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极品傻王》 第1章 生死状 “啥?那个憨傻王爷,那个六皇子殿下要和林将军决斗?” “已经立下了生死状,明日,就在‘玄武门’前决斗,还允许长安城内所有的老百姓观看。” “六皇子殿下真的是活腻了?” “一个傻子还能知道啥是生死?” “林将军会接受一个憨傻王爷的挑战?不会吧!” “唉!林将军也是被六皇子殿下给逼的,被逼无奈啊!” “就算是立了生死状,林将军难道还真敢把六皇子殿下给杀了?” “一个傻子,能死在林将军的枪下,也是造化。” 大唐国的六皇子殿下,明日将在“玄武门”,和大唐国最年轻的“黑甲军”五虎将之一的林将军决斗的消息,劲爆而出,如晴空霹雳,震惊朝野。 消息,是大唐国六皇子殿下,秦王李杰,亲口说出来的。 这个大傻王爷,就差没有把“秦王府”的人全部弄上街,敲锣打鼓,拉起横幅,游行呐喊,大肆宣传了。 整个长安城在为六皇子殿下,也就是秦王殿下李杰,明日将在“玄武门”和林将军决斗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时。 “秦王府”内的正大厅上,也是热热闹闹。 喝酒喝得兴高采烈,正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向几个身着抹胸艳服,花枝招展的美姬,炫耀明日将如何要把那个林将军,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秦王李杰,刚兴奋地比划出一个用剑刺的动作。 突然“咚”的一声,往后直挺挺地仰头倒下,不省人事。 “王爷——” 伺候王爷喝酒的管家刘顺和几个美姬,见状,惊呼一声,慌乱地围了上来。 “王爷——” 几个人围住王爷,惊天动地的呼唤。 任凭几个人呼天唤地,王爷就是一动不动。 “王爷,你可千万不要吓唬小人,小人胆小啊!” 刘顺一边说,一边战战兢兢,把手指伸到王爷的鼻下。 这一探,吓得刘顺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王爷真的没有出的气了。 王爷就这样突然嗝屁了。 “啊——” 刘顺惊炸一声,夺门而出。 几个美姬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跟着管家跑,却动不了步,软了身子。 突然。 王爷睁眼,直直坐起来。 王爷诈尸了! 几个本就吓得魂飞魄散的美姬,“嗝”的一声全都晕死过去。 坐起来的李杰,一脸惊愕地看着周边极度陌生的环境。 自己坐在绣有大红牡丹的地毯上,而且还是在一间雕梁画栋,陈设古色古香,豪华宽敞的客厅里,身边躺着几个晕死过去,身着抹胸艳服古装长裙的妩媚女子。 啥情况? 李杰愣了。 自己不是完成了一个“AAAAA”的特工任务,带着支票去了曾经生活过的孤儿院。 从孤儿院出来,准备打车去机场,到海滨去度假。 不想孤儿院旁边的一个幼儿园大门前,一个身捆自制炸弹的失智家伙,手持匕首挥舞,要挟持一辆接送小朋友的校车,吓得那些送宝贝进幼儿园的家长们惊恐万分,四处躲避。 李杰一眼看出,那个失智家伙捆绑在身上的自制炸弹,制作得极其粗暴简陋,根本没有专业性可言,稍有不慎,就会爆炸。 为了不让这个失智的家伙挟持到载有小朋友的校车,防治突然的爆炸伤及一车的小朋友,引发巨大的公共危害,李杰毫不犹豫地猛扑了上去...... 李杰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脑子里突然开始接受大量来路不明的信息...... 大脑接收完大量的古怪信息后,李杰笑了。 呵呵! 自己居然是穿越了。 穿越到了另一个空间。 一个史上并不存在的大唐国。 在这个大唐国。 他的新身份是大唐国的六皇子殿下,秦王李杰。 只是,这个秦王殿下,也就是原主,是一个憨傻的皇子,一个憨傻的王爷。 这个憨傻不知男女之事的原主,不知为何,突然喜欢上了一个叫上官雨烟的姑娘,还朝思暮想。 后来听说那个“黑甲军”五虎将之一的林将军,也喜欢那个上官姑娘。 这让一根筋的憨王来气了。 接着,又听闻,上官姑娘放了话,谁要与林将军决斗,胜了林将军,上官姑娘就嫁给谁。 当然,林将军胜了,上官姑娘就嫁给林将军。 这让一根死筋的傻王来劲了,每日准时准点到“林府”去找林将军决斗。 功夫不负有心。 今日,林将军终于接受了原主的挑战。 唉! 李杰摇摇头,这上官姑娘是何许人? 原主留给他的信息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张画像上的仙女。 画像? 呵呵呵! 那张画像居然被原主珍藏在被窝里。 哈哈哈! 有趣了。 原主被人耍了,被人当枪使。 有趣的游戏。 李杰替原主接受这个有趣的游戏。 这个游戏有趣啊! 有趣得很! 作为一个穿越之前,连“007”遇上,都要恭恭敬敬尊他为老大的超级特工王,只要略微动动脑,就知道其中有阴谋。 而且,还是一个大阴谋。 那个制造这场阴谋的家伙,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要当枪使的憨傻王,提前炸膛了。 李杰一笑。 原主,你就好好地在我那个空间世界里,享受最高待遇的疗养吧! 我,穿越来的李杰,为你,为你这个原主,把这个游戏玩嗨,也把这个空间世界玩得天翻地覆。 李杰再看看身边那几个晕死过去美姬,摇摇头。 这时,只见管家刘顺在大厅外探头探脑,向里张望。 刘顺见王爷坐了起来,暗念一声佛,小心翼翼唤了一声:“王爷!” 李杰既然要替原主玩游戏,就得继续憨傻,不然没得玩。 李杰向刘顺招招手。 刘顺这才大着胆子跨进客厅,又做好随时逃脱的准备,来到王爷身边。 “啪” 李杰没好气地抬手一巴掌拍在刘顺的脑袋上,道:“你跑啥?” 刘顺见王爷没事,这才松了气,一边扶王爷起身,一边道:“王爷突然昏倒,小人急着去给王爷请大夫。” 王爷一直以来都被刘顺忽悠得团团转,但是,这一次刘顺没有忽悠王爷。 刘顺以为王爷归了西,确实急着要去给王爷请大夫,只是还没出王府,又折返回来再看看。 刘顺扶着王爷在酒桌前坐好,然后把那些昏死的美姬全都弄醒。 这些美姬见王爷好好地坐着,才缓回神。 李杰摸摸后脑勺,有些痛,幸好地毯厚,否则刚才那一个后仰倒,非头破血流,弄一个脑震荡不可。 奇怪啊! 这个原主虽是憨傻,但身体却是棒棒的,怎么会突然没了,让他这个超级特工王穿越而来,替代了。 酒。 李杰心念一闪。 是酒的问题。 李杰虽然没有亲口喝这酒,但是原主喝了,而且还喝得不少。 李杰接替了原主的身子,自然就觉出这酒被人做了手脚。 原主憨傻,根本就不知道酒里有药,只顾豪饮。 下在酒里的药,不是毒药。 下药的人也没有要毒杀这个憨傻王爷的意思,只是想利用酒里的药,让这个憨傻王爷在这两三日内,暂时不能使用爆发力。 一旦憨傻王爷使用爆发力,就会瞬间昏厥。 下药之人自以为天衣无缝,万无一失的计划,却没有想到被这个憨傻王爷自个提前拉爆了。 原因很简单。 原主在向几个美姬炫耀明日如何收拾那个林将军时,手舞足蹈,右手作持剑之状,还“嗨嗨嗨”的劈刺。 就这一炫耀,原主无意间使用了爆发力,引起突然昏厥,往后仰倒下去。 地上虽然是厚厚的地毯,原主还是...... 原主留给穿越而来的李杰的记忆,今日喝的酒,不是王府的,是别人送的。 这是刘顺告诉原主的。 李杰暗“哼”一声,有意思。 “谁送的酒,这么厉害,把本王都给醉倒了。” 李杰一手摸着后脑勺,故作头痛,一手搭放在一个美姬的香肩上,起身道。 刘顺连忙道:“王爷,这酒是马公子孝敬爷的。” 马公子,李杰知道,一个家里有矿的纨绔子弟,常常孝敬王爷。 李杰在美姬们的搀扶下回到卧房。 就在美姬为王爷揭开锦被的时候,那张让原主痴迷的仕女画,展现在了床上。 刘顺和美姬们都知道王爷被窝里藏着美人图,只是故作不知罢了。 现在,这张美人图展现在了大家的眼前,继续装着不知道,显然行不通了。 王爷虽是憨傻,但并不是白痴。 李杰拿起仕女图,顺口故意问道:“这是谁呀?” 刘顺连忙道:“王爷,这个,好像是上官小姐,王爷,你怎么有上官小姐的画像?” “上官小姐?谁家的呀?” 刘顺知道王爷不认识朝堂的大臣,道:“王爷,这上官小姐是兵部尚书,上官大人的小女,叫上官雨烟,是我们大唐国的第一美女。” 事情一下明朗了。 有人先让原主痴迷上画像里的上官雨烟,然后,让原主为上官雨烟吃醋,和“情敌”林将军决斗。 给原主下药,目的,是要置林将军于死地。 这个阴谋也只有这个憨傻的原主能够胜任,神不知鬼不觉,完全的天衣无缝。 呵呵! 李杰一笑,把上官雨烟的画像往怀里一抱,躺在了床上。 咦—— 一贯不懂男女之事的王爷,居然喜欢上了上官小姐,这让刘顺和美姬们惊愕不已。 美姬们见到王爷抱着上官小姐的画像很快睡去,都偷偷一笑,伺候在王爷的床前,开始悄悄说笑。 “王爷会喜欢美人了,以后大家更要打扮漂亮一点......” “对对对!说不准哪一天,王爷看上了我们,要把我们都给吃了......” “你这个小蹄子,就知道勾引王爷......” “呸呸呸!你们谁不想被王爷吃了......” “大家花费那么大的心思,还不是为了让王爷动心......” “王爷真要对我们动了心,最高兴的就是娘娘......” “哇!真是那样,娘娘不知道会怎么重赏我们......” “谁要是先有了,说不准就是王妃......” 李杰听着美姬们的说笑,差点笑出来。 不过,又很是为原主遗憾,府上这么多的美姬,居然一个也没有碰,就抱着一张仕女图过瘾。 ............ 此时。 “甘露殿” 大唐国皇帝李源龙颜大怒,“啪”的一声,摔碎了茶杯。 十几个被紧急召进“甘露殿”来的大臣,早就知道皇上是为何事召见他们,个个屏息静气,木桩一般杵着。 “荒唐!” “荒唐!” “荒唐至极!” “林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源怒不可遏,暴喝一声。 “回皇上,末将今日下朝回府,秦王殿下已经候在末将府门前,拦住末将,要和末将决斗,围观者众多,末将如若不答应秦王殿下的挑战,秦王殿下就拦住末将,不准末将进府,末将不得已,接受了秦王殿下的挑战。” 身着鲜艳铠甲的林辰,英姿飒爽,拱手躬身,不卑不亢道。 “明日,是在‘玄武门’前决斗?” 李源压抑住怒火,冷声道。 “回皇上,秦王殿下要求在‘玄武门’前决斗,末将没有答应,只说在西郊校场和秦王殿下切磋一下。” 林辰非常冷静地回道。 李源知道自己的那个憨傻皇子,三番五次在“林府”前拦住林辰要决斗,林辰都是好言相劝,连哄带骗,才没有让事情闹起来。 今日,那个憨傻皇子是硬逼着林辰要接受他的挑战,否则,就要在“林府”前自残。 林辰的难处可想而知。 李源怒气渐消,仰头,闭目,暗吐一口气。 “当真立了生死状?” 林辰单膝跪下,拱手道:“末将签了。” 李源差点双拳握碎指骨,咬破牙关。 “既然已经立下生死状,又是在校场决斗,那就是军中无戏言。”李源一字一句道:“明日,朕,亲到校场,看你们决斗。” 众大臣闻言,瞠目结舌,皇上不是气昏了头吧! 刀枪无眼,非死即伤,这岂是儿戏。 而且,皇上还要亲自前往校场,观看这场本就荒唐至极的决斗。 第2章 真是憨得奇葩 “林将军,你若手下留情,朕,定治你欺君之罪。” 皇上此言一出,众大臣差点惊掉下巴,不会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吧! “末将遵旨!” 林辰朗声道。 林辰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下朝回府,在府门前被秦王殿下拦住,非要和他决斗不可。 林辰郁闷至极,想不通秦王殿下为何要找他决斗。 林辰不得不好言相劝,向秦王殿下认输,自己不是秦王殿下的对手。 秦王殿下就是一根筋,非要决斗不可,而且,林将军要不答应,今日就在“林府”前自残。 一个皇子殿下,一个王爷,要在他“林府”前自残,这不是把林辰往死路上逼吗? 林辰这才不得不接受了秦王殿下的挑战,还立下了生死状。 当然,林辰拒绝了秦王殿下要求在“玄武门”前的决斗,要求在“秦王府”或者“林府”进行,就是不想把这件荒唐的事弄大。 但是,秦王殿下就是不答应,一根筋,非要当众决斗。 林辰不得不再退一步,改在西郊校场。 毕竟,在校场内了结这事,老百姓进不了校场,不会引起围观。 林辰尽最大的努力,减少这件荒唐之事所产生的影响。 不想还是惊动了皇上。 而且,皇上明日还要亲到西郊校场来观看。 这是啥事啊! 林辰被弄得苦不堪言。 也百思不得其解,皇上不仅不阻止这场荒唐的闹剧,还要亲自观战。 这是为何? 在林辰告退去后,李源也没有心情听这些被召来的大臣们对此事的己见,打发了这些大臣告退。 六皇子啊!还真是李源的一块心病。 六皇子是李源最宠幸的顺妃所生,爱屋及乌,李源自然对这个皇子宠溺至极。 但是,李源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皇子安静的时候,玉树临风,俊朗洒脱,一派的君子风度。 可是,偏偏天生一根筋的憨傻,没头没脑,只要被招惹,就莽撞得不知天地,连他这个皇帝老爹都敢顶撞。 封王开府之后,这六皇子只上过一次朝,就弄得朝堂不像朝堂,李源无可奈何,干脆再不让他上朝,任他做一个逍遥王。 唉—— 李源叹口气,这造的啥孽啊! 难不成先祖开创基业时,南征北战,杀伐太过,让这个六皇子来...... 就在李源胡思乱想之时,有太监在殿外禀报:“启禀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李源收敛神思,一声:“传。” 太监一声接一声传出:“太子殿下觐见——” 不一时,大皇子太子李瑞进殿,拜见父皇。 “儿臣拜见父皇。” “平身吧!” “谢父皇!” 李瑞起身,直接开门见山道:“父皇,儿臣已经听闻六弟和林将军决斗一事,儿臣以为,六弟万不可与林将军决斗,请父皇明鉴。” “说说理由。”李源身子一斜靠,道。 李瑞道:“父皇,六弟憨厚,人尽皆知,六弟要与林将军决斗一事,儿臣以为,并非六弟所为,六弟若是被人蒙蔽,与林将军决斗,六弟绝非林将军对手,林将军伤及一个皇子,一个王爷,那是大罪。” “所以,儿臣以为,此事,定有蹊跷,针对的是林将军。” 太子没有口出六弟憨傻,只说六弟憨厚,让李源甚是满意。 李源不动声色道:“你六弟憨直,虽不做那些横行霸道之事,却也做了不少让人头疼的事,林将军教训一下他,让他从此畏惧一个人,有何不可?” 李瑞似有所悟,道:“父皇圣明,儿臣只是担心有人拿此事做文章,借此为难林将军。” 李源一笑,道:“太子能想得深远,朕,欣慰,明日,随朕去西郊校场看看吧!” 李瑞一声“遵旨”后,告退而去。 李瑞离开后,李源心一沉。 其实,他也早就觉得此事蹊跷。 因为,六皇子根本就不认识林将军,怎么突然间要和林将军决斗。 至于为何没有阻止此事,还要亲自前往校场观看,李源有自己的想法...... ............ 皇上将亲临西郊校场,观看六皇子和林将军生死决斗的消息,再次震惊长安城。 原来秦王殿下和林将军的决斗是真的,两人也真的立下了生死状。 只是,决斗的场地不是在传说的“玄武门”前,而是西郊校场。 林将军要是手下留情,那就是欺君之罪。 看来,这个憨傻的六皇子殿下,秦王李杰。 明日,真的难逃一劫了。 非死即伤,是避免不了的。 如果,这个憨傻的王爷,只是和林将军过过手,然后认输。 或许,还有避免非死即伤的机会。 一个憨傻王爷认输,不是丢脸的事。 谁会和一个憨傻王爷计较面子。 但是,这个憨傻王爷却是一个一根筋的憨包,不是倒下,就是立着。 憨傻王爷,性命堪忧啊! 当然,更多的人是为俊郎的林将军担忧。 虽是立下了生死状,但对方毕竟是一个皇子,秦王。 不尽全力决斗,是欺君之罪。 略微尽力,轻则伤及对方,重则一枪将对方毙命。 伤或者杀死一个皇子,一个王爷,轻则下狱,重则被斩。 左右一个艰难抉择。 ............ “建王府” 二皇子建王李建,在王府中庭花园荷花池的凉亭里,半躺在软榻上,抿着小酒。 六弟秦王李杰明日终于要和林辰决斗了,李建想着就舒心。 明日,无论六弟是死是伤,林辰都是有罪。 只要林辰被问罪,就是削减太子的势力。 虽不是断其左膀右臂,也算是斩断了太子的一只手掌。 想到太子大哥痛心疾首的模样,一抹阴诡的笑意挂上了李建的嘴角。 “嗞——” 李建非常惬意地抿一口小酒。 这次削减太子大哥的势力,李建势在必得。 而且,稳操胜券。 林辰在劫难逃。 因为,李建不仅非常成功地撮合成了六弟和林辰的决斗,还暗中给林将军助了力。 就在李建准备让歌舞之姬,助助酒兴的时候,管家张全带回了好消息。 秦王殿下喝下了琼浆玉液。 当然,六弟喝琼浆玉液,跟他建王李建没有丝毫的关系。 哈哈哈...... ............ 第二日。 天已明。 “秦王府” 两个身着抹胸艳服长裙,身段婀娜,面容妩媚的美姬,款步走进了王爷的卧房。 两个美姬走到王爷床前,揭开床幔,见王爷一个“大”字摆在床上,啧着嘴,睡得舒坦,便上前,娇滴滴地叫唤。 “王爷,起床啦——” “王爷,起床啦——” 李杰翻一个身,继续啧嘴做梦。 两个美姬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出吃奶的力气,把王爷推拉起来。 “王爷,该起床了,今日不是要去校场和林将军决斗吗?” 李杰闻声,“呼”地站立起来,跳下床,就往外跑。 袒胸露肚,赤足,大声吆喝。 “备马!备马!” 两个美姬先是一愣,接着追赶出来,一左一右拉住王爷。 “王爷,去校场还早着呢,急啥?” 李杰憨憨一笑,转身,回卧房,一边毫不忌讳地脱衣,道:“更衣,更衣。” 两个美姬早就司空见惯,也没有羞涩之态,伺候王爷更衣。 洗漱之后,就是用早膳。 李杰一个风卷残云,扫光一桌早膳。 打一个惊天动地的饱嗝,接过美姬送来的茶水,喝一口,仰起头,“呼呼呼”地漱一通口,奔出大厅,“呼”的一声,把漱口水喷洒一地。 然后,大大咧咧地准备出府了。 李杰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完全是顺着原主的脾气和生活规律而为。 不过,这种无拘无束的憨傻之劲,还是挺爽的。 管家已经备好马,候着王爷。 李杰见到备好的马,又气又好笑。 本是一匹良驹,却被喂得臃肥,像头大肥猪。 暴殄天物啊! 李杰暗叹一声。 然后打定主意,要让这匹良驹恢复本色。 美姬呈上宝剑。 李杰抓过宝剑,翻身上马,拉着马缰,对管家道:“把酒席给本王备好,等本王去收拾了那个林将军,回来好好地庆祝。” 说完,催动坐骑,独自出府了。 好家伙! 还真有单刀赴会的气势。 李杰一出王府,就听一片叫喊声。 “王爷出来啦!” “王爷出来啦!” “王爷出来啦!” 只见王府大门前黑压压的一大片围观群众,被几十个铠甲鲜明的禁军挡在三丈之外。 李杰一懵。 “你们是干什么的?” “在本王王府前干啥?” 李杰喝问一个禁军将领。 禁军将领上前,拱手道:“秦王殿下,末将奉旨,等候秦王殿下,护送秦王殿下去西郊校场。” “奉旨?” “啥意思?” 这个禁军将领一听,差点惊掉下巴,这秦王殿下还真是憨傻得出奇。 居然,连奉旨是啥,都不知道。 幸好来“秦王府”前,太子殿下就给他交代过,不管秦王殿下说啥,都顺着,只要把秦王殿下请到西郊校场就行。 这个禁军将领头脑还算灵活,道:“秦王殿下,末将等是来请殿下去决斗的。” 李杰高兴了,道:“好!回头本王重重赏你。” 禁军将领上马,喝令禁军开道。 禁军分开围观群众,护送秦王殿下前往西郊校场。 没走出多远,李杰对同行的禁军将领道:“兄弟,本王听他们说,这个决斗的生死状立下后,就是他杀了本王,他没事,本王要杀了他,也没事,是这样吗?” 禁军将领无语至极,敢情这秦王殿下到现在还不清楚生死状的意思,真是憨得奇葩。 “是这样。”禁军将领点头回道。 李杰想了想,道:“他要是杀了本王,那是本王该死,但是,本王不想杀人,要不,兄弟,你给他说说,让他认个输,本王不杀他,找,找一头猪代替他......” “猪?” “不行不行,不少人,还有本王府上的人,都说本王是猪,不能杀猪,另外找一个什么的,来杀了就是。” 禁军将领彻底无语了,秦王殿下憨傻得也算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不过,这个憨傻的秦王殿下善良,憨傻得可爱。 禁军将领暗想:不知是哪一个天杀的浑蛋,居然这样欺负一个憨傻的秦王殿下,哄得这个憨傻的秦王殿下与林将军立生死状决斗,真是丧尽天良啊! 禁军将领想到这,不由同情地看向这个憨傻的秦王殿下。 但是,骑着一匹肥硕大马的秦王殿下,身材均匀高挑,剑眉星眼,鼻挺唇丹,看上去又是那样的温文尔雅。 穿一身崭新的绸缎面白袍,腰系一条三寸宽的鹅黄镶玉腰带,腰佩一块珍珠带穗精致美玉,又佩一柄镶嵌宝石的长剑,头顶挽一团丝绸白巾,更显风流倜傥。 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憨傻的王爷。 更像是一个洒脱不羁的逍遥行侠剑客。 只是秦王殿下胯下的那匹马,又显得不伦不类了,简直就是搞笑。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真是造化弄人啊! 这位禁军将领暗暗感叹不已。 再看这位憨傻的秦王殿下时,这位憨傻王爷,面带温柔的微笑,向大街两侧的围观群众,频频潇洒挥手,引得一路的喝彩。 这位禁军将领真难想象,此刻,秦王殿下是什么心境? 李杰的心境只有李杰自己知道。 还别说,这装傻的感觉,还真的爽。 李杰在禁军的护卫下来到了西郊校场,跟随而来的围观群众成一条长河,浩浩荡荡,还是挺拉风的。 李杰见到校场旌旗飘飘,校场内外满是铠甲鲜艳的将士,一下兴奋起来,脱口道:“兄弟,这是啥事?这么热闹,赶紧进去看热闹。” 禁军将领闻言,差点一头栽下马。 我的个天啊! 秦王殿下居然忘了来校场是干啥的。 就在李杰嚷着赶紧进去看热闹的时候,早早来到校场的建王等四位皇子,和一些大臣迎了上来。 李杰见到四个皇兄就欢叫起来。 “二哥、三哥、四哥、五哥,你们也来看热闹啦!开始没有?我们赶紧进去看热闹。” 李杰这一吆喝,让众人面面相觑。 第3章 这一手玩得太高明了 这个六弟,这个秦王殿下,敢情是来看热闹的。 李建上前,拉住六弟的马,笑道:“六弟,你要不来,还真没有热闹可看。” 李杰一边“呵呵呵”的憨笑下马,一边道:“二哥,本王来了,本王来了,赶紧进去看热闹,看热闹。” 几个皇子见怪不怪,只是和这个六弟说笑,进了校场。 跟在后面的那些大臣,有的暗暗摇头,这秦王殿下太过瞎折腾,让人头痛,以后万万不可招惹。 也有习以为常的,只是咧嘴而笑。 李杰在几个皇兄的簇拥下走进校场,看见那些铠甲鲜艳的将士,整整齐齐地列着队,虎气十足,李杰暗暗点头,这个带军的将领不错,不错。 李杰再看向那些大臣们时,从这些大臣的眼神看出,这些大臣对他这个秦王殿下的不屑。 李杰心里开始冷笑。 你们都等着,终有一日,你们当中有不少人跪求本王,本王也不会留人。 李建见六弟四下张望,问道:“六弟,看啥?” 李杰大咧咧地问道:“二哥,怎么不见父皇和太子大哥?” 五皇子信王李信道:“六弟,父皇和大哥还有一会才来。” 李杰憨憨的“哦”一声,然后一指点将台,道:“五哥,我们到那上面去看热闹。” 李信连忙道:“六弟,那是点将台,是大将军点将的地方,今日,只有父皇和太子殿下才能在上面。” 李杰咧嘴笑道:“在上面看热闹多好啊!等父皇来了,本王给父皇说一声就是。” 几个皇子虽然知道这个六弟说话没天没地,闻言,还是心惊,六弟居然敢在父皇面前自称本王。 劝六弟改改口,只是白费口舌。 接着,李杰又憨憨地问道:“五哥,今日有啥热闹?这么多的人来看。” 几个皇子差点石化。 这六弟也太憨傻了。 李建笑道:“六弟,今日是你和林将军决斗,大家都是来看你的热闹。” 李杰这才“哦”一声,恍惚明白了,然后,就是一脸的兴奋。 “对对对,本王还真忘了这档子事,对了,二哥,那个林将军来了没有?呆会儿,看本王如何收拾他,打他的屁股......” 李杰开始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炫耀,自己将如何把那个林将军打得满场跑,跪地求饶。 听得周边的人差点笑滚在地。 就算是一百个秦王殿下,也不够林将军一枪横扫。 林辰能够成为“黑甲军”的五虎将,那不是靠后台上去的,而是经过一场又一场,真刀真枪挑战成功上去的。 所有人猜测的是,这场毫无悬念的决斗,林将军如何对待秦王殿下。 即便是佯败给秦王殿下,也是万万不会的,这不仅仅是丢的林将军自己的脸,更是丢的“黑甲军”的脸,让大唐国的军威扫地。 又不能和秦王殿下厮杀太久,这是欺君。 出招就把秦王殿下打落下马,万一伤了秦王殿下,生死状也保不了林将军。 满校场肃立的“黑甲军”将士,见到点将台下,一个身着白袍的小子,手舞足蹈,耍猴戏一般,个个气恼不满。 特别是那些听见秦王殿下大言不惭地炫耀,要如何打败林将军的“黑甲军”将士,个个差点咬碎钢牙,怒火中烧,恨不得即刻上前去,暴揍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傻帽。 “黑甲军”的将士们看着了威风凛凛的林将军,他们只希望决斗早一点开场,看林将军如何一枪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洞穿落马。 但是,他们的将军会伤一个皇子,杀一个王吗? 此时,谁也不知道林将军的心境,林将军在想啥。 而林将军林辰心里早就有了决断。 在他被秦王殿下逼着立下生死状后,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一场阴谋。 他也深知,秦王殿下不会无缘无故找他决斗。 秦王殿下是被人利用了。 但是,幕后者是谁,林辰一无所知。 就算是自己死,也不能丢了“黑甲军”的脸,丢了大唐国的军威。 就在李杰手舞足蹈,比划如何打败林将军的时候,有禁军飞马来报,皇上和太子殿下就快到了。 几个皇子和文武百官,整理衣冠,出校场准备恭迎圣驾。 不一时,只见一队旌旗飘扬,浩浩荡荡的马车队,在铠甲鲜明的禁军护卫下,向校场滚滚而来。 四下被禁军拦住的老百姓纷纷跪伏在地,哪敢抬头张望。 御驾进入校场,李源从辇车厢里出来,立在辇车上时,全体“黑甲军”将士齐刷刷地跪拜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将士们的高呼声排山倒海,气贯云霄。 李源抬举双臂,朗声道:“众将士平身!” “黑甲军”将士齐声震天:“谢皇上!” 然后就是一片铠甲声响,“黑甲军”将士起身。 “这个好看,这个好看。” 李杰看得高兴,差点要拍巴掌的时候,被二哥和三哥拉住了手。 李建不希望六弟现在惹恼父皇,搅了六弟要和林辰决斗的事。 而三皇子珣王李珣,是真怕六弟惹得父皇不高兴。 在四位皇子中,除了二皇子李建要六弟和林辰决斗外,其他三位皇子都是不希望六弟和林将军决斗。 让这三位皇子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父皇不仅仅没有阻止六弟和林将军决斗,反而把六弟和林将军的私人决斗,弄得像军演一般。 当然,所有的大臣也都百思不得其解。 皇上此举匪夷所思。 到底是为哪般? 烧脑啊! 在众人的烧脑的迷惑中,李源在太子和“黑甲军”总兵黄飞荣的陪同下,登上了点将台。 身着鲜艳铠甲,铁塔一般威武的黄飞荣一舞令旗,“轰轰轰”三声惊天动地的炮响。 战马嘶鸣,气贯长虹。 黄飞荣二舞令旗,战鼓“咚咚咚”雷鸣。 只见“黑甲军”五虎将各帅本部兵马,步伐铿锵地列成五大整整齐齐的方阵。 黄飞荣三舞令旗,号角“呜呜呜”冲九霄。 五大方阵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开始不断变换阵型,接着就是五大方阵相互配合,进攻,防守...... 所有人都被“黑甲军”威武和娴熟的阵型演练吸引住了。 个个心潮澎湃,早就忘了今日是来观看秦王殿下和林将军决斗的事。 李杰看着“黑甲军”的演练,暗暗点头,这有些本事。 不过,憨傻王爷嘛! 要有憨傻王爷的范,李杰看得手舞足蹈。 三皇子李珣、四皇子李翔和五皇子李信,只要见到六弟手舞足蹈,就赶紧把这个六弟按住,不让他手舞起来,足蹈起来。 “黑甲军”演练了足足半个时辰后,在令旗的指挥下,收了阵型,恢复了各自的方队。 整个校场安静下来后,所有的皇子和大臣们,这才缓回神。 他们是来看秦王殿下和林将军决斗的。 当大臣们看上点将台的时候,只见点将台上的黄飞荣又舞动令旗。 令旗挥动,战鼓又非常有节奏地“咚咚咚”响起。 只见“黑甲军”的红缨方队在领军将领的带领下,气昂昂地步入校场中,在领军将领的指挥下,刀光闪闪地演练起了大刀,虎虎生威。 红缨方队演练完,接着就是蓝缨方队,绿缨方队,白缨方队。 最后出场的是黑缨铁甲长枪方队,领将正是林辰。 马蹄铿锵,铁甲赫赫,如吞天的翻滚乌云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势,翻腾在校场上,震撼全场。 点将台上的李源龙颜大悦,连连喝彩几声。 点将台下的李杰看着林辰指挥铁甲方阵变换进攻阵列,暗暗点头。 心里愈加明朗,这位林将军是那些图谋不轨之人,要么拉拢,要么要除掉的对象。 突然,李杰心念一闪。 原主和这位林将军决斗的事,本就荒唐至极。 而这个皇帝老爹非但没有阻止,还亲临校场观看...... 呵呵呵! 李杰笑了,笑得非常的憨然。 醉翁之意不在酒。 皇帝老爹啊!皇帝老爹。 你这一手玩得太高明了,几乎是瞒天过海。 貌似是来校场看皇子和林将军决斗的热闹,实则是对“黑甲军”的突击检查。 今日“黑甲军”的表现,没有让这个皇帝老爹失望。 “黑甲军”一直处在高度戒备之中,随时能够奉旨即刻行动。 点将台上,太子也是幡然醒悟父皇的用意。 很快,为数不多的几个大臣,也瞧出了皇上的用意。 都不由汗颜。 皇上就是皇上。 他们还以为皇上是气昏了头。 点将台上,李源对“黑甲军”的表现非常满意,龙颜大悦,要嘉奖“黑甲军”。 又见太子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暗暗欣慰。 “这林辰名不虚传,是个骁勇的将军。” 李源不动声色道。 他要确定太子是不是真的明白了此行的目的。 李瑞闻言,明白了父皇的意思,这是父皇在考核他这个太子的洞悉力了。 李瑞躬身道:“‘黑甲军’不负父皇厚望和重托,调之动若脱兔,如若我大唐国所有将士,都能如‘黑甲军’这般,我大唐国必将立威天下。” 李源暗暗点头,太子还真明白了他的用意。 李源还是不动声色,指了指校场上手持铁枪,虎气威猛的林辰,道:“你六弟不该挑选这个林辰。” 李瑞道:“六弟虽有大内高手指点习武,也不是以武为本,断然不能和林将军相比,六弟可与林将军切磋一下,点到为止,所谓六弟与林将军立下生死状的决斗,也只是百姓的误传。” 李源闻言,“哈哈”一笑,道:“就让那些误传就此烟消云散吧!” 说完,唤了大内总管秦公公。 秦公公上前,礼见了太子殿下后,如此如此一番,向太子殿下传了皇上的旨意。 李瑞这才知道,原来父皇早有决断。 父皇不阻止六弟和林将军的决斗,为的就是避免引起更多更大的猜测,要消除这个闹剧,只有釜底抽薪。 校场上,林辰率领黑缨铁骑队演练完后,退后列队。 这该秦王殿下和林将军表演了吧! 所有的人猜测。 “黑甲军”的将士也盼着林将军能为他们消气息怒。 整个校场寂静不过两息,只见点将台上,“黑甲军”总兵黄飞荣,再次挥动令旗。 “咚” “咚” “咚” 鼓点响起。 只有“黑甲军”的将士知道这鼓点的意思。 那就是“黑甲军”红、蓝、绿、黑、白,五大缨队将领的对练。 而其他人则以为是秦王殿下和林将军的决斗要开场了。 三声鼓点响过之后,又是号角长鸣。 号角声中,红缨方阵的战鼓擂响。 只见一个头戴红缨头盔,身披艳红长披袍,身着金锁甲,豹眼环须,虎背熊腰的猛将,手持宣花大板斧,催马到校场中。 随着这位猛将的出列,红缨方队的将士全体举刀喝彩。 “韩将军威武!” “韩将军威武!” “韩将军威武!” 就在此时,白缨方阵的战鼓擂响。 只见一个头戴白缨头盔,身披白色长披袍,身着金锁甲,剑眉玉面,身材健硕,手持方天画戟的大将,催动胯下战马冲进校场中央。 白缨方阵的将士也齐声呐喊。 “吕将军英勇!” “吕将军英勇!” “吕将军英勇!” 不少大臣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震撼的场景,算是开了眼界,激动不已。 又担心出现伤亡,紧张得心跳加速,不少大臣开始血压上升。 毕竟这是真刀真枪的实战,双方容不得丝毫的差错闪失。 韩、吕二位虎将礼见之后,韩将军暴喝一声,声如雷鸣,抡起宣花大板斧,以泰山压顶之势冲向吕将军。 吕将军一笑,剑眉一竖,道一声“来得好”,挺起方天画戟冲迎上去。 双方擂鼓惊天,将士了呐喊助威。 两将鏖战一团,斧劈戟挡,戟刺斧隔,看得一些大臣差点窒息,血压飙升。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就是脑袋被劈开,胸口被戟洞穿。 李杰看得真切,二将不是作秀,是真斧真戟的实战,只是不取对方的性命。 李杰手痒起来,渴望能和那个林将军切磋一番。 第4章 这皇帝老爹也是想得出来 校场中,韩将军和吕将军鏖战至第五十回合时,点将台上金锣鸣响。 斗得正酣的二将,闻金不得不收了各自的斧戟,退后一丈,抱拳互道:“承让!” 点将台上,太子李瑞道:“皇上有旨。” 韩、吕二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拱手听候皇上旨意。 太子道:“韩、吕二位将军骁勇善战,实乃‘黑甲军’虎将,我大唐国之良将,今,赏赐韩、吕二将军,各金甲一副,锦袍一匹,黄金百两,希二位将军再接再厉,钦此!” 韩、吕二将谢恩后,起身,上马,在“黑甲军”将士羡慕的欢呼声中,各归本方阵。 李杰心念闪动:这皇帝老爹厉害呀!光明正大地笼络人心,还让人不得不心服口服,没有异想。 这皇帝老爹的攻心术也玩得滴溜溜转,硬是把一场荒唐的闹剧,化小,化了。 有戏看。 好戏还在后面。 而且主角也是他秦王李杰。 校场上,绿缨方阵的关将军,头戴绿缨头盔,身披绿色长披袍,身着金锁甲,丹凤眼,美髯长须,倒提青龙偃月刀,傲气冲天,催马到校场中。 战鼓声中,蓝缨方阵的张将军,头戴蓝缨头盔,身披蓝色长披袍,身着金锁甲,虎眼嗔裂,虎须倒立,挺丈八点钢蛇矛,飞马冲出方阵。 二将礼见后,战鼓雷鸣,厮杀一团。 这一番厮杀,惊心动魄,令人眼花缭乱。 在关、张二将厮杀之时,太子已经下了点将台。 李杰眼观六路,早瞧见太子大哥下来,知道这位太子大哥的用意,只是故作不知,只顾手舞足蹈地看校场上厮杀的热闹。 李瑞果然走到六弟的面前。 李杰连忙一把拉住太子大哥,一脸憨憨的激动道:“太子大哥,快看热闹,快看热闹。” 李瑞一笑,道:“六弟,想不想上去凑热闹?” 李杰心知肚明,装憨,连忙就要奔上校场去,被李瑞拦住了。 “六弟,不是现在去凑热闹,先去换上铠甲,然后再去凑热闹。” “好好好!换铠甲去,换铠甲去。”李杰顺势道。 李瑞带了六弟来到换甲之处,指着一副副金灿灿的铠甲道:“六弟喜欢哪一套?” “都喜欢,都喜欢。”李杰欢天喜地吆喝起来。 李瑞一笑,挑选了一副六弟合身的铠甲。 李杰刚戴上红缨头盔,又取了下来,道:“太子大哥,不戴这玩意儿行吗?” “为何?” 李瑞知道六弟的秉性,尽量顺着,不然,这个六弟一旦一根筋起来,就是麻烦事。 李杰瞅出这个太子大哥的心思,笑道:“太子大哥,本王就穿一件甲衣好不好?这玩意穿戴多了不方便。” 李瑞一点头,挑选了一副有护心镜的单甲,帮着六弟穿上。 李杰穿上后,就手舞足蹈道:“太子大哥,一会儿,本王就把那个林将军打得落花流水......” 李瑞一边请六弟回校场,一边笑道:“好!一会儿大哥就看六弟把林将军打败。” 李杰得意扬扬道:“那是必须的。” 李瑞道:“六弟,你想要和林将军切磋,就要听大哥的,你得如此如此这般......” 李杰听完,笑道:“本王知道啦!太子大哥放心就是。” 李瑞见六弟答应,放下了心,陪六弟回到校场上后,又登上了点将台。 李建见到六弟穿着单甲回来,心里窃喜。 之前,李建还以为父皇只是虚晃一枪,并不让六弟和林将军决斗。 现在看来,六弟和林将军决斗,是势在必行的。 李建心里乐了。 哈哈! 只要这个六弟上场,不管那个林将军做什么,伤到了秦王殿下就是罪。 而其他三个皇子,为六弟担心不已。 “六弟,当真要上场和林将军较量?”李信忍不住担忧问道。 李杰笑道:“五哥不是来看本王的热闹吗?本王当然要让大家都高兴高兴,看本王如何收拾了那个林将军。” 李建听见更喜,巴不得六弟激怒那个林将军。 校场上。 关、张二将军厮杀了近八十回合后,点将台上才响起金锣声。 这一场惊心动魄,让几个老臣紧张得差点脑溢血的激战终于结束了。 所有的人也松下一口气。 太刺激! 太过瘾了。 “黑甲军”的五虎将,已经有四位激战了一场,唯独剩下林将军没有出场了。 众人这才想起,林将军是要和秦王殿下决斗。 所有的人又都各怀心思了。 在关、张二位将军谢赏归队后,所有人的目光先是焦聚在威风凛凛的林将军身上。 不用说,林将军的威武英姿,已经注定是胜利者。 然后,再看秦王殿下。 只穿一件单甲,喜笑颜开,丝毫没有威风之气。 而且,秦王殿下身后的那匹战马...... 用肥头大耳来形容,也不为过。 简直就是来搞笑的。 滑稽得荒唐。 唉—— 众人暗暗摇头。 这秦王殿下太憨傻了,不知哪来的胆气,要和林将军决斗。 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偏要撞。 而且,还要拖累林将军。 秦王殿下啊! 林将军何处得罪了你? 就在众人摇头之时,只见太子殿下走下了点将台,来到校场中。 众人紧盯住了太子殿下。 全场寂静,只闻旌旗的猎猎之声。 太子高高举起右臂,朗声道:““黑甲军”威武!” “黑甲军”全体将士奋力举臂高呼:“大唐国威武!” “‘黑甲军’威武!” “大唐国威武!” “‘黑甲军’威武!” “大唐国威武!” 雄壮的三声后,太子又朗声道:“我大唐国人,都应像我们的‘黑甲军’一样威武,以‘黑甲军’为榜样,向‘黑甲军’学习。” 太子之言感染众人激昂起来。 “今,我大唐国六皇子,秦王李杰,起表率,愿向‘黑甲军’学习,请‘黑甲军’指教。” 卧草! 李杰心里喊出一声。 这古人也太大言不惭,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粉饰的话。 硬生生要把一场荒唐的闹剧,弄成既给皇家脸上贴金,又辟谣的专场。 这皇帝老爹也是想得出来,做得到。 太子这番话说出,让大臣们恍然大悟。 也让“黑甲军”的将士恍然大悟。 原来,秦王殿下并不是要和林将军决斗,而是向“黑甲军”学习,请林将军指教的。 林辰闻听后,先是一愣,一震。 接着,很快就反应过来。 皇上这是为了大局,消除不良影响和后果,也保全了他林辰的面子,更是保全了“黑甲军”的尊严。 林辰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但是,那个憨傻的六皇子殿下,秦王殿下,会不会一根筋呢? 林辰心念一掠后。 他相信,皇上会有办法让六皇子殿下不犯憨,一根筋胡闹的。 事实确实如此。 太子在为秦王穿单甲时,就是一番好哄,哄得秦王欢天喜地要和林将军只是切磋了。 憨傻之人忘记决斗一事,一根筋只是要切磋了,没人说三道四。 只是,有一个人闻言后,心里极为的不舒服了。 那就是二皇子建王李建。 但是,李建一想到这个六弟已经喝了琼浆玉液,无论如何,林辰也逃不过伤一个皇子的大罪。 李建心里又舒坦了。 看你这个太子还能得意多久,到时,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呵呵! 校场上。 太子继续道:“秦王向林将军请教,双方步战,点到为止。” 双方要是马战,李杰那一匹肥得像“佩奇”一般的马出场,那就又是来搞笑的,极不严肃,要搅乱这个皇帝老爹的一番苦心。 李瑞说完,侧身对六弟道:“有请秦王李杰。” 李杰欢快地“哟呵”一声,双臂在腰间把单甲紧一紧,然后转着身子,挥舞双手,向四下挥手,很是拉风地来到校场中。 点将台上的李源看见,又气又好笑。 这个让他头痛的皇儿,还真是让人不省心。 皇儿啊! 这次,你可千万不要让你父皇为难啊! 父皇为了平息你的闹剧,已经是做到了极致。 李杰来到校场中,要不是太子大哥拉住他,李杰还要作秀一番。 “有请林将军!” 太子朗声之后,白缨方阵顿时战鼓雷响。 林辰翻身下马,威风凛凛地向校场中走去。 就在白缨将士喊出一声“林将军威武”之时,林辰把手中虎头钢枪一举,白缨将士不得不息鼓息声。 没有人为秦王殿下助威,林辰也就不愿手下的将士为自己助威了。 懂事。 李杰心里赞许这位林将军。 林辰来到校场中,先礼见了太子殿下,再礼见了秦王殿下。 李瑞向六弟和林将军交代了几句,双方切磋,点到为止。 林辰应一声。 李杰却大咧咧地对太子大哥道:“太子大哥,本王知道了,赶紧开始切磋吧!” 李瑞也是无语,退后去。 林辰向秦王殿下拱手道:“请秦王殿下赐教。” 李杰也拱手道:“林将军要全力以赴哦!小心一点。” 林辰又谢了秦王殿下的好意提醒。 接着,林辰正要摆开架势,没想到秦王殿下直接向他走了上来。 这就开始切磋了? 不久林辰一愣,就是点将台上的李源,和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林辰看得出,秦王殿下前来,并没有要交手的意思。 这是干啥? 让人迷惑。 李杰走到离林辰三步之处,站住,这才拔出腰间的宝剑,剑尖朝下,伸向林晨。 什么意思? 李杰一笑,道:“林将军,拿你的钢枪,我们碰一下,这是本王的礼数。” 林辰差点一声笑出。 这是啥礼数? 不过,既然秦王殿下主动要求礼数,林辰也不能拒绝。 林辰把手中钢枪也是枪尖向下,和秦王殿下的剑轻碰了一下。 李杰又是一笑,低声道:“林将军,本王虽是和你,只是切磋,但你,还是要小心一点,你杀了本王,那是本王命该绝,但本王不想杀人,所以,该认输就认输,不是什么事儿。” 林辰看得出,秦王殿下说这话,不是故意挑衅,是真心话。 林辰收枪,拱手道:“谢秦王殿下!” 在两人低声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 他两这是干啥? 切磋变成说悄悄话了? 李源在点将台上也看得莫名其妙。 这皇儿不会出啥幺蛾子吧! 好在两人很快就各自退后数步。 林辰敬秦王殿下是王爷,先摆出了一个防守的架势。 李杰暗暗一笑,眉头一挑,身子一侧,脚步非常有节奏的弹跳起来。 是现代的击剑姿势。 但是,这个动作在这个大唐国,就显得太过奇葩了。 秦王殿下这是干啥? 怎么弹跳起来了? 不仅林辰,所有的人都愣了。 李源不由翻了翻眼,这皇儿,也太......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林辰很快就从秦王殿下弹跳的步伐看出,这步伐进可攻,退可守,非常的实用。 点将台上的秦公公也看出了秦王殿下步伐弹跳的玄机,暗暗吃一惊。 李杰弹跳几下后,道一声“林将军看剑”,手中长剑抖出几朵剑花,步伐轻快前移,很快就攻了上来。 林辰不敢怠慢,退后一步,挥动虎头钢枪来挡秦王殿下攻来的剑花。 就在林辰的虎头钢枪要挡住秦王殿下的剑花时,只见秦王殿下的弹跳步,右脚大步向前一跨,突然变成压得极低的弓步,身子低沉下去,本是中路进攻的剑花,避开了林辰势大力沉的一挡,变着下路的向上挑刺。 林辰又用枪来挡时,本是向上挑刺而来的一剑,忽地收回,瞬间绕过挡来的钢枪,变成中路的直刺。 林辰急回枪来挡。 不料秦王殿下的剑,又是灵巧地一变,收回又变成斜刺。 剑剑虚虚实实地进攻,完全避开了林辰的遮挡,而李杰的弹跳步伐,一直前移,不给林辰丝毫反击的机会。 林辰退得快,李杰的步伐跟进也快。 两人之间始终保持在,于长剑有利,虎头钢枪难以发挥进攻,只有防守的距离间。 原本以为林将军只需一枪,就可击败秦王殿下。 或者,林将军手下留情,秦王殿下只有狼狈躲闪的局面大反转。 第5章 王府,是他秦王殿下的王府 秦王殿下就是贴紧搏击,发挥剑的优势,让长枪无法发挥威力,只有抵挡。 林辰此时才知,秦王殿下并不是菜鸟。 大臣们见秦王殿下蹦蹦跳跳,手中长剑只顾胡乱刺,而林将军只是避让,都摇起了头。 这秦王殿下胡搞啥? 完全就像是一只跳圈的猴子,根本没有一个章法。 唉! 这也太为难林将军了。 对秦王殿下只有避让,不能出手反击教训。 苦哉!苦哉! 但是,“黑甲军”的将领看得出,秦王殿下虽是无招无式,却是实用性极强的战术,也只有实战经验丰富的人才会使用得出来,就算是林辰林将军一时也难适应。 点将台上,李源自然看得出,暗暗惊愕。 “秦公公。” 李源不动声色道:“你们大内谁传授六皇子的武功?” 秦公公连忙道:“是彭定坤。” “六皇子的招式是彭定坤的吗?” 秦公公回道:“不是。” 李源心里愈加惊愕,仍不动声色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用比下去了,鸣锣吧!” 秦公公应一声,正要传话鸣锣,校场上已经发生了变化。 李杰连续几个虚点实刺后,突然退后了。 林辰并没有即刻反击,看着了秦王殿下。 李杰把剑往地上一杵,拍着胸膛,“呼呼呼”地喘气。 这原主虽是有大内高手指导习武,却不是勤学苦练之人,终日逍遥吃喝,这一番突然的切磋,很快就耗尽了体力,再不退出,就玩完了。 李杰“呼呼呼”地喘几口气后,对林辰道:“林将军,本王,本王在十剑之内,没有胜你,就是,就是本王,本王输了,呼呼呼......” 此时,林辰对这个憨傻的秦王殿下,没有了之前的鄙视。 秦王殿下是有真本事的,只是生活舒适安逸了,缺乏体力。 如若这位秦王殿下像他们一样,能够经常操练,他林辰没有取胜的机会。 “秦王殿下承让了。” 林辰恭恭敬敬拱手道。 恰在此时,金鸣。 李建刚见到六弟突然退后,杵剑,喘息...... “倒下,倒下,倒下。” 李建暗暗激动不已,一边期盼林辰赶紧反击上去,一边又暗暗催促六弟快快倒下。 直到金鸣,林辰没有反击上去,六弟也没有倒下。 李建愣了。 难道,难道这个憨傻六弟,并没有喝琼浆玉液? 但是,不会吧! 明明管家禀报,这个憨傻六弟喝了琼浆玉液,是美姬亲眼看见秦王殿下喝下的。 就在李建发懵之时,突然听见点将台上秦公公的声音。 “林将军骁勇有谋,指教秦王殿下有功,赏赐金甲一副,锦袍一匹,黄金百两,钦此!” 林辰不但没有被问罪,反而被皇上赏赐。 李建气闷得差点喷出一口鲜血。 自己这一场精心布局,稳操胜券,要斩太子一只手掌的计划,就这样落空了。 “秦王耿勇,虚心请教,得林将军指教,进取之心可褒奖,奖金甲一副,锦袍一匹,黄金百两,以示勉励,钦此!” 李杰“呵呵呵”地憨笑起来。 这皇帝老爹,还真是好人做到底了。 皇上对秦王的褒奖,无可厚非,众大臣无话可说。 太子怕六弟谢恩之时口无遮拦,低声告诉六弟,只说一句“谢父皇褒奖”就可。 李杰很是听话地谢了父皇褒奖。 接着,对立在身旁的林将军,低声道:“林将军,改日我们再切磋切磋,对了,本王不会放弃上官姑娘的。” 和秦王殿下再切磋,林辰没有心里不愿意。 只是秦王殿下最后那句不会放弃上官姑娘,林辰一头雾水。 “什么上官姑娘?” 林辰忍不住愕然道。 李杰之所以要说出上官雨烟,是有意为之,让林辰去思考之前找他决斗的原因。 见到林辰一脸的茫然和惊愕,李杰一笑。 “要不是因为上官姑娘,本王还不知道有林将军。” 李杰说完,就举臂四下挥手,兴高采烈地回到几个皇兄的身边。 林辰茫然惊愕之后,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成了一场阴谋要被清除的第一人。 林辰回到白缨方阵,上马之后,望向了远处的秦王殿下。 看着秦王殿下在几个王爷面前手舞足蹈,又是一阵迷惑。 秦王殿下刚才给他说的话,并不是无脑的憨话,是告诉他,秦王殿下知道这是一场阴谋。 秦王殿下真的如传说的那样,是一个憨傻的王爷吗? ............ 秦王李杰从西郊校场出来回“秦王府”,仍由送他到校场来的那些禁军护卫。 一路之上,李杰骑着他的“佩奇”良驹,频频向街道两侧的围观群众挥手。 围观群众也是向这个憨傻的王爷喝彩。 护送秦王殿下的那位禁军将领,搞不懂这个憨傻王爷哪来这么多的“憨粉”。 李杰一路拉风地回到“秦王府”大门前。 “秦王府”大门前也早就是一大片的围观群众,见到王爷回来,一起喝彩。 刘顺恭迎上来,欢天喜地道:“恭喜王爷决斗获胜,王爷威武。” 李杰下马,一巴掌拍在刘顺的脑袋瓜上,吆喝道:“狗东西,瞎嚷嚷啥?本王是去决斗吗?本王是和林将军切磋,切磋,知道吗?而且,本王输了。” 刘顺懵了,王爷咋了? 明明是去和林将军生死决斗,怎么变成了是切磋。 李杰见刘顺发懵,没好气的又是一巴掌拍在刘顺的脑袋瓜上。 更是大声道:“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竖起狗耳朵听清楚,本王是和林将军切磋,不是什么决斗,本王和林将军切磋,本王输了。” 刘顺连忙道:“是是是,王爷是和林将军切磋,不是决斗,小人说错了,小人说错了。” 围观群众似乎恍然大悟,瞬间议论开了。 “王爷明明是和林将军切磋,怎么说成是和林将军决斗呢?” “是啊是啊!林将军怎么可能和王爷决斗?” “也不知道是谁瞎传的......” 秦王殿下是和林将军切磋,而不是和林将军决斗的消息迅速传开去。 禁军将领完成护送任务,准备告辞之时,被秦王殿下叫住了。 “秦王殿下有何吩咐?” “没啥吩咐。”李杰摆摆手,道:“兄弟,你护送本王回府,有功,本王应该知道你的名字吧!还有,本王说过,要酬谢你们。” 禁军将领拱手道:“秦王殿下,末将姓杨名雄,护送殿下,是末将的职责,也是末将的荣幸。” “杨雄。” “好,本王记住了,杨兄弟,随本王进府吧!” 杨雄还没来得及推辞,就被秦王殿下拉了手,进了王府。 李杰拉着杨雄一进王府,就吆喝起来:“来呀!给外面的禁军兄弟每人赏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秦王殿下真是大方呀! 因为给几十个禁军发赏银,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李杰拉了杨雄到客厅喝茶,吩咐刘顺取一百两银子来。 秦王殿下的豪爽让杨雄隐隐感觉到了,为何秦王殿下会有那么多的“憨粉”。 当然,杨雄也没有要图秦王殿下银子的意思,连忙道:“秦王殿下能够体恤禁军的兄弟,末将替禁军的兄弟们感谢秦王殿下,秦王殿下就不用赏末将了......” 不等杨雄说完,李杰“哎——”一声,道:“杨兄弟说什么话呢?杨兄弟去去来来的护送本王,辛苦了,本王岂有不谢之礼?” 不一时,刘顺用托盘托了白花花的一百两银子进来。 李杰瞧见,跳起来,一巴掌拍在刘顺的脑袋瓜上,道:“本王是猪脑袋,你也是猪脑袋呀!” 杨雄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这秦王殿下确实憨,憨得非常的可爱。 骂人,也骂得别人心里舒坦。 刘顺再次懵了,端着一盘银子不知所措,不是王爷吩咐让取一百两银子来的吗? 李杰冲着刘顺道:“你让本王的杨兄弟如何拿着这一百两银子出去?赶紧的,拿银票来,拿银票来。” 刘顺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端着托盘退出。 杨雄见状,不由暗暗惊疑起来。 一个憨傻的人,会想得到如此周全,能如此心细吗? 杨雄惊疑之时,只听秦王殿下低声道:“兄弟,本王属猪,但本王不是猪,他们才是猪,兄弟看见了吧!这点小事他们都办不好,还让本王操心,说出去就是笑话。” 李杰说完,刘顺就拿着银票来了。 李杰接过银票,白了刘顺一眼,把银票塞进杨雄手里,道:“兄弟,辛苦了,辛苦了,一点小意思,以后有什么需要本王帮忙的,告诉本王一声就是。” 杨雄谢了秦王殿下,起身告辞,李杰亲送杨雄出府。 送走杨雄,李杰就把刘顺唤到面前来,道:“本王要你准备的酒席,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刘顺回道。 李杰抬手要拍刘顺的脑袋,刘顺慌忙一缩脖子,道:“爷,小人的脑袋要被拍坏了。” 李杰“呵呵”一笑,拍了刘顺的肩膀,道:“酒席准备好了,怎么不见客人来?” 完了,王爷又犯憨了。 刘顺苦着脸,道:“爷,你又没说要请谁。” 李杰不耐烦地道:“去去去,把平日里那些常来王府的人,都给本王请来。” 王爷即兴请客的事常有,刘顺并不奇怪,应一声,就唤人赶紧去请客。 李杰又道:“马公子送的酒好,本王喜欢,你马上去告诉马公子,今日,本王请客就喝他送的酒。” 刘顺应一声,亲自去办此事。 李杰倒背着手,迈着方步回客厅。 李杰要见识见识那些成天诓哄原主的家伙,特别是那个马公子,受的谁指使,还有,是谁送的那幅上官小姐的画像。 李杰回到客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姬们就围了上来,要和王爷嬉闹。 李杰一边和这些美姬嬉闹,心里一边暗暗盘算,要把王府的人全部查清楚。 王府,是他秦王殿下的王府。 管家刘顺这家伙,虽然有不少的瑕疵,恶习,但他对原主的忠诚是不二的。 这是李杰从原主留给他的信息里,评估出来的结论。 不过,刘顺的这些瑕疵和恶习,也是因为原主憨傻,刘顺不得已沾惹上的。 刘顺诓哄原主,也只是想多得到一些好处,不让原主对他不满,而被原主赶出王府。 刘顺也是难啊! 李杰在客厅和美姬们嬉闹得正嗨的时候,刘顺回来了,还带来一个头戴丝绸华冠,身着华服,面皮白净,不是过胖的公子哥儿。 李杰知道,这就是那位送酒的马公子,家里有大矿。 马公子的到来,李杰很快就从两个美姬的神色看出,有戏。 李杰心里冷笑一声。 这“秦王府”还真是一个大舞台,什么样的货色都有。 当然,这些偷鸡摸狗的跳梁小丑好清理。 但要挖出那些把“秦王府”当着施展阴谋诡计舞台的主谋弄出来,还是需要费些周折。 不过,猫捉老鼠的游戏,很有趣。 马公子一进客厅,就来到王爷的面前,极尽殷勤地拜见王爷。 因为这位马公子把原主奉承得舒舒服服,算得上是原主的心腹了,原主也不把马公子当外人。 “马公子,你送给本王的酒,好啊!本王喜欢,今日,就喝你送的酒。”李杰开心道。 马公子大喜,连忙道:“王爷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今日,小的带了好几坛来孝敬王爷。” 这家伙,还真是慷慨大方,怪不得讨原主喜欢。 “本王看看,本王看看。” 李杰一脸的兴奋,起身,要去看送来的酒。 马公子带路,美姬簇拥着王爷,一窝蜂涌出客厅,来到前庭院。 前庭院果然停着一辆马车,王府的家丁正一坛一坛地卸酒。 李杰向马公子竖了一个大拇指,道:“马公子,这酒好啊!” 接着又道:“马公子,这么好的酒,本王之前怎么没有品尝过?” 马公子要讨王爷欢心,又怕王爷怪罪,连忙道:“王爷,这酒小人也是前两日才品尝到,觉得好,就给王爷送来品尝品尝。” 李杰很清楚,马公子只是一个家里有矿的主,不会在酒里下药,他是被人利用了。 第6章 以后难不成还要看老子的王妃 李杰一手搭放在马公子的肩上,道:“马公子喝到好酒,就想到本王,够意思。” 马公子被王爷的粉汤灌得迷糊,不用王爷多问,就连忙道:“王爷,前日小人的一个朋友在‘醉仙楼’请客,拿了这个酒出来喝,小人喝过之后,就说......” 前日“醉仙楼”刚好坐十人的雅间场景。 酒桌上,除了一人之外,其他八位马公子都认识。 做东请客的那位公子哥儿,向马公子介绍了马公子不认识的那个人,是吏部胡郎中的公子。 胡公子哪里看得上商贾之人,根本不搭理马公子。 马公子也没有生气,毕竟他们的身份能和官宦人家的公子哥儿同席,就已经是高攀了。 “胡公子,这位马公子可是秦王殿下身边的红人。” 胡公子一听,顿时眼睛一亮,道:“真的?” “我怎么敢给胡公子开玩笑。”做东的公子哥儿道:“不然你问问他们。” 席上的人,除了马公子外,其他的还真是官宦人家的子弟,胡公子对马公子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主动和马公子交谈上了。 看来这胡公子是想要巴结上秦王殿下。 喝酒之时,胡公子还亲自给马公子斟了一杯他带来的酒。 “马公子,尝尝这酒怎么样?” 胡公子请马公子品尝。 马公子端杯喝了一口。 酒水入口,醇香满嘴,马公子不由咂嘴道:“好酒!好酒啊!” 马公子一下就想到要给秦王殿下送点这样的好酒了,忍不住道:“这酒,王爷一定喜欢。” 接着,马上问道:“敢问胡公子,这酒在哪儿能买到?我想请王爷品尝,品尝。” 胡公子道:“马公子,这酒外面买不到,是我们自家庄上新酿的酒。” 马公子一脸的失望。 胡公子马上又道:“马公子如若是想请秦王殿下品尝,我先送一坛给马公子,秦王殿下喝了,如若觉着好,秦王殿下要多少,就送多少。” 马公子闻言大喜,连忙谢了胡公子。 前日“醉仙楼”雅间酒席场景结束。 马公子已经坐在了客厅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继续给王爷讲。 他看出王爷喜欢听他说这事,自然就要讨王爷喜欢。 “王爷,昨日,小的就怕王爷喜欢喝这酒,就去胡公子那里买这酒,为王爷备着,胡公子听说是给王爷准备的,二话不说,就送了几坛,还说,只要王爷喜欢,以后给王爷送就是。” “王爷,你说巧不巧,今日王爷就需要这酒了。” 李杰一脸高兴,道:“既然那个胡公子有心,那就烦请马公子带刘顺去把胡公子请来。” 王爷即兴请客是常有的事,马公子顿觉倍有面子,欢喜不已,谢了王爷,就和刘顺去请胡公子了。 李杰心里“我靠”一声。 这还不是一个单纯的阴谋,是一个集团阴谋。 好啊!好啊! 居然把一个王爷当枪使,那本王就陪你们这个阴谋集团玩玩。 不玩死你们,对不起原主,也对不起本王自个。 本王不是要来玩嗨这个大唐国吗? 要把这个大唐国玩得天翻地覆吗? 那好。 本王就先拿你们来开开胃,热热身。 反正一个憨傻王爷啥事都干得出来,还有那个皇帝老爹罩着。 而且,也没有人会疑心憨傻王爷会玩游戏,会玩阳谋阴招。 呵呵呵! 有趣!有趣! 对了,那个给原主送上官小姐画像的家伙,今日肯定也会来。 只是原主留下的信息...... 唉! 太混乱了,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这个送画的人,只有自己来找了。 当然,这些都是李杰心里的东西,外表,自然是和美姬们在嬉闹。 不一时,就有今日请的宾客来了。 咦—— 这些家伙居然不用王府的人禀报,一个接一个自由自在地进来,如无人之境。 敢情把王府当着自家,当着公园。 来了之后,拜见了王爷,就在客厅肆无忌惮地喝茶神侃,把王府的客厅当着了茶馆。 有的,居然和美姬眉来眼去,一片的乌烟瘴气。 卧槽! 这王府得好好整顿整顿了。 不过,好在这些家伙都没有空着手来,送的都是金银珠宝玉器。 今日赏赐禁军的近千两银子,不仅收回了本,还大赚了一笔。 这让李杰心里稍微好了一点。 李杰心念一闪。 好啊! 以后这些家伙要再来,看本王狠刮几下他们的油,割他们的肉,这些家伙自然不敢轻易再来王府了。 只要这些家伙不轻易来,进王府就有新规矩了。 王府岂能是这些乌合之众的家伙顺便进进出出的。 反正憨傻王爷啥事都干得出来,割这些家伙的肉,放这些家伙的血,这些家伙也只有干瞪眼。 李杰想到这,不仅心里乐,脸上也乐开了花。 就在李杰向这些家伙手舞足蹈吹嘘,在校场上如何和林将军切磋之时,马公子把胡公子请来了。 胡公子见到秦王殿下,欢喜不已,连忙拜见了王爷。 李杰一眼看出,这家伙有些心机,心里冷笑一声,小小的跳蚤也想来本王这儿蹦跳,看本王如何一根手指就摁了你。 李杰笑眯眯地问道:“胡公子是哪个府上的?叫什么名字?” 胡公子也没有计较王爷的问话,恭恭敬敬回道:“王爷,小的叫胡良,家父是吏部郎中,小的久仰王爷,今日才万幸见到王爷,荣幸至极,荣幸至极。” 李杰笑道:“胡良,吏部胡郎中的公子,好好好!本王记住了。” 接着招手,示意胡良靠近。 胡良连忙凑到王爷的跟前,卑躬屈膝道:“王爷有何吩咐?” 这家伙,“呜”的一声就变狗了,李杰哼笑一下,道:“胡公子家的酒好喝好喝,本王喜欢,本王以后就喝胡公子家的酒了。” 胡良闻言,受宠若惊,连忙道:“只要王爷喜欢就行,小的回去后告诉我爹,能够孝敬上王爷,我爹一定欢喜,一定高兴。” 李杰手脚不知轻重地重重拍在胡良的肩上,差点把胡良的上臂拍脱臼,把他拍翻在地,痛得胡良龇牙咧嘴。 李杰故作不知把胡良拍重了,又不知轻重地拍了胡良一下,“哈哈”笑道:“咱们成朋友了,本王不会亏待胡公子的,胡公子的酒,本王也不会白喝。” 李杰这一波实打的虚情假意骚操作,弄得胡良哑巴吃黄连,苦不堪言,而且还不得不陪出一张笑脸来迎合王爷。 小样。 李杰见胡良一张哭笑不得的脸,心里哼一声。 对这些家伙就是要采用这样实打的虚情假意,要让这些家伙看着本王就害怕,不敢近身。 反正憨傻王爷的手脚不知轻重,就算是打死了几个这些家伙,也没人敢来找王爷讨理。 李杰打定了主意,“哈哈”大笑。 胡良见王爷开怀大笑,也不得不忍着疼痛,陪着王爷笑。 “哈哈哈” 李杰瞅着胡良笑得更欢。 “哈哈哈” 胡良陪着强装欢颜。 不多久,刘顺来报,酒席摆好了。 李杰挥袖,吆喝一声,众人和美姬就簇拥了王爷,前呼后拥,轻车熟路地出客厅,到王府的后花园内喝酒。 我靠! 李杰暗骂一声,自己的王府被这些蛤蟆老鼠当着窝子了。 来到后花园,园子里摆下了五桌酒席,金杯银盏象牙筷,穷尽山珍海味。 噌—— 李杰鬼火冒起三丈,差点要掀翻酒桌。 众人非常熟练地各就各位。 看得李杰要杀人了。 看到刘顺马上就要启封酒坛,要分装酒了。 “刘顺——” 李杰吆喝一声。 刘顺闻声,连忙来到王爷跟前,听候吩咐。 李杰不紧不慢道:“胡兄弟送的是好酒,去,把昨日本王还没喝完的那坛酒拿来,先让大家品尝品尝。” 心里暗忖:算计本王,哼哼,也让你们吃吃苦头。 刘顺应一声,去把昨日王爷喝过的那坛酒取了过来。 李杰道:“分了。” 刘顺应一声,把酒分装进金壶,一桌三壶,负责给客人斟酒的美姬取了金壶到酒桌前。 在美姬给客人斟酒之时,伺候在李杰身后的两个美姬,也给王爷斟上酒。 李杰偷眼看胡良,见到美姬给胡良斟酒之时,胡良的嘴角不自主地抽动了几下。 小虾米,知道啥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美姬斟酒完,李杰便举了杯,道:“兄弟们,今日不醉不归,干——” 众人举杯齐声吆喝一声“谢王爷”,干了杯。 只有胡良端着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心里悔死,不该来“秦王府”。 众人干了杯,胡良不得不干杯,只有一咬牙,干了。 李杰心里“哈哈”一笑。 跟本王玩,玩死你小子。 李杰虽然喝的也是同一坛酒,但是,酒入口之后,并没有咽下,借着抹嘴之机,把酒吐在了抹嘴的丝绸帕上。 王爷豪横啊!一张丝绸帕只用一次,抹嘴之后,就扔,身边有美姬端着托盘,接王爷扔的丝绸帕。 这是王爷的讲究。 胡良不得已喝了自己下过药的酒后,见到王爷也是一杯接一杯地喝,很快就打消了疑心。 胡良知道这酒不会药死人,暗想,只要自己这两三日不用爆发力,就没事,也便放下了心。 众人还没有喝过这样好的酒,一个个感谢王爷后,感谢胡公子,敬胡公子酒。 很快,有药的那坛酒喝完,开始喝今日送来的酒。 李杰这才开始豪饮。 不过,这酒对穿越而来的李杰来说,算不上酒,度数太低,根本就没法和蒸馏出来的酒相比。 李杰已经打定主意,要用蒸馏酒薅羊毛了。 毕竟,要把这个大唐国,以及这个世界玩得天翻地覆,得有银子,也就是要有强大的经济基础才行。 把现代经济思维用在这个世界上,那就是开山鼻祖,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 收割、收割、停不下来的收割。 李杰差点哼几声:薅啊!薅啊!薅羊毛!薅得本王喜羊羊!喜羊羊那个喜羊羊! 要想知道这个胡公子受谁的指使不难,只要知道这个胡公子,不,还有那个胡郎中,站队在何人一方,就可揭开这个阴谋集团的冰山一角。 现在,要弄清楚是谁送的画像了。 喝了半日酒,这些家伙已经上了头,李杰拍了巴掌,这些蛤蟆老鼠都望着了王爷。 李杰故作醺态,对刘顺道:“顺啊!让歌姬们来助助兴。” 众人闻言,一个个拍了巴掌叫好。 刘顺连忙去唤歌舞之姬。 不一时,打扮得花枝招展,个个柔骨媚态的歌舞之姬来到酒席前,很快开始了歌舞。 又是几巡酒后,这些家伙开始要浪荡了,冲着舞蹈的舞姬挤眉弄眼,极尽挑逗之态。 我靠! 自己的舞姬居然被别人挑逗,这原主还真憨傻得不要不要的。 李杰指着舞蹈的美姬,醉迷着眼道:“你们说,上官小姐有她们漂亮吗?” 这些家伙没有明白王爷的意思,道:“王爷,什么上官小姐?她在哪儿?唤,唤出来,我们大家伙瞧瞧。” “对对对,王爷,把上官小姐唤出来,我们瞧瞧就知道了。”不少家伙跟着道。 李杰心里一愤,差点要杀人了。 以后难不成还要看老子的王妃。 要是原主,说不准还真有可能发生这事。 这时,终于有一个公子哥儿说话了。 “王爷说的上官小姐,是兵部尚书上官大人的女儿,叫上官雨烟,我们大唐国的第一美女。” 李杰一瞧此人,是户部丁郎中的公子。 好啊!好啊!好啊! 一个送酒的是吏部官员家的公子。 一个送画的是户部官员家的公子。 这个阴谋集团的势力还真不小啊! 也只有这样有庞大势力的集团,才能拿得出好酒,拿得出上官小姐的画像。 藤藤现了,就可顺藤摸瓜。 这也算是有收获。 既然有了收获,就该把这些蛤蟆老鼠全部赶走。 憨傻王爷做事就是即兴,没有章法。 李杰喝下一杯酒,摆手让舞姬们停止舞蹈,揉着额头,道了几声“头痛头痛头痛”,就把这一群龟儿子全部打发走了。 第7章 突然要成为王爷的人 王爷随随便便打发客人,这事不稀罕,说不准一高兴,又会把这些人全部召回来。 这些被王爷随随便便就打发掉的家伙,没有一个起疑心,三五成群地勾肩搭背离开王府。 去花楼接着喝酒,是这些花花公子,纨绔子弟的习惯。 王府必须要整顿了。 当然不能大刀阔斧进行,不然,显得太过唐突,得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整顿王府不能来得太突然,太猛,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这个阴谋集团在王府里一定不会少安插人手,还得把这些家伙一个一个揪出来,收拾掉。 那么,王爷就更要憨傻才行。 还有,李杰要把原主留下的那一团混乱记忆理顺。 这是一件事烧脑的事。 当然,要做的事还有许多。 几乎都是智力游戏。 李杰来到书房。 憨傻王爷虽然不看书习文,但书房是王府的标配,一个王府没有书房,是笑话。 憨傻王爷虽然从来不进自己的书房,但王府的书房还是非常的讲究,也打扫得一尘不染。 整个书房铺着厚厚的地毯,摆放有不少雅致的盆景,宽敞明亮自然不说,一排排的书架满满地摆放着各家学说的书册,还真是一个文雅之处。 当然,这些各家学说是这个世界的各家学说,和李杰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完全不一样。 看来整个王府,除了王府大门外的那一对大石狮,和这个书房干干净净外,其它的地方就不堪言了。 李杰走进书房,心情愉悦了不少,又闻到一缕淡雅的檀香。 憨傻王爷从不进书房,书房里点檀香干啥? 而且,李杰在进书房的瞬间,第六感已经感知到这书房里有人。 不会有浑蛋东西进书房了吧! 真要如此,那整个王府也只有大门外的那一对石狮是干净的了。 李杰的好心情一下没了,转而是恼怒。 真要有混账东西在书房,李杰就要杀人了。 憨傻王爷失手弄死人,谁敢来计较。 跟在王爷身后的刘顺,也没有想到王爷会突然来书房。 不过,刘顺也没有奇怪,书房本就是王爷的。 踩着厚厚的地毯,无声无息。 李杰走过几排书架,侧头,看见窗户前的书桌前,坐着一个身着布衣裙的姑娘,正入神地翻阅书册。 看这姑娘的衣着,就是一个普通的婢女。 不过,这姑娘一头乌亮如瀑的秀发,眉宇间有一朵艳丽的火苗印记,眉清目秀,红唇贝齿,细脖修长,锁骨精致,骨秀肤玉,静美至极。 这谁呀!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刘顺看见,刚吆喝一声“大胆”,就被李杰阻止了,狠狠瞪了刘顺一眼。 刘顺这一声吆喝,惊吓了一下这个婢女,手里的书册也差点掉落。 婢女抬眼,万万没有想到从来不进书房的王爷,居然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奇怪的是。 这婢女只是被吓了一跳,她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惊恐,起身,不卑不亢道:“王爷恕罪。” 这婢女的语气透着一股清傲,这是王府唯一的一股清流。 李杰看出,这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婢女了。 “叫什么名字?”李杰轻言问道。 “奴婢范芸萱。” 李杰点头,向刘顺摆摆手,刘顺乖乖地退了出去。 “先给本王沏杯茶吧!” “是!” 范芸萱离开书桌,去给王爷沏茶。 李杰在书桌前坐了,拿起范芸萱刚才看的书,是一本通鉴类的书册。 看来这范芸萱有故事了,身世不简单。 范芸萱沏了茶,送到王爷面前。 李杰接住,喝了一口,放下茶杯。 “进王府几年了?” “三年。” 咦—— 进王府三年了,李杰还没见过,心里诧异了。 “怎么到书房来了?” “奴婢负责打扫书房。” 原来如此。 “哪里的人?” “长安。” “怎么进的王府?” 李杰这一问,范芸萱的眼神变得有几分的悲怆了,不由轻咬红唇。 接着,微仰头,隐透凛然道:“奴婢是罪臣之女,充役为奴进王府的。” 难怪不得,这范芸萱有气质,能看通鉴之类的书册。 李杰憨憨一笑,道:“啥是充役为奴?” 憨傻王爷果真憨傻。 不过,憨傻王爷没有害人之心,胜过那些人面兽心的家伙千万倍。 范芸萱没有讥讽这个憨傻的王爷,道:“我爹是被人诬陷的,我爹无罪,我爹被人陷害后,奴婢就成了罪臣之女,罪臣之女就要被充公劳役,奴婢就进了王府。” “诬陷?” 李杰故意搔搔后脑勺,又似乎明白一点,道:“范姑娘的意思是说,你爹是做官的,被别的做官的人,的人......” “诬陷。” 范芸萱替王爷说出“诬陷”二字后,没有想到这个憨傻的王爷会称她范姑娘,没有把她当着奴婢,眼睛不由一红,差点唏嘘出来。 李杰故意好奇地问道:“你爹是怎么被诬陷的?” 反正这个憨傻王爷啥都不懂,说了也无妨。 而且还可以把憋在心里说不出的冤屈倾诉一番。 范芸萱缓声道:“我爹是‘黑甲军’的参军,有人想要拉拢我爹,我爹不答应,也不愿和那些人同流合污,我爹还参奏过他们,他们就联手诬陷我爹,说我爹收受贿赂,就被,就被革职下狱了。” “啥叫贿赂?” 李杰又语出惊人地问道。 范芸萱仍然没有嘲讽这个憨傻王爷的意思,在说出爹的遭遇后,心里轻松了不少,也愿意多给憨傻王爷说话了。 “贿赂,就是有人拿金银珠宝等等,送给我爹,我爹收下了......” “不,我爹根本就没有收受任何的贿赂,是他们栽赃给我爹的。” “啥是栽赃?” “栽赃就是,他们把金银珠宝等东西,暗放在我们家里,然后,就诬告我爹贪污受贿。” 李杰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接着又是无脑地道:“你爹不会说,这东西就是自己的吗?” 额! 范芸萱终于无语了。 李杰接着又是好奇地道:“本王府里也有不少的金银珠宝,不会有人也,也,那个什么,栽,栽......” “栽赃。” “对对对!栽赃,栽赃,不会有人也栽赃本王吧!”李杰一脸担心地道。 “噗嗤” 范芸萱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娇美迷人。 李杰不由看傻了。 当然,这是李杰故作看傻的。 不过,范芸萱确实漂亮,天生丽质的超级女神。 范芸萱见王爷突然憨憨地傻看着她,不由绯红了脸蛋,微微埋头,道:“王爷看啥呢!” 李杰“呵呵”一笑,道:“范姑娘,你爹既然是被人栽赃诬陷的,本王把你爹救出来就是。” 范芸萱又是无语。 李杰接着又问道:“范姑娘,你爹被他们关在什么地方?” “刑部大狱。” “刑部是啥玩意儿?” 额! 范芸萱也差点傻了。 范芸萱耐心道:“刑部就是审查犯罪之人的地方,刑部大狱就是关押犯罪之人的地方,不是啥玩意儿。” 李杰咧嘴一笑,道:“等明日,本王去刑部大狱请他们喝酒看戏,把你爹要出来。” 范芸萱很感激王爷有救她爹的心,摇了头,道:“王爷不要白费力气,我爹只有翻了案,查明没有贪赃枉法收受贿赂,是被诬陷的,才能出狱。” 李杰很是不以为然道:“听着就头痛,麻烦。” “范姑娘,明日,本王去刑部给你老爹作证,你老爹没有贪赃枉法收受贿赂。” 范芸萱哭笑不得。 “奴婢多谢王爷的好意。” 李杰翻翻眼,道:“范姑娘放心,本王会把你老爹从那个刑部大狱里弄出来。” 范芸萱虽然不相信这个憨傻王爷会救她爹,但是,心里已经对这个憨傻王爷...... 三年来,范芸萱第一次心里踏实了,感觉有了依靠。 李杰把范芸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问道:“范姑娘住在哪儿?” 范芸萱当然是和王府的丫鬟住在一个院子里,道:“奴婢住在后院的小院。” 李杰一边起身,一边道:“今日起,搬到本王这边来住,这就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 搬到王爷那儿去住? 范芸萱一愣,也没有多想,应一声,跟着王爷出了书房。 出了书房,李杰对刘顺道:“刘顺,今日起,范姑娘住本王处,你跟范姑娘去把范姑娘的东西取过来。” 王爷看上这个奴婢了? 刘顺还没多想下去,又听王爷道:“告诉府里的人,从今以后,府里的人要把范姑娘唤范小姐,谁要敢指使范姑娘,先打八十大板再说,知道了吗?” 刘顺这才相信王爷看上了范小姐,连连点头道:“爷,小人知道了,这就告诉府里的人。” 说完,就恭恭敬敬地对范芸萱道:“范小姐,请!” 范芸萱也相信是王爷看上了她,心里却没有反感,反倒安心不少,有了王爷罩着,至少不会被人欺负了。 而且,以后就有机会为爹翻案平反。 还有就是,王爷虽然憨傻,但是并不坏。 只是突然要成为王爷的人,心里还是挺紧张和娇羞的。 范芸萱带着刘顺去小院取自己的用品,一路之上,只要遇上人,刘顺就把王爷的意思告诉这些人。 很快,那个罪臣之女成了王府小姐的事,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无不羡慕范小姐青云直上。 范芸萱取了自己的用品,用品不多,只有两个不大的包袱,刘顺唤了两个丫鬟拿了,带着范小姐来到王爷的正院。 步入王爷富丽堂皇的正房,范芸萱紧张得不行,难道自己就这样被王爷要了...... 李杰见到范芸萱来,乐呵呵地亲迎住,带着范芸萱来到自己正房的侧室。 “范姑娘,以后就住这儿,需要添加什么,只管告诉刘顺就是。” 刘顺连忙向范小姐一躬身,道:“范小姐有事吩咐小的就是。” 堂堂的王府管家听候她吩咐了,范芸萱知道自己在王府的地位仅在王爷之下,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李杰又道:“唤衣坊的人来,给范姑娘做几身好衣裳,把首饰送来,请范姑娘挑选,去吧!” 刘顺应一声,退了出去。 李杰吹一口气,道:“范姑娘来王府已经三年了,算是不短了吧!” 范芸萱点头。 李杰一笑,道:“近些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王总觉得不踏实,今日见到了范姑娘,本王突然觉得踏实了。” 范芸萱诧异地盯着了这个憨傻王爷,刚才那些话,是一个憨傻之人会说的吗? 天资聪慧至极的范芸萱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李杰看出范芸萱的心理变化,笑道:“范姑娘既然到王府三年了,也应该知道王府里的人,谁可信,谁不可信了吧!” 李杰又道:“范姑娘挑选几个丫鬟过来吧!本王想心里踏实。” 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范芸萱看不懂了。 李杰是要范芸萱来整顿“秦王府”,从自己居住的正院开始整顿。 为何挑选范芸萱? 那是因为李杰在书房突然见到范芸萱时,从范芸萱翻阅的书册,见到王爷也不惊恐,以及回话不卑不亢,和隐透的凛然之气看出。 这丫头有忠勇之心,值得信赖。 而且又是出自官宦人家,知书达理,知道如何整顿一座府邸。 所以,李杰决定让范芸萱来整顿王府了。 当然,要让范芸萱来改变王府的那些沉疴顽疾般的陋习,就得给范芸萱在王府的权威,还有时间。 权威和时间缺一不可。 要让王府的人敬畏范芸萱,李杰有的是办法,而且还非常的有效。 王爷突然要王府的人尊一个充役为奴的罪臣之女为小姐,而且还把这个奴女带进了正院,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只是惊愕。 难不成王爷真的看上了这个充役为奴的女子? 王府的那些美姬们不服气了,她们为了博得王爷的欢心,绞尽脑汁,费尽心机。 可惜这个憨傻的王爷只是和她们嬉闹,并没有临幸她们。 这个憨傻王爷咋回事? 先是痴迷一个画中人,现在又看上一个奴婢。 天理何在啊! 第8章 关上门意味着什么? 美姬们只有极尽所能地施展魅惑之术挑逗王爷,力争打动王爷。 但是,今日确实奇怪至极,王爷来到正房客厅后,似乎厌倦了她们的妖媚,没有兴趣和她们嬉闹,只是懒懒地斜靠在卧榻上,似睡非睡。 美姬们只要有爬上卧榻的苗头,李杰就懒懒地伸手阻止。 美姬们每娇滴滴地唤一声王爷,李杰也会摆摆手,一脸的冷淡。 美姬们心里不满了,但是又不敢表露出来。 王爷憨傻,可以被哄骗。 但是,绝不能惹王爷不开心,否则后果很严重。 美姬们,还有王府的人都刻骨铭心地记得。 有一次,一个美姬明明知道王爷心里不爽了,偏偏不断地挑逗王爷,往王爷身上靠,终于惹得王爷勃然大怒,憨劲上来,一脚就把那个美姬踢出一丈开外。 王爷动手动脚是不知轻重的,这一脚也是正中美姬的心窝子,差点要了那个美姬的命。 所以,可以哄骗王爷,万不可惹恼,惹怒王爷。 除非你不想要命了。 王爷今日明显开始心情不爽了,美姬们看得清苗头,知趣了,只是伺候在卧榻前,等候王爷心情好起来。 美姬们消停下来,李杰这才清理原主留下的那团乱糟糟的记忆。 盲目的清理,根本就理不出一个头绪,线头太多了。 不少线头一扯,就断了,大多是这种凌乱的短线头,即便是有长线头,拉出一节,很快就被缠绕得成死结。 李杰没有因为原主凌乱不堪的记忆而气恼,只要想到一个人,就抓住这个人,不慌不忙地围绕此人展开清理。 这个方法还不错。 就在李杰似乎昏昏欲睡之时,刘顺带着仍然穿一身布衣裙的范小姐来了。 李杰半虚目,见到范芸萱进来,连忙起身,跳下卧榻,完全是一张殷勤的笑脸儿,迎上去,拉了范芸萱滑嫩的玉手。 范芸萱还是第一次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了手,清秀的脸蛋顿时绯红娇羞得如裂开的石榴。 范芸萱娇羞不已,想要甩开王爷的手,却被王爷紧紧拉着。 美姬们见状,全部跳进了醋坛里,王爷亲自起身相迎,还拉了手,这个待遇还没有人享受到。 特别是看着王爷把这个范小姐牵到卧榻上坐了,还立在范小姐的身边。 范小姐成了主子,王爷成了跟班。 这...... 美姬们惊愕了。 刘顺也傻了眼。 李杰牵着范芸萱在卧榻上坐了之后,又向刘顺招手,刘顺上前。 “茶水,茶水,赶紧的。” 刘顺“哦”一声,慌忙去沏了一杯茶水过来。 李杰接过茶水,弯着腰,笑着脸,送到范芸萱面前,非常柔声地道:“范姑娘,尝尝这茶水怎么样?不好喝,马上换,马上换。” 刘顺和美姬们瞬间石化了。 这憨傻王爷把范小姐供上了。 在范芸萱喝茶之时,李杰指了指摆放在卧榻边的水果,道:“赶紧,全部换掉,全部换掉。” 刘顺应一声,唤了两个美姬,把摆放的水果端了。 刘顺退出去,李杰又连连对其她的美姬们挥手,让她们全部退避。 不懂事。 都杵着干啥? 难不成要看本王和范小姐...... 美姬们心里愤懑,又不敢流露,只要酸溜溜地退避出去。 范芸萱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满腹迷惑。 王爷这是干啥? 不会是现在就要...... 憨傻王爷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他真要非礼一个奴婢,没有人敢来劝阻,羔羊的命运就是被任意践踏。 范芸萱不敢胡思乱想,紧张得差点窒息。 李杰如何看不出范芸萱的心境。 范姑娘,不要紧张,本王这是给你立威。 本王还要靠你整顿王府。 客厅里没有了其他人。 李杰弯腰凑近范芸萱,低声道:“范姑娘,不要紧张,先习惯习惯,然后,要是觉得本王这儿有啥不好的地方,该怎么改变就怎么改变。” 李杰说完,挑挑眉,诡秘一笑。 就在范芸萱疑惑不定地猜测王爷的意思时,刘顺带着几个丫鬟,送来新鲜的水果,摆放在卧榻前。 刘顺见王爷把美姬们都赶出了客厅,也不敢多嘴,带着丫鬟们退了出去,顺手关上大门。 这家伙懂事。 美姬们见到管家出来,就围了上来。 “刘爷,王爷看上她......” 不等美姬把话说完,刘顺就黑了脸,道:“什么她?是范小姐,王爷要做什么,你们也敢多嘴?都记住了,以后,范小姐说啥就是啥,你们谁要是冲撞了范小姐,被重罚,就不要怪我没有给你们说清楚,知道了吗?” 有时管家说话比王爷说话还具有威胁力度。 美姬们预感到王府要变了,个个心里发毛。 刘顺挥挥手,道:“你们都散了吧!不要影响王爷的心情,王爷难得有心......” 刘顺不把话说完,让美姬们自个去体味。 刘顺候在客厅大门外,自个也开始体味。 刘顺实在搞不明白,为何王爷只是见了范小姐一次,就宠上了。 哦! 一见钟情。 这就是一见钟情。 刘顺恍然大悟,忍不住偷偷笑了,这王爷的情欲之门终于打开了,知道喜欢美人了。 客厅里。 在刘顺出去关上大门的瞬间,范芸萱又紧张起来。 关上门意味着什么? 王爷可以对她胡作非为了。 就算是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会进来打扰王爷...... 王爷在范芸萱的身边坐了下来,还亲手给范芸萱削苹果,没有要非礼她的意思。 李杰一边仔细地削苹果,一边问道:“范姑娘知道今日上午,本王去西郊校场和林将军切磋的事吗?” 王爷说话,完全正常,根本就不是一个憨傻之人。 当然,范芸萱没有纠结王爷到底是不是憨傻,点了头,道:“奴婢听说了。” 李杰一笑,道:“范姑娘,以后不要称奴婢了,你不是奴婢,是范小姐。” 范芸萱闻言,秋水一下盈满眼眶,差点“簌簌”滚落,紧咬着红唇,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扣着。 她的确不是奴婢,是大小姐。 如假包换的范府大小姐。 李杰没有炫耀和林将军切磋的事,道:“范姑娘,你爹是‘黑甲军’的参军,那,范姑娘认识林将军吗?” 什么意思? 范芸萱心念一掠,点着头,道:“奴,我认识林将军,在家里见过林将军几次,我爹曾说,林将军是将帅之才,要不了一两年,一定是‘黑甲军’的虎将,只是林将军秉性耿直,不阿谀奉承,在长安难有大作为,如果是在边关,可成为镇守一方的大将军。” 范芸萱说完,突然发现,自己是在给一个憨傻的王爷说话。 憨傻王爷听不懂这些的。 但是,范芸萱没有丝毫的沮丧,也没有觉得王爷憨傻,反倒有了一种,那种知己之感。 “这么说来,你爹和林将军交情甚好了,那林将军也没有为你爹打抱不平?” 李杰削完苹果,一边把苹果分成小块,一边道。 范芸萱略微沉默一下,缓声道:“我爹被刑部关押后,林将军到刑部大狱见过我爹,要为我爹鸣冤,被我爹大骂了一番,说林将军是猫哭耗子,没有好心,居心叵测,然后,我爹就,就屈招了所有的莫须有罪证。” “林将军害了你爹?” “不!” 范芸萱泪流满面,哽咽道:“王爷,我爹是怕林将军被人也诬陷,我爹是为了保护林将军,才屈招的。” 李杰取了一张丝绸帕递给范芸萱,道:“你想见林将军吗?” 啥? 范芸萱闻言,惊愕得忘记了流泪,石化一般看着了王爷。 李杰一笑,道:“今日本王输给了林将军,本王不服气,会找林将军再切磋切磋,到时,你陪本王。” 王爷说的是憨话? 还是实话? 范芸萱完全懵了。 李杰说完,把装有苹果块的水果盘递给范芸萱,道:“很久没有吃过水果了吧!多吃点。” 接着吆喝一声:“刘顺。” 刘顺在大门外听见,连忙推开门,立在门外,道:“爷,有何吩咐?” 李杰道:“今晚把晚饭摆在书房,本王和范姑娘在书房吃饭,另外,告诉衣坊,明日,本王要见到范姑娘穿上新衣。” 刘顺应一声,就去传话。 李杰又看着了范芸萱,道:“本王这些日要好好地修炼修炼,不要再输给林将军了,不然就太丢脸了,哦!对了,范姑娘,本王修炼这几日,麻烦范姑娘给王府立些规矩,王府不能太乱了,本王相信范姑娘能够做得好。” 啥! 要给王府立规矩? 范芸萱一惊,太不可思议了。 刘顺去传话,很快,整个王府都知道,王爷喜欢范小姐不是闹着玩的,以后,万万不能怠慢和得罪范小姐了,否则,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为王爷办事的效率就是快。 到晚间,衣坊就为范小姐赶制出了几套衣裙。 衣裙的用料和做工都是不可挑剔的。 李杰看过之后很是满意,让刘顺去赏了衣坊。 范芸萱换上崭新的衣裙,佩戴上首饰,来见王爷的时候,宛若下凡的仙子。 李杰眼睛发亮,围着范芸萱转了好几圈,口里只顾道好。 弄得范芸萱娇羞不已。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打量她。 李杰把范芸萱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后,咧嘴一笑道:“范姑娘,本王起居从今后就有劳范姑娘了。” 负责王爷的起居,意味着什么...... 范芸萱接受了。 也心甘情愿伺候王爷的起居...... ............ 第二日。 一夜没有安睡的范芸萱还是早早地起了床,洗漱,梳妆之后,来到王爷的卧房。 昨晚,她只是伺候王爷歇息下,并没有发生让范芸萱紧张的事。 范芸萱来到王爷床前,迟疑一下,揭开床幔,王爷一个大大的“大”字摆在床上,睡得正酣,时不时砸砸嘴。 范芸萱轻放下床幔,刚在王爷的床边坐下。 “天不早了吗?” 王爷突然道。 范芸萱一愣,难道自己惊醒了王爷? “王爷,天还早着。”范芸萱回道。 接着,听见王爷一声哈欠,和起身的声音。 范芸萱揭开床幔,轻声细语道:“王爷,天色还早,多睡会吧!” 李杰摇摇头,坐到床边。 范芸萱挂好床幔,蹲身为王爷穿上鞋,然后就是伺候王爷洗漱。 在范芸萱细心为王爷梳理青发之时,李杰看着铜镜里的范芸萱,问道:“会骑马吗?” 范芸萱不知王爷何意,点头道:“会呀!从小就跟着我爹骑马?” 李杰“哦”一声,又道:“这么说来,还会武功了?” “会一点。” 此时,范芸萱完全忘了王爷是憨傻之人。 因为铜镜里的王爷,是那样的俊朗,眉宇间透散着让人着迷的英气,双目炯炯。 “那好,今日,陪本王去遛马。” 范芸萱这才想起王爷不是憨傻之人吗? 不由愣住了,呆呆地望着铜镜里的王爷,忘了梳理。 李杰冲范芸萱一笑,道:“怎么?被本王迷住了?” 范芸萱脸蛋一烫,慌忙收回眼光,继续给王爷梳理。 不管王爷是否憨傻,范芸萱心里只有王爷了。 啥? 王爷今日只带范小姐去遛马? 整个王府炸窝了。 不管王府闹得如何沸沸扬扬,李杰骑着“佩奇”,范芸萱骑着一匹和“佩奇”相差无几的马,出了王府。 李杰今日出王府只是带了范芸萱一人,不像以往那样前呼后拥,大队人马出行,没有引起“憨粉”注意,算得上是非常低调了。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李杰和范芸萱都戴着一黑一白的轻纱面巾罩。 秦王殿下确实太过出名,虽是低调出府,难免被“憨粉”发现,遛马就要泡汤。 穿过“朱雀大街”,眼看着就要出城门,一队浩浩荡荡,旌旗飘飘的官方车队迎面而来,引来万人空巷的围观。 这不关李杰的事,李杰继续前行。 很快就从围观群众的言谈得知,这是大楚国的使团。 管他什么使团,与秦王没有一丝的毛线关系。 第9章 “看把小脸急的。” 城郊,一处空旷的地带,李杰拍了拍胯下“佩奇”道:“小子,今日起开始减肥了。” 好新奇的语言,范芸萱听见,不由笑了。 王爷好可爱。 范芸萱也拍拍自己的坐骑,学着王爷的口气道:“小子,今日起开始减肥了。” 李杰闻声,“哈哈”一笑,双腿一夹“佩奇”,吆喝一声“驾”,先跑了起来。 范芸萱打马紧紧跟上。 本是千里良驹,因为太过养尊处优,一身的赘肉,跑得极为的艰难。 “佩奇”没有跑出一里之地,脚步就缓慢下来,“齁齁齁”地直喘。 李杰摇头,道:“‘佩奇’,你还真是一头‘佩奇’了。” 范芸萱好奇地问道:“王爷,‘佩奇’是啥意思?” 傻冒! 李杰心里道一句,然后道:“‘佩奇’是猪猪。” 不懂。 范芸萱摇头,但是,觉得“佩奇”这个名字好听,新鲜。 “佩奇”是猪,也确实配得上这两匹臃肥得变形的马。 半日的遛马,差点累得收了两个“佩奇”的老命。 减肥的路艰辛苦难啊! 这还是减肥之路的第一步。 ............ 回到“秦王府”,李杰警告刘顺,如果再像过去那样,给“佩奇”胡吃海喝,就让刘顺和“佩奇”同吃同住。 刘顺见王爷说得较真,应一声,把“佩奇”牵到马厩后,把王爷对他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冲马夫说了,又添油加醋一番。 “再要王爷的‘佩奇’长一钱肉出来,刘爷我就割你们的一斤肉。” 刘顺做事认真负责,不是空口,还当真给两个“佩奇”过了斤头,刻在马厩的墙上。 这下,马夫不敢当玩笑话了。 刘爷说割你身上的肉,那不是虚言,有前车之鉴的。 刘顺离开马厩,来到王爷的客厅,见王爷招手,连忙上前听候吩咐。 “刘顺,本王从今日开始要闭关修炼,不见任何人,只有范姑娘一人可以来见本王,知道了吗?” 王爷时不时地玩闭关修炼,并不为奇,只是这次明说,只有范小姐一人可以见王爷,让刘顺更加清楚,范小姐在王爷心里的地位有多高了,算得上是王府的半个主子了。 刘顺恭恭敬敬应一声。 李杰又说道:“王府有什么事,要禀报给范姑娘,范姑娘要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你要敢瞒着范姑娘自行决定,要漏了馅,本王闭关修炼完出来,亲手剥了你的狗皮,知道了吗?” 刘顺心里“咯噔”一下,范小姐是他刘顺得罪不起的了。 其他的人听见和刘顺同感。 跟着他们的刘爷恭恭敬敬回了一声:“小人知道了。” 李杰冷哼一声,然后就是一张笑脸儿给了范芸萱。 “范姑娘,这些狗东西如果敢跟你阳奉阴违,阴奉阳违,有几个就杀几个,这就叫,叫啥,叫......” 范芸萱差点笑出来,也差点替王爷说出来是“杀鸡儆猴”。 但是,自己说这话不好,憋住了。 “对对对,就是杀鸡儆猴,杀鸡儆猴。” 李杰终于想了起来,很是得意地笑道。 说完,就准备去闭关修炼了。 王府里有一座习武用的院子,李杰就要在此闭关修炼。 来到习武的院子前,李杰再次警告了刘顺等人一番,然后带了范芸萱进院。 进院,绕过影壁,就是一个铺着细细黄沙的练武场子,场子边有梅花桩,木人等练武的玩意。 正面一间雕梁画栋带游廊的正房,游廊外的兵器架上十八般兵器一件不落。 登上正房前的台阶,推开正房门,是宽敞的室内习武场,地上铺着地毯,也摆放有十八般兵器。 不管怎么说,王爷的习武场设施完备,看着就让人有要习武的冲动。 李杰带着范芸萱参观了整个练武场后,取了笔墨,在游廊上画了一张几样新奇的器械出来,交给范芸萱,让范芸萱吩咐刘顺,赶紧按照图纸,在梅花桩一带把这些器械安装好。 范芸萱没有多问,接过图纸。 李杰送范芸萱到院门前,只说了一句:“大胆整顿王府。” 范芸萱点头“嗯”一声。 李杰开始闭关修炼,范芸萱开始整顿王府。 当然,不是大刀阔斧地整顿,从遇上的小事开始。 要在不知不觉中整改王府的规矩。 李杰闭关修炼的第一日,就有常来王府串门的公子哥儿来了。 以往,这些家伙自由进出,今日,却被王府大门的门卫给拦住了。 门卫还是恭恭敬敬道:“几位爷,王爷在闭关修炼,不见任何人。” 哟呵! 奇怪了。 就算是王爷闭关修炼,这些家伙也没有被拦过。 “王爷闭关修炼就闭关修炼呗,我们又不打扰王爷,赶紧的让开,我们要喝王爷的好酒。”几个公子哥儿大咧咧地道。 门卫一脸的为难,道:“几位爷,不要为难小人好不好。” 几个公子哥儿更加奇怪,道:“我们进去喝酒,没有为难你们呀!” 门卫道:“几位爷,不是小人不让你们进去,今日范小姐说了,王爷闭关修炼不见任何人,外人一律不许进王府,否则,就要拿小人问罪。” 啥? 几个公子哥儿一愣。 “什么范小姐?我们怎么没有听说过?” 几个公子哥儿生气了,他们还从来没有在王府大门前吃过闭门羹,要推开门卫进府。 几个门卫慌乱,一边好言相劝,一边飞报进去。 范芸萱闻报后,柳眉微微一皱,看着了刘顺。 刘顺一边请范小姐去府门前看看,一边道:“范小姐有所不知,不管王爷在不在府上,王爷的这些朋友来,都没有被拦过。” 范芸萱惊异道:“他们真的可以随便进出王府?王爷不见怪。” 刘顺是管家,心里一直对这些公子哥儿随随便便进出王府不满,只是王爷由着这些人,刘顺想管也管不了。 更可气可恨的是,王爷没有在府上,这些人进来后,不但要吃要喝,还和王府的美姬打情骂俏,完全把王府当着了花楼。 “范小姐,王爷一直由着这些人,小的也不敢多管。”刘顺极为不满地道。 “从今后,由不得他们了。” 范芸萱冷声一句,大步向大门走去。 刘顺紧跟着,道:“范小姐说的是,不能由着他们。” 刘顺开始解气了,今日要助着范小姐拦住这些家伙。 别人说打狗看主人,他这个王府的管家太憋屈了,连一个普通府邸的管家都不如,这些家伙根本就不给他这个王府的管家一点面子,根本就没有一个管家的体面。 范芸萱来到大门前时,那几个公子哥儿已经恼羞成怒,跨进了王府,他们的跟班穷凶极恶地推搡着王府的门卫,骂骂咧咧,就差没动手打人了。 范芸萱见到这样的情形,心里已经怒了。 刘顺也是恨得咬牙切齿,这些家伙太嚣张了,简直没有把王府当回事。 “干什么的?” 范芸萱强压制怒气,冷声道。 这几个家伙突然见到一个绝色娇美的女子前来,个个看花了眼,邪念顿起,嬉皮笑脸道:“哟!王府啥时添了一个美人儿?好好好!” 刘顺也是压着怒气,上前两步,道:“几位爷,这是范小姐,王爷把王府的大小事务都交给范小姐管理了。” “是吗?” 几个家伙不以为然,笑嘻嘻道:“那好那好,范小姐快请我们喝酒去。” “放肆!” 范芸萱柳眉倒竖,嗔怒道:“这是王府,由不得你们胡作非为。” 这几个家伙愣住了。 王府今日咋了? 先是门卫阻拦不让进,现在又来一个秀色可餐的美人吆喝他们。 刘顺心念一闪,开始唱白脸,道:“几位爷,王爷今日起闭关修炼,不见任何人,外人不能随便进府......” 刘顺话还没说完,这几个家伙的跟班怒了,吆喝一声:“我们爷是外人吗?瞎了狗眼的东西。” 几个跟班狗仗人势,一边吆喝,一边扑了上来,要打刘顺。 太嚣张了。 在王府居然敢打堂堂的王府管家了,这还了得,这要传开,王府的脸面就真的丢尽了。 不等这几个狗腿子扑近刘顺,众人只觉眼睛一花,看似娇柔的范小姐已经迎上去,几个让人眼花缭乱的连环腿,就把这几个狗腿子全踢翻在地。 “刘顺,关门,报官,有人强闯王府行凶滋事。” 范芸萱娇喝一声。 刘顺先是以为自己要被打,没想到范小姐踢翻了这几个狗腿子,又要刘顺关门报官。 刘顺精神大振,痛快至极,顾不上许多,吆喝一声:“关门,报官。” 门卫一听,也痛快了,连忙关上王府大门,飞奔去报官。 啥情况? 几个公子哥儿全部傻眼了。 自己今日是进的“秦王府”吗? 是进的“秦王府”啊! 没有错呀! 范芸萱出脚重,又全都踢在几个狗腿子的心窝上,这几个狗腿子抱着胸窝,蜷缩在地,差点回不出气,哪里还能嚎得出来。 很快,王府大门打开,一大群捕快涌了进来。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强闯王府行凶滋事,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接到报官,谁敢怠慢,几个铺头带了所有在衙役的捕快,飞速赶来,衙役里的大小官员也紧随其后。 很快就是闻讯的官兵一队队赶到“秦王府”。 捕快的到来,自然不用范芸萱说话,刘顺都认识,上前告知详情。 不用刘顺多说,一句这些家伙强闯王府行凶滋事,这些家伙就是犯了大忌。 这几个今日出门没有看黄历的公子哥儿和他们的狗腿子,被捕快和官兵五花大绑,捆成粽子,瓜分带走了。 有人强闯“秦王府”行凶滋事的消息,瞬间传遍长安城,登上热搜榜,点击量“蹭蹭蹭”地只是飙升,没有最多,只有更多。 王府大门前的围观群众持久不散。 不多久,其他王府的管家,赶来“秦王府”。 其他大大小小的朝廷大臣,几乎都是亲自赶来“秦王府”。 “秦王府”前车水马龙,热闹至极,差不多把王府前的大街堵塞满了。 刘顺应接不暇。 闭关修炼的李杰听了范芸萱的禀告后,乐得不要不要的,连连点赞范芸萱。 “王爷,你快出去见见他们吧!” 范芸萱焦急地催促王爷。 李杰“呵呵”一笑,道:“本王闭关修炼,除了范姑娘,其他人不见,不见。” 难道王爷的憨劲发了? 范芸萱顾不上多想,拉了王爷要出去。 李杰冲范芸萱一笑,道:“本王不是把整个王府的事务交给你了吗?出了这事,不关本王的事,你去解决就行了。” 我的天! 范芸萱无语至极。 看来王爷真的是憨傻。 范芸萱不由急红了脸蛋。 “看把小脸急的。” 李杰抬手掐掐范芸萱娇艳嫩滑的脸蛋,道:“矜持一点好不好?不要大惊小怪,遇事要沉稳,不要慌乱。” 范芸萱不知道是王爷憨傻,还是自己憨傻了。 憨傻的王爷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杰轻轻拍一下范芸萱的香肩,道:“他们真要见本王也行,你把他们带过来,记住了,暗暗告诉刘顺,把他们带来后,让刘顺告诉他们,本王说了,闭关修炼只见你一人,去吧!” 范芸萱如在云端一般,懵懵地一点头。 来“秦王府”探望的人都知道了秦王殿下在闭关修炼,不见任何人。 众人无语至极。 憨傻王爷真是憨傻得惊天地泣鬼神啊! 不多久,建王、珣王、翔王和信王亲自来到了“秦王府”,众人礼见了四位王爷。 “刘顺,秦王呢?” 四位王爷知道了六弟在闭关修炼,李建还是问道。 刘顺这才请了四位王爷和所有的人来到王爷闭关修炼的小院前。 刘顺故意苦着脸道:“建王殿下,王爷闭关修炼不见任何人,只见范小姐,还是请范小姐进去禀报王爷吧!” 范小姐? 众人不解,但是,现在不是询问范小姐是何人的时候。 刘顺说完,这才对范小姐道:“范小姐,你去禀报王爷吧!” 范芸萱在众人惊异的眼光里,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进去,关上院门。 第10章 “范姑娘,还以为本王憨傻吗?” 不一时,院门打开,李杰穿一身宽松的白袍,见到一大群的人,故意发懵。 李建上前,笑道:“六弟在闭关修炼呀!” 李杰这才一副缓回神的模样,高高兴兴地唤了二哥、三哥、四哥和五哥。 然后又憨憨地道:“大家怎么都来了?本王在闭关修炼,没有请客呀!” 额! 众人傻眼。 范芸萱道:“王爷,今日有人强闯王府行凶滋事,被官府拿走了,殿下他们是闻讯来探望王爷。” “这个热闹热闹。” 李杰“哈哈”一笑,一脸的兴奋道:“你们看热闹怎么不叫上本王?快快快,再叫几个人来强闯王府行凶杀人,看本王如何把他们给......” 范芸萱一拉王爷的衣袖道:“王爷,这不是热闹,是大事,不是闹着玩的。” 李杰这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不是闹着玩的呀!没意思了。” 接着,对一片化着石人的众人道:“没有热闹看了,大家请回吧!本王要继续闭关修炼了。” 这一片石人差点全部碎掉。 范芸萱很有耐心地道:“王爷,殿下他们是来探望王爷的,王爷应该感谢大家。” 李杰“哦”一声,便吆喝道:“刘顺,赶紧告诉膳房,准备酒席,本王今日暂不闭关修炼了,和几个哥哥不醉不归,不要忘了请戏班来唱戏。” 接着乐呵呵地拉了二哥和三哥,道:“今日大家都不许走,谁要是走了,谁就是小狗。” 接着又吆喝一声:“刘顺,把大门关了,要是走了一个人,本王剥了你的狗皮。” “刘顺,要是还有人来,都请进来,反正,只准进不准出。” 刘顺应一声,传话下去。 众人太无语,也无法和这个憨傻的王爷说什么,只有安心留下来陪这个憨傻王爷热闹。 李建笑道:“六弟,你要把哥哥们还有这么多的大臣,关在你的王府,这是扣押大臣的死罪。” 李杰笑哈哈道:“二哥,要是父皇来了,本王一样要关上大门,不准父皇走,把酒喝了,戏看了才准走。” 这些杀头的话,也只有秦王殿下说得出来。 也没有人要把这些话启奏,或者禀报给皇上,除非...... 没有除非,因为憨傻王爷只有一个。 除了憨傻王爷,谁说出这样的话,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很悲惨。 李杰拉着二哥三哥,带着众人到大厅坐了,上蹿下跳地唤美姬和丫鬟们赶紧的送茶水,送水果。 刚刚坐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吆喝了刘顺:“刘顺,拿本王的帖子,去把林将军赶紧的请来,林将军要不来,就说,就说有人要在本王的王府打闹,本王打不过,请他来帮忙,林将军要不来帮忙,就是见死不救,不是英雄好汉。” 额! 秦王殿下再次惊倒众人。 李信连忙道:“六弟这样请人,不好吧!” 李杰“嘻嘻”一笑道:“五哥,林将军要不来,本王就没有面子了,本王没有面子,几个哥哥和在座的都没有面子了。” 接着高声道:“大家不要客气,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当在自己的家一样。” 众人后悔,不该来“秦王府”探望这个憨傻王爷了。 反正秦王殿下憨傻,有的大臣悄悄要离开,结果,王府大门紧闭,出不去。 好在人多,不用多久,大家有了各自说话的圈子,就当是在王府休闲半日。 不多久,门卫来报:“王爷,秦公公来了。” 李杰道一声“有请”。 不一时,秦公公来到大厅,李杰这才迎住秦公公,道:“老秦,你也来凑热闹呀!好啊!好啊!” 秦公公已经知道了秦王殿下不让这些来探望他的大臣走,也是哭笑不得。 秦公公见过了其他四位王爷。 秦公公此来,自然是皇上让他来“秦王府”看看的。 强闯王府,行凶滋事,这事不能不启奏给皇上。 皇上自然震怒,要严惩这几个家伙。 秦公公了解事情起始之后,回宫回话,李杰挽留秦公公,被李建等人劝住了。 秦公公回到“甘露殿”,向皇上详细禀报了一番。 李源听秦公公说六皇子在闭关修炼,差点一声笑出来。 接着又听闻六皇子把前往“秦王府”来探望他的几个皇兄和不少大臣强留在了王府,请他们喝酒看戏,又气又好笑,这个憨傻六子一天的名堂不少。 李源也没有见怪六皇子强留大臣,让这些大臣尝尝被强迫的滋味也好。 当然,这种逆天的傻事,也只有这个六皇子做得出来。 却说刘顺来到“林府”,递上秦王殿下的帖子,要见林将军,很快通报的门卫出来请了刘顺。 刘顺见到林将军,恭恭敬敬说了来意,是秦王殿下请林将军到王府。 林辰已经知道有人强闯“秦王府”一事,没有推脱,更衣之后,随刘顺来到“秦王府”。 进了王府才知道,秦王殿下强留下了四位王爷,还有不少的大臣,要请他们喝酒看戏。 简直就是胡闹。 林辰心念一闪,只是人已经到了王府,也只能留下来。 李杰见到林辰来,喜笑颜开地迎出来大厅。 林辰见到王爷身边的范芸萱不由一愣。 这会是范小姐吗? 林辰知道范小姐在“秦王府”充公为奴,但范小姐的身着打扮,分明仍然是一位千金之躯的大小姐,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奴婢。 范芸萱见到久违的林将军也是激动不已,只是不能,也不敢流露出来。 林辰礼见了秦王殿下和其他几位王爷后,又礼见了其他大臣。 李杰一拍林辰的肩,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林辰在自己的身边坐了,请了林辰喝茶后,道:“林将军有所不知,本王为了能和林将军再切磋,今日开始闭关修炼,不想被几个突然强闯本王王府的家伙给搅了。” 接着,身子一斜,凑近林辰,低声道:“范姑娘很厉害的,‘啪啪啪’几个连环飞腿就把几个家伙踢翻了。” 李杰说到这,突然心血来潮,跳起身来,道:“林将军,走,去看看本王修炼的地方,说不准,以后林将军会经常来本王的王府,和本王切磋。” 说完又对几个皇兄道:“二哥、三哥、四哥、五哥,走,去本王修炼的地方看看。” “对了,大家都去看看。” 李杰说完,一拍林辰的肩。 林辰没有迟疑,站了起来。 此时,林辰心里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李杰带着一大路人来到了王府的习武小院。 “林将军,本王的习武场怎么样?” 李杰高高伸展起双臂,一副很是得意的模样道。 “不错。” 林辰说的是实话。 “哈哈哈” 李杰大笑,道:“林将军,待本王的‘佩奇’减肥成功后,本王还要和林将军马战一场。” “佩奇”减肥成功? 啥意思? 李信忍不住问道:“六弟,‘佩奇’减肥成功是啥意思?” 李杰笑道:“五哥,本王的那匹马被喂得太肥胖了,像一头猪,本王要给它减肥,‘佩奇’嘛!就是猪猪的意思。” 李杰说完,就用脚在黄沙上画出“佩奇”二字。 大家伙这才明白过来。 不过,“佩奇”这个名字,还是挺新奇的。 闲话不多说。 众人在“秦王府”吃过酒席,看了一出戏后,建王等四位王爷先告辞,接着就是其他大臣纷纷告辞。 李杰也没有挽留,唯独留下林辰,说是要闭关修炼了,想请教一下。 在众人都离开后,李杰便带了林辰来到习武的小院。 走进习武的小院,范芸萱关上院门。 “林将军,本王听范姑娘说,你们认识,是真的吗?” 林辰抱拳拱手道:“回秦王殿下,末将与范小姐认识。” 李杰欣赏林辰的直言快语,不转弯抹角,道:“林将军也认识上官姑娘吧!” 林辰见秦王殿下又提起上官小姐,虽不知道秦王殿下是何意,回道:“秦王殿下说的上官小姐,可是兵部尚书上官大人的小女,上官烟语?” 昨日在校场上,秦王殿下突然说到上官姑娘,让林辰烧了不少的脑,虽是知道事出有因,只是难以想透彻。 李杰见林辰知道上官姑娘是何许人,笑道:“有人给本王送了一张仙女画像,让本王对这个仙女着迷了,又听说林将军也喜欢这个仙女,而且还听说这个仙女发了话,谁和林将军决斗,胜者,仙女就是谁的,本王就不得不要找林将军决斗。” “这个仙女就是上官小姐,上官雨烟。” 林辰瞬间全明白了,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是何人? 林辰现在当然是一无所知。 “林将军得罪过什么人吗?” 李杰问道。 林辰脑子飞速运转一番无可奈何地一摇头道:“末将不与人为伍,也不曾得罪人,更无与人有过节。” 李杰一笑,道:“林将军难道忘了三年前范参军之事?” 林辰一愣,看着了范芸萱。 李杰不等林辰回话,又道:“林将军和朝中大臣谁走得近?” 林辰一震,惊愕地盯着了秦王殿下。 他这才想到,秦王殿下不是一个憨傻的王爷吗? 憨傻的王爷怎么会说出这样的有深意的话来。 李杰看出了林辰的意思,又是一笑。 “林将军,本王今日就对你把话说明了吧!世人都说本王憨傻,本王也确实憨傻,但本王并不痴呆。” 李杰此言一出,震惊了林辰和范芸萱。 两人都是极其聪慧之人,把见到秦王殿下后的情景飞速一回想,秦王殿下没有说憨话。 但是,秦王殿下要突然对他俩说这话呢? 不用多想,继续听秦王殿下如何说。 “本王非常自信自己的眼力,第一次见到林将军,本王就看出林将军是忠勇之士,有凛然正气,就有心要和林将军结识了,也希望能和林将军成为知己。” “在本王想着何时能够和林将军坦诚一谈之时,本王无意间去书房,见到了范姑娘。” “范姑娘能翻阅史书,通鉴之类的书籍,绝非普通人家的女儿,而且有志向,本王当时惊奇不已,就让范姑娘跟了本王。” 李杰说到这,看了范芸萱一眼,接着道:“本王知道范姑娘的遭遇后,敬重像范参军和林将军这样公正不阿的忠勇之士,本王也一直敬重像范参军和林将军这样的人,保护像范参军和林将军这样的人,本王责无旁贷。” “好了,本王话也不多说,林将军,现在可以回答本王刚才问你的事了吧!” 林辰听完秦王殿下的话,震惊之余,就是热血澎拜的感慨,和对秦王殿下的敬佩了。 林辰恭恭敬敬道:“回秦王殿下,因为太子殿下掌管‘黑甲军’,所以末将与太子殿下走动得多一些,没有与朝中其他大臣有过多往来,即便是有,也是公务。” 李杰点头,然后“哈哈”一笑,道:“林将军,我们今日就谈到此吧!” 说完,送了林辰出府,还大声嚷嚷几声:“林将军,等本王闭关修炼后,再约林将军切磋。” 林辰拱手道:“末将听候王爷吩咐就是。” 送走林辰,李杰直接就去闭关了。 习武小院的厢房里,李杰让范芸萱煮了一壶茶后,请范芸萱坐了。 “范姑娘,还以为本王憨傻吗?” 李杰不紧不慢地吹着茶水,随口问道。 “王爷不憨傻,是我们不知道。” 范芸萱捧着茶杯,认认真真道。 “本王是憨傻王爷,是你们知道的,本王也确实憨傻,改变不了。” 范芸萱先是一愣,接着很快明白了王爷的意思。 王爷憨傻是世人公认的,没有人会相信王爷不是憨傻之人。 “从今以后,本王要做的事,只有范姑娘和林将军能替本王来做,范姑娘现在要做的,还是一件事,先把本王的王府整顿好。” “范姑娘你放心,你爹的事,本王既然知道了,不会坐视不管。” 范芸萱咬唇点头,现在,她相信秦王殿下说的不是憨话。 李杰看着范芸萱,又道:“范姑娘,本王想知道一件事。” 第11章 皇上请你看热闹 “王爷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是。” 范芸萱抬眼望着了王爷的眼睛。 李杰咧嘴憨笑道:“范姑娘对林将军有意吗?” 王爷怎么问这话? 范芸萱心念一闪,清秀的脸蛋霎时娇羞绯红一片,慌忙避开王爷的眼睛,低声道:“王爷,我只是和林将军认识,并无......” “好!” 不等范芸萱说完,李杰高兴地一拍大腿。 范芸萱被吓了一跳,见到王爷兴奋的劲儿,和炽热的眼神,突然明白了王爷的意思,不由娇羞得心慌意乱,心口乱跳。 ............ 昨日“秦王府”被人强闯的事件,在长安城继续发酵,那些和秦王殿下往来密切,随意进出“秦王府”的公子哥儿们,想来“秦王府”探望王爷,见到王府前增添的带刀门卫,不敢贸然上前了。 万一被误会是要强闯王府,那就是找死。 “秦王府”总算没有人随便进出了,加上增添了带刀的门卫,终于有了一个王府应该有的威严。 李杰闭关修炼。 范芸萱在刘顺的协助下,开始规范王府。 当然,不是大刀阔斧。 一日之后。 秦公公来到了“秦王府”。 刘顺慌忙迎住。 秦公公问道:“秦王殿下呢?” “王爷在闭关修炼。” “赶紧请秦王殿下出关吧!皇上召见秦王殿下。” 刘顺不敢怠慢,请了秦公公在大厅稍候,唤人赶紧去书房请范小姐。 不一时,范芸萱来到大厅,秦公公也坐不住,一同去请秦王殿下出关。 见到秦王殿下,秦公公说明来意,请秦王殿下赶紧更衣进宫。 李杰不慌不忙道:“老秦,父皇召本王进宫是为何事?如果没啥大事,还请你回去转告父皇,本王在闭关修炼。” 秦公公一把拉了秦王殿下,急道:“我的爷,不要闹了,赶紧更衣吧!” 范芸萱道:“王爷,既然皇上召见,一定是有大事,听秦公公的,赶紧更衣吧!” 李杰这才道:“既然范姑娘说了,好,本王这就更衣去。” 去更衣的路上,李杰对秦公公道:“老秦,透个风,父皇召本王是为何事?” 秦公公还真怕这个憨傻王爷摆烂,灵机一动,道:“秦王殿下,今日宫里有大热闹,皇上请你去看热闹。” 秦公公此言一出,李杰和范芸萱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还真把秦王殿下当憨傻王爷了。 李杰一拍手道:“好好好!赶紧赶紧去看热闹。” 也不去更衣了,这就要进宫去。 秦公公赶紧拉住秦王殿下,急道:“我的爷,更了衣再进宫去吧!” 范芸萱忍住笑,也劝了王爷。 李杰这才去更了衣。 这个皇帝老爹突然这么急着召他进宫干啥? 李杰猜测不出来,随同秦公公进了“大明宫”。 李杰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大明宫”,虽然此“大明宫”非彼“大明宫”,但都是气派恢宏。 秦公公带着秦王殿下直接来到“宣政殿”。 哟呵! 这“宣政殿”还真的金碧辉煌,堂皇气派至极。 李杰进入“宣政殿”,太子李瑞赶紧上前接住六弟,暗暗的吩咐。 要不是太子大哥吩咐,李杰差点就像“齐天大圣”见玉帝那样,唱一个大喏——本王见过父皇。 李杰跪拜道:“儿臣拜见父皇。”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也没有说,更没有等这个皇帝老爹说“平身”,就站了起来。 不过,秦王殿下跪拜父皇,此举已经是破天荒地了。 当然,这个皇帝老爹也没有见怪。 李杰拜见了皇帝老爹后,太子拉了六弟,道:“六弟,来,见见大楚国的使者。” 李杰进殿,早看见大殿上几个外臣,知道是使者,只是不知道是何国的使者。 太子带着六弟来到几个大楚国使者前,对六弟道:“六弟,这位是大楚国二皇子文王殿下芈宸华。” 李杰大咧咧地拱手道:“原来是大楚国的二皇子,本王有礼了,有礼了。” 芈宸华见李杰大咧咧,心里虽是不爽,知道这是大唐国那个憨傻的王爷,也只有抱拳还礼。 太子又对六弟道:“六弟,这位是大楚国的辰月公主。” 哟呵! 这大楚国的公主还生得真俊俏,娇美窈窕,前凸后翘,冰肌玉骨,活脱脱的超级女神。 李杰上前两步,离这个秀色可餐的美人儿只有一步之距,笑嘻嘻地抱拳拱手,微一躬身,道:“辰月公主好!本王有礼了。” 完全是那种“小生有礼啦”的油腔调,芈辰月不由红颜一怒,柳眉倒竖,杏眼娇嗔,差点一粉掌给这个色胆包天的傻子扇去。 被二哥轻轻一拉,只有含羞忍辱还了这家伙一礼。 其他几个大楚国使团的人,李杰只是抱了一下拳。 接着就低声问太子大哥:“太子大哥,大楚国的人来拜见本王的父皇,父皇叫本王来干啥?本王在闭关修炼,不见任何人的。” 李杰刚说完,就听芈宸华道:“原来秦王殿下在闭关修炼......” “咦——” 不等芈宸华说完,李杰奇怪地“咦”一声,盯住芈宸华道:“你怎么知道本王在闭关修炼?” 芈宸华一愣,道:“秦王殿下不是刚刚自己说的吗?” “我靠——” 李杰如见到鬼一般,非常夸张地往后大跳一步。 像遇上怪兽一般瞪着芈宸华,口无遮拦地大声道:“本王给太子大哥说悄悄话,你也能听见?你们大楚国难道都是尖耳朵?” 李杰这一表情怪异的吆喝,弄得芈宸华脸上一烫,尴尬至极,而芈辰月等大楚国人则怒火中烧,恨不得劈了这个憨傻王爷。 李源看见,心里乐得不要不要的。 大唐国的文武百官也借此笑起来,虽是笑声很低很轻,但对大楚国的人来说,不亚于被哄堂嘲笑。 因为在李杰来之前,大楚国的人占着五年前的那一场侥幸胜战,傲慢无礼,提出要见见那个和林将军切磋的秦王殿下。 李源明知大楚国没有安好心,但大楚国人再三要求,李源才不得不召了六皇子进宫。 芈宸华很快镇定下来,向李杰拱手道:“听说秦王殿下和贵国的‘黑甲军’虎将林将军有过一场切磋,想必秦王殿下一定武功盖世,也想请教秦王殿下。” 我靠! 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老子应战了。 胜负暂不说,老子先洗涮洗涮你们,占了便宜再说。 “你想和本王切磋吗?” 李杰非常自信自己的眼力,以自己的实战经验,收拾这小子没有问题,脱口道。 芈宸华一愣,道:“我不擅长武功。” 接着,马上下套,道:“秦王殿下既然能和贵国的虎将切磋,那就和我们大楚国的虎将屈将军切磋一下,如何?” 大楚国的屈将军是以凶残著称,秦王殿下要和他切磋,那是九死一生,大唐国忠臣一片哗然。 这楚国小儿欺人太甚。 李源心头一紧。 皇儿啊! 你可千万不要憨傻,答应不得。 林辰听见心里愤懑,也为秦王殿下担心了。 他虽然相信秦王殿下不是菜鸟,但要和凶残的屈将军切磋,凶多吉少。 芈宸华和大楚国的人看出大唐国君臣的畏惧,一下兴奋了。 芈宸华乘胜追击,激将道:“秦王殿下也可知难而退。” “哈哈哈” 李杰仰头大笑,弄得众人莫名其妙。 李杰越笑越厉害,就差没有笑翻在地了。 好一番大笑之后,李杰抬起袖子擦了笑出的眼泪,指着芈宸华。 “你呀!你呀!哈哈哈......” “哈哈哈哈......” “你呀!哈哈哈,根本不懂事,不懂事。” 大庭广众之下,李杰居然笑大楚国的文王不懂事,不仅李源等惊愕,迷惑不解,大楚国的人也是迷惑和气恼。 “敢问秦王殿下何出此言?” 大楚国的屈将军喝问道。 “放肆——” 李杰冲大楚国的屈将军暴喝一声。 李杰这一暴喝震惊“宣政殿”,整个大殿顿时肃风哑静,落针可闻。 所有的人都惊愕地盯着了秦王殿下李杰。 屈将军也愣住了。 李杰夸张地跳到屈将军面前,指向屈将军的鼻子,差点戳上,逼得屈将军不得不退后一步。 李杰嗔裂星眼,喝道:“你是大楚国的人物,在我们大唐国算啥?敢在我大唐国的朝堂上嚎叫,你给本王听好了。” “本王和我大唐国的将军切磋,那是本王向我大唐国的将军请教。” “要想本王和你切磋,你配吗?配吗?” 接着又对芈宸华笑道:“本王说你不懂事,你还真不懂事,本王,大唐国堂堂的六皇子殿下,秦王李杰,岂是你说本王和谁切磋,就切磋的吗?” 李杰指了指脚下,笑道:“在这里,除了你,还有这位公主外,其他人不配,也不够资格和本王切磋。” 芈辰月娇嗔道:“你......” “公主息怒。”李杰笑嘻嘻道:“辰月公主放心,本王,好男不跟女斗。” “你......” 芈辰月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轻薄过,羞急交加,差点又要给这个浑蛋一个粉掌扇上去。 李杰还真巴不得这妞一粉掌扇过来,那么,自己就有理由拿住那只漂亮如玉的小手。 真是厚颜无耻至极的念头。 李杰冲芈辰月挑挑眉,然后又对芈宸华道:“本王看你是大楚国的文王,本王今日就给你一个面子。” 啥? 这六皇子,这秦王殿下的憨劲上来了? 要接受挑战啦? 这不是找死吗? 李源和大唐国的大臣们先还在暗暗高兴,这六皇子,这秦王殿下把大楚国人洗涮了一番。 没想到剧情大反转,这六皇子,这六弟,这秦王殿下还真是憨傻,居然要接受挑战。 完了,完了。 这六皇子,这六弟,这秦王殿下是自寻死路。 林辰大惊失色,秦王殿下难道真的是憨傻? 就在芈宸华暗暗高兴之时,只听李杰大喝一声。 “林将军何在?” 林辰闻声,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步上前,抱拳拱手道:“末将在。” “林将军,本王和大楚国的屈将军切磋,林将军,你就和大楚国的文王切磋。” 林辰闻言,恍然大悟,朗声道:“末将遵命!” 李源和大臣见状,这才大松一口气。 六皇子,六弟,秦王殿下这一招绝了。 先把大楚国人洗涮一番,然后来一个公平,就看你大楚国人敢不敢应战。 芈宸华一脸尴尬了。 李源心里又乐了。 大唐国的大臣们也连连点头。 这秦王分明是要拉他芈宸华垫背,要搭上小命的事,芈宸华是万万不愿意的。 但是,一时之间又哑口。 李杰瞧出芈宸华的心思。 小样。 李杰心念一闪。 然后笑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林将军和屈将军切磋,本王和......” “我和秦王殿下切磋!” 芈辰月接口道。 哈哈! 这小丫上当了。 目的达到。 李杰心里乐了。 看本王如何调戏调戏你这个高贵漂亮的公主。 李杰故意道:“本王说过,本王,好男不跟女斗。” 芈辰月娇嗔道:“秦王殿下休要拿此话作借口,如果秦王殿下不敢,可明说。” 哟呵! 这小丫还真是一往情深,非要投怀送抱不可,那本王就成全你啦! 李杰故意为难道:“这个,这个不好吧!” 芈宸华相信自己小妹的实力,道:“难道秦王殿下真的不敢!” 好一个激将法。 OK! 本王笑纳了。 李杰“呵呵”一笑,道:“好好好,本王和辰月公主切磋切磋,只是,到时,希望辰月公主不要哭鼻子。” “你......” 芈辰月又是羞急不已。 咬碎贝齿,要剥了这个浑蛋的皮,抽了这个浑蛋的筋。 李杰丢下羞急的芈辰月,对屈将军道:“屈将军,敢和我们的林将军切磋吗?” 屈将军暴怒,一手抓住了剑柄,恨不得马上就动手杀人。 瓜娃子。 有勇无谋的东西。 看本王如何再洗涮你。 李杰见屈将军抓住了剑柄,侧身,向父皇拱手道:“父皇,本王有一事相求。” 李源现在心里爽,脱口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