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亲传后每天都在努力修炼》 综合修真学院 黄昏,三生阁药田里,一个人正举起手中的锄头在辛勤劳作,她头发略微凌乱,脸上布满汗水, 赵师姐!从阶梯上走下来一位背着背篓的小修士,她向在药田里面锄草的人打招呼。 赵町苔艰难地直起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朝她点点头。 听其他人说膳堂今天有限量的灵木烧鸡,先到先得。我先去抢啦,你也快点来吧!女孩神情欢快,说完又挥挥手迫不及待地跑远了。 赵町苔脸上黯淡麻木的表情在听到烧鸡俩个字的时候终于焕发出一丝光彩,她把工具放进背篓里,迈步往自己的小院走去,准备放好东西去膳堂吃饭。 是的,她穿越了,穿到了一个修真世界。 这年头穿越题材的算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她本人也是穿越资深爱好者,看过的穿越没有一千本也有几百本,也有想过假如自己穿越了会怎么样,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没有一技之长的她可能活不过第二集。 现在自己终于赶上了时代潮流,在大学毕业之后当牛马的第二年,因为发表了一番世间疾苦,不如回家种红薯。的言论,被上天选中,来到修真世界开启她的种红薯副本。 她是胎穿,有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只会吃喝拉撒,不能言语的小屁孩。所幸赵家父母有着筑基期的修为,在新路镇也算一个小富商,她在父母的养育下,非常幸福且富裕地过完了前12年的人生。 新路镇是她现在所属三生阁山下的一个小镇,她已了解的现在的修真世界有五大州,也就是修真里常见的东南西北四大州和中州。每一个洲都有许多特色门派,例如北州的玄体门,西州的问心教,东州的圣剑宗,以及南州的悬壶谷等等。 这些对标现代就是各种专业大学,三生阁位于南州,剑,医,符咒专业全面发展,属于南州的综合修真学院。 这里普通人家的孩子,在12岁之后就会被送往各个宗门参加宗门弟子选拔,通过基本考核后可以成为外门弟子,表现优越者由宗门长老挑选进入内门或者成为亲传。 赵町苔没有去参加考核,她是在买完小吃回家在家门口被师尊捡回宗门的,属于走后门人员。 师尊当时信誓旦旦地对赵家父母说她是一个修炼的好苗子,来当她的亲传后必定能有一番作为,于是赵町苔便带着对修炼的憧憬和父母给的大包小包与师尊进了三生阁。 她本来以为修炼就和里面描写的一样,三年元婴五年化神,乘风御剑潇洒江湖。结果现实却是《论我在修真学院累死累活做牛马那些年》;《三年种田五年体育》。 三生阁的弟子,无论是亲传还是内外门,进宗门的前两年都要在统一的学院里学习各种派系的知识,除此之外还有实践课程。宗门老师在上课前都要说一句: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即使你在其他派系的天赋非常差,但理论课程的考核也必须通过!简直是德智体美全方面发展,打响修真界扫文盲第一枪。 所以赵町苔来到三生阁的第二天,就被师尊丢到学院里学习,每天不是种灵草挖灵草,就是各种练体剑术符箓基本功练习,还要背《神药百草3000篇》《符咒入门必读》……简直比现代的高中还要丧心病狂! 一年下来,她已经从那个憧憬御剑飞行的小女孩变成了麻木的牛马,别说御剑飞行了,筑基期都没到的她现在连本命剑都没有啊! 里的主角来到宗门一年都已经可以修到元婴御剑飞行打遍每个秘境了,她来这里一年却还要靠脚和师兄师姐们比速度去膳堂抢烧鸡,真是闻者落泪,花儿见了都枯萎。 师尊当时说她是修炼的好苗子,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谁家天才像她一样啊!你家天才一年了还没有筑基吗! 自从来到了这里,每天让她有种重返校园赶早八的感觉,没有手机,一天下来累到倒头就睡,睡眠质量倒是异常好。 她正照例吐槽着呢,就走到了膳堂门口。 三生阁的膳堂,布局和现代大学差不多。 窗口的大爷用大勺敲了敲锅,对着还在拥挤的人群大喊:排队排队!还在挤的人不给吃哈! 拥挤且乱哄哄的人群一下子变得整齐,弟子们探着脑袋,眼巴巴地盯着架起来的烧鸡。 赵町苔幸运抢到一份,端着盘子坐在靠门口的位置开始吃。旁边的几个弟子一边吃饭一边叽叽喳喳地聊天。 一年一度的宗门选拔又要开始了,你们谁和我一起去看个热闹 五长老布置的灵草作业你完成了吗就去凑热闹 快来个师弟师妹和我一起受苦,我再也不想被长老抽去当陪练了! 赵町苔竖着耳朵偷听半天,也没有听到今年有什么出名的种子选手,按照的传统逻辑……好吧在她这里什么狗屁逻辑都没有。 刚穿到这里的时候,她把脑子里记住的翻了个遍,没有找到与之相对应的内容,随后又坚持不懈地召唤所谓的系统一年,什么回应也没有。 所以她现在这个是没有任何外挂和上帝视角的种红薯副本,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摸索。 说着又抹一把辛酸泪,赵町苔把手里的鸡腿啃完,拍拍屁股回到自己的小院继续练习剑术。 小院里的桌子上摆着一本《从零开始练剑》和一把竹剑,都是宗门统一发放的教材和用具。 赵町苔本来觉得自己有点小钱想换一把好看的剑,但是又想到自己的剑在一众竹剑里面鹤立鸡群不太好,被长老抽到去做陪练的概率直线上升,于是一怒之下买了一个中级储物袋,每天偷偷摸摸地拔点药田里的灵草,打算试试看自己除了用剑还有没有炼丹的天赋。 当然是没有的,因为她已经炸了好几个炉了,修缮院子的费用交到心碎,丹没成几个。 这几天她一直卡在练气后期,隐隐约约摸到了筑基的门槛,但总是差这么一点。所以每天吃完饭就回到院子里练会儿剑,然后再打坐吸收天地灵气。 吞下一颗聚灵丹后,赵町苔原地坐下开始屏气凝神,小院里的灵气缓慢聚集在她身边,形成一个小漩涡,她感受灵气在自己体内顺着经脉流淌,然后汇聚丹田。 半个时辰过去,小院里掀起一小阵灵气波动,她终于成功进阶到筑基期。赵町苔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变得更加开阔,源源不断的灵气正迫不及待地涌进来,浑身有种说不出的清爽精神。 此时已经入夜,一轮弯月悬挂在天穹之上,院子里栽了些竹子,斑驳的光影洒落在地,还能听到竹叶被风吹动互相摩擦的沙沙声。 赵町苔直接瘫倒在地上,闭上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这样子的日子过了一年之后,她就开始感到疲惫,非常想偷懒了!本来前世就是一个宅女,不工作的时候每天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到这里每天就是想着吃喝玩乐,这导致赵町苔在三生阁每天上课都有点无精打采,五长老还特地给她看过身体,非常惊讶一个每顿都能吃好几碗饭,每天还有各种体能训练的人气血可以虚成这样,真是可以列入《修真界疑难杂症》里。 三生阁弟子之间的鄙视链不严重,管你是亲传,内门还是外门,入门时都是一起上课,长老们上课也经常说每个人天赋不同,不必强求其他,学到多少就是赚多少。赵町苔和其他弟子相处还比较融洽,就是总是会有人或羡慕或好奇地问她当亲传有什么特殊体验,更有好战者每次剑术课都要气势汹汹地提着剑找她切磋。 每每被人问起或是又有人找她打架,赵町苔都要眼含热泪45度望天。 特殊体验个鬼啊!她连师尊都没见过几面好么!更别说什么亲传秘籍了! 作为一个有点好面子的小女孩,为了维护她这岌岌可危的亲传颜面,赵町苔真是每天都不敢懈怠,勤勤恳恳地修炼。也算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剑术实力在一众弟子里面还算名列前茅。 就是灵草课上她总认不清灵草,实乃她炼丹赚钱路上的巨大绊脚石。每月的灵石好大一部分被她拿来买各种灵草和《炼丹入门》,当然收获甚微,那本炼丹入门已经沦落成为杯垫,继续为它的杯垫事业发光发热。 正躺着呢,腰间的弟子令牌一直振动,赵町苔拿起一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拉进一个名为三年金丹五年化神的群聊,信息一直不停地刷新。 明天就是宗门选拔了,激动激动! 今年的宗门选拔一定特别刺激特别好玩,我听师姐说今年长老们把选拔难度提高了嘿嘿嘿。 阿米豆腐,还好我已顺利考进宗门。 一想到马上就有师妹师弟来陪我一起种地就开心,挑灵兽粪的艰巨任务就传承到她们手里了! 希望今年能多几个能打的,这几天都逮不到赵师妹,她是不是在躲我。 沈师姐马上历练回来了,我可以帮你在她那里预留一个挨打名额。 今年有没有专攻符咒的弟子啊,我们长老已经念叨半年了。 五长老还天天说要找弟子传承她的衣钵呢,不也是没找到嘛。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某个修真文里面,但按照国际惯例,每年宗门选拔总会出现几个热门选手或者名场面。作为一个立志要掌握全局信息,好好苟命活到大结局,不错过修真界每一个会出现名场面地方的人,赵町苔决定明天也去凑个热闹。 她回到屋内,麻溜钻进被窝内,用笔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加油,今天也有在为了好好活着而努力修炼! 入宗考核 次日。 天气已经入秋,但南州的花草树木依旧翠绿,生机盎然。偶尔一阵凉风吹过,树木才象征性地飘落几片叶子。 三生阁位于南州的更南端,水汽充沛,从主峰山脚向上望,满眼绿意,半山腰上生长着一颗巨树,几乎与旁边的山峰一般大,向上的枝干直入云霄,横向生长的枝干上建有许多平台,大殿,藏书阁和戒律司都在上面。 一群十几岁的少年人聚集在主峰山脚下的大广场上,有相熟的人凑在一起闲聊,独自一人的则背着小包袱,好奇地四处张望,广场上红橙黄绿的颜色交汇在一起,热闹非凡。 赵町苔梳着个丸子头,挤在水镜面前来看热闹的弟子中间,心中默默感慨:看看什么叫做新生,这活力劲儿! 她为了这宗门选拔特地起了个大早,此刻哈欠连天。 这时,天空中传来剑鸣声,广场上立刻安静下来,随即一队身穿红白色宗服的修士飞来。领头的女子一声令下,修士们迅速分散,站在广场两侧。 是怀姜师姐!她历练回来了。 昨天灵网上说找人切磋的有福了,才聊到怀姜师姐,她就回来了。 有人戳了戳赵町苔,指着水镜:诶莘莘,怀姜师姐和你同出一脉,你们俩见过没有 莘莘是赵町苔的小名,上草药课的时候同桌觉得叫她大名不顺口,知道她有一个小名后就一直叫她的小名,与其他人相处久了,大家也渐渐都叫她小名了。 赵町苔摇摇头,她连师尊都没见过几面,更不用说她那位在她没来三生阁之前就外出历练的师姐了。 今年由我来负责你们的入宗选拔,请大家认真听好选拔规则,如有违规者将被取消选拔资格,且以后都不得再进入三生阁。 红白宗服的高挑女子发尾绑着飘逸的发带,神情冷淡,手里拿着册子开始宣读选拔规则,脚下踏着一把透着玉一般光泽的剑。 这也……太……太威风了! 赵町苔盯着水镜里的沈怀姜看了好一会儿,羡慕的不得了,下定决心这个月一定要学会御剑飞行。 这才是她想象中的修真啊!御剑飞行也太酷了吧! 旁边的弟子在给走后门的赵町苔讲解入宗选拔的流程:先给每一位选拔人员发放一个带有数字的令牌,叫到号数者会被传送到三生阁开辟出来的测试地点开始检测灵根,资质达标后选择自己想要考核的派系内容,通过考核即可进入三生阁成为外门弟子。 三生阁此次入宗选拔一共设有三面水镜,分别对应剑修,丹修,符修三个派系。其中剑修和丹修的考核情况受到的关注度较高,这几年参加符修考核的人越来越少,对应的水镜面前也就没有这么热闹。 其实更早些年还有体修,音修等其他考核,奈何在修真界办综合学院难度太大,好苗子都被专业宗门抢走了,所以慢慢地就只剩下这三个派系考核了。 赵町苔挤不进去其他俩个考核的水镜,只好搬椅子坐在符修考核的水镜面前啃鸭脖。 烤鸭脖是膳堂最新推出的新品,不知道用的什么秘制腌料,肉又多又香,还特别耐啃,已经成为她每天必买的饭后小食。 啃完两根鸭脖,赵町苔就开始昏昏欲睡。入秋后温度转凉,阳光照到身上也不烫人,微风吹过,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整个人特别舒服。 在她快要睡着时,水镜前的人群突然躁动起来,惊叹声此起彼伏。 什么事 重要事件雷达响起,赵町苔一下子精神起来,凑到发生躁动的人群外,费劲扒拉开人群挤进去。 只见一位身穿淡青色衣衫,留着双平髻的小姑娘正在有条不紊地给桌子上的灵草分类。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好像每种灵草身上已经写了名字。 今年丹修考核内容是分辨灵草和丹药成分解析,对于新生来说是比较困难的部分。 完成分类后,小姑娘又拿起桌子上摆放的丹药闻了闻,掰碎后放进嘴里品尝,思索片刻便提笔开始在纸上写字。 与其他面对考核时手足无措的人相比,青衣小姑娘对灵草和丹药的熟悉程度,仿佛她已经学习了多年的丹修知识,围观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吵闹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五长老的衣钵好像有人可以传承了。 …… 考核还要持续一段时间,赵町苔凑完热闹就离开了,腰间的弟子令牌又开始振动,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信息。 我是无慈师尊座下的沈怀姜,师妹现在方便回来小院吗 柳无慈就是当年领她进三生阁的师尊。 大师姐我那个未曾谋面的大师姐我那个三个月筑基两年金丹的大师姐我来这里一年终于要见到亲师姐了哎呀有点兴奋!我是不是可以让师姐教我御剑飞行…… 赵町苔反复看了好几遍令牌,一路上胡思乱想回到小院。 推开门就看见一个人背对门口站立在小院的竹林旁边,竹叶飘落,那人左手拿剑,右手抬起接下一片竹叶开始端详。 大师姐!赵町苔喊了一声,小跑到沈怀姜后面。 沈怀姜身体一震,僵硬地转过身,手里还拿着竹叶,眼睛微微瞪大,让赵町苔莫名联想到一只炸毛的小猫。 小……师妹炸毛小猫缓缓露出歉意的微笑,你好,我是你师姐沈怀姜,贸然进入你的院子,我先向你道个歉。 赵町苔摆手示意没事,沈怀姜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食盒,走到桌子旁放下,又掏出一个储物袋。初次见面,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见面礼。听师尊说你是新路镇的,回来时就给你带了新路镇上出名的点心,这里还有一个储物袋,里面是灵石,也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秋日的阳光洒在大师姐身上,她左手握着的剑折射出温和的光芒。 赵町苔欣喜地打开食盒:谢谢师姐!我最喜欢这家的点心了!食盒里面摆放着桂花马蹄糕,绿豆糕,蛋黄酥和双皮奶,都是她早晨最爱吃的糕点。 等到赵町苔吃完一份双皮奶,沈怀姜才拿出一块玉雕的牌子递给她。看你已经筑基,这是师尊嘱咐我给你的剑谱,注入你的灵力就可以学习。三个月后宗门会让入门两年来已经筑基的弟子下山参加密林试炼,届时各个宗门都会派门下弟子参加试炼,所以师妹要好好做准备了。 终于要开始打怪升级了吗赵町苔摸了一块蛋黄酥开始啃,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 院外穿来吵闹声,想来是考核快结束了,弟子们正在去膳堂的路上。 小师妹,我还要去一趟考核广场,接下来几天可能有点忙,你有事情给我发送信息。沈怀姜看一眼天色,犹豫一会拍拍赵町苔的肩膀,再次出声道。 赵町苔告别大师姐,收好玉牌,再翻看师姐留下来的储物袋,发现里面足足有六千灵石,她张大了嘴巴。 不是说剑修都是兜里一干二净,满眼只有手中剑的穷鬼吗看来大师姐已经领先一众剑修走在新时代的前列了。 她还记得刚入门经过练剑场的时候,从里面走出一位抱着破损宝剑,发型凌乱衣衫不整的师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阿莫头佛……等等串场了!当时更是加深了赵町苔心里剑修都是穷鬼的刻板印象。 赵家父母给赵町苔不少灵石,生怕孩子在宗门吃不饱穿不暖。她现在还没有宝剑需要保养和维修,加上师姐给的,资金非常充裕。 赵町苔想到密林试炼要斩杀妖兽和受伤,又瞥到角落里落灰的炼丹炉,盘算着过俩个月下山采买一些灵草和试炼需要用到的物资和伤药。 当然买灵草不全是为了练习炼丹,她之前炼丹的时候突发奇想用几种灵草当调料炒菜,丹最后没炼成,菜倒是味道不错。她没完全辟谷,辟谷丹味道并不好吃,也不知道是不是辟谷丹没有研究新味道的价值。 于是接下来的俩个月,赵町苔就每天重复着种灵草偷灵草;和其他弟子切磋;背修真界打架常用符箓;去膳堂抢烧鸡和修炼师尊给的剑谱的生活。 自打进入筑基期后,她就发现自己吸收灵气和修炼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在去试炼之前说不准能修炼到筑基中期。宗门发放的教材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那本翻烂的《从零开始练剑》和《丹药入门》成为了同事,与《丹药入门》在新事业继续发光发热。 此外还多了一件事,就是听五长老夸藜芦,什么衣钵传承人,什么丹道天才,什么大家没有这么高的天赋也不要放弃学习活到老学到老……之类的话,弟子们全当耳旁风。 每次五长老侃侃而谈的时候他们就会悄悄放下手里的锄头偷一会儿懒,同时给独自受到五长老口水摧残的藜芦默默点一个赞。藜芦也是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表情,和五长老相谈甚欢,还从长老手里拿到了不少高品质的灵草。 藜芦就是入宗考核时被围观弟子说是五长老衣钵传承人的青衣小姑娘,长得乖巧还很会说话,大家都很喜欢她。 就是人生得瘦瘦小小,小脸尖尖,膳堂大娘看得都心疼,每次给藜芦打菜都打得满满当当。五长老也很愿意让黎芦摘自己药田里的灵草,因为藜芦摘完过几天就会交给她一份药剂,虽然还不会炼丹,但是药剂的效果居然异常不错。 赵町苔就不一样了,她每次偷偷摘了灵草都会被五长老发现,五长老就开始在那里絮絮叨叨:赵町苔你又来浪费我的灵草,摘这么多也不见你交一份丹药给我,又拿去做什么菜品是不是你要是能在灵草学习上有这种毅力就好了……每次到这个时候她就腆着脸保证下次一定,但屡教不改。 不是她不想提交一份丹药啊,是她根本炼不出来,回回炸炉,实在费解。 至于为什么每次都被抓到,是因为她就对固定几种灵草记得深刻,她怕摘了其他的混在一起相克吃了中毒,每次都摘那几种,所以那几个区域的草药减少特别明显。 试炼前 南州的秋日转瞬即逝,两个月后气温便开始下降。 对于赵町苔来说,就算是入冬了,现在每天起床还要多披一件厚点的披袄。修为低的弟子尚且无法用灵力御寒,课堂上听取斯哈声一片。就连能用灵力御寒的沈怀姜都被赵町苔以入冬就该添衣,这才是对冬天的尊重为由披上一件披袄。 离密林试炼还有五天,长老们不再给学宫的弟子们上理论课程,而是让她们都努力冲击一下筑基期,运气好的话说不准能在这几日晋升,去参加试炼锻练一番。 赵町苔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下山采买物资,所幸宗门这几天允许弟子自由出入山,倒不用她再偷偷摸摸下山了。 小院里。 赵町苔晃晃手里的储物袋挑眉:师姐你去不去还在看话本的沈怀姜惊恐摇头,表示自己暂时没有下山的欲望,如果可以让她帮忙带一些话本回来。 这几个月的相处,赵町苔不仅在大师姐的教导下成功学会御剑飞行,还了解到大师姐本身是一个喜欢看点话本的社恐,在人多的地方会感觉非常不自在,和别人谈话要在心里建设几百遍。那天的小院初见,是大师姐自己一个人模拟演练了好几天的结果。 赵町苔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大家都说怀姜师姐是一位冷漠的武力担当,原来一切都是社恐惹的祸。 她颤颤巍巍地御剑升到空中,对大师姐挥挥手,朝山下飞去。 沈怀姜好像想起什么,顾不上惹人注意,急忙追出门大喊:师妹!宗门内……可是为时已晚。 砰!远处穿来物体落地的声音,还有不知道哪位长老的怒吼。 她刚刚想提醒师妹:宗门内非必要不得御剑飞行啊! 三生阁戒律堂提醒您: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御剑不规范,罚款两行泪。 三生阁山下有一个市集,靠近考核广场的那一片区域是专门提供给修真者们交易的,稍远点就是平民百姓的生活和贸易区域。 路边有人席地而坐,旁边立了一个破旧的招牌就开始叫卖,街道上非常热闹。 正品悬壶谷聚灵丹啊!童叟无欺童叟无欺,买不了上当买不了吃亏! 这位道友,这可是丹药监察人员亲口认证的玄天宗防御符箓,你不信我还信不过丹药监察组吗 前世伪造上品灵草被打死后我重生了,这一世我一定要痛改前非诚信经营,绝对不会再卖劣质灵草…… 赵町苔穿过这些摊位,走进回春堂。 回春堂不仅售卖丹药,还有各种灵草,保证正品。还有一个区域,用来摆放售卖个人炼制的丹药,也保证成分安全。赵町苔自认自己没有什么屎里淘金的眼力,为了自己的钱包和生命安全,还是到正规店铺购买物品比较好。 一进门就看见依旧梳着双平髻的藜芦正递给掌柜几瓶丹药。 来到宗门快三个月,她瘦小的身躯终于在膳堂大娘的关爱下长了一些肉,连蜡黄的尖尖的小脸都变得白净圆润起来,表情是笑眯眯的。 修真界贸易发展迅速,连灵石都有专门的灵石票了,掌柜检查完丹药后递给她几张灵石抵押券。 赵町苔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在看周围展示出来的丹药和草药。 等两人交谈完她才走上前,和藜芦打了招呼,打开储物袋掏出一沓票子和一张沈怀姜检查过的草药预购单,对掌柜说:掌柜的,帮我各拿十瓶聚灵丹,清心丸,闭气丹和疗伤丹,这单子上写的灵草也一样给我来二十份。 藜芦在旁边看着赵町苔手里厚厚一沓票子,瞪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可恶的有钱人啊! 于是掌柜去拿丹药的功夫,藜芦扯了扯赵町苔的袖子,对她勾勾手指,俩个人凑到一起站在离柜台远些的地方。 藜芦表情神秘,低声道:莘莘师姐,你还要丹药不要我炼制的丹药效果也不错,看在你是我师姐的份上可以便宜卖给你。 赵町苔不自觉地也降低音量,好奇道:你都会练什么丹药价格多少 藜芦:聚灵丹和疗伤丹我都可以练。不过这几天炼好的那些我都给掌柜了,你以后需要可以找我。我这里还有一些蚊虫散和几瓶果子味的辟谷丹,但是我的是强力蚊虫散,对密林里那些妖兽也有一定效果!现在这些只要300灵石,怎么样 蚊虫散和不同口味的辟谷丹 赵町苔托腮思考:她本人是易招蚊虫叮咬体质,蚊虫散可以有,参加试炼期间不可能顿顿起锅做饭,这个辟谷丹也可以买。 于是她麻利地掏出1000灵石递给藜芦。 好!我买了。剩下的是你以后炼出丹药的钱,炼完后送到我的院子来就好了。 藜芦欣喜接过灵石。 赵町苔还要去平民市集买些小吃和话本,想到藜芦和她是一起偷过灵草的交情,大方表示要请藜芦吃一顿,成功把藜芦也拐走了。 两人最后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三生阁。 五日后,到了要去参加密林试炼的时间。 十几位意气风发,穿着红白色宗服的弟子站成一队,领队弟子里亦然有沈怀姜。 三生阁本来还想举办一场比试来决定哪几位弟子去参加试炼,却不曾想新招弟子里修炼到筑基期以上的就几位,场面着实有点尴尬。 赵町苔的头发又长长了,她觉得再卷成丸子头会弄得自己不舒服,就学着里描写的样子,中二地绑起了高马尾,腰间佩戴着师姐给她准备的新剑。 她站在队伍里左顾右盼,就看见藜芦正惊喜地朝她小幅度招手,看样子这几日已经成功冲刺到筑基初期。 自己果然不是天才吧! 修炼一年才到筑基期的赵町苔再次眼含热泪45度望天。 试炼准备地点离三生阁有点距离,赵町苔和各弟子们随带队长老乘坐飞舟前往目的地。她第一次乘坐这种交通工具,看的时候就非常憧憬,这下子随了她的心意,一路上将飞舟逛了个遍,又跑到甲板上看风景吹风,拉着沈怀姜和藜芦呜哇乱叫。 看累了睡一觉,再次睁眼时飞舟已经抵达目的地。 从飞舟上往下看,目的地有点像现代的大型露天场馆,中间有一片高台,大概是宗主长老们讲话的地方,四周由一些建筑物围成一个圆。 场馆里人山人海,也是各色宗门服装都有。藜芦此刻化身为行走的百科全书,给赵町苔和沈怀姜逐一介绍。 那边一排站的笔直身穿蓝色宗服的是东州的圣剑宗。 哇—— 人高马大穿黑色宗服的是北州的玄体门。 哇—— 额……头顶光亮穿深棕色佛衣的是西州的问心教。 哇——不对怎么还有一个带头发的。 眼光扫到一个金碧辉煌的队伍,藜芦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 穿着华丽,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贵的字眼的就是南州的悬壶谷。 哇……果然是医修吧!符合有钱的刻板印象。 赵沈二人还没哇完,五长老就在飞舟下怒吼:你们三个还在那里哇哇乱叫什么呢!快点下来! 沈怀姜捂脸转身,赵町苔和藜芦对着下面的五长老露出尴尬的微笑。 马上来! 密林试炼每三年开一次,试炼范围是密林的中外围内由各宗门划分出来的区域。里面除了妖兽以外,还有数不清的奇珍异草和先辈们留下来的传承或者武器,是各个宗门弟子实战历练和寻找机遇的好去处。 但进入到试炼里面的人,只能拥有筑基到金丹期的修为,如果修为高于金丹期,就会被压制到金丹。 问心教的静明大师走上高台,手里还盘着一串珠子,穿的是金边白袍。她咳嗽一声,紧接开始讲述试炼的规则,蕴含灵力的声音传到场馆的每个角落。讲完内容后一挥手,在场弟子手上就多了一块木牌。 密林试炼会进行三天,在这三天里要进行一场比赛,每位弟子的木牌里都有原始积分,弟子们可以通过捕杀妖兽获得积分或抢夺其他宗门弟子的木牌里的积分,手段不限,但不能对对方下死手,点到为止。 妖兽等级从练气期到元婴期的分值分别为100,1000,10000。 遇到危险时可以捏碎自己的木牌离开密林,同时视为放弃比赛,试炼结束后长老们会对每个宗门弟子木牌里的积分进行统计,积分排前三名的宗门弟子会得到奖励。 一切准备就绪,四州的代表长老们站出来一起打开试炼入口。场馆中央出现一面巨大的漩涡,每队弟子按顺序经过检查后进入,抵达地点随机刷新。 因为规定不能携带大量物资,赵町苔储物袋里的丹药和灵草被缴获一大半,只留下几瓶丹药和一些用来做调味料的灵草。她心疼地看了一眼旁边堆出来的物资,泪眼汪汪回头,郑重地抓住藜芦和沈怀姜的手。 大师姐,藜师妹,我们一定要刷新在一起啊! 走到漩涡前,赵町苔恋恋不舍地松开二人的手,还在回头锲而不舍地喊:你们俩记得来找我啊!然后一步三回头地靠近漩涡。 五长老在高台看不下去了,示意负责人员直接把她踹了进去。 赵町苔被猛地一推进入漩涡,随即两眼一黑,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再一睁眼,就到了一个新地方。 密林试炼(1) 不知道今年会有哪些弟子脱颖而出呢 水镜前,各宗门的宗主和长老排排坐着,看着镜中的弟子们在讨论。 属于三生阁的位置上,坐着一位容貌明艳的女子。女子一身红袍鲜艳夺目,长发如墨披散在肩头,坐姿潇洒随意,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皮微垂,末了还打了一个哈欠,这就是赵町苔那没见过几次面的师尊柳无慈。 你们三生阁的宗主没来一旁圣剑宗的长老见到三生阁的位置上坐着的只有俩位长老,却不见宗主,问道。 柳无慈看了一眼正在全神贯注盯着水镜的五长老,换了一只手撑脑袋,回答:宗门事务繁忙,她哪里有空来,自己又不放心,就把我抓来看孩子咯。她本来觉得这种用来锻炼弟子的试炼有点无聊想拒绝的,但是想到自己新收的徒弟今年也参加了试炼,之前把人家拐来还没怎么相处过就忙着去打架了,内心有点小愧疚,就答应下来了。 诶诶打起来了!围观观众兴奋地指着水镜。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撒下满地斑驳的光影。密林里的树木高耸入云,枝干粗壮且扭曲交错在一起。林间的空气湿润,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混合气味,有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还带着不知名妖兽的叫声。地面上的植物因为灵气充沛生长地格外茂盛,和藤蔓纠缠在一起,掩盖了所有人为痕迹。林间薄雾缭绕,显得如梦如幻。 此时虚空中飞出一把剑,径直刺向沈怀姜。 沈怀姜侧身躲过,转身拔出踏玉,催动体内灵力,抵挡住随之而来的剑招,有些心累。 试炼才刚刚开始,就不能晚点再打吗 雾中走出一道蓝色的身影,女子的头发用一条发带尽数绑起,额前发丝随风飘动,剑一回到手中,便又刺了出去,毫无退缩之意。 林卫霜哼了一声,边出招边带着点怨气道:沈怀姜,之前你答应改天再与我比试一番,结果我在东州等了你三个月,你自己却偷偷回了南州!你为什么躲着我我今天非要和你打一架!反正到最后都是要打的,早打晚打都一样!说罢又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意。 沈怀姜:你之前天天找我打架让我累得要死的时候是一点也不提啊! 至今还没有和师妹师弟们联系上,半路又杀出一个气势汹汹不打一架不行的林卫霜,沈怀姜内心叫苦连天。她只能拔剑应上,两人打得有来有往,打斗范围内的花草树木更是被挥出来的剑意打的七零八落。 就在两人的剑又撞在一起的时候,林中跑出一个气喘吁吁的圣剑宗弟子,朝林卫霜喊:师姐!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有要紧的事!林卫霜瞥了一眼那个弟子,犹豫片刻,在沈怀姜期待的目光中收回剑:什么事 那弟子凑过来小声在她耳边一顿讲,林卫霜越听眉头越皱,手中剑收回剑鞘,跟着弟子走,末了还回头不甘心地冲沈怀姜喊:下次我一定会好好和你打一架的! 沈怀姜也收回剑,在原地闭眼长叹一口气:气势汹汹来去匆匆,还有完没完,早知道当初就不招惹这个剑痴了! 不远处还在传来妖兽的吼叫声,她还担心着师妹师弟们,于是朝另一条道路走,并试图和师妹联络。 此时的赵町苔觉得她一点也不好。 一进入到密林就被蚊虫包围,浑身上下被咬了一堆痒的不行的包,好在储物袋里还留着一包当时藜芦给的蚊虫散,往身上撒了不少才好受点。然而再走一段路,又遇上一群练气期的嗜血蚁,嗜血蚁们朝她张开血盆大口,还从里面喷出带有腐蚀性的暗绿色毒液。 我的老天爷啊。赵町苔用灵力护体,一边颤抖着挥剑打飞冲上来的嗜血蚁。第一次实战,她的心脏跳动得厉害,手也控制不住生理性地抖。 这是什么物种变异的恐怖片!之前被朋友硬拉着看变异虫子的电影时就觉得非常可怕了,现在身临其境,真的是比看电影时还要恶心和恐怖啊!而且被咬到是真的会痛死人的! 练气期的嗜血蚁不算强,但是数量多,她挥剑斩落了不少扑过来攻击的嗜血蚁,木牌上的分值开始缓慢上升。但是斩到自己手臂酸痛了那群妖兽却还是源源不断地扑上来,让人有些招架不住,于是赵町苔在又一次斩落嗜血蚁后拔腿开跑。 在持续了一段时间的速度与激情后,赵町苔才总算把身后的蚁群甩掉,她停在原地大口喘气,然后从储物袋里摸了一个果子出来啃———这是她绞尽脑汁和检查人员斗智斗勇保留下来的。 手里攥着的通讯符一直没有亮起,她一路上尝试几次,也没有联系上队友们,现在只能先靠自己苟活着再想办法和队友们团聚了。 试炼前期各弟子们都会努力击杀妖兽积攒积分,再然后遇到实力较弱的门派就开始上手抢夺木牌。等到最后一天,大多数门派都被淘汰,留下来的都是在场的精英选手,这时就是试炼的高潮部分。 赵町苔本人运气实在说不上好。 她正回忆着前世军训时学到的一点皮毛,给自己弄了一套迷彩服,还在头上戴了一顶临时编的草帽子,狗狗祟祟地穿梭在密林里。 才走一小段路,赵町苔就听到前方有打斗的声音,她吓得一激灵,急忙躲进附近的灌木丛里,放缓呼吸。想到里高手还能察觉到附近其他人的灵气波动,又手忙脚乱地外泄的灵力收回,手里紧紧握着剑。随后悄咪咪地探出一点脑袋,观察前方的情况。 前面两方人紧张对峙着,左边三位人高马大,身着黑色衣袍,围着毛围脖,桀骜不驯的表情仿佛在说是兄弟就来砍一刀。相比之下,右边两位就显得有些瘦小,一位白衣音修手里握着唢呐,另一位则坐在一块石头上,怀里抱着的是二胡。 把木牌的积分交出来,我们可以不送你们出去。左边体修的领头女子开口,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有松懈,仍是戒备状态。 哼,好大的口气!有本事你就来抢!白衣音修脸色愤怒,可能也是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有人抢夺木牌,她举起手中的笛子吹响,一阵阵音波荡开,惊得周围树木上的飞禽四处飞散,连不远处的赵町苔也被震到头疼。 公冶初见协商无效,对身后的师妹师弟使个眼色,两人迅速分散开来把在吹笛子的云从筠围住,而她凝聚灵力在手心,盯上抱着二胡的楚风,伸手想抢夺二胡。 楚风优雅起身后退,躲过伸过来的爪子,又坐下,左手按弦,右手持弓拉弦,随即一阵比用指甲划黑板还刺耳的声音传了出来,公冶初双眼瞪大,其余两名体修也被刺激得连连后退,但是她快速调整好状态,将攻击对准楚风怀里的二胡。 拉得也太烂了吧!你们音修已经没落到这种程度了吗! 云从筠也被误伤,连吹的好好的笛子声也被二胡声带跑调,险些握不住手中的笛子。见公冶初重新发起攻击,她收起笛子,转而掏出一把唢呐吹起来。 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一把二胡拉一生,唢呐一响全剧终。 高昂的唢呐声交错着刺耳的二胡声,现场仿佛是一场听觉上的灾难。 赵町苔有幸在一本书上看过作者对于这两种乐器的伤害描写,当时还不是很能体会,现在算是领教到这巨大的杀伤力了。 这就是你们新时代音修吗 刚出新手村的赵町苔捂着耳朵,见识到了修真界的新世面。 水镜前的各位长老们也惊掉下巴,众人眼光聚集在绝音门门主身上。 绝音门门主讪讪一笑: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精神攻击呢 她在众人疑惑的眼光中无力地辩解:楚风这孩子天赋是非常不错的,演奏其他乐器的时候都没问题,就二胡拉的不好听。偏偏只有在拉二胡的时候攻击力最高,加上他本人一点没觉得自己拉二胡难听,就一直用着二胡了。 为了将杀伤力拉到最高,云从筠还特地去学习了然后吹唢呐,这两人搭档,那叫一个两耳不闻棺外事,一心只蹦黄泉迪,走在路上都是人人避道而行。 这边两方还在缠斗,等所有人的攻击都停下来的时候,公冶初和楚风手里各拿着一块木牌。 公冶初身后的师弟慌忙摸了摸身上。 师姐!我的木牌被拿了! 怎么还有人这么肆无忌惮地把木牌挂在腰间啊蠢货! 公冶初无奈道:我们各退一步,归还木牌停战怎么样 楚风优雅一笑:可以,你上前来。 两人前进一步,没等赵町苔反应过来,就同时捏碎了手中的木牌,楚风和那名弟子消失在原地,而云从筠早已不知所向。 公冶初原地沉默片刻,转头看向那边灌木丛上方显眼的一丛草。 这位道友,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那丛草一抖,然后漏出一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脸。 赵町苔紧张握住剑,慢吞吞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在心里大叫:夭寿了夭寿了,看热闹害人啊!我再也不吐槽电视剧和里偷听被发现的情节了! 密林试炼(2) 水镜前时刻关注现场情况的五长老扶额:这是什么鬼装扮。 只见赵町苔套着一件用藤蔓和各种不知名植物潦草编织成的外套,脸上用泥水和植物汁水抹出几条杂乱的线条,马尾已经乱了,头发里插着各种捡来的叶子和小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她就这样僵硬地站在公冶初面前,像草木成精了。 五长老:三生阁颜面已无三生阁颜面已无…… 在场其他长老皆笑出声来,玄体门门主边笑边拍还在瘫坐的柳无慈:小丫头是你们的弟子吧,这是什么三生阁新教的隐蔽招式吗哈哈哈哈哈。 柳无慈也不恼,只是端正坐姿开始观察自己的小弟子,嘴里振振有词:是的,这是我们三生阁新研究的战术,旨在迷惑对手,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寻常草木,这样就不会打我们了。公冶门主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教一下你们,不收费用哦! 比起观察室的轻松氛围,赵町苔这边就显得紧张很多。她疯狂在脑中头脑风暴,拼命回想里主角被发现偷看是怎么解决的,结果很悲催地发现自己一点都想不起来。 她只能悄悄又往后挪几步,对公冶初她们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脸:啊哈哈哈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们信吗你们可以当做没看到吗我马上就走。 说罢就咬到自己的舌头:自己想的什么烂台词啊啊啊啊啊! 好在刚刚打完架的公冶初没有要继续和她PK的打算,只是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对她行了个礼。 北州玄体门公冶初,这是我的师妹锦予。既然道友没有要打的意思,我们也不会贸然对道友出手。 赵町苔在21世纪时天天被教育不能对陌生人说出自己的个人信息,于是纠结半天自己要不要说真实信息,但想到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自己来到了一个打架要自报家门的世界,末了也回礼道:南州三生阁赵町苔,幸会幸会,既然这样我马上就走哈,我保证我不会对别人透露半个字的!还有模有样地在自己嘴上做个拉链的动作。 公冶初:……这倒也不用,她们又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再说长老们还在水镜看着呢。 莘莘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穿来,赵町苔含泪回头。 是沈怀姜从天而降来拯救她了。 师姐!你终于来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赵町苔激动冲过去抱住沈怀姜。沈怀姜有点懵,也不嫌弃赵町苔身上脏兮兮的,回抱住她:你们现在这是赵町苔快速向沈怀姜讲述情况,双方又互相介绍了一次后,公冶初才和二人告别。 那……最后一天见咯,希望在那天还能见到你们。公冶初站在原地微笑挥手。 沈怀姜把师妹护在身前,往相反方向走。 看着走远的两人,公冶初托腮思考,对身边的锦予建议道:诶师妹,我看赵道友那一身装扮挺不错的,你要不要也整一套 锦予:抽什么疯。 她重重锤了公冶初一拳,头也不回地走了,公冶初急忙跟上去。 诶诶诶我就说说,你等等我啊! …… 和公冶初她们分开后,赵町苔就把身上的伪装都卸了,沈怀姜往她身上丢了好几个净身诀。 现在她已经有最强师姐护体,伪装什么的已经不需要了,劳动人民站起来了! 你的木牌不要放在储物袋,容易被抢,最好收进衣物里贴身带着。沈怀姜又打死几只妖兽,看到木牌上的积分上升,回头叮嘱正在欢乐摘灵草的赵町苔。 我懂我懂,我已经收在衣服最里面了,保证不会被人顺走的嘿嘿。赵町苔把自己熟悉的灵草收进储物袋,对着师姐比个ok的手势,抬头想看一眼天色如何。 密林里的植物好像不受季节变换的影响,已然入冬,但这里的植物还是生长得格外茂盛。 现在层层叠叠的树叶间没有漏下来的光影,周围环境昏暗,温度也降低了不少。她地理超烂,对于看环境推测时间这种事情不太精通:师姐,看起来时候不早了,我们现在要去找其他人汇合吗 沈怀姜点点头,掏出通讯符查看。只见通讯符亮起,传来一道带着激动的声音,交流片刻后,沈怀姜收起通讯符丢出一只纸折的小鸟:门下其他弟子已经汇合完毕,藜师妹也和他们待在一起,我们走吧。 等两人跟着小鸟找到大本营的时候,大家已经在原地歇息下来了。只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也不见藜芦的身影。 一位师兄走上前来,面色带点焦急。一旁的赵町苔听他讲半天才理清三生阁弟子们现在的基本情况:除了她和师姐外,三生阁其他弟子进入密林后就集合成功。在商量作战对策的路上遇到了好几波奇怪的队伍,遇到人就开始抢夺木牌。 遇到这种情况的次数多了,三生阁还真被淘汰了几位弟子,更棘手的事情在后面,击杀妖兽的途中他们不幸遇到了银狼群,领头狼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两位金丹期的师姐师兄带领弟子们全力抵抗,才带着弟子逃脱出来。 现在有两位筑基初期弟子身上有比较严重的外伤,伤口被淡淡的黑气笼罩,即使吃了疗伤丹恢复速度也极其缓慢,藜芦和另一位丹修师姐正在照顾伤员并研究怎么消除这莫名其妙的黑气。 赵町苔一听:嘿!巧了,她刚刚摘的就是炼制疗伤丹的灵草。她从储物袋里掏出灵草给师兄确认,表示自己可以给藜芦她们送过去。 那位师兄还有事情要和沈怀姜商量,他给赵町苔指了疗伤棚的位置,又开始和沈怀姜交谈。 赵町苔顺着师兄指的方向找到疗伤棚,掀开帘布钻进去,发现藜芦正在和一位师姐谈话,身边躺着两位位歇下的伤员,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周围确实笼罩着一层黑气。藜芦微微皱眉,表情严肃,穿着宗服,和平时乖巧的样子不太一样。 是银狼身上自带的毒吗可我不记得被银狼抓伤的伤口会留下毒素啊藜芦手里捧着一本小册子,在上面涂涂写写。那位师姐蹲下查看伤员的伤口,也是眉头紧皱:看着像是魔气,听说密林内部有魔族出没的痕迹,狼群可能被魔气控制了,不然不会无缘无故攻击修士。我们现在还在密林外围,就遇到了中内围才会出现的银狼群,这运气太烂了点。 赵町苔走过去把储物袋里的草药递给师姐,挑了块地方席地而坐,藜芦拉住她:地上被来往的人踩得很脏还有血迹,莘莘师姐你快起来。赵町苔不在意地摆摆手,递给藜芦一个果子:哎不碍事,等一下出去让师姐给我多丢几个净身诀就好了。这是我在密林里摘的果子你快尝尝,忙活这么久了吃点东西。 听到魔这个字眼她的雷达就响起来了,心里有些许猜测,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不会吧不会吧,修真文里打副本的降妖除魔情节这么快就给她遇上了,什么入魔,不应该出现的狼群,听起来就很不妙啊!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反正都是要面对的不就是杀妖兽嘛我不怕我不怕…… 赵町苔在心里默念,手又不自觉握上腰间的剑柄。 不过她这种类似面对高考的紧张心情在今晚吃烤肉的时候就忘记得差不多了。 沈怀姜猎了不少妖兽回来做烤肉,赵町苔携带的调料终于派上用场,她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人群中转来转去,还嚷嚷着要亲自来烤。师兄在一旁打趣:也就今天能吃上一顿热乎的了,明天开始你们就要开始啃难吃的辟谷丹咯。 已经吃完手中烤肉的沈怀姜点头:明天我们要进入密林中围采集灵草和捕猎妖兽,中围的灵草品质更好,同时也会有高修为的妖兽在旁边看守。此次试炼意为训练你们面对妖兽时的动手和思考能力,积累积分为次要,但也要尽力,听懂了吗 在场的几位新生弟子懵懂地应和着,显然还没有完全从被狼群包围时的恐惧中走出来,吃饱喝足,大家就开始轮流守夜。 一夜无梦。 今年的密林试炼和往届没什么两样,除了妖兽都不击杀就去抢夺木牌被淘汰的一些宗门弟子以外,其他宗门弟子都按部就班地先在密林里击杀妖兽,四州的几个大宗门都还没有完全对上。 试炼开始的第二天,水镜前围观群众就少了一半,柳无慈又坐在位置上打哈欠,一开始兴致勃勃的五长老也不再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自家弟子情况的水镜,转而开始在其他宗门水镜面前晃悠,美名其曰掌握全场情况等试炼结束后回去给学生们复盘。 赵町苔此刻正看着木牌上显示的积分排名思考。 榜单上排第一和第二名的是她和师姐分别打过照面的玄体门和圣剑宗,第三是归墟门。这个归墟门是东州出名的符修们的梦中情门,和南州的悬壶谷一样属于超级无敌有钱修士聚集的门派。 在前几届密林试炼里,归墟门靠砸灵石和符箓稳居榜单前三,而悬壶谷因为都是医修,战斗力比不过前面这几个,近几届试炼都是在前十名内上下徘徊,现在暂时排名第四。 那三生阁呢好歹也算是南州的211吧,实力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赵町苔盯着榜单找了许久,才在问心教的下面看到三生阁的名字,左边赫然显示着12这个数字。 这也太佛系了吧!连问心教这群天天喊着我佛糍粑的出家人累计的积分都比三生阁高啊! 她想起自己昨天一天无所事事的样子,默默惭愧了三分钟。 听说这次试炼的前三名里如果有剑修将可以进入剑冢召唤本命剑,她还幻想着自己和伙伴们大杀四方夺得魁首威风凛凛去召唤剑的样子来着,现在看来争夺魁首之路任重道远,异常艰辛。 密林试炼(3) 这边赵町苔正思索着怎么夺得试炼魁首,那边沈怀姜众人已经收拾完毕准备出发了。 莘莘师姐,走了!藜芦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抱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走。 越往里走,灵气越充沛,相对的妖兽也越来越多。在外围运气不好才会遇到一只的筑基期妖兽,在中围才走一小段路就会遇到一只,像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往三生阁的队伍上撞,刚好给了他们累计积分的机会。 沈怀姜和队内其他弟子商量好作战队形,大家有条不紊地维持着队形一路厮杀着,没有一个人畏惧退缩。 赵町苔开始还有些害怕,现在已经是看到妖兽下意识就上去一顿输出,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剑诀运用得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瞥了一眼藜芦,她和那一位丹修师姐人手一个大炼丹炉,对着妖兽是框框一顿砸,砸完之余还不忘收集好妖兽身上可以炼制入药的部位。 赵町苔:!以后还是不要惹藜师妹生气为好,哪天那个丹炉砸的就不是妖兽而是她了。 梁师姐收集好材料,夸赞藜芦:师妹不愧是五长老看重的弟子,不仅炼丹炼的好,连用针打架都怎么厉害。藜芦偷偷摸摸往袖子里塞银针的动作一顿,对梁师姐甜甜一笑:师姐谬赞了,身为丹修,多学一门防身手段而已啦。 水镜前关注现场的五长老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见无人搭理她,硬拽着柳无慈好一顿吹嘘,又是什么我的眼光坏不到哪里去,什么丹道天才云云。柳无慈被她念得头晕,急忙打断她:快看,有新情况了。 三生阁一行人在进入中围杀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可以歇一会儿了。沈怀姜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份地图一样的东西和其他带队弟子在附近勘察,末了对众人说:进密林前每个宗门的带队弟子都有一份标注密林内部分灵草生长地的地图,我观察了附近情况,不远处就是毒解草的生长地,队内还有弟子伤口的毒气无法去除,我们可以采来用做解毒和以防不备之需。 另一位师兄用剑拨开面前的遮挡的植物,给众人传音:前方有情况,小心防御。 众弟子快速调整好队形,站在前方的赵町苔跟着沈怀姜一起小心查看前方情况。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蛛丝连接着周围高耸入云的树木,像是一个隔开俩个空间的屏障。蛛网上趴着一只五米高的金丹期妖兽,浑身长满了毛,硕大的头部布满眼睛,眼睛不停地转警惕着周围的情况,十只蜘蛛腿尖像是锋利的刀刃轻轻一碰就能置人于死地,树枝上吊挂着许多茧,想来里面裹着的都是被吸收殆尽的猎物残骸。 透过蛛网就可以看到一从发着光亮的植物,花瓣如血,叶子随风轻微摆动,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香气。有几只妖兽刚靠近那一片区域,就被香气蛊惑住,情不自禁地往蛛网上撞。 大蜘蛛随即吐出蛛丝插进妖兽身体,妖兽体内的妖力就被吸收干净变成一个干壳,大蜘蛛满意地把干壳缠成茧挂在树上,这场景看得人狂掉san值。 毒解草,花瓣有毒可炼制毒药,会散发香味蛊惑猎物,等猎物被引诱上前便会从花蕊里喷出毒液毒倒猎物将猎物腐蚀吸收掉,但其叶子是解百毒和魔气的灵药。 赵町苔打了个冷颤,忍不住想:这是正经解毒的草药吗,怎么和电视剧看到的不太一样,不管怎么看都像是纯毒草啊! 沈怀姜抬手示意停步,传音道:金丹初期。 妖兽和人不一样,人修炼需要先学会引气入体,再不断用灵力强化骨骼和经脉,慢慢控制灵力,让灵力为自己所用。而妖兽不用,它们一出生就能随意掌控天地灵气,把灵气转化为自己的妖力,修炼比人容易很多,所以同修为的妖兽会比人族修士更难打。 在场弟子里,沈怀姜修为最高,金丹后期,另外两位带队师兄师姐是金丹中期,赵町苔是筑基中期,藜芦和剩余弟子都是筑基初期。 大家一起上,磨也能将这妖兽磨死。比较麻烦的是,现在想要这毒解草和积分的不止三生阁,还有圣剑宗。 赵町苔眼神从大蜘蛛上移开,就看到不远处也在埋伏的林卫霜等人,她感觉身旁师姐的身体在看到林卫霜的那一瞬间有片刻的僵硬。 林卫霜显然也看到她们了,本来还很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那该死的胜负欲涌上来,朝着沈怀姜做口型。 我…不…会…输…给…你…的…赵町苔眯着眼观察,一字一顿地念出来,是师姐的相识吗,对面剑修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这么多字,一起切磋过的好友吗沈怀姜讪笑:微微认识,半个好…好友…吧 好友算不上,可能算半个宿敌。 藜芦窜上来给她们一人喂了一粒解毒丹:梁师姐说那大蜘蛛周围的雾气是有毒的,你们快把这解毒丹先吃了。 赵町苔这时脑子突然闪过一个馊点子,眼珠子一转,悄咪咪搂过师姐和师妹,把自己的计划讲给她们听。片刻后,沈怀姜有些迟疑:这……确定靠谱吗赵町苔眨眼:哎呀就试试嘛,不成功我就跑,左右又不会有危险。藜芦窜回后排,把计划告知其他带队弟子。 就在她们商量对策的时候,对面林卫霜已经按耐不住了,她拔出剑就朝那大蜘蛛的腹部刺去,其他圣剑宗弟子也跟随其后摆出剑阵。 哎呀这么着急干什么。赵町苔抱怨一声,也拔剑钻出去跟在沈怀姜身后。 那大蜘蛛吃饱喝足正睡午觉,猛然被打扰,非常恼怒地挥舞着头胸部的两对螯肢,红色的眼睛盯着杀上来的人群,赵町苔看着又是起一身鸡皮疙瘩,感到非常恶寒。 三生阁的其他弟子在后方警惕着其他妖兽上前,并试图斩坏那张大蜘蛛网,意料之中蜘蛛网的质量堪比钢丝,不管什么攻击都对它无效。 圣剑宗的弟子不亏是剑修,对一旁的其他人毫不在意,嘴里喊着剑诀就冲上去开打。 一旁三生阁的人:不知道啊,他们嘴里喊着什么斩妖除魔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之类的话就冲上去了。 率先冲出来的林卫霜被一根毛茸茸的蛛腿击退,她瞄准另一个地方再次挥剑,却不想被另一根蛛腿挡住,蜘蛛腿朝她刺来,末端带着发出幽光的毒液,身后是蛛网,碰到就会被死死粘住,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密密麻麻的小蜘蛛包围,进退两难。她咬牙继续杀退周围的小蜘蛛,身上被划出一道道伤口。 锵!一把剑飞来将逼进的蜘蛛腿打歪,沈怀姜持剑而立再次挥剑。剑光如虹,把小蜘蛛群打破一道口子。在她身后,是哇哇大叫还不忘挥剑的赵町苔。 也不知道她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是怎么被放心安排到作战前排的,可能平时给人一种比较靠得住的勤奋弟子形象。 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昆虫科的动物真的好恶心啊!退退退! 她说怎么好像忘了点什么,现在才想起来修真文里的蜘蛛不是普通蜘蛛,而是可能会一下子繁殖出很多崽子的蜘蛛妖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林卫霜被拉出来,和沈怀姜背对背持剑,嘴里还不忘说上几句:算你有点实力,勉强算得上我的对手,但是毒解草我是不会让给你们的!沈怀姜百忙中还应她:我又没想全拿完毒解草。 见攻击被打断,妖兽愈加恼怒,蛛腿挥舞得更加起劲,两双螯肢末端接着喷出毒液,嘴里也吐出蛛丝,要把面前这两个碍眼的人类先解决掉。 眼睛还是腹部 眼睛! 说罢两人躲过攻击御剑飞到上空,下面两方弟子还在负责清理小蜘蛛群和攻击这妖兽的腿部。 妖兽的注意力果然被两人吸引住,一道毒液喷射过去。 无人在意的角落,赵町苔往嘴里塞了一颗解毒丹,用布蒙着口鼻,绕过蜘蛛群来到那面巨大的蜘蛛网面前。 不知道说是世界的bug还是什么好,那蜘蛛网边缘的空隙刚好能容一人进入,赵町苔来不及吐槽几句,小心翼翼地跨过空隙来到毒解草面前。 毒解草散发着香气,叶子摇动,像是在邀请猎物上前。好在她来之前就做好万全准备,没有上手拔,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灵力拔出毒解草丢进储物袋后转身就跑。 毒解草消失的一瞬间大蜘蛛立马就察觉到了,它回头怒吼,愤怒地张开嘴露出獠牙,赵町苔又是一顿乱叫躲避射过来的蛛丝和毒液。 上方沈怀姜和林卫霜抓住这一时间,和底下弟子一起挥出剑招,凌厉的剑气同时刺向大蜘蛛的腹部和眼睛。 妖兽寡不敌众挣扎倒下,前一秒还硬如钢丝的蛛丝下一秒就软成面条,妖兽倒地,掀起一阵尘烟。 三生阁和圣剑宗的积分上各种增加了500积分,今年榜单积分非常智能化,如果是不同门派一起击败的妖兽,会根据实际情况增加分值。 密林试炼(4) 圣剑宗宗主皱着眉,看着镜中受伤的林卫霜:霜儿这孩子还是太过于莽撞了,若不是有其他人相助,恐怕还要多吃点苦头。 在她身后,柳无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心情大好地拍拍圣剑宗宗主的肩膀:哎呀年轻人初出茅庐,莽撞点很正常,这才是第一次试炼呢,多锻炼就好了。再说作战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这不是有其他人一起呢么。 广场上的观众纷纷议论。往届密林试炼还有买定离手的环节,大家都在赌夺得魁首的会是哪一个宗门的弟子。今年修真界查赌查得严,赌场开不了了,围观人群只能搬个凳子抓一把瓜子坐在广场上边看边唠嗑。 你们说今年的魁首会花落谁家 不好说,今年各宗门的实力都挺强的。不过玄体门和归墟门依旧稳定发挥,一个靠拳头一个靠砸符箓稳居前五。 问心教的那些人还在念呢 是呢,念一天了,这毅力我佩服。还好有几位小师傅带着法器去赚积分了,不然今年问心教就要掉到积分榜底层了。 谁偷我瓜子了! 一个两个不是都说无聊不来看吗,怎么这么挤,给我腾个位置啊看不到水镜了。 除此之外,附近还有卖小吃的摊位,什么糖葫芦,糯米饭,羊肉汤,冬酿酒…… 有些父母递给孩子一串糖葫芦,指着水镜里忙碌打斗的众人念道:你也要好好努力,到时候进入宗门了还能参加试炼,你看看这些哥哥姐姐,是不是看起来很威风很厉害要多向他们学习! 年幼的孩子咬下半颗山楂球抬头,就看到水镜里惨兮兮还蓬头垢面的众弟子,陷入沉思。 战场这边,众人疲惫地放下手中武器席地而坐,梁师姐负责去把毒解草炼成丹药,藜芦负责包扎伤口和喂丹药。 赵町苔凭借敏捷似猴的身手只受到了点皮外伤,为此她洋洋得意:姐的推塔游戏不是白玩的。她打游戏的时候就喜欢玩后排角色,对逃跑和偷家颇有心得。 现场需要疗伤的弟子很多,藜芦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把赵町苔抓来给伤口最多的林卫霜包扎,但是赵町苔这个门外汉包扎手法实在不咋地,给林卫霜疼得龇牙咧嘴,咬着牙忍不住吐槽:你这手法也太烂了吧!诶诶诶……疼疼疼! 赵町苔还拍了她伤口一下,教育道:现在知道疼了当初冲这么快,要不是我师姐及时赶到,你现在还更疼呢。旁边负责敷药的藜芦赞同点头,手上的动作不自主地变重了许多。 林卫霜说不过她,只好转头朝着沈怀姜龇牙:沈怀姜你管管你师妹啊,有这么对待伤员的吗! 那边在把大蜘蛛有用部分收起来和不想放进储物袋两者之间纠结的沈怀姜茫然抬头:怎么了 ……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圣剑宗此行没有丹修或医修随同,想要给队内弟子疗伤还得暂时依靠三生阁,于是林卫霜选择闭眼。 赵町苔还跃跃欲试打算说服她:要是想感谢我们的话也不是不行,给我们几个划点积分就好。说着就要去掏木牌。 林卫霜死死护住身上的衣服,小发雷霆道:想都别想!和我打一架,赢了就把我的积分划给你,敢不敢来 藜芦赶紧按住真的想要起身和赵町苔打一架的林卫霜:诶诶这位道友你别乱动啊这还没包扎好呢!这个道友怎么动不动就是打一架啊! 赵町苔乘机摸出林卫霜的木牌跳起来,看着像真的要光明正大拿积分,随即被藜芦敲了脑袋,捂着脑袋哎呦哎呦地叫。 几人闹腾的功夫,解毒丹也炼好了。梁师姐把丹药分成两份递给沈怀姜,让她给大家发下去。 沈怀姜给自家弟子发放完后又把另一份给林卫霜,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也有人受伤中毒了 林卫霜居然也没有隐瞒,直接就把情况同她说了:不是毒,是魔气。师妹师弟他们遇到了元婴期的银狼,有几个弟子被抓伤了恢复缓慢,仔细查看才发现伤口有魔气,所以我才来取毒解草的。话里带着点烦躁:银狼抓过的伤口怎么有魔气,魔族也进入密林了吗 元婴期,银狼,魔气。 三生阁三人组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力的震惊。 赵町苔想到的则更多些,作为外地人,这种桥段她再熟悉不过了。 修真文法则之一(她自编的):打副本时必会遇到点什么小反派或者妖魔鬼怪,总而言之就是不可能打得这么顺利,必须给点小挫折。这时候就需要她们这些修真界新晋人员去查明真相,揪出那个在背后搞鬼的人或妖或魔,打出一个完美结局。 斩妖除魔好啊,这种情况最适合混积分,表现好说不准就能混到前三了。为了自己的本命剑,赵町苔已经不复之前出新手村时的胆怯,脑瓜子疯狂转动,琢磨着新的馊点子。 沈怀姜皱眉道:三生阁的弟子昨天也遇到了一群领头是元婴期的银狼群,受伤弟子的情况和圣剑宗弟子的一模一样,这有点太巧合了。 林卫霜冷哼一声拔出自己的剑:管它巧合不巧合,要是被我逮到了那个在背后装神弄鬼的人,我的赤霄剑可不是耍着玩的! 她的本命剑名赤霄,剑身饰有七彩珠和九华玉,整体虽呈现出彩霞色,但刃如霜雪,和沈怀姜的踏玉形成鲜明对比。剑随主人,两把剑呈现给人的感觉和其主人的对外形象差不多。 人人都有本命法器,怎么就本宫没有!赵町苔羡慕得又要哭了,抱着藜芦嚎叫:师妹放心,你莘莘师姐一定带你夺得魁首然后也去挑一件自己的本命法器!弱小的藜芦只好努力支撑着压在她身上的赵町苔,忙不迭点头:我信你师姐,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了 外面的监护团也在讨论。 三生阁五长老拍凳而起:岂有此理!试炼开启的时候明明都有一一检查过了,怎么还是给混进了心怀不轨之人!柳无慈把她按下来,圣剑宗宗主开始发言。 密林里面还有很多本土妖族,和魔族各自都有进入密林的入口,故入口不能只由人族管辖。不过各位长老不比必太担心,各族都有自己固定的不可侵犯区域,此次试炼活动范围在人族管理内,就算有入魔的妖物不慎进入试炼区域伤害弟子,护身木牌也会及时将他们传送出来。 你们三生阁的弟子还是太娇弱了,试炼里的弟子且不说每一位都是天赋异禀,也是宗门里数一数二的人才,这么点困难就被吓倒了一直未发言的悬壶谷谷主装模作样地摸着胡子,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语气道。 五长老本来就和悬壶谷谷主关系不好,见他这般嘴脸,直接呛他:不是你家孩子受伤你当然不心疼,天天摸你那破胡子,早晚摸秃。 没等谷主反驳,五长老和柳无慈换了位置,不再搭理他。谷主见后辈对他这般出言不逊,气得胡子都不摸了:你……柳师侄,你们三生阁的人就是这样对待前辈的 柳无慈在一旁打哈哈道:哎呀师妹她性格不好,还请前辈不要和她一个无知后辈计较。 拿到解毒丹,圣剑宗弟子也就没有留下来继续和三生阁的人待着的理由了。 林卫霜还想着和赵町苔她们打一架,被师妹以大家现在都不在状态为由给拖走,她像上次一样边走边回头喊:我一定会和你们认真打一架的!明天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已经收到两次对战邀请了,真好。 沈怀姜双手抱臂靠近两位师妹,悠悠说道:试炼结束后赶紧跑,不然就要被她没日没夜地缠着切磋了。 赵町苔也同样做抱臂动作:这位林道友每天说的最多的话该不会是拔剑或者和我打一架吧。 藜芦站在中间:不愧是剑修啊。 三人动作一致,两位剑修赞同点头。 简单修整一番,大家继续出发。因为有打败金丹期妖兽的鼓舞,三生阁弟子士气高涨,看到积分榜单上自家落后的排名,终于决定要去积攒积分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生阁由沈怀姜在前方带队击杀妖兽,一个下午的时间宗门积分排名就上升至榜单第五名,期间还遇到了其他门派的弟子,展开了好几场对战。 赵町苔负责在双方激烈作战中顺走对方的木牌然后划走积分,她本着拿都拿了的道理把每一个能偷到的储物袋都拿走了,没想到战果颇丰,真给她摸到不少木牌。 不得不说还是有很多弟子傻乎乎地把木牌挂腰间的。 被拿走木牌和储物袋的对方一摸腰间发现被偷家了,还看见赵町苔狗狗祟祟从身边窜过去,顿时怒从心来,转而拿着法器去追赵町苔。 可惜赵町苔身手敏捷,眼观四方,利用周围的环境优势,像条泥鳅一样怎么都抓不住,对手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东西被她顺走。 她怕出去后会被人套麻袋群殴,划完积分还好心地把储物袋送回去再捏碎木牌,对方又是一阵好骂。 三!生!阁! 赵町苔还和这些人狡辩:哎呀静明大师都说手段不限,你们不要再生气啦,你看我就拿了点积分其他东西不是都还给你了嘛! 竞技游戏第一条(她乱编的):打不过就偷家。但是不建议长久使用,会被殴打。 你还敢说弟子消失前愤怒地甩出最后一招。 场外静明大师双眼紧闭,手里盘着佛珠:阿弥陀佛…… 密林试炼(5) 场馆外一间茶楼里,一位侍女撑开三楼贵客包厢的窗户,好方便里面坐着的人可以看清窗外的景色。 包厢里设有两个熏炉,地上铺设着柔软的毛皮地毯,门窗上挂着的是用金丝绒制成的暖帘。靠近窗口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玉制的案几,案几上放有香炉和几盘点心,还有一套精致的茶具。 透过香炉悠悠飘起来的香烟,可以看见一位女子坐在软垫上,长发垂肩,顶部发丝用一根玉簪轻轻挽起。她身着一件鹅黄色裙子,裙子袖口上还绣着金色和淡粉色的牡丹,用银丝勾出几片祥云,外披一件狐裘大衣,怀中抱着一个汤婆子。只是女子神情恹恹,整张脸瞧着有些病态的白。 不知何时窗外飘起小雨,她朝窗外伸出一只同样苍白的手,被侍女拦住:小姐,窗外寒冷,您身子不好,不要受凉了。女子只好无奈收回手,把怀里的汤婆子搂紧些,问道:密林试炼开始了么侍女回答:已经到第二日了。 她的眼神略过窗外街道上的撑起伞的人群,停留在不远处的场馆上,喃喃一句:真好啊。 侍女低着头,没有回话。 …… 这边赵町苔好不容易回到大本营,遂站在原地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扇风:哎呦,累死了,这么冷的天气都给我整热了,这个计划还是少用吧,跑不动了。 藜芦看着她那诙谐样子,莫名觉得好笑,往她身上丢了几个净身诀招呼道:莘莘师姐快来这边坐着歇会儿,接下来也用不上这招了,可不是什么人都会傻乎乎地把木牌挂腰间或者放储物袋里的。 赵町苔慢悠悠走过来靠着树干坐下,还挠两下手臂:也是,那些大宗门的天之骄子们就没这么好糊弄了,不过为什么这么冷的天还会有蚊子啊!她的招蚊体质依旧稳定发挥,此时手臂上被不知名蚊虫咬了好几个包,瘙痒难耐。 藜芦扒拉她的手臂也被吓一跳,只见手臂上通红一片,全是抓痕,还有一些之前抓破皮肤后伤口愈合留下的结痂:你别再抓了,等一下又抓破皮肤搞得都是疤。我之前给你的蚊虫散有带上吗,你撒点到衣服上,等出去了我给你弄点药膏涂。 赵町苔听话点头,摸出蚊虫散撒在衣服上:我之前撒过之后就好受多了,可能是净身诀把药粉也清掉后就开始被咬,又不能随时随地用灵力护体,修真界的蚊子怎么也这么烦人。 两人收拾完毕就去和众弟子凑在一起看积分榜单。 榜单上前五名分别是玄体门,归墟门,圣剑宗,悬壶谷和三生阁,圣剑宗因为不久前和三生阁一起抢毒解草,所以落下不少积分,排在了归墟门后面。不过依林卫霜那个性子,应该马上就能追上去了。 赵町苔从藜芦那里撕来一张纸,在纸上写下前五名宗门的名字,并且在玄体门的名字上打上重点符号。 她把自己之前偶遇到玄体门和两位音修互相抢夺木牌的事情告诉众人,强调玄体门目前第一是情有可原的,确实了非常厉害要小心提防。另外两位同期弟子连连夸赞她:哇塞莘莘你也太厉害了,居然能从玄体门首席弟子公冶初的手下逃走! 赵町苔厚着脸皮地收下这夸赞,接着道:我们现在名次还可以往上走走,毕竟都拿第五名了,来都来了,不拿个魁首总感觉有点亏对吧,我相信各位的实力! 要想拿到更高的名次,就得去多击杀等级高的妖兽,现在她们所处的位置,碰见金丹期妖兽的几率会大很多,就是要赶在其他门派前击杀。如果其他门派抢先击杀或者半路截胡,那么她们只能通过抢夺木牌累积积分了。 虽然前三名都可以得到奖励,但魁首这个名号听起来就更霸气更威风点啊! 队里在听到她说拿魁首的时候有一阵短暂的沉默,梁师姐笑着说:没想到我们莘莘有这么远大的目标呢,我还想着我们这次拿到第五的名次就很高了。 陈师兄反驳道:哎,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三生阁在之前试炼的时候也是拿过魁首的哦!况且现在还有我们金丹后期的怀姜在,说不准真的能拿个魁首回去呢。 被点到名字的沈怀姜收回观察附近情况的目光,站了起来:虽然不能保证拿到魁首,不过说都说了,我们继续行动起来 赵町苔收好写字的纸拍拍屁股站起来,教给大家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大家围成一个圈,伸出一只手叠放起来,小声喊一句三生阁必胜。众人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依她所说照做。 一群人继续前行。 沈怀姜依旧打头阵,根据地图上标注着可能有遗迹或者妖兽的地方路线走。 越走周围雾气越浓,连周围树木的样子都有点看不清楚,三位带队师姐师兄把赵町苔,藜芦和另外两位筑基期的弟子护在身后,提醒她们跟紧队伍。 这种时候的人是最紧张的,赵町苔抓紧藜芦的手,想学着里写的使用灵力看破周围遮蔽事物的雾气,失望发现根本做不到。 正当她想和藜芦说点小话时,前方穿来一阵声响,小队全体戒备,沈怀姜带着弟子摸索着藏在郁郁葱葱的植物后面。 雾中走出一队黄绿色的身影。 带头的是一名男子,面白如玉五官温润,手执银白折扇,嘴边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只不过眉眼间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身边那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弟子显然没有留意到师兄不耐烦的神色,还在问话:江师兄,这边真的有遗迹吗,可是我们走了这么久什么也看不见啊,还要走到什么时候现在我们没有去赚积分,万一遗迹没找到也拿不到前三名那我不是白来了…… 江绪眠的不耐烦已经掩盖不住,奈何这位是长老塞进来的特地叮嘱要照顾好的关系户,只能好声好气打断那位弟子:进来前长老已经告知我遗迹位置,再多走一会儿就能找到了,师弟稍安勿躁。 那名弟子听到这一番话,撇撇嘴老实地排到后面去了。 藜芦在悬壶谷的人出现以后,手就不自觉地握紧,还往赵町苔身后躲了半步,赵町苔感受到她带着抵触的情绪,回头用眼神询问情况,藜芦只是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陈师兄给她们这些新手传音讲述悬壶谷这些年来的战绩:悬壶谷弟子大部分都是医修,但是有一小部分弟子在炼毒方面也颇有天赋,其手段狠辣,前几届密林试炼就是靠不停投毒来毒晕妖兽和对手夺取积分。 再而之悬壶谷似乎有独特秘术,能够知道试炼里遗迹的准确位置和进入方法,几乎每次都能给他们找到并且拿到遗迹里的东西,这也是悬壶谷虽然大部分是医修弟子但实力也不容小觑的原因。 其实还有一件事,和三生阁有关。梁师姐插一脚进来传音道:三生阁之前招到一个炼丹天赋特别高的弟子,五长老本来就打算收来当亲传了,结果在密林试炼里和悬壶谷的人起了争执,对方心生恶念,撒了吸引妖兽的药粉在那位弟子身上,还给她下了导致身体虚弱的毒,结果发生意外那名弟子灵脉尽毁,当场殒命了。试炼结束后五长老直接杀去悬壶谷要人,和悬壶谷谷主打了一架,做恶弟子最终被囚禁在禁地直至死亡了。 队员们听完梁师姐的讲述都陷入一片安静,梁师姐接着说:不过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传了多少个版本咱们也不清楚,我们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对悬壶谷的人抱有偏见对吧。 沈怀姜在前方传音询问要不要动手,赵町苔回复:师姐咱们先别动手,等他们确定那个遗迹位置再出手。 她最喜欢捡漏了,什幺正面对决光明正大的不合适实力不够的她,再说试炼里面大家都是对手,都对手了还这么讲究什么手段。 三生阁等人悄悄跟在悬壶谷背后走了一段时间,期间那个花蝴蝶弟子一直在抱怨,一会儿不是雾气太重看不清路有人踩到他的脚,就是太累了要休息一会儿。 走过一个拐角,花蝴蝶猛得朝地上扑去,摔了个狗啃泥:哎呦!悬壶谷其他弟子早就看他不爽了,都在偷笑,无人去扶他。 赵町苔在背后看得清清楚楚:是江绪眠在手里偷摸掐了个诀,才导致花蝴蝶摔倒的。 本来以为这位是个彬彬有礼容易被别人欺负的老实人,没想到是会背后反击的笑面虎。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上这一招,打算以后遇到讨厌的人时也这么干。 花蝴蝶在地上呻吟好一阵,见无人搭理他,气急败坏地骂道:喂!你们都是眼瞎吗没看到我摔倒了,还不快过来扶我一把!江绪眠脸上还是微笑,只不过看起来更真实了几分,他收起折扇弯腰伸出手,还是温柔的语气道:抱歉啊尹师弟,我不是有意不扶你的,只是刚才我好像感受到了异样的灵气波动,急于勘察才没顾上你。 尹少淮狼狈地爬起来,没好气地拍开江绪眠的手:哼!现在不需要了!出去我要告诉我爹你们都欺负我! 江绪眠被拍开手脸色也不恼,嘴上还说着抱歉的话:师兄真的不是故意的,还请尹师弟不要生气。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擦拭自己的手,掐了个法诀,手帕燃烧起来,点点星火飘到三生阁躲藏的灌木面前,灌木丛霎时间也烧起来,我们背后,确实有几只小老鼠呢。 淦!回回蹲草回回被发现,这什么破运气,她的蹲草技术有这么烂吗 赵町苔心里骂骂咧咧地跳出灌木丛,其他人紧跟其后列队,三生阁和悬壶谷正面对峙上。 各位道友,跟踪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不打算介绍一下自己吗江绪眠打开折扇,笑脸盈盈道。尹少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战战兢兢躲在一名弟子身后探出一个脑袋:什么情况这些人是谁啊 藜芦在后排给她们传音:他是悬壶谷谷主的二弟子江绪眠,医毒双修,一手毒针有点难对付,要小心。 赵町苔声音低沉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也真心实意地告诉你,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和平,贯彻偷家与逃跑的精神,可爱又迷人的正派角色——圣剑宗林卫霜! 林卫霜道友对不住了,组织会记住你的牺牲的。 正严肃持剑的沈怀姜和众人: 密林试炼(6) 场外的柳无慈嘴里一口点心喷出来,她若无其事地擦擦嘴角,无视旁边悬壶谷谷主和圣剑宗宗主灼热的目光,闭上双眼。 五长老刚刚和别人吵架出去散火了,徒留她一人来面对这个场面,实在是遭不住。 我的好徒儿,你看看你干的这都什么事儿。 本来还躲在别人身后的尹少淮听到林卫霜这个名字立马跳出来指着赵町苔:你说谎!你才不是林卫霜,我被她揍了这么多回我还认不出她来吗 怎么现场还有林卫霜的熟人啊。 赵町苔脚下一趔趄,麻溜地滚到沈怀姜身后:啊哈哈哈我说着玩的不要在意,你们继续,继续。 没等沈怀姜开口,对面江绪眠猝不及防甩过来一把折扇,悬壶谷其他弟子在他身后双手结印,无数细微的光芒在他们指尖跳跃,地上窜出无数条张牙舞爪的藤蔓。 沈怀姜冷脸打偏折扇,飞身上前攻击躲在弟子后面的尹少淮,被江绪眠拦下。他一挥折扇,藤蔓交织成一张大网网向沈怀姜,大网被剑招划破后又快速复原,藤蔓源源不断地从地里钻出来。 尹少淮一个用天材地宝堆到筑基初期的少爷哪里打得过这些真材实料打过架的三生阁弟子,他惊恐乱叫用身上带着的法器抵挡住攻击,被江绪眠一扇子打飞到后排,他一边往后飞一边骂人:我出去以后一定要找我爹! 另一名弟子手持鞭子和江绪眠一起作战,看来悬壶谷吸取前几届全是医修没有打进前五名的教训,痛定思痛下找到了一位能打的人加入悬壶谷的队伍。该弟子一甩鞭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鞭尾狠狠落地,溅起大片灰尘,她脸色极为不好:我说是什么人呢,原来是穷得叮当响且不要脸的臭剑修。 赵町苔这边斩断朝她面门攻击而来的藤蔓,回怼道:诶诶怎么还人身攻击呢,明明是你们先动手打人的,这也不道德吧。 众人:到底真正不道德的人是谁啊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赵町苔边接住对方进攻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脑子快速转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可恶,遗迹什么的她其实半点没看出来入口在哪里啊除了这周围的雾气变得更重更看不清东西以外,和之前的环境没有差别。不要脸的事情做都做了,总不能没有收获吧,这样子出去一定会被五长老打死的。 藜芦躲过攻击来到她身边:师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赵町苔没出声,只是看着悬壶谷的人群,藜芦大惊:不会吧师姐,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想啊!不要突然之间变得不靠谱啊喂! 赵町苔摆手示意她不要紧张:莫慌莫慌,我心里有数,先把他们都绑了再说。说完就钻进人群中,把没有提防的尹少淮抓了出来。 她略微寻找,就摸到了尹少淮的木牌,这个花蝴蝶被藜芦绑着,嘴上还不停嚷嚷:你们干嘛都要抓我,喂你到底谁啊我警告你啊你不要对我动手啊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赵町苔毫不在意掏掏耳朵: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背后有人了。 大概悬壶谷也没指望这个大少爷帮上什么忙,他木牌里只有可怜的10分基础分。赵町苔麻利划走积分,准备捏碎木牌送这位吵闹的少爷出去,却见那边本来还在和沈怀姜打斗的江绪眠分出神来朝她甩出几根闪着寒光的毒针,赵町苔被藜芦拉着险险躲过攻击退到一边,有几根藤蔓围绕过来抢走她手中的木牌,连带着被绑的尹少淮一起拖走了。 大少爷终于被折腾得晕过去了,现场一下子安静不少。 绝对是给了天价的好处吧绝对是吧都这样子了还不放弃这个大少爷还有江绪眠道友我看见你啧了! 赵町苔还没吐槽完,不远处又是一阵天摇地动,一阵阵爆破声传来,树木接连倒下,两方正在激战的人员不得不停下打斗,皆看向发出动静的方向。 从一片狼藉中走出一支队伍,为首同样穿得花里胡哨的弟子手里拿着一张地图,还有些嫌弃地在鼻子周围挥手:地图上显示的遗迹位置就在这附近了,你们下次扔符箓能不能扔好点炸到我身上了! 另一位弟子边扔符箓骂道:就你清闲,没看见我们在抓紧画符呢么,等一下遇到妖兽你上去打啊。 哦豁,又来一个花蝴蝶二号。 归墟门两人掐完架一抬头,就是一群人和藤蔓定定看着自己的尴尬场面。 二人:…… 花蝴蝶二号显然认识江绪眠,熟练地回头道:有悬壶谷的人在,看来这里确实有遗迹没跑了,后面的赶紧收好你们的东西我们找到地方了。 江绪眠较好的笑容上出现一丝裂痕,是被无语的。 现在局面由两方对峙变成三方对峙:三生阁是不知道怎么进入遗迹跟着带队弟子起一个捣乱的作用;悬壶谷是没来得及寻找遗迹入口就被迫迎战的;归墟门则是刚加入战场还没来得及添乱,在场唯一比较靠谱的还真只有江绪眠。 归墟门的花蝴蝶二号,也就是许舟见到对方紧绷的神态,还能笑呵呵地打招呼:好巧啊江道友,你也在这啊,要不我们一起进去遗迹,也互相有个照应是不是。 谁要和你互相照应啊你们这些诡计多端的臭符修!还有这些臭剑修! 江绪眠再一看到后方赵町苔还想悄悄去偷木牌捣乱,更气了,但烦人的还在后面。 归墟门的加入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不过一会儿,接着传来剑鸣声,圣剑宗和玄体门的人也赶到了。 公冶初不见之前打斗的严肃,吊儿郎当地半靠着师妹锦予和赵町苔打招呼:又见面了赵小道友,别来无恙啊。林卫霜手持赤霄,目光炯炯:终于要开始最后的比拼了除了问心教,四洲出名的宗门弟子都聚集在这里了。 赵町苔默默放下手中的传讯符,深藏功与名。 既然不知道怎么进入遗迹,那就叫大家一起来凑热闹就好啦,人多方便混分,此乃亘古不变的真理。(也是她编的) 赵町苔在后方不慌不忙道:哎呀呀,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这要是打起来得打到猴年马月,要不我们还是一起进入遗迹吧你说呢江道友。 林卫霜:原来不是打架吗 江绪眠几欲吐血,他本来想抢占先机提前进入遗迹,现在来了这么多人,悬壶谷对打这几个宗门根本没有胜算,还不如让他们一起进入遗迹,左右里面的东西不是顺便就能拿到手的,还能避免队伍损伤惨重,保留实力寻找宝物。 他掏出一件圆盘样式的法器投掷空中,法器在空中漂浮旋转发光,最后定在一个空地上方,投射出一个阵法图。 既然大家都要进入遗迹,那么还请各位移步上前站在相对应的位置和我一起使用灵力打开入口。江绪眠抢先一步站到阵法中间间,调整好情绪微笑示意众人上来一起起阵。 各门派派两人去起阵,三生阁是沈怀姜和陈师兄,所有人准备完毕,在江绪眠的指示下释放灵力,阵法闪烁着光芒,一道光束射上空中,周围雾气已经浓郁到几乎凝为实质,无人察觉到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掩藏在其中。霎时间在场所有弟子被吞没,一段时间过去,雾气散开,地上已经空无一人。 五长老看着三生阁暗色的水镜,眉头紧皱,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忧愁。 神明在上……消灾解厄,庇佑四方…… ……杀了她……杀了她…… ……神剑斩妖邪神光照四方…… 一片白茫茫中,有几道声音传来,不停缠绕在赵町苔耳边,让她感觉脖子仿佛被鬼魅掐住,呼吸不过来。 但接着响起一道清脆的铜铃声,犹如锋利的剑,将骚扰她的呢喃话语斩散,呼吸变得通畅起来。 啊!赵町苔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发光的珠子,是一条走廊。 吓死了,差点以为自己醒不过来了,这噩梦也太吓人了。她惊魂未定拍拍胸口,发现身边还蹲着一位穿着僧衣的修士。 佛门弟子大多剃度修行,而眼前这位修士却绑着一个丸子头,双手捧起一个铜铃,眼里流露出对她的担忧:这位道友,你还好吗,我见你双眼紧闭被魔气围绕,便用法铃帮你驱散了魔气。 女孩外貌看起来像是孩童,眼睛圆溜溜的,眼珠子黑得发亮,让人联想到小狗幼崽的眼睛。 赵町苔爬起来向她道谢:多谢道友,我乃三生阁弟子赵町苔,不知…… 我是问心教弟子,你叫我净慧就好了。净慧笑得腼腆,万象塔内妖魔鬼怪众多,你也是为了天阶法器而来的吧 赵町苔环顾四周,这条阴森森的走廊里只有她和净慧两人,墙壁上的珠子大概是年久失修,发光并不稳定,一闪一闪的,把气氛烘托得更加恐怖。她悄悄摸了摸收在里衣里面的木牌,发现木牌安然无恙地躺在那儿才安心点。 算是吧,不过万象塔是她发出疑问。 净慧不知道赵町苔刚刚的所思所想,点点头继续说道:万象塔是密林里的一处上古遗迹,一共有九层,进入塔内会被随机传送到各个塔层,每层的考验皆不相同,最底层最为危险,但听说可以寻到天级法器,通关最后一层就可以离开遗迹,或者留在原地等试炼结束强制传送我们出去。 赵町苔道:那我们现在是在 净慧:第三层,越往下越危险,我正欲前往下一层,没想到碰见你躺在地上。 赵町苔:…… 那真的是太险了还好她遇见的是心地善良讲究我佛慈悲的问心教,不然现在她就在外面和观众一起嗑瓜子了。 密林试炼(7) 不过眼前这个女孩看着年龄这么小,这是该进入试炼的年纪吗!问心教你们虐待儿童啊 赵町苔震惊的目光实在是太明显,净慧了然一笑解释道:我打小身体情况特殊,10岁后身高便停止生长了,其实我已经13岁了。 她生下来时气息微弱几乎夭折,被抛弃荒野后是师父把她捡回来细心养大。但是因为体内有一股不明力量,10岁那年就不再长高,每次出门办事都会有人惊讶,都现在净慧每次都要和刚认识的人解释一遍。 赵町苔自觉有些冒昧,忙大幅度鞠了一个躬:啊哈我没有别的意思,抱歉抱歉! 净慧:无事,赵道友现在要准备去下一层吗,我是和师姐走散了无意进入这里的,我可以和你一同下去吗 本着照顾小辈的良心,赵町苔没有拒绝,她掏出通讯符打算联络沈怀姜和藜芦,却发现万象塔里通讯符使用不上,她拿着通讯符在原地转半天,还以为是信号不好。 也是,毕竟算考场,屏蔽信号什么的也是情理之中。 净慧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法铃,正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倒腾,半晌赵町苔无可奈何收起通讯符,搓搓双臂打个冷颤。 联系不上队友又要靠自己作战了,唉! 塔里灵气比外边稀薄,周身灵力运转缓慢不少,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件马甲自己披上一件,又递给净慧一件,收回手时不自主地摸了一把人家的头,净慧手里拿着马甲,稍微瞪大了眼睛。 哎呀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这种乖巧小孩就手贱很想揉搓几下啊啊啊啊。 两人一前一后朝走廊延伸方向走去。 万象塔第三层布局有点像赵町苔看番剧时里的迷宫,走到一半或者拐角时会突然出现机关陷阱,她在三生阁上阵法课时虽然很认真地听课还做笔记了,但是就和前世上数学课一样眼睛光看了脑子没记住,对这种东西真的是头疼得要命,所以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试探,用手中剑在墙壁和地板疯狂试探。 净慧一直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整一层安静地让赵町苔都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好安静,还以为我们永远有话讲。 赵町苔是那种害怕待在一个空旷且安静的地方的人,一害怕嘴巴就有点管不住想一直讲话,她一边前进一边嘴里叭叭个不停。 净慧啊你知道这个第三层要走多久才找到前往下一层的入口吗 虽然有点冒昧但是我好想知道你们问心教是所有的弟子都要剃度修行吗 问心教伙食怎么样饭菜好吃吗我之前去过一个寺庙那里的素面老好吃了。 …… 净慧也没有觉得她烦人,而是很耐心地一一回答她的问题。 我对万象塔了解不多,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入口了,师姐师兄们都有剃度,我情况比较特殊,所以师父让我带发修行,寺内伙食不错,出去以后赵道友可以来问心教试试。 闲聊一段时间,她们总算闯过重重机关来到入口。 入口是一道紧闭的石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爬满了绿色的苔藓,缝里还长着杂草,一些小光点漂浮在门四周,门两边同样镶嵌着两颗发光的珠子。 赵町苔上前,谨慎地丢出几颗前面捡到的石子,见没有反应后才站到门前,试图用剑顶开门。 但剑险些折了都没推开,她又汇聚灵力在手中,用手推门,门依旧纹丝未动。 这啥情况难道还要完成什么开门任务吗她不解挠头,在门前左看右看,上下摸索开关。 一边一直安静待着的净慧见状上前,站在石门前思索片刻后,她用手撑着一半石门轻轻往右边一推。 石门被推动,缓缓向两边打开,掉下来很多灰尘,定睛一看是一个发着亮光的传送阵法,净慧站在门口回头看她,澄澈的眼睛里带着不解,现场有片刻可怕的沉默。 赵町苔:哇塞。 每个入口都是一个传送阵法,阵法会随机向下传送层数,两人一齐踏进阵法里,熟悉的眩晕感过后就到达了新的一层。 眼前和第三层是完全不同的风景:无数古木拔地而起,大树盘根错节,巨大的树根犹如巨龙一般横亘地面。和密林里雾气缭绕的阴暗不同,这里阳光明媚,空气清新,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她们旁边的一块巨石上刻着数字7。 赵町苔用剑拨开身前的草,左右查看,狐疑道:诶第七层看起来这么无害的吗,看起来不像是有厉害妖兽的样子,难道又是什么其他的稀奇古怪的考验 别来个千年老妖要求解开什么千古难题才能通关,她看前天晚上看完第二天就可以把剧情忘得一干二净,叫她来干这种事简直强人所难。不过佛门弟子不是天天都要上早课念经啥的吗想来能说些类似于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德之类押韵的话。 净慧被她打量着,以为自己身上有东西,把自己检查了一遍,带着被别人长时间盯着后的羞涩道:赵道友,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位道友怎么瞧着有点傻傻的,师父说过出家人慈悲为怀,她还是多照顾着赵道友为好。 净慧小师父如是想,默默掏出自己的金刚杵。 赵町苔不知道自己的风评被害,她回过神来摆摆手,继续带着净慧探路上前。 第七层的环境真的是非常好,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撒下,形成一道道光柱,赵町苔在这样舒适的环境里走久了,整个人就开始犯困,还止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抬头揉完眼睛后,晕乎之间她似乎瞧见前方树枝上站着一只毛茸茸的猴子。 哎呀,还遇到大圣了。她往前几步想要看清那猴子的样貌,谁成迎面而来的就是两个龇牙咧嘴的丑陋猴头,一对獠牙长到嘴外,指甲长且尖利。 这只双首猿猴从树上跳下来,对着赵町苔和净慧发出吼叫,霎时间从树林间接连冒出好几只猿猴,六只双首猿猴站在不同的树枝树根上,用垂涎的眼神看着她们两个人。 妈呀这啥!全是筑基后期的妖兽!赵町苔一下子清醒了,将净慧护在身后,给她传音:这打不了打不了,净慧你听着,等一下我数三个数咱们立马就跑。 她说错了,这猴儿没大圣一根毫毛好看!一只筑基后期的妖兽她们还能对付得过来,对打这一群不是找死吗 三…… 可惜还没等她喊到二呢,开头摇猴过来的那只双首猿猴率先对她发起攻击,一个大跳跳起来,张开双臂要把赵町苔给锁喉禁锢住,尖锐的指甲马上要划破她的脖子。 不是吧你们这些妖兽怎么都不按剧本走啊!摇猴过来六打二就算了还没有攻击前摇啊! 赵町苔来不及躲闪,只好调动体内灵力举剑应战,但是比妖兽更快的是净慧的金刚杵。 金刚杵从半空中飞过来,那双首猿猴被净慧扔出来的金刚杵砸中,咚!地一声跌倒在地,净慧小小个子闪身到赵町苔面前,金刚杵像是个回旋镖一样回到她手中,随即又是咚!咚!几下把另外几个发起攻击的双首猿猴砸飞。 赵町苔:! 有种本来和好友一起当贫民结果在买东西被店员羞辱后好友挺身而出说其实我是亿万富翁把这里的东西都包了的感觉。 那几个双首猿猴被击飞倒地后恼怒大叫,看着要一起围攻上来。 赵道友我们快走,我的金刚杵只能拖延它们一会儿。净慧收回金刚杵,拉着赵町苔往反方向跑。 两人开始和双首猿猴玩起你追我赶的逃亡游戏,赵町苔时不时挥剑击退上前来的妖兽,边跑边抬头流泪:不是她运气这么烂吗怎么好像从进来密林开始,她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啊! 第七层的空气里应该是带着点致幻的毒素,她发现自己从进来开始脑袋就晕乎乎的,像是有一堆浆糊在叫嚣着入侵她的大脑,耳边还一直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莘莘,莘莘! 莘莘师姐!莘莘师姐! 完了我中毒太深开始出现幻觉了,怎么会听到师姐和藜芦的声音。 赵町苔摇晃几下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却听见拉着她的净慧在说话:赵道友,前面好像有几个人在像我们招手。 她抬头看,前方烟尘滚滚,有三个人正向自己这边方向狂奔,三人身后的树木接二连三倒下,带着地面都开始轻微震动。 是沈怀姜,藜芦和林卫霜,被藜芦拉着的林卫霜脸上还带着她那百年不变的不耐烦神色。 赵町苔这下头也不晕了眼睛也不花了,她反抓住净慧的手,惊喜朝她们跑去,挥手大叫:师姐!师妹!是我是我!我在这里! 这将是具有历史代表性的一面,堪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人类第一次登上月球,世界上第一个人造卫星发射……只是在烟尘中,沈怀姜似乎朝她喊着什么。 她眯眼仔细辨认,发现沈怀姜喊的好像是:跑……快跑…… 再一看她们身后,原来是有一条五米高的巨蟒正吐着杏子优哉游哉地追在背后,这庞然大物所经之处植物相继倒塌,惊起一群飞禽。 不用她辨别,净慧接着说道:金丹后期的妖兽…… 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等级! 赵町苔奔跑的动作一顿,僵硬在原地。 前有金丹期巨蟒,后有一群穷追不舍的筑基后期双首猿猴,试炼是这么玩的吗 密林试炼(8) 身后的猴群越来越近,赵町苔盯着前方的巨蟒,观察起附近的环境。 死脑,快想办法啊,我还不想现在就被淘汰出去啊! 她的身体因为兴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心脏跳动的声音在此刻听得格外清晰。 金丹期的巨蟒已经有了些许灵智,它似乎很享受现在这种挑逗猎物的追逐游戏,所以并不着急对这几个人类修士发起攻击。 赵町苔在混乱中看见交错的树根之间有一道明显的亮光,像是通往下一层的入口。 那道亮光在树根之间来回移动,就像是调皮的小孩在玩捉迷藏,若隐若现,只是头上还顶着个向下的箭头。 她:不是这真的是入口吗。不亏是修真界,连门都能成精长腿跑了。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她牵着净慧继续跑向沈怀姜她们,几个人总算是汇合完毕。 沈怀姜:咦,怎么还有个小孩 林卫霜:不是怎么你后面也跟着一群妖兽。 藜芦:莘莘师姐你有找到入口吗 现在暂时解释不了这么多,赵町苔伸手指向入口移动的方向一口气说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是事实就是那个入口好像在不断变换移动我们找机会接近那边利用树根打掩护赶紧进去。 双首猿猴追上来的时候巨蟒也赶到了,见到有其他妖兽在窥探自己的猎物,它不满地用尾巴砸了一下地面,地面又是一阵颤动。几只双首猿猴同样不满地朝巨蟒露出牙齿,发出威胁的声音。 对于遗迹里的一些尚未开智的妖兽来说,捕猎和战斗是本能,如果对面是没有很大威胁的对手,它们不会放弃进攻。 对战一触即发,最先发起攻击的是猴群,它们把巨蟒围起来,一齐上前要用獠牙攻击巨蟒,同时还使用爪子抓挠巨蟒的身体。巨蟒吃痛甩动自己的身躯:吼!——一声咆哮响彻四周,来自金丹期的威压笼罩了方圆十里,把猴群震得从巨蟒身上跳下来。 在威压范围内的几人面色都有些苍白,赵町苔身体本来就还在颤抖,被这一吼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好在净慧及时用身体充当拐杖撑住了她。 不是她怂啊,是身体自己生理性的反应,她内心明明老兴奋了好不好,可恶,这具身体果然还是太弱了吗 赵町苔:突然中二病犯了不好意思。 现在的情况居然算得上是风和日丽,巨蟒和猴群一言不合就干起来了,连她们这几个猎物都顾不上,为了自己作为妖兽的尊严激烈撕斗着,趁着两方打得忘我的功夫,几人小心翼翼地往入口方向挪动。 除了要注意时不时被打飞过来的石块和断裂树木外,一切都在顺利进行。 可很快巨蟒发现自己的猎物在逃跑,随即转过脑袋愤怒地朝她们吼叫,猴群转过身来盯着她们,眼睛发红,显然是打上头的状态。 双方妖兽的身上都挂着伤,有几只双首猿猴已经倒在地上没有动静了。 离入口还有一段距离,接下来就要靠她们的速度了。 林卫霜率先拔出赤霄,剑身兴奋地发出剑鸣声,沈怀姜和赵町苔紧跟其后拔剑,净慧掏出了金刚杵,在场战斗力最弱的藜芦则掐好了护身法诀,给其他人嘴里塞了回灵丹。 巨蟒本来就被半路蹦出来的双首猿猴烦的不行,那几个人类修士居然还敢在它眼皮子底下逃跑,它感觉自己身为在场修为最高的颜面被挑衅了,脊背上燃起蓝紫色的火焰,哇!一下从嘴里吐出一道火焰,四周的植物被点燃,火势迅速向她们这边蔓延过来。 剩下两只双首猿猴跳跃能力惊人,踩着树根朝她们这边逼进。 赵町苔借用灵力跑得飞快,眼睛盯紧着前方的入口。 不是她不想打,主要是现在她们还是处于万象塔的第七层,最后两层还有其他的妖兽等着对付,把力气浪费在这里属实是不明智的选择。 林卫霜到这种时候了还惦记着和沈怀姜比拼,每次那两只猴儿气势汹汹地扑过来的时候,她都要抢在沈怀姜出招前挥出剑招,将比赛精神贯彻到底。 沈怀姜:虽然但是这就没必要了吧! 几人的配合开始还有些生疏和缺乏默契,但在这逃命的过程中也慢慢熟练起来。 久违的观察室里,几个门派的长老都在关注着这几位弟子的情况。 圣剑宗宗主笑道:以往试炼各门派都是各打各的,这几个孩子倒是搞起了合作吗 柳无慈难得没有打哈欠,手里端着碗羊肉汤呼呼吹几下边品尝边说:之前互相扯头花的情节大家都看厌了,培养一下弟子们之间的合作精神也不错。 五长老:真的很想说了,你每次吃东西能不能到后边去,靠这么近汤汁都撒了。 整天嘻嘻哈哈懒懒散散没个长老样就算了,别到时候让小町苔也学成这样,到时候三生阁门前就堆满要暴揍她们师徒的人了。 嘿嘿来一口吗师妹,我排了好久的队呢。 …… 柳无慈捂着脑袋滚到后面去了。 赵町苔一行人解决完冲上来的双首猿猴,巨蟒就迫不及待地向她们发起进攻,眼看火焰就要烧到面前,沈怀姜和林卫霜毫不犹豫转身同时出剑,将蛇头打偏,吐出的火焰歪向旁边的树丛,燃起一阵大火。 赵町苔总算抓住那个入口,她将净慧和藜芦一股脑丢进去,回头对着还在战斗的两人大喊:这边!快来! 那入口像是有灵智一般不满地闪烁着,等到所有人都进来以后还卡着时间点在巨蟒吐火的最后一秒才启动传送。 甫一睁开眼,就是白茫茫的一片虚空,赵町苔环顾四周,发现身边躺了一地的人。 最显眼的莫过于尹少淮和许舟这两位花蝴蝶,此时他们两个如同亲兄弟一般躺在一起,双手互相握着。 赵町苔: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躺着,但目前看来这个万象塔把试炼中的弟子都吞进来了。 一片虚空之中,只有不远处飘着一本打开的书,书上缠绕着浓郁的黑气。 魔气。净慧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她身边,怀里抱着法铃和金刚杵,表情严肃。 花蝴蝶一号和花蝴蝶二号也幽幽转醒,尹少淮睁开眼就看见近在咫尺的一张大脸,自己还握着人家的手,吓得大叫推开许舟:啊啊啊啊啊!你谁啊! 许舟被猛地一推滚到自己师弟身边,捂着胸口哎呦一声,那师弟被吵醒了,看着眼前两个花蝴蝶,下意识迅速捂上许舟的眼睛:师兄别看!是你的分身!看了你就会迷失神智了! 所有人都被吵醒了,现场一时间有些鸡飞狗跳。(其实大部分动静是尹少淮发出来的) 在场的弟子们都处于一脸懵的状态。 这是哪儿啊 我记得我们和师姐遇到一个会逃跑的门,进来后就在这里了。 诶你们也遇到了那个会跑的门! 从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中,赵町苔得知:在她和沈怀姜一行人被那会跑的门传送走的时候,其余弟子面前也出现了这样一道入口。 这听起来像个开关,只要有人进入就触发被动自动将剩余的人吞进去。 那把所有人吞进来的目的是什么大家一起过家家 净慧总算在人群中找到了师姐的身影,向赵町苔道谢后迈步朝问心教的阵营走去。 现场又恢复成了刚进试炼时的门派阵营,其中以玄体门,圣剑宗,问心教,悬壶谷和三生阁这几个门派的弟子最为显眼,大家齐齐看向那本飘着的书。 这时我们的尹少淮道友就发挥了他唯一的作用,只见他心有余辜地抓着自己的手,问江绪眠:不是说要找遗迹里的东西吗,折腾这么久了啥也没有,还掉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早知道还不如去赚多几个积分呢。 江绪眠没有回答,因为他现在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本人也是很懵的状态。 见没有人回答,尹少淮生气地拍了一下江绪眠:喂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说的天阶法器是那边那本书吗看来一路是折腾到不行了,连师兄也不想喊了。 总算问到点上了,尹道友问的好啊! 同样有疑问的其他人给了这位大少爷一个赞许的目光,等待回答。 江绪眠皱着眉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疲惫:我也不清楚,天阶法器一说本就是传闻,书中只记载万象塔第九层可能有天阶法器,但没有写到第九层是什么样子,考验是什么。 他也很想问啊,不要用那种要你有何用的眼神看着他好不好!自己只是知晓遗迹位置,又不是什么百科全书! 众人失望地收回目光。 赵町苔此时耳边又响起了她刚进入遗迹时缠绕在耳边的声音。 杀了他……杀了他…… 好难受……好难受……杀了他…… 神剑斩妖邪……神光照四方…… 她猛然抬头,看向那本书。 声音似乎是从那本诡异的书上穿来的。 在场的人耳边也同时响起了声音,声音越来越大,开始还是在耳边呢喃,慢慢地像是有人扛着一个超大的喇叭在喊话。 净慧的法铃剧烈响动,问心教的弟子迅速撑起一个隔绝声音的屏障;公冶初也不再是笑呵呵的模样,她面对书的方向握紧拳头,玄体门众人成防御姿态;林卫霜唰一下拔出赤霄,对着师妹师弟喝令道:圣剑宗听令,布阵! 书上缠绕的黑气快速蔓延自这个空间的各个角落,将众人包围起来。 密林试炼(9) 净慧的大师姐净心此时和其余问心教弟子撑起屏障,道:各位快进来屏障内!这雾气有异样! 在场修士有还没来得及进入问心教的屏障内的,不小心吸入了些许雾气,修为稍低的几个人身体就开始摇摆不定,眼神涣散,片刻后竟把身边同门当做敌人,拿起法器就大喊一声发起攻击:有妖兽! 那同门猝不及防被法器击中,手臂上立马出现一道带血的伤痕,随即哀嚎一声:啊! 眼看着对面的攻击又要落下,赵町苔赶忙掏出自制口罩戴上,嘴里含着一颗清心丹持剑上前,一掌将神志不清的修士打晕拉走,还感叹道:原来这样打人人真的会晕诶。 她将人丢给离她最近的江绪眠,准备去捡下一个,看到江绪眠要发出疑问,立马驳回:别惦记你那天阶法器和积分了,再不帮忙我们就要一起回去观众席吃脑瓜崩。 江绪眠这才发现,自己发愣的功夫,林卫霜和沈怀姜等人已经丢了好几波修士进屏障,藜芦和净慧正熟练地给每人嘴里塞清心丹,就是她们丢人的动作有点粗暴,像是在丢垃圾。 江绪眠:不是你们怎么突然合作搞孤立啊。 尹少淮虽然是草包一个,但是他苟命的意识还是很好的,在屏障撑起时就立马躲进去了,半点没让人操心。 在大家忙着捡人的时候,黑雾再次发生变化。 只见那黑雾慢慢汇集成几团雾气,雾气凝聚,形成妖兽模样。 待看清妖兽模样,林卫霜瞳孔一缩,不敢置信道:怎么会……是之前那头元婴期的银狼。 不止是银狼,还有之前她们在万象塔其他层里遇见的双首猿猴和巨蟒,此刻都被雾气再次召唤出来,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沈怀姜刚捡完人回来,手中的剑都不敢入鞘,听到这话脸色不佳:元婴期……差距太大了,胜率很低。她接着嘱咐身边人,抵抗不住立马捏碎木牌!不许强撑,听到了吗 赵町苔听话点头,询问站在身边的黎芦:我眼神不太行,那几头妖兽是不是和我们之前遇到的不一样了 百科全书藜芦仔细观察前方几头被魔气环绕的妖兽,不太确定地回答:应该不是之前那几只,这几头妖兽身上都有一颗晶石,很大可能是魔气根据大家的记忆里遇到的最高阶妖兽幻化的。 眼前妖兽因为被黑雾环绕,身上的晶石看不真切,只隐隐约约透出一丝暗紫色的微光。 沈怀姜道:那应该就是它们的要害所在,我们尽量攻击那块晶石。 巨蟒第一个发起攻击,它的背上长出一根根尖刺,每一根尖刺都是煞人的红色,蛇口张开就是一道灼热的火焰,火焰咆哮着朝她们袭来,在火焰的背后,银狼露出血盆大口。 在场金丹期的修士手持各式各样的法器,形成了一个半圆的阵势,将巨蟒和银狼围困在中间。 剑修们挥舞着剑,剑气纵横,符修紧随其后抛出一张张符箓,爆破声,闪电声络绎不绝。 沈怀姜眼神坚定,化作一道白光,避开巨蟒的攻击挥出剑招,那块晶石镶嵌在巨蟒的脑门,她借力往空中一蹬,和林卫霜一起对准妖兽的脑门又是一剑。 巨蟒灵活扭动身躯,用坚硬的鳞片挡下攻击,但剑气之威仍让它感到疼痛,它的尾巴一遍横扫,上面的尖刺砸向两人。 有了前面对战的经验,这次沈怀姜和林卫霜在其他修士的一齐攻击下在巨蟒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侧边银狼发出一声咆哮,挥动它巨大的爪子,公冶初站在最前方,躲过攻击后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银狼,她的拳头上凝聚着强大的灵气,一拳轰在银狼的腹部,将银狼逼退。 云从筠飞到空中,手中的长笛发出悠扬的乐声,随着乐声的起伏,周围的空气开始发生变化,形成音波攻击,这些音波如同利刃一般割向银狼。 江绪眠带领悬壶谷的人在后方组成法阵,为在前方战斗的修士提供法术加持,同时还要和其他医修一起治疗退下来的伤员。 在他感觉灵力将要耗尽的时候,藜芦就会冷不丁跑过来往他嘴里再塞一颗回灵丹,如此反复几次,他觉得自己都要受不了了,空有身体上的力气,但精神非常疲惫。 最主要是他看到这位姑娘一直逮着他一个人薅啊! 其他人撑不住的时候藜芦总会第一个顶上去,为什么到他这里就是一把冷冰冰的丹药接着战斗啊,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 藜芦无视江绪眠幽怨的眼神,再次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回灵丹转身离去。 江绪眠头一次开始反思自己有没有哪里惹到这位三生阁的丹修。 净慧手里的法铃对那魔气有压制效果,每当法铃响起,妖兽身边的魔气便减弱几分,可惜仅仅只是几分,不过几秒钟,魔气再次将眼前妖兽笼罩。 有了问心教的驱魔套装加持,晶石的位置变得明显很多,魔气召唤出来的妖兽和原先相比弱了很多,但仍有很多修士被击飞或者被火焰燎到受到重伤,陆续有人退出比赛,积分榜上的排名不断发生变化。 藜芦和其余丹修储物袋里的丹药已经所剩无几,其他医修也是疲惫不堪,施法的手都在颤抖,只是还强撑着继续治疗。 她刚准备捏碎一位重伤修士的木牌,那修士手死死地抓着她,用不甘心的目光看着木牌,他的肚子被银狼抓了个大洞,血正源源不断从里面流出来。 出去,或者去送死,你来选择。藜芦面无表情做好简单的包扎止血处理,不再说话,她没有时间对每个人进行心理开导。 那双手最终还是松开了。 赵町苔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头发乱七八糟,手中的剑都砍出缺口了,她体力不支退到后排接受治疗。 旁边一位修士手上的血滋滋往外喷,都这样了还有力气嚎叫:这些妖兽怎么和磕了药一样打不死啊,一点都不会累的样子,即使是受伤了它们身上的伤口也会马上愈合! 藜芦皱着眉,开始处理伤口:那群妖兽身上有魔气加持,应该是魔气在帮它们修补伤口,我们要想办法解决魔气。 魔气已经蔓延至整个空间,各修士头上黑压压一片,空气中飘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闻着感到窒息。 同样退下来的林卫霜腿上绑着绷带,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她举起赤霄气势汹汹又准备地冲上去,被赵町苔拉住塞了一把丹药:诶诶诶悠着点打啊,你以为你是永动机啊这么不要命。丹药是藜芦给她的,伤员太多,林卫霜又是个看不住的,只能由她来完成这一使命。 林卫霜冷不丁被塞了丹药,弯着腰咳嗽起来,说话断断续续的:咳咳咳!噎……水 什么噎住了拍一下就好了,行了去吧皮卡丘。 ……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在整个空间里不断回响。 好难受……杀…… 帮帮我…… 托这些难缠的妖兽的福,大家这才想起妖兽身后还有那本诡异的书。那本书同样被魔气笼罩,书页轻微翻动,和她们这边的激烈战斗相比,简直一片岁月静好。 赵町苔道:那个声音,又来了,你们有没有听到 旁边人大概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迷迷糊糊道:什么香油打倒了 赵町苔:这位道友我还是送你出去吧。 书页还在翻动,它的上方同样飘着一颗暗紫色的晶核,晶核一闪一闪的,每闪一下,这些妖兽就变得更加狂躁,魔气也将大家包围得越紧。 帮帮我……帮帮我……声音越念越着急,连带着现场的人都开始头疼头晕。 是书上的晶核在控制妖兽和不停地为这些妖兽提供能量! 试炼外。 每个被淘汰出来的弟子身上都有很严重的内伤外加魔气,个别还出现有神志不清无差别伤人的情况,现场来了许多位医修,正一拨一拨往医馆抬人。 五长老面色焦急,在原地不停踱步,恨不得钻到水镜里面去:怎么还不捏碎木牌出来!这几个死孩子不要命了是不是!那一次试炼的意外让她对现在的情况有着不同于其他长老的担忧,而且里面恰好又有她看中的弟子。 柳无慈仍坐在椅子上,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算很担忧的样子。其实她是比较了解自己的大徒儿的,沈怀姜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褒义),如果情况危险无法抵抗,那么沈怀姜绝对是第一个出来的,还会顺带把其他人一起拎出来。 现场情况也如柳无慈所料。 沈怀姜还在和其他金丹期的修士一起对付银狼和巨蟒,其他几只双首猿猴等级不高,由在场筑基期的新生来对付。 银狼和巨蟒知道这些修士要去破坏书上的晶核,所以咬得特别紧,根本不给她们接近书的机会。 众人僵持之际,赵町苔感觉到书那边仿佛有股力量在吸引她上前去,她环顾四周情况,后排人员还在忙碌地治疗退下来的伤员,前方沈怀姜和林卫霜等人也被妖兽死缠着无法脱身去书的那边,她击退再次冲上来的妖兽,在心里确定了想法。 虽然现在说什么由自己来去破坏书上的晶核这种话听起来很狂妄自大,但作为一名善于偷家的玩家,她要秉承无论成功与否也要偷家的信念! 她借助灵力快速穿梭在战场间,对沈怀姜那边传音道:师姐!我溜得快,我去破坏晶核,你们撑住啊! 得益于在学院的日子里天天被长老抽去当陪练和抢烧鸡,还有进来试炼后的极限偷储物袋,赵町苔现在的偷家技术使用得更加炉火纯青。 魔气还在继续向修士们逼进,沈怀姜被巨蟒甩下来,原地吐出一口血,但她感觉到自己金丹后期卡住的瓶颈似乎在战斗中有所松动,和这些跨等级妖兽的对战,让她对剑术的理解和运用更上一层楼,她举起踏玉,再次冲上前斩出剑招。 踏玉的剑身上沾满了血迹,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剑尖轻颤,柔和的剑光在血腥气中都显得锐利起来。 来! 密林试炼(完) 剑气凝聚,化为一道耀眼的亮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巨蟒头顶的晶石,那颗晶石在这样的剑招之下裂开一条缝隙,巨蟒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因疼痛疯狂甩动。 莘莘!沈怀姜大喊一声。 快一点,再快一点。 赵町苔手里握着已经破烂不堪的剑,终于来到书的面前,声音还继续在耳边呢喃,犹如恶魔低语:帮帮我……杀了它…… 她颤抖地举起剑,灌注灵力,就要触碰到晶核。 却不曾想晶核周围还有一个透明的屏障,锵一声,像是撞上坚硬的铁器,她的剑无法刺进半毫,周围的魔气开始顺着剑身爬到她的手臂和身上,带来一阵头疼眩晕。 不是吧叫她过来难道是拉个人一起喂魔气吗! 赵町苔强忍着头痛欲裂,紧急寻找可以打开屏障的办法。 不远处的妖兽感应到屏障被破坏,都叫吼着要冲过去,被林卫霜一道剑气拦下,公冶初挡在前面,转动着手腕道:诶诶诶,请尊重你们的对手,你的对手在这呢。 那本书在赵町苔试图打破屏障的时候就合上了书页,封面上诸物录三个大字剧烈闪烁着。 靠近点……声音急切道。 她这才伸出手去触碰那本书,指尖接触到书皮的一瞬间,似是等待已久,一股强大的灵力迫不及待灌入她的经脉,直冲丹田。 冷不丁被灌入过多的灵力,赵町苔没忍住闷哼一声,一条腿不自主跪下,那把破剑颤颤巍巍支撑起主人的身躯。她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个马上要被撑破的气球,全身疼得厉害,连皮肤和经脉一点点破裂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金色的灵力有意识般巡视完她的全身经脉,开始操控起她的身体,将灵力注入进剑内,破剑在金光的加持下都显得高大上不少。 赵町苔已接近半昏迷的状态,此时还在乐观地想:她也没亏待她的第一把剑了,看它现在多么金碧辉煌引人注目! 众目睽睽之下,那把剑很轻易地划破屏障,将那颗晶石击碎。晶石破碎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场所有妖兽齐齐痛苦倒下,全身鲜血直流,不停抽搐,身上的晶石也随之破碎,笼罩整个空间的魔气慢慢散开,一切魔气幻化成的妖兽化为一缕烟消失在原地。 一众修士还保持着进攻的姿势,末了不可置信地丢下法器,瘫倒在地:我们……打赢了 啊啊啊啊啊我差一点就要捏碎木牌出去了! 那本书飘到空中,书页开始翻动,金光耀眼,空中浮现出两行字。 天地间,万物生,诸物录,记万物。 世间百态,录中尽显,万物生息,书中长存。 待两行字显现完,诸物录化作光点,围着众人转圈。 这就是江师兄说的那个什么天阶法器充当嘴替的尹少淮突然发声,将旁边一名修士吓一跳。 原来你没出去啊那人后退一步,震惊道。 尹少淮不满地甩甩袖子,身上挂着的乱七八糟的物件跟着摆动:喂,什么叫我还没出去,我看起来有这么弱吗! 他身上全是防御的高阶法器,打斗的时候一直躲在后排做治疗员,半点伤没受,唯一的伤还是之前悬壶谷和三生阁打架的时候弄到的,现在都快结痂了。 于是大家就盯着这个光点一直飘啊飘,在每一个人身边都转几圈,像是在挑选合适的人选。 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光点慢悠悠飘到已经成为血人的赵町苔面前,咻一下钻入她的眉心消失不见。 诶!遗憾声此起彼伏。 早知道自己也去打破那个什么晶核了,说不准也能被这天阶法器看中呢。 与此同时,各修士手中的木牌都开始发亮,飘到空中开启自毁模式。 试炼即将结束,现在启动传送 这为期三天两夜的密林试炼,总算结束了。 各弟子被传送出来的时候,五长老也带人扛着架子赶到了。 只见赵町苔昏迷不醒被沈怀姜背着,衣物被血浸透,双手耷拉下来,活脱脱一个森林小血人,而那把破剑已经完成使命被永远留在试炼里面。 藜芦当时第一时间冲到赵町苔身边,把身上所有的丹药一股脑塞进她嘴里,勉强把血止住了。 赵町苔那时还留有一丝神智,她艰难举起一只手,嘴唇微微颤动,要说点什么。 藜芦抓住她的手,喊道:莘莘师姐!你怎么样了 她嘴唇颤抖地更加厉害,半晌吐出最后一个字:……噎!然后两眼往上一翻晕死过去。 报应啊,绝对是当初噎到林卫霜的报应! 广场上的观众在试炼发生变故的时候就被遣散开来了,现在试炼结束,受伤的人员也被送往医馆进行医治,现场又恢复了热闹。 大家都在讨论万象塔里的最后一战。 刚刚那真是危险啊,就差一点,各大门派的弟子就要全军覆没了! 可不是嘛,多亏了那三生阁的赵……叫什么赵莘还好她及时去破坏了晶核。 还有那几大门派的弟子,实力不容小觑啊,今年的密林试炼可比前几届精彩多了。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咯!墨香斋最新时事播报! 想知道试炼中的魔气从何而来吗,想知道万象塔里那本神奇的诸物录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天阶法器吗密林试炼最新情况尽在墨香斋! …… 太阳已落下半个身子,雪花像柳絮般飘飘悠悠落下来,很快地面上就积起一层雪,来往人经过,留下一个个淡金色的浅坑,一位侍女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热气,递给摊贩几个铜板,接过糖葫芦朝府中走去。 雪越下越大,地面上被踩出来的坑被慢慢掩盖,看不出痕迹。 南州的第一场大雪,总算落下了。 柳无慈拎着包烧鸡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赵町苔正在床上蛄蛹,她全身用绷带裹成一条,只露出一张小脸。 柳无慈:她不记得她的小徒儿严重到要包扎成这样啊 这几天她都有来看望赵町苔,师徒二人之间的感情直线上升。 《诸物录》所灌输的灵力在解决完魔气后就收回了,虽然赵町苔全身皮肤和经脉因为承受不住过多的灵力导致破裂,但她因祸得福,借助着这股灵力成功到达了筑基期后期,所以一想到这件事,她就忍不住高兴得在床上跳舞。 好耶!她还怕以自己的修炼速度赶不上被boss拍死的速度呢,现在看来还有救! 藜芦怕她乱动给好不容易治好的皮肤和经脉带来二次创伤,迫不得已将她裹起来了,这就是为什么柳无慈推门进来看到了一条在蛄蛹的虫子的原因。 热身运动完成的赵町苔这才注意到自家师尊来了,连忙扭动身体想要坐起来:师尊! 柳无慈上前一步将她扶稳,随便把这全身的绷带也给拆了下来,笑眯眯地举起手中的烧鸡:莘莘醒啦,身上还疼不疼 赵町苔掐一把大腿,逼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地说:疼!可疼可疼了。说着又哎呦哎呦摸着肚子,现在肚子也跟着疼,可能要吃点东西才能好了。 这次试炼……一只手伸过来,她下意识捂脑袋,结果柳无慈大力拍上她的肩膀,表扬道:干的漂亮孩子!真的是太棒了!给三生阁长脸!你都不知道江老头那张脸绿得哟! 柳无慈掌力了得,拍的赵町苔的肩膀啪啪作响,赵町苔都感觉自己刚好起来的经脉都要被拍碎了,有点想吐血。 还好这行为没有持续多久,柳无慈将点心递给她:尝尝看,为师给你带的天香楼的烧鸡,听说是招牌,但我觉得还是三生阁膳堂的更好吃。 五长老带来的医修很给力,今天一觉睡醒赵町苔又是那个活蹦乱跳的猴儿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看见沈怀姜,据说是因为她出试炼的时候没及时逃跑给林卫霜逮住了,所以第二天就被抓走当陪练去了。 赵町苔和藜芦怀里各抱着一袋灵石,对沈怀姜挥手说再见。 天香楼的烧鸡表皮比三生阁的要油润一些,汁水也多,不过赵町苔干润两种都爱,三两下啃完鸡腿,给予了比较高的评价:好吃! 密林试炼的排名结果藜芦已经告知过她,三生阁毋庸置疑是第一名,往下是圣剑宗和玄体门。悬壶谷此番试炼因被赵町苔半路截胡,没挤进前三,遗迹内的宝物也没拿到,两手空空回到宗门,谷主江苍大发雷霆,江绪眠因此关了禁闭。 那江老头是觉得丢了面子拿弟子撒气呢,最终结果本来就是喜坏参半,他得意这么多年,失意一下就受不了了。柳无慈坐在床旁边的软榻上,吐槽到。 那本《诸物录》大概是认你为主了,你这几日有没有试着去召唤使用它 不仅是柳无慈,得知《诸物录》选中赵町苔的其他人也很好奇这本书到底是什么,它是不是尹少淮口中的天阶法器。 万象塔内那场魔气之战,各门派都察觉到蹊跷。眼下魔族又蠢蠢欲动打算侵犯各州边界,西州边界地区也发现大量魔族入侵的痕迹,而《诸物录》被魔气污染是现在发现的第二次端倪,四州几大宗门前前后后派了几波人来打听情况,也召了其余弟子来询问魔气一事。 这个……赵町苔心虚擦衣服,召唤是有召唤,但是它完全不搭理我。 她醒来查看丹田的时候发现体内多了一个金色的光团,喜出望外以为自己运气爆棚一下子进阶到金丹期了,结果那是大战结束时钻进她体内的《诸物录》,可别提多失望了。 那个光团怎么戳怎么叫唤都没反应,她也没办法。 无事。柳无慈起身抖搂两下,为师已经封了几道剑气符放进你的储物袋里,到时如果真的有点啥变故也能护你一命等到我来捞你。 她打开房门准备出去:魔气一事至关重要,我还要去进行调查,你和你师姐师妹她们就趁着这段时间在扶芳城好好玩一下吧。 赵町苔翻看储物袋小声嘟囔道:原来是师尊给的剑气符吗我还以为是哪个人恶作剧画的鬼画符……哎呦! 她的头被狠狠敲了一下,柳无慈从门后面探出一个脑袋:这可是为师的一片心意啊什么鬼画符!不孝徒! 还有别忘了去参加结束仪式哦。 进剑冢 傍晚,当劳累了一天的沈师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院的时候,赵町苔和藜芦正在院子的亭子里吃火锅。 赵町苔称之为打边炉,汤底是她用羊骨头加羊肉和其他佐料一起熬的,以前在新路镇的时候,每年入冬,老爹就会去市集上买新鲜的食材回来熬汤底,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涮边吃。明天就是试炼结束仪式,她嚷嚷着为了庆祝三生阁夺得第一必须搓一顿。 锅里的汤已经熬好了,正咕噜咕噜地往上冒水蒸气,她坐在软垫上揣着手欣赏雪景,半天只憋出一句哇塞,被藜芦询问平时是不是没有好好上三生阁的文化课。 赵町苔向后躺做心碎状:师妹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院子里堆了几个造型奇特的雪人,亭子四周都已经挂起灯笼,雪花飘进沈怀姜的眼睛里,她抬手揉了几下眼睛。 那边揣着手的赵町苔余光注意到师姐,连忙招呼道:师姐回来了,快来快来,我汤都熬好了就等你了! 沈怀姜回过神,朝亭子迈步走去。 为什么那几坨雪上面插着菜 那是我堆的雪人!什么一坨! …… 结束仪式在第二天的早上开始举行,各门派弟子按顺序依次入场,高台上还有修士在激昂地讲着介绍词。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来自北州的玄体门!她们的动作矫健,气势如虹,每走一步都是力量与速度的展现。在此次的试炼中,她们夺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领头的公冶初脸上带笑,热情地向观众招手。 紧接着走来的是来自东州的圣剑宗!她们眼神坚定,步伐铿锵,每一次挥剑都透露着不屈的意志。在此次的试炼中,她们夺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林卫霜带着圣剑宗众人气势汹汹走过高台下方。 下一个入场的队伍就是三生阁,赵町苔越看现在的形式越觉得眼熟,想起来这不就是以前上学时学校举办校运会的时候各班级进场的流程仪式吗 她站在队伍中间往前瞟,发现领队的沈怀姜脸色淡定,眼睛坚定地看向前方,很有领队的风范。 当然如果她握剑的手没有在抖的话。 最后!让我们欢迎本次试炼的第一名——来自南州的三生阁!万象塔险境里她们展现了非凡的勇气与卓越的团队精神。面对强大的敌人,她们没有退缩,没有畏惧,而是敏锐地洞察到了敌方的弱点,最终和大家一起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身着红白色宗服的少年们昂首挺胸,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神气,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自己门派的位置。 高台上,悬壶谷谷主江苍脸色阴沉,那双三角眼此刻正打量着三生阁的队伍,随即冷哼一声:哼!投机取巧。 柳无慈不在,没人拉住五长老,五长老芷君坐在椅子上实在没忍住翻个白眼:对对对我们第一就是投机取巧,那你们悬壶谷真是太厉害了,居然在这次试炼中毫无名次!这可是个了不起的成就啊,毕竟能在一群竞争激烈的选手中脱颖而出,做到无人问津,真是超乎寻常的才能! 这老头不知道抽得什么疯,突然之间对小辈这么吹毛求疵,真是莫名其妙。 被戳到痛处的江苍:你! 他扭头看向另一边圣剑宗宗主,想让她说点什么。 圣剑宗宗主淡定移开眼神:啊哈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啊,你说是吧公冶门主。 公冶门主:啊对对对这太阳晒得人真舒服啊。 江苍: 现在天上有个鬼太阳啊!不想帮腔就直说! 结幕词照例是由静明大师上台讲话。 在试炼的三天里,我们共同见证了……本次部分奖励将由悬壶谷友情提供…… 领导讲话赵町苔前世听过很多遍,她百无聊赖地在下面打了个哈欠,悄悄溜到队伍后方想找藜芦玩。听到这次试炼奖励的提供方,她一拍脑袋,小声说道:怪不得江绪眠被关禁闭呢,原来这次悬壶谷还割肉了。 本来以为自家弟子能靠在遗迹内的表现夺得名次,就拿了好宝贝出来,结果被别人截了胡,可把江苍心疼坏了。 江绪眠禁闭期结束,现在站在悬壶谷队伍的前方,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狼狈,眉间笼罩着淡淡的黑气,和初见时的优雅模样大相径庭。 赵町苔被藜芦拉着站好,抬头才发现高台上的江谷主正嗖嗖嗖地往她这边丢眼刀,她缩了一下脖子,只能乖乖溜回前排。 演讲接近尾声,静明大师轻咳一声,宣布道: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作为第一名的三生阁代表上台发表感言。 赵町苔一摸站得笔直的沈怀姜。 救命啊怀姜师姐她石化动不了啦! …… 折腾完沈怀姜,这仪式总算结束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娘,前三名的弟子跟随指引长老去领取奖励。 三生阁里只有赵町苔要前往剑冢挑选本命剑,沈怀姜目前是金丹后期的修为,马上要进阶到元婴期,所以选择了五品的破境丹,藜芦选走了由悬壶谷给出的玄级炼丹炉。 前往剑冢的路上,江苍的眼神又开始往三生阁这边瞟,藜芦伸手拽住芷君的袖子,往她身后躲了半步:五长老。 芷君护住藜芦,没好气地看回去:别理他,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 剑冢入口是一个传送阵,几位长老一起将封印打开,赵町苔听完注意事项后一脚踏进传送阵,顷刻之间就消失不见,传送阵的光也黯淡下去。 圣剑宗宗主不知道从哪里变出几张椅子,摆放在传送阵旁边,对站着的沈怀姜和藜芦招手道:挑选本命剑这种事情急不得,恐怕还要好长一段时间,你们要不要坐着等 这传送阵除非人主动从里面出来或者几位负责长老一齐开启封印,其他人是没有办法硬闯进去的,所以几位长老准备先离开一段时间,等赵町苔出来后再过来。 回北州的路途遥远,玄体门的几位现在就要启程,公冶初和锦予礼貌地向在场的人道别后转身离开,离开前,公冶初留下一张传讯符:等赵道友出来记得把结果告诉我哦。 林卫霜不着急回去,宗主给她放了几天假,她还可以在扶芳城多待几天,她拔出赤霄跃跃欲试看向沈怀姜:反正你师妹还要好一会儿才出来,你先陪我去练会儿剑 叮,您有新的对战订单,请尽快处理。 沈怀姜: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休息中勿扰。 她不想回应,只能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话本,坐在椅子上开始翻看,藜芦安静地坐在旁边琢磨她新的炼丹炉。 沈怀姜……沈怀姜!不要装死! 踏玉染上风寒了,它说要休息几天。 骗鬼啊你剑怎么会染上风寒! - 剑冢内,赵町苔看着眼前空无一剑的空地,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哈喽有剑在家吗 面前是一个只长两颗枯树的坡地,在空地中央有一个石碑静静地矗立着,上面是难以辨认的古文。 听说剑冢内的剑都是修真界的前辈们陨落后遗留在此的,还有一部分是天地间自然形成的,进入到剑冢里面,就可以看到万把剑柄从地面上斜斜伸出,像是守护这片土地的士兵,场面很是壮观。 不过看现在这荒凉样,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赵町苔看不懂石碑上的文字,只能围着坡底转几圈,依旧是一把剑也没有看到。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的丹田内传来一股异样,丹田里那个怎么戳都没反应的小光团,突然钻出她的体内,在这块坡地上飘来飘去。 等到巡视完这片地方,光团才回到她身边,朝左边那条小道飘去。见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还飘回来似是催促般闪烁着。 赵町苔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光团要她跟着去哪里,但是里出现这种情况就说说明前方可能有大宝贝等着她去捡了。 她嘿嘿两声搓搓手,加快脚步跟上去。 在赵町苔和那个光团走后,原本空旷的空地上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许多把剑,这些剑轻微颤动着,好像在说:吓死剑了那个魔头终于走了。 在小道上走了有些时间,两旁逐渐能看到一些剑斜插在地上,每把剑的外观都大不相同。有的剑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剑身流光溢彩异常好看;有的剑剑身泛着紫色的电光,剑柄上还刻着雷电的纹路。 看到这么多好看的剑,作为一个很看中本命剑外表的人,赵町苔心痒痒,不自主地走过去,伸出手就想去触碰其中一把剑的剑柄。 结果那把泛着闪电的剑毫不客气地电了她一下,晃动着剑身嗖!一下钻到地里不见了。 猝不及防被电到握着手臂的赵町苔愣在原地,脸上全是不可置信:!她一定是没睡醒,为什么一把剑会像地鼠一样钻到地里面去啊喂!她甚至能感受那把剑非常嫌弃她! 前面埋头赶路的光团发觉身后的人没跟上来后,又吭哧吭哧地飞过来,身上的光芒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在责怪她为什么掉队。 赵町苔不甘心地看向另一边的流光剑,结果流光剑也干脆利落地钻到地下去了。 流光:莫挨本剑。 哎我知道了知道了,走吧走吧,我和这两把剑无缘呐。(字正腔圆) 她退回小道上,跟着光团继续向前。 济苍剑 小道的尽头是一个挂着许多藤蔓的山洞,从外面往里看,黑漆漆一片,看不到一丝光亮。 光团毫不犹豫钻了进去,只剩赵町苔一人停在原地。 赵町苔看着眼前不见尽头的黑洞,不自主吞了一口唾沫,特别是这个洞口附近还长着许多形状怪异的杂草,让它看起来更加恐怖了。 这……看起来不像是好地方呢小光团要带她去哪里她不是很想进去啊啊啊啊啊啊。 说来惭愧,自从有一次她被朋友抓去陪着看鬼片,然后害怕到把朋友的一个袖子扯烂后,她就朋友被拉进观影黑名单里再也没看过鬼片了。 赵町苔嘴里念着:天降大任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她的声音因为害怕而显得有些发抖,随后半眯着眼睛小心走进洞穴。 洞穴里伸手不见五指,她无奈只能用背贴着墙壁缓缓前进,接着把刚才的古文背完:空乏其身,生与忧患,死于安乐,噫吁嚱危乎高哉……啊背串了呵呵,其实我好像也没有这么想要捡到大宝贝了我们回头好吗好的。 她自问自答念完就想转身逃离这个不明之地,不曾想前方的光团等不及了,一股强大的吸力拽住她,迫使她快步朝洞穴深处走去。 赵町苔被吓得急忙闭上眼睛,整个洞穴都回响着她嘹亮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娘亲!!! 这一嗓子把洞外的剑都给喊出来了,三四把剑鬼鬼祟祟地从地里钻出来,互相交流着:她进去了 这小孩真的能把它带走吗 你们没注意到她旁边那个霸道的书灵吗,和洞里那位是同一个气息的呢,我看啊是来寻亲了! 对对对也是。 在进行了一段时间的高音表演之后,赵町苔身上那股拉扯着她的力量才舍得消失。 她睁开眼,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洞穴深处的岩壁和天花板上都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萤石,这些萤石不像是晶莹剔透的水晶,反倒像是她们平时使用的灵石那种厚实质感,在这些萤石上,神奇地生长着许多蓝色藤蔓,空中还飞着她叫不出名字的小生物。 在这些萤石和生物的中间,放着一尊石像。 那是一位单手持剑的女修,女修的双眼被布条蒙住,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身体稍微侧身,右手紧握剑柄,剑尖斜指向地面,左手轻抚剑身,呈现出一种即将发起攻击的预备状态。 无论是衣服上精美的衣纹,飘逸的发丝还是衣褶的流动,都体现出雕刻者的高超技艺和精心设计,站在石像面前,就感觉眼前的修士好像只是暂时静止,下一秒就要活过来了一样。 在石像的脚边,则雕刻着一本翻开的书,前方还插着一把剑,剑看起来像是用顶级的铁制的,光滑发亮,能照映周围的景象,剑刃上刻有晦涩难懂的符文,剑柄处开着一朵蓝色的小花。 那本书的模样,赵町苔越看越觉得眼熟。 怎么和万象塔里的那本诸物录这么像啊! 那个,小诸这个石像刻的是你之前的主人吗她对着诸物录化身的光团招手。 诸物录似乎不是很满意小诸这个名字,摇身一变变回书的模样,狠狠敲了一下她的头。 哎呦,又敲我头!诸儿你真的学坏了。赵町苔抱着脑袋哀嚎,觉得自己的脑袋再这么被敲下去就要敲出一个洞了。 她要为她伤痕累累的脑袋发声。 不许叫我小诸!难听死了。诸物录传出一道尖锐的声音。 赵町苔捂住耳朵,惊喜道:原来你会说话啊,那之前我一个人自言自语这么久你都不理我。 诸物录不耐烦道:我都没骂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来打扰我休息,那张嘴说个没完,你这个小毛孩怎么一个人也能说这么多话啊你真的很烦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现在才能化形…… 眼瞅着它越说越激烈要冲过来把她打一顿,赵町苔急忙滑跪:好诸儿我错了我们换个名字行了吧,那你把我叫到这里来是要我做干什么 进来这里的时候我感应到了济苍的气息,你现在不是少一把剑么,它曾是我主人的佩剑,勉强能用吧。 哇哦,你们俩关系不好啊,怎么这样说人家。 想多了,我是说以你现在的实力勉强能使用它。诸物录说着,围着她打量一番,发出啧啧啧的嫌弃声,自从主人重伤之后,我等便陷入了沉睡之中,等待她再次将我们唤醒,结果没想到一睁眼是你这个小毛孩,还和你签订了契约。当然和济苍那个臭家伙相看两厌也是真的。 看样子这个石像上刻的修士就是诸物录口中所说的主人了,但是一个剑冢里面有一尊修士的石像这个是符合常理的吗 赵町苔决定为自己挽回一点颜面:诶诶诶,说不定我就是你主人的转世或者一缕神识呢。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她可能是某位前辈在其他世界的转世或者灵魂碎片,因为这个世界面临巨大灾难,所以她就被召回到这里拯救世界于水火云云。 召唤她的人或者神可能要失望了,她就是一个贪生怕死也没什么大本事的人,拯救世界这种任务交到她身上也太高看她了。 你呵呵。诸物录一连吐出三个冷冰冰的词:天赋平平,异想天开,绝无可能。 赵町苔:求刻薄教程。 她师尊明明说她是修炼天才!三生阁新起之秀懂不懂啊! 说不过这本书,她只能转过身去打量那把名为济苍的剑。 济苍剑静静地插在石像前的底座上,剑柄处的蓝色小花轻微摇动,在等待一个人将它拔出。 就直接拔吗没有点拔剑仪式什么的。她对着济苍转圈圈,左摸摸右看看。 废话这么多叫你拔你就拔。 哦。 拔剑之前,诸物录还意味深长地问了赵町苔一个问题:小鬼头,你有想过你是为什么而修炼,为什么而持剑吗 它之前不自主和她签订契约的时候,在这个小鬼头的神识里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赵町苔刚握上剑柄,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回答:为了活得久一点,苟到大结局 诸物录:好朴实的回答,苟到大结局是什么鬼。 它道:你……哎算了,你以后会有很长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的。 赵町苔突然被提问这么深层的问题,脑子有点没跟上,迷迷糊糊回应:嗯你说啥……痛痛痛! 济苍剑剑柄上那朵蓝色小花猝不及防在她的手上划开一道口子,伤口处很快凝结出一颗血珠,被小花三两下吸收掉。 淡蓝色的光芒笼罩住一人一剑,等光芒黯淡下来,她手中握着的济苍剑不见了,转而手上多出一个银色的手镯,镯子身上刻有之前剑形态时候的符文,那朵小花缠绕在镯子上,依旧鲜活地摇摆着,察觉到主人的目光,还有模有样地挥舞起那孤零零的一片叶子。 就是花瓣的颜色由一开始的蓝色褪色成白色,只有花蕊处有一抹淡淡的蓝色。 与此同时,诸物录的书页翻动,停留在一页,书页上浮现出济苍剑的模样,旁边标注着名字:济苍。 赵町苔指着手镯乱叫:哇哇哇哇哇,诸儿它它它怎么…… 第一次见到会变换形态的剑诶,太酷了吧! 剑冢内亮起一道光柱,这表示有人与剑签订了契约,剑冢外的几个长老正在大厅边喝茶边讨论魔气一事,见到光柱升起,都放下茶杯往剑冢方向赶去。 让她们瞧瞧今年三生阁的这位新晋亲传被哪把剑选中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宵练宵练主快,和她还挺搭配的哈哈哈哈哈。 说不准是流光呢,柳无慈的大徒儿之前进去剑冢时还被流光缠过,俩孩子天赋相近,流光和踏玉这对搭配对战还挺不错的。 - 剑冢内,信息收录完毕的诸物录重新变成光团钻进赵町苔的丹田内。 它这样是进入沉睡状态了,等到休息够就可以凭你的意念变换成剑的形态,不说了我也累死了我要休息没什么事不要来烦我有事更不要来烦我等我睡醒再说。说完紧接着便又是变成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 诶诶诸儿你先别睡啊我还啥都不知道呢诶。赵町苔这边还没搞懂新到手的武器,那边诸物录已经平稳入睡不问世事了,无奈之下,她只能掏出并撕开圣剑宗宗主给的传送符传送出剑冢。 出来的时候,赵町苔就看到林卫霜坐在椅子上非常专注地看话本,赤霄被取下靠放在另一个椅子旁边,沈怀姜和藜芦二人的小脑袋靠在一起睡得正香。 结束仪式开始得早,她们三个天不亮就被叫起来前往场地,等赵町苔取剑的时间熬不住就睡着了,反倒是林卫霜,每次看到她就精神满满活力无限,沈怀姜不肯和她比剑,她就凑到人家面前想看看到底话本有什么魔力能让沈怀姜这么着迷,这一看可不得了了,话本里的故事剧情确实是跌宕起伏描写得很有意识,所以她也讨了一本来看,此刻正看到故事中女主角一剑了结了伤害她的负心汉,结局那叫一个大快人心。 扶芳城(1) 关于济苍剑选择了赵町苔这件事,各位前辈啧啧称奇。 自她们有记忆起,济苍便一直待在剑冢之中,属于是剑冢里面的老人家了。一开始济苍和其他剑一样是插在石碑地里的,后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跑到山洞里,还在洞口设下阻碍,不让任何人进去,至于济苍的前任主人,大家更是不清楚。 现在这把脾气古怪的剑居然被带出来了,还会自动变换形态,炼器宗的三长老对这把奇剑非常感兴趣,捧着赵町苔的手仔细观看戴在上面的银镯子。 赵丫头,你能把你的这个手……额不是这把剑借我研究两天吗 赵町苔头一回被这么多位前辈围观着,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脚下已经能扣出一个三生阁了,听到三长老的请求,面上带点迟疑:这个…… 可以还没说出口,本来是手镯形态的济苍不满地发出亮光,在场的人眼前一闪,济苍已经变回剑形态,跑到沈怀姜身后躲着去了。 偷偷在角落里种蘑菇的沈怀姜一下子成为目光中心,不知所措地站好。 赵町苔:不是你这把剑认人还挺快那是我的师姐! 炼器宗宗主微笑圈住三长老的脖子把她拖走:哎哎哎走了,不要吓到小辈行不行,自己琢磨着炼一个去。 其他人对于这种情形已经见怪不怪了,看着三长老被拖走,也准备动身离开,圣剑宗宗主照例嘱咐道: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行离开了,岁元节将至,听说扶芳城内有很多有意思的活动,你们两位可以带刚下山的师妹好好逛一下。 沈怀姜和林卫霜点头,行礼与几位前辈们道别。 离开剑冢,几人走在扶芳城内的街道上。 济苍能量不足,方才才维持半柱香的剑形态,这会儿又变成手镯老老实实待在赵町苔的手上了,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让赵町苔有点担心自己到时候如果真的遇到点什么妖魔鬼怪,这把剑能不能及时化形出来打架。 岁元节相当于赵町苔前世的春节,街道两边的茶楼和各种商铺此时都已经在门前挂起大红灯笼,不止商铺,整个街道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彩带飘动,在这大白天也显得另有滋味。 一路走来,左边有卖爆竹的,投壶的和射箭的摊子,右边则是食肆区,烧味卤味,羊肉汤糖葫芦应有尽有,赵町苔拼尽全力挤进卖烧饼的人群里,成功带回四个香喷喷的烧饼,四个人动作一致地咬下第一口,露出满足的微笑。 林卫霜之前来过扶芳城,所以比较了解扶芳城岁元节的一些习俗,这次由她来担任导游,给三生阁三人介绍此地的风土人情。 不远处就是卖花灯的摊子,她一手拿烧饼,一手指着那些制作精美的花灯道:到了岁元节那天,大家就会在城外的河上放花灯,听说在花灯上写上自己的愿望,就有机会被祇看到,只要心够诚,祇就会帮你实现愿望。 真的会有祇来实现愿望吗赵町苔走进摊子,看着这些花灯随口问道,她本人对这些漂亮玩意儿没有抵抗力,打算多买几个,托人带回去给家里人。 卖花灯的摊主听到她的讲话,回应道:诶这位小姑娘,心诚则灵嘛,不瞒你说,我们城主的女儿,生下来时就是体弱儿,被医师诊断活不到6岁,我们城主就这么一个独苗啊,为此四处奔波托人找遍各地灵丹妙药。 摊主凑近一步,环顾四周,小声接着说:少城主五岁那年,突然间高烧不退,几位在场医师尝试了各种方法都不行,恰逢岁元节放花灯的日子,城主心急之下命人买下千盏花灯为女祈福,千盏花灯将整个扶芳城都照亮了,那夜晚啊跟白天一样亮堂!嘿说来也巧,第二天少城主的烧就退了,虽然身体依旧羸弱,但平安活到现在呢,你说不是祇显灵是什么 这么厉害赵町苔张大嘴巴,想到自家师尊,也给她挑了一盏,到时候一起寄过去给她。其余三人本来想自己掏钱,但赵町苔仗着自己有点小钱,拍拍储物袋豪气道:随便挑,本小姐有钱! 摊主乐呵呵地收下银两,开心欢送这几位贵客:下次还来啊,我家的花灯啊,可是扶芳城数一数二的呢! 买完花灯,几人吃完一个烧饼的肚子又开始叫起来,恰好前方就有一家茶楼,她们走进去挑了二楼一个靠护栏的位置坐下,随便点了几道吃食。 跑堂为她们倒好茶水,小步退下。 一楼厅内摆着数十张桌子,旁边的墙上挂满了字画,还摆着各种瓷器,中间位置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有几个人在吹拉弹唱,琴声婉转,流淌在厅内每个角落,台上说书人惊堂木一拍,开始讲最新的故事。 竖起耳朵仔细听,原来讲的是她们在万象塔的那一战。 赵町苔嘴里还咬着一个鸡腿,聚精会神地听着说书人的说话内容。 让她来听听大家都是怎么夸赞她的嘿嘿嘿。 说起那万象塔一战,这必然要提到的就是我们南州的新起之秀——三生阁的赵町苔!当时,几十头元婴期的妖兽一齐向在场的修士袭来,战斗激烈,场上血流成河!不少修士被传送出来的时候,面貌惨不忍睹,受伤惨重! 啊!场下的人惊呼。 赵町苔: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劲呢当时有这么多头元婴期的妖兽吗 这是何等危急存亡的时刻!就在这时!三生阁的赵町苔挺身而出!她毅然决然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的使命,我命由我不由天!只见她手握那把沾满鲜血的剑,一路杀到那诸物录面前,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下子就将缠绕在那书上的魔气驱散! 哇!场下的人又一道惊呼,楼上的赵町苔缓缓转过头来。 几十头妖兽在这时候扭头攻向她,她手握神剑,妖挡杀妖,魔挡杀魔,片刻之内,将那群妖兽杀了一个片甲不留。可是!其实她为了救大家,强行使用了诸物录的力量,强大的力量让她的全身经脉支离破碎,险些成为废人一个!最终在打败妖兽后,她,倒下了。 唉!场下的人开始叹气,更有甚者还抹了一把脸上不存在的眼泪,赵町苔的脚趾开始工作。 在最后的时刻,她强撑着对跑过来的师妹说:我,做到了。随着举起的手掉落下去,她也陷入了昏迷,她的师姐师妹当场皆悲痛大哭!她的师尊更是找遍南州每位医修,一挥衣袖霸气地说道:治不好她,你们都要陪葬!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的台词啊!频道转换也太快了吧! 赵町苔在楼上听着都快用脚趾完成一道伟大的工程了,只有沈怀姜还在津津有味地听着,手中的笔不停在本子上书写。 林卫霜笑得不行,手指指一会儿楼下,又指向赵町苔:哈哈哈我命由我不由天……要你们陪葬哈哈哈……哈咳咳哈咳! 笑得太放肆,她险些成为修真界第一个被口水呛死的修士。 赵町苔泪眼汪汪看向沈怀姜和藜芦,企图寻找同伙和她一起审判林卫霜。 藜芦咳咳两声,僵硬安慰道:没事的莘莘师姐,好歹也算夸你的嘛哈哈。 过程是差不多的,就是某些部分夸大说了。 楼下说书的人喝了一口茶,还在继续:讲完我们的新起之秀,接下来要讲的,就是万象塔一战中的其他几位表现优异的修士了!这其中啊,我们就从东州的圣剑宗开始讲起吧…… 林卫霜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起剑推着几位就要往下走:那个什么,我吃饱了,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诶诶我的鸡腿还没啃完啊! 出去给你买天香楼的烧鸡。 也行。 …… 过了两日,赵町苔就收到了两条传讯。 第一条是家里传过来的,开头便是娘亲和老爹的关心,询问她身体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说花灯已经收到了,等岁元节当晚就去放,她老爹自从得知她在试炼里夺得了第一名后,出门买菜的第一句话就是: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家女儿在那什么试炼里面是第一名街坊邻居被他念叨了好几天,见到他都躲。 第二条是柳无慈的,一样先是开心地表示自己收到了花灯,但接下来的内容就比较严肃了,传讯上说,前天扶芳城城主向她求救,说是家中独女失踪了,派人找遍了扶芳城都没有找到,城主忧虑不已,想到试炼结束不久,城内还有修士尚未离开,特地传讯给三生阁希望派人过来协助帮忙找人。 赵町苔站在客栈的客房,手里拿着传讯符喊其他人过来看。 林卫霜和沈怀姜提着剑就过来了,只是藜芦来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还未收进储物袋的东西,看样子像是客栈里给每位客人的客房里准备的小点心。 赵町苔:师妹咱先不用收拾了,好像来活了。 藜芦:嗯什么她把点心收进储物袋,凑个脑袋过来。 传讯上说:岁元节将至,少城主和丫鬟一起出门买花灯,在回府的路上遭遇歹人,丫鬟被敲晕抛弃在小巷里,第二天才被府里的人找到,而一起的少城主却不知所踪,少城主打小身体不好,城主担忧她旧疾复发,希望三生阁能派人尽快寻回少城主,事情达成之后必有重谢。 扶芳城(2) 柳无慈想到自己两位乖徒都还停留在扶芳城,刚好可以借这个事情锻炼一下新人解决事情的能力,所以回信中让沈怀姜带着赵町苔和藜芦前去调查此次的少城主失踪案,顺便捞点好东西回来。 说来也是巧,前几天才从卖花灯的摊主嘴里听说了少城主的故事,今天就收到了传讯说少城主失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故意安排。 赵町苔看着手中的传讯符,低头不语。 走吧,去城主府看看。这几天闲的长草的林卫霜一听也坐不住了,表示自己也要前去调查,不能输给沈怀姜,说罢转身大跨步就要朝门外走去。 藜芦见赵町苔还站在原地盯着传讯看得入迷,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伸手在她面前晃悠几下:莘莘师姐发什么呆呢走啦。 赵町苔缓缓抬头,面色严肃,藜芦以为她这么快就想到了线索,急忙问道:你是想到关于少城主失踪的线索了吗走到门口的林卫霜听到这句话也回过头来。 几人期待的目光中,赵町苔庄重地宣布:我饿了,能不能先吃点东西再走。她最近好容易饿啊,查案这种危险且烧脑的事情真的很耗费精力的。 众人:…… 前往城主府的路上,天上开始下起雪来。下午的时间,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人牵着小孩子经过,也是买点吃食便撑着伞急匆匆离去,满街张灯结彩却没见到几个人,气氛看起来有些诡异。 藜芦本想乘坐马车前往城主府,被赵町苔制止了,此人一脸高深莫测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说道:不不不,调查这种案件,我们怎么能大张旗鼓地前去呢要是被背后作案的人察觉到,那我们能找到的线索不就少了吗所以,我们走着去吧。 她说得振振有词,有理有据,众人被说服了,和她一起步行前往城主府。 路上赵町苔还惦记着前些天买到的烧饼,她走在路上左顾右盼,疑惑道:岁元节不是快到了吗,怎么今天大街上这么少人,我还想吃那个大娘做的烧饼呢。 林卫霜无语:说什么暗中调查是借口,想买烧饼才是真的吧! 难道是和少城主的失踪有关沈怀姜也同样疑惑,她这两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房间里研究说书人售卖的那几本话本,对外面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到了城主府问城主不久知道了,快走吧再慢点天都要黑了,还有那边的赵町苔你给我站住,不许偷偷溜去买吃食! …… 眼前是一片火海,烈焰腾空,浓烟滚滚,火舌舔上没有枝叶的树干,映红了这片本来黑暗的天空。 在火海里,一个已经烧得不成人样的人躺在地上,朝不远处的女孩看去,她想要抬起手臂,但因为伤势过重,最终只能放弃。 走……快走…… 女孩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才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眼睛被浓烟熏得通红,泪珠大颗大颗往外冒。 都处理干净了吗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站在门口,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 另外几个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对着这个身影行了个礼,恭敬回道:都处理干净了,保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很好,走吧。 等到院外的几人离去,火势慢慢减小,到最后,只留下满地狼藉。这时,一颗有裂痕的珠子滚到烟灰中,幸存下来的女孩跌跌撞撞爬到废墟前,用小手努力搬开那些废弃物,声音里带着哭腔:姐姐……姐姐……孟大哥…… 扣扣扣。一阵敲门声响起,闻春从床榻上惊醒,床边的铜镜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她下意识握住胸前戴着的珠子:进来。 闻春,城主传你过去大厅一趟。一位侍女推开小房间的门,来到床榻前,她环顾一圈这个小小的空间,又补上一句:你怎么又把帘子拉上了,把这屋子搞得这么暗,要我说你就是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待久了运气才变得不好的…… 眼看小荷还要接着念叨,闻春收拾好衣着,把她拉出房外并关上房门,对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我知道你关心我,我现在要去大厅,先走了。 侍女小荷见闻春离去,知道她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只能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一旁的其他仆从见到,轻呲一声道:我说小荷,你热脸贴丑八怪的冷屁股干什么呢,看人家那高傲样,说不准啊把自个当主子把你当下人看呢,也就城主和少城主宽宏大量没有计较,现在少城主还没有消息,我看她也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了,你也别凑上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小荷闻言瞪了一眼身旁的仆从:主子的事情也是你能乱讲的,干你的事情去,等一下被总管看到要挨骂了。 那仆从抿嘴耸肩离去。 闻春走出小院,踏上一条长长的回廊,阳光透过回廊的琉璃瓦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鞋子踩在墨玉铺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回廊每隔五步便立有一盏灯,灯盏上雕刻着扶芳城特有的一种花。 转过回廊,穿过一道月洞门,再经过一处庭院,往前便是城主接待各位修士的大厅。 大厅外有一座莲池,池中几条通体金色的鱼正欢快地在水中游来游去,即使现在是冬天,水面上仍漂浮着几片碧绿的莲叶。四周种着几株枝叶繁茂的古树,树枝上栖息着几只玄鸟,闻春靠近大厅时,一只玄鸟歪着头打量她,发出粗哑的叫声。 闻春站在门口,掏出一块面纱戴上,轻轻推开门,低头垂目走到众人面前,停下脚步行礼:闻春见过城主,见过各位仙长。行礼后,她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保持低垂,等待进一步指示。 城主林青河接着开口道:各位仙长,这是那日陪同玄英一起出府的侍女闻春,你们有什么疑问尽管提,一定要尽快找到玄英的下落啊。 林城主年约四十,身形挺拔,面容端正,浑身透着一股威严的气势,只是现在他眉眼间带着愁容,嘴上一直念着失踪的女儿。 沈怀姜示意林城主稍安勿躁,看着眼前人轻声询问道:这位姐姐为何带着面纱 闻春说道:婢子年幼时遭遇了一场火灾,虽然侥幸逃生,但脸上留下了伤痕,伤痕丑陋,戴上面纱是怕冒犯到各位仙长。 赵町苔站在沈怀姜身后,正观察大厅的环境,在心里暗自感叹:不愧是城主府,连一个大厅都装扮地如此富丽堂皇。 丹田在这时传来异动,沉睡已久的诸物录终于舍得醒过来了,这会儿变身光团在丹田里乱动,看样子是想要出来,赵町苔连忙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光团,传音道:别搞幺蛾子啊诸儿,现在正查案呢,等一下再带你去玩嗷别乱动。 诸物录被她这副哄小孩的模样气得不行:谁要玩啊,我是实在受不了那股讨书厌的气息了。 赵町苔一愣:什么讨书厌的气息,诸物录讨厌什么她什么都感应不到。 魔气 诸物录:对,臭死了!你们难道没有察觉到天呐这里是粪坑吗真的好臭! 可能是之前被魔气污染过的缘故,诸物录现在对魔气尤为敏感,鼻子比狗灵,这倒是提醒了赵町苔。 扶芳城内大多都是没有修为或者只有筑基期的平民百姓,连妖族都没有,那么城主府内为何会有这么多魔气难道少城主的失踪和魔族有关 涉及到魔族的话,那这个问题就比较严重了,如果魔族打算从城主府开始对扶芳城内的百姓下手,她们几个人根本撑不住,必须得立马传讯给师尊搬救兵。 前排沈怀姜和林卫霜还在询问闻春。 你和少城主回府前都有经过哪些地方 记不太清了,当时我们在集市上买完花灯,就沿着平时回府的方向走,后面少城主说要去看望养济院的孩子们,我们就拐弯去了一趟养济院。闻春低着头回答。 养济院林卫霜捕捉到关键词。 一旁的林城主插话道:养济院是我给城内无家可归的孤儿们建的一个院子,一是为了为我儿积德行善,二来也是希望那些可怜的孩子们能有个安身的地方,玄英身体好些的时候也会去院子里和孩子们玩。 藜芦道:林城主和少城主都是善良的人。 林青河不以为然摇头,微笑道:哪里哪里,身为城主应该做的罢了,世间疾苦,能为百姓们多做一点也是好的。 接着就是好一番客套话,赵町苔借此传音给其他人,告诉她们诸物录所说的情况。 现场还有一些关于少城主失踪当天的细节没有问完,于是沈怀姜让赵町苔和藜芦去下院找其他下人调查一下闻春这个侍女的其他情况,等城主府内的情况调查完后再传讯给师尊。 城主介意我们派人去下院调查一下情况吗沈怀姜行礼道。 林青河听罢唤了一个下人进来:不碍事,来,你带着这两位仙长去下院,仙长们问什么都要如实回答,清楚没有。 下人点头应下,带着赵町苔和藜芦走出大厅。 来到大厅外的时候,古树上的玄鸟又开始叫唤,藜芦受不了这粗哑的叫声,询问道:这玄鸟是哪里飞来的。 一般议事的大厅外为了避免受到干扰通常要保持安静,养点小鱼还说得过去,怎么还会在这外面养玄鸟。 下人解释道:这几只是城主养的玄鸟,平时都是在其他院子里活动的,仙长们莫要恼,我马上派人把鸟赶回去。 树上的玄鸟不知道底下人类对它的看法,仍然眨巴着眼睛,歪着头看着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