉礼拽着她的腰把她提上来,“笑什么?” “我在想……” 司橙抬手,缓慢拂过顾沉礼的脸,“要是让长风俱乐部的人知道平日里自诩不碰女人的九爷,此刻正在俱乐部套房里睡自己的‘员工’,他们会有什么想法……” 话音未落,顾沉礼抓过刚刚扯下的司橙的丝巾,蒙住她的眼睛。 两人在这件事上总是配合的很好,无需多言。 三个小时。 司橙再醒来时,顾沉礼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换衣服的时候,瞥了一眼半靠在床头的司橙。 紧接着皱起了眉,表情不悦。 床上的司橙吐了个烟圈,眼神在顾沉礼的腹肌上转了一圈,比他还要混不吝,“不错,你最近体力好像更好了。” 本该是赞扬,但顾沉礼却听出几分嘲弄的意思。 更让人不爽的是看到司橙完全抽离的状态。 他还在餍足中,她已经清心寡欲到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到底谁才是掌控者? 半年了,这女人总是轻而易举就能让的戳中顾沉礼暴躁的点。 像是故意的。 顾沉礼看着她,眼神变得复杂,“这间房间有烟雾报警器,你想把保安招来欣赏屋里的香艳画面?” 司橙掐灭了烟,似笑非笑,“怕什么,要是真被人看到了,你直接宣布我是你女朋友,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别痴人说梦。” 顾沉礼薄唇一碰,这五个字说得毫不留情面。 司橙收回嘴角的笑,没放在心上,翻身下床,“行,那九爷先走,我待会儿再出去,免得被人怀疑。” 不过就是个比较契合的床伴而已,天下男人千千万,司橙不会在任何男人身上花费心思,懒,也不屑。 和顾沉礼之间的纠缠,仅仅是烦闷生活中的找寻一点自我安慰的消遣罢了。 司橙更在乎的,是他背后的长风俱乐部。 看着眼前人慢条斯理在面前换衣服,顾沉礼站着没动,眸色深深,“别忘了你今晚的任务,vip包间里的人还在等你。” 司橙,“放心,在长风俱乐部里,我不是司橙,只是一个听话的服务员——安悦。” 作为一个优秀的服务员,司橙有着良好的职业操守。 她快速整理好自己,端着酒来到vip包间外。 顾沉礼已经在里边坐了一会儿了。 推门而入时,司橙听到里边的人在说话。 “九爷,咱们几个好不容易能聚一聚,怎么也不找几个妞来玩一玩?你这长风俱乐部可是越混越回去了,以后干脆改成茶室好了!” “你自己想玩别拖咱们九爷下水,整个龙城谁不知道,九爷可是为了黎小姐守身如玉呢!” “哦哦哦,是我冒失了,冒失了,黎小姐美若天仙,和九爷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只是……九爷那么多年不开荤,真就控制得住?” 几个男人说着没谱的玩笑话,意味深长地哈哈大笑起来。 觥筹交错的光影下,顾沉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是帅气勾人,有他在的地方,方圆五里之内所有生物都黯然失色,只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司橙走进包间,看向顾沉礼,他手里端着红酒杯,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晃了晃,矜贵又禁欲。 真能装模作样。 司橙扯了扯唇。 在自己身上驰骋的时候可熟练着呢,现在装什么深情好男人。 还守身如玉? 呸! 这黎小姐也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天真女人,真可怜。 这时,顾沉礼抬眼,看到了端着酒盘进来的司橙。 在视线就要交汇的瞬间,司橙移开了眼。 扭着细腰朝沙发上的光头男走过去。 她又瘦又高,身材玲珑有致,故意展现自己的时候,更是浑身上下充满了一个字——媚。 这么几步的动作,就让沙发上一众男的咽了咽吐沫。 “这才几天没来,就把安悦给忘了?” 司橙坐在光头男身边,端起一杯酒靠过去,“想找人玩,怎么不叫我呀。” 光头男早已经被迷得脑袋不清楚,直接把手放在司橙腿上,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哎哟我可真是冤枉,你安悦是长风俱乐部的‘头牌’,我哪里敢找你。” “你不找我,我可是惦记着你呢。” 司橙媚眼如丝,端着酒杯往他嘴边送,“我听说最近你在谈东郊的一块地,要做度假村是吧?” “八字还没一撇,那块地有历史遗留问题,麻烦着呢。” 光头男现在哪里有心思谈工作,心思全在司橙身上。 放在她腿上的人不安分地来回游走。 刚想说话,脸边突然一个酒杯伸过来,重重地和司橙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 小半杯酒全洒在了光头男裤裆上。 刚要发火,一回头看到是顾沉礼。 是他端着酒杯碰过来的。 “我最近对度假村项目也很感兴趣,你可以和我细聊。” 听到顾沉礼这么说,光头男裤子被弄脏的气没法撒,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憋得脸颊通红。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 司橙想去拿桌上的纸巾盒,手还没碰到盒子就被顾沉礼按住。 顾沉礼拿起纸巾盒扔给光头男,“擦擦吧,我的人不懂事,毛手毛脚,别介意。” 司橙扯了扯嘴角,眼神鄙视地瞥了他一眼。 接着去挽光头男的手,“走,我陪你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两人一起走出了包间。 把他送进卫生间后,司橙离开,转身的瞬间变了脸。 厌恶和恶心写在脸上,正想去洗把脸,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 “疼!放手!”她紧皱着眉很是烦躁。 这只手没有要放的意思,拽着她踢开了旁边一间空包间的门。 把司橙往门后的墙上重重一摔,一股阴恻恻的气息朝她压过来。 第2章 拿着钱滚蛋 不用抬眼也知道,是顾沉礼。 他身上的味道,化成灰司橙都能闻出来! 顾沉礼抓着她手腕的手往上,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要让我再提醒你,这长风俱乐部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危险,保持距离,我懒得给你收尸!” 司橙满脸无所谓,掀了掀眼皮,“这里的客人有你这个俱乐部的董事长危险吗……” 话音未落,顾沉礼低头咬住了她的唇。 实打实用力的咬,掐着她脖子的手也不放开。 司橙吃痛又窒息,用力推开他,弯着腰咳嗽起来。 好半天后才把这口气喘匀,脸上挂着因为咳嗽呛出的泪。 眉梢眼底却是不服输的挑衅,“九爷这么欲求不满吗?刚刚在休息室里还不够,现在又想要我了?” 如果“不想要”,干嘛要亲她? 顾沉礼没说话,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了一通。 司橙听到自己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 拿出来一看,是银行发来的,刚刚她的账户到账了八百万。 顾沉礼冷漠地看着她,“拿着钱滚蛋,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这次换作司橙愣住,“你……什么意思?” 顾沉礼,“玩够了也玩腻了,放荡的女人,我嫌脏。” 从半年前把差点溺水的司橙从浮潜海域救起来算起,两人已经睡了半年。 是该腻了。 司橙把心里的无名火咽回去。 要不是为了调查自己亲生父母的事,需要来长风俱乐部里打探消息,她现在一定立马转身就走,何必要讨好这个阴晴不定心狠手辣的九爷! 看着一脸冷漠的顾沉礼,司橙笑了一下,往前两步靠近他,腰肢软得仿佛一掐就断。 语气轻快,“好啊,睡了个大帅哥半年,还能得八百万,这好事上哪找去,我巴不得呢。” 顾沉礼眉心微动,眼神阴沉。 司橙手指卷了卷发梢,“但是你舍得吗,和我睡的时候你不也挺爽的,就这么说再见,不怕以后没人配合你?” 牙尖嘴利。 顾沉礼站定,整理了一下刚刚被弄皱的衬衫袖口。 “长风俱乐部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司橙笑,“如果不缺,你九爷也不会那么多年就睡了我一个。” 她往前两步,踮脚凑到顾沉礼耳边,用又娇又柔的语气说,“承认吧,你就是非我不可。” 说罢,不等顾沉礼回应,司橙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顾沉礼自己站在房间的阴影下,脸色阴沉得可怕。 vip包间内,依旧气氛火热。 司橙今天喝了不少,为了从光头男口中套到话,得先把他灌醉。 藏在内衣缝隙里的录音笔一直在亮着灯。 幸好,司橙酒量不错,可以说是千杯不醉,否则怎么在这长风俱乐部当好服务员呢。 …… 把几个客人送走时,已经凌晨。 司橙没有马上离开,站在俱乐部门口,眼神放空似的看着远处的黑夜。 已是十一月,天冷了下来。 她短裙下的修长白皙的腿被夜风一吹,皮肤泛起红色。 整个人也微微发抖。 顾沉礼就在一米开外看着她,半张脸挡在屋檐的阴影下,眯起的眼神里全是压抑的情绪。 他朝身后的小弟招招手,小弟立马心领神会,把他的外套递过去,“给,九爷。” “嗯。” 顾沉礼反手接过外套,朝司橙扔了过去。 高定西服外套,每一颗扣子的缝制都极其精巧。 衣服顺着司橙的后背滑落,恰好一颗扣子擦在了后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司橙站着没动,任凭衣服掉在地上。 她喃喃自语,“这样的天气,要是能去潜水,应该也别有一番滋味。” 顾沉礼走近,声音从后边传来,带着嘲弄,“想再去溺一次水?又不想活了?” 司橙摇摇头,“那次溺水已经把以前的司橙杀死了,你救起来的,是一个全新的‘司橙’。” 她在看天,顾沉礼在看她。 轻扯唇角,沉着嗓子,“但愿如此。” 司橙回头,媚笑了一下,“九爷真舍得不要我了?” 眼神往下,在他的某处扫了一圈。 顾沉礼轻蔑,“八百万,还不够吗?” “身为长风俱乐部的董事长,这么点钱就想打发一个女人,是不是小气了点,怎么也得凑个整吧。”司橙故意说。 顾沉礼低头,半分钟后,她又收到了账户入账两百万的消息。 这男人还真是……花钱不眨眼。 可司橙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报复的快感,反而心烦意乱。 抬头看他,“你着急把我赶走,是为了黎小姐?” 顾沉礼没正面回答,“我做的任何计划,都没义务向你解释。” 这已经是非常明白的答案。 司橙挑着眉笑,“好歹也睡了半年,于公于私,都得关心一下咱们九爷。” 本想说完就潇洒离开,可转身的时候却踉跄了一下。 妈的,今晚真是太冷了,腿都冻僵了! 司橙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抬手朝顾沉礼做了个飞吻的手势,“来日方长,咱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毕竟顾沉礼说的是结束这段关系,可司橙还是长风俱乐部的“安悦”,她还得继续做“卧底”打探消息。 董事长和员工,当然还有无数的见面机会。 司橙踩着高跟鞋走了,身影一点点消失在夜色中。 小弟在后边看得揪心,忍不住多嘴问,“九爷,用不用我找人送送安悦小姐?” 顾沉礼表情冷漠,语气极淡,“不用,她本事滔天,不需要人送。” 小弟叹了口气,听令点头,“明白。” 司橙一路走回家,九厘米的高跟鞋还把脚后跟给磨破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先贴了个创可贴。 她向来睡眠质量很高,可今天却意外地失眠了。 先是想到晚上在长风俱乐部和光头男喝的那两杯酒,努力了那么长时间,总算从他口中得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他想买的那块地确实归属不明,或许真的和自己的亲生父母有关系…… 紧接着,脑袋里便被顾沉礼的模样填满。 这男人长了一张帅气逼人的脸,会想到他也正常。 司橙这么安慰自己。 突然又想到那两笔巨款,一笔八百万一笔两百万。 有钱能使鬼推磨,可司橙并不是缺钱的人。 且不说自家的珠宝公司在龙城属于顶尖企业,光是她自己经营着的跳伞集团,每个月都能为她带来六位数的收入。 她根本看不上这一千万,可顾沉礼竟然用这些钱侮辱她! 越想越生气,司橙做了一个冗长的噩梦。 突然被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吵醒。 第3章 养了一只白眼狼 迷迷糊糊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惹人厌恶的声音。 “小橙,别忘了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半个月前就和你说好的。” 是她爹,哦不,准确说来,是她的养父司东明。 司橙冷笑,“让我回去吃饭,不怕坏了你们的好事?” 司东明沉住气,“你妹妹的未婚夫第一次来家里,你作为她的姐姐,不出现不太合适,一起吃顿饭而已,很快就能结束。” 司橙翻了个身,语气极其不屑,“行,回去吃饭,不过,如果准妹夫被我的魅力所吸引,一见钟情爱上我,那我可不负责。” 说完,她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剩下司东明在电话那头气得发抖! 明明快气炸了,却不敢对司橙说重话,因为还有需要她的地方…… 要是在平时,司橙根本不会接司东明的电话,更不会回那个令人作呕的“家”。 可今天不一样,她得回去拿个东西。 在司家别墅储物间的保险柜里,有一本相册。 那是她必须带走的东西。 傍晚,司橙开车来到别墅,停好车往里走。 一进客厅,就看到养母白娇和那个“妹妹”司雅黎正在说话。 “乖宝,你这么漂亮,只要是男人看到,一定都会为你倾倒,今晚只要正常表现就好。” 司雅黎一脸娇羞,“我知道了,谢谢妈妈。” 装模作样,令人作呕。 司橙没给她俩正眼,绕过去直接往楼上走。 司雅黎先听到了动静,回头看到司橙时,露出兴奋的表情,“姐姐,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我要订婚了,真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旁边的白娇翻了个白眼,“在外边混了那么久不回来,进家门也不知道和长辈打个招呼,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没教养的家伙!” 司橙盯着她,面无表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教出来的女儿,能有什么教养?” “你……”白娇气得脸色发白,“今天是乖宝的好日子,我不想和你吵,你给我安分点!别闹出事来!” 司橙确实也不想和她吵,她只想去楼上找相册。 转身脚步决绝地往楼上走。 站在楼下的司雅黎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跟上来抓住她的胳膊,“姐姐,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只要你不破坏我的婚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在说什么屁话? 自己什么时候要破坏她的婚事了? 司橙扭头看到司雅黎一双红红的泪眼,顿时明白了,这女人又在演戏! 果然,司东明从隔壁房间走出来,严厉喝道,“吵什么!都安静点!” “啊……”司雅黎突然拽着司橙,身体往后倒。 整个人竟然重重地朝楼梯下砸了下去! “乖宝!”白娇吓得连忙冲过来。 却还是没有扶住她,司雅黎摔在了地上。 她梨花带雨哭了起来,“姐姐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把我从楼上推下来呀……你真是好狠的心……” 司东明见状也气坏了,大步走过来扬手就给了司橙一个耳光。 “她是你妹妹!你要是把她弄伤了,我要你的命!” 白娇在一旁搭腔,“我看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明明都是一家人,她这段时间三番两次和乖宝作对,到底什么意思!我们这二十年,简直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司橙看着这群人演戏,表情淡漠。 半边脸颊因为那个耳光已经肿了起来。 却感觉不到疼。 司东明还想说什么,大门突然被管家打开,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闹作一团的三个人齐齐看过去,气氛顿时变得怪异。 司橙也跟着朝门口看过去,看清来人的模样后,视线突然变得模糊,心口也像是被一双手重重地捏了一下,又酸又疼。 那张棱角分明帅气逼人的脸,分明是…… 第4章 他是妹夫 司橙愣神,脑袋嗡嗡的,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进门的男人看到了她,眼神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很快,又落在了还倒在地上的司雅黎身上。 “顾少,你可算来了,”司东明迎上去,“抱歉,没出去迎接你,是我失礼了。” 说着,他扭头瞪了司橙一眼。 那眼神里的含义非常明显,是在警告她,贵客已到,不许再闹事。 白娇更是一脸谄媚,“顾少来了,欢迎欢迎,咱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你也别拘束,把这当成自己家就好,来来来,进来坐。” 夫妻俩又要巴结又想摆谱的样子,真是令人不齿。 可是……为什么是他。 未来的妹夫,竟然是和自己睡了半年的男人。 世上真的有那么巧的事吗? 司橙突然明白了,原来那日在长风俱乐部里,那群好事的男人口中的“黎小姐”,指的就是司雅黎。 他们都知道顾沉礼有个未婚妻,有个心上人。 她定了定神,不愿意陪这群人演戏,刚想走,倒在地上的司雅黎突然又伸手抓住她。 “姐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吧,不要在我的未婚夫面前让我难堪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欢他,真的想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司雅黎哭得更委屈了,梨花带雨的样子惹人心疼。 司橙却觉得手腕一疼—— 司雅黎做了尖尖的美甲,抓着她的时候,手指朝内用力,竟然硬生生在她的手臂上抓出了一道血痕! 果然什么样的妈养出什么样的女儿。 司橙不再压抑自己的怒火,一抬手,把刚站起来的司雅黎推了出去。 “啊……”司雅黎的尖叫声刺耳得几乎要把客厅屋顶给掀开。 突然,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顾沉礼大步走了过来,将快要摔倒的司雅黎稳稳地接到了怀里。 甚至还温柔地问了句,“没事吧?” 司雅黎红了脸,往顾沉礼怀里又靠了靠,“没事,姐姐脾气大,我早就习惯了,可以忍的。” 她怎么有脸说这种话! 一个毫发无伤的人演得好像自己已经被欺负得快死了。 而脸颊肿起,手臂也被划伤的司橙,则表情冷淡站在那里。 她不想搭理司雅黎,眼神落在顾沉礼身上,“原来你就是我未来的妹夫?” 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样。 一身妥帖的高定西服彬彬有礼,完全是多金贵公子的样子。 和长风俱乐部里那个运筹帷幄、心狠手辣的九爷判若两人。 司橙有些恍惚。 顾沉礼直直地盯着她,开口的语气完全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我以前不知道小黎还有个姐姐,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要做那么心狠的事,伤害一个柔弱的妹妹,算什么本事。” 司橙怔住,心口的那口气被堵住,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给顾沉礼一个耳光。 可她还是理智地忍住。 就算这个耳光打出去了又怎么样。 和她有仇的不是顾沉礼,而是司家人。 这些账是算不清楚的,仇恨积压得太深,不是一两句发怒的话、一个发泄的耳光就能解决的。 还是那句话,来日方长,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想到这,司橙竟然笑了一下,眉眼轻佻地回应顾沉礼,“看来妹夫是个专一又体贴的好男人,妹妹可真是有福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抬手展示了一下手臂上被司雅黎抓伤的痕迹,又说,“受伤了,我去储物间找点药品擦一擦,你们聊着,不用管我。” 说完,转身上楼。 身后几人说话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往司橙心里扎。 “别管她,小贱人一个,随她去吧。” “来来来顾少,咱们去餐厅聊,我那个大女儿从小就骄纵惯了,去国外待了两年还学了一身的毛病,倒是小黎不一样,她温柔可人,一定能做一个合格的胜意集团的总裁夫人。” 司橙心脏抽抽地疼了一下,注意到最后几个字。 胜意集团总裁夫人? 顾沉礼不是长风俱乐部的董事长吗,什么时候又多了个总裁的身份? 胜意集团又是做什么的? 太多疑问堆积在心上,不过司橙现在没空也没心情去求证。 走进储物间,打开保险柜,从里边翻出了那本相册。 打开相册看到里边的第一张照片,她的泪就落了下来。 正好滴在手臂上的伤口上。 火辣辣的疼。 片刻后,司橙起身,把相册放进包里收好,擦干净眼泪,走出储物间的时候,已经收拾好了心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外人眼中,从来不会流露出任何的脆弱。 不展现脆弱,就不会被人抓住软肋。 下楼时,餐厅那边传来幸福的欢声笑语。 管家看到司橙后,走过来问,“大小姐,厨房今晚做了你最爱的红烧肉,一起吃一点吧。” 人家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司橙这个“外人”已经够不受欢迎了,难不成还有留下来看别人炫耀吗? 她摇摇头,“我还有点事,就不吃了,先走了。” 相册已经拿到,今晚最重要的任务完成了,对这个“家”,不需要再有半分留恋。 回到车上,司橙点了一支烟,烟雾的辛辣顺着喉咙进了胃里。 烦躁的心情在这一的刺激下,稍稍被抚平了些。 从热闹的司家别墅离开,司橙回到自己那个不到四十平的小家里。 以她现在的赚钱能力,再买一栋别墅都绰绰有余。 可她就是喜欢安静狭小的空间,有种整个人被包裹着的温暖。 这个晚上,她又失眠了。 坐在阳台窗边地上,喝了一瓶酒。 一阵夜风吹来,窗帘被吹起一角,透过那个角看出去,外边的世界是无尽的黑暗。 司橙垂眸,眼神虚空地看着远处的世界。 突然,外边的门响了。 第5章 不被在乎 脚步声由远及近。 司橙没有回头,淡淡地说,“随随便便跑到我家里来,我可以告你私闯民宅。” 她知道来人是谁。 且不说身上的香味那么熟悉,就说这个家的门锁密码,除了她本人外,只有一个人知道—— 顾沉礼。 三个月前,司橙在长风俱乐部里被人灌了一杯加了点东西的酒,被顾沉礼带走后,缠着他不放,非要把他带回家,还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把家里的门锁密码告诉了他。 那个晚上,是他们认识的这段时间以来,最疯狂的一晚。 …… 顾沉礼站在距离司橙两米开外的位置,看着她孤独又落寞的背影,扯了扯唇,“真没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司橙,也会有这么无助的时刻。” 司橙吸了吸鼻子,依旧没有回头,“未来妹夫,你不去哄着未婚妻,巴结老丈人,来我这里做什么?” 顾沉礼的嘴比刀刃还要锋利,“怕我未来的姐姐想不开自杀,我不希望自己家人陷入这种无聊的泥潭里,先来防范于未然。” 司橙心里那股无名火又被激了起来,她蹭地起身,转向身后的男人。 虽然屋里没开灯,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但能感觉得到,司橙身上的火气,简直是要把顾沉礼千刀万剐的样子! 本以为两人要分道扬镳了,没想到他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妹夫,司橙的恨意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我收了您九爷的一千万,我花都花不完,怎么舍得死,您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好好去做司家的好女婿。” 话音未落,顾沉礼两步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 司橙吃痛,挣扎了一下,力量悬殊,根本摆脱不了。 “既然收了我的钱,你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这是说的什么屁话!跑来这里放狠话给谁听? 司橙气得不轻,“打钱的时候你就说得很清楚了,为了‘干干净净’娶黎小姐,要先把自己的地下情人处理干净,放心,我都明白,现在是你越界了。” 说完,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生出个报复的念头,勾唇笑了一下,故意挑衅,“不过,如果你的未婚妻知道她的未婚夫和她姐姐睡了半年,那是不是……” 嘶,疼……顾沉礼手上用力,直接把她的手腕箍出一圈红印子。 司橙偏偏不服输,接着说,“不光要告诉她我们睡了,还要告诉她我们试过哪些地方,用过多少姿势,啧,听起来真刺激。”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对“九爷”都是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只有司橙,敢口无遮拦地挑衅他! 顾沉礼当然不会对她客气。 一只大手掐着她的脖子往阳台上推,把她压在了落地窗前。 那双幽深阴暗的眸子里,全是骇人的寒意。 如果司橙再不听他的话,那他真的会把她从楼上扔下去! 司橙呛得直咳嗽,白皙细腻的脸颊因为喘不上气泛起红色。 更显得性感诱人。 她仰头,一脸倔强地看着顾沉礼,“只有死人才能完全守口如瓶,如果你不放心,不如把我从这里扔下去好了,反正以你九爷只手遮天的能力,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简直易如反掌。” 说完,明显感觉顾沉礼手上的力道轻了些。 司橙终于可以喘口气,又扯唇笑了一下,眼里全是满不在乎。 “你走吧,既然那么在乎司雅黎,就别在我家出现,我待会儿就把门锁密码改了,你这种私闯民宅的行为,很耽误我接下来约会。” 约会? 顾沉礼听到这两个字,眉心明显紧了紧,“你有新人了?” “当然,和你这个金主爸爸分开,我当然得快点找下家,不然谁给我钱,谁帮我查我家的事。” 顾沉礼的脸色沉得吓人,“你明明有爸妈,为什么要说自己父母是被害死的,你到底在我面前编造了多少谎言,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要钱?要利?还是要名分?” 好可笑的质问,这次司橙是真的笑出了声,“如果我说要名分,你会给吗?” 顾沉礼死死盯着她的脸,不确定这个问题是随口一问,还是发自内心。 他薄唇一碰,吐出三个字,“你不配。” “既然我不配,麻烦九爷不要来我这个掉价的家了,滚吧。” 她推了顾沉礼一把,想把他推出去。 顾沉礼后退的时候,脚下的不知道踩到了个什么东西,两人同时低头看。 司橙心里咯噔一声,刚刚的鬼主意全都没了,只剩本能,大叫着更用力地推开他,“你滚开!” 她几乎是朝着地上的东西扑了过去,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声巨响。 却没有感觉到疼。 捡起被顾沉礼踩到的东西,擦掉上边的脚印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顾沉礼这次看清了,那是一张照片。 他站着,瞥着几乎是跪在自己面前的司橙,“这是什么东西?” 司橙再抬头时,已是满脸泪痕。 她抬手抹掉泪,不让顾沉礼看到。 “这是我和亲生父母的合照,他们在我不记事的时候就死了,九爷应该不感兴趣,我就不多解释了。” 怀里的这张照片,就是司橙今晚从储物间保险柜里带出来的相册里最珍贵的一张。 顾沉礼垂眸看她,把这些事前后联系在一起稍一推断,便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是司老爷收养的孩子?难道你怀疑你的亲生父母,是被司老爷害死的?” 提到亲生父母,司橙扯唇讥笑,“你这个司家未来的女婿,来和我聊这件事,是想从我的口中打探情报吗?” 顾沉礼微怔,眼神沉了下来,充满了危险因子,“我没那么龌龊,如果要算交情,我们睡了半年,难道不比和你妹妹的交情更深吗?” ……浑蛋! 司橙时常觉得,这个男人危险又变态。 这半年是惦记着他长风俱乐部董事长的身份,可以帮自己查到些东西,才和他保持着床伴的关系。 如今…… 第6章 他是最好的棋子 司橙突然微不可闻地挑了一下眉。 如今还知道顾沉礼是胜意集团的总裁。 那可是龙城最顶尖的奢侈品的公司,这个身份,或许能帮到自己更多。 不管从哪个方面,他都是一颗最好的棋子。 既然是棋子,就得好好利用。 司橙把照片收好,缓慢起身,一步步朝顾沉礼靠近。 顾沉礼站在原地,眼神死死盯着她。 又是一阵夜风吹进来,窗帘扫过司橙的脸。 她的表情忽明忽暗,看不太清。 顾沉礼的思绪有那么一瞬的混乱。 两秒后,司橙上前,顾沉礼也没有推开她。 今天这样的状态下,某种深藏的情绪突然被点燃。 不知道是因为心里有事烦躁,还是因为在自己的地盘上,今天的司橙是主导着疯狂的那一个。 毫无保留,像是发泄,又像是惩罚。 抛下了所有理智和思维,只剩下痛痛快快的混乱。 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司橙的指甲几乎快扣进顾沉礼后背的肉里,在他耳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一句:“如果你非要娶一个司家的女人,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顾沉礼在余温中被着这句半真半假的话搅得心神不宁。 第二日早晨。 顾沉礼洗完澡回到卧室换衣服。 司橙侧靠在床头肆无忌惮地看他,宽肩窄腰,结实的胸膛,恰到好处的肌肉……无论从哪个方向上看,都是一副完美的皮囊。 司橙没控制住自己的笑意。 被顾沉礼听到了,拧眉看过来。 司橙朝他招手,面带微笑,“早上好,妹夫。” ……顾沉礼扣衬衫衣扣的手顿了顿。 眼神凌厉地看过来,“收收你的歪心思,如果想继续查亲生父母的事,可以以‘安悦’的身份到长风俱乐部来,至于其他的,别想了。” 这男人一直这样,冷漠偏执,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事,司橙早已是见怪不怪。 倒也不生气。 只是伸了个懒腰,“九爷,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司橙看着顾沉礼,眼神娇媚勾人,“之前你给的一千万,咱们已经两清了,所以昨晚的这一次,得重新算钱。” …… 顾沉礼微怔了两秒,眼里浮上一层轻蔑,“所以你这半年,都是为了从我身上拿钱?” “当然,”司橙红唇一碰,说得自然又随心,“长风俱乐部董事长、胜意集团总裁,身价破亿的青年才俊,多么傲人的人设,不会连这点钱都舍不得给吧?” 果然是为了钱,顾沉礼心里沉了沉。 早该知道的,这女人大胆又神秘,在他身边大半年,说是为了查亲生父母的事,不过只是一个借口罢了,真实性还有待商榷。 她最原始的目的,是要钱。 顾沉礼甚至怀疑,半年前的那场溺水,会不会也是她的精心设计。 毕竟这个女人太聪明,心思也很深。 穿好衣服后,顾沉礼拿出手机,给司橙转账。 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提示音——账户到账0.1元。 什么? 司橙惊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在侮辱她?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沉礼,想要一个解释。 顾沉礼勾唇,眯着眼故意露出笑意,“昨晚那一次,你只值0.1。” 这就是捉弄,赤裸裸毫不客气的捉弄! 司橙知道,如果她生气发怒,才是真的输了。 片刻后,调整好心情,悠然地从床上起来,“不管司家人出于什么原因收养我,我现在都是司家的一员,你想娶我的妹妹,可得经过我的同意。” 用这种事威胁? 顾沉礼更是觉得这女人不可理喻。 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昨晚对她那一丁点的恻隐之心和怜悯,此刻已是荡然无存。 司橙乘胜追击,眨眨眼看着他,“所以……妹夫,你要不要继续巴结巴结我?” 顾沉礼走过去,伸手捏着司橙的下巴,将她的脸挑起,“我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你觉得能威胁到我?” 司橙笑得非常坦然,“弄死我?你舍不得。” 冷漠狠厉的男人,哪里会有真心。 司橙可没有奢望过,她赌的不过自己高超的演技,和足以搅乱男人心绪的吸引力。 还有……她隐约觉得,自己身上有可为顾沉礼所用的地方。 既然是互相利用,那就没有下位者。 顾沉礼放开她的下巴,顺手在床单上擦了擦手,又拿过手机,再次往司橙账户里转了五百万。 “这次,可以两清了吗?” 比刚刚还要冷漠。 司橙没有看手机,而是盯着他,“真的那么想娶司雅黎?迫不急的要扫清一切障碍?很喜欢她?” “是。” 司橙沉默片刻后,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笑容,“钱我收下了,你滚吧,离开我家。” 长风俱乐部的那群人说的果然没错,九爷心里有人。 一直在为他心爱的女人守身如玉。 对司橙是想要的时候随便睡,不想要了转钱打发走的床伴,而对司雅黎呢,是即将明媒正娶、捧在手心上疼爱的未婚妻。 呵。 和司橙这二十年来所经历的一模一样,不过是旧事重演罢了。 她本就是烂命一条,没人在乎。 甚至,连她自己都不在乎。 顾沉礼走后,卧室的空气里还氤氲着他身上的香味,久久挥散不去。 司橙心里烦,点了一支烟。 没吸几口就被呛出了眼泪。 一点也不伤心,只是昨晚突然冒出的念头,此刻更加明确。 既然顾沉礼是司雅黎的未婚夫,看得出来他们全家都很喜欢他,甚至是有求于他。 那…… 如果司橙得到了他,就能凌驾于司家所有人之上。 就可以骄傲的站在胜利的制高点,笑着看他们哭! …… 第7章 体贴的师兄 这天过后,司橙和顾沉礼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面。 司橙一家新的跳伞俱乐部马上要开业,最近有好多前期工作要准备。 一旦陷入忙碌状态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自然也就都没有了。 这天上午,她正在书房整理俱乐部开业的宾客邀请名单,电话响了。 瞥了一眼放在手边桌上的手机,屏幕上赫然“秦元甄”三个大字。 司橙眼神一亮,立马接起来,语气愉悦,“师兄!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咱们都快仨月没联系了吧,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了呢。” 对面的人正是司橙学习跳伞时候的师兄,两人年纪相仿,爱好也相似,一起上了几堂跳伞的课程后,就成了朋友。 这几年一直有联系,经常约着出去玩,一起体验各种刺激的户外项目。 司橙早已经把他当成了知己。 就连这次跳伞俱乐部,秦元甄也出了不少力。 “既然想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不主动,我哪舍得打扰你。”秦元甄开着玩笑。 司橙也跟着笑了起来,“我的时间随时为师兄留着,欢迎你打扰我。” “跳伞俱乐部的事怎么样了,忙了那么久,还顺利吗?” “有师兄的大力支持,当然一切顺利,”司橙心情不错,“还有十天就开业了,现在手里就剩下一点准备工作,快忙完了。” “忙了那么久,今天要不要出来散散心,带你玩点刺激的,放松一下?” 听到“刺激”两个字,司橙立马兴奋起来,“好呀,玩什么?” “给你个地址,过来找我。” 挂了电话,秦元甄很快把定位发了过来。 司橙一秒钟也没耽搁,合上电脑换了衣服马上出门。 地址在郊外,距离司橙家距离挺远,还要经过一座崎岖的山路,这段路车祸率极高,让很多人望而却步,平日里人烟稀少,几乎没有车子经过。 但对司橙这个经常玩赛车的人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四十分钟后,她开着车安全到了目的地。 把车停好走进那扇大门,眼前出现的是一片巨大的草场,远处有个小山坡,也铺满了草,空气里甚至还飘着淡淡的青草香味,让人心里一片平静。 司橙四处看了一圈,没见到秦元甄的身影,正想给他打电话,突然听到山坡上传来口哨声。 眯着眼看过去,有人朝她招手。 “师妹,上来!在这等你!” 是秦元甄。 他站在山坡上,穿着休闲运动服,寸头干净利落,头顶甚至还有一束光照下来,整个人简直就是阳光学长的真实写照。 司橙顺着那条小路爬上山坡,总算和秦元甄面对面,气喘吁吁地问,“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秦元甄指了指两人脚下的这一整片草地,“这里是我新投资的草场项目,看看怎么样。” “草场项目?那是做什么的?” “准备建造个度假村,”秦元甄把放在旁边一个碰碰车似的东西推过来,“猜猜这是什么。” 司橙摇摇头。 秦元甄笑着解释,“这东西叫滑草车,咱们脚下的小山坡是度假村里的一个娱乐项目,滑草,昨天刚经过安全验收,但我还不打算对外营业,先找朋友来玩一玩,再提提意见。” 司橙明白了,“所以你就想到我了?” “我有好东西可都惦记着你呢,走,一起玩玩看。” 以前司橙没玩过滑草,眼前的小山坡坡度可不低,看起来确实刺激。 她喜欢这种刺激。 回答得很干脆,“行啊,不光要玩,咱们还得打个赌。” “怎么赌?” “谁先到坡下的终点算谁赢,赢的人可以向输的人提一个要求。” “好!就这么决定了!” 两人坐上滑草车,同时往下滑。 虽然司橙是第一次玩,但她方向感很好,对滑草车的掌控力也极佳,很快便领了先。 坐在小小的滑草车里,从坡上冲下来,脸上被吹来的风微微刺痛,这种刺激与爽快并存的感觉,让人兴奋又放松。 司橙完全沉浸了进去,丝毫没注意到危险正在靠近。 终点那一块草地还在维护中,早上工作人员拉了一条细细的网,不让人往里走。 那网的线又细又锋利,以司橙从坡上冲下来的冲击力,要是撞上了这张网,有可能把她的脖子直接割断! 秦元甄发现那张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跟在后边大喊,“师妹!小心!” 司橙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慌了手脚,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这滑草车,不知道该往哪里转。 “慢点!等我下来!” 秦元甄加速追上来,在司橙就快要碰上那张网的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抓过司橙滑草车,把她拉向自己。 同时让自己的滑草车转了个方向,帮司橙挡住危险。 司橙知道他在做什么,急了,“你这样会受伤的!放手!” 秦元甄怎么可能放手,当然不会听她的。 千钧一发之际,司橙的滑草车斜翻了出去,幸好有秦元甄护着,她扑进了他怀里…… 两人成功避开了那张危险的网,秦元甄抱着司橙,在草地里滚了好几圈之后,才停下来。 两人大口喘着气,司橙先缓过来,喘匀那口气后,躺在草地上,对着天哈哈大笑起来。 秦元甄心有余悸,“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刚刚很危险,你差点就没命了!” 司橙坐起来,脸上的笑意不减,“有师兄在身边,我根本就不担心,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滑草再怎么样,也不会有跳伞危险。 当年两人一起学跳伞的时候,司橙试遍了所有怪异的玩法,每一种都极度危险,稍不留神就会丧命。 一直是秦元甄在她身边陪着她疯陪着她玩,顺便保护她。 就和今天一样。 秦元甄跟着坐起来,盯着司橙的脸看。 今天的她没有化妆,不施粉黛的脸上更多了些清纯感。 她不过才是个二十岁的女生,偏偏在这样清纯漂亮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神秘又不羁的心。 和这样的女孩子相处,很难不被她吸引。 “是,”秦元甄朝司橙伸出手,“我对你承诺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含情脉脉的眼神里,全是对眼前人的怜惜与疼爱。 司橙却闪躲了一下。 “师兄,你真好,”她没有去接秦元甄的手,身上的疏离感又重了些,“你是我永远的知己,永远的师兄。” 是知己、是师兄,唯独不是爱人。 第9章 出事了 “司橙!”顾沉礼咬牙切齿。 要不是今天是在秦元甄的地盘上,他不太好发作,司橙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话没说完,秦元甄回来了。 他推开门,疑惑地问,“这是在聊什么大事,怎么还把门关上了?” 顾沉礼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矜贵清冷的贵公子,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别说,一段时间没见,他好像又更帅气了些。 长得太好看的男人,和妖孽没什么区别,帅气的皮囊总是会让人忘记他恶魔的本性,一次次掉入他的陷阱里。 不过司橙是个清醒的人,在走进别人的陷阱之前,她一定要先把人拖进自己圈套内。 顾沉礼在和秦元甄说着话,语气里是淡淡的不屑,“聊商业机密,确实是需要关门的大事,不过,我从来没有给微小企业投资过,对这的跳伞俱乐部也不了解,今天做不了决定,还需要考察考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种客套话就相当于拒绝。 秦元甄脸上有些挂不住,“表哥,司橙真的是个很有眼光也有能力的人,你给我个面子,试试看嘛。” “哦?是吗?”顾沉礼意味深长地看过来,“你是个‘很有眼光’的人?” 只有他俩都听懂的一句话。 言外之意是,如果真的有眼光,怎么可能看得上秦元甄。 司橙站起身来,“既然九爷没兴趣,那就别强求了,咱们这跳伞俱乐部,需要的是志同道合的合作人,我看九爷也不像是这种人,算了吧。” 她迈步往外走,“我再去草场转转,屋子里待久了,得呼吸点新鲜空气,不然要被憋死。” 和顾沉礼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拨了一下头发。 发梢划过他的脸,还带着她身上独一无二的香味。 顾沉礼胸口起伏了一下,眯起的眼里,全是危险的信号。 本来今天是想和秦元甄一起玩放松一下的,结果玩得不尽兴,还让人很疲惫。 司橙回家后倒头就睡,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接起来后,那头的声音更着急慌张,“司老板!不好了!跳伞俱乐部出事了!” “你说什么?” 司橙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这下是彻底醒了,心脏跳得巨快。 “今天有几个人过来玩……哎呀一两句话说不清,你快过来吧,事情真的很严重!” 卖这种关子,司橙一秒钟也不敢耽误,随便抓了件衣服就下楼开车,径直赶往位于郊外的跳伞地。 这里是俱乐部新开的第三块地,上个月才刚开始营业,来的大多都是老客户,生意还不错,甚至得提前预约。 今天这才十点,俱乐部里已经非常热闹。 司橙刚刚踏入大门,里边冲出来一个气冲冲的女人,径直扑向她,直接扯住她的头发就往地上摔。 那力气大的,要是站上相扑擂台,说不定都能得个奖。 司橙是练过跆拳道的,都没能躲开,好不容易勉强站稳,要是当着手下员工的面摔倒在地,那得多丢人。 脑袋嗡的一声,头皮被扯得发麻。 “你还我儿子的命来!我要杀了你为我儿子陪葬!” 疯女人拉扯着司橙,大声叫嚣着。 “有事好好说话,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司橙反手去抓她的肩,两人几乎是扭作一团。 “我不要解决问题,这事儿没得商量,我要你以死偿命!” “司老板!”终于有员工发现外边打起来,冲出来拽住两人,好不容易才把她俩分开。 司橙气喘吁吁,浑身都痛,强忍着问员工,“到底什么情况?” 员工面露难色,眉心都拧成了一团,“这女人的儿子昨天定了一早的跳伞项目,但是来玩的时候……安全绳突然脱落,他摔了下来……” 司橙心里咯噔一声,“降落伞呢,没有顺利打开吗?陆地上的安全员呢?” “一切都是按照正确的操作做的,没有问题,但这游客因为受了惊吓,根本不听指令,最后摔在了地上,受了重伤,已经送医了。” 眼前的这个“妈”还在发疯,瘫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嚷嚷着要让司橙偿命。 了解了情况后,司橙心里稍稍安稳了些。 跳伞本就是危险运动,每一个游客在开始前都会签一份免责声明,只要所有员工的操作是合规的,那司橙就不用负责。 只是处于人道主义,她还是安稳了这个妈妈几句。 “阿姨你放心,我们会暂时停业几天,查明安全绳断裂的真相,您儿子的医药费,我们也会全权负责。” 疯女人可听不进去,还想冲过来打人,“什么真相!就是你们无良商家的错!我儿子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都不会饶了你们!我要找媒体来曝光,让你们永远不能开门营业!” 几个员工过来拉住她,不让她闹事。 司橙站在原地没动,听到疯女人最后这句话时,脑袋里嗡的一声,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立马转身对刚刚赶来的安全员说,“走,和我一起去保安处,我要调监控。” 安全员也被吓得不轻,现在只想尽快撇清和自己的关系,自然对司橙言听计从。 到了保安处调出从昨晚到今早出事后的监控,司橙一边盯着屏幕,一边问保安,“昨晚谁值班,一直有人在吗?” 保安支支吾吾,“昨晚……那个……” 这态度,让司橙对自己的猜测又肯定了几分。 没空去追究保安的责任,司橙按下快进,又看了十分钟后,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 “就是这里!”她指了指屏幕。 安全员看懂了,“凌晨三点,有外人进来过!” “是,有外人进来过,调换了一号跳伞包,里边的绳子估计也被换了,才会造成事故。” “为什么呢,他们为什么要害这个游客?” 司橙冷笑,“不是害游客,恐怕是自导自演,为了让我们跳伞俱乐部停业。” 安全员听得更是糊涂了,摇摇头,“不明白,我们在龙城没有对家,谁会这么做?” 第10章 背后捣鬼 没有对家,但有敌人。 司橙转身,冷着脸问在旁边紧张得跟筛糠似的保安,“说吧,你现在坦白,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我……我……”保安吓得直接给司橙跪下了。 “司老板,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赌博输了一笔钱,要是再还不上,人家就要剁我的手,我只能……只能……” “只能收钱出卖我?” “我真的是走投无路才做错了事,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司橙盯着他,声音冷得吓人,“是谁联系的你,谁给你的钱?” 保安摇头,“我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知道给我打钱的账户……好像姓……姓白。” 司橙无语地笑了一声。 果然是她,自己的第六感实在太准。 白娇。 那个演技极好,八面玲珑的养母。 “起来吧,别跪着了,”司橙对保安说,“以后再做这种事,放聪明点,把外人弄进来,还不及时删了监控,这不是落人把柄吗?” 保安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既然有背后主谋,司橙在这里待着也没用,嘱咐了其他员工几句,直接开车去了司家别墅。 那栋装潢富丽堂皇的楼矗立在绿树红花中,看起来如宫殿一般。 司橙却只觉得满是肮脏和污垢,令人作呕。 按了门铃后,管家为她开门,惊喜地打招呼,“大小姐你回来啦,今天老爷不在,要不我帮你……” “白娇呢?” 管家对她这种直呼其名的行为一愣,“夫人她……在书房。” “好。” 司橙扔下一个字,大步冲上楼,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 白娇正在对着镜子化妆,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司雅黎回来了,“乖宝今天的约会那么早就结束了?” 没得到回应,她才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司橙时,愣住。 司橙大步往前,站到白娇面前,“你在我的跳伞俱乐部里制造事故是什么意思?是想让俱乐部关门,还是想让我死?” 白娇表情僵硬,“你在我面前发什么疯?我是你妈!你有没有礼貌!什么俱乐部什么事故,我听不懂!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早就应该关门,谁看不下去做了好事,我……” 啪! 司橙毫不客气,扬手直接给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光! 白娇完全被打蒙了! 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把这个耳光还回去,“小贱蹄子!竟然敢对你妈动手!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司橙明显是做好了准备的,在白娇的手伸过来之前,淡定开口,“你真的是我妈吗?用不用去做个亲子鉴定证明一下?或者去储物间保险柜里找找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份收养记录?” 白娇慌了,眼神闪躲,不知道如何回应。 僵持不下时,楼下传来管家的声音,“夫人,大二小姐和顾先生回来了。” 司橙先听到这句话,微怔了两秒,顾先生?是顾沉礼? 原来今天他俩约会去了。 即将订婚的小两口,日常相处还真是甜蜜。 刚刚书房里的话题被打断,白娇慌乱的情绪消失了,像是突然间有了靠山似的,“我亲爱的女婿来了,收收你的贱脾气,要是在他面前给司家丢了人,我要你好看!” 说着,她越过司橙,欢天喜地准备下楼去迎接女婿。 这么一来,司橙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拽着白珠不让她走,“先把我们俩的事说完,这次我已经拿到了你在跳伞俱乐部动手脚的证据,如果我要追究,我可以把你送进去坐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小小年纪一身坏脾气,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女儿!让开,好狗不挡道!” 楼下又传来顾沉礼和司雅黎的说话声。 听不清两人在聊什么,只能听到司雅黎毫不掩饰的笑声,听起来心情非常好。 白娇听到了,着急着要去和女婿见面。 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不就为了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未来女婿吗。 看着司橙站在门口堵着路,白娇直接推了她一把。 司橙脚下不稳,往后退了两步。 这里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家”,她很清楚每一层楼的构造,知道再往后的退半步,就到了楼梯口,再往后…… 几乎没有犹豫,司橙就这样背对着退了出去,同时身子往后倒,哑着嗓子喊了一句,“妈,你不要动手打我好不好,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直愣愣地从楼梯上砸了下去! 现场的人全都呆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白娇更是吓傻了,扯着嗓子惨叫,“你小心点!别摔着!” 司橙闭眼,任凭自己从长长的楼梯上坠落。 就在身子快要砸到地上时,突然后背上一重,一双大手伸过来将她接住。 “小橙,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司橙睁眼,看到司东明的脸。 她笑得肆意却苦涩,“原来,你不想让我死啊。” 司东明皱眉,“你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想让你死?” 白娇也快速从楼下跑下来,抓着司橙的胳膊不放,“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干嘛要做傻事!” 司橙恍惚了一下,看得出来这夫妻俩眼里的担心是真实的,不是在演戏。 看着眼前的感人一幕,司雅黎气得跺脚,“姐姐是不是想假装摔倒受伤来在栽赃妈妈,你怎么那么阴险!” 她走过来试图推开司橙,不让爸妈扶着她。 这个动作却换来白娇的瞪眼,“她毕竟是你姐姐,她要是受伤了,对你没有好处。” 司雅黎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根本听不得这种重话,心里难过得要命,眼泪汪汪地转身扑进顾沉礼的怀里,嘤嘤嘤哭了起来。 顾沉礼没有推开她,只是垂着双手,也没有回应什么。 他看向司东明和白娇,“看来今天叔叔阿姨有别的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改天约个别的时间,我们再来详聊订婚的事。” 这下白娇急了,“别啊,来都来了,一起吃顿饭。” 这边的司橙站定,看过来,“是啊妹夫,妹妹那么盼望着你,你说走就走是不是太无情了,该走的是我,就不留在这里扫大家的兴致了。” 她表情淡漠,说完转身就走,干干脆脆没有半点留恋。 五分钟后,从车子后视镜里看到那个帅气挺拔的身影跟了过来。 第11章 大宝贝 司橙收回目光,吸了一口指尖的女士烟,本来是清凉的薄荷味,今天却觉得有些呛人。 旁边驾驶座的门被拉开,顾沉礼上了车。 司橙低低地笑,“这还在司家大门口呢,你就和我坐在一起,不怕被他们看到有所怀疑?” 顾沉礼把车窗开到最大,风吹进来,吹乱了司橙的头发。 她故意朝顾沉礼脸上吐了个烟圈,“看来九爷和我一样喜欢刺激。” 顾沉礼,“这是我的车。” “我当然知道,这又不是第一次坐。” 真是没皮没脸。 顾沉礼瞥她一眼,“刚刚为什么要从楼上跌下来?” “你就算没看到也该听到我的求救了吧,明明是白娇把我推下来的。” 她扬了下嘴角,眼神娇媚。 顾沉礼侧过身来捏住她的下巴,“别在我面前演戏,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司橙笑,“九爷这么聪明,就不怕我爱上你?” 顾沉礼薄唇一碰,冷漠又阴郁,“你不会。” “那就麻烦你别动手动脚,”司橙推开他,收起笑意,“我确实是故意的,想测试下他俩是不是真的想要我死。” “答案呢?” 司橙耸肩,“你看到了,司东明和白娇都出手来救我,这就证明,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正是因为有价值,他俩才会收养二十年,因为有价值,才害怕她送命。 可……是什么价值呢? 司橙猜不到。 突然扭头看向顾沉礼,“九爷很聪明,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司家这两夫妻究竟想要什么?” 顾沉礼,“现在你又不怕我去告密了?” 司橙眯眼,伸手搭上顾沉礼的肩,“我想赌一次,九爷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顾沉礼拿开她的手,依旧冷漠,“我对你们的家事没兴趣。” 不在意他的态度,司橙自顾自分析才猜测着,“会不会一旦我死了,我亲生父母去世的真相也会随之水落石出,所以他们才必须保住我的命?” 虽然平日里偏心偏到了太平洋,但在关键时候,还是不能让司橙死。 奇怪,真是奇怪。 顾沉礼沉默着,没有接话。 司橙的话题也到这里戛然而止,想到了另一件事。 “对了,我的跳伞俱乐部昨天出了点事,现在在调查和事故处理中,估计得停业几天,你的投资案要耽搁,等我通知。” 这番话说得极其自然,就跟下命令似的。 顾沉礼看过来,“我好像还没答应要给你投资。” 司橙就跟没听到似的,开门下车,“就这样吧,九爷等我的消息,我得走了。” 她回到自己的车上,一脚油门踩到底,卷起一阵尘土,风驰电掣地消失在了顾沉礼的视线中。 剩下他自己坐在车里,眉头紧锁。 心里非常不爽! 这女人怎么越来越无法无天,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 司家别墅里,司雅黎哭得梨花带雨,看着司东明,委屈地说,“老爸,司橙她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这段时间老是要和我作对,是不是想把顾哥哥从我身边抢走?” “你别着急,最近的事是有些巧合……” “才不是巧合呢,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司雅黎抹了一把泪,哭得更伤心了,“我是真的喜欢顾哥哥,就算没有那个大师算的命,我也想嫁给他,我必须嫁给他!” 白娇拉了司东明一把,“就是啊,你别忘了大师算过的,顾沉礼和咱们乖宝的八字是天作之合,只有嫁给他,乖宝的病才能好起来,下半辈子才能红红火火一帆风顺,这么大的事可不能让司橙那小贱蹄子给耽误了!” 司雅黎在一旁添油加醋,“我和顾哥哥的婚期必须早点定下来,我一天都等不了了!” 司东明,“好好好,我会抓紧时机去和顾家谈,我和顾老太太也算有点交情,既然你们双方都有意思,想必她也不会拒绝。” 这话给了白娇启发,她一蹦三尺高,“对啊!听说顾家只有顾沉礼这个独子,他们一定盼着他能早点传宗接代,所以……” 她意味深长地盯着司雅黎的肚子。 司雅黎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妈……你……” 白娇转身从身后的柜子抽屉里翻出个东西,塞到司雅黎手心里,“这个好东西你拿着,下次和顾沉礼出去玩的时候,找机会放进他喝的水里。” “这是什么?” “能让你早点成为顾太太的大宝贝!” …… 这天晚上九点半,司橙准时到长风俱乐部上班。 反正跳伞俱乐部那边暂时停业调查整顿,她没事可做,还不如过来这里,边玩边打探消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酒保把摆满了酒的酒盘递给司橙,“喏,这是318的客人点的,是度数不低的混合烈酒,你要是陪他们喝,可得悠着点。” “没事,你的手艺我还能不清楚?这点度数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司橙顺手将披肩碍事的头发盘成丸子头。 酒保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我当然知道你安悦千杯不醉,但我就怕……” “怕什么?” “怕那些人把持不住自己,会故意灌你酒,加上今天九爷不在,万一……可连个帮你的人都没有。” 司橙今天穿了一条手工定制的裙子,短袖长裙,把整个人完整地包裹住,只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细细的脚踝。 她从来不喜欢穿得太暴露,可越是这样,越有种充满想象力的美。 加上她亲自参与这条裙子的设计,更是清楚如何展现自己的魅力。 这样一个女人走在长风俱乐部里,实在璀璨夺目。 “没事,我自己可以应付,给我吧。” 司橙轻扬下巴,接过酒保手里的酒盘,扭着极软的腰肢,走向318包间。 进门前,没忘了调整了一下放在内衣缝隙里的录音笔,确认已经处于开机状态。 这是每次“工作”前的必做动作。 不过今天有些意外,司橙推开318包间时,先看到里边坐在正中的男人,惊得停住了脚步。 男人也看到了她,同样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