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降临是什么意思》 第1章 刚和宋茗茵求完婚,裴宴就迫不及待地赶往酒店。 只因他养在外面的小情人发来了一条开房信息。 下一秒宋茗茵就收到了那小情人传来的开房小视频,她心如死灰,但没哭也没闹。 只是默默埋葬了裴宴向她求婚的戒指,剪烂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合照。 然后拨通了亲生母亲的电话。 “妈,我愿意离开这里,回家认祖归宗。” ...... “乖乖,你真的不打算回来认祖归宗了吗?养父母家再好也没有自己家好啊!” 嘈杂的大街上里,宋茗茵听着电话那头亲生母亲的恳求,眸光不自觉的暗淡下去。 就在许秋枫以为她会再次拒绝自己的请求时,宋茗茵突然叹了口气:“妈,我愿意回家认祖归宗。” 短暂的沉默后,许秋枫欣喜若狂:“乖乖,你终于想通了?” “嗯。”宋茗茵语气平静:“我一直赖在养父母家也不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家。” 宋母高兴地抹眼泪,宋茗茵安抚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十二点的钟声骤然敲响,天空中绽放出绚烂的烟花,迅速拼接成“宋茗茵生日快乐”七个大字。 百货大楼的大屏幕瞬间切换出裴宴的个人专访。 “裴总年轻有为,为什么会在事业上升期想结婚了呢?” 听到主持人的提问,裴宴眼里盛满了笑意:“因为我的女朋友很好,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娶回家。” 被塞了一口狗粮的主持人忍不住姨母笑,和台下的观众一起哇声一片。 “看来裴总是职场情场双得意啊!如果现在让您给女朋友说句话,您想说些什么呢?” 闻言,裴宴含笑的目光穿透屏幕,直直看向宋茗茵。 “茵茵,生日快乐!嫁给我吧!” 与此同时,一排排宾利在宋茗茵跟前停下,裴宴从车上下来,走到宋茗茵跟前单膝下跪。 素来稳重的裴宴眼眶泛红,拿着戒指的手微微颤抖,神情郑重又虔诚。 “茵茵,嫁给我吧!” 周围不断有路人驻足观望,语气里无一不流露出羡慕。 “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知道宋家的真千金刚找回来就上门和宋薇薇取消联姻,现在更是当众向宋茗茵求婚!” “这也太宠了叭!我宣布本年度最有安全感的男人非裴宴莫属!” “人间妄想裴宴!” “嫁给他!” ...... 周围那些“嫁给他”的声音震耳欲聋。 宋茗茵闻着他身上那不属于自己的女士香水味,眼底逐渐涌起一片湿意,掩盖住那一抹讥讽。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宠她入骨的男人,居然会背着她和她名义上的妹妹滚到了一张床上! 她来宋家十年,就爱了裴宴十年。 裴宴会记得她的每一个生日,提前一个月为她准备生日礼物。 会记得她的每一次生理期,在她腹痛难忍之时送上一杯红糖姜茶,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替她揉小腹。 会在宋家真千金宋薇薇找回来后,仍然不顾一切地取消裴宋两家的联姻,坚定地奔向她这个假千金。 第2章 曾经宋茗茵以为裴宴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直到有一天她在地下车库撞见裴宴和宋薇薇的运动。 剧烈晃动的车子的不堪入耳的暧昧声让人作呕。 那一刻宋茗茵很想冲上去质问,但又被裴宴那句“你比她有趣”生生止住了脚步。 想到这,宋茗茵泪流不止。 裴宴手足无措地替她擦拭眼泪,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不喜欢这个戒指吗?” 宋茗茵像拨浪鼓一般摇头,强忍下心中的痛意问:“裴宴,你爱我吗?” “傻瓜,我当然爱你了。”裴宴心疼地把她揽入怀中,笑意宠溺:“茵茵,我们结婚吧,我想跟你拥有一个家。” 突兀的来电铃声响起,裴宴瞥了眼来电显示人便脸色僵硬,眼中染上了几分情欲。 面对宋茗茵时却是歉疚道:“茵茵,公司有急事......” “今天我生日,不能留下来陪我吗?”宋茗茵直勾勾地盯着裴宴。 裴宴却轻笑着揉揉她的头:“乖,等我回家。” 宋茗茵凝视着裴宴匆忙离开的身影,心理防线在一点点崩塌。 下一秒宋薇薇的短信就进来了,是她和裴宴的开房订单。 【裴宴哥哥今晚要陪我玩点床上小游戏哦~姐姐你有什么游戏推荐的吗?】 刹那间,宋茗茵心如刀绞,沉默地摘下手中的戒指。 能被抢走的,从来就不属于她。 宋茗茵浑浑噩噩地走回了家,刚走到别墅门口便看见拐角处那剧烈震动的车身。 降下了一半的车窗上搭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无名指处的那枚戒指俨然是刚才裴宴求婚的那枚。 宋茗茵如遭雷劈,颤抖着手拨通裴宴的电话。 车内的男人欲求不满,满脸不耐烦,却在看到来电显示人之后眉目含情。 “你在哪?”宋茗茵哆嗦着嘴唇问道。 裴宴柔声道:“快到家了宝宝,你要是困了就先睡觉。” 泪水顺着眼角划下,宋茗茵张了张口,却只说了个“好”便挂断了电话,只剩下极为压抑的抽泣声。 他怎么可以过分到把宋薇薇带到她眼皮子底下来偷情?! “姐夫就不怕被姐姐发现我们的事吗?”宋薇薇娇软的声音传来。 回应她的却是更加热情澎湃的喘气声:“那也不看看是哪个小骚包在勾引我?嗯?勾搭姐姐的未婚夫,你也是够下贱的!” 宋薇薇惊呼一声,羞怯道:“那也得姐夫上钩才行呀!” ...... 半个小时过去了,车内的动静才逐渐消停。 宋茗茵只觉浑身的血液冲到头顶,手脚却冰冷颤粟,拖着麻木的身心回到了别墅。 “怎么还没睡觉?”裴宴后脚也跟着进了屋,从后面抱住宋茗茵,伸手去牵她的,却发现她手上空空如也。 “茵茵,你的戒指呢?” 宋茗茵平静道:“我摘下来了。” “为什么要摘下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生气了吗?”裴宴有些慌乱。 宋茗茵敷衍道:“太珍贵了,所以收起来了。” 裴宴闻言无奈一笑:“傻瓜,戒指怎么会有你珍贵呀?再说这是我亲手为你设计的戒指,是我们爱的见证。” 第3章 “听话,去戴上。” 宋茗茵佯装打了个哈欠,恹恹道:“明天吧,我准备洗澡睡觉了。” 翌日醒来的时候,裴宴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和宋茗茵驱车去了宋家。 他昨日求婚,今日理应登门拜访未来的岳父岳母的。 刚到宋家,宋薇薇就雀跃地扑到裴宴身上,裴宴下意识抱住了她,但只是片刻就把她扔到了地上。 “没大没小!你当现在还是小时候吗?”裴宴黑下脸,沉声训斥道。 被摔了个屁股蹲的宋薇薇一脸委屈,可怜兮兮道:“对不起,裴宴哥哥,我只是刚回家,没有安全感,看到小时候的玩伴就想亲近。” 裴宴不为所动,冷声道:“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要再拿小时候的事来说了,免得茵茵误会。” 与宋茗茵十指相扣的那只手顿时紧了几分,握的她生疼。 宋茗茵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明明背着她什么亲密无间的事都做过了,却偏偏在她面前装出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荒谬! 闻声赶来的宋父宋母见亲生女儿受了委屈,气不打一处就往宋茗茵身上撒。 “薇薇才刚回家和我们相认,难免什么都不懂,茵茵,你这个做姐姐的要让让妹妹啊,怎么能让薇薇受这委屈呢?” “你不能找了个大靠山就忘记了宋家对你的养育之恩啊!” 宋茗茵垂下眼,掩盖眸底的失落,这样的话她这个月已经听了不下百遍。 自从宋父宋母找回走失十年的宋薇薇后,就偏心到了极致。 全然忘了他们当初把她从孤儿院领养回来当宋薇薇替身时发过的誓:会把宋茗茵视为己出,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去爱。 裴宴的脸像是被阴云笼罩一样,黑的彻底,把宋茗茵护在身后。 “够了!” “这件事本来就是宋薇薇的错,怪茵茵做什么?”裴宴菲薄的唇间溢出讥讽的淡笑。 察觉到裴宴不满的情绪,宋薇薇连忙出来打圆场,笑意盈盈的眼睛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裴宴哥哥你别生气,都是我们不好,姐姐这么大度,也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宋母冷脸,那双犀利的双眼里充斥着浓浓的威胁。 宋茗茵唇边勾起一抹苦笑,转移话题道:“我饿了,先吃饭吧。” 饭桌上,宋薇薇抢先一步坐在裴宴旁边,挽住他的手。 随即仰头对宋茗茵撒娇道:“姐姐,我和裴宴哥哥都这么多年没见了,想坐的离他近一点,你不介意吧?” 裴宴蹙眉,正欲拒绝。 宋薇薇却是借着厚重衣物的遮挡,按下了某个关键开关。 裴宴的眼神顿时微妙起来,身体僵硬了几分,不敢轻举乱动。 宋茗茵脸色瞬间煞白,十指深深嵌入掌心,勉强扯了扯唇角,竭力保持平静道:“不介意。” 怎么会不介意呢? 未婚夫当着自己的面和小姨子调情,是个正常人都会愤怒。 更何况是对裴宴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宋茗茵呢? 这顿饭宋茗茵吃的索然无味,饭局刚结束就迫不及待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家。 一路上,宋茗茵沉默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第4章 车子停下来等红绿灯的间隙,宋茗茵看到马路边有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在拍婚纱照。 新娘子脸上幸福的笑容晃眼,看的宋茗茵忍不住红了眼。 原来她也如此渴望幸福。 “宝宝,不用羡慕他们,明天我们也去拍婚纱照,一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子。”裴宴凑在她耳畔说着情话,吻掉了她的眼泪。 宋茗茵没有拒绝,转头就发了条两人合照的朋友圈,并配文: 【明天要去拍婚纱照啦!期待ing!】 她倒是很想知道,明天她和裴宴能不能拍的上这婚纱照。 翌日,宋茗茵起了个大早,却发现枕边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只剩下饭桌上的早餐和一张纸条。 【宝宝,对不起,公司有急事,明天再和你一起拍婚纱照。】 宋茗茵摸了摸盛放早餐的碗,还是温热的。 人还没走多久。 宋茗茵打开行车记录仪,车内发生的一切她看得一清二楚。 未婚夫出轨小姨子的戏码,又一次在她身上上演了。 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宋茗茵默不作声地把桌上的早餐扔进了垃圾桶,随后关掉了行车记录仪。 那些破败不堪的暧昧声,连同宋茗茵对裴宴的爱意,都戛然而止。 一直到晚上裴宴回到家,发现宋茗茵竟然罕见的没做饭等他回来。 任他找遍了整个别墅也没找到宋茗茵,这才彻底慌了神,匆忙出门去找人。 却看见宋茗茵从墓地的方向走回来,整个人失魂落魄到了极点。 裴宴悬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归回原位,心疼地上前把人揽入怀中。 “怎么不叫上我一起去看阿姨?” 裴宴不知道宋茗茵在前不久已经找回亲生母亲了,只当她是又去墓地祭拜那素未谋面却极有可能已经去世了的亲生母亲。 宋茗茵不动声色地挣脱开他的怀抱,平静道:“去埋些东西。” “这次埋些什么?是大房子还是冥币?”裴宴有些好笑,他总觉得宋茗茵信鬼神这一套迷信的可笑。 宋茗茵没说话,却在心里回答了他。 当然是,埋葬了我对你所有的爱。 裴宴牵着宋茗茵的手回到别墅,却是一路都在看手机,时不时回几条信息。 宋茗茵歪着脑袋观察他许久,实在是想不明白。 明明裴宴就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有力而温暖,却让她觉得,裴宴不属于她。 与此同时,宋茗茵的手机也开始疯狂震动。 是宋薇薇发来的一张张用过的安全套的照片,足足十三张。 最后一张照片是暧昧红痕遍布宋薇薇全身的照片。 【姐姐,裴宴哥哥平时也这么对你吗?】 【哎呀!我给忘了,裴宴哥哥还没碰过你。】 宋茗茵划着屏幕的指尖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眼眶泛红。 短短一天之内,裴宴就和宋薇薇上了十三次床! 他就这么饥渴吗?! 察觉到宋茗茵苍白如纸的脸色,裴宴满眼担忧:“宝宝,你身体不舒服吗?” 宋茗茵的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珍珠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掉,却还是话不从心道:“没有,我只是太想妈妈了。” 第5章 她没说谎。 她是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奔赴到亲生母亲身边,永远不再和裴宴相见。 裴宴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耐着性子安慰道:“乖,不哭,你哭的我心都碎了,宝宝。” 还没等宋茗茵有所反应,别墅的大门骤然打开,一道人影飞扑到二人面前。 “姐姐姐夫!我和爸妈吵架了,今晚可以先住在你们家吗?”宋薇薇扑闪着大眼睛撒娇,眼中还噙着委屈的泪水。 宋茗茵刚融化了一点的心再次坚硬起来,满脑子都是宋薇薇发给她的那些照片。 身侧的裴宴身体微僵,面上带了几分愠色:“不可以!” 被拒绝的宋薇薇瞬间耷拉下嘴脸,把主意打到了宋茗茵身上。 “姐姐,你忍心看我流落街头吗?” 裴宴护在宋茗茵身前,蹙眉道:“你姐姐心软不好意思拒绝,宋薇薇,你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现在立刻马上滚回宋家去,裴家不欢迎你!” 他曾经发过誓,这个家只允许有宋茗茵一个女人的痕迹。 宋薇薇有些失落,水盈盈的杏眼瞥向宋茗茵,眸底藏着一丝威胁。 “姐姐,要是让爸妈知道你不留我过夜,他们又会来找你了。” “你也不想爸妈难过吧?” 宋茗茵拉开裴宴,语气极为平静:“住吧。” 宋薇薇欢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听宋茗茵说:“有一点我要纠正你。” “那是你爸妈,不是我爸妈。” 宋茗茵平静的过了头,看的裴宴莫名心慌,只觉得宋茗茵好像变了。 变得不那么在意她和养父母的感情了,甚至......也不那么在意他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裴宴习惯性地想亲宋茗茵,却被宋茗茵躲开了。 裴宴顿时心慌意乱的红了眼,紧紧抱住宋茗茵,哑声道:“宝宝,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还是我今天没和你一起拍婚纱照你不高兴了?” 宋茗茵挣开他的怀抱,直视他的眼睛,突然就笑了。 “裴宴,我朋友被劈腿了,她发现她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上床了,你说,她应该怎么办?” 裴宴蹙眉:“所以你最近是在为你朋友的事情烦心?” “嗯。” 裴宴松了口气:“这样的渣男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怎么会有女人傻到跟一个出轨的男人结婚啊?当然是要分手啊!”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样的道理你朋友不懂吗?” “分手吗?”宋茗茵心下一颤:“可是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就这么分手值得吗?” 裴宴耸耸肩:“这就要看你那朋友的觉悟了,花几年的时间看清一个人,还是很值的。” “嗯。” 花十年时间看清一个人,总是要好过浪费一辈子的。 裴宴,这可是你说的。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宋茗茵睡到后半夜时突然惊醒,却发现自己耳朵里戴上了降噪耳机。 但这并不妨碍她听到一楼传来的激烈动静。 昏暗的灯光下,两抹熟悉的身影忘我地扭动着腰肢。 “吱呀吱呀”的床板声落在宋茗茵耳中尤其刺耳。 第6章 那个睡前还口口声声说着会爱她一辈子的男人,此刻正在她眼皮子底下和她妹妹进行着极为隐私的生命工程。 恶心的她想吐。 “哥哥,你真坏!半夜跑来人家的房间跟人家做这种事,就不怕被姐姐发现吗?”宋薇薇被顶撞的不轻,就连话都是说的断断续续的。 裴宴越发狠厉,似乎要把人折磨致死才罢休。 “不是你先跑到我家里来勾引我的吗?现在又不想要了?想得美!” ...... 宋茗茵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无助地蹲在地上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刺痛。 为什么都决定要放弃了,心脏还是会这么痛啊? 裴宴,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十六岁羞涩又懵懂地给我写下真挚情书的是你。 十八岁牵起我的手说要爱我一辈子的也是你。 这些你都忘了吗?! 宋茗茵泣不成声,却只能颓废地回到床上流泪至天明。 一直到黎明到来之前,裴宴才回到她身边来,带着一身浓烈的女士香水味。 “小懒猫,该起床了,要去拍婚纱照了。” 宋茗茵“嗯”了声,眸底的猩红出卖了她低落的情绪。 裴宴只当她还在为朋友的事心烦,柔声安慰道:“别生气了,有些人缘分到了就该告别了,但同样的,缘分到了也会遇上真正对的人。” 宋茗茵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宋茗茵收拾好东西要去拍婚纱照时,裴宴和宋薇薇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宋薇薇主动撒娇道:“姐姐,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海边拍婚纱照可以吗?” 宋茗茵扯了扯唇角,盯着宋薇薇那个行李箱看了好半晌,突然开口问:“我说不可以你就不去吗?” 裴宴似乎也没想到宋茗茵会拒绝,一时间有些心慌,语无伦次地解释。 “对不起宝宝,我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才同意的,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我们两个人去,别生气宝宝。” 宋薇薇面上的笑意顿时比哭还难看,又想要故技重施装可怜。 宋茗茵却突然笑出声来:“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开个玩笑。” “你们这么激动,不会是背着我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被戳中了心事的裴宴神情有些不自然,脱口而出一句“我没有!” 但宋茗茵已经自顾自地往外走了,没有理会身后的二人。 一路上,宋茗茵沉默地眺望大海,扑面而来的海风吹散了些许失落。 裴宴却是没来由的心慌,抱着她解释道:“宝宝,她毕竟是你名义上的妹妹,要是不让她跟来,我怕外人误会你嫉妒宋薇薇。” 宋茗茵闻言只觉得好笑。 怕外人误会? 他怎么这么会为自己找借口啊! 宋茗茵扯了扯唇角,没说话。 裴宴顿时红了眼:“宝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那你爱我吗?”宋茗茵好笑,眸底闪过一丝嘲讽。 “当然爱!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裴宴信誓旦旦道,如剑刃一般犀利的双眸此刻却闪耀着真诚。 宋茗茵却宁愿自己从未相信过这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真心。 第7章 “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吧。” 果然如宋茗茵所料,裴宴和宋薇薇还真是到哪都惦着男女之间那档子事。 宋茗茵心痛之余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机的录像按钮。 直到船靠岸了,裴宴和宋薇薇疯狂的一幕幕才按下了终止键。 到后台梳妆打扮的时候,宋薇薇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盒子。 “姐姐,这是我送给你的订婚礼物,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对吧?”宋薇薇笑的意味深长,像只高傲的花孔雀一样扭头就走。 宋茗茵盯着盒子看了好一会,并不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好东西,心中隐隐有些刺痛。 良久,她才鼓起勇气打开盒子。 腥臭恶心的味道扑面而来,整整六只用过的安全套,还有一件被撕扯的不成样子的恶趣内衣。 强烈的反胃感让宋茗茵频频作呕,吐的一张小脸苍白如纸。 宋薇薇的短信又来了。 【喜欢这份礼物吗?裴宴哥哥可是很喜欢呢。】 宋茗茵红了眼,悲愤之下笑出了声,气急攻心到猛吐一口血出来。 刚好来后台找宋茗茵的裴宴撞见这一幕,一颗心瞬间吊到了嗓子眼。 “宝宝!你怎么吐血了?!”裴宴心慌的厉害,抱起宋茗茵就往船上走。 嘴里还喃喃着:“不拍了不拍了,我带你去医院。” 宋茗茵挣脱开他的怀抱,扯了扯唇角:“我没事。” 裴宴顿时拉下脸,无比严肃:“宝宝,我不允许你这么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在裴宴强烈的要求下,宋茗茵被带到了医院。 直到诊断结果证明宋茗茵没什么大碍,裴宴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姐姐怎么可能有事呢?裴宴哥哥你也太大惊小怪了......” 宋薇薇话音未落,便被破门而入的宋父宋母打断了。 宋父宋母满脸担忧,紧张的检查着宋薇薇的身体。 “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跑来医院了?薇薇,你说句话呀,别吓妈妈呀!” “宋茗茵!你就是这么照顾妹妹的?!把妹妹照顾到了医院来!你看看你还有个姐姐的样吗?!” ...... 宋茗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母女情深,眸底流露出一抹讽刺。 还真是,养了十年的不如亲生的。 裴宴看不得宋茗茵受委屈,冷声打断道:“是茵茵身体不舒服来医院检查,关她宋薇薇什么事?” “宋阿姨,您这心偏的,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握住宋茗茵的那只手骤然紧了紧,仿佛在替她鸣不平。 看着宋母逐渐僵硬又尴尬的神情,宋茗茵一字一顿道:“我确实没有个姐姐样,我也没有任何妹妹。” “她宋薇薇,更不可能是我的妹妹。” “既然您找回了您的亲生女儿,从此以后就别来找我了,至于您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会尽快还清。” 察觉到宋茗茵决绝的态度,宋母软下声音:“茵茵啊,刚刚是妈的不对,但这不也是你没有提前告诉我们才害我误会了呀!”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薇薇以后还得靠你和裴宴提携,我和你爸总不能陪在她身边一辈子的啊!” 第8章 “茵茵,你做人可不能那么自私啊。” ...... 字字句句发自肺腑,宋茗茵心中却越发的酸涩,如鲠在喉,骤然失声。 “好了好了,爸,妈,你们也别怪姐姐,都是我的不好。”宋薇薇可怜兮兮的出来打圆场,顿时引得宋父宋母一阵心疼。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互相牵挂的模样,宋茗茵垂下眼。 反胃感却越发的强烈,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只有一个裴宴守在她床边。 “他们呢?”宋茗茵淡声问道。 她挺好奇的,前一秒还在道德绑架她有求于她的人,此刻连装都不想装了吗? 裴宴紧紧握着她的手,心疼极了。 “宋薇薇因为你晕倒伤心过度,也晕过去了,你爸妈在隔壁陪她。” 宋茗茵听了没什么感觉,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这个季节已经逐渐有燕子飞回来了,春天快要到了。 她的春天也是。 裴宴见宋茗茵这幅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心慌的厉害,总觉得以前那个鲜活的宋茗茵正在离开他。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流逝。 裴宴还欲说些什么,却听宋茗茵无比认真地纠正他:“那不是我爸妈,那是宋薇薇的爸妈。” “好好好。”裴宴顺着宋茗茵的话说下去,只当她是因为宋父宋母的偏心之举伤了心。 病房的门骤然被推开,宋父宋母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你们又想来做什么?!”裴宴的脸像是被乌云笼罩一般,阴沉的可怕。 宋父宋母却直挺挺地跪在了宋茗茵面前,肝肠寸断地哭诉着。 “茵茵啊,医生说你妹妹得了尿毒症,需要一个肾来救命,你这个当姐姐的一定要救救薇薇啊!” “爸妈都给你跪下了,你忍心看着我和你爸痛失女儿吗?!” “只要你愿意给薇薇一个肾,我就让你进我们老宋家的族谱行不行?” ...... 宋母的哭喊声吸引了无数路人驻足观看,都堵在病房门外伸着脖子看里面的好戏。 换在以前宋茗茵听到“进族谱”三个字一定会恨不得马上把自己的肾捐给宋薇薇,还会感恩戴德地把宋家人当成救赎的光。 但如今她只是无动于衷地冷眼相看,看他们假惺惺地演戏,看他们道德绑架不成后的恼羞成怒。 “你呢?”宋茗茵幽幽看向裴宴,直白的问道:“你希望我把肾捐给宋薇薇吗?” 裴宴迟疑了一瞬,不动声色地把门关上了,旁若无人地抱住她。 “宝宝,我当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了,旁人与我何关?” “但是......”裴宴挣扎了一下,有些不自然道:“宋薇薇她毕竟是你妹妹,你今日不救她,我怕日后你会后悔。” “我们茵茵这么善良,怎么可以被愧疚折磨余生呢?” “所以宝宝,这件事你要好好考虑清楚。” 裴宴的眼神诚恳,把选择权交到了宋茗茵手上。 宋茗茵扯了扯唇角,眸底闪过一抹自嘲。 明明就是想要她救宋薇薇,却又拿这番说辞来道德绑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