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职场老油条混在修真界》 第1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迷迷糊糊中,谭松遥遥听到一声充满不甘的呐喊。 被扰了清梦,他倒也不生气,反在心底暗笑,也不知是哪个中二少年,看来还没吃透生活的苦。 昨夜他和老板两人放倒客户七人,成功拿下千万大单,走之前老板让他今日休息,但作为酒精考验的中层小干部、社会老油条,怎么会不懂这点人情事故,这不正是自己巩固老板心中形象的最佳时机。既然醒了,就去公司点个卯吧。 就在谭松打算坐起身来醒醒神的时候,蓦然感到侧脸一阵剧痛传来,cao,小刘昨晚对我做啥了! 他依稀记得昨晚最后是老板的司机送自己回家,其他就没有印象了。 很快他又发现,自己想动手,动不了,想睁眼,睁不开,想喊,喊不出。 一时竟吓得亡魂皆冒,自己不会成植物人了吧。 就在这时,谭松感到手腕一暖,然后看到一股青色气流从手腕流入,是的,是看,虽然不知道视野从何而来,但他就是看到了。 视野随着青色流转全身,他看到了自己缓缓蠕动的脑干,微微跳动的心脏,轻轻起伏的肺腑,一小股沉寂在小腹位置的淡金色气流,以及气流上方,泛着红光的,一行文字——剩余寿元三个时辰。 最后青气回到自己左侧脸部游走梳理了一会,就消散了,视野随之消失,但这倒让谭松脸上痛感稍减,对身体也稍稍恢复了点感觉,虽然还不能动,但预感不久就能完全恢复,同时对自己的遭遇也有所猜测。 虽然还没看到外面的世界,但可以确认自己应该是如同万千网络里的主角一样,穿越了。 看这提示文字的风格、能在体内流转的青色气流,还有刚才内视一般的感觉,自己应该是穿到了一个类似古代的修行世界,只是不知穿的是古武还是仙侠。 这时,谭松想到最初那声不甘的呐喊,再看这剩余寿元三个时辰的提示,不由心下错愕,那不会就是这身体前任留下的最后讯息吧。 这是什么神仙反向操作阎王要我三更死,我偏就要一更亡。我命由我不由天是这么理解的吗 又想到,现在该他面对这个死亡通告了,不禁在心底暗骂,这阎王真死板,早死三个时辰又如何,提前下班不好吗干嘛把自己这个社会主义好青年拉过来,不知道自己天生反骨吗,老板让我休息我偏上班,让我加班我偏摸鱼。拉我过来,你三个时辰后还能下班 暗骂一阵,发誓要给阎王爷看看当代游戏高手如何破局,谭松就陷入了沉思。 三个时辰,六个小时,放到前世,还不够探索一款大型游戏的十分之一,自己得抓紧时间了,初到异界,原地坐牢,也干不了其他,先翻翻记忆,找找关于原主和这个世界的信息吧。 不一会,试尽各种方法的谭松木了,不是说穿越者都能继承原主的记忆吗,自己这脑子怎么一片空白 怎么办现在的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而毫无办法。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别最后三个时辰变成三分钟,探秘游戏变成生死大逃亡,甚至变成只有最后三秒钟的恐怖游戏,那真是有苦无处说了。 就在谭松陷入焦虑之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 仁德镇 仁德书院演武场校武台 台下围满了学子窃窃私语,台上分别站着、躺着、蹲着各一人。 站着的是个身穿学子服的魁梧少年,双拳紧握,身体紧绷,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细看之下,全身竟在隐隐发抖。 躺着的也是身穿学子服的少年,只是身形相对瘦小一些,但也算正常身材,此时双眼闭合,呼吸羸弱。 蹲着的是个穿着夫子服的青年,正一手抓着躺在地上少年的手腕,闭目沉思。 看青年面相并不比这些学子年龄大多少,着装松散,发髻不知是从哪找了根树枝随意盘就,腰间坠有一个酒壶,倒有些风流道人的感觉,而不像一个严肃正经的夫子。 这卜勇下手也忒狠了些,大家毕竟同窗一场。 他这次怕是要完蛋了,又不是兵器决斗,签过生死牌,擅杀同门可是犯了学规的大罪。 这帮人早该完蛋了,仗着本地家族的势力天天胡作非为,就是可惜魏师兄了。 …… 半晌后,青年的手从少年手腕慢慢收回,心底也松了口气,若在自己监管之下,发生了人命官司,也是麻烦一桩。 身体无恙,应是离魂症发作,一段时间后自会醒来。 站着的少年听到夫子的话,身体一松,扭头朝夫子看去,眼中满是惊喜。 青年站起身来,顺手拿起酒壶,想喝口酒压压惊,可举到半空似乎发现酒壶空了,摇了摇放下,感受到魁梧少年的目光,没好气道,下课!说完就径直朝场外走去,留下一群学子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看什么看!台上魁梧少年,目光凶狠。台下诸多同窗,无竟一人敢言。 这时台下一个英俊少年出来劝说:好了,既然姜夫子说,只是离魂症发作,那想来不久后无锋师弟自己就会醒来,大家散了吧。 对,姜夫子说了,无锋师弟自己离魂症发作,大家出去可不要乱说!被英俊少年点醒,跟着其身边的几个同伴,忙跟着喊话,但霸道惯了的作风,让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就带了些威胁之感。 很快,一阵喧闹之后,演武台下只剩下英俊少年以及其三个跟班。 卜勇,还站那干嘛 霖哥,我腿软。魁梧少年面露郝色,毫无之前的狠厉劲。 哈哈,看你刚才那股凶劲,我还以为你一点不怕呢。车霖笑着跳上擂台,扶卜勇就地坐下。 哪能呢,刚才我真以为他被我打死了,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夫子就出现在了那小子身前,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整个人就不能动弹了,直到夫子说人没事,我才缓过劲来。 无声无息就将你定住,那姜夫子如此厉害之前我舅跟我说进了书院,一不可犯学规,二不可得罪夫子,尤其是这姜夫子。当时我还疑惑,为何单单提到此人。现在看来这人还真不简单呐。车霖摩挲着下巴说道。 不会吧,那姜夫子看着也不比我们大多少,还是个酒鬼。卜师兄八成是担心触犯了学规,太过紧张所致,换我我也腿软。其他几人也围坐了过来,其中一人说道。 犯什么学规犯了哪条我倒觉得这魏无锋在有意陷害我们,卜师兄那一拳明明是对着他肩膀去的,他非把脑袋凑上去,这囊货知道自己没几年好活,在这故意栽赃我们。另一人说完,愤愤地朝身旁躺尸不动的魏无锋大腿上使劲锤了一拳。 你们别说,当时看到卜师兄一拳打在魏无锋脑袋上,我在下面都吓傻了,这场对战,可是我们一手策划的,还有这么多同窗看到,真出了事,估计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乱说什么!姜夫子已经说了,是魏无锋在对战中突然离魂症发作,脑袋自己撞到了你们卜师兄的拳头上,而且卜勇当时肯定也收了力,不然现在这家伙就已经是具尸体了。说着,车霖环视几人,又看了看地面一动不动的魏无锋,面色严肃,若后面真有什么事,有人问询,都给我咬死了,懂吗! 说完车霖又对卜勇道,怎么样能走了吗 卜勇站起身来,试着踢了踢腿,好了,霖哥。 那赶紧走吧,这小子躺在边上,总觉得有些膈应。 那不管这小子了吗卜勇有些不放心。 管他干啥!夫子都不管,我们操什么心。 就是,没有再教训他一顿就不错了。 一行人说着话远去,整个演武场就剩下魏无锋一人躺在原地,没人知道躺着的人已经换了灵魂。 这前任还怪有想法,居然还想用自己的死陷害仇家,看来错估这小子了。但受点欺负又算得了什么,有什么能比命还重要。真确定躲不过死亡,直接杀了仇家不好,居然指望用什么学规来报复对方。职场老油条对此表示难以理解。 那个莽夫说前任知道自己没几年好活,什么意思身患绝症那姜夫子不是才给了个身体无恙的检查结论吗找机会得问问。还有那小子居然敢打我,老子记住你了!社会老油条的原则一,可以暗地里赚钱,不能暗地里吃亏。 第2章 中二少年的梦想 啊……混蛋!敢砸我,你完蛋了!嘶啊……谭松一下坐起身来,一把抱住自己左侧大腿,清醒之后,大腿上的伤带来了更清晰的痛感。 谭松感觉自己大腿八成是青肿了,可惜这次没有夫子帮自己运功疗伤。 坐在原地磨蹭了半天,痛感终于稍减,慢慢站起身来,但左腿走路受力时,还是感觉疼的厉害。 这不仅仅是受伤,这还是一个行动效率减半的debuff,时间已然不多,这让谭松对那下手之人的恨意更深了几分。 站在台上,环顾四周,一种陌生的熟悉感突然涌上心头,陌生是因为谭松对这片空间,真的毫无记忆,熟悉是这具身体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似乎都了如指掌。 这是一片百尺见方的广场,四面围墙,其中一面开了个口子供人出入。广场整体空旷而平整,在广场中间筑有一个高台,谭松此时正站在上面,在其左侧围墙边上,种有一排树木,生机勃勃,但并不粗壮,显然种下也没多少年。 谭松很自然地望向靠近墙角的一棵,总觉得自己对那里有种特别的熟悉感。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身体前任既然主动赴死,八成是觉得自己在劫难逃,那总该有些契机给他这种感觉,说不好还会留下点遗书之类的东西。 自己对那棵树感觉熟悉,会不会就留下了什么线索, 耗费半晌,谭松一路嘶嘶哈哈着挪到那棵树前,仔细端详,却不见有何特别之处。 又绕至树后,上下打量,才在树脚上发现一行刀刻小字:我一定要以武证道! 这前任还真是个中二少年,刻个宣言也刻的躲躲藏藏的,不过想起上一世那些刻在书桌桌洞里的爱情宣言,倒也能理解。 不死心的谭松在附近又转了转,果然在墙边石头下摸出了一个油纸包和一把木剑。 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张油封过的纸张,看其边角,应该是从某本书上撕下来的。 世人只知凝气、炼气再至筑基、金丹,依照先贤提供的修行路径按部就班,却不知这只是先贤们为提升人族实力,凝聚人族气运,而根据人体特点而开创的修行捷径。 然上古大能,没有凝气丸,也没有筑基丹,仅依靠自身超绝常人的韧性、悟性,一路晋升绝顶,护佑我人族万载昌盛。 那他们靠的是什么呢没有其他,只能是——武道。 事实上我们可以通过众多历史典籍看到,历史上有多人都是以武证道,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冠绝一时的人物。 所以,以武证道才是真正的修行坦途。 那又该如何以武证道呢 看完纸上的内容,谭松不禁感慨,这断章断的好啊,期待感拉足了,前世那些网文写手学会这一手,不知能增加多少订阅追读。 再细一琢磨,这不就是鸡汤文学吗,还是有毒的那种。 这文章立意跟前世那些清华北大不如胆子大,读书多的都在为读书少的人打工有多大区别总结下来就是前人给的捷径都不要走,天才都应该以武证道,又以猜测和历史典籍里的少数人来做佐证。这不是很典型的幸存者偏差吗那些冠绝一时的人物难道走捷径就不能牛逼吗也许还能更快冠绝天下。 看着纸上的痕迹,也不知被前任那中二少年翻看了多少遍,激励着他不走捷径,坚持以武证道。 不过也好,瞧这身体倒是被前任锻炼的挺好,放到自己前世视频网站上,也是可以引得无数少女舔屏,只是现在便宜了自己。 另外这篇短文还给自己提供了个信息——这是一个修仙世界。 谭松又拿起木剑端详,也不知是何木料,黑黢黢的,手感倒是挺沉,应与铁剑相当。剑柄油光发亮,可见其主人勤奋异常。剑体颇长,剑尖垂地,剑柄能至腰上。 咦,刚好缺个手杖,这木剑倒是合适。 将剑柄握入手中,随手舞出了个剑花。 谭松又愣住了,这是我能会的想起前世电影里的侠客风范,看看身后不高的小树,心中一动。 长剑抛至空中,双脚用力,一跃而起,接住长剑,反身回刺,剑若游龙,唰唰几剑之后,几片树叶随谭松身体一起落下,甚是潇洒。 啊!刚落地的谭松再次抱住自己的大腿鬼哭狼嚎起来。 半晌之后,谭松手抚长剑,看来前任是想以剑证道了,可惜了,这条路看来只有真正天赋绝顶的人才能走通,哪怕再多努力,缺了那一点天赋,还是不行。 早已经过现实社会敲打的社会老油条,自忖肯定是不会继承前任的遗志,哪怕有高人告诉他他现在已经剑法大成,只差临门一脚。他也只会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老油条最爱走捷径,抄近道。 谭松以左手压在剑柄之上,撑起了身体,将这把能与身体心意相通的长剑做了手杖,心中默道,屈才了,剑兄,某虽不才,不能以武证道,让你扬威擂台,但日后发达了,也定为你量身定制一套豪宅宝鞘,以做报答。 以剑做杖,又在附近转了一会,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看了看已经明显西斜的太阳,自己已经在这里消耗了不少时间,并没有得到什么对死亡之期有帮助的线索,心下紧迫感稍增。 目前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身体应该没问题,毕竟刚刚才做完全身检查。以刚才躺尸听到的霖哥点评来说,姜夫子出具的检查结果,还是相当可信的。 危机,只可能来自于外部,还是得到书院各处再转转。 想到这里,谭松也顾不得腿疼了,加快步伐,向演武场外一瘸一拐的走去。 ----------------- 半个时辰后,仁德书院大门口。 谭松又恢复了最初的速度,杵着长剑,一点点朝书院大门口挪去。 书院并不大,统共也就五间房子,三间学堂、一间藏书楼,一间膳房,再加上那百尺见方的演武场。哪怕他腿脚不便,半个时辰也够他来回转好几遍了,这段时间里,撬开了他感觉熟悉的那间学堂,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书桌,但除了一些笔墨书籍之外,并没有什么新的收获,更别说有用的信息。 现在想来也是,这前任再傻再中二,但他既然想以死陷害书院里的人,就不可能把自己主动赴死的相关信息留在书院,那不是帮对手脱罪吗 来到书院门口,谭松驻足沉思,如何保自己今晚小命不丢呢 恰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少爷。 抬头见一个身着青衫两鬓花白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伸手就要抓他的手腕,少爷,怎么这时才出来老爷估计快到了,我们快走吧。 谭松侧身躲过,皱着眉头,直直地盯着男人看。 那人上手没抓到,又感受到谭松的目光,心底竟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不知面前这少年发生了何事,才一个白天没见,怎就生出这种眼神。 停顿了一下,中年男人后退一步,俯了下身子道,老奴僭越了,请少爷恕老奴情急。但时间确实有点紧了,还请少爷快些随老奴上车。 谭松站定不动,并不接话,只是皱眉打量着眼前这人,听其自称,应该是自己家里下人,看来跟着这人去接老爷就是今晚原定地剧本了,危机还有两个时辰不到,不知是接老爷这事有危险,还是就是这人想害朕。 这家奴刚才见面的行为,让谭松觉得很不舒服。但要说危险看其身形单薄,还有刚才抓向自己的手,被自己轻松躲过,其武力值应该不高,八成不是自己对手,但这毕竟是个修仙世界,一切皆有可能,还是尿遁为上吧。 谭松心里打定主意,正想说话,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这次是真熟悉,因为他下午才听过,并对其怨念颇深。 哟,这是哪家的小朋友多大了还要家里人来接才敢放学。哈哈哈…… 从街头迎面走来三人,当先一人身材魁梧面相稚嫩,正是下午导致他前任提前下班的卜勇。 开口嘲讽的则是其右侧之人,正是下午怀疑谭松陷害,并给了他大腿一拳的曹彪。 最后一人年纪稍长,文质彬彬,穿着一身军士制服,一看就是吃官家饭的,此时听到这充满嘲讽的话语,微蹙了下眉头。 看到这三人迎面走来,谭松脸上也浮现笑意,刚想怎么脱身,这仇家就带着最佳保安来了。真正的老油条怎么会直面危险,那肯定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危险过后再出场啊,一个城市还有什么地方比武警总队更安全 谭松单手持剑指向他们,朗声道:下午就是你打了我! 第3章 十年霜刃未曾拭 好你个魏无锋,勇哥担心你一直昏迷不醒,连盛哥的晋升宴都没吃,就过来看你,你倒计较上了。擂台比武,技不如人你怨得了谁曹彪听闻此言怒气上涌,迈步而出,手指着谭勇怒斥道。 卜勇也不是怕事之人,上前一步,将曹彪揽至身后,哼,你倒是勇气可嘉。想报仇,明日演武场,我等你挑战。 谭松看着二人,看来自己两个仇家都到了,脸上笑意更胜,大声笑道:本少爷报仇从不隔夜,看剑! 说完,一剑跃出,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剑随心动,一剑直指卜勇额头。 卜勇没想到这魏无锋胆大包天,书院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公然动手,自己身后可还站着一位城卫军的新晋百夫长,他眼瞎吗 可不管心里有多惊讶,面对这已经刺来的一剑,卜勇此刻也只能匆忙后撤,但速度明显不及这刺来的一剑,不得已一个铁板桥让过这头上一剑。 谭松心意一动,空中转体,长剑向下劈去。 卜勇再惊,这魏无锋不过是多了一把木剑,进步怎会如此之大,下午他还是压着对面打的。 无奈,长剑当头,卜勇也顾不得身份体面,就势躺下,一个懒驴打滚,躲了开去。 见卜勇狼狈逃离,谭松心下畅然,人剑合一之感更甚,一招未尽,于坠落半空姿势再变,一剑斜刺向边上还未来得及退开的曹彪。 曹彪武力值明显不如之前的卜勇,虽有侧身躲避动作,但慢了半拍,被一剑点的踉跄后退。 谭松得势不饶人,落地前踏横扫,一剑重重拍在曹彪大腿之侧。 曹彪受此重击,不由发出一声惨叫,坐倒在地。 于电光火石之间,放倒两人,一人下午才在擂台之上将自己前任送走,另一人虽然武力值一般,但下午对自己暗施重拳,这仇结的比前面那人更大。 此时谭松持剑站立场中,看着倒地的两人,一时顾盼自雄,豪气顿生:十年霜刃未曾拭,今日示君谁敢试! 狂妄!就在谭松得意之时,一声断喝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两根绳子。 那绳子犹如活物,一条从谭松腿部缠绕而上,另一条朝自己脑袋飞来,谭松急忙用木剑招架,那绳子却随木剑直接缠上了手臂。不一会,木剑掉落,整个身体除了脑袋都被缚在了绳中,然后绳子一紧,谭松站立不稳,整个人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不讲武德,比武的时候怎么能用法术!装B失败的谭松躺在地上,气地大声声讨。 你当着本官的面,持械袭击我赤手空拳的弟弟和朋友,还跟我讲武德军士打扮的青年走上前来,手指一点,绳子捆的更紧了,让谭松顿时有种身体要被这绳子挤成肉糜之感,再也不敢多话。 这时,两个巡街兵丁闻讯赶来,见有军官在场,忙上前行了个军礼,问道,上官,不知发生了何事 此人当街袭击我等,我怀疑是反抗军乱匪,给我带到城卫军衙门,就说是卜盛让抓的人。卜盛指着地上捆成粽子一般的谭松说道。 谭松在一旁听的心中暗喜,计已成,进了官府衙门,三小时后,看谁还能万军之中取自己项上狗头,不对,是人头。 哥,不至于此,今日确实是我险些害了他性命在先,他现在寻我报复,也是情有可原。而且他用的还是木剑,我也没受伤,这次就放过他吧。看到哥哥出手就要把人往死里整,这罪名按的也忒大了些,刚站起身来的卜勇觉得有些过分,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尘,忙上去劝道。 这厮忒可恶了些,下午才送走了我前任,晚上还想送走我不成。躺在地上的谭松可不觉得卜勇是在帮他,也不把反抗军的罪名当回事,虽不知道本来的命运如何走向,但若按原来的剧本走,他连今晚都活不过去。 不能放!刚才坐在地上惨叫呼痛的曹彪一瘸一拐走了过来,勇哥,怎能放过他,你没受伤我受伤了啊,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而且他看到盛大哥当面,居然还敢当众出手,明显没把盛哥放在眼里。盛哥,得给他点教训才行! 每逢危难之时,总有人单骑救主,这朋友可以交啊。谭松又看向卜盛,希望他能坚持原判。 这时家里那位下人走上前来,先是作揖,然后起身道,这位将军,我家少爷年少无知,冒犯了将军,随将军前去受罚本是应有之事,也能长个教训。不过今日我家老爷不远千里前来探望,不日就要离开,希望将军能够体谅一二。若将军放过我家少爷这次,明日必有厚礼送至府上,一是赔罪,二是谢将军海涵。 说罢,那家仆再次弯腰拜下。 卜盛听到这里,看弟弟也在点头,脸上果然有所意动,他本意也就是先吓唬一下,最多关个一两天,给点教训就放出来了,现在看他家仆人如此懂事,就此放过也不是不行。 谭松看到这里心里大急,这刁奴果然想害朕,看来还得靠自己挽救时局。于是努力躬起身子,狠狠朝卜盛吐了口痰,呵……呸,那厮还不赶紧放了小爷,不然等我爹来了,有你好看! 看着自己刚换上的新官袍上多了一口痰,卜盛额头爬满了黑线,脸色阴沉,掐指一点,谭松再次倒下,绳子更紧三分,将其身体捋的板板正正,这次绳子将其全身上下都完全包裹,只留了个鼻孔以供呼吸,好似一具木乃伊。 那家仆在旁看的目瞪口呆,少爷这谜之操作,属实让他惊异莫名。 还不将人押走,等我请你们吃饭吗卜盛朝候在一边的巡街兵怒道。 两个兵丁看了看地上的人形粽子,对视一眼,也不敢多话,只能上前去抬。 慢着。眼看人要被抬走,家仆再次上前阻拦。 怎么,你也要拿你家老爷压我不成卜盛微眯双眼看着拦住兵丁的家仆,看这架势再拦下去,这家仆也得跟他家少爷一起进去。 不敢,家仆察觉出卜出盛正在气头上,却也丝毫不惧,说出来的话软中带硬,只是我家少爷年小体弱,吃不消牢里的手段,还望将军和两位军爷看在学宫魏家的面上再通融一下,免得事后老爷怪罪下来,老奴可吃消不起。 这刁奴害朕之心不死啊,听他说话语气阴阳顿挫,这哪里是说他吃不消,分明是说要让卜盛吃不消。只可惜自己嘴被封了,不能再次推波助澜,我的盛将军,你可要坚持原则,不能屈服于权贵啊。 卜盛怒急反笑,上前一步轻声问道,那你让是不让 那家仆看着笑容满面的卜盛,还有周边逐渐增加的围观群众,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得退到一边。 哼!卜盛脸上笑容蓦然消失,冷哼一声,带着众人离去。 ----------------- 老爷,事情经过就是如此。不过老奴看少爷脸上有伤,应该就是对面两人所为,所以也算事出有因。 城南一套小院内,中屋大堂之上,下午出现在书院门口的家仆此时正恭敬候在一旁,坐在主家位置上的是一位华服中年,正在闭目沉思。 良久之后,你来这里多久了 回老爷,老奴跟少爷来此三年了。 又是半晌沉默,叹了口气道,罢了,明日你带上厚礼,拿着我的拜帖,去一趟城卫府。务必要将少爷接出来。 是,老爷。 第4章 牢中对话 城卫府大牢 已经被解了绑的谭松此时正站在一间牢房门口,不大的空间里已经躺了一人,那人身下垫着这房间所有的茅草,草垫下是潮湿的地面,铺块布上去感觉马上就能拧水那种,在那人对面不远的墙角有一个木桶,木桶脚下有一小滩水渍,远远就有一股尿骚味传来。 谭松扭头看向押送自己的狱卒,大哥,我想去给盛哥道个歉。 进去吧你。狱卒对着他后背狠狠一推,把门一锁就转身离去了。 狱卒大哥,我家有钱,帮我跟盛哥说说,必有厚报! 大哥,别走啊,不行帮我换间干净点的牢房也行啊! 回应谭松的只有一路远去的背影。 这卜盛给我关这么个地方,将来我必有后报!小肚鸡肠的谭松又在心里发狠。 嗨,兄弟,怎么进来的一个声音从谭松背后传来,想来是被谭松的大呼小叫吵醒了。 谭松回头看了眼说话的人,身形修长,精神状态颇佳,虽处牢狱之中,衣服和发型却都打理的颇为齐整。 谭松走过去,将他的脚往里推了推,一屁股坐下。 装了个逼,被人嫉妒,抓了进来。 那人被推了一下也不着恼,听到这个回答反而来了精神,直接起身盘坐于草垫之上。你这个原因倒是挺新奇,详细说说。 你先讲讲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那人听到这话,眼睛一转,道:我是因为吃饺子没蘸蘸料进来的。 这次轮到谭松惊讶了,这次遇到对手了啊。 我是富二代,明天我就能出去。想那家仆信誓旦旦的样子,明日救自己出去应该不是问题。 我是神仆,过两天也能出去。 我说的是真的。 我说的也不假。 谭松仔细看着对面那人,不似说谎,不过论起说话的艺术,你又岂是我这职场老油条可比,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我今日逛街,看到两个宵小之徒,一个在日常切磋中致人死命,一个在比斗后暗拳伤人,我看不过去,上去两剑将此二人制服,正要得到周围群众热烈欢迎之际,一个狗官过来,看我颇得人心,心生嫉妒,以无故持械伤人之名,将我抓捕。 那这狗官必与此二人关系匪浅。仆大一语中的。 确实如此! 你这吃饺子不蘸料又是何典故谭松也想看看对方编故事的水平。 我叫仆大,从外地游历而来,吃不惯本地的蘸料。昨天在城里一家小馆子点了份饺子,就没蘸老板给配的蘸料。不料被同在店内的官爷发现,看出我不是本地人,官爷以我没有居民牌子为名,要将我驱逐出界。 修仙世界也有绿卡 谭松心里吃惊,面上倒是不动声色,你会被驱逐到哪为什么要驱逐。 这次轮到那人惊讶了,好像在说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自然是驱逐到主界域。魂源界空间狭小,但好处多多,若是谁都能来,这魂源界早就人满为患了。 原来这里叫魂源界,也不知这界域里有何好处。看他那眼神,这个问题抛出去,他该怀疑我是傻子了。算了,既然是常识,以后自然有机会了解。 你既然知道自己身份站不住,怎么还往城里钻 我是神的仆人,为神办事,怎会害怕风险,况且也不会有什么风险。 谭松笑了,没想到还遇到个神棍,还好不是叫犹大,不然你的主怕是有危险。 反正无聊,谭松接着问,那你在为神办什么事,怎么还需要冒险进城 仆大神色严肃道,我在寻找命运的眷顾者。 谭·被命运制裁者·松,撇了撇嘴,相信命运,我现在就该死了,我只相信科学。 你的眷顾者在城里 是我主——命运之神、轮回之主的眷顾者。仆大严肃道。 好好好,命运的眷顾者,你找到他了吗 没有。 也是,你都被抓到这了。他住在哪里 不知道。 那他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 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将来见到他怎么知道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不知道。 那你知道啥 我知道命运的汇聚之地总有大灾大变,我只要往可能产生大灾大变的地方去就好了。 谭松蓦然色变,结合内视时看到的三个时辰死亡通知,自己怕是还没逃过劫难,赶紧问道,这里马上会有大灾变 仆大奇怪的看了谭松一眼,若马上有大灾变,我又怎么可能在此等死 谭松松了口气,MD,被神棍忽悠了。 我得到消息,反抗军近日在仁德镇附近汇聚,仁德镇是为学宫的魂源分院服务,学宫不会放任不管,界卫军也会随之而来。这种大势汇聚之地,也是命运汇聚之所在。 你总往这种地方跑,不怕被卷进去,死无葬身之地 追风的人,只看风,不必进入到风眼里。大风去后,命运的眷顾者自会出现。 你找多久了 自接到神谕至今,已经三年有余。 谭松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缓缓对仆大说道, 你找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有没有想过,命运的眷顾者,可能指的不是人 比如说一把刀,得到命运的垂青,成为武林至尊的象征。谭松想到的是‘武林至尊,屠龙宝刀,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也可能是一个戒子,戴上它就可以统御众生。对应的是指环王里的至尊魔戒。 仆大不再说话,陷入了思考。 谭松也不打扰,得意的薅过大半茅草,在一边铺了个一人大小的草垫,躺下开始思考自己的问题。 ----------------- 梆梆梆 木头的敲击声打断了谭松的思考,抬头往声音来处看,正是晚上才见过的卜盛,此时已经换了身居家便服。 听狱卒说你要跟我道歉 大人,看到是卜盛过来,谭松马上爬起身来,激动道,我知道了一个消息,对你肯定有大用。 卜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说。 反抗军到仁德镇附近了。 卜盛轻蔑一笑,并不说话。你道我这军衔是如何晋升的 他们盯上了我家,马上就要对我那老爹动手。这也是我借机躲入城卫府大牢的原因。谭松急道。 结合刚刚从那仆大得来的消息,谭松猜测,自己的生命危机很可能就来自这反抗军,打仗最缺啥,自然是金钱物资,自己老头子,是个能拿钱砸动官府,还能以权势威胁官府放人的人,那自然可能被反抗军盯上。 现在自己可能安全了,这便宜老爹能救还是得救一救的。 哈哈哈,卜盛鼓起掌来,魏少爷,编故事还真是一流。六公子若是知晓,此时在家也必然感到欣慰。 卜盛认为这魏少爷不过是编个故事好让自己带他去见他爹,可惜的是打错了算盘,反抗军现在什么状态,他可比魏无锋清楚多了。 什么意思 你爹正在家里等你回去呢!不过你放心,今晚就算你爹亲自来求,你也出不去,可以安心在这睡个好觉。 不应该啊,哪里出了问题谭松低着头,快速思考自己推演过程哪里有问题。 不用装了,你魏家虽然贵为学宫五族之一,但你父亲不过是为家族奔波的一商贾,魏家向来以强者为尊。魏家六公子,哼!还威胁不了我! 卜大人,这中间肯定有问题,我家真的有危险,今日没事,明日、后日也肯定有事。大人一定要救我啊。 哼。卜盛冷哼一声,不愿再多说,转手向外走去。 学宫的大人们早两日就出手了,附近哪还有反抗军敢逗留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 先别走啊,能不能给我换个地方,换间牢房也行。 狗官可没有那么好说话。卜盛的声音远远传来。 靠,这狗官在牢房里居然还有耳报神。显然,他刚才讲的故事还被别人听了去,又传到了卜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