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小说她似月光归来最新章节》 第一章 第一章 清明,大雨纷纷。 医院门口。 夏时身形单薄,消瘦的手地捏着医院的验孕报告,上面写着清楚不过的两字。 ——未孕! “结婚三年,又没怀孕?” “你怎么这么没用?你再不怀孕,就要被陆家扫地出门。到时候,我们夏家怎么办?” 夏母踩着高跟鞋,衣着光鲜靓丽,手指着夏时,满脸都是失望。 夏时眼神空洞,堵在心口所有的话,最后汇成了一句。 “对不起。” “妈妈不要对不起,要你给陆南沉生个孩子。你懂吗?” 夏时喉咙发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结婚三年,丈夫陆南沉从来没有碰过自己。 又怎么会有孩子呢? 夏母看着她这副软弱无能的样子,只觉一点都不像自己。 最后,她落下一句冰冷的话: “如果你实在不行,就帮南沉在外找个女人吧,他也会记你一个好。” 夏时呆呆望着夏母离去的背影,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她的亲生母亲,竟然让她给自己的老公,找个女人。 冷风一瞬间凉透了心底。 ...... 坐在回家的车上。 夏时的脑海中回荡着夏母离开时候最后一句话,耳边忽然一阵阵轰鸣。 她知道自己的病,又加重了。 这个时候,手机传来一条短信。 是陆南沉发来的三年如一日的话:“今晚不回。” 结婚三年,陆南沉从不在家里过夜。 也从没有碰过夏时。 夏时还记得三年前,两人新婚之夜,他说。 “你们夏家敢骗婚,你就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 孤独终老...... 三年前,夏陆两家商业联姻。 本来已经许诺好了,双方之间的利益。 可是在结婚当天,夏家临时变卦,将所有的资产包括陆南沉娶夏时给的十几亿都转移了。 想到这里,夏时眸色暗淡,照旧回了陆南沉一个‘好’字。 手中的验孕报告不知不觉被握成了褶皱的一团。 到家的时候,夏时将其丢入了垃圾桶。 每月这个时候,她就特别疲惫。 没有准备晚餐,在沙发上倚了一会儿,半梦半醒间。 她的耳中总是有轰隆隆的声响。 这也是陆南沉讨厌她的一点,她有弱听,在豪门就相当于残疾。 这样她,陆南沉又怎么可能会让她有孩子呢? 墙上的欧式吊钟发出沉闷的声响。 凌晨五点。 再过一小时,陆南沉就会回来。 夏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她爬起来给陆南沉准备早餐,怕迟一分一秒。 陆南沉做事一丝不苟,对时间更是要求苛刻,曾经夏时因去参加父亲的葬礼,忘记准时回来给他准备早餐。 过后,他一个月不曾给她发一条信息,也不曾和她说一句话。 六点,陆南沉准时回来。 一身标准笔挺的意大利西装,身形颀长,气质内敛,眉目俊朗又不失男人味。 只不过夏时眼底倒影着的他,冷漠又疏离。 他看也没看夏时一眼,径直拉开椅子坐下:“往后不用给我准备早餐了。” 夏时一愣。 不知道是本能还是因为别的,说出的话,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卑微。 “是我哪儿做的不好吗?” 陆南沉抬头,对上夏时三年如一日寡淡如水的脸,薄唇轻启。 “我要的是妻子,不是保姆。” 三年了,夏时总是穿着一样灰浅色的衣服,就连回复短信,也是同样的一个好字。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商业联姻,如果不是因为夏家的欺骗。 他陆南沉根本不会娶这样一个女人! 她夏时根本配不上自己! ‘我要的是妻子,不是保姆!’ 夏时耳中的轰鸣声更大了。 她喉咙哽了哽,又说出了陆南沉最不喜欢听到的那个字。 “好。” 陆南沉忽然觉得心情格外烦闷,就连餐桌上他最喜欢的早餐也变得格外寡淡无味起来。 他站起身,不耐烦的拉开椅子,就要出去。 夏时却不知从哪儿来的胆量,抓住了他的手。 “南沉,你有喜欢的人吗?” 突来的一句话,让陆南沉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夏时仰头望着眼前之人。 陆南沉不仅仅是她结婚三年的丈夫,还是她追逐喜欢了十二年的男人。 可现在...... 夏时强压下了喉咙的酸涩,想着母亲所说的话,缓缓开口。 “南沉,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可以和她在一起......”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南沉打断了。 “神经病。” ...... 人生到头来就是不断的放下。 陆南沉离开后,夏时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失神地望着外面凄冷的雨。 不得不承认,纵使爱慕了陆南沉十二年,她还是不懂他。 雨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一个月前,医生曾道: “夏小姐,你的听神经和各级中枢发生病变,因此导致你现在听力再次减退。” “没有治疗的办法吗?” 医生摇头:“长时间的神经性听力下降,没有明显的药物治疗效果,我的建议还是继续佩戴助听器进行听力康复。” 夏时知道医生的意思,就是没有治疗的办法。 将助听器取下来。 在夏时的世界,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 她不习惯这么安静的世界,来到客厅,将电视打开。 把声音开到最大,勉强能够听到一点声响。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电视上正播放着国际甜歌王后阮星辰归国的采访。 夏时拿着遥控器的手一颤。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阮星辰曾是陆南沉的初恋。 多年不见,阮星辰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她面对着镜头,如今是那么坦然自若,再不是当初那个寻求夏家资助时,害羞又自卑的灰姑娘了。 现在的阮星辰面对记者询问归国原因,自信又大胆: “我这次回来,是为了追回我的初恋。” 手中的遥控器落地。 夏时的心也跟着坠了坠。 外面的雨好像又大了。 不得不承认,夏时害怕了,害怕阮星辰将陆南沉抢走。 当年她是夏家的掌上明珠,尚且比不过没有任何背景的阮星辰。 如今,阮星辰成为了国际甜歌王后,自信又阳光,她自然更比不过。 夏时慌乱得关闭了电视,而后去收拾没被动过的早餐。 到厨房的时候,她才发现陆南沉的手机忘拿走了。 她拿过手机,不小心打开,刚好就看到屏幕上还未读的短信。 第二章 第二章 “南沉哥哥,这几年你过的一定很不开心吧?” “我知道你不爱她,今晚我们见一面吧,我很想你。” 直到屏幕暗下来,夏时都没能回过神。 打车,去陆南沉的公司。 路上,夏时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好像永远没有停歇一样。 陆南沉不喜欢夏时去他的公司,因此每次找他,夏时都是走的后门货运电梯。 陆南沉的特助许牧看到夏时过来,也只是冷淡的叫了她一声:“夏小姐。” 在陆南沉的身边,没人当她是陆夫人。 她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当陆南沉看到夏时送来的手机时,眉宇皱了皱。 她总是这样,一份午餐、一份文件,一件衣服,一把伞,只要自己遗忘了都会送来...... “我不是说过,你不用专程给我送东西。” 夏时一愣。 “对不起,我忘了。” 什么时候记忆力这么差了呢? 可能是看到阮星辰发来的短信,一时太害怕了吧。 怕陆南沉突然就那么消失了...... 临走的时候,夏时回望着陆南沉,终归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句话:“南沉,你还喜欢阮星辰吗?” 陆南沉觉得夏时最近很奇怪。 不仅仅是忘东往西,还喜欢问一些奇怪的话。 这样的她,哪里配做他的陆太太? 他不耐烦得回了一句:“如果你太闲,就去找点事做。” 最终夏时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夏时从前也去找过工作,可是最后陆家长辈以她出去抛头露面,给陆家丢脸为理由,给拒绝了。 陆南沉的母亲,顾雅曾毫不避讳地反问她: “你想要全天下人都知道,我们南沉娶了一个听力有问题的残障妻子吗?” 残障妻子...... 回到家,夏时尽可能让自己忙碌起来。 即使家里已经被她打扫的一尘不染,但她还是没有停歇。 只有这样,她才能发现自己最后一抹价值。 今天下午,没有收到陆南沉的短信。 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他生气了,要么就是他太忙...... 夜色深沉。 夏时睡不着。 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急促得响起。 她后知后觉的听到,拿过手机。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接过,出声的是一个甜美又让夏时时刻恐慌的女声。 ——阮星辰。 “是小时吗?南沉喝醉了,你能来接他吗?” ...... 圣豪高级会所。 陆南沉坐在首位,心不在焉得喝着酒。 坐在他身边的阮星辰正被一众富家公子们起哄,说要让她唱歌。 “星辰,你这次回来不是要追回咱们陆大总裁吗?” “来唱歌向我们陆总表白吧。” 阮星辰长相甜美漂亮,又吃的开,再加上是陆南沉的初恋,这些个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弟都愿意撮合她。 阮星辰也没有扭捏,当即选了一首粤语歌《晚风心里吹》 “......愿晚风将我吹,吹进你心内......” 她的嗓音婉转动听,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夏时赶到包厢门口时,阮星辰一曲刚完。 而包厢里面的人正在劝陆南沉,特别是他好兄弟沈泽的声音格外明显。 “南沉,你等星辰等了三年,现在她终于回来了,你快表个态。” “人家女孩子都先向你表白了。” 夏时愣在原地,掐紧了掌心。 恰好此时,包厢的门被一个男人拉开,男人本来是想去上厕所。 可当看到夏时的时候都愣住了。 “夏小姐。” 参加聚会的人都朝着门口看来。 一时间包厢里面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夏时一眼就看到了首位的陆南沉,满目清明,根本没有醉。 她知道,自己是被阮星辰骗了。 陆南沉在看到夏时的时候,黑瞳一紧。 而其他的人包括刚才提议陆南沉接受阮星辰表白的沈泽都是一脸的尴尬。 这个场合,夏时不该来。 “小时,你别误会,沈泽开玩笑的,我和南沉现在只是普通朋友。” 倒是阮星辰先打破了平静。 还没等夏时回答,陆南沉不耐烦地起身。 “不用和她解释。” 话落,他径直来到夏时的面前:“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以为你喝醉了,来接你回家。”夏时如实回。 陆南沉冷笑:“看来我今天和你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记住。” 他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反问。 “你是觉得这三年来,所有人都忘记了三年前我陆南沉被骗,所以过来,想提起他们的记忆?” 夏时一怔。 陆南沉眸色冰冷:“不要没事找存在感,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话落,他丢下夏时转身离开。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夏时久久都没能回过神。 今天可能是陆南沉和她说过最多话的一天,也是他最伤人的一天。 包厢里面的富家子弟们,看着被丢下的夏时,没有半丝同情。 沈泽更是没有忌讳,对佯装难过的阮星辰道: “星辰,你人太好了,这事有什么好解释的?” “要不是夏时骗婚,陆哥娶的就是你,你也不用远赴他国,过的那么艰辛。” 夏时耳中嗡嗡作响,却将一切听得一清二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管陆南沉娶不娶自己,他都不会娶没有任何家事背景的阮星辰。 而阮星辰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毅然决然选择分手,远渡重洋。 可到最后,怎么就全成了她的错? 夏时回到岱椽别墅。 一如既往的漆黑寂静。 她出门时是什么样子,回来后就是什么样子。 陆南沉没回来。 夏时举着伞,站在门口,感觉周身都被黑暗给笼罩了。 她突然不想进去这个永远只有她一个人的家,在外面凉亭里坐下,迎着冷风望着凄冷的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靓丽的身影来到了她的面前。 是阮星辰! 她打扮精致,踩着一双小高跟,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下。 “今晚真冷,你大晚上找南沉,被他嘲讽,是什么感觉?” 夏时闻言,没有回答。 阮星辰也不在意,自顾自继续说着: “你知道吗?起先我特别羡慕你,有好的家事,疼爱你的父亲,生活一辈子无忧。” “可现在我特别可怜你,可怜你默默喜欢陆南沉十几年,可他却一点爱都不肯施舍给你。” 第三章 第三章 “你可能到现在都没有体会过爱情的滋味吧?你知道吗,南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会亲手给我做饭,还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我的身边,他曾说过最温柔的一句话就是,星辰,我希望你永远开心......” “小时,南沉有说过爱你吗?以前他经常对我说,可我总是嫌弃他幼稚......” 夏时默默地听着,回想着自己这三年和陆南沉在一起的日子。 他从未下过一次厨房...... 自己生病的时候,他也从未有过一句关心的话。 至于爱,他从没说过。 夏时平静地望向她:“你说完了吗?” 阮星辰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时过于平静,还是因为她那双眼睛过于清澈,像是洞察了人心一样。 直到夏时离开,她都没能回过神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阮星辰好像又回到当初那个要接受夏家救济的贫苦孤儿的模样。 在她夏家大小姐的背后,永远是一个跳梁小丑。 ...... 夏时怎么可能会对阮星辰说的话无动于衷呢? 她追逐喜欢了十二年的男人,原来也曾轰轰烈烈,像是孩子一样喜欢过其他人。 耳中又开始发痛了,夏时抬手取下助听器的时候,才发现有鲜血落在了上面。 习惯性擦干净上面的血,将助听器放到一旁。 睡不着...... 夏时打开手机,点看微信。 却看到了一条又一条艾特她的朋友圈。 点开一看,全是阮星辰发得仅她可见的照片。 第一张,是大学时候阮星辰和陆南沉的合照,两个人站在一起,陆南沉的眉眼是那么温柔。 第二张,是两人的聊天记录,陆南沉亲昵说,小辰,生日快乐,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 第三张,是陆南沉和阮星辰手牵手一起漫步沙滩的背影......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甚至更多更多,无数的照片压得夏时喘不过气来...... 她不敢再往下看,快速关闭了手机。 这么一刻,她突然觉得该放弃了。 这天,夏时在自己的私人日记上写下了这么一句话。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但前提是我没有看见过光。 第二天,她习惯性去准备早餐。 可直到六点过去,陆南沉还没回来时,夏时才发觉自己原来忘了他说过以后都不回来吃早餐。 本以为陆南沉不会回来了,她一个人在沙发上枯坐,浅浅睡去。 “不是说过,不用给我准备早餐吗?” 一个不耐烦的嗓音响起。 夏时被惊醒,睁开眼,就看到陆南沉不耐烦地从面前走过。 她下意识道歉:“对不起,我忘了。” 又是忘了,又是对不起...... 陆南沉回头看向她,视线格外冰冷。 她今天身上穿的衣服,又是一如既往的浅灰色调,朴素衣服。 显得好像自己没钱,一直虐待了她一样。 “你怎么没忘回来?怎么没忘我和你结了婚,没把自己也给忘了?” “是舍不得吧?舍不得陆家的钱!舍不得我陆南沉这个赚钱机器!” 他的话像是一把把刀,直戳夏时的心口。 夏时垂下眼眸:“南沉,我从没想过要你的钱。” 她在乎的从来就是陆南沉这个人。 陆南沉笑了,笑容中都是嘲讽。 “那你母亲今早去公司求我给你一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夏时懵了。 她望着陆南沉那双布满寒意的黑目,才知道,原来他不是生昨晚的气。 陆南沉也没和她废话。 “夏时,你要想好好待在陆家,要想夏家不倒,就让你母亲安分一些。” 他匆匆说完,去书房拿了东西,换了一身衣服后离开。 ...... 不等夏时找夏母。 夏母就自己找上了门,一改往日的冷漠,她抓着夏时的手,温柔道: “小时,你去求南沉,让他给你一个孩子吧?哪怕是通过医学手段。” 医学手段! 夏时怔怔地看着她,就听她继续说着。 “阮星辰已经告诉妈了,这三年里,南沉从来没有碰过你。” 这话可能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感同身受,有的只是各自的利益。 夏时不明白,为什么陆南沉会把这件事告诉阮星辰。 可能他真的很爱她......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有些释然。 “妈。放手吧。” 夏母一愣,眉宇紧蹙:“你说什么?” “我累了,我想要和陆南沉离婚......” “啪!” 话还没说完,夏母一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夏时的脸上。 她的慈母形象荡然无存,指着夏时一字一句: “你有什么资格说离婚?离了陆家,你以为你一个不健全又二婚的女人,能嫁谁?!”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没用的女儿!你一点都不像我!早知道就不该把你接回来!” 夏时仿佛麻木了一般。 从小到大,夏母就不喜欢她。 夏母是知名舞蹈家。 可是生下的女儿夏时却生来弱听,是她这辈子的心结。 因此,她狠心将夏时完全交给保姆照顾,直到读书年纪,才让夏时回夏家。 以前夏时听老师说,没有母亲会嫌弃自己的孩子。 于是她努力让自己变的优秀,尽可能讨好母亲。 哪怕是弱听,可她舞蹈、音乐、书画、语言等各项都是名列前茅。 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不管她做的再好,对于夏母来说都不是她心目中的好女儿。 就像是夏母说的,她是个不健全的人。 不健全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亲情、爱情...... 夏母离开后。 夏时用粉底将脸上鲜红的掌印给盖住后,一个人坐车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办公室内。 夏父生前的法务蒋明彻拿过她递来的授权书,翻看完后,望向她,不明白。 “你真的要把夏先生偷偷留给你的一部分遗产全都给陆南沉吗?你应该清楚,他不缺这么一点钱。” 夏时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这是我欠他的,必须还。” 三年前,夏父意外身亡。 他生前早就立好了三份遗嘱,知道夏母不疼这个女儿,于是让蒋律师把最后一份遗嘱私下告诉夏时。 最后一份遗嘱,写的是等夏时结婚三年后,如果觉得不幸福,或者想要有自己的事业,不依靠别人的时候可以用。 第四章 第四章 现在想来,父亲怕是早就看出陆南沉不爱自己。 可父亲还是为了她的幸福,和陆家签订了合约,让自己好得偿所愿嫁给陆南沉。 只是谁也没想到,两人还没结婚,父亲就出了车祸。 如果不是父亲离开...... 弟弟和母亲也不能违反合约...... 夏时把财产转让的手续都交给蒋律师后,回去的路上正好看到街边那一张张阮星辰的宣传海报。 海报上的阮星辰,是那么的亮眼,乐观,漂亮。 她知道自己是时候放手了,放陆南沉自由,也放自己自由。 回到岱椽别墅,夏时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后。 结婚三年多,属于她的也不过装下一个行李箱。 离婚协议去年她就让蒋律师准备好了。 可能在陆南沉的面前,她真的过于自卑、过于卑微、也过于感性。 所以,她早就明白,两人的感情注定会走到尽头,因此早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晚上,陆南沉没有发来消息。 夏时鼓起勇气,发了短信给他:“今晚有空吗?我有事想和你说。”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 夏时眸色暗了暗,知道他现在连短信也不愿给自己回。 只能等他早上回来。 另一边。 陆氏集团总裁办。 陆南沉只是看了一眼短信,就将手机搁置在了一边。 好友沈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注意到,忍不住问:“夏时发来的?” 陆南沉不置可否。 沈泽没有丝毫顾及的嘲讽:“这个小聋子还真以为自己是陆太太,还学会查岗了。” “陆哥,你不会真准备和她一直耗下去吧?现在的夏家已经不行了,夏时的弟弟夏木就是一个蠢材,根本不会经营公司,过不了多久,夏家就会倒闭。” “而夏时的母亲就是个无底洞!!” 陆南沉听着这些面色平静。 “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不和她离婚?星辰可是一直等着你的。”沈泽急切地说道。 在他的心里,单纯又肯努力的阮星辰不知道比有心机的夏时好多少倍。 说到离婚,陆南沉沉默了。 沈泽一看,有些话不由脱口而出。 “你不会对夏时动感情了吧?” 动感情? 陆南沉笑了,笑容中满是嘲讽。 “她也配?” 陆南沉将一份收购合同递给了沈泽。 当沈泽看了一眼后,只觉陆南沉的心是真的狠! 他只想让陆南沉和夏时离婚,没想到了陆南沉竟然还想一次性收了夏氏。 也是这一刻,他竟然有一点可怜夏时。 毕竟夫妻三年,而且夏时对陆南沉无底线的好,是有目共睹的。 陆南沉是真的薄情,也是真的绝不可能喜欢夏时! ...... 本以为陆南沉不会回来。 可凌晨十二点的时候,他却回来了。 夏时没有睡,走上前,熟练得接过了他的外套和公文包。 一些列举动,像极了普通的夫妻。 “以后别随便给我发短信。” 陆南沉冰冷的嗓音却打破了这一刻的平静。 在他看来,夏时又不用工作,每天待在家,能有什么事? 夏时挂外套的手一颤,喃喃道:“好,往后都不会了。” 陆南沉没有听出她话中的不对,径直去了书房。 这些年,他回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书房里。 两个人明明同处一个屋檐,可夏时总是一个人。 或许陆南沉的认知里,一个听力障碍人士的世界,一切都是安静的。 又或许是他根本不在意夏时。 所以到了书房后,才能一如既往的谈生意,哪怕谈的是如何收购夏氏...... 夏时照常给他端来一碗暖胃汤,听着他对下属意气风发的吩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无用,夏氏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也没想到对夏氏出手最快的,竟然是自己的丈夫。 “南沉。” 一个声音打断了陆南沉。 陆南沉一愣,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其他,快速的挂了线上电话。 还将笔记本盖上。 夏时佯装没有看到他这些举动,走进来,将暖胃汤放在他的面前。 “南沉,喝完汤早些休息,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夏时温柔的嗓音,陆南沉有些紧绷的心松了松。 她应该没听到! 如果是听到了,肯定会和自己闹! 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其他,陆南沉叫住了要离开的夏时。 “你说有事要和我说,是什么事?” 夏时闻言,望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脸,温声道:“就想问你,今天上午有空吗?能不能一起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夏时的声音是那么的平静,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说离婚,就像是说一件再平常微小不过的小事一样。 陆南沉深邃的眼瞳一缩,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结婚三年,不管他做再过分的事,夏时都没有提过离婚。 其实陆南沉很明白,夏时有多爱自己。 从前两家是邻居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小姑娘喜欢自己,他一直知道夏时喜欢了自己十几年。 所以,她刚才说什么? 夏时原本空洞的眼眸在这一刻无比的清澈。 “陆先生,这些年,耽误你了。” “我们离婚吧。” 陆南沉垂落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 想起在公司时,沈泽还提议他提离婚,他都没有答应,夏时竟然先提了。 她凭什么? “你刚才是听到了吧?夏家本来就是强弩之末,我取和其他人取有什么差别?” “你提离婚,是想要什么?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钱?!还是想让我不要对付夏家?”陆南沉冷冷反问。 “别忘了,我根本不爱你,你这种威胁,对我没用!” 他本能觉得是夏时想要通过离婚威胁自己,他知道夏时不敢离。 他们夏家离不起! 她夏时更不舍得离! 夏时眉眼中倒影的陆南沉忽然变得陌生起来,她喉咙一哽,耳中一阵发疼,即使戴着助听器,也听不清陆南沉在说什么了。 只能自顾自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我什么都不要。” 怕陆南沉看出什么异样,夏时出了书房。 陆南沉看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从来没有过的烦闷。 他向来不会为了他人,控制自己的情绪,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夏时亲手煮的汤洒落了一地...... ...... 第五章 第五章 夏时回到自己房间,将大把大把的药强行吞进肚中。 她伸手摸了摸耳后,指尖上都落满了鲜红。 医生的叮嘱在脑中响起:“夏小姐,其实很多病情加重都与病人的情绪有关,你一定要保持情绪稳定,一定要乐观,积极配合治疗。” 乐观,谈何容易。 夏时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陆南沉说的话,靠着枕头闭上双眼。 天色刚刚泛白的时候,她都没有真的睡着。 可能是药物起了作用,她的耳朵恢复了一些听力。 望着窗外撒进来的细微阳光,夏时久久失神。 “雨停了。” 真正导致一个人放弃的原因,不是一个。 是日积月累,到最后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那根稻草可以是一句冰冷的话,也可以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今天,陆南沉没有出门。 一早,他坐在沙发上,在等夏时道歉,等她后悔。 结婚三年,夏时不是没有闹过脾气。 可每次哭过闹过后,过不了多久,她就会道歉。 陆南沉想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差别。 他就看夏时洗漱后出来,穿了件平时常穿的暗色系衣服,拖着一口箱子,手里还拿着一份纸张。 当夏时将协议递给陆南沉的时候,他才发现上面写的是离婚协议几个字。 “南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联系我。” 夏时只和陆南沉说了这么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后,就拖着箱子出了门。 门外是雨后晴空。 有那么一刻,夏时觉得自己好像获得了新生。 陆南沉拿着那份离婚协议,僵在客厅沙发上。 迟迟都没能回过神来。 直到夏时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才后知后觉,女人走了。 也就是那么一刻的郁闷,很快他就恢复了冷漠,没把夏时的离开当回事。 反正只要他一通电话、一句话,夏时就会乖乖回到他的身边,比以往还要讨好他。 这一次,肯定也一样。 今天是清明节后的周末。 往年这个时候,陆南沉都会带夏时一起回老宅,祭祖。 不可避免会被陆家的亲戚们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今天总算只有他一个人。 陆南沉的心情格外愉悦,亲自开车去往老宅。 一路上,迎着春风,从来没有的轻松。 陆家,是个大家族,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亲戚赶回来祭祖,加上那些个旁支亲属,最少也有五六百人。 和陆南沉同辈的年轻人,就有七八十个,其中又不乏英年才俊。 陆南沉能从他们之中脱颖而出,成为陆家的掌舵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他霸道强势,铁血手腕,不仅仅是同辈人,还有长辈,都对他心生畏惧。 可畏惧归畏惧,私下的议论不会少。 曾经的天之骄子,也有被欺骗的时候,还娶了一个弱听的残障妻子...... 老宅里。 陆母顾雅早早就吩咐了佣人: “记住,夏时来后,不许她去待客厅。” 要不是因为陆家家族规定,祭祖的时候,长孙妻子必须在场,她怎么也不会准许夏时过来抛头露面。 只不过,这一次,夏时竟然没有来。 祭祖的众人都很奇怪,往年这个时候,长孙媳妇夏时总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巴结讨好着所有人。 今天竟然不来了? 顾雅和几个贵妇有说有笑,听闻夏时不来,好看的柳眉蹙了蹙。 陆家祭祖这么大的事,是她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的吗? 她来到陆南沉的身边,温声问:“南沉,夏时呢?” 陆南沉正和小时候几个玩伴畅聊,听闻此话,眸色冷了冷。 “闹离婚,离家出走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寂静下来,一个个都是不敢置信。 顾雅更是震惊。 在这个世上,除了父母之外,没有人会比夏时更爱陆南沉。 七年前,陆南沉差点被人捅伤,是夏时以身相救。 四年前,两人订婚,陆南沉去迪拜谈生意,出了事。 所有人都说陆南沉死了,只有夏时不愿承认,二话没说,去找他。 在那个陌生的城市,夏时找了他整整三天,终于找到他,没想到遭到他责怪多事...... 还有结婚后,不管是生病住院,还是饮食起居,亦或者是陆南沉身边的所有人,哪怕是秘书助理,夏时也是小心对待,生怕得罪了。 这样一个离不开陆南沉的夏时,竟然会在夏父死后,提出离婚,选择离开他...... 为什么? 顾雅不懂,但庆幸她放过了自己儿子。 “像她这种女人,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离婚也好。” “她根本配不上你。” 陆母一开口,其他的人也跟着附和: “是啊,南沉哥青年才俊,正是大好年华,都被夏时耽误了。” “我每次看到夏时,就觉得她不像大家千金,没品位,没道德。还是个聋子,陆少能够一直对她不离不弃,她也该自足。” “......” 祭祖一时间变成了夏时的诋毁大会。 好像她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他们和顾雅都忘了,当初夏父还在的时候,当初陆南沉地位不稳的时候,有多少豪门子弟想要娶夏时。 也忘了,是陆家的人主动提起,要两家联姻。 以往陆家的人因为陆南沉在,都只是背后议论夏时,可现在是明目张胆。 陆南沉本该开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那些声音,却觉得刺耳。 祭祖后。 他一早就开车离开了老宅。 回到岱椽别墅的时候,天色渐暗。 陆南沉推门进去,本能将外套扔置玄关,过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来人。 他抬头看向漆黑寂静的客厅,才意识到夏时走了...... 他不耐烦将外套再次拿起,换了拖鞋进去,又随手把外套丢到洗衣机。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的疲惫。 陆南沉去往酒窖,准备拿酒,庆祝夏时离开。 可到了酒窖,看着紧锁的门,他才后知后觉发现,没有钥匙!! 他不喜欢外人来家里,因此别墅,只有小时工,没有固定的保姆佣人。 夏时嫁进来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被她一手包办。 陆南沉回到房间,四处寻找也没能找到酒窖的钥匙。 他烦躁的拿起手机,打开。 第六章 第六章 除了工作上的消息,到现在为止,一天过去,夏时都没有给他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道歉。 “我看你能忍多久!” 陆南沉把手机丢置一边,起身,长腿朝着厨房过去。 打开冰箱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因为冰箱里面,除了一些吃的,竟然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中药。 他随手拿过一包,就见上面写着: “一日五包,专治不孕不育。” 不孕不育...... 陆南沉闻着难闻的中药味。 想到之前夏时身上的药味,才知道了来源。 他心里冷嘲,两人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就算是吃再多的药,也不可能怀孕! 把药丢回去。 陆南沉像是找到了夏时这次闹脾气的缘由,心情一下轻松起来。 回到主卧,休息。 夏时不在,往后,他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用刻意与她避开。 陆南沉睡了一个好觉。 他今天约了朋友沈泽去打高尔夫球。 因此,一早就到衣帽间换了运动服。 换好后,走到客厅,他习惯性告诉夏时今天不回。 “今天......” 刚出口两字,就想起来,往后都不用跟她说。 高尔夫球场。 陆南沉今天神清气爽,白色运动服穿在他的身上,称得他英俊冷冽的脸柔和了不少。 他笔直的身形站在球场上,就像是电影明星。 挥杆,一球直接入洞。 朋友沈泽在一旁称赞: “陆哥,你今天发挥也太好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没有告诉我?” 夏时要和陆南沉离婚的事,经过昨天,周围的人都知道了。 沈泽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就是想亲口听陆南沉说,才好把早就等在外面的阮星辰叫进来。 陆南沉喝了一口水,不在意的回。 “没什么,就是准备和夏时离婚。” 亲耳听到,沈泽还是不免诧异。 作为陆南沉的朋友,他太了解夏时,就是一个绿茶白莲,缠着陆哥不放的贱!人! 如果能离婚,两人早就离了,怎么会熬三年多的时间? “小聋子答应?”他问。 陆南沉眸色暗了暗:“是她提出的。” 沈泽不屑一笑:“肯定是欲擒故纵。” “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 说完,他又笑嘻嘻同陆南沉道:“陆哥,今天,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陆南沉疑惑的时候。 沈泽给阮星辰发去了消息。 接着,陆南沉就看到不远处,阮星辰一身海棠色运动装,打扮精致,俏皮得朝着自己挥手。 不多时,女人就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沈泽识时务道:“你们两个聊,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离开后。 阮星辰提议陆南沉一起出去走走。 出去球场,不远处就是曾经他们读过的大学。 她很懂男人,没有替夏时的事,而是提起了他们的曾经。 “南沉,你还记得这条路吗?” “以前我们交往的时候,常常会走。” “那时候,你牵着我的手,说要一直走下去。” 说到这里,阮星辰顿住了脚步,细长的手伸向陆南沉。 “南沉,你还能再牵我走下去吗?” 在触碰到陆南沉手的那一刻,他却本能的错开了。 阮星辰一愣。 陆南沉面色如常:“过去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读书、恋爱、结婚、工作...... 对于他陆南沉来说,不过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事,都和完成工作,没有什么差别。 哪怕初恋也是如此! 阮星辰眼眶红了大半:“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当初我是迫不得已,我根本不想离开你,我爱你,很爱很爱......”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一个人熬过来的吗?” “都是靠着我们的曾经,我想努力变好,变的优秀,然后回来,好使自己配得上你。” 听着这些话,陆南沉好看的眉宇蹙了蹙。 “我已经结婚。” “我知道,她要和你离婚。” 阮星辰一口接了过去,而后又说:“我会感谢她,把你还给我。” 眼泪从她的眼中一颗颗滚落,她控制不住抱住了陆南沉的腰。 “你知道吗?我好恨夏时,真的,好恨,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分开那么久。” 可能人都是善忘的。 阮星辰忘记当初是她先和陆南沉分手后,夏时才和陆南沉订婚。 夏时,夏时...... 陆南沉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女人恬静温婉的样子。 想起曾经,她父亲离世后,曾含泪望着他:“南沉哥,你能抱抱我吗?” 可当时,夏时的弟弟夏木刚将两人联姻的所有条件打破,把他给夏家的钱,还有夏家该给他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于是陆南沉径直从夏时的面前走开,没有任何安慰的话。 脑海中女人悲戚的样子挥之不去,他不自觉拉开了阮星辰。 阮星辰被拉开,还想说什么。 就看到沈泽急急忙忙的赶来,她收起了眼泪。 沈泽注意到这里不对劲,但还是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了陆南沉。 “陆哥,你看。” 陆南沉接过文件,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份财产转让协议。 沈泽接着又说:“这是夏时的律师送来的,说是对你们三年婚姻的赔偿。” 赔偿?! 沈泽以为夏时要陆南沉赔偿,所以才急忙赶来。 然而当陆南沉打开文件一看,竟然是夏时转移资产给自己。 他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但当他看到最后转让资产的一个亿资金时,只觉可笑。 夏时当他是什么人? “一个亿,就想让我放过夏家?就想让我原谅她?”陆南沉当着沈泽和阮星辰的面,毫不留情的讽刺。 沈泽才看明白,也跟着嗤笑:“这小聋子一直装无辜,原来私底下还藏了一个亿的资产。” “她弟弟和那个无底洞的妈,知道吗?” 一旁,阮星辰把陆南沉和沈泽对夏时的嘲讽看在眼底。 原本还担心陆南沉喜欢上夏时,毕竟两人结婚三年,可现在看来,别说结婚三年。 就是一辈子,陆南沉这样优秀的男人,也不会看上寡淡如水的夏时。 夏时都不配做自己的情敌。 ...... 另一边,昏暗的旅馆里。 夏时昏昏沉沉地睁开双眼,感觉头很痛,周围也特别的寂静。 她知道是病情加重了。 第七章 第七章 往常,即使不戴助听器,她也能听见细微的声响。 夏时摸索着起身,拿过床头柜的药,含嘴里,又苦又涩。 昨天从住了三年的岱椽别墅离开后。 她先回了家。 然而刚到家门口的时候,就听到母亲和弟弟夏木的谈话。 “当初我怎么就生下了这么一个没用的女儿,三年了,陆南沉硬是没碰过她!” “她到现在连个完整的女人都算不上,还想着要离婚。” 夏母气愤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夏时的心里。 她不明白,在母亲的眼中什么才算完整的女人? 是被丈夫宠爱?还是说孕育子女? 弟弟夏木的话更加的刺耳: “姐就不像我们夏家的人,我听外面的人说,陆南沉的初恋回来了,她即使不离婚,也会被扫地出门。” “既然这样,我们还不如好好为以后打算,最近李总的老婆不是死了吗?我姐虽然听力有问题,但配他这个八十多岁的老头绰绰有余......” 回忆着听到的话,夏时目光空洞。 她尽量不去想这些。 拿过手机,发现了一条未读短信。 本能以为是陆南沉发来的,可打开一看,备注是蒋律师。 蒋明彻写道: “小时,我已经把转让协议交给了陆南沉,但他的态度并不好。往后,你还是多为自己考虑。” 夏时打字回复他: “麻烦您了,我会的。” 短信发送过去。 夏时一阵失神。 她想,把仅有的资产还给陆南沉,不是自己多高尚。 而是她不想欠陆南沉太多...... 只可惜,她拿不出婚前约定时那么多的资产,可能这辈子,她都要背负骗婚的罪名吧。 两天没有吃任何东西,夏时也不觉得饿。 只是身边太安静了,安静的可怕。 她带了助听器,也吃了药,可为什么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怕陆南沉打电话来,约定办理离婚时间的时候,自己听不见。 夏时搭车去往了附近的医院查看。 医生给她做了基础检查,发现她的耳道竟然还有干渴的血。 当天,给她做了恢复治疗,夏时的听力才勉强回转。 “怎么回事?你这病多长时间了?” 夏时如实相告:“我一出生就是弱听。” 医生诧异地看着眼前才二十出头的姑娘,还是大好年纪,进来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她身患这病。 他只觉可惜:“姑娘,实话实说,你这病再这么下去,可能真的会失聪。” “往后就是带助听器也没用。” 夏时眼底的希冀荡然无存,喉咙像是卡着一团棉花,上下不得。 她迟迟没有说话。 医生又看向门口:“你一个人来的吗?你的家人朋友呢?” 家人? 夏时想到了嫌弃自己的夏母,又想起了想让自己嫁给半截身子入土老人的弟弟,还有三年多来厌恶自己如初的丈夫陆南沉。 最后,她的记忆停留在了父亲临走时候不舍的神情。 “爸爸舍不得走......要是爸爸走了,我家小时可怎么办......” 她明白了当时父亲车祸后,全身插满各种医疗仪器,疼痛万分,却不忍心离开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他离开后,自己就再无家人了...... 夏时忍住喉中干涩的苦意,最后告诉医生说:“离世了。” ...... 走出医院的时候,外面又开始飘起蒙蒙细雨。 桃洲,今年的雨好像比往年来的还要频繁。 医院的门口,行人匆匆,三三两两,独夏时孤身一人。 她步入雨中,不知道何去何从。 想着往后可能再也听不见,她买了一张出城的车票,来到乡下,一直照顾自己的保姆云妈家。 抵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夏时站在老旧的砖房前,迟迟不敢上前敲门,这些年来,为了好好照顾陆南沉,她每次见云妈都很匆忙。 她犹豫要不要敲门的时候,房门被从里面拉开,温暖的光照了过来。 云妈看到夏时,慈祥的一张脸瞬间堆满了惊喜。 “小时......” 望着云妈慈祥的笑容,夏时鼻尖一酸,伸手抱住了她:“云妈......” 云妈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过属于自己的孩子。 对于夏时来说,她比亲生母亲,还要亲。 云妈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痛苦和悲伤,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我家小时怎么了?” 夏时很少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上一次见到这样的她,还是因为夏父的离世。 夏时摇头:“没什么,就是想您了,很想......” 云妈见她不愿意说,也没有追问。 “我也想你。” 云妈看着夏时浑身都被淋湿了,拉着她进屋,让她先洗个热水澡。 这天晚上。 夏时依偎在云妈的怀里,就像回到了小时候。 云妈抱着她,才发现她瘦的可怕,身上几乎没有一点肉。 她的手放在夏时瘦骨嶙峋的后背上,止不住颤抖着,强使自己平静下来。 “小时,南沉现在对你好吗?”她小心翼翼得询问。 听到陆南沉的名字,夏时喉咙发疼,本能想再次欺骗云妈,说陆南沉很好...... 可是,她明白,云妈不傻。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她不想再自欺欺人,也不想再欺骗爱自己的人。 “他喜欢的人回来了,我准备放他自由,和他离婚。” 云妈愣住,不敢置信。 曾经夏时不止一次告诉她,想要和陆南沉白头偕老。 见云妈没有回,夏时抱紧了她,喃喃问: “云妈,我能不能和您一样?” 永远不结婚。 永远孤独。 如陆南沉所言,孤独终老。 如果能选择被爱,谁会选择永远孤独呢? 云妈听着夏时的话,心疼不已。 “傻丫头,不许胡说。” “你的一生还有那么长,就算离开陆南沉也会有其他人,爱你疼你。” 夏时闷声点头,耳道中嗡嗡作响的声音盖住了云妈的安慰声。 单向奔赴十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爱一个人有多艰辛,有多难。 如今这样一个自己,又怎么配的上,其他人的喜欢。 眼泪划过眼角,浸湿了被褥。 第二天。 夏时恍惚得睁开双眼,疑惑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第八章 第八章 门口传来云妈的声音。 “小时,你醒了吗?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饺子,起来趁热吃。” 她的话,让夏时慢慢想起来了。 自己离开了陆家,去医院看了病,准备最后看看云妈。 夏时锤了锤脑袋,有些惶恐,她的记忆力怎么这么差了? 正要起身,她猛然看到自己睡过的地方,碎花床单上,一大块血迹。 夏时摸了摸右耳,黏黏得。 摊开手一看,上面都是血...... 而助听器都被染红了...... 她的眸色一颤,慌忙用纸擦耳朵,而后快速的把床单拿出来。 云妈见她一直没下来,就看她在阳台洗被套。 “怎么了?” “来月事,不小心弄到了床上。”夏时笑着解释。 洗完,和云妈一起吃早餐,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云妈的声音时而清楚,时而模糊。 夏时好怕,往后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 也怕,云妈知道后伤心。 在这里待了半日后,她将一部分积蓄偷偷放在了床头柜边,随后就和云妈告别了。 离开的时候。 云妈送她到车站,不舍的朝着她挥手告别。 直到夏时离开,她才转身。 回去的路上,想到瘦骨嶙峋的夏时,云妈忍不住拨打了陆氏集团的内线电话。 总裁办秘书听闻她找陆南沉,是夏时的保姆,因此汇报过去。 今天是夏时离开的第三天。 也是陆南沉第一次接到有关她的电话。 他坐在办公椅上,心情格外的好,果然如他所说,夏时坚持不了三天。 云妈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陆总,我是从小照顾夏时的保姆,我求求您,能不能高抬贵手,不要再伤害夏时。” “她没有表面上那么坚强,她刚出生,夏夫人就嫌弃她弱听,把她交给我照顾。” “读书的年纪才被接回去......在夏家,除了夏老爷,其他的人都把她当佣人对待,小时候,她曾无数次偷偷给我打电话,哭着说云妈,我不想做夏小姐,想回来,做您的女儿......” “您和夏老爷是她在桃洲最珍爱的人,就算我求您,好好对夏时,从小到大她过的太卑微了。” 陆南沉听到电话那头云妈哽咽的话语,心情突然很压抑。 “怎么,昨天用钱羞辱我,觉得没用,现在开始卖惨了吗?” 陆南沉嗓音冰冷:“她夏时活成什么样,与我有什么关系!!?” “一切都是她活该!” 话落,他直接挂了电话。 云妈以前只听夏时说陆南沉有多好多好...... 现在才发现,他不好,一点也不好,根本不是夏时的良配。 ...... 夏时坐在回市区的车上。 手机忽然发出震动,她打开一看,是陆南沉发来的消息。 “你不是说要离婚吗?明天早上十点见。” 夏时看着那条短信,一阵失神,随后回道:“好。” 就那么一个‘好’字。 落入陆南沉的眼中,显得异常的刺目。 “很好,看你还能装多久。” 陆南沉彻底没了工作的心思。 叫了人去喝酒。 会所里。 阮星辰也来了。 “今天不醉不归。” 朋友沈泽坐在陆南沉的边上,忍不住打听夏时:“小聋子今天怎么样了?” 陆南沉俊眉挑了挑: “往后都不用提她,明天我们就去办理离婚。” 阮星辰听闻此话,给他倒了一杯酒:“南沉,庆祝你重获新生。” 其他的人,也有样学样。 今天圣豪高级会所热闹非凡,所有酒水都被沈泽包了,他在外面私下和阮星辰说: “我看的出,陆哥还喜欢你,你一定要幸福。” 阮星辰点头:“阿泽,谢谢你,要不是你撮合,我和他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实话。 当初阮星辰之所以能够认识陆南沉,就是因为她受夏家资助,去夏家感谢的时候,见到了同样过来的陆南沉。 还有便是四年前在医院,陆南沉的母亲顾雅和沈泽同乘一辆车,出了车祸。 夏时运气好,刚好撞见了车祸现场,并且救了沈泽,和陆母。 阮星辰发现后,想办法顶替了夏时的救命之恩。 这也是为什么,沈泽会对她那么好,从一开始的救命之恩,转变成了友情甚至爱情。 也是为什么,陆南沉放着那么多追求自己的女人不要,选择了她做女友。 这件事,除了阮星辰本人,就连夏时也不知道。 夏时一直觉得陆南沉选择阮星辰,是因为爱情。 一直觉得沈泽喜欢阮星辰,是因为阮星辰八面玲珑,并不知道他喜欢阮星辰,是因为当初的救命之恩。 “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沈泽望着她,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情意。 阮星辰假装不懂他的情意。 今天,陆南沉喝了不少酒。 阮星辰要送他回家。 说起回家,以前陆南沉晚上要么住酒店、要么就是公司、或者他的私人别墅。 可他还是记得,夏时说,岱椽别墅才是他们的家。 “不用了,不方便。” 明天要离婚。 夏时可能会回来。 被拒绝,阮星辰有些不甘心:“为什么?你和她反正要离婚了,还有什么不方便?” “难道你怕她知道我们的事吗?” 他们的事? 陆南沉凤眸微眯。 “你想多了。” 坐上车,他还是体贴派了车,送阮星辰回去。 一路回去。 他时不时拿起手机,打开看,夏时有没有发短信过来。 没有...... 回到家门口,望着漆黑的岱椽别墅。 陆南沉脸色很差,推门进去,打开灯,没有看到夏时。 她没回来...... 家里,她走前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 陆南沉放在洗衣机边的衣服,还是规规矩矩的放着,和以往不同,没有洗干净挂好。 他不耐烦地走过去,将衣服直接丢进垃圾桶。 酒的后劲很大,陆南沉坐在沙发上,很不舒服,睡着后,他做了噩梦。 梦里,夏时浑身是血,却笑着对他说:“南沉,我不爱你了。” 陆南沉惊醒的时候,外面天色刚亮。 他捏了捏眉心,去洗漱,而后换上了一身挺拔的西装,掐着时间去往民政局。 民政局门口。 第九章 第九章 陆南沉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十点。 他正准备打电话问夏时来了没有,就看到不远处夏时站在一棵大树下,穿着暗色调的衣服。 远远看去,蒙蒙细雨中,她特别瘦,好像风一吹就会倒。 陆南沉记得夏时刚嫁给自己的时候,青春阳光有朝气,不像现在这么死气沉沉,瘦骨嶙峋。 他撑着伞径直朝着夏时走过去。 夏时迟迟才注意到他。 三年,陆南沉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么英俊、意气风发,比曾经还多了一些成熟干练。 她有些恍惚,感觉这三年,是一眨眼的时间,又感觉好像耗尽了自己的一生。 陆南沉来到了夏时的面前,凤眸冷漠地看着她,等着她道歉。 闹了这么久,也够了! 哪知夏时却对他说:“耽误你工作的时间了,进去吧。” 陆南沉的脸色一僵,很快冷沉了下来。 “别后悔。” 他落下三个字,转身往民政局里面走去。 夏时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心酸。 后悔吗? 不知道,只是她知道,她累了。 当一个人下定决心要离开,大概是她真的感觉不到希望,内心积攒的失望再也装不下。 在办理离婚的窗口。 当工作人员问两人是真的决定好了要离婚时。 夏时很肯定的说:“是。” 她坚定的目光,让陆南沉一闷。 办理完了手续,因为冷静期,一个月后,他们还要来一次。 如果一个月后没有来,那么这次申请离婚,就会自动作废。 走出民政局。 夏时望着陆南沉异常平静:“下个月见,珍重。” 说完,她便直接步入雨中,拦了一辆出租离开了。 陆南沉驻足原地,看着车辆远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是解脱吧。 再也不用和她纠缠,也不用被其他人耻笑,有这么一个残疾妻子。 沈泽的电话这个时候打过来:“陆哥,办好了吗” “嗯。” “我听说现在有冷静期,你千万别对小聋子心软,她肯定还有后招。”沈泽说。 是呀。 夏时缠了陆南沉十多年,突然决定放手,谁会相信? ...... 坐在出租车上。 夏时靠在车窗边,看着雨滴滑落窗户,失神。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她的耳边鲜血蜿蜒的往下流,他吓了一跳。 “小姐,小姐!!” 喊了几声,夏时都没有回应。 司机忙停下车。 夏时疑惑,明明还没到地方,怎么停车了? 她望着司机,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才意识到自己又听不见了。 “您说什么?我听不见。” 司机打字告诉她,她的情况。 夏时迟钝得伸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好像习以为常。 “没事,我经常这样,不要紧的。” 她的耳朵弱听,但一开始并不会这样流血。 是因为两年前,在一场聚会上,陆南沉的兄弟沈泽,把她推进了泳池。 夏时不会游泳,耳膜鼓胀,当时差点就死了。 送去医院后,就落下了这个毛病。 以前明明治好了的,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又频繁发生...... 司机不放心,送她去了最近的医院。 夏时和他道了谢,独自去看诊。 这次的医生,是她一直以来的主治医生。 “张医生,我发现最近记忆很差,时不时就会忘记自己在做什么。”夏时说。 她今天早上在旅馆醒来的时候,又是一样,半天才想起来今天要和陆南沉离婚。 于是,她一早就去了民政局,等他。 害怕忘记,还时不时看他给自己发的短信。 医生拿到最近夏时的诊断报告,面色忧愁。 “夏小姐,我建议你,再去做一下其他的检查,比如心理层面。” 心理...... 夏时根据医生所说,又去做了心理检查。 诊断出,她还患有抑郁症。 重度抑郁症患者,患者记忆力都会存在一定程度的减退。 回到旅馆前,夏时买了本子和笔,在上面记录了最近发生的一切,就放在床边,她一醒来就能看到。 躺下休息的时候。 夏时打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治愈抑郁症,就看到那么一句话: ——希望你尽己所能地自我疗愈,而不要幻想这世间有一个人来救赎你。 夏时默默地看完,关闭了手机,合上了双眼。 和陆南沉离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这一夜,夏母给她打了很多个电话,她都没有听到。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她看到了夏母发来的消息: “你现在在哪儿?” “你以为你是谁?就算要离婚,也该是陆南沉不要你!” “你就是个害人精!当初结婚,你爸出车祸,现在离婚,你是要夏家倒闭是吗?” 夏时看着这些短信,已经习惯。 她打字回复过去: “妈,以后我们要自力更生,不要太依靠别人。” 很快,夏母的短信又过来了: “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我就不该生下你!” 夏时不再回复,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她想,等一个月后,和陆南沉办理好离婚,就离开桃洲,重新生活。 ...... 之后的几天里,夏时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她常常会失聪,有的时候,要很久才会恢复过来。 至于记忆,也是一样在衰退。 昨天出门吃饭的时候,她甚至忘了回旅馆的路。 还好带了手机,有导航在。 耳朵治不好,但抑郁可以。 她想尽可能让自己开心,忙碌起来。 于是在网上报名了志愿者,照顾失孤老人,还有一些孤儿。 看着他们得到帮助,她好像找到了努力活下去的意义。 几天后的一天早晨。 夏时醒来的时候,照常看了身边记录的本子,随后准备出门去孤儿院。 但当她拿起手机,才发现有一条条未读短信。 短信有夏母发来的。 还有弟弟夏木发的。 最后是阮星辰...... 一条条打开。 夏母:“如你所愿,现在夏家倒了。” 夏木:“你就躲着吧,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心狠懦弱的姐姐。” 阮星辰:“夏时,你要节哀,其实夏氏在南沉的手里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阮星辰:“看在以前夏家资助我的份上,要是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能帮则帮。” 夏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退出界面后。 热点新闻推送过来。 第一十章 第一十章 夏时打开新闻,映入眼帘的是陆氏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是陆南沉成功收购了夏氏企业。 从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了夏氏公司...... 新闻上。 拍到了陆南沉的照片,他的侧脸英俊,意气风发。 照片下面,还有很多人评论。 “陆南沉太帅了,这么年轻,还是集团总裁。” “可惜结婚了,不过他结婚对象就是夏家的大小姐吧?” “商业联姻,你们忘了三年前的新闻报道了吗?结婚的时候,陆南沉直接丢下新娘离开......” “......”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夏时都快忘记三年前结婚当天,陆南沉抛下自己,愤怒离开的事了。 她就那么往下刷着评论。 这三年里。 她早就知道夏氏会倒。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 陆南沉那边最近过的特别惬意。 收购夏氏,大仇得报。 沈泽笑着道:“三年前,夏家骗婚,现在总算恶有恶报。” 话锋一转,他问一旁工作的陆南沉:“陆哥,小聋子这几天有没有来求你?” 陆南沉签字的手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他的身边总会有人提夏时。 为什么都要离婚了,还摆脱不了她? “没有。” 他冷淡的回了两个字。 沈泽惊讶,夏家这么大的事出来,夏时竟然还能坐的住? 他又道:“难道她是真的想通了吗?” “我听人说,现在夏家母子到处找她,不知道她躲哪儿去了。” 沈泽喋喋不休。 陆南沉眉宇蹙了蹙,很不耐烦。 “出去!” 沈泽一愣。 才发现男人动了怒,也不敢多说,忙出了总裁办。 等他一走。 陆南沉不自觉的拿起手机,没有收到夏时的短信和电话! 她是真的没来找自己。 门外,沈泽有些担忧,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他发现陆哥现在的表现太不对劲了。 虽然表面上看,他还是一如既往,可是只要提起夏时,他就容易生气。 沈泽到了外面,打电话询问自己的助理:“找到夏时了吗?” “找到了,就在河西一家小旅馆。” 沈泽让助理把位置发给自己后,随后驱车去目的地。 夏时耽误了陆哥和星辰三年多,就算现在同意离婚,也不能这么便宜了她。 外面飘着雨。 夏时忙完了志愿工作,又去医院拿药,而后撑着伞朝着旅馆走。 路上行人寥寥。 沈泽开着车,视线停在夏时单薄的背影上。 没想到会这么巧遇见,他故意加快车速,从夏时的身旁开过。 积水瞬间溅了夏时一身。 夏时空洞的视线看过去。 沈泽刚好透过后视镜见到,莫名一怵。 夏时认得沈泽的豪车,奢侈的暗灰色调布加迪。 她默默收回视线,当作没有看到他。 沈泽却不想就此罢休,把车速减慢,紧跟着她不放:“小聋子,长脾气了?看到小爷。都不叫人了?” “以前不是叫的很欢吗?不是喜欢讨爷喜欢吗?” 夏时听着他的羞辱,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因为喜欢陆南沉,夏时会尽可能讨好陆南沉身边的所有人,包括他的朋友沈泽。 一开始,她还不知道沈泽有多讨厌自己,所以对他很好。 想着总有一天,陆南沉的家人和朋友都会接纳自己。 可她想的太美好了。 在一次聚会上,沈泽不客气的告诉夏时,他是阮星辰的朋友。 为了替阮星辰撑腰,他连上流公子的绅士体面都不要了,骂夏时贱!人!骂她不知羞耻! 最后,还把她丢进了泳池,任她自生自灭。 自那以后,夏时就避开了他。 沈泽见夏时没有反应,不回答自己,于是停下车,拉开车门,长腿几步来到了夏时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胳膊。 整个人严肃起来:“你这次又要耍什么心机?” 夏时的手臂生疼,仰头望向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想掰开自己的手,却又被沈泽一把甩开。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夏时连退数步,“嘭!”得一声,狠狠摔在了地上。 沈泽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 这家伙,现在还学会碰瓷了? 他就是轻轻一推,怎么就摔了? 见周围有人看过来,沈泽有些不自在的上车,临走前警告她。 “夏时,别仗着自己是残疾人,就欺负星辰。她和你不一样,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最好别再打扰她和陆哥。” 开车离开后,他又体贴的将夏时如今的住处,告诉了夏家的人。 夏时摔在地上,手和膝盖都被磨破了,疼的半天都没爬起来。 其实她特别不解,为什么沈泽会是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她还记得,四年前,她不顾危险,把沈泽从快要爆炸的车内拖出来的时候。 他身上脸上都是鲜血,眼睛都看不见了,但特别温柔地说:“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这就是他的报答吗? 夏时从来不奢求他报答,但是真的没想到他会以怨报德。 幸好路人扶起了夏时。 “姑娘,他是谁呀?要不要报警?” 夏时耳中轰鸣作响,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本能的以为,他们在关心自己,于是摇头: “没事,我没事,谢谢你们......” 朝着他们深深得鞠躬后,一瘸一拐的离开。 路人看着她离开,不由得同情。 其实即使夏时听见了,也会拒绝。 因为沈家并不比陆家差,沈家医疗产业在全世界都有涉及。 作为沈家大少,要不是沈泽一心追随陆南沉,又无心医学,他早就可以接手沈家的产业。 这样的人,现在的她,根本得罪不起。 回去后,洗了一个澡,给受伤的地方擦了药。 夏时迷迷糊糊的躺下。 经过今天这一摔,她更加坚定了离开陆南沉的决心。 再次醒来的时候。 天蒙蒙亮。 她起身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夏母一身旗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醒了?你真是让妈妈好找啊。” 夏时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眸光黯淡。 “妈......” 夏母看着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夏时,没有关心。 走到她的面前,抬起手,一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右脸上。 第一十一章 第一十一章 夏时感觉右耳,好像有鲜血在往外流。 她僵在原地没有动。 夏母看着这么懦弱,无能的女儿,替自己可悲。 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文件,递到了夏时的面前。 “好好看看吧。” “妈给你选的后路。” 夏时接过文件,只见上面写着婚前协议四个大字。 打开一看。 “......夏时小姐自愿嫁给李龙先生为妻,不离不弃照顾他终老......” “......李龙先生应当保障夏时小姐的娘家,也就是夏家往后的生活,并且提供三个亿的资金给夏家......” 李龙,桃洲老一辈企业家,现今七十八岁。 夏时脑中一根弦紧绷着。 就听夏母继续说:“李总说了,他不嫌弃你二婚,只要你嫁给他,他会帮夏家东山再起。” 夏母期盼的看着夏时,走上前,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乖女儿,你不会让妈妈和弟弟失望的,对吗?” 夏时的脸色越发苍白。 她攥紧了手里的协议:“我和陆南沉还没完全离婚。” 夏母不以为意。 “李总说了,可以先举办婚礼,后登记。” “反正陆南沉也不爱你,妈妈尊重你的选择,答应你和他离婚。” 知道挽回不了夏时和陆南沉的婚姻。 夏母选择听儿子的,趁着女儿还年轻,将她最后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夏时听着这些,喉咙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她顿了顿,“我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夏母面色一僵。 装出的好脾气荡然无存,指责起夏时: “要不是因为生你,我会身材走样?从世界知名舞蹈家跌落神坛?你真是让我寒心!” 从小到大,夏时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妈妈会无怨无悔爱自己的孩子。 而自己的妈妈,却不肯施舍给自己哪怕一点爱。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懂。 不过,她想明白了一件事,不再奢求别人爱自己。 她将协议书放好:“我不能答应您。” 夏母没想到她会直接拒绝,登时怒了。 “你凭什么拒绝?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夏时闻言,直视着她:“那我把命还给您,是不是就不欠您了?” 夏母再次愣住。 “你说什么?” 夏时没有血色的唇轻启:“如果我把命还给您,是不是往后您将不再是我的母亲,我也不欠您的生育之恩?” 夏母根本不相信,冷笑:“好。” “只要你把命还给我,我就不逼你!” “不过你敢吗?” 夏时像是下定了决心:“您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夏母感觉她现在像是疯了一样。 把协议推回夏时的面前。 “要是不敢死了,就在上面签字。” 话落,她踩着高跟出去。 儿子夏木就等在门口,也听到了对话。 他问夏母:“妈,她不会真想不开吧?” 夏母一脸冷漠:“她要敢死,我佩服她!反正她从小跟着保姆长大,和我不亲,我就没把她当女儿看。” 他们走的不远。 这话,清楚得落在了夏时的耳中。 她锤了锤发痛的耳朵,有的时候真想做个聋子。 一个人孤独的蜷缩在墙角。 夏时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好失败,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 ...... 压抑到了极致,想要找一个地方释放出来。 这天晚上,夏时去了酒吧。 她坐在角落处喝着酒,看着载歌载舞欢乐的众人,失神。 一个长着双桃花眼,面貌俊美的男人,注意到孤身一人的她,走上前。 “你是夏时?!” 夏时望着他,没有认出他来,鬼使神差问:“你知道怎么样才能开心吗?” 那人疑惑:“你说什么?” 夏时自顾自的喝酒:“医生说我生了病,要开心起来,可是......我开心不起来......” 听闻此话,冷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记得自己了? 还有,什么病,要开心起来? “小姑娘,想要开心,不应该来这种地方。” “我送你回去吧。”他温柔道。 夏时含笑看他:“你真是个好人。” 冷池看着她苦涩的笑,心情复杂,不知道最近几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怎么好像特别悲伤。 另一边,陆南沉也在这里。 自从上次和夏时办理离婚手续后,他每天晚上都会放纵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岱椽。 太晚了,一众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阮星辰注意到了角落处熟悉的身影。 她惊讶道:“那不是夏小姐吗?” 陆南沉朝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男人正在夏时的面前,和她有说有笑。 他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在酒吧买醉,还找了个男人。 他真是高看夏时了! 原来,她也不过如此。 当初是谁说,这辈子都只会爱自己一人? “南沉,要去问问吗?”阮星辰道。 “不用。” 陆南沉冷漠地回了一句,快步离开这里。 而夏时拒绝了冷池相送,对他说:“我可以自己回去,不麻烦你。” 冷池不放心,见她走出去,不远不近跟在她的身后。 陆南沉独自坐在车上,将衬衣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依旧烦闷,车开半路的时候,又让司机折返了回去。 正好撞见回去的夏时。 陆南沉让车停下,而后快步下车,朝夏时过去。 “夏时。” 熟悉的嗓音,让夏时的醉意清醒了大半。 她抬头望着向自己走来的陆南沉,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南沉......”喊出声后,她立马改口,“陆总。” 陆南沉隔近才发现,今天的夏时,竟然还化了一个淡妆。 两人结婚的后,她从来没有化过。 他忘了,当初自己说过,不喜欢女人化妆。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陆南沉薄唇轻启。 夏时愣愣地看着他。 就听他说:“化的跟个鬼一样!” “像你这样,哪个男人会喜欢你?” 夏时一瞬间清醒过来。 她的嗓音有些哑:“我知道没人喜欢我。” “我也不奢求别人喜欢......” 陆南沉心里一闷。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回去了。”夏时往前继续走。 陆南沉本想追问,那个男人是谁。 可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反正两人马上要离婚,没必要。 ...... 夏时独自回去,走到半路。 第一十二章 第一十二章 望着四周,只觉特别的陌生。 她又忘记回去的路了。 拿出手机,想要导航回去,但许久才想起来,所住地方的名字。 冷池一直跟着她,见刚才陆南沉走后没有多久,夏时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由担心。 “夏时。” 夏时本能以为陆南沉又回来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期盼,可在回头的瞬间,被失落取代。 冷池朝她走过去:“真不记得我了吗?” 夏时望着他,想不起来他是谁。 “小胖,忘了吗?”冷池提醒道。 夏时这才想起,小时候跟着云妈在乡下住,认识的好朋友小胖。 那时候冷池很胖,还没自己高,而现在已经是个一米九的大高个,五官也张开了。 “想起来了,你变了好多,我都没认出你。” 他乡遇故知,也算是一大喜事。 女人脸上强勾起的浅浅笑容,让冷池心底不是滋味。 “走,我送你回家。” 送夏时回去,他才发现她竟然住在破旧不堪的旅馆里。 陆家这种豪门大族,就算是离婚,怎么也不应该让她沦落至此。 夏时有些局促:“让你见笑了。” “我住这里,你千万别告诉云妈,我怕她担心。” 冷池点头,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她。 太晚了。 他不好一直留在这里。 告诉夏时,明天来看她后,就离开了。 走出旅馆,冷池没有注意到楼下黑暗处停着的一辆亚光黑色凯迪拉克。 对于夏时来说,其实住哪儿都一样。 冷池走后。 因为喝过酒,她的胃很不舒服,头也很晕。 脑海中回荡着陆南沉的话: “化的跟个鬼一样!” “像你这样,哪个男人会喜欢你?” 她用力擦着脸上的妆容和嘴上的口红,苍白的脸,因为这种举动,变得红肿起来。 知道自己有抑郁症后。 她曾经去搜索了有关这病的大致情况。 抑郁会导致人大脑受损,不仅仅会让人记忆减退,还会导致认知功能障碍,会让人一直想不开心的事,并且把不开心的事情放大...... “嘭!嘭!!” 重重得敲门声响起。 夏时以为冷池又回来了,起身去开门。 房门刚打开,她就被陆南沉一把抓住了手腕。 男人用力,她纤细的手腕,感觉都要断了一样。 “夏时!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陆南沉反手关了门,不客气的将她带到沙发旁。 “原来是选好了下家,我说你怎么愿意放手!”他冷嘲道。 男人的话像是一把刀! 知道他是看到冷池,误会了。 夏时不明白,为什么他心里可以住着初恋,而自己做什么都不可以。 她直视着怒气滔天的陆南沉,眼尾发红:“我们两个不过是半斤八两。” 夏家骗了婚。 陆南沉则是冷漠对待了她三年,还与初恋旧情不忘。 谁也不比谁高尚。 陆南沉今天也喝了一些酒,满身的酒气。 他掐住了夏时的下巴,眼眶泛红,嗓音低沉: “他是谁?”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夏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忽然笑了。 “你是吃醋了吗?” 陆南沉黑目一紧,随后冷嘲:“你配吗?” 夏时喉咙哽咽。 陆南沉猛地压过来,在她的耳边继续追问: “他是不是早就碰过你了?嗯?” 结婚三年,因为陆家的规矩,夏时放弃了工作,偶尔一些朋友邀约,也拒绝了。 可现在陆南沉竟然怀疑她......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释怀。 “你说呢?”她反问。 陆南沉彻底被激怒,炙热的大掌一路向下。 夏时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想拒绝,反抗,可是没有用。 直到最后一刻结束,陆南沉好像才冷静下来。 外面,天色微亮。 陆南沉看着瘦骨嶙峋的夏时,又看向床单上那抹刺目的红,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啪!” 夏时抬手一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俊朗的脸上。 这一巴掌,也打破了曾经她对爱情的所有幻想。 她耳膜鼓掌,听不清陆南沉说什么,打断他: “滚!” 陆南沉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 脑海中都是昨夜的那一幕幕。 坐上车,他打电话问特助许牧:“查一下,夏时认识的男人有哪些。” 许牧有些懵。 夏时结婚后,每天除了陆总,就是陆总,哪儿认识什么男人? ...... 旅馆里。 陆南沉走后。 夏时一遍遍清洗着自己。 临近离婚,两人才有夫妻之实,说起来,太可笑,也太可悲了。 早晨,9点的时候,冷池带了早餐过来,没有注意到夏时的异样。 “昨晚走的太快了,忘记告诉你,我家刚好有单独空出的一套房子,你可以去住。” “一个女孩子住旅店不安全。” 夏时摇头拒绝。 人情最难还,她不想欠别人。 冷池就知道她会拒绝:“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过去住,我又不是不收你租金。” “可是我最多只能住一个月。” “一个月就一个月,总比放着没人住好。” 冷池不知道她为什么说只能住一个月,想着以后时间还很长。 他开车送夏时过去。 女人就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再没有其他的行李。 坐上车后。 冷池和夏时聊着小时候的事,而后又主动告诉她,这些年他都做了什么。 高中后就出了国,成年后就在国外勤工俭学,二十岁的时候创业成立了自己的公司,现在也算是个有钱的老板。 夏时听着他这些丰厚的履历,再想想自己。 毕业后,就嫁给了陆南沉,做起了家庭主妇。 她敬佩得看着冷池:“你真厉害。” “你也可以,你离开村里后,我还关注过你,看到你上了电视,还拿到了青少年钢琴比赛的第一名......还有唱歌对吧?你知道吗?那时候你就是我的偶像......” 冷池没有告诉夏时。 当初他一个人在国外读书,一开始生活的并不美好,他学会了很多不好的事,自暴自弃。 直至看到国内夏时的登报新闻,要知道对于天生弱听的人来说,音乐这行的门早早就关上了。 第一十三章 第一十三章 但夏时证明了,弱听也能弹钢琴、跳舞、唱歌,她并不比正常人差。 这些报道就像是光,支撑着冷池慢慢爬起来。 听着冷池细细数着自己的光辉时刻,夏时自己都快忘了。 等冷池把她送到住处。 夏时笑着和他说:“谢谢你,我都快忘记了,原来的自己。” 冷池又陪她吃了饭。 一天下来,他体贴的没有询问夏时结婚后发生的事。 在这里住下后。 夏时看着日子,距离5月15再次去离婚,只有十几天了。 想到答应夏母的事。 她在一天早晨去往了墓地。 先去了父亲的墓碑前,望着上面照片上慈祥的父亲,夏时喉咙有些沙哑。 “爸,我好想您。” 微风轻轻地拂过夏时的脸颊。 她鼻尖酸涩起来:“爸,如果我来见您,您一定会生我的气吧?” 她伸手将墓碑上的落叶,一片片拿开。 “我也知道我该坚强,可是......对不起......” 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夏时才离开。 她走的时候,去买了骨灰盒。 而后,又去了照相馆,在工作人员异样的目光中,拍了一张黑白照。 把这一切做完,回去的路上。 她望着车窗外失神。 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是云妈。 “小时,最近怎么样了?” 夏时听着云妈温柔的声音,强扯一笑:“挺好的。” 云妈松了一口气,而后又责怪她:“谁让你偷偷给我塞钱的?那笔钱,我没用,给你存着。以后你要是想做点生意,什么的......” 这些年,夏时经常偷偷给她钱。 她一个乡下人,根本用不了什么钱,每笔钱都存着的。 听着电话那头云妈关心的唠叨,泪水不自觉爬满了夏时整张脸。 “云妈,您能像小时候一样,接我回家吗?” 云妈疑惑。 夏时又说:“15号,我想您接我回我们的家。” 云妈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等到十五号。 “好,15号,云妈来接你回家。” 最近,医院又给夏时发了让她去复查的短信,都被她礼貌拒绝了。 反正已经决定离开,她不想再浪费钱治疗。 夏时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还剩下十多万,等她走后,可以把这些钱给云妈留着养老。 最近这些天,桃洲的雨没有停歇。 冷池经常来看她。 常常见她一个人坐在阳台失神。 他也发现夏时的弱听加重了,很多时候,自己过来敲门,她都没有听到。 偶尔说话,她要盯着自己的嘴型,才能判断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小时,我听说两天后,江边会放烟花,要不要去看看?” 夏时愣了许久,才回过神。 “好。” 桃洲有个风俗,每到周六,江边就会放烟花,很美。 都说情侣来桃洲,只要一起看过这里的烟花,就不会分手。 结婚后,夏时也曾约过陆南沉,不过被他冷漠拒绝了。 比起外乡人,他们有很多机会去看烟花,但没有一次见过。 ...... 周六这天。 两人准时去看八点的烟花。 “嘭——!” 璀璨的烟花落入空中,美丽转瞬即逝。 夏时抬头望着天空,眼底含满了晶莹的泪。 “冷池,谢谢你,我觉得今天特别开心。” 冷池看着身边单薄瘦弱的夏时,虽然她脸上绽放着笑容,却觉得她一点都不开心。 “嗯,正好今年我会留在桃洲,往后每周我们都可以一起来看烟花。” 夏时没有答应他。 因为她知道,她做不到。 半个小时后,一切结束。 拒绝冷池送自己,她想一个人沿着江边走回去。 今天,路上很多人。 隔着很多人,夏时好像还看到了陆南沉。 可等人走近的时候,陌生的面孔落入眼底,夏时才后知后觉自己认错了人。 自从分开后,很多次走在路上,遇到和陆南沉有些相似的人,她都会把人认错成他。 来到十字路口,等绿灯的时候。 对面大荧屏上,正播放着娱乐新闻,采访的人是阮星辰。 记者问:“星辰,你说这次回来,要追回初恋,请问您的愿望达成了吗?” 面对镜头,阮星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说: “今晚八点的时候,我和他一起看了桃洲的烟花。” 这无疑是宣布恋情。 走过这条斑马线的时候,电视上适时为阮星辰播放了一首歌。 ——《一生所爱》。 一生所爱...... 夏时的一生只喜欢过陆南沉。 是怎么喜欢他的? 夏时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十几年前一个午后,她独自回夏家,刚好看到隔壁身着白衬衫的陆南沉。 也好像是,读书时,她被人欺负后,陆南沉帮她解围时如同神降。 又好像是,曾经陆家父母和父亲拿她和陆南沉开玩笑,说长大,要让她嫁给陆南沉...... 太多太多,到现在,夏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陆南沉。 ...... 另一边。 陆南沉并没有看到新闻。 工作完,他习惯性看手机,没有看到夏时的消息,眸色暗了暗。 而后又将手机关闭,扔置一旁。 助理许牧敲门进来: “陆总,查出来了,那个男人叫冷池,好像是夏时的青梅竹马。” 不管是在陆南沉的认知里,还是在以往媒体的报道中。 夏时的青梅竹马,一直是陆南沉。 助理告诉他,冷池是夏时被养在乡下的时候,认识的人。 所以说,夏时认识他,比认识自己早。 陆南沉回忆起那个长相邪魅桃花眼的男人,剑眉蹙了蹙。 “陆总,沈少还在外面等您。” 陆南沉闻言,吩咐:“告诉他,我今天有事。” 助理诧异。 这些天,陆总下班后就和沈泽一众豪门子弟玩乐,今天怎么改了? 陆南沉乘坐总裁专用电梯,去了地下车库,而后开车直奔夏时住的旅馆。 可等到达后,才发现夏时已经搬走几天了。 陆南沉忽然觉得很烦,他拿出手机,一遍遍地打开通讯录。 下定决心要打给夏时的时候,一通电话拨打了进来,是阮星辰。 “什么事?” “南沉,我听夏妈妈说夏时准备结婚了。” 陆南沉黑瞳一紧。 第一十四章 第一十四章 阮星辰参加采访过后,就去找了夏母。 才得知,夏母和夏时的弟弟,准备把夏时嫁给一个老头子,为了换三个亿。 见陆南沉许久没有回复,阮星辰又添油加醋: “我听夏妈妈说,夏时提出彩礼要三个亿,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一个人......” “还说,你们冷静期没过,不方便结婚,先举办婚礼。” ...... 夏时并不知道,母亲和弟弟还在给她筹备着新婚,并没有把她说过的话当真。 夏母认定她不敢死,也不会死。 因为她从小受了太多的磨难,都没有选择过离开。 这次肯定也一样。 弟弟夏木则是早早就让李总把三个亿的彩礼打了过来,开始筹办新的公司。他丝毫不觉得愧疚,亏欠夏时。 直到这天,夏时收到夏母发来的短信:“李总已经把日子挑好了,刚好是这个月15。” “还有四天,你好好准备嫁过去,这次一定要把握住男人的心,知道吗?” 夏时看着那两条短信,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十五...... 是个团圆喜庆的日子...... 也是她和陆南沉约定去离婚的日子...... 还是她被逼要嫁人的日子...... 又是她决定离开的日子...... 夏时怕自己又忘记,把这些事用本子记录了下来。 记录好了后。 她开始着手写遗书。 拿起笔,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最后她在上面留下了给云妈的话,还有给冷池的话。 写好后,她将遗书放在了枕头下。 三天后。 14号这天,雨下的特别大。 手机放在茶几上,铃声不断。 都是夏母打来的,问她在哪儿? 明天就要结婚了,让她回家一趟,好好准备嫁去李家。 夏时没有回复,她今天换了一件崭新的海棠色长裙,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她本身底子不差,就是太瘦,脸色太苍白。 夏时看着镜子中,精致明艳的自己,好像回到了嫁给陆南沉前。 搭乘出租车,去往墓地。 她撑着一把雨伞下车,缓步来到父亲的墓碑前,将一束白色的雏菊放下。 “爸。” 冷风呼啸,只能听到雨滴落在伞上的叮咚声。 “对不起......我本来是不想来这里的,可我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 “我承认,我胆小,害怕一个人孤单的走,所以我选择了来到您这里......” “如果您要骂我,就骂吧。” 夏时轻轻得说完,坐在了墓碑的旁边,环抱着自己。 她打开手机,夏母恶毒的话一条条传来。 “夏时!你以为躲就能躲得掉吗?” “你弟弟已经拿了钱,李总手眼通天,能放过你吗?” “你自己想清楚,明天规规矩矩的嫁了,也比让人找到后,绑着嫁好。” “识时务......” 默默地看完那一条条短信。 夏时打字回复:“我不想回去,明天,你们来西郊接我吧,我会在爸爸的墓碑前等你们。” 夏母收到夏时的回复,并没有多想,以为她是认命了,终于不再打电话来。 夏时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她在这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夜幕降临后,她拿出了小时候父亲给自己亲手雕刻的小木偶,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用身躯挡住漆黑的夜色和磅礴大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远处12点的钟声响起。 来到了15号这天。 夏时抬头望着无边无际黑暗的天空,喉咙满是苦涩。 凌晨3点的时候。 她颤抖着手,从包包里面掏出了药...... 此时。 岱椽别墅。 陆南沉回来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 他疲惫得按着太阳穴,小憩了一会儿,又被惊醒。 很奇怪! 他又做了噩梦,还是关于夏时。 他竟然梦见夏时死了,那么真实...... 拿出手机一看,才凌晨四点。 陆南沉想着今天就是冷静期结束的日子,他们说好要一起办理离婚。 他不受控给夏时发了一条短信:“别忘了,今天办理离婚。” 夏时收到短信的时候,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楚,她强撑着给陆南沉回: “对不起......我可能来不了了。” “但是你放心,我们一定能离成......” 她死,婚姻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陆南沉听着夏时的语音消息,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夏时怎么可能会死? 她不仅不舍得死,也不舍得和自己离婚。 陆南沉拨打电话过去。 这些年来。 夏时很少接到陆南沉的电话。 他从来就是言简意赅,一般都是短信,几乎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夏时按了接通,还没开口,就听到陆南沉冷漠的话: “夏时,我的忍耐有限度,当初是你说过要离婚?” “现在要反悔,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给你钱?” “你重新找人结婚,三个亿应该不够吧?” 夏时喉咙一哽。 她的耳中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临到终了,她不愿意承认没做过的事,撑着最后的力气对着电话说: “南沉......我嫁给你......从来就不是看重你的钱!” “如今想离婚......也不是为了钱......” “你可能不信,但我还是想说......当初我妈和弟弟违背合约的事,我真的......不知情......” “现在我也不会为了......三个亿,和谁结婚......” 她话说的断断续续。 陆南沉听到她那边风声很大,还有雨声。 “你现在在哪儿?” 夏时听不到他的声音,只是紧紧地抱着那部手机,一遍遍地解释。 “如果......我知道我妈和弟弟做的事,我一定......一定不会选择嫁给你......” “如果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喜欢阮星辰......我也不会嫁你......” “如果我知道,我爸爸会在我婚礼当天,出车祸,我也......不会嫁给你。” 不会嫁!不会嫁!不会嫁! 陆南沉从夏时的话语中,听出了她这些年浓烈的不甘。 也听出了她有多后悔嫁给自己...... 他的喉咙忽然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上下不得。 “你有什么资格后悔?当初不是你哭着要嫁给我的吗?”陆南沉低沉的嗓音,竟然带着一丝沙哑。 而夏时的声音却越来越小,陆南沉都快听不清她的话了。 “夏时!你现在在哪儿?” 没有听到回答,只听到夏时那最后的一句。 “其实......我一直希望你能,幸福。” “嘭!” 第一十五章 第一十五章 手机从夏时的手中坠落。 雨水打湿了它,渐渐地屏幕陷入了一片漆黑。 夏时靠着父亲的墓碑,抱紧了怀里的木偶,迎着凄冷的雨,好像看到父亲面带慈祥地朝着自己走来。 ——深情的人是理想主义,寡情的人是现实主义,不管是哪一种,到最后都会有遗憾。 ...... 岱椽别墅。 陆南沉看着挂断的电话,心里发慌。 他回拨过去,手机里传来冰冷的客服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陆南沉起身,拿过外套穿上后,正要出门。 到门口的时候顿住。 夏时一定是在欲擒故纵! 两人都要离婚了,她做什么,与他何干? 回到卧室,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夏时说的那些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如果......我知道我妈和弟弟做的事,我一定......一定不会选择嫁给你......” “还有如果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喜欢阮星辰......我也不会嫁你......” “还有如果我知道,我爸爸会在我婚礼当天,出车祸,我也......不会嫁给你。” 陆南沉再次起身,不自觉来到夏时的房门前。 自从夏时离开这里,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他推门进去,漆黑的一片,特别压抑。 打开灯,夏时的房间特别空,没有留下什么私人物品。 陆南沉坐下,拉开了床头柜,里面有个小本子。 本子上,只写了一句话: “我想真正选择离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因为她的内心早就经历过无数次挣扎,最后才下定决心。” 陆南沉看着娟秀的字,冷笑:“痛苦?” “和你在一起的这些年,难道我就不痛苦?” 他把本子扔进了垃圾桶。 离开房间的时候,本子又端端正正放回了床头柜上。 离开后,他再也没睡着。 ...... 另一边。 冷池也没睡好,他感觉这两天夏时好像有些不对劲,可就是不知道哪儿不对。 同样,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他接到了云妈的电话。 “小池,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夏时,我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冷池坐起身:“什么梦?” “我梦见小时出事了,她满身是雨来找我,说让我不要忘记接她回家。” 云妈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滚滚而落:“我害怕她是出了什么事,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几天前,她告诉我,让我十五号去接她。” “我感觉很不对劲......” 冷池听完,联想到最近的夏时,慌忙穿上衣服。 “您别担心,我现在就去找她。” 两家离得很近。 十分钟后,冷池赶过去,推开房门,里面异常安静。 夏时住的卧室,门都没有关,里面空空荡荡。 她不在。 这个时候,她能去哪儿? 枕头边放着两份信封,冷池拿起打开一看,才发现这竟然是两份遗嘱。 一份是给他的: “冷池,房租我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这些天谢谢你的照顾。” “你知道吗,自从来到桃洲,我就没有过什么朋友。没有再次相遇之前,我还以为我这个人太差劲,连朋友都没有。” “还好,我又遇到了你。你让我知道,我原来并没有那么差,真的很谢谢你......你千万不要难过,我只是去见我的爸爸了,他会照顾我的。” 第一十六章 第一十六章 另一份遗嘱是给云妈。 他打开看后,发现了最后一行留给云妈的地址。 冷池拔腿冲了出去。 从这里去西郊并不远,只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可冷池却觉得异常遥远。 他不懂,曾经在自己眼里那么亮眼,璀璨如光的人,怎么会选择走这条路。 于此同时,和他一样去往西郊的人,还有夏母。 只不过夏母是为了三个亿,来接夏时去结婚...... 西郊墓园。 大雨磅礴。 夏时倒在墓碑前,大雨无情得冲刷着她的身子,她身上的长裙早已湿透,整个人形销骨立,仿佛一缕浮萍,顷刻间便会消失在世间。 冷池冒着雨,快步朝着夏时跑去。 “夏时!!” 空气中只有风声和雨声,冷池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去抱夏时前,才发现她身边那瓶已经空了的药瓶。 冷池颤抖着手一把抱起夏时。 怎么会这么轻?! “夏时,你醒醒啊!” “你千万别睡啊!” 一边说着一边向山下跑去。 ...... “夫人,到了。”司机道。 夏母向窗外望去便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此刻怀里正抱着......夏时。 “好你个夏时!” 她秀眉一蹙,撑着一把伞下车。 今天,夏母穿了一身红色喜庆的旗袍,雨水浸染了她的裙摆。 夏母一脸不耐烦的冲上去就要质问夏时。 正要发作,便看见夏时正软塌塌地靠在冷池的怀里,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她怔在原地。 “夏时......” 夏母正要问发生了什么,目光落在了风吹来的药瓶上。 她快步上前,将药瓶捡起来,才看到药瓶上“安眠药”三个大字。 这一刻,夏母想起了,夏时前些天说过的话: “如果我把命还给您,是不是往后您将不再是我的母亲,我也不欠您的生育之恩?” 夏母手中的雨伞落在了地上。 她攥紧了手中的药瓶,不敢置信地瞪着夏时,眼眶不知道是被雨水打湿,还是被泪浸湿。 “混账东西!!你怎么敢这么做!!” “你的命可是我给的!” 她的红唇都在颤抖。 夏木也坐在车上,看到母亲淋着雨站在墓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赶忙过来后,他也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 他没想到,姐姐夏时真的会...... 等回过神的时候,他有些慌:“妈,怎么办?李总的钱,我都拿去开新公司了。” 听到这话,冷池总算明白,为什么原本开朗坚强的夏时会变成现在这样! 夏母掐紧了掌心,目光变得凶狠起来。 她恶狠狠地望着夏时: “我就说不该生你,不该生,就是你爸,非要我把你生下来!” “现在好了,你宁愿死,也不让我们安生!” 她大吼着咆哮:“你为什么不嫁过去后,再死?为什么?” 冷池再也听不下去,眼眶通红的看着母子两人。 “滚!” “别让我说第二遍!” 夏母和夏木才注意到眼前气质不输陆南沉的男人。 “你是谁?”夏木走上前,“她是我姐,你凭什么让我们滚?” 话落,他又对夏母说:“妈。刚才李总那边的人来催了,要是再不把人送过去,我们就完了。” 夏母听到这话,慢慢冷静了下来,狠心道: “把她带上车,就是死,也要让她去参加完婚礼!” 第一十七章 第一十七章 “好。” 夏木朝着冷池走过去,就要去争抢夏时。 哪知道,手才刚伸过去,一道大力袭来,他直接被冷池踹翻在地。 “嘭!”得一声,夏木倒在了一丈来远的地方,疼得捂住心口位置,话都说不出。 夏母见状,慌忙去扶儿子,眼神很厉地瞪向冷池:“你竟然敢踹我儿子!!” 冷池抱起了夏时,一双桃花眼中,尽是冷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一点点滴落。 他来到了母子两人面前,像是变了一个人,犹如修罗,一字一句: “想去死吗?” 夏母和夏木都被眼前的男人给吓到了,一时间再不敢吭声。 冷池抱着夏时走的时候,不忘提醒夏母。 “小时的遗嘱里说,她留了一份录音,录音中你答应了她,和她再无关系,不会忘了吧?” 夏时死也不愿意再做她的女儿...... 夏时知道录音没有法律效力,并不会决定她们是不是断绝母女关系。 但她更知道夏母崔凌是什么样一个人。 崔凌最爱面子。 如果这段录音一出,那么她就会永远背上,害死自己女儿的名头。 在冷池的威胁中,崔凌带着受伤的儿子夏木狼狈地离开。 坐上车,隔着后视镜看着冷池怀里似是没有生息的女儿,崔凌放在身侧的手,指尖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你别怪妈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没用,抓不住陆南沉的心。” “现在这个结果,都是你自找的。” 也就是那么一刻,她感觉到了疼痛,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冷漠。 比起女儿的死,此刻给李总那边交代,才是重中之重。 冷池带着夏时赶去附近的医院。 看着夏时被推进了手术室。 鲜红的手术中三个字,让他的心紧绷着,一刻不敢松懈。 手术持续到一个小时的时候,医生紧急联系家属:“病人情况不容乐观,家属在哪儿?” 冷池心口一窒。 “她......怎么了?” “您是病人的家属吗?麻烦在病危书上签字,病人可能抢救不过来了......”医生回。 冷池喉咙发紧,原本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他一把提起了医生的衣领。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病危,要是她抢救不过来!你们整个医院都去给她陪葬!” 甩开医生。 还没等医生反应过来,一行穿着白衣大褂的桃洲知名医学专家们匆匆赶来。 他们看到冷池的时候,纷纷鞠躬:“先生。” 冷池只道:“把人救回来。” “是。” 原本被丢一边的医生,才知道医院是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另一边,陆氏集团。 陆南沉心不在焉的工作。 沈泽也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不由奇怪:“不是说今天去办理最后的离婚手续吗?” 陆南沉翻看文件的手一顿,剑眉皱了皱。 “不去了。” “为什么?” 沈泽打破砂锅问到底。 陆南沉心里有些发闷,但嘴上却云淡风轻:“夏时后悔了,她凌晨的时候告诉我,不去。” 沈泽顺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摊开手,冷嘲。 “我就知道小聋子没那么好对付,这些天,都是在欲拒还迎。实在不行,我看就起诉离婚......” 一口一个小聋子。 第一十八章 第一十八章 陆南沉默默听着,眸光暗了暗,却没有反驳。 也正是他这种放纵,不管是他的朋友沈泽,还是他的母亲顾雅,亦或者是他的助理许牧,甚至连老宅的佣人都没把夏时当人看待。 沈泽接到一个电话,匆匆离开。 他走后,陆南沉下意识拿起手机,没有看到夏时打来的电话。 陆南沉拨打过去,对面依旧是冰冷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烦闷的将手机扔至一旁。 陆南沉起身来到了落地窗前,点了一根烟。 凌晨时夏时的话至今萦绕耳边,她说,她后悔了...... 陆南沉的喉咙莫名有些苦涩,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突然就听到背后女人的声音: “陆哥,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陆南沉心头一紧,下意识以为是夏时回来了。 可转身见到的却是打扮贤妻良母的阮星辰。 他深邃的瞳孔一抹光悄然划过,疏离的问:“你怎么来了?” 阮星辰望着他,特别温柔。 “是阿姨让我来的,她也知道了夏时这么快找到下家的事,让你不要多想。” 她嘴里的阿姨,是陆南沉的母亲。 四年前。 陆母和沈泽同乘一辆车,遭到敌对公司的暗害。 陆母失血过多,当时医院的O型血不足,刚好夏时也是O型血。 她把沈泽安顿好后,又去输了血。 只不过,输血后,她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那时候,因为夏家是自己的资助者,阮星辰各种讨好夏时。 得知她在医院,二话不说去医院照顾夏时,也就是这么知道了夏时救人的事。 但是谁都不知道阮星辰就是在夏时住院的时候“阴差阳错”的顶替了她的救命之恩。 阮星辰本以为,仗着救命之恩,陆南沉一定会娶自己。 但没想到陆母为了儿子的事业,为了权势,主动和夏家提起了联姻,哪怕夏时是个弱听!! 而现在,陆南沉不肯和夏时有关系,两人结婚三年孩子都没有。 陆母开始放低了要求,支持阮星辰和陆南沉在一起,还表示,只要有了孩子,她就可以嫁到陆家。 “她的下家是谁?” 陆南沉看向阮星辰问。 电话里,夏时说,她不会为了三个亿嫁给其他人! 陆南沉也不信,夏时对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是演出来的! 阮星辰迟疑了。 “我也不知道。” 如果告诉陆南沉,夏时被逼嫁给一个老头,他肯定会心软。 “既然不知道,往后别再提。” 阮星辰一愣,点了点头。 这一天,陆南沉都心不在焉。 ...... 桃洲医院。 深夜,重症病房内。 夏时戴着呼吸机,艰难的呼吸着。 她没有死,被冷池送进医院后,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望向一旁落泪的云妈,她强撑着力气安慰。 “我......不疼,别哭......” 她是个懦弱胆小的人,连死都选择了安眠药的方式...... 夏时望着一夜白头苍老的云妈,更加难过,只觉愧对老人。 云妈喉咙哽咽,握紧了夏时的手:“小时,听云妈的话,咱们好好养病,往后好好生活,行吗?” 夏时给不了她承诺。 医院的走廊处。 “先生,手术后,我们又给她做了检查,发现她已经有了半个月的身孕。” 第一十九章 第一十九章 窗外狂风阵阵,夏时苍白的细长手放在小腹上,目光呆滞。 冷池告诉她说,医生检查出,她怀孕了! 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云妈望着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求生意志的夏时,狠了狠心。 “小时。” 夏时迟迟才回过神,偏头望向云妈:“云妈。” 云妈眼眶通红,苍老的一只手轻轻地拂过她鬓边碎发:“小时,云妈没有孩子,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 “云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能够健健康康活着。” “如果唯一的女儿要死!当妈的人,怎么可能活下去?” 夏时眸色一紧,就看云妈拿过一把水果刀。 “我把你带到了十岁,十岁后就没能陪着你,是我的错,我现在去给夏老爷道歉......” 云妈说完,拿着刀往手腕上割。 夏时心底一怵,用尽全身的力气去阻止,可现在的她起都起不来,哑然失声:“云妈......不要......” 云妈没有停下。 夏时看着她手腕上的鲜红,眼泪滚滚而落:“我不做傻事了,不做了......云妈,你不要......” 听到夏时的保证,云妈这才停下来。 她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小时,你欠的生育之恩,已经还过了。” “我们现在不欠她,也不欠陆南沉!”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为了爱你的人,为了我,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夏时最终决定听云妈的话,为了她和孩子,好好活下去。 从今以后,崔凌不再是她的母亲,她也没有弟弟。 她的亲人就只有云妈,和肚中的孩子。 云妈其实不想用这种方式,逼迫夏时做决定。 但她想让夏时活着! 夏时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却还要背负所谓的生育之恩。 真正的母亲,怎么会让女儿用命还恩情? 住院的日子里。 夏时听冷池说,崔凌已经逃去了国外。 她不觉得难过。 就如同对陆南沉一样,她早就想把欠崔凌的恩也还了,往后她们各不相欠。 至于孩子的事,夏时不愿告诉陆南沉。 毕竟这个孩子,是意外。 她知道陆南沉有多不喜欢自己。 如果陆南沉知道后,肯定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在医院住了三天。 夏时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让云妈先回去,自己处理好和陆南沉的事,就跟着她一起回乡下住。 从医院离开的当天。 刚好沈泽被沈老爷子强带过来,了解医院事务,却看到了夏时和冷池。 “夏时!” “她不是失踪了吗?” 本来三天前,也就是15号,是夏时和陆南沉办理离婚的日子。 但是自15号之后,夏时像是失踪了一样,整整三天都没露面。 “她怎么会在医院?” 难得沈大少感兴趣,院长立马让人去查。 半个小时后。 沈泽拿到了夏时的所有住院资料,整个人都惊呆了。 吃安眠药......自杀? 夏时怀孕了?! 这些天,陆哥和她不是在闹离婚吗? 她怎么就怀孕了? “这份诊断确定是夏时的?”沈泽问。 送资料的人员肯定的点头。 沈泽脑中浮现出夏时离院时,陪在她身边那个陌生的男人,周身的寒意更盛。 他还真的小看了这个小聋子。 不确定孩子到底是谁的,沈泽犹豫该不该告诉陆南沉。 最终,他拨通了阮星辰的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阮星辰对他有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也只有他能帮她。 ......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小满,夏季的第二个节气,在南方常常是大到暴雨。 出院后的这些日子,冷池常常会抽空来陪夏时。 因为之前吃了药的后遗症,夏时的身体比之前更差了。 但她的精神却好了很多,纵使吃不下,也会强使自己多吃东西。 跟冷池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提过陆南沉一次。 有些人珍藏的久了,可能一提起来,就是痛。 也可能是不愿让朋友也跟着自己吸收太多的负面能量。 独处的时候,夏时会望着陆南沉微信头像发愣。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再提去离婚的事。 这天。 夏时在外面买了菜,刚要回去。 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阮星辰戴着墨镜和口罩,长发披肩,穿着一件艳丽的长裙,踩着一双高跟显得气势逼人。 “小时,夏妈妈知道你没死吗?”阮星辰眉眼弯弯。 夏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两人找了一处幽静的咖啡厅,靠窗坐下。 豆大的雨冲刷着玻璃窗。 阮星辰摘下口罩,露出了精致的一张脸:“放心吧,我听阿泽说,夏木拿了人家李总的钱,已经带着夏妈妈跑路了,她们不会再找你麻烦。” 夏时早就听冷池说过。 崔女士和夏木,因为自己没有按约定嫁去李家,怕被报复,慌不择路,当天就逃往了海外。 谁能想到,当初富极一时的夏家,会因为三个亿,成为丧家之犬? 夏时默默地听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想说什么?” 阮星辰的视线悄然落向了她的小腹,现在还没显怀。 她掐了掐掌心,没有当场戳穿夏时,而是说: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离开南沉?” “你说个数,我给你。” 好大的口气。 夏时笑了。 她平静无波的眼眸直直地看着阮星辰:“我和陆南沉结婚三年,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最少也高达几十亿,你拿的出吗?” 再知名的女星,也不一定拿得出这么多。 更何况阮星辰不过就是一个在海外镀了一层金,实际上里面烂透的人。 阮星辰被她那种轻蔑的眼神刺得咬紧了牙。 也是,眼前这个女人,曾经可是夏家最受宠的女儿,钱对曾经的她来说就是个数字。 要知道当初的夏家老爷子,也就是夏时的爷爷,可有桃洲首富之称。 但现在,夏时不过就是个没人要的弃妇。 想到这里,阮星辰的内心稍稍平衡,她唇角勾起。 “你还不知道是谁让我来找你的吧?” “南沉的妈妈特意叮嘱我,只要你肯离,多少钱都不成问题。” “就当,打发要饭的。” 要饭的...... 夏时想到当初陆母让自己嫁给陆南沉时候,讨好自己的话。 说什么,只有夏家的女儿才能配得上陆南沉,还说会把自己当亲生女儿看待...... 她忽然不想受这种委屈,站起身:“那就先把钱拿来,再谈吧。” 不用想她也知道,陆母不会给钱。 离开后。 背后是阮星辰的警告声:“你一定会后悔。” 回到家,晚上半梦半醒间,夏时被电话声吵醒。 她接过电话,那头传来陆南沉低沉冰冷的嗓音。 “我还真是高看你了,你想要多少个亿?” “失踪了几天,就想出来了这么个主意?”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夏时才明白临走前阮星辰是什么意思,原来是告状。 她还没回答,陆南沉的话紧跟而来。 “离婚是我们两个的事,你没必要和阮星辰动手,她现在还在医院。” 夏时懵了一瞬,很快就明白过来。 她是真没想到,阮星辰还会用这么低劣的手段诬陷自己,陆南沉竟然还信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她只是见了一面,没有对她做任何事。” 说完,夏时便挂断了电话。 医院里。 陆南沉脸色难看。 阮星辰躺在病床上,额头上还绑着纱布。 和夏时见面后,她自己撞破了头,诬陷夏时。 “我本来是想好好和她谈谈,没想到她却......” 阮星辰话没说完,就拿出了一叠照片,递给陆南沉。 这是她在得知夏时怀孕后,特意找人拍的。 “我也不想帮她瞒着了,陆哥,你看到照片千万别生气。” 陆南沉拿过照片,当看到拍摄内容时,黑目一紧。 整整一叠照片,全都是夏时和冷池两人。 陆南沉看着那一张张近乎暧昧的照片,隐忍到了极点。 阮星辰坐起身:“幸好我发现了这些照片,把它们买了,要是传出去,那就遭了。” 陆南沉心烦意乱。 他从医院出去后,坐在低调的亚光黑色凯迪拉克上,吩咐特助许牧把照片所需要的钱打给阮星辰。 而后道:“查一下,夏时现在在什么地方。” “是。” 许牧立马让人去办。 ...... 夏时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里,陆南沉和阮星辰结婚了,两人生活的特别幸福。 她还梦见了过去这些年。 陆南沉生气后,抛下自己,出差外地。 她怎么也找不到他。 又梦见陆南沉后悔,对她说对不起,还说我们和好吧。 梦里夏时没有半丝犹豫,答应了...... 可没有过多久,陆南沉又再次抛下她,消失。 夏时睁开眼的时候,伸手摸了摸眼角,上面还挂着没有干的泪痕。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从来不敢奢望陆南沉后悔,也不敢想他后悔后自己会不会原谅他。 外面依旧大雨磅礴。 夏时起来洗漱后,不想再等了,正要给陆南沉打电话,让他一起去民政局。 房门被人敲响。 她以为是冷池,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身标准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许牧。 许牧,是陆南沉身边的特别助理,业务能力强,找到这里根本不费劲。 “许助理,不知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夏时问。 许牧扫了一眼屋内,没有看到里面有男人,随后客气又疏离道: “夏小姐,陆总让我请你回去。” 夏小姐...... 三年如一日的称呼。 夏时已经习惯了,她垂下眼睫:“我不回去。” “你来这里了正好,麻烦帮我联系一下你们陆总,今天去处理离婚的事吧。” 冷静期不超过三个月,都能处理。 她想到昨天陆南沉打来的电话,都是质问,不想自己联系他,再受气。 许牧一愣。 他也知道夏时和陆总闹离婚,但没有亲眼见到。 毕竟曾经的夏时,就像块狗皮膏药,陆总怎么甩也甩不掉。 许牧眉宇皱了皱:“夏小姐,劝你一句,适可而止,陆总已经很生气了。”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这那里是劝?分明是‘教育’! 从前上到陆南沉的家人,下到特助许牧,秘书,老宅的佣人,都可以教育教育夏时。 而夏时必须得陪笑脸,得感激。 可现在,她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夏时垂落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再次看向许牧,眼中都是冷意:“他生气,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奉陪了。” 许牧被她冷冽的目光看的心头一颤。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被夏时从里面关上。 许牧第一次吃闭门羹。 要知道,从前的几年里,只有他对夏时爱答不理,怎么现在反了? 难道她是真的不想讨好陆总了? ...... 夏时知道,许牧回去后,肯定会和陆南沉告状。 她疲惫得坐在沙发上,等着陆南沉的责难。 也确如她所想,许牧回去后,把这里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告诉陆南沉。 这天,狂风吹的窗户哐当作响。 夏时蜷缩在沙发上,明明是初夏,却觉得很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声响起,她迟迟才听到。 她起身打开门,不用去看也能感受到门口站着的是谁。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衬着的她特别瘦小。 夏时仰头对上陆南沉深如古井般的黑瞳,平静地开口:“许助理和你说了吗?” 陆南沉冷凝着一张脸,将一叠照片扔到了夏时的面前。 “我本来想给你留个体面。” 夏时一愣。 她低头,就看到地上那一张张自己和冷池的照片。 除了一些借位拍摄的暧昧照片,并没有什么不妥。 还没等她解释,陆南沉又说:“我本来以为之前都是误会,本来以为你很单纯,本来想过和你重新开始。” 本来!本来...... 夏时的耳边轰轰作响,喉咙更是发苦,开口的时候,透着沙哑。 “是吗?那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结婚三年。 她自认为尽心尽责,没有和任何男人有所牵扯。 可到最后,却被按上了这么一个名头。 夏时眼眶有些湿润,强忍着委屈,平静地望向陆南沉:“既然这样,我们早点把婚离了。上次是我失约,对不起,这次,不会了。” 陆南沉本以为夏时会解释! 没想到她却又提出了离婚! 这一刻,他强忍依旧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朝着夏时逼近。 “就那么迫不及待想和他在一起?” “你了解他吗?要不是因为我陆南沉,你以为有男人会要你??” 夏时被他逼到墙角,听着他恶毒至极的话,不敢置信。 什么叫,要不是因为他? 陆南沉没有罢休,大掌落在了她瘦弱的肩膀上。 感觉比上次还要瘦,几乎只剩下了骨骼...... 他的心里一颤,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瘦。 “你别碰我!” 炙热的触感,让夏时回过神,她眼眶泛红,想要将陆南沉推开。 然而没有用。 一个健康的女性,尚且不一定是男人的对手。 又何况是身体每况愈下的她...... 密密匝匝的吻落下,窗外雨好像更大了。 夏时趴在冰凉的床上,耳朵轰鸣作响,腹部更是一阵阵痉挛。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她很害怕,只能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小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才停下来。 “夏时,别惹我生气。”陆南沉的呼吸很重。 夏时只能隐约听到他的话。 她眼底空洞:“你不是说过,永远不会碰我的吗?” “现在算什么?” 她将脸埋进了枕中,陆南沉没有发现她的脸很苍白。 夏时又说:“你做这些,你的小情人知道吗?如果她知道,一定会很生气吧。” 曾经,夏时觉得陆南沉绝情也深情。 现在她只觉他一点也不好...... 说起小情人...... 陆南沉知道她指的是阮星辰。 “你和冷池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杀人诛心。 陆南沉从来不会为了女人委屈自己,更何况这个女人是夏时。 他不留余力的嘲讽:“像你这样骨瘦嶙峋,真没想到还有男人会喜欢。”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穿好了衣服。 夏时耳朵轰鸣,感觉到身下,有什么在往外流...... 陆南沉临走前,她忍不住问: “陆先生,我想问问你,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死? 陆南沉只觉得可笑。 他没有回答,只说:“明天搬回岱椽。” 夏时没有听见他的话。 等陆南沉离开后,她拉开被子,就看到腿间满是鲜血...... 陆南沉不知道,他走后没有多久,夏时居住的楼下,救护车声响彻。 翌日。 医院。 夏时半躺在病床上,一旁冷池照顾着她。 昨夜,要不是因为及时送到医院,孩子可能就没了。 经过这件事,夏时更加确定了离开陆南沉的心。 “叮咚” 夏时拿过手机一看,一条是已经逃去国外的夏母崔凌发来的。 “夏时!既然你还活着,就帮妈妈摆平一下李总,妈妈和你弟弟一定会感激你的。” 夏时删除了短信,没有回复。 她知道,只要自己活着,母子两人就会一直索取。 还有一条短信是陆南沉的母亲,顾雅发的。 “夏时,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南沉对你有多厌恶,他之所以不愿意和你去离婚,就是想让你痛苦!!所以,你能不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我求你。” 冷池走过来,刚好看到了短信。 他眉宇蹙了蹙:“这些人真是无耻至极!” 夏时把手机关闭,仰头望着他,扯出笑来。 “但也有好人,谢谢你。” 冷池看着她脸上强扯出的笑容,有些不是滋味。 这些年,她到底是遭受到了多少委屈和不公? 为什么面对曾经的朋友,还是那么小心翼翼。 冷池坐在她的面前,平视着她:“朋友之间,没必要一直说谢谢。” 夏时闻言,点了点头。 犹豫了片刻,她忍不住开口。 “冷池,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夏时知道,如今能帮自己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 岱椽别墅。 陆南沉今天下班后,准时回来。 本以为夏时也该气消。 可推开的门,大厅漆黑寂静一瞬间席卷全身。 陆南沉眸色暗了暗。 下意识拿出手机,打开看,除了工作上的消息,没有其他。 陆南沉烦闷得走进去,扯了扯领结,坐在沙发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头有些痛。 靠在椅背上,捏了捏太阳穴,刚闭上双眼,眼前浮现出夏时恬静的一张脸。 恬静不代表小家碧玉,相反夏时的美很惊艳。 陆南沉还记得第一次见夏时,她扎着马尾,笑起来很腼腆,但眉眼却特别明媚好看。 再往后,陆南沉眉宇皱了皱,他发现好像自从夏时嫁给自己以后,就再没笑过了...... 电话声惊醒了他。 陆南沉接过电话,是好友沈泽打来的。 “陆哥,夏时出事了。”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自从上次沈泽得知夏时有孕以后,就让医院的工作人员,时刻汇报她的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陆南沉心猛地一颤。 “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今天去医院,就听医生说,夏时死了。” 此话,就像是一道惊雷朝着陆南沉狠狠地砸下! 死了? 怎么可能? 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他蹭得起身,眩晕随之而来:“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说昨夜夏时被送过来,今天经抢救无效死亡。” 陆南沉二话没说,抄起随手丢在一旁的西装外套,出了门。 开车去往医院。 一路上,陆南沉的耳边都是昨夜临走前,夏时说的话: “陆先生,我想问问你,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感觉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扯掉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可还是觉得喘不过气。 终于赶到医院。 沈泽早早就等在了外面。 “她在哪儿?”陆南沉快步上前。 “护士说被人带走了,查了监控,是冷池。” 此刻已经是凌晨1点。 沈泽有些疲惫的将监控调给陆南沉看: “昨天夜里12点多的时候,夏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被送了进来,失血过多而亡......” 12点多。 陆南沉记得正是自己离开后不久。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失血过多而死,他不信。 立刻打电话让人调查,冷池的去向,还有夏时。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沈泽在陆南沉的面前踱步。 “好好一个人,怎么能说死就死了?” “小聋子又是演哪一出?” 陆南沉没心思和他聊这些,交代他查医院这边的情况,而后就离开了。 他一走。 医院这些天关于夏时的检查报告也整理好,交到沈泽的手里。 沈泽坐在老板椅上,不耐烦的翻开。 之前,他只知道夏时吃药自杀住院,查出怀孕。 而现在,他看到了从其他医院调来的所有病例...... 弱听加剧导致失聪!习惯性耳中出血!重度抑郁!记忆减退!不孕不育...... 死亡原因:长期抑郁症摄入安眠药过量,导致精神紊乱而割......腕,失血过多而亡...... 沈泽看的有些触目惊心。 一旁的院长也陪同着他,忍不住叹息。 “这么好的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受了那么多的罪?少东家,她四年前救了您,您现在一定要好好帮一下她。” “你说什么?”沈泽一愣,抬头看他,“救我的人是别人,不是她。” “别人?”院长不由疑惑,“我记得很清楚,当初就是这个姑娘为了救您,胳膊上被玻璃划破了很长的伤口,您看这照片。” 院长还记得四年前,小姑娘满身是血,不顾自己也受伤,跑到医院。 那时候,他还不是院长。 小姑娘抓着他,告诉他,出事了,让他快救人。 没想到救的人,还是沈家大少爷! 有了这一恩情,现在他做到了这个位置。 时隔太久,小姑娘的样子他还依稀记得,小姑娘胳膊上那条巴掌长的伤,他更是记得一清二楚。 很难想象,一个小姑娘,胳膊上那么重的伤,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一心只想着救人。 听院长提起胳膊上的伤口,沈泽仔细看照片,确实发现夏时纤细雪白的胳膊上,多出了一条巴掌长有些浅了的疤痕...... 他心口一缩。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这肯定是巧合! 肯定是! 如果救自己的是夏时,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她说过? 还有如果是她,那这些年自己对她做的事...... 沈泽关闭了夏时的检查报告。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坐就是一夜。 第二天一早,沈泽拨打给阮星辰。 “星辰,我们见一面吧,我有事和你说。” 私人餐厅,包厢里面。 阮星辰打扮精致。 服务员过来,接过了她的外套。 沈泽目光落在了她洁白的两只手臂上,很光滑,没有疤痕。 四年前,他的车出了事故。 他被卡在了车内,意识昏迷,全身是血。 是一个姑娘,不顾危险,从破碎的玻璃车窗缝隙伸手,强行打开车门。 伸手进去,她的胳膊被碎裂的玻璃深深地划伤,院长说那伤口怎么说也要缝针...... 所以说,复原后,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面对着沈泽的视线,阮星辰莫名有些发慌。 “阿泽,你说有事告诉我,是什么事?” 沈泽回过神,收回了目光,语气淡了些。 “夏时死了。” 阮星辰一愣。 随即,惊诧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突然?” 她嘴上吃惊不敢置信,心底却泛起了一股从来没有的畅快。 夏时死了! 那么阻碍在她和陆南沉面前的最后一个障碍也就没了。 “就在今天,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沈泽拿起红酒,轻轻地摇晃了一下,而后一饮而尽。 喝酒的同时,隔着玻璃杯,他看到阮星辰脸上划过了一丝开心,但很快消失不见。 “这可能就是命吧。”阮星辰叹了一口气,“她一出生就过着别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生活,之后又凭着家里的权势强行嫁给南沉,如今死,也算是报应。” 报应? 沈泽第一次从阮星辰的话中,发现她的可怕。 难道出生富贵就是错? 还有,他也知道当初陆哥和夏时结婚,是商业联姻。 毕竟没人能逼陆南沉。 可为什么这些,在阮星辰的心中,就是必死的原因? 沈泽没有说话,室内的气温好像也低了下来。 阮星辰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急忙改正。 “阿泽,你知道的,我这话只针对夏时,毕竟她太有心机了。” 沈泽“恩”了一声,又倒了一杯酒。 说起心机,他细细回想。 每次都是阮星辰告诉他,夏时有心机! 而他自己并没有真正见到过夏时那些心机。 可能唯一知道的心机,就是夏时对陆南沉用情至深,为了陆南沉不惜讨好他身边的所有人,包括自己...... 可这也算是心机吗? 嘴里的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没了滋味。 毕竟是信任了四年的人,沈泽觉得阮星辰不可能会骗自己。 一个不顾危险,救自己命的人,怎么会是坏人? 他张口声音莫名沙哑:“星辰,这些天,我经常梦见过去,你救我的时候。” “梦到你告诉我,让我不要害怕,会没事的。” “正是因为你,我才活下来。” “你还记得吗?”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阮星辰当然不记得这些。 不过,她很会识人眼色,想到今天沈泽的失常,还有他一开始过来,一直看自己手臂。 阮星辰意识到了什么,假装陪沈泽回忆过去: “当然记得,那时候你满身都是血,把我吓坏了。” “我还记得,为了把你从快要爆炸的车里拉出来,我强行去开车门,手臂上全是伤。” “你不知道,我的伤口愈合后,胳膊上的疤痕特别恐怖,幸好后面做了手术,才消退......” 关于手臂有伤这件事,阮星辰很清楚。 因为当天,她看到过夏时,之后也问过夏时这件事...... 如果是以前,沈泽一定会不假思索相信阮星辰的话,可现在他却是将信将疑。 当年,那个救他的女孩不止一遍对他说的话是:“你一定要坚强。” 不是什么不要害怕。 这句话到现在他记得清清楚楚。 吃完饭,离开前。 沈泽深深地看了一眼阮星辰,若有深意道:“星辰,相处这么久,你应该很清楚我的脾气。”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 望着先自己离开的沈泽。 阮星辰有些害怕,不过想想,如今夏时都死了。 死无对证,沈泽要是发现什么,她抵死不认不就好了吗? 沈泽回到沈宅,立刻让人去查当年的事。 曾经,阮星辰说是他的救命恩人时,他并没有多加调查,毕竟除了她,也没其他的人说救过自己。 可现在,他发现...... 希望他并没有认错。 ...... 岱椽别墅外。 陆南沉坐在车内,一根又一根地点着烟。 今天,他去了夏时之前的住处,那里已经是人去楼空。 安排人调查夏时的下落,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她。 陆南沉按灭了最后一根烟,头有些痛。 走下车,推门进去的一瞬,熟悉的背影落入眼帘。 陆南沉眸色一紧,冲上前,就要抱住她。 然而扑过去的那一瞬,背影消失了...... 陆南沉才发现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坐在沙发上,掩去了眼底的失落,陆南沉揉了揉眉心。 昨夜,一夜未睡,他现在特别的疲惫。 可不知道为什么,靠在沙发上又睡不着。 他不相信阮星辰死了...... 她怎么会死? 明明前夜还好好的...... 敲门声响起,陆南沉急忙起身,打开房门。 是沈泽。 他的手里攥着厚厚的医疗档案,脸色颇为疲惫。 “陆哥,我来给你送夏时这些年的医疗记录。” 把医疗档案递过去。 陆南沉接过,根本不敢相信,竟然有上百来页。 他翻开档案,夏时大部分的治疗,都是从三年后开始的...... 陆南沉一页页的翻看。 沈泽坐在他的对面,忍不住说: “陆哥,夏时真的走了。” “我看到记录中,她患有重度抑郁,还怀了孕,前些天就采取过过激手段,吃了大量的安眠药,差点就死了。” “这次她选择了割......腕,没能救过来。” 在听到怀了孕这三个字后,陆南沉顿住,不敢相信。 他没有回复沈泽,继续快速的翻看这些年夏时的治疗报告。 一页页的翻过,陆南沉心间像是被一块块巨石压住,有些呼息不得。 可是他嘴上却说: “重度抑郁?难道是我的错?又不是我逼她嫁给的我!!” 当看到了夏时的怀孕检查,按照时间算,是两人的第一次。 “怀孕......!!” 陆南沉的指腹轻轻地摩挲过那两个字,喉咙一哽,狠心:“谁知道她怀的是谁的!” 沈泽闻言,心底不由的同情起了夏时。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陆哥,人都死了,算了。” 当话音落下,沈泽才意识自己竟然替小聋子说起话来了...... 陆南沉没有发现他今天的不对劲,往后继续看。 快要看完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来。 陆南沉接过,是助理许牧打来的:“陆总,查到冷池的去向了。” 许牧把地址发了过来。 陆南沉打开一看,在一处偏远的小县城,叫桑铃县。 名字有些耳熟,他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怎么了?”一旁沈泽见他迟迟不言语,不由得问。 陆南沉起身:“我要出去一趟,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说完,他二话不说,拿了外套出门。 沈泽还想追问去哪儿,就看到陆南沉急匆匆离开。 屋内只剩下留他一人。 太晚,沈泽没有休息好,干脆在这里睡下。 ...... 凌晨,陆南沉终于赶到桑铃县。 天阴沉沉的,雨势渐渐大了起来。 许牧撑着一把黑色大伞,接陆南沉下车。 “陆总。” “恩。” 许牧带着陆南沉来到桑铃乡下,一边和他说着。 “我们查到冷池的行程路线来过这里,又经过调查得知,夏时小时候的养母就住在这里。” 养母...... 磅礴大雨中,陆南沉眸色沉了沉,他想起了桑铃这个名字为什么那么熟悉。 因为夏时不止一次和他提过! 结婚三年,一有什么节日,夏时就会忐忑得询问他:“南沉,我有事,想要去桑铃县,可以吗?” 当时的陆南沉,根本不在意夏时去什么地方,也没有问她去桑铃做什么。 总是冷漠至极说:“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没必要和我汇报。” 虽然这么回,但每次夏时去任何地方的时候,依旧会告诉他。 夏时不怎么爱出门,大多数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终于,来到了一栋破旧的砖瓦房前。 “就是这里了。”许牧上前,看了一眼,大门竟然上锁了,“怎么回事?” 他回头看向陆南沉,得到示意后。 几个保镖上前,直接破开了大门。 “你们在外面等着。”陆南沉道。 “是。” 走进房内,一股湿气铺面而来,屋内很破旧,还有一股霉味。 夏时小的时候,竟然就住在这个地方? 陆南沉蹙了蹙眉,往前的时候,目光停留在四方桌上摆着的一张黑白照。 他瞳孔一缩,走上前,拿过照片,久久地注视着,不敢置信。 黑白照上,夏时笑的温婉柔和,岁月静好,只不过她眼睛里却透着无尽的悲伤。 陆南沉攥着照片的一只手缓缓收紧,将其狠狠地放下!! “很好!演戏上瘾了是吗?” “遗像!开什么玩笑!!” 陆南沉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 房间很小,两室一厅,很快就能走到头。 屋内除了桌椅板凳家具,没其他什么东西,陆南沉找了一圈,最后什么也没找到。 “轰隆——!” 雷声过后,一道闪电,再次照亮了屋内的遗像。 陆南沉让助理许牧进来:“查一查,夏时的保姆去哪儿了。” “是,陆总。” 许牧走后。 陆南沉让保镖们也离开了这里,一个人留下,想着等房子的主人回来,说清楚。 这一等,就是一天。 下午的时候,雨停了,陆南沉听到外面邻居的谈话声。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云妈也是惨,自己没有闺女,好不容易养大的娃,就那么没了。” “可不是吗。我还记得夏时,多聪明懂事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年轻就走了呢?” “豪门的生活也不好,上次看到夏丫头回来,像是变了个人,那瘦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跑。” “云妈和夏丫头常说她的老公多好多好,那都是自欺欺人,结婚三年,都没陪夏丫头回来过......” 陆南沉听着这些,喉咙一哽。 这一天,都没能等到了云妈和夏时。 陆南沉就那么靠着木椅,浅睡,没睡一会儿,就被惊醒。 他又梦见了夏时死了...... 睁开眼的时候,看向四周,寂静漆黑一片,没有夏时。 那一刻,他真的有种夏时再也回不来的感觉。 深夜,十点。 云妈的邻居都被带到了她的砖房里面‘询问’,周围占满了黑压压的保镖,显得整个房间更加狭小起来。 “她们人呢?” 这里的人哪儿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个个正襟危站,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首位上矜贵非凡,一脸阴沉的陆南沉。 “前天夜里,我就听到云妈哭,然后过来看,才知道是夏丫头死了。” “年轻人离世,不是什么好事,当晚就焚化下葬了。” 当晚就下葬了...... 陆南沉黑沉的眸光一颤。 “下葬后,昨天云妈就不知道去向......” 其他的人听后也跟着附和。 许牧又问她们冷池在哪儿。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都不清楚冷池的去向。 她们说冷池是个孤儿,有一年被接走后,就再也没回到这里。 ...... 晚,12点03分。 大雨还在下,天空电闪雷鸣,乡下的路满是泥泞,并不好走。 “陆总,要不明天再去墓地?” 这几天都在折腾,许牧感觉自己都有些吃不消了。 陆南沉看了他一眼。 许牧立马闭嘴,撑着伞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心底却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陆总不喜欢夏时,是有目共睹的,现在这么费时费力找夏时,到底是为了什么? 终于抵达,陆南沉一眼就看到了山头上,那孤零零的新坟。 他喉咙一紧,顿住了脚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开口:“挖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有亲眼看到夏时死,他不信!! 漆黑的夜色里,陆南沉冷凝着一张脸,静静地看着新坟一点点被挖开。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终于,一个保镖捧着一骨灰盒走上前。 “陆总。” 陆南沉站的笔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带回去。” 回去的路上,陆南沉特别的平静。 他向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可今天却让人根本猜不出,他是喜还是悲。 连续几天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可靠着椅背,他依旧没有困意。 陆南沉狭眸透过玻璃车窗,望着夏时小时候住的城市,脑海中是她的脸,耳畔好像都是她的声音: “南沉,你能抱抱我吗?我好冷......” “南沉,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南沉,我其实一直希望你幸福......”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喉咙突然有些痛。 没人看到车窗倒映着陆南沉俊朗的一张脸,眼尾微微泛红。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当陆南沉带回夏时的骨灰后,所有认识夏时的人,都认为她是真的死了。 等找到冷池,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 众人短暂的唏嘘过后,都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只不过,陆南沉不一样。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他除了睡觉吃饭,就是整天整夜在公司工作。 就连之前夏时放在冷池房子里面的一些遗物,都是让沈泽去取。 沈泽明显感觉到陆南沉变了。 自从回来以后,陆南沉变得更加沉默了,整个人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沈泽忍不住问许牧:“陆哥最近是怎么了?” 许牧摇头:“我也不清楚。” “沈少,你说,陆总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夏时了?” 沈泽闻言,凤眸划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谁知道呢?” 说完,他坐上车,让司机开车。 靠着椅背,沈泽捏了捏眉心。 如果说陆哥喜欢夏时,那他最近为什么那么迫不及待改变收购的夏氏企业? 他应该明白,夏氏企业对夏时来说有多重要,那可是最疼她的夏父一手打拼出来的...... 如果他喜欢夏时,为什么会让人去海外找夏家人的麻烦? 沈泽还不知道夏时同夏母和弟弟断绝了关系,他只知道,两人是夏时仅剩不多的亲人! 陆南沉向来不会亏待自己的女人。 以前阮星辰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别人有的,阮星辰什么没有? 可沈泽发现,陆南沉对夏时,实在是太苛刻,太狠了一些,就像是把她当敌人一样。 思索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处奢华的小区。 沈泽走下车,看了一眼:“这里不便宜吧。” “最少也要十几万一平。”司机回。 对于沈泽来说,这里的房子是小数目。 可他明白普通人的经济实力,根本买不了这里的房子。 沈泽过来的时候,有保姆来给他开门。 “夏小姐的东西,都在主卧里。先生说了,请你们拿了东西,立马离开。” 保姆知道眼前的男人,和他清秀的外表不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没有给好脸色。 沈泽看她:“你们先生在哪儿?” 保姆冷哼一声:“我又不是随从,先生去哪儿,我怎么知道?他很忙,没空搭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保姆碎碎念的去忙了。 一边跟着沈泽的助理,正要教训她。 却被沈泽拦下了。 助理有些奇怪,自家少东家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沈泽径直去往主卧。 里面堆放着夏时的遗物,显然是在沈泽来之前,就被收好了。 沈泽不由分说将遗物装进行李箱。 忽然,他的动作顿住,指骨分明的手落在一枚复古精致的伏龙玉佩上。 这枚玉佩,是沈家祖上流传下来的,仅此一枚!! 四年前,沈泽明明记得自己被救后,把玉佩给了救自己的人...... 这玉佩怎么会在这里? 沈泽将玉佩攥紧,失神许久后,让助理把其他的遗物装好,带走。 回去的时候,沈泽接到了之前派去调查四年前事件人打来的电话。 “少东家,查出来了,当初救您的人是夏家千金,夏时小姐!” 调查人还把事故后,好不容易从医院找到的部分当时人拍的照片发给了沈泽。 沈泽拿起手机一看,虽然当年的照片很模糊,可一眼,他就认出了照片上满身是血的人! 夏时! 真的是她!! 沈泽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指骨泛白。 过往欺负夏时的画面一点点浮现在脑海中。 他想起夏时成为陆南沉未婚妻后,也就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夏时满眼激动地看着他:“是你?” 那时候,他以为她是在故意讨好自己,装作认识自己。 原来不是...... 到后来,阮星辰的各种挑拨,沈泽越发觉得她是个心机婊! 不管是什么场合各种针对嘲讽她! 可自始至终,夏时从来没有对他说过,曾经救过他......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沈泽双手抱头喊道。 一边助理疑惑:“少东家,什么事?” 沈泽回过神,看向他。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人救了你,你却不知道,还各种针对她。为什么她不告诉你,救过你的事?毕竟这样你就不会针对她!” 助理闻言,思索片刻后回: “很简单,第一种原因,可能她以为我知道谁救了我,但是见我没有问,以为我不懂知恩图报,所以说了也没用。” “第二种,可能她根本没觉得救我是多大的恩情,也就没必要说......” 不是多大的恩情,没必要说...... 细细想来,这些年夏时对陆南沉的付出,还有对他身边所有人的付出,从来就没有主动提起过。 所以她是根本就不在意...... 沈泽喉咙似是被一根长刺卡住,疼痛不已。 —— 海湾别墅。 沈泽刚回来,就看到院子里坐着一个熟悉的倩影。 “阿泽,你回来了。” 阮星辰起身,朝他走过去。 沈泽望着再熟悉不过的女人,此刻只觉陌生。 阮星辰来到他的面前,抬手熟练得去给他扣衬衫上面的扣子,给人的感觉像是两人是恋人。 “多大的人了,每次都这么毛手毛脚......”阮星辰故作嗔怪。 沈泽却冷淡将她的手推开。 “有什么事?” 除了有事,阮星辰很少这样主动献殷勤。 阮星辰没有发现沈泽语气冷漠了不少,开门见山:“阿泽,我听人说南沉去找夏时了,怎么样?” 沈泽凝视着她故作单纯的眼眸。 “夏时早就死了,不是告诉过你?你是在怕什么?” 阮星辰一愣,忙解释:“我就是单纯的好奇,怎么说夏家以前帮过我,夏时有错,但夏家对我有恩。” “阿泽,你怎么了?我感觉你最近怪怪的。” 有恩! 沈泽一点都没有看出来,阮星辰对夏家有过报恩的心。 他不动声色的将外套递给一旁的保姆:“可能是因为最近老爷子一直追问我祖传玉佩的事,我不是给你了吗?你把它还给我,我重新送你其他的。” 玉佩...... 阮星辰眸色微变,脸色有些难看:“对不起,我把玉佩弄丢了。” 撒谎! 沈泽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也没戳穿她,看她还能继续隐瞒多久。 阮星辰今天回去,沈泽没有派人送她。 坐上保姆车。 阮星辰惴惴不安。 “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处处给我找麻烦。” “怎么没告诉我还有什么玉佩?” 阮星辰咬了咬唇。 “轰隆——!” 一道惊雷响起。 阮星辰吓得一跳,望向车窗外的时候,就看到闪电划过天空的那边有一处熟悉大厦轰然倒塌。 司机在这个时候开口:“那不是曾经夏家的地标性建筑物吗?怎么被推了?” 几天后。 陆南沉亲自让人把夏家的建筑,全部毁掉重建。 不只是普通人不明白,就是上流社会的人也不懂。 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吗? 看着铺天盖地的尘土,沈泽站在对面一栋楼的顶楼,久久地伫立着,移不开脚步。 “陆哥,为什么要这样?” 看着闭目坐着一言不发的陆喃沉,沈泽再忍不住替夏时说话:“陆哥,当初的事,和夏时没有关系,都是她的母亲和弟弟一手策划......”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他解释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浑身是伤的老头子被保镖从外面丢了进来。 沈泽认识他,好像是叫李龙。 前天,陆南沉让人找到了逃到海外的夏家母子,才知道夏时要嫁的人是他,并不是冷池!! 因此,他直接让人把老头子给绑了。 然而受尽一天一夜的折磨,老头子依旧不知道夏时的去向。 陆南沉深若古井般的眼眸望向他:“还要娶夏时吗?” 老头子撑着满身的伤,慌忙磕头。 “不了,不了,再也不敢了......” 老头子被拖了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结局。 陆南沉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视线落向沈泽:“你刚才在替夏时说话?” 沈泽喉咙一哽,没有反驳。 “我是觉得,没必要一直针对她。” 陆南沉拿着笔的手缓缓收紧,指骨分明的手,手背青筋暴起。 “是她先针对的我。” 话落,陆南沉站起身:“阿泽,你不会真的以为她死了吧?” “你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吗?” “她这种人,绝对不会死!!” 这话,更像是陆南沉的自欺欺人。 手机闹钟响起,陆南沉看了一眼时间,准时下班,留下了沈泽一人待在这里。 空荡的办公室。 沈泽攥紧了手里的玉佩,直至掌心出了血,才松开。 一路来到外面,看到被丢马路只有一丝生息的李龙,他冷冷吩咐:“带回去。” ...... 岱椽别墅。 屋内特别寂静,客厅的角落摆着一只鲜艳的红色箱子,显得格外突兀。 陆南沉准时回到家里后,坐在了夏时曾经常坐的沙发上。 一切和从前一样,又不一样。 不知道坐了多久,他的视线落向那只箱子。 这是沈泽让人送来的,夏时的遗物,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打开过。 走上前,陆南沉俯身打开了箱子。 箱子的密码特别简单,就是他的生日! 陆南沉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整个别墅的密码,夏时用的都是他的生日。 箱子里面,是一眼可以看见的日用品和衣服,简单的不像一个女孩子的箱子。 陆南沉根本不敢去翻,再次关上。 他饭也没吃,回了原本属于两人的卧室。 走进去,一眼就可以看到夏时的骨灰盒,还有摆着的那张黑白照。 骨骼焚烧后,不能检测DNA,但陆南沉确信,夏时没有死...... 她绝对不会死!也不敢死! 夏时那么怕疼的人,怎么敢死? 她就是想欺骗自己,好和冷池在一起。 陆南沉让人查了冷池,一直未婚单身,是夏时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还是她的青梅竹马。 一夜没有睡好。 第二天,很早就醒来了。 陆南沉洗漱后,助理送来了早餐。 一开始他没有感觉到生活有什么变化,后来慢慢才发现。 原来是饭桌上少了一个碗; 家里多了一张相片; 不回家时,少了催促询问的短信; 回家时,少了亮着的灯......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南沉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越来越准时。 公司里的人,把陆南沉的改变看在眼底。 夏时在的时候,陆南沉可是每天都会刻意忙到深夜,不回家。 陆南沉的秘书们,唏嘘不已。 “陆总到底有多讨厌那个聋子?她一死,陆总天天准时离开公司。” “如果我是陆总那么优秀的男人,也不会喜欢上一个聋子,又不会打扮,又不懂情,趣!” “可不是嘛,如果我有她那么漂亮,每天一定会把自己打扮的赏心悦目。” “......”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特助许牧听到她们的谈话,出声制止。 不是他爱多管闲事,而是他更会看人眼色。 最近这些时间,陆南沉除了工作,就是让人找夏时,还有就是打压冷池的企业。 这一系列的表现,在许牧看来,肯定不只是因为陆南沉讨厌夏时。 时间一天天过去,陆南沉没有一天放弃寻找夏时。 除夕夜,大雪纷飞。 以往的时候,夏时都会陪着陆南沉回老宅,过除夕。 但今年不同,陆南沉一个人回去。 和夏时刚离开时候的谈笑风生不一样,陆南沉基本上都是一个人独坐,几乎不愿多说话,周身冷冽的寒意,让人不敢靠近。 他匆匆来过,又匆匆回岱椽。 岱椽别墅外,积下了皑皑白雪,一眼看去景色宜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陆南沉站在落地窗前,点了一根又一根烟! “夏时,最好别让我找到你!” 身后的门被人推开。 陆南沉转身,就见母亲顾雅打扮奢华,走了进来。 “南沉,你到底怎么了?妈觉得自从夏时死后,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陆南沉不以为意。 他从始至终就没变! 顾雅再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夏时了吧?可她人都没了。” 陆南沉没有半丝犹豫:“她也配!” 顾雅还想说什么,陆南沉下达了逐客令。 她一走。 陆南沉一个人坐在客厅,喝酒。 不知道喝了多少,直到醉的不省人事。 明明开着暖气,陆南沉却觉得冷:“夏时,夏时......” 12点的钟声响起。 陆南沉从醉梦中醒来,好像看到了夏时。 可当他伸手去抓的时候,一切都成了空...... 同时间,海湾别墅的沈泽也没睡。 他的手机一直响,是阮星辰打来的电话,电话不接,她又发来了短信。 沈泽看也没看,把手机关机。 随后拿出随身携带的玉佩,攥紧,指腹轻轻地摩挲着。 ...... 四年后。 爱沙尼亚机场。 两大一小,三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其中年轻女人长发被简单的用发卡挽着,戴着助听器,一张脸精致漂亮,特别是她那双眼睛灵动又透着同龄人没有的忧郁深邃。 她身边坐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却不失矜贵的气质。 小家伙的手里正拿着一份财经报纸,看的专注。 而小家伙的另一边,则是坐着已经年过半百的云妈。 “到时间了,小景,你在家好好听奶奶的话,知道吗?”夏时看了一眼时间,温柔地摸了摸儿子夏云景的头。 夏云景闻言,听话的合上了报纸,把关于陆南沉的那一页悄然盖住,而后一本正经:“我会的。” 小家伙明明才三岁多,却像个小大人。 夏时望着和陆南沉极为相似的小家伙,有些不舍得抱了抱他:“也要好好照顾弟弟。” 一旁的云妈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两个小家伙,我都会照顾好的。” 夏时点头,拖着行李箱上了去往国内桃洲的飞机。 飞机,头等舱内。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夏时望着窗外的白云,脑海中浮现出四年前。 当初,她心灰意冷,寻求冷池的帮助,假死出国,而后在国外早产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本来一切都很顺遂,只可惜今年三月的时候,因为早产本就身体不好的小儿子夏云逸,被检查出得了造血干细胞恶性克隆性疾病,也就是俗称的白血病。 医生告诉夏时,可以通过脐带血造血干细胞移植治疗血液疾病。 前几个月里,夏时一直在想办法,让人取陆南沉的精子。 只可惜,没能成功。 移植治疗越早越好,夏时只能回国,亲自去取! 如果不是为了小逸,她是绝对不会再回那个地方,也是绝对不会再找陆南沉! 在飞机起飞之前。 夏时的闺蜜赵唯唯发来了消息:“最近有点忙,等我回来一起帮你搞定陆南沉,还有教训阮星辰那朵白莲。” 赵唯唯是从前夏时在大学认识的朋友,后面她出国深造,而夏时结婚,就很少联系了。 四年前,夏时来到爱沙尼亚,很巧遇见了她。 夏时看着她的短信,心里满是暖意:“好。” 随后,她就关闭了手机。 ...... 桃洲。 一到夏天,大雨就下个不停。 夏时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的眼里都是恍惚。 走出机场,一辆奢华的林肯准时停到了夏时的面前。 司机下车后,恭敬地打开车门:“夏小姐,请。” 夏时点头:“麻烦了。” 司机温和一笑:“夏小姐是我们先生的朋友,不用客气。” “先生已经提早让人给您安排了住处。” 司机嘴里的先生,就是冷池。 要不是四年前找冷池帮忙,夏时还不知道他所谓的小老板,原来是自谦。 冷池在海外的生意风生水起,可以说是两道通吃,不然也不能让她和两个孩子躲过陆南沉的追查。 坐在车上,夏时看着外面的景色。 四年的时间,桃洲没有太大的变化,可能唯一改变的就是大厦上随处可见的阮星辰海报! 这四年时间,阮星辰过的风生水起,不仅仅是歌星,还在演艺圈混成了一线女星,可谓是风头无两。 夏时漂亮的一双眼睛移开。 一个小时后。 车辆停在了一处叫“九号公馆”的别墅区内。 别墅区里面很安静,即使是晚上,也能看到景色宜人。 夏时被带到住处后,立马和云妈他们报平安。 “云妈,小景呢?”夏时没有看到小景,有些奇怪。 云妈笑着回:“在房间看书。” 别的孩子这个时候字都认不全,可夏云景特别的聪明,不仅仅是中文,英文也不在话下。 有的时候,谈论起事情,就像个大人。 夏时曾经听陆南沉的母亲顾雅,说起陆南沉小时候,也是如此。 正因为陆南沉天资聪颖,因此得到了陆家的大家长各种悉心栽培,从小就是天之骄子...... 云妈把手机拿到了夏云景的房间,就听到他悉悉索索在收什么东西。 “奶奶,你又忘记敲门喽,这样是不礼貌的行为。”夏云景像个小大人一样,老神在在。 云妈不好意思起来:“哎呦,奶奶这个老糊涂,又忘记了。” “小景,你千万不要生奶奶的气。” 夏云景把东西收好后,琥珀般明亮的眼睛看向云妈:“不会哒。” 说完,他小手接过手机,看着视频那边的夏时。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妈咪,你到了吗?” “我不在的晚上,你要记得睡觉前,喝一杯温牛奶哦。” “还有,别忘记吃维生素......晚上睡觉不要打被子,会着凉的。” “我在你的箱子里面,放了我和小逸最爱的布偶,睡不着,就让它们陪着你......” 夏时这个大儿子,如果不想说话的时候,一句话也不会说。 可一到说话,就像个长辈,叮嘱唠叨个不停,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有的时候,夏时感觉他才是自己的长辈。 “好,妈咪都记下了。” 等小景说完,夏时才不舍的挂断电话。 她有抑郁症,还有弱听,再加上怀孕,刚出国的那段时间,她经常会整夜整夜睡不着,吃不下饭。 等孩子出生后,虽然她的病没有治愈,但状况有所好转。 直到孩子们渐渐长大,两个小家伙会走路说话后,竟然都知道照顾起她来。 他们就像是她此生的救星一样...... 夏时喝过牛奶,又吃了维生素,随后打开行李箱,果然看到了两个兔子布偶,上面还有浅浅的奶香味。 这一夜,夏时躺在床上,抱着它们睡得特别安稳。 第二天,一早。 夏时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陆南沉今天回来,晚上九点会去洲际酒店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 回来这里前,夏时早早就让国内的人调查过陆南沉。 知道他在海外处理项目,近期回,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四年了,虽然她已经慢慢放下了,可一想到又要主动去接近这个男人,她的心情还是格外复杂。 晚上,9点,慈善晚会正式开始。 像陆南沉这样有权有势的人,有专门的包厢,也不用出手喊价,都由助理或是秘书代劳。 二楼,贵宾包厢,陆南沉一身笔挺的西装,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冷漠地看着楼下的慈善拍卖。 今天,他之所以会来这里,是为了一条项链。 那是从前夏时留在夏家的遗物,被夏母和夏时的弟弟在海外低价贱卖了,如今又流落了回来。 这些年,只要是一有夏时的消息,不管是什么,他从未错过。 几个接连的拍卖物品后,很快到了那条祖母绿珠宝项链,起拍价一千万。 陆南沉的秘书直接举牌“两千万”。 在场的人不由得唏嘘,一下子就加了一倍,不少富豪见过陆南沉的秘书。 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能得罪陆南沉。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项链归陆南沉的时候,意外却出现了。 一个漂亮近乎妖冶的女人举起来牌子:“三千万。” 一时间,大家大气不敢出,不是因为她出价高,而是因为她竟然敢抢陆南沉的东西。 要知道近几年,陆南沉越发暴虐,只要有人敢抢他看中的东西,不是家破人亡就是生不如死! 陆南沉就是这个地方的暴君,谁也不敢得罪。 随着女人出口,陆南沉的视线成功落在了她的身上,黑色的瞳孔紧缩,心脏的跳动在这一刻仿佛都停住了。 陆南沉漆黑的眼底,倒映着夏时妖孽漂亮的一张脸。 和四年前只穿暗色调衣服,不化妆不同,此时的她,一袭象牙白露肩V字长裙,如墨的长发披在肩上,鬓边点缀着一珍珠发卡,明艳却又不俗媚。 这一刻,陆南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夏时!!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楼下,夏时来之前,就注意到了楼上最奢华也最好观看拍卖会的包厢。 包厢外设计了单项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人,但是里面的可以看到外面的。 她是特意挑了包厢能看见的地方坐下。 而后,似是不经意间抬头,看向楼上的包厢。 就是那么轻轻地一瞥,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包厢内,陆南沉的助理许牧目瞪口呆:“夏小姐!!” 陆南沉强忍着冲下去的冲动,对许牧吩咐。 “放弃竞拍。” “是。” 楼下秘书得到指示,放弃了继续竞拍。 众人本来以为今天会见证一场砸钱大赛,没想到陆南沉竟然放弃了。 他们一个个皆是震惊之色。 不明白,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谁,怎么敢和陆南沉抢东西? 关键是陆南沉还让了她...... 慈善拍卖后,按照这里的规定,需要拍卖人去付款后,拿走物品。 拍卖会后台。 夏时走进去的时候,房间里面很空荡,她一眼就看见了独独坐在沙发上的陆南沉。 男人修长的身形,被黑色西装包裹,彰显着矜贵的气质,一张脸英俊冷冽,漆黑深邃的眸子从她进门开始就紧锁向自己。 “夏时!” 陆南沉深深地看着夏时,薄唇轻启。 等着她解释,为什么假死消失四年,这四年她到底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四年,她的变化太大了...... 原来不爱打扮的她,化了精致的妆,只穿暗色衣服的她,换上了明艳的礼服...... 陆南沉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妻子,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就那么看着夏时朝着自己靠近,喉结微微滚动。 在距离陆南沉半米的距离,夏时停了下来:“先生,你好!” 陆南沉一愣。 他还没反应过来,夏时看向四周。 “请问你是这次拍卖会的负责人吗?我来付款,拿拍卖品。” 这一刻,陆南沉的脸色难看至极。 陆南沉起身,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夏时面前的大半光,低头盯着她:“你说我是谁?” 他的嗓音低沉,透着一丝沙哑。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夏时面色平静。 陆南沉喉咙一哽。 他周身泛着冷意:“不认识我?那我让你认识认识我!” 夏时瞳仁一紧。 她还没反应过来,陆南沉简单粗暴的吻席卷而来。 夏时的呼吸都被扼制住了,慌忙挣扎。 然而陆南沉却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大掌更是覆上她后背的肌肤,肆意的举动越来越过分。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装作若无其事,但是她失败了。 她的眼底弥漫上了一层雾气,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一耳光狠狠地落在了陆南沉的侧脸上。 “请你自重!” “我四年前生过一场大病,失忆了。” 陆南沉身形一僵,停了下来,不敢置信地看她。 夏时借机挣脱开,神情戒备的后退了一步。 这一举动,落在陆南沉的眼底,让他心底乱成一团 “你说你失忆?那怎么还认得这条项链?” 从一旁的抽屉里面,取出祖母绿丢到了夏时的面前。 对他来说,想要什么得不到?! 夏时面色坦然:“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我当然记得。” 所以就是记得遗物,不记得他...... 陆南沉都快被气笑了。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不想跟他废话,夏时直接拿出了一张支票,塞给他。 “钱我付了,东西拿走了。” 陆南沉捏着支票,看着头都不回的女人离开吩咐:“给我盯紧。” ...... 九号公馆。 夏时回来后,站在阳台上,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从前她并没有喝酒的习惯,可自从出国后,每次一个人扛不住的时候,就会用酒精麻痹自己。 两个孩子出生后,有了他们的陪伴,慢慢得夏时改变了这个坏习惯,可今天在见到陆南沉后,她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说起失忆,其实她没有撒谎,出国后,那一段时间,她的身体负担很重。 因为抑郁,加上怀孕,导致她的记忆减退,很多次连云妈都间歇性忘记了...... 那段时间她特别的痛苦,意识一时回到父亲没有离世的小时候,一时回到学生时代,一时回到和陆南沉结婚的时候...... 其中一次,她忘记了和陆南沉要离婚的事,忘记假死出国,只记得两人刚结婚。 于是她不顾有孕,买回国的飞机,想去找陆南沉。 那天,她差点就回到了桃洲,幸好在机场的时候,看到了陆南沉和阮星辰在一起参加宴会的照片,才后知后觉记起两人已经结束...... 那种记忆错乱,给人一次次希望,又给人一次次失望的感觉,只有体会过的人才会明白,有多痛苦。 她一直知道陆南沉不爱自己,这四年来一直寻找自己,不过是因为不甘心,以及对自己的仇恨。 所以,她这次选择装失忆,想要通过不是生理接触的方式,拿到陆南沉的精子! 电话声响起,打断了夏时的思绪。 夏时接过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是冷池。 “怎么样了?” “恩,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夏时回。 冷池发现她说话声音有些不对劲,不由蹙眉:“是不是又喝酒了?” 夏时撒谎:“没有,我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 冷池“恩”了一声,过了许久又道:“要是有困难,我回来......” 他话还没说完,被夏时打断。 “不用,你要相信我,我能处理好的。” 这些年在国外的相处中,夏时发现冷池的身份很不简单,几乎没有闲暇。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他。 “那你记得有需要,立刻联系我。” “好。” 电话挂断。 夏时看向桌面上空了的酒瓶,将其扔进了垃圾桶,随后打开电视,想驱散屋内孤寂的滋味。 娱乐新闻中,跳出了一则新闻。 “阮星辰,从歌手转为一线艺人,疑似与陆氏首席执行官陆南沉有关?据闻两人地下恋情长达十几年......” 十几年...... 夏时心底自嘲。 如果两人恋爱十几年,那这十年中间,自己和陆南沉结婚的三年算什么? 这个时候,一通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夏时拿起一看,是小儿子夏云逸打来的。 夏时确定自己看不出来喝酒后,才敢接视频,不然被发现,又要被儿子唠叨了。 “妈咪~么么哒~”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虚弱撒娇的声音从视频那头传来,和夏云景一模一样的小男孩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软软糯糯地冲夏时喊。 夏时的心底一阵柔软。 “小逸,么么。” 夏云逸眉眼幽怨:“妈咪,你昨晚都没给我打电话,说安安。” 相比大儿子夏云景这个唠叨的暖男,小儿子则是一个爱撒娇,又没有安全感的正常小孩,当然这是夏时认为。 “对不起,妈咪忘了,么么,小逸不要生气哦。” 因为夏云逸从小身体弱,这次又查出了白血病,夏时对他格外的注意。 夏云逸嘟嘴:“这次就原谅你了。” “没有下次了哦。” 看着小小的人儿卖萌撒娇,夏时心底的阴云一扫而空,连连点头。 “奶奶和哥哥呢?”夏时又问。 夏云逸一听,假装生气:“知道你要问他们,我就不找你了。” 夏时哭笑不得,这娃真是有黛玉幽怨的气质。 “好了,妈咪不问了,时间不早了,你要早点休息哦,安安。” 挂断电话,夏云逸脸上的笑荡然无存,眼神阴郁地看向坐在笔记本前面的双胞胎哥哥夏云景。 “妈咪又喝酒了。” 夏云景闻言关闭了笔记本:“看来只能我先回桃洲,照顾她。” “恩。”夏云逸闭上了眼睛。 要不是因为身体原因,他也想回去,见见那个令人讨厌的爸爸。 ...... 夏时并不知道两个小家伙的打算。 洗漱后,她抱着两只兔子布偶,躺下。 也许是因为陌生的床,又也许是今天遇到陆南沉,夏时睡得并不好,半梦半醒。 第二天一早,夏时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早上5点10分。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 是冷池安排给她的私人保镖之一。 雷七:“夏小姐,昨天您回来以后,我注意到有一辆车也跟过来了,到现在还没离开。” 雷七是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 夏时回:“现在还在吗?” 雷七:“恩。” 不用想,也知道是陆南沉的人。 夏时让雷七不用担心。 反正是要接近陆南沉,如今他派人监视着自己更好。 吃过早餐,夏时出门,让司机开车去往陆氏集团。 另一边,陆氏集团,总裁办。 陆南沉捏着那张千万支票,思绪万千。 五千万! 看来这四年,她过的不错。 许牧连夜让人调查回来的夏时。 有了一点消息,立马汇报:“调了监控,只知道夏小姐是昨夜出现在公共区域。” “机场高铁等都查过了,没有她的出入信息,和从前一样,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陆南沉薄唇紧抿。 消失四年! 这次突然见到,他不信是巧合! 许牧犹豫了半响,又说道:“夏小姐这次回来不一般,派过去的人说,她所住的附近监视很严。” “继续让人查!”陆南沉道。 “是。” 陆南沉抬头看他:“这次如果她再跑了,你们也不用待在桃洲。” “是。” 许牧走后,陆南沉心情依旧压抑。 他恨不得现在就让人把夏时绑回来,可也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什么失忆!他根本不信! 许牧离开后,不久,又敲门进来。 “陆总,跟过去的人说,夏小姐好像往公司这边过来了。”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陆南沉喉咙一紧,幽深的眼眸闪过一抹异样。 他什么也没说,许牧心领神会出去。 陆氏的业务部,听说有一个大老板会过来,免费提供大量资金帮助陆氏做希望工程,也就是免费慈善。 公司里面一些人不由得议论。 “什么大老板来做冤大头?” “谁知道呢?可能是钱赚的太多了,没地方用了。” “听说是从海外来的......” 此刻坐在车上的夏时,已经来到了陆氏集团的总部。 望向巍峨的一栋栋大楼,比起四年前发展的更加广阔迅速,这都是因为陆南沉的铁腕手段,还有陆家这一脉的根基之深...... 这四年来,她也没荒废自己,在冷池的帮助下,开办了自己的公司,赚了一些钱。 在回桃洲前,她做了很多准备,得知陆氏集团准备注资在全国开展希望工程,于是以此名义来投资合作。 有了合作的名头,她也就有了理由,接近陆南沉。 至于昨天出现慈善拍卖会,也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因为只是投资合作,并不能见到陆南沉本人! 所以,她想勾起陆南沉的兴趣,让他主动来见自己!! 夏时推开车门,走下车。 陆氏的负责人早早就等在了门口,看到来的人是一个打扮精致漂亮的女人,有些疑惑。 “您就是夏老板?” 夏时不置可否:“怎么,不行?” 负责人诧异的同时,夏时拿出了之前两人联系的记录。 他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您真是人美心善的女菩萨。” 应该说是冤大头吧。 带着夏时来到了会客室,随后去请洽谈的人过来。 没多久,脚步声响起,随之是关门的声音。 她抬头,正好撞上陆南沉冷冽的眼眸。 四目相对,陆南沉的眼底都是探究。 而夏时却佯装诧异:“是你?” 陆南沉根本不信她失忆,见她还在装,走上前。 “好巧。” 他特意加重了两个字 夏时继续装:“您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准确来说,我是陆氏的负责人,陆南沉。”陆南沉牢牢地盯着她。 今天,她换上了一身正装,整个人显得干练。 来之前,他已经查清楚了,她在国外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前一个月和业务部经理聊起通过陆氏注资慈善事业。 “原来您就是陆总,幸会。”夏时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我这次注资......” 她话还没说完,陆南沉打断了她。 “今天不聊工作,聊聊你失忆的事。” 陆南沉好整以暇地看向她,等着她继续扯谎。 室内的氛围格外奇怪,空气好像也变得稀薄起来。 面对着眼前这个曾经追逐爱慕自己十几年的女人,陆南沉此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除了不记得我?你还记得什么人?冷池?” 如果是以前的夏时听到这些,心底肯定不是滋味。 可现在,她知道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生病的小儿子。 “我不知道您这话什么意思,但我没有骗你,我曾经患过重度抑郁症。” “抑郁症患者脑细胞会处于一种近乎停滞的状态,大脑的各种机能都会下降,不仅导致反应迟钝,还会使记忆力下降,会出现间歇性失忆。” “医生说我不记得有些人和事,可能是大脑的一种保护机制,它怕我想起来某些人或者事,伤心。”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陆南沉看过夏时曾经的检查报告,也知道她有重度抑郁症。 也去了解过这个病,是会导致记忆减退,但没有说会忘记一个人!! 他们可认识了十几年! 见陆南沉不说话,夏时看着他,问:“你不会是某个伤害过我的人吧,不然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这话就像一根刺扎向陆南沉。 他薄唇轻启,声音透着冷意:“夏小姐想多了,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 陆南沉想明白了,既然夏时想装,那就让她装。 反正他自始至终,也没觉得两人是夫妻。 离开前,陆南沉让人和夏时签了合作的合同。 回到办公室。 陆南沉又开始不间断的抽烟了。 一想到夏时那句:“你不会是某个伤害过我的人吧,不然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他心口就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很闷,很不舒服。 许牧进来的时候,屋内烟雾缭绕。 自从四年前,夏时消失后,陆总抽烟就开始无度起来。 怎么现在人回来,还是这样? “给我去查,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知道夏时这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陆南沉看向许牧。 许牧愣住:“陆总,我之前已经派人调查过,可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查出来,她在国外的资料一直严格保密。” “那就调动海外其他力量去查!” 陆南沉的话,让许牧再次震住了。 其他力量是什么,许牧再清楚不过,除了曾经争夺陆家掌舵人的位置,陆南沉可从来没有动用过。 现在要为夏时? 许牧不敢问原因,只能遵照吩咐。 “是。我现在就联系那边的人。” ...... 时隔四年,陆氏总部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夏时,因此她来这里谈合作,也没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回去的路上。 夏时让司机把车开去西郊墓园。 在抵达前,她如常买了一束白色的雏菊,到达父亲的墓地后,放在了上面。 “爸,我回来了,很抱歉,现在才来看您。” 相比从前,此刻的她格外平静。 独自站在墓碑前,她轻轻地将这些年发生的一切诉说出来。 “本来想把小景和小逸一起带回来,让您见见。可我怕陆南沉和陆家的人发现他们后,把他们从我身边带走,所以只能把他们留在国外......” “我知道您不会怪我的。” 夏时比任何人都知道,陆家多想要一位长孙。 她不敢拿小景和小逸冒险。 说话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夏时拿起一看,是雷七打来的。 “夏小姐,来人了。” “好。” 夏时挂了电话,转身正准备走。 就看到道路的尽头,一个熟悉不过的身影。 沈泽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西装,手里正抱着一大束雏菊,笔直的身形站在远处,视线紧紧地落在夏时身上,久久不敢移开。 夏时眸色微变,很快恢复正常。 她踩着高跟,一步步朝着沈泽靠近。 沈泽僵在原地,手里抱着的雏菊忽然变得千金重。 他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感觉现在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和陆南沉不一样,他早就接受了夏时去世的事实。 今天是夏父的忌日,他为了赎罪,替夏时来祭奠夏父。 可现在!夏时竟然没死!她刚才就那么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沈泽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他内心飞快得组织着语言,想要和夏时说话。 是该先道歉? 还是说,先询问这些年她去哪儿了? 还是什么...... 然而,在他还没想清楚的时候,夏时与他擦身而过,自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沈泽愣住了。 他后知后觉的转身,夏时已经上车,温柔地对司机说道:“走吧。” 望着女人漂亮宁静地一张侧脸消失眼前,沈泽许久才回过神,拿起手机,正准备拨打电话告诉陆南沉。 可他想到陆南沉这些年对夏时的所作所为,又止住了。 他抱有私心,记下了夏时的车牌号,随后派人去查她现在所住的地方。 黑色的宾利缓缓行驶在路上。 夏时平静地看向窗外,内心没有什么起伏。 只是奇怪,沈泽怎么会也出现在西郊墓园? 过往沈泽对她的欺负历历在目,夏时伸手取下了助听器。 原本只是弱听的耳朵,因为沈泽,直到现在,依旧时不时伴随着轰鸣的声音,若是情绪起伏太大,还会流血...... 说不恨他怎么可能? 夏时有的时候也会后悔,当初就不该救他,这样的话,自己也不用备受病痛的侵扰。 可她也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小逸。 所以干脆也装不认识沈泽,免得自找麻烦。 毕竟沈泽为了阮星辰,什么事都做得出。 ...... 回去的路上,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中嘉传媒。 “是时老师吗?我们对您很仰慕,听闻您最近出了新的曲子,请问能不能把版权卖给我们。您放心,钱这一方面,绝对亏不了您的。” 中嘉传媒是陆氏集团旗下最大的艺人经纪公司。 现如今,阮星辰就是里面的一姐之一。 夏时除了开贸易公司外,还有自己的职业,那就是作曲家。 她对外的笔名是“时”,因此别人称呼她时老师。 夏时回来前,为了做几手准备接近陆南沉,因此还特意放出风声,说出了新曲。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可现在已经接近到陆南沉,她没必要继续出售自己的曲子。 “不好意思,暂时没有合作的打算。” 对面的经纪人忙道:“时老师,我们会让公司知名女星阮星辰来演唱,绝对会让您这首歌名声大噪......” 没想到话都还没说完,对面嗤笑一声: “不好意思,如果歌手换个人,我们还有聊下去的可能。” 中嘉传媒公司总部。 经纪人望着挂断的电话,许久才回过神,冲一边翘首以盼的阮星辰摇了摇头:“星辰,对方拒绝了。” 阮星辰柳眉一扬:“你没有说,价格随便她提?” “说了,可她还是拒绝了。” 时老师在国外颇具名气,只要是出自她手的曲子,没有不火的。 去年,一首《街角的少女》改了日、韩、粤、中等几个版本,依旧火的一塌糊涂。 阮星辰最近的演艺事业陷入了瓶颈,就差那么一首歌,让她在歌手界再展锋芒。 “那她知道是我唱吗?”阮星辰又问。 经纪人点头,把刚才夏时说的话一字一句转述给阮星辰。 阮星辰的脸色瞬间铁青。 “她以为她是谁?我看上她,她应该庆幸!!” 经纪人提议:“星辰,沈总不是您的朋友吗?还有陆总,要是他们帮忙,一首曲子何愁拿不到?” 沈泽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阮星辰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四年多前,沈泽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对她的各种要求,视而不见。 至于陆南沉,阮星辰也没把握,他会帮自己。 可她阮星辰要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的。 “你想办法,不管通过什么方式,都要把她的曲子拿到手。” ...... 夏时挂了中嘉传媒的电话后,平静无波的眼中,划过一抹冷意。 没人比她更了解阮星辰! 这些年,不管是演艺圈,还是歌唱界,她都是个草包。 剽窃别人的成果,抢走别人的事业...... 要不是因为有陆南沉和沈泽无条件的帮忙,她根本走不下去...... 对于一个听力有障碍的人,创作曲子,有多艰辛,没人知道。 这些年,为了照顾两个孩子和云妈,夏时无时无刻不在努力,生怕让他们过的不好。 现在她赚的钱,已经够一家人生活。 又怎么可能会为了钱,把作曲卖给阮星辰? 回到住处,夏时将手机放在一旁,去到浴室泡澡,思索着要怎么最快拿到东西。 也许是太疲惫了,夏时躺在浴缸里,不知不觉中竟然睡了过去。 闺蜜赵唯唯的电话把她吵醒。 “小时,过两天,我就要回来了。” 夏时披了件浴袍出来:“等你回来,我给你接风洗尘。” “好。你最近怎么样?陆南沉有没有欺负你?还有阮星辰那白莲,她知道你回来了吗?”赵唯唯很担心她一个人。 “阮星辰还不知道我回来,不过也快了。” 夏时走到窗外,夏天的风吹在身上,带着热气,“至于陆南沉......你放心,我不会被他欺负。” 和她说话的时候,门铃声响起。 已经是晚上九点,这个时候谁会来? 雷七不在身边,夏时有点忐忑。 本来雷七要坚持守在外面的,但这些天,他一直保护自己,都没有休息时间,夏时便让他回去休息了。 她走下楼,看了眼门口的监控视频,呼吸顿住。 他怎么会来? 陆南沉此刻就站在门口,身形颀长,一张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情。 人都送上门了,夏时没理由不收。 打开了门。 夏时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长发散乱的披在肩上,依靠在门边,眉眼如丝。 “我还以为是谁这么晚找我。陆总,有事吗?” 陆南沉望着她此刻的样子,愣了愣。 现在的夏时和从前保守的她,变化太大。 不知道为什么,陆南沉忽然很想知道这些年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来告诉你,我们是怎么样萍水相逢。” 陆南沉狭眸微眯,仿佛要将夏时整个人看穿。 炙热的目光,让夏时手心渗出了汗来,她强使自己镇定下来:“陆总,你不会要一直站在外面,告诉我吧?” 陆南沉猛地上前,将夏时扣在了墙壁上,反手关了门。 室内的空气,一下子稀薄起来。 夏时靠着冰冷的墙,还没等她说话,下一瞬,朱唇被堵住,整个人也被陆南沉抱了起来。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她的手指不自然的瞬间收紧。 陆南沉感受到了她的僵硬,大掌紧紧包覆着她的小手,缱绻的吻强势又急促。 夏时的后背绷得直直的,内心死死地压制着抗拒的感觉。 小逸和小景还等着她回去...... 她打算就这样顺着他,好直接怀上孩子。 想到此,她笨拙地回应着他。 陆南沉微微一顿,很快剑眉舒展开,扯开了衣领的扣子,解开了皮带。 夏时刚刚洗完澡,身上清新的香味袭进他的鼻息,他心脉的律动不由加快,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把夏时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扯开了她身上的浴袍。 夏时的手心攥得更紧了。 她不敢或者说是不想去看陆南沉,而是望着头顶温暖的光线,脑海中忽然不受控回荡着以前阮星辰发给自己那无数张与陆南沉亲昵的照片。 回荡着阮星辰从前说过的话:“小时,南沉有说过爱你吗?以前他经常对我说。” 她感受到男人灼热的体温,距离越来越近,她朱唇轻启: “陆总,我们这样,你就不怕阮大明星吃醋,找你麻烦吗?” 临门一脚,夏时扫兴的话,让陆南沉停了下来。 他视线冰冷:“夏时!你确定要一直和我这么装傻下去?” 夏时拿过一旁掉落的浴袍挡住了自己:“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看着她的举动,陆南沉不由的想起了几年前那一夜,食髓知味。 他喉咙一紧,修长的手再次落在夏时略微泛白的脸上,低头慢慢靠近。 “你这次回来,有什么目的?” 逃了四年多了,现在忽然回来,要没有什么目的,他不信。 夏时心跳的很快,害怕陆南沉知道两个孩子的事。 她扯出一笑:“陆总,您怕是有被害妄想症?虽然您有钱有势,可我也不缺钱,我这次回来就只是为了帮助和我一样,天生残疾的人。” 夏时怕他不信,还扯下了助听器给他看。 “您说认识我,应该知道我天生弱听。” 陆南沉望着她掌心的助听器,没有说话,逐渐接近她,离她近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既然你说不认识我,那你告诉我,这四年里,你和冷池都干了些什么?” 他的呼吸很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夏时的脸上。 夏时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心脏在跳动。 她忍着过往耻辱的感觉,迎上他:“陆总这么想知道我的过往,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陆南沉心底一窒。 也就是那么一刻,他猛地松开了手。 “你想多了。” 夏时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心。 追逐了他十多年都没能喜欢自己,又何况是现在。 不过,不喜欢也好,这样她独自带走小景和小逸,也没任何愧疚感。 夏时的手机视频电话声响起。 这个时候,肯定是儿子打来的。 夏时从陆南沉的怀里出去,披好了浴袍,拿过手机,挂断了电话。 她的一系列动作,被陆南沉尽收眼底。 “骚扰电话。”夏时说完,回看向他,“你不是要告诉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我去拿酒,我们慢慢聊。” 她决定还是要速战速决。 这样就可以立马出国。 说完,夏时快速去往二楼。 她打开了早就准备好的酒,还有一包药,以及一套取精的设备。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把药放进了红酒里面,夏时又换了一身妖艳半露的吊带睡衣,来到陆南沉的面前,给他倒了一杯酒。 “请。” 陆南沉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修长的手接过酒杯,却没有喝酒,而是自顾自开口。 “你十岁从乡里回桃洲,我们第一次见面。” 夏时眸色一顿,没有料到陆南沉竟然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的事。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而是将酒再次推到他的面前。 却没料到,陆南沉把酒推了回来,言语中都是不容置喙。 “你先喝!” 望着眼前被下了东西的酒水,夏时没有犹豫,端起酒杯,饮下。 酒入喉咙,有些又苦又辣。 夏时知道如果自己不喝,陆南沉一定会有所怀疑。 陆南沉在商场驰骋那么多年,要是露出一点破绽,肯定会被他看穿。 夏时重新倒了一杯酒,放在陆南沉的面前。 “陆总,该你了。” 陆南沉骨节分明的手端起酒杯,轻轻地晃了晃,却没有喝。 他好整以暇地看向夏时:“不急,我先帮你回忆完。” 回忆? 十几年的回忆,一时怎么可能说的完。 夏时好看的眉,微微蹙了蹙。 明明室内开了冷气,可她的额头上却冒出了密密匝匝的细汗。 她狠狠地掐着掌心,让自己清醒,琥珀般的眼睛深深地望着陆南沉,吐气如丝: “以后有的是时间回忆,这么晚了,您就不想做点别的?” 说话的时候,夏时白皙的手拿起酒杯,递到了陆南沉的面前。 她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不想失去。 陆南沉如寒潭般的黑瞳,倒映着夏时如今的模样,不知道为何,想起了四年前她私下和冷池在一起的时候。 他猛地一把抓住了夏时的手腕,逼近她: “你也是这么勾引冷池的?” 夏时愣住。 陆南沉冰冷的话,如刀:“是不是他嫌弃你了?你才回来找我?” “你当我是什么人?” “嘭!” 手中的酒杯落地,红酒泼了一地。 陆南沉毫不客气的甩开了夏时,临走前,不忘嘲讽。 “你真脏!” 夏时此刻浑身滚烫,但紧紧攥着的左手,令她意识清醒。 她脑中回荡着陆南沉说的话,苦笑。 脏? 谁能比的上他陆大少爷脏? 明明不爱自己,当初却硬是...... 现在也是一样,故作清高! 陆南沉走后不久,药效发作,夏时去到浴室,把冷水开到最大。 站在冷水下面,她难受地狠狠挠着自己,直到手臂出血,都没能冷静下来。 这次,是她太心急了...... 客厅里,急促得电话铃声响起,夏时已经听不见,只是一遍遍的冲刷着全身,想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 半个小时后。 别墅的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打开。 一个身穿黑色制服,面目冷峻,身形挺拔的男人推开了浴室的门。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雷七就看到夏时着单薄的睡衣,全身都湿透了,蜷缩在角落,手上腿上都是鲜红的抓伤。 他快速关了水,拿过浴袍,盖在了夏时的身上,挡住了她若隐若现的身材。 “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不小,但传入夏时的耳中,却有些微弱。 夏时迟迟才回过神,仰头望向他,唇色苍白:“没事” “我送你去医院。” 雷七弯腰去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夏时狠狠地咬了咬唇:“不行。” “桃洲所有的医院都依靠沈家,沈泽已经知道我回来了,如果他发现我吃了药,肯定会告诉陆南沉!” “陆南沉要是知道酒里有药,以后我想接近他,就难了......” 她强撑着一口气,说完。 四年多前,她假死。 要不是因为冷池的手段,根本不能满过沈泽! 现在冷池不在,她要是去医院,那边的人,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沈泽。 这也是为什么,夏时第一时间选择自己解决。 雷七在进门前,看到客厅倒的酒,已经明白了大半。 他剑眉微蹙:“可你的身体......” “你去帮我拿一点冰块。” “是。” 雷七转身去厨房冰箱,去取冰块。 一袋冰丢尽了浴缸里面,刺骨的冰冷,让夏时的身体好受了不少。 雷七又把医药箱拿了过来。 “谢谢。”夏时由衷感谢。 雷七什么也没说,走到门口,安静得守候。 顺便给冷池那边报平安。 因为之前夏时挂了小景打来的电话,小景担心她出事,就打电话告诉了冷池。 冷池给夏时打电话也没人接,因此就让雷七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小时后。 药效终于消退。 夏时擦了药,换了一身衣服,从浴室里面走出来。 雷七还等在外面。 “今夜麻烦你了,你去休息吧。”她有气无力的说道。 “好。” 雷七看了一眼她,转身出了门。 等他走后,夏时见已经很晚了,于是发语音给云妈他们报平安。 另一边。 陆南沉回到岱椽后,睡不着。 他站在阳台上抽着烟,脑中都是刚才夏时所作的一幕幕,女人曼妙的身姿浮现眼前。 陆南沉喉咙莫名发干,不知不觉中,烟燃尽,烧到了他的手指,他才回过神。 一夜没有睡,翌日一早,陆南沉就来到了公司。 许牧照常给他汇报工作。 陆南沉漫不经心得听着,冷不丁开口:“夏时来了吗?” 许牧愣了一下,而后摇头。 “听说好像是生病了,所以没来。” 生病? “注意着她,记住,绝对不能让她跑了。”陆南沉吩咐。 “是。” 许牧离开的时候,迎面正撞上,一身定制名牌衣服,打扮精致的阮星辰。 “许助理,不能让谁跑了?”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阮星辰刚好听到最后一句话,有些奇怪。 许牧不是个多事的人,揶揄了两句,并没有告诉阮星辰夏时回来的事。 阮星辰识趣的没再追问,心底却暗暗记恨上了许牧,她径直走向陆南沉。 “陆哥,端午节快到了,阿姨今晚让我们一起回去吃饭。” 阮星辰所说的阿姨,就是陆南沉的母亲。 不用想,又是催两人结婚,早点生孩子。 陆南沉头也没抬:“知道了。” 阮星辰闻言,坐在了办公室内的沙发上。 “我今天没什么事,在这里等你。” 一整天? 陆南沉狭眸看向她:“你很闲?” 阮星辰一愣。 她还没回答,陆南沉又冷淡道:“我工作的时候,不习惯外人在。” 阮星辰瞬间被堵得说不出一句话。 她起身:“那我在外面等你。” 陆南沉没再回复。 阮星辰心不甘情不愿的出了办公室。 不管是从前交往的时候,还是现在,陆南沉总是这幅冷冰冰拒人于千里的样子。 这种人,也就只有夏时可以无条件包容。 阮星辰去到外面散散心的时候,就见原本沈泽的办公室空空荡荡。 她问秘书:“阿泽最近都没来吗?” “最近沈老爷子在安排沈总的婚事,所以就没来。”秘书如实回答。 婚事? 阮星辰心猛地一沉。 曾经沈泽为了阮星辰,不止一次拒绝沈老爷子。 现在得知他被安排婚事,阮星辰心里很不是滋味。 “知道对方是谁吗?”阮星辰打听。 秘书闻言,想了想:“沈家挑孙媳妇,好像是海选吧,反正一般家庭的女人,肯定不会入老爷子的眼。” 海选? 那就证明还没成? 阮星辰心底稍稍平衡。 她去到个人休息室,忍不住拨通了沈泽的电话。 和沈泽相识多年,他从来没生过自己的气。 这四年来,一直冷着自己,肯定有原因。 她一定要问清楚。 另一边,九号公馆附近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内,沈泽深邃的眸望着车窗外:“她就住这里?” 同行的保镖恭敬回:“是。” 沈泽还想问,电话声响起,他拿起一看,是阮星辰打来的。 这些年,他之所以没对阮星辰怎么样,都是因为陆南沉。 要不是因为陆南沉喜欢她! 她早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现在给自己打电话? 沈泽想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得知夏时回国的消息,于是接过电话:“什么事?” 阮星辰有些不敢置信,从前她几次给沈泽打电话,都被他直接挂断了。 “阿泽,听说你爷爷准备给你安排婚事?” 沈泽剑眉挑了挑:“你对我的私事,好像很关心?” 疏离又冷漠的嗓音,让阮星辰心里很不舒服。 “我们是朋友,我当然关心你,我怕你遇人不淑。” “阿泽,如果你有看上的女人,可以告诉我,我也好帮你把把关。” 这女人,真把自己当傻子。 沈泽嗤笑出声:“把关?你从哪儿来的自信?” “别忘了,现在的你在我爷爷面前,就是个戏子。你挑的人,别说他不满意,我自己的圈子,怕她也融入不进去。” “这点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沈泽挂断了电话,阮星辰整张脸瞬间铁青一片,难看至极。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身为孤儿,从小到大,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瞧不起! 沈泽的话让她想起了多年前,在她第一次去融入那些富二代圈子的时候,出了多少丑,又有多丢脸!! “等我成为陆太太,看谁会瞧不起我!” ...... 阮星辰没有提夏时,看来是不知道她回来的事。 沈泽一直等在九号公馆外。 “少东家,夏小姐今天一直没出来过。” “要不要我去敲门?”保镖根本不敢让他多等。 沈泽却拒绝了。 “不用,就在这里等她出来。” 昨天知道夏时回来后,他从未有过的激动,恨不得立马找到她,询问当年的事。 可一想到,过去他欺负夏时的场景,他就不敢轻易找她。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夏时昨夜泡了冰水,今天受了凉,头昏昏沉沉的。 雷七给她买了药,喝过后,人还是不舒服。 她披了一件外套,遮住了昨天的抓伤,走出公馆,想在外面散散心。 明明是夏日,可穿着长衣长裤的她,却不觉得热。 医生说,她体寒,昨天晚上的事,差点就把她再次送进医院。 看来以后得从长计议。 夏时走着走着,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停着的商务车,当她要再次擦身而过的时候,沈泽再忍不住冲下车。 “小......夏时。” 夏时止住了脚步,回头看他,愣住。 她没有回答。 沈泽却径直朝着她走过来,一时间有太多的话想问,可到嘴边,却变成了:“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还好吗? 夏时心底冷笑。 这家伙不是最希望自己过的不好吗? 她紧抿着唇,捏紧了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想看看他又要怎么对付自己! 沈泽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没有带助听器。 “不是只是弱听吗?怎么我现在这么说话,也听不见?” 夏时长发披肩,遮住了助听器。 见他误会干脆也不解释,继续往前走。 沈泽跟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是不是病情加重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病情加重?去医院? 这样的沈泽,让夏时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要换个方法整自己。 夏时还记得和陆南沉结婚两年的时候,一次年后聚会。 沈泽突然转变了对自己的态度,喊自己嫂子。 还让她去聚会。 可到了聚会上,陆南沉不在,一众富二代拿她取乐,一杯杯红酒从她的头顶往下淋。 当时沈泽就坐在首位上,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切,就和魔鬼没有区别。 他还让人准备了一地没有摘刺的玫瑰,指着说:“小聋子,你这么喜欢听人叫嫂子吗?” “你要是赤脚在这些玫瑰花上,走上个三分钟,我就让在场所有人,都承认你的身份!” 夏时当时竟然还信了他! 一想到那钻心刺骨的痛和侮辱,以及恐惧,夏时甩开了他的手。 她望着沈泽,强掩心底的愤怒: “这位先生,我不回答你,不代表我听不见,而是我不想回答。” 沈泽喉咙一哽。 原本巧舌如簧,不仅仅攻读医学,还攻读法律以及国际商务的沈大少爷,这一刻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他才张口:“你叫我什么?”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夏时不想惹这个是非不分,还恩将仇报的男人。 “抱歉,几年前我生过一场病,很多人和事都不记得了。” 说完,夏时转身回了公馆。 沈泽高大的身形,僵在了原地。 不记得了? 沈泽望着她的背影,久久难以释怀。 一边的保镖,还是第一次看少东家这样魂不守舍,一个个不敢上前。 夏时回到公馆,疲惫得窝在沙发上,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爱沙尼亚机场,闺蜜赵唯唯已经提前买了机票。 今晚就会抵达桃洲。 而夏云景也想办法在网上,买了同一趟的机票,悄悄跟着其他的人,混上了飞机。 晚上七点的时候,赵唯唯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要给夏时打电话。 她还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跟着一个还没行李箱高,一身运动服,戴着口罩帽子的小团子。 小团子拖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行李箱。 其他人异样的视线看过来,赵唯唯还是一脸的懵。 人群中颇有指责声。 “这妈妈怎么带的孩子,让孩子拖那么大的箱子。” “现在的九零后,真是让人无语。” “这种人就不配当妈!!” 赵唯唯奇怪,怎么这些人都像是要吃了我一样? 直到,小团子一本正经老道却又软糯的声音响起,她才发现出大事了。 “妈咪,走路的时候,不能打电话哦,要注意安全。” 恩?? 赵唯唯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 她回头看向拖着一大箱子,戴着口罩和帽子,一双如黑曜石般明亮的无辜眼睛时,差点就要跳脚了。 她想骂人,怎么办? 要是夏时知道,她的儿子偷偷跟过来,那还不得疯? 机场的众人却不知道,听到小团子的话,瞬间心疼又喜爱。 “好可爱,好懂事的崽啊。” “如果是我儿子就好了。” “可惜摊上了这么不负责任的妈。” “......” 赵唯唯欲哭无泪。 小景体贴得替赵唯唯说话:“你们不要怪我妈咪,她一个人赚钱养家,很辛苦的。”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投来同情怜悯的眼神。 “原来是单亲妈妈,好可怜。” 赵唯唯脸黑成碳,一只手抱起小团子,另外一只手拖着他的箱子,快速穿过人群。 小团子被她单手抱着,不忘关心。 “唯唯阿姨,累不累,我可以自己走哒。” 终于,赵唯唯带他到了外面人少的地方,把他放下后,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什么时候跟上我的?” “小时知道你偷偷来这里吗?” 和赵唯唯的慌乱不同,夏云景特别镇定,大大的眼睛望向她:“唯唯阿姨,女孩子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我都跟了你一路了,你也没发现我,可见安全常识不行。” 赵唯唯伸出细长的手隔着口罩,掐住了夏云景肉嘟嘟的脸。 “我的小祖宗,你给我正面回答问题。” 夏云景眉眼弯弯:“你猜。” 赵唯唯就知道这小家伙,不是真暖男,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啊。 “那现在怎么办?” 夏云景继续用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她:“你这是在询问我吗?我可是一个还没满四岁的三岁小屁孩儿。”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赵唯唯:“......”你根本就不是小屁孩,你是个小人精。 夏云景拍了拍她的肩膀:“既来之则安之,到妈咪那我会负荆请罪的。” 赵唯唯欲哭无泪。 感觉被一个小孩子摆了一道,关键是这时候,又不能送他一个人回去。 虽然她觉得,这家伙一个人坐飞机回去,也很安全。 “你听话的站在这里,我给小时打个电话,不然云妈和她该担心你了。” “放心,我给奶奶留了字条,告诉她,我和你一起。”夏云景回。 赵唯唯:“......”这个小人精。 她拿起手机,拨打给夏时。 另一边。 夏时端着一杯热水,坐在阳台上,接过电话。 “唯唯。” 赵唯唯有些心虚地看向一旁的小团子:“小时,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可是......” 夏时疑惑:“怎么了?” “我回桃洲了,现在在机场,然后......小景跟着我过来了。” 夏时心底一顿。 赵唯唯把手机递给夏云景,让他自己解释。 “妈咪。你别怪唯唯阿姨,是我自己偷偷买机票,跟着她回来的。” “你一个人在桃洲,我不放心。” 偷偷买机票? 夏时一直知道小景很聪明,但没想到他一个小孩子,竟然敢去机场。 “夏云景!你忘了妈咪和你说过的话了吗?” 夏云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可是妈咪我想你了,也担心你。” 夏时喉咙一哽,忽然回答不出来。 赵唯唯也是惊讶一个小孩子说的话,蹲下身拿过手机解围:“小时,你别担心,我都想好了,让小景暂时跟着我住,我不会让陆南沉发现小景的。” 现如今也只能这样。 挂断电话前,他们约定在一家饭店见面。 赵唯唯松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夏云景:“走吧。”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往机场外走去。 赵家的司机早早就开车等在了外面。 坐上车后,一路去往市中心。 夏云景一直望着车窗外,问东问西。 赵唯唯耐心的一一解答:“那是桃洲市中心广场,陆家的;那条商业街原本是夏家的,但后来被陆南沉收购了,没想到现在发展的还可以......” 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回过神:“我傻了,跟你个孩子说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懂。” 赵唯唯体贴得指着一栋大厦:“我跟你说,那个里面全是卖玩具的。” 哪知道,夏云景回头看着她,一脸认真: “唯唯阿姨,今年9月份我就要满四岁,已经不是三岁大的小屁孩儿了。” 赵唯唯一噎。 再次无言以对。 车辆缓缓行驶,没多久,就到了约定的饭店门口。 另一边,陆氏集团。 陆南沉从公司出来,阮星辰跟在他的身边,一起上了一辆黑色凯迪拉克。 路上,陆南沉心不在焉地翻看着合同。 阮星辰坐在一旁:“陆哥,休息一下吧。” “不用。”陆南沉冷淡道。 阮星辰只好一个人安静地坐着。 过去四年里,陆南沉虽然没有对她表现出厌恶,但也没有喜欢。 阮星辰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男人真的可以清心寡欲?什么都不想要吗? 今天,她一定要想办法,拿下陆南沉! 手机震动,陆南沉拿起一看,是安排看守夏时的保镖。 “陆总,夏小姐出去了,现在到了金月饭店。”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陆南沉打字:“知道了。” 阮星辰见他终于放下工作,忍不住开口询问:“是不是阿姨发消息催我们了?” 陆南沉薄唇轻启,透着不耐:“没有。” 阮星辰本想问那是什么事,可还没开口,发现陆南沉的视线落在了窗外。 车辆路过金月饭店门口。 金碧辉煌的外面,一辆宾利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下来。 陆南沉的目光不自觉定在了那个小小的男孩身上,男孩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样子,但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看着两人进去饭店门口。 陆南沉对司机道:“停车。” 阮星辰有些奇怪:“怎么了吗?” 陆南沉没有回答,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 金月饭店。 赵唯唯带着小景刚下车,就有点尿急,就打电话让夏时下来接人。 夏时刚出门,就看到西装笔挺地陆南沉径直朝着自己走过来。 夏时的手心瞬间直冒虚汗,下意识就想别开视线,转身离开。 陆南沉却先开了口:“好巧。” 夏时躲无可躲,只祈祷唯唯和小景这个时候不要上来。 “陆总也来这里吃饭吗?”她应付了一句,“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您了。” 可她正要走,便传来了赵唯唯的声音:“小时。” 夏时的心头一震。 因为陆南沉背对着楼梯,赵唯唯和夏云景上楼后,只看到夏时,并没有看到陆南沉的脸。 因此,赵唯唯才和她打招呼。 陆南沉闻声朝着赵唯唯和夏云景看过去。 夏云景虽然戴着口罩,但那双黑曜石般漆黑的双目,总给陆南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四下忽然变得寂静起来。 赵唯唯心下一凉。 夏时屏住呼吸,唯恐儿子叫自己,谁知夏云景竟然向自己跑过来。 “夏阿姨好。” 说完,他又拉了拉赵唯唯的手。 “妈咪,我好饿,我们快和阿姨一起吃饭吧。” 赵唯唯回过神来:“额,好,我们这就去吃饭。” “走吧,小时。” 她拉起夏云景的手,推着夏时便走。 “陆总,我还要和闺蜜吃饭,就不和你多聊了。” 说完夏时便带着她们快速进了房间。 关上门,夏时脑中紧绷的神经才跟着松了松。 陆南沉没再关注那孩子的事。 他下楼的时候替夏时她们买过单之后就离开了。 在确认陆南沉离开以后,赵唯唯立马抱住了夏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小时,对不起,刚才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陆南沉会在。” 夏时缓缓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也不知道他会突然进来饭店。” “还好小景反应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赵唯唯一想到刚才陆南沉那双眼睛,就害怕。 一旁的夏云景也轻轻地安慰两人: “妈咪,唯唯阿姨,你们放心,我知道在外人面前妈妈要保持单身,这样才能给我和弟弟找一个爹地。” 夏时将他一把抱在怀里,声音哽咽:“宝贝,委屈你了!” 宝贝,对不起,不是妈咪不告诉你真相,是妈咪不想失去你们! 夏云景的脸刷得一下红了:“妈咪,不哭!” 作为大儿子,他一直表现的很成熟,很少像小逸一样,在夏时的面前撒娇。 所以也很少要抱抱。 没想到抱抱这个让人开心。 夏时擦了擦眼泪,又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儿。 “以后不许自作主张,不然打屁股。” 打屁股??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夏云景一张小脸更加红了,就像是熟透的苹果。 他咳嗽了两声,压低了嗓音:“妈咪,我已经不小了,唯唯阿姨还在呢。” 因为这话,刚才被陆南沉破坏了的气氛回归正常,一下子热闹起来。 赵唯唯还是第一次看这个小人精害羞,也调戏起他来。 “原来某人被打过屁屁呀。” 夏云景:“......才没有!!” 这样的夏云景才像一个小孩子。 夏时看着急解释的儿子,一开始的生气荡然无存。 小景和小逸,就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贝,根本让她生不起气来。 而且在来这里的路上,她想过了。 她可以一直躲着陆南沉,可两个儿子,难道也要一直躲着吗? 明明他们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不能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为什么有家不能回呢? 另外,今天这个突然的状况,更让她确定了要怎么抉择。 吃饭的时候,赵唯唯说让人送小景回去,被夏时拒绝了。 “唯唯,我想过了,一直躲着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我决定,让他留下来。” “陆南沉已经看到了小景,应该也认定他是你的儿子,所以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等会儿就和云妈说,让她在那边照顾小逸,小景跟着我在桃洲,一旦有了进展,我们再回去。” 赵唯唯听完,也表示赞同。 “云妈那边虽然有护工,但她一个老人照顾两个孩子也吃不消。小景留下,也可以陪着你。” “即使陆南沉知道了,也不用怕,不是有我和冷池吗?” 夏云景也跟着道:“还有我,妈咪,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小逸。” 夏时闻言,和赵唯唯会心一笑。 “好。” 一顿饭吃完。 “等会儿我先带小景离开。在你还没怀上前,小景先跟着我回私人住处,你想见他的时候,就去我那。”赵唯唯说道。 现在也只能这样。 夏时叮嘱小景:“你一定要好好听唯唯阿姨的话,不许一个人乱跑了,知道吗?” 夏云景确定自己不会被送回去,重重点头。 虽然不能和妈咪住一起,但在同一所城市,他也安心了。 赵唯唯的私人别墅。 夏云景打开行李箱,里面不仅仅装满了他的衣物和洗漱用品,还有笔记本电脑等。 赵唯唯有些好奇,这个小家伙,是怎么搬动那么大的行李箱上飞机的? “小景,这箱子最少也有一二十斤吧,你怎么提上飞机的?还带着个电脑,小小年纪就开始玩游戏了?” “秘密。”说完拿着自己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赵唯唯看夏云景故作深沉的傲娇模样,十分有趣,追在后面问:“小人精,要不要我帮你洗?” 夏云景:“......” 他唯一失策的就是要跟着赵唯唯住一起...... 到了浴室,他踩着小板凳反锁了门,生怕赵唯唯突然进来。 赵唯唯乐了:“小样,还害羞起来了,你阿姨我什么男人没见过,才不稀罕看你呢。”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夏云景听到她的话后,只觉贞节不保。 洗完澡,换了衣服,立马去自己的房间休息。 ...... 此时的顾家老宅。 陆南沉收到保镖的消息,夏时在饭店吃过饭后,就回了公馆。 他的心不在焉,被阮星辰和陆母顾雅看在眼底。 “星辰,你今天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就在这里睡吧。你陆叔叔明天就回来了,他说想见见你。”顾雅说道。 陆父是个情场浪子,年过中旬,处处留情,很少回家。 阮星辰腼腆地点了点头。 “好。” 陆南沉对她们之间的谈话漠不关心,随便吃了点饭菜,拉开椅子从餐桌旁离开。 “南沉,你去哪儿?”顾雅疑惑问。 “回家。” 顾雅一愣,知道他说的是岱椽。 那是他从前结婚后和夏时两人的住处,算什么家? “今天就留下来吧,明天你爸就回来了,也好一起商量一下,你和星辰的婚事。” 婚事? 陆南沉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我还没离婚,哪儿来的婚事?” 顾雅心底又是一睹。 一旁阮星辰面色没变,但握着筷子的手不由收紧。 夏时人都死了几年了,离不离婚重要吗? 在陆南沉出去前,她跟上去。 “陆哥!” 陆南沉停下脚步。 阮星辰走上前,含情脉脉:“陆哥,是不是我哪儿做的不好?” “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肯接受我?” “从夏时嫁给你,到现在,我等了你八年。” 阮星辰眼底含泪:“我怕我配不上你,就一直在努力,好不容易站在现在这个位置,才敢再次接近你。” 她说着话,伸手要去抱陆南沉。 却被陆南沉躲开了。 阮星辰僵在原地,就听陆南沉冷漠道: “这几年,你要的什么资源,我没给你?” “做人,要知足。” 陆南沉上车离开,只留阮星辰一个人站在风中。 顾雅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冷冷地看着她,不留余地嘲讽: “四年前,你拿着身体健康检查报告来找我,说你不出一年,就能生下陆家的长孙,我才答应让你这么个戏子接近南沉。” “现在四年过去了,你别说生孩子,我儿子连碰都不愿碰你。” “现在想想,你连个聋子也不如,至少那个聋子能让我儿子娶她!!” 陆南沉已经离开,顾雅讽刺完阮星辰,没有再留她住下来。 阮星辰一个人在外面,只能打电话让经纪人来接自己。 路上,经过金月饭店门口的时候,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星辰,怎么了?”经纪人疑惑。 阮星辰想到今天在陆家的委屈,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 “今天我和陆南沉一起回陆家的消息,你让人放出来。” “好。” ...... 另一边,赵唯唯的私家别墅。 夏云景借口困了便回了房间,关上门,立刻打开了电脑。 随着他的小手敲击键盘,很多关于陆南沉的信息出现了!!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鸿恒集团首席执行官,顾家家族最年轻有为的继承人......】 夏云景很快找到了鸿恒集团,也就是陆氏的总部大楼,默默记下了位置。 很快又一条新的热点出来。 【阮星辰和鸿恒集团总裁一同回家,见父母,可能要入豪门了。】 夏云景一张小脸瞬间黑了。 立马去搜阮星辰的资料。 从暗网里面,他发现很多关于阮星辰的爆料,一个比一个劲爆。 夏云景不由蹙眉,这个渣爹,真是什么烂人都看得上! 真丢自己的脸! 夏云景本想把这些东西公布出来,但思索了一下,觉得这样太便宜渣爹。 这种女人,应该留着让渣爹悔不当初才对。 ...... 第二天。 赵唯唯这次回来,也有自己的工作。 作为赵家的千金,赵爸爸让她回来管理分公司,锻炼自己。 因此,她也不能时常过来住,不过别墅里面有保姆。 夏云景又像个小大人,照顾他特别简单。 “小时,小景很听话,现在还在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呢。” 赵唯唯一边洗漱,一边给夏时打电话。 “那就好。”夏时想了想,又道,“在爱沙尼亚的时候,我本来准备送他去学校的,因为小逸的事耽误了。” “我准备找一家幼儿园。” 赵唯唯一愣:“他?去幼儿园?” 这小人精去幼儿园,那里的小朋友还不被欺负死? 不过,小人精挺会体贴人,应该不会欺负其他的小屁孩,可是以他泯灭众生的帅脸,估计一整个幼儿园的男孩子都不用混了。 “怎么了吗?”夏时疑惑。 “没什么,这件事交给我就行,我知道一家国际幼儿园,很适合他去。” 赵唯唯记得自己的侄子,就在国际幼儿园里面。 “那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别和我客气。” 夏云景昨晚睡的太迟了,现在还没醒,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好。 夏时不舍的挂了电话,准备去往陆氏。 她一早就看到网上爆料的新闻。 没想到陆南沉已经带阮星辰回家,她必须在两人结婚前,想办法怀上孩子,不然以后就更难了。 今天,她换了一身知性干练的服装,又化了一个好看的妆,而后出门。 坐上车的那一刻。 夏时收到了雷七的消息:“沈泽等在门口。” 又来了? 夏时眉宇皱了皱。 她不明白,阮星辰到底给沈泽下了什么药,为什么他会为了她,一直紧咬自己不放呢? 夏时让司机加快车速,离开这里。 很快,便超过了门口那辆奢华的迈巴赫。 在车内的沈泽眸色一紧,司机小心询问:“少东家,我们......” “跟上去。” “是。” 沈泽靠在椅背上,望着扬长而去的车,一双凤眸中都是愧疚。 一路跟着夏时的车,才发现,她竟然是往陆氏总部大楼鸿恒集团过去。 沈泽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他看着夏时进入总部大楼,拿起手机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来楼下。” 三分钟后,助理来到了楼下。 沈泽吩咐他:“夏时回来了,来了公司,你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助理一愣。 鸿恒集团很大,助理又只是负责沈泽,因此不知道夏时的事。 突然听到沈泽说起已经死了的人,很是震惊。 “沈总,夏时不是死了吗?她怎么会来公司呢?” 助理从前跟着沈泽,也知道他有多讨厌,这个陆总的太太。 沈泽拿出手机,上面正是刚才夏时进入公司的照片。 助理看到后,心底的惊诧,久久不能平复。 “你只用去查!我不希望她的事,到处传,懂吗?”沈泽带着命令的口吻。 “是,我明白。” 助理连忙回去调查。 沈泽则是坐在车上,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 这个时候,沈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来:“臭小子!!你是准备孤独终老吗?” “谁给你的胆子,放相亲对象鸽子?” 那头,老爷子中气十足。 沈泽有些无奈:“爷爷,我有事在忙。” “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天天和那些狐朋狗友一起不思进取?”沈老爷子显然没了耐心,“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回来,不然,我就断了你所有的路!!” 沈泽没有办法,只能先回去。 鸿恒集团。 夏时来到公司后,径直去到顶楼。 特助许牧看到走来打扮干练,又不失妖娆漂亮的夏时后,不由多看了两眼。 他还记得从前的夏时不爱打扮,每天穿着暗色调的衣服,特别不起眼,根本不像个大家千金。 可现在,眼前的女人不仅漂亮的亮眼,周身还透出一种高贵的气质和魅力,感觉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夏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我要见你们陆总。”夏时冷淡的说着。 许牧闻言,满脸淡漠:“陆总今天很忙,恐怕没时间见你。” 许牧还是老样子。 他向来对她没什么好感,自然不会带她见陆南沉。 因为从前,她吃过太多次闭门羹,已经习惯了。 早在她上来的时候,就打听了一下陆南沉的行程,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会议。 “哦,是吗?那麻烦你和陆总说一声,我们的合作也就此结束吧。“说着,夏时便要离开。 果然,许牧转变了态度。 “夏小姐,稍等,我这就问一下陆总。”他收敛了高傲的姿态,带着夏时一路去到总裁办。 路过秘书办公区。 从前一直工作到现在的几个秘书,一个个不敢置信。 夏时??? 她们记得四年多前,夏时不是死了吗? 眼前的女人,打扮得精致漂亮,给人的气场,根本不像原来那个不爱打扮不懂情趣卑微的夏小姐。 夏时在她们异样的目光中,走进陆南沉的办公室。 陆南沉此时正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他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形颀长,背影高大。 “陆总。” 许牧敲了敲门,而后识趣的出去,关上了门。 陆南沉转过身看向站在门边的夏时。 眼前的她,换了一身职业装,比之前多了知性。 但是他脑海中都是那夜,她拿着酒,媚眼如丝的样子。 夏时被他炙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 “陆总,不知道你让许助理带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陆南沉的眼神带着一丝玩味:“过来。” 夏时迟疑了半响,朝他走去,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她记得陆南沉是不喜欢抽烟的。 即使后来为了工作偶尔抽烟,但因为有洁癖,也从来不会让衣服上沾染烟味。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陆南沉慢慢的靠近她:“你说你失忆了?就不好奇,我们曾经发生过什么?” 夏时望着他:“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只想看眼前和未来。” 陆南沉步步逼近,将她抵在了墙上。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眼神中充满了夏时看不懂的情绪。 “五年不到,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做慈善?冷池给的?” 夏时不知道,自从她离开后,陆南沉就没睡过一次好觉。 这几天,陆南沉更是整夜整夜睡不着。 他的脑海中都是夏时和冷池在一起的画面!! “我和冷池只是普通朋友,我的钱都是靠自己赚的......” 夏时话还没说完,陆南沉大掌落在了她的肩上,缓缓向下...... “怎么赚?靠这里?” 夏时脑中轰的一声,不敢置信地望着陆南沉:“你说什么?!” 他的手很热,但说出的话,却那么冷酷。 她喉咙一紧,垂落身侧的手攥得死死的,指尖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中。 陆南沉俯身在她的耳畔:“冷池给你多少钱,你说个数,我加倍给你!” 陆南沉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的肌肤,恨不得将她永远禁锢在怀里。 “还记得你们家欠了我多少钱吗?现在,我都不要了,只要你再说个数,别和我玩花样,老老实实留下,我都给你!!” 他话音刚落,夏时再也忍不住,抬起手一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你混蛋!!” 陆南沉俊朗的侧脸火辣辣的。 他却不觉得疼,一把抓住了夏时的手腕。 低头,冰冷的眼眸紧锁向她。 “你说,你要多少?!” 夏时早知道自己爱错了人,可没想到自己从来就没了解过他。 她一直以为陆南沉洁癖,是高岭之花,和其他那些男人不一样。 可现在,她才发现没什么不同。 “陆总,请你自重。” 陆南沉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叫我南沉!!” 夏时一愣。 陆南沉深深地看着她,想要确定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失忆了,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没感情!! 许久,夏时缓缓道:“南沉。” 两个字,没有任何温度的从她嘴里吐出来。 和过去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陆南沉记得过去,两人结婚后,她抱着自己,总是温柔缠绵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南沉,南沉......” 陆南沉唇角绷得紧紧得,他不信,她失忆!更不信她对自己没感情! 他低头,强势的吻席卷而来,粗暴地在夏时的唇上来回碾压。 夏时想要反抗,可是双手都被陆南沉抓着。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说话声。 “阮小姐,陆总正在谈工作,您不能进去。” “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陆哥,你让开!!” 夏时挣扎着将陆南沉推开。 这个时候,阮星辰也不顾秘书的阻拦推开了门。 “夏......夏时!!” 当看到门内的夏时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原地。 “出去!” 她还没回过神,就听陆南沉道。 夏时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阮星辰见面,她正准备走,却被陆南沉叫住了。 “我是让她出去!”陆南沉看此刻她娇艳欲滴的唇瓣,“夏小姐,我们还要继续谈公事。” 阮星辰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 “陆哥,你,你们谈好了,告诉我。”她温柔得说着,强装镇定地走出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外面,她温婉的一张脸,瞬间变得阴沉可怖。 夏时竟然没死? 她怎么可以活着!! 办公室内。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因为阮星辰的突然到来,刚刚旖旎的气氛不在。 陆南沉再次逼近夏时。 夏时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这样的举动,刺的陆南沉心底一痛。 从前都是夏时主动靠近自己,可现在什么都变了...... “陆总,您要和我谈什么公事?” 面对阴晴不定的陆南沉,还有上次的失败,夏时知道那件事只能徐徐图之。 陆南沉望着她,总觉得她瞒着自己什么事。 “你不是喜欢做慈善吗?明天过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夏时没有理由拒绝。 她答应后,转身离开。 推开门,她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阮星辰。 阮星辰见她出来,立马挡住了她,眼底都是关心。 “小时,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我们能聊聊吗?” 夏时浅笑着看她:“这位小姐,你是?” 阮星辰一愣:“你不认识我?” 夏时没有和她解释:“我们很熟吗?我并不想和你聊。” 语罢,夏时踩着高跟,走进了电梯。 留下阮星辰一个人在外面,神情莫测。 阮星辰转身去到了陆南沉的办公室。 陆南沉看她过来:“什么事?” “我是来和你解释今天新闻的事,我不知道我被偷拍了,记者还发布到了网上......” 今天一早,秘书就告诉了陆南沉关于网上新闻的事。 说他带阮星辰回家见父母,为的是两人结婚。 陆南沉没有让公关处理,主要是为了看夏时会不会有所反应。 但看刚才她的表现,她根本就不再乎。 陆南沉想到此,看向阮星辰:“知道了。” 阮星辰忍不住又问:“陆哥,夏时不是去世了吗?她怎么又?” 听到她说起夏时。 陆南沉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望向她:“谁告诉你她去世了?” 阮星辰一哽。 陆南沉又冷冷道:“没别的事,就出去。” 直到离开办公室,阮星辰依旧没能回过神。 明明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就活了过来? 她忽然有些害怕,担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被夏时给毁了。 ...... 另一边,从总裁办离开后,夏时被安排到了一处办公室。 夏时参观后,刚下楼就被人叫住。 二十分钟后。 安静的包厢里。 阮星辰和夏时相对而坐。 “我听说你失忆了?”阮星辰似笑非笑,“该不会把父母亲人都忘了吧?” 夏时喝了一口咖啡,而后看向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阮星辰红唇抿了抿,眼神有些犀利。 “夏时,我知道你不甘心我夺走了陆哥,但也没必要用这种方法接近陆哥吧?” “你就没有看新闻?我和陆哥都快要结婚了,你从小到大的家教,就是教你抢别人的男人吗?” 夏时嗤笑一声。 阮星辰一愣:“你笑什么?” “我笑阮大明星家教好。”夏时不急不缓道。 阮星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孤儿!! “你和陆总结婚了吗?据我所知,好像没有吧,既然没结婚,我又怎么算抢你的男人?” “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抢的是你、的、男、人?” 从前都只有她阮星辰奚落夏时,什么时候轮到夏时奚落自己? 阮星辰强忍怒意:“看来你没失忆?”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夏时,我劝你一句,不爱你的人,永远都不会爱你。不管你装聋作哑,还是失忆也好,陆哥都不会喜欢你。” 夏时平静地听着,眼底不起一丝波澜。 “说完了吗?” 阮星辰诧异地看着她。 夏时站起身来俯视着她:“既然你这么确定他爱你,那阮大明星又为什像一个怨妇一样来找我?” 说完冷笑一声就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眼前,阮星辰又想起了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夏家千金!! 她想到自己以前为了夏家的资助,如何讨夏时喜欢,就觉得恶心! 如今夏家已经破败,夏时凭什么还这么高傲? 阮星辰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过来:“星辰,您之前想要的曲子,有眉目了。” “真的吗?” “只是......”经纪人有些犹豫。 “有什么困难,你说。”阮星辰道。 “时老师有一支曲子在国外一个小众平台发过,还没申请版权,这首曲子我听过,肯定能一曲成名,我们可以稍稍改编......” 这就是抄。 阮星辰当然懂,她没有迟疑:“既然没有版权,就不算她的作品,你懂的。” 有了阮星辰同意,经纪人做起事来,更加得心应手。 挂了电话,阮星辰思索着要怎么对付夏时。 ...... 夏时没有回家,而是到了夏家老宅。 当初夏母崔凌和弟弟夏木把夏氏败光后,老宅也抵了出去,现在这里已经住了其他人。 自从夏时决定假死离开后,就没有再关注过弟弟夏木和母亲崔凌的任何消息。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 她下了车,远远看着熟悉的老宅,眼底都是苍茫。 在这里伫立了许久,她才上车。 明天就是端午节了。 赵唯唯打电话让夏时今天过去,明早好一起过端午。 晚上抵达的时候。 小景已经开始教赵唯唯怎么泡糯米,包粽子起来。 “你怎么认识糯米呢?竟然还会包?”赵唯唯一脸懵。 小景有些无奈:“视频上一搜就有了。” 是不是女孩子都这么笨笨的? 小景替自己未来的媳妇担忧。 夏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温馨的一幕。 “妈咪,快来吃粽子。” 赵唯唯也招呼夏时过来:“阿姨回家过节了,就我和小景包粽子,你总算是来了。” 说完,她压低了嗓音:“陆南沉派的人没跟过来吧?” “在外面。” “那怎么办?” “不用担心,他们最多告诉陆南沉,我来见朋友。” 赵唯唯点头。 “也对。” 夏云景在这个时候已经剥好了一个粽子,放在盘子里面,递到夏时的面前。 “妈咪,我们弄了你最爱吃的绿豆粽子。” “爱你,么么。”夏时幸福的接过。 夏云景的脸蛋羞红:“妈咪,我也爱你。” 一边赵唯唯瞪向夏云景:“我说要包肉粽,你告诉我绿豆的才健康......你这个小人精,欺骗我纯真的感情......” 一大一小打闹起来,一时间房间里面特别的热闹。 夏时看着这幕,想到远在国外的小逸和云妈。 什么时候等小逸的病治好了,一家人就能一起回来过节了。 夏时想到一直保护自己的雷七几乎也是一个人,于是让他上来吃粽子。 赵唯唯疑惑:“是冷池派的保镖?跟着你一起来桃洲了?”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我怎么都没见过?” 一边小景开了口:“雷叔叔的身份很神秘,除非妈咪有危险,不然他是不会出现的。” “难怪,在国外的时候,我只听说你周围有保镖,一直没见过。”赵唯唯吃着粽子。 她也是有专门的保镖,不过那些保镖一般都在明处,距离她十米内,一眼就能看到。 因为冷池在国外的特殊身份,他周围的人都会受影响,所以派人保护着夏时一家人。 十分钟后。 雷七出现在了门口,他一身挺拔的西装,整个人都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赵唯唯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都亮。 “帅哥......” 夏云景体贴得给她递过纸巾:“擦擦嘴。” 赵唯唯吞了吞口水。 夏时知道自己闺蜜是个什么样的人,表面上花痴,可内心却深藏着一个人。 为了那个男人,赵唯唯二十七的年纪,不仅仅没有结婚,连恋爱都没谈过。 “进来吧,这是我朋友赵唯唯,没其他人。”夏时对雷七说道。 雷七看了一眼屋内。 小景也礼貌道:“雷叔叔,明天就端午节了,我们一起过节吃粽子吧。” 雷七略显冷硬的脸部线条柔和了许多。 “不用了,谢谢。” 夏时早知道他喜欢独处,也不强求,拿了一些粽子装起来递给他。 “那就提前祝你端午节快乐。” “恩,谢谢。” 雷七拿了粽子,转身离开。 他走后,赵唯唯有些好奇:“这家伙我感觉不像保镖。” “怎么说?” “就是感觉吧,说不出来......” 夏时也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和普通保镖不一样。 虽然,雷七保护了她几年,可两人除了简单的交流,并没有太多接触。 最多一次接触,还是上次,她吃了药...... 这个时候,赵唯唯的电话声响起。 她拿起一看,是父亲打来的。 “什么事?”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给你安排了明天上午九点去御园相亲。” 赵唯唯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我不去!” “你以为我是在询问你吗?”赵父语气严厉,“别忘了,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要是不想当赵家的人,可以滚。” “这次的人,不管你喜不喜欢,绝对不能放人家鸽子,除非人家不喜欢你!别让爸爸失望!” 赵唯唯攥紧了手机。 从小到大,她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刚才赵唯唯开了扩音,夏时也听见了对话。 赵唯唯明显的失落:“可我明天有事......” 她之所以现在和小景包粽子,让夏时过来,就是因为她明天一早,要去一个地方找人。 夏云景一口接过去:“妈咪,你明天替赵阿姨去吧?” 赵唯唯一愣? 夏时更是懵:“我......可以吗?” 赵唯唯好像抓住了救星。 “可以,我在国外多年,很少回来,那些富二代根本就不认识我......” “可是......”夏时还在犹豫。 既然相亲,肯定双方都有对方的资料。 但很快,赵唯唯打消了她的顾虑。 “你放心,相亲这种事我有经验,大家都是被家长强行安排过去的,刚才我爸都没提是谁,你懂吧?对方也不会提的,都是做给家长看的。” 夏云景也望着夏时:“妈咪,这种机会很难得,万一相中了,我和小逸就有爸爸了。”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他不想夏时每次那么幸苦的照顾自己。 虽然说冷叔叔不错。 可是冷叔叔身边太危险,他还是希望妈咪待在一个安全的男人身边。 赵唯唯没想到小家伙打着这个注意。 她也跟着说:“虽然我爸想让我和别人商业联姻,但介绍的富二代,长得都可以。” 夏时对两人无奈了。 “好,不过,”她看向小景,“我只是代替你唯唯阿姨相亲,不是为了给你找爸爸。” 夏云景丝毫不在意:“明白。” 他想着电视上播放的爱情剧,爱情一般来的很突然,一般这种巧合,最容易迸发出爱情。 他和小逸毕竟太小了,还不能保护妈咪。 如果能在回国的这段时间,找到一个男人照顾妈咪,最好不过。 夏时根本不知道小景的小心思。 晚上哄小景睡后,夏时和赵唯唯坐在一起聊天。 “你明天是要去找姜言?” 赵唯唯没有否认:“恩,我听人说,他明天会回老家。” 她望着夏时:“小时,谢谢你帮我去相亲,如果这次因为别的事,没能见到他,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夏时伸手抱了抱她。 “我们之间,没必要言谢。” 赵唯唯喉咙有些哽咽:“你和陆南沉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一样......” 赵唯唯听后抱紧了夏时。 “小时,我忽然觉得有句话说的很对,爱一个人,就是欠一个人。” 夏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和姜言都爱着对方,一定会重修旧好。” 安慰了赵唯唯。 夏时去到客房休息,却怎么也睡不着。 说真的,她很羡慕赵唯唯,能有一份相互喜欢的爱情...... 细细回想,二十多年,她发现自己从未真的恋爱过...... 夏时还记得今天陆南沉说,明天带她去一个地方。 她给陆南沉发短信:“陆总,明天上午我有事,只能下午见了。” 发完消息,夏时把手机静音,放在了一边。 她不知道,陆南沉这个时候还没睡。 他坐在空旷的大厅沙发上,望着那条短信失神。 陆南沉没有回复,将手机扔到了一边,心情烦闷。 另一边,陆家老宅。 夏时没有死的消息也传到了陆家父母的耳中。 顾雅不敢置信:“当初南沉可是把她的骨灰都带回来了,怎么会没死?” 陆父剑眉扬了扬:“你就这么想让儿媳妇死?” 顾雅冷冷道:“现在她早就不是我的儿媳妇了。” 陆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和南沉既然都看不上夏时,当初为什么要娶她入门?” 顾雅一哽。 陆父起身:“我倒是觉得夏时那丫头可以,要是真离了婚,就别去打扰人家。” 顾雅一脸高傲。 “只要她不惹我们南沉,我才不会找她!” 顾雅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陆南沉,到现在都还没有孩子。 都是被夏时给耽误了! 一想到陆家其他后辈们,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就特别担心。 陆南沉父亲本来就在在陆家不起眼,还喜欢在外沾花惹草,根本不会管理公司。 要不是因为陆南沉,她们一家人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荣耀! 可如果陆南沉一直没有子嗣,他的位置肯定会被那些后起之秀夺走。 每每想到这些,顾雅就夜不能寐。 这四年来,除了阮星辰,她不是没有给陆南沉的身边安排女人,只可惜没一个他中意的。 顾雅走到外面,背着陆父,给阮星辰打电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怀上南沉的孩子,我保证你能当上陆太太。” ......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翌日,凌晨五点的时候,夏时就送赵唯唯出了门。 出门前,赵唯唯特别的紧张。 “小时,我今天的打扮可以吗?” 赵唯唯底子很好,一双杏眼,鹅蛋脸,温婉又不失可爱。 “很好看。” “那就好,你知道吗,一想到要见他,我就特别紧张激动,我很怕他嫌弃我......” “不会的。”夏时安慰她:“我们家唯唯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有人嫌弃。” 赵唯唯点头。 目送她离开后,夏时回了房。 “妈咪。” 夏云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 “是我们吵醒你了吗?”夏时走上前,蹲下身问。 今天凌晨三四点的时候,赵唯唯就开始收拾打扮了。 夏云景没有回答,而是问:“妈咪,唯唯阿姨要见的姜叔叔人很好吗?” 夏时想了想:“恩,对于唯唯阿姨来说,是很好的人。” 她记得大学的时候,曾经见过姜言。 姜言算是他们那一届的校草,很帅,可惜家庭条件不怎么好。 赵唯唯和姜言在一起,外表特别的登对,只可惜家庭条件相差太大。 “妈咪,对你来说,冷叔好吗?” 夏时一愣,没有任何思索。 “当然,你冷叔对我们很好。” “妈咪,那等我们回去后,你就答应冷叔吧。虽然他周围很多美女,可你也不差,虽然他周围很危险,但我相信他会保护好你。” 夏时又是一惊。 看着儿子如陆南沉缩小版认真专注的脸,夏时说不出话。 许久后,她抬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你昨晚不还让我去相亲吗?” 夏云景叹气:“我做了概率估算,你能成功相到对象的概率为千亿分之一。” 夏时扑哧一笑。 “小傻瓜。” 夏云景涨红了脸:“妈咪,你要严肃一点,虽然几率小,但还有希望。” “今天,我陪你一起去考察。”夏云景不容置喙道。 夏时还是第一次遇到,代替闺蜜相亲,把自己儿子也带上的。 保姆今天不在,夏时也不放心夏云景一个人待在这里。 于是让他和雷七一起,小心跟在自己附近。 赵唯唯只给了一张名片,和约定地方的地址。 夏时没怎么收拾打扮,戴着口罩就出了门。 御园。 一处高档的私人定制餐厅。 夏时正准备进去的时候,一个打扮漂亮的名媛从里面出来,满身的怒气。 “什么人呐,一点礼貌也没有,真当自己是太子爷了?” “还十分钟换一个相亲对象!!” 夏时疑惑,等她走后,把自己的名片递上去。 门口的接待拿过名片,又看向夏时。 “赵小姐,您约定的时间是早上九点,现在是8点47,您要等李千金相亲完,才能进去。” 夏时这才明白,感情这个相亲,是提供给男方挑选。 赵家在桃洲也算是有头有脸。 没想到唯唯相亲的对象,竟然还能让她排队...... 夏时知道桃洲很多有权有势的人,其实就是帝都一些神秘家族低调迁过来的,如此行事也很正常。 这样也好,她能尽快相了亲,离开。 十分钟不到,又一个名媛被拒绝,气愤又伤心的出来。 接待礼貌又带着看戏的神情,对夏时道:“赵小姐,到您了。” 夏时把他的一系列表情看在眼底,并不在意。 今天整个御园都被包下来了。 相亲男方只有一人,可夏时走进去,却听到一众公子哥嬉笑刺耳的嘲讽声。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刚才那什么李小姐,胖的跟个老母猪一样,也敢来相亲?” “哈哈哈,就是个恐龙,走起路来,整个房子都要塌了。” “还有上一个许小姐,烈焰红唇,就跟个女鬼差不多......” “现在是谁了?” “好像是赵家千金吧,听说海外镀金回来的......” “海外回来的?那一定很开放,很浪吧。” “等会让她给咱们跳支舞,跳的好,就是待选,哈哈哈......” 里面的污言秽语,让夏时眉头紧蹙。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教养得体的名媛们,一个个相亲完后,会那么愤怒的离开。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来相亲,而是让他的朋友找乐子的。 夏时庆幸唯唯没有来,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会难受很久。 被接待带了进去,明明低调又不失内涵的地方,此刻却显得那么污秽。 他们的怀里,还抱着几个漂亮的小姐,专门用来刺激名媛。 夏时出现的时候,一个个更是嗤笑出声。 “呦,是个戴口罩的。” “是不是长得太难看了,所以戴口罩挡着了?” 他们的嘲讽声不绝于耳。 夏时却没有被丝毫影响,她的目光落在了首位上,自顾自喝着酒玩牌的沈泽上。 她就说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让整个桃洲的千金过来,供他一个人挑选。 原来是桃洲的太子爷!! 如果说陆南沉是桃洲的暴君! 沈泽就是桃洲的太子爷! 毕竟一个是掌握桃洲的整个经济命脉,而另外一个掌握着人的生存。 关键是他们关系还很好...... 沈泽没有看她,也自然没发现这次过来的人根本不是什么赵家小姐,而是夏时。 其他的人见夏时不说话,又道:“这赵家千金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夏时想着自己也算来了,赵父应该不会找赵唯唯的麻烦,于是转身要走。 可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忽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赵小姐,你不是和我们沈总相亲的吗?怎么面都不露,就要走!” “把口罩摘了!” 说着,就要动手。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快看看她是不是哑巴。” 男人可不只是要摘夏时的口罩,一双手抱紧了她,还想从她身上揩油。 御园外面一辆低调的SUV上。 雷七听着耳麦中传来的声音蹙眉,他对夏云景道:“在这里等我。” 夏云景点头:“好。” 御园内。 男人一下扯开夏时的口罩,看到她精致漂亮的脸后愣了一下。 随后,更加肆无忌惮,准备去扯她的衣服。 只不过,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踹出了一丈来远。 “咳咳......谁踢小爷我?” 雷七把夏时护在了身后,他周身的威压让在场的人,都不敢说话。 被踢翻在地的男人,却不肯就此罢休,他正要叫保安。 忽然一个男人看请夏时的脸,开了口:“她......她长得好像夏时!!” 当初的夏家千金,桃洲的大多数公子哥都认识,毕竟谁不想做夏家的乘龙快婿。 即使后面夏家日落西山,但因为夏时嫁给了陆南沉,再加上沈泽从前经常带他们欺负夏时,因此,有人还认识她。 不过这里的人都知道,夏家千金四五年前就死了...... 此声一出,在主位上玩牌,毫不在乎这里动静的沈泽看了过来。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陆南沉一早就听保镖说夏时今天上午去了御园。 “她去御园做什么?” 据他所知,御园那个地方,都是一些纨绔子弟花天酒地的场所,里面很是‘肮脏’。 保镖犹豫了片刻回:“好像是相亲。” 陆南沉桀骜的眸子微眯,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原来她说的有事,是去相亲? 夏时还真是再一次让他刮目相看。 陆南沉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保镖知道陆南沉的性子。 不敢触霉头,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办公室。 下午,两点。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陆总。” 夏时一进来,就发现陆南沉周身的气场不对。 男人阴鸷的眸子轻抬,淡漠地看向她,视线冷然,仿佛会洞察人心。 “忙完了?” 陆南沉不缓不慢地问,意有所指。 夏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恩,您昨天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陆南沉没有回答,起身,径直来到了她的面前。 “今天上午,你去做什么了?“他直直地看着她问。 能问这个问题,就证明他已经知道了。 夏时顶着他审视的目光,没有隐瞒:“相亲。” 陆南沉都被气笑了。 这种话,她竟然能说的这么坦荡。 他压下心底的火气,质问:“怎么,你就这么空虚寂寞?两个男人还不够?“ 空虚寂寞?两个男人? 夏时顿时怒了。 他当自己是什么人? 她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一字一句:“陆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是单身,为什么不能相亲?“ “单身?” 陆南沉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火,一脸阴沉地钳住夏时的胳膊,将她往外带。 “我现在就让你好好回忆一下,你是不是单身。” 陆南沉将夏时拽上车。 他的手力道很重,在松开的那一刻,夏时感觉自己的胳膊发麻发痛。 “嘭”得一声,车门被关上。 车辆飞驰在主干路上,夏时不由得害怕。 不知道陆南沉要带自己去哪儿,渐渐的,她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离开了四五年,可她认得这个路,再往前面开不久后,就是曾经的夏氏企业办公楼...... 夏时有点紧张,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尖一点点的陷入了掌心之中。 陆南沉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幅度,不急不缓道: “你不是说你间歇性失忆,不记得很多人和事吗” “那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他的目光指向不远处,正是原来夏时企业所在的地方,可是现在,夏时望过去,只有一片荒芜。 原本巍峨的夏氏大楼,竟然被推了...... 夏时瞳孔骤缩。 攥紧的拳头,指尖已经把掌心掐出了血来。 在国外的几年里,一开始,冷池和云妈根本不敢让她知道国内的事。 她也是回国后才知道,陆南沉收购了夏氏,可是她没想到他竟然把夏氏夷为平地。 夏时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陆南沉停下了车,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越发确定,她在装失忆。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整个人显得有些疯狂:“看样子,也不记得了。” “我来告诉你,这里是,你祖父和父亲两辈子的心血,夏氏原本的办公大厦。” “不过现在被我铲平了。”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杀人诛心,真正的无情,可能就是如此吧。 夏时紧紧地抿着唇,掌心的疼痛都已经感觉不到。 曾经的夏氏在弟弟夏木的手中,确实连连亏损,可至少还存在着。 可如今,父亲留给她的最后念想也没了。 夏时明白陆南沉都是为了报复自己。 她望着已经成为了荒地的地方,喉咙发痛,差点就落了泪: “优胜劣汰,您是陆氏的总裁,一切您说了算。”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哑了。 陆南沉没想到事到如今,夏时依然不肯承认没失忆。 他本以为,夏时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会质问自己,会哭,会闹,可是什么都没有。 曾经,夏时看他的时候,眼中有光,不是现在这样如同一片死海平静无波。 陆南沉心口怔怔发痛,修长的手掐住她下颚:“连你是夏家卖给我的!你说忘了就没了?” “我没死,你这辈子都别想嫁给别人!” 他的眼尾发红,整个人理智全无。 夏时苍白的唇微启:“可我的记忆中没有你。” “你要的妻子已经死了!” 夏时的话彻底激怒了陆南沉。 “忘记那就给我记起来!死了你也要给我活过来!” 说着,陆南沉就像发疯了似的,不顾夏时的挣扎朝她扑了过去。 “陆南沉,你要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否则我要告你绑架!” 陆南沉没有搭理夏时,一把将她的领口撕开。 “不是忘记我了吗?我来帮你恢复记忆!” 说着,狠狠的咬住了夏时的红唇。 “唔唔唔,陆,唔唔......” 这时,一道急促的电话声响起。 是陆母顾雅打来的。 陆南沉才松开了她,去接电话。 “南沉,你来了吗?快点,都在等你呢?” 今天晚上,陆南沉父母在一号酒楼安排了晚宴,过端午节,还邀请了不少的社会名流。 夏时见陆南沉放开自己,直接开门下车。 “陆总,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她怕陆南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迫不及待逃离了这里。 陆南沉还在接电话,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脑子里面尽是刚才她所说的话,眼眶泛红。 夏时,除非他死,否则你逃不开! 此时一号酒楼。 夏云景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站在一号酒楼门口。 夏云景看向酒楼的门口那辆奢华的布加迪。 等到沈泽从车内下来后。 夏云景明亮的一双眼睛,笼罩着一层寒意,简直就是陆南沉的缩小版。 “敢欺负我妈咪,就不要怪我了。” 等沈泽进去酒楼后,夏云景也跟了过去。 服务员拦住了他,温柔地问:“小朋友,这里不能来玩哦。” 夏云景抬头看着她,软糯地喊道:“姐姐,我是跟着爸爸一起来的,他就在里面。” 服务员一听,再看向小包子身上不菲的穿着,没有怀疑他的话。 “我送你去找爸爸吧?” 当服务员要伸手去牵夏云景的时候,他悄然躲开:“不用了,谢谢你,姐姐。” 说完,他小跑进去。 服务员有些失望,但看着那么可爱的孩子,不由的感叹。 “熊孩子那么多,像这么有礼貌家境又好的真是越来越少了。” 夏云景走后没多久,陆南沉也来到了这里。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沈泽今天没什么兴致吃饭。 沈老爷子知道他今天上午的所作所为后,特意让他过来酒楼吃饭,实际上就是为了结交宴会上的其他千金。 果然,他来到大厅后不久,老爷子就把他叫到了一边。 “这里是陆家的宴会,你不会又想搞砸吧?” 老爷子真的是抓住了沈泽的死穴。 沈泽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宴会的角落。 他周身都泛着冷意,谁都能感觉到,现在谁过去,就是找死。 沈泽没有注意到,一个小不点儿,自始至终一直偷偷盯着自己。 陆家安排的宴会,主人自然都到场了。 这次过来的,还有阮星辰。 她也注意到了沈泽,没敢上前攀谈。 不是担心沈泽,而是怕沈老爷子。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沈老爷子单独找过她,以当初沈泽对她的痴念,她早就成为了沈家太太。 阮星辰至今还记得沈老爷子对她说的话。 “我不在乎阿泽和谁交往,但要我们沈家的媳妇绝对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做的!要是你不知廉耻,勾引阿泽嫁过来,那我不介意让阿泽丧妻。” 丧妻...... 阮星辰知道心狠手辣的沈老爷子做得到。 夏云景在等待时机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渣爹一家人和渣爹喜欢的女人竟然都在这里。 他眉宇蹙了蹙。 今天太着急为妈咪报仇了,只查了沈泽会来这里。 但却没有查,这次宴会是陆家举办的。 但是既然来了,他不能就那么轻易就走。 趁着陆南沉还没过来,夏云景踮起脚尖,从桌上拿了一杯红酒,朝着沈泽走过去。 “叔叔,我看你心情不好,喝杯酒吧。” 沈泽正在想哪个不长眼的,抬头就看到一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不点。 谁把孩子带来了? 因为夏云景戴着口罩和帽子,沈泽只看到他的眼睛,很漂亮,有种熟悉感。 但是沈泽最不喜欢小孩子。 “不喝。”他冷冷道。 夏云景却没有离开,而是把酒往前递。 沈泽蹙眉,伸手去挡:“滚!” 也不知道是他的声音太大,吓到了夏云景,还是别的。 夏云景手中的酒杯好巧不巧偏了,一整杯红酒瞬间抖落在了他的裤裆上。 沈泽脸黑成碳:“该死!” 而夏云景则装出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眼眶泛红,哆哆嗦嗦:“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沈泽看向他,眼底都是怒火。 偏偏夏云景还加大了音量,带着哭腔:“叔叔,你不会要打小孩吧?” 夏云景的声音成功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关注,纷纷看了过来。 沈泽:“......” 我什么时候说要打你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做不出打小孩子这种事。 沈泽冷沉着一张脸,站起身。 夏云景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叔叔,你的裤子脏了,要不我把我的裤子脱下来,给你穿吧。”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沈泽:“......” 你的裤子,我也要穿的下呀?!!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次就放过你了。” 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打开卧室的门出去。 “妈咪,唯唯阿姨,早安。” “小人精,早安。”赵唯唯道。 夏时在厨房,准备好了早餐。 “你们快洗漱了,吃早餐。” “小景,你唯唯阿姨帮你找了一家幼儿园,我们今天报名入学。” 本来这个时候,是暑假。 但唯唯介绍的国际幼儿园,全年无休。 小景在学校学习,夏时也就不用担心他白天一个人。 再说了,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需要多和其他的小朋友交流。 “好。”夏云景乖巧回。 洗漱间里。 赵唯唯看着站在小板凳,对着镜子认真刷牙的小景,忍不住打趣他: “小景,你怎么那么听话,不多问问学校怎么样?就答应要去了?” 赵唯唯不信他一个小家伙,要去陌生的地方,认识陌生朋友,一点都不害怕。 就算不害怕,至少也该激动,或者有别的情绪吧? 哪知道夏云景洗漱好后,用小帕纸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回:“小孩子本来就是要上学的,我不答应,也要去呀。” 赵唯唯:“......”这家伙根本就不像个小孩子。 一点儿都不可爱。 吃过了早餐。 司机开车,送三人去往幼儿园。 有赵唯唯的帮助,很快便办理好了夏云景的入学手续,当天就可以上学。 “妈咪,唯唯阿姨,你们去忙吧,我会好好听课哒。” 赵唯唯闻言,给他指了指不远处教室里面,坐着的一个寸头小男孩:“那是阿姨的侄子,赵东阳,我已经和他说了,让他保护你的安全。” “你要是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就找他。” 夏云景漂亮的一双眼睛里面眸光一闪:“好哒。” 在听说来这个幼儿园后,夏云景就趁着夏时和赵唯唯收拾的功夫,调查了一下这所幼儿园。 他发现其中一个叫陆茗飞的,是陆家长曾孙,是陆南沉大伯的孙子。 也就是渣爹堂哥的儿子!! 据说他很聪明,现在备受陆家人宠爱。 夏云景想到自己查到的资料,以前妈咪在陆家的时候,没少被渣爹堂哥和堂嫂欺负针对。 他倒是要看看,这种女人会生出什么样聪明的孩子。 夏时并不知道儿子的打算,在她的眼中,儿子一直是个人畜无害的小暖男。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她为了工作,把儿子送到了当地的幼儿园。 夏云景特别懂事,老师和小朋友都特别喜欢他。 夏时放心地送儿子进入了教室,和他说了再见后,同赵唯唯一起离开。 “小时,你有没有发现,小景好像挺想留在这里的?” 赵唯唯有一刹那间,感觉夏云景这小子要搞事情,可是她又说不上来。 夏时却不以为意:“恩,小景一直很喜欢学习,也喜欢交朋友。” “只是这样就好。”赵唯唯挽着她的胳膊,“我刚才还在想如果他被欺负了怎么办,现在看来,需要他多照料照料我的侄子了。”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 送走了家里的小魔王,夏时和赵唯唯难得可以一起逛逛街。 因为姜言的事,赵唯唯打算这段时间安心留在桃洲,也方便照顾小景。 “唯唯,太感谢了。”夏时由衷道。 “我们两个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另一边,幼儿园里。 夏云景一出现在班级里,粉雕玉琢不食人间烟火的脸,瞬间就吸引了幼儿园所有女孩子们的视线。 老师介绍他是刚从国外回来的,让大家好好照顾他。 赵唯唯的侄子赵东阳昨天晚上就接到了自家小姨的电话,告诉他,今天有个转校生,一定要和他做好朋友。 他还以为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是个壮壮的男生。 没想到对方长得那么漂亮,简直比女生还要好看,可爱,让人想要保护。 赵东阳朝着他挥手示意。 夏云景从善如流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 “你就是夏云景?我小姨让我照顾你。” 赵东阳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吧,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就麻烦你了。” 赵东阳发现他不仅仅长得漂亮,说话的声音也那么好听。 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 夏云景不知道他的想法,看向教室四周,目光定格在角落处,一个单独的座位上。 座位上的男孩儿,一身昂贵的小西装,身上的每颗扣子都价值连城。 他坐在课桌前,打着哈欠,小脸上写满了高傲。 赵东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得咋舌:“那是陆家的二世祖陆茗飞,你千万不能得罪他。” “要是得罪他了,我就不能护着你了。” 夏云景内心不由一笑。 唯唯阿姨的侄子真的跟她一样。 “放心吧。” 夏云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收回了视线。 赵东阳心想,小姨介绍的朋友还真是省心。 在幼儿园里面上课,无非就是画画,折纸,玩,偶尔趣味学习外语...... 夏云景对这些早就烂熟于心了。 但为了不过度突出,他还是装成了普通孩子一样。 纵使如此,一个上午下来,班上所有的女生都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争抢着和他说话,给他分享好吃的...... 赵东阳都被挤到了一边,只觉深深的挫败。 比他情绪变化更大的,还是原本在学校里面,称王称霸的陆茗飞。 在夏云景来之前,他可一直是众星捧月。 那些女孩子都说,长大以后要嫁给他,做陆家的孙媳妇呢。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陆茗飞很不开心。 一个新来的,也敢在他的面前出风头。 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陆茗飞一直盯着夏云景,在他要去厕所的时候,直接丢下了手里的笔,跟了过去。 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却不知道夏云景早就知道他跟着自己。 男厕所。 陆茗飞直接关了门,还把维修中的牌子放在外面。 这种手段,他已经屡用不爽了。 大步走进去,本以为夏云景这个时候正在尿尿,自己好在背后,踢他一个狗吃尿。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没想到夏云景却站在那里,一脸淡定地看着他。 陆茗飞也没装,单刀直入:“我不喜欢你,你今天回去后,让你的爸妈去办退学。” 夏云景闻言,神色平静,走到洗手池前,细细地洗着手。 “凭什么?” “就凭我是陆氏集团,也就是鸿恒集团未来的继承人!”陆茗飞满脸傲娇。 在桃洲,没有人不知道鸿恒集团。 “要是得罪我,你和你的爸妈都吃不了兜着走,这所学校,都是鸿恒资助的。” “我让你走,你就必须走。” 夏云景剑眉微挑。 他怎么没查到,自己的渣爹要把公司给别人? “噢。” 陆茗飞以为他同意了,正得意。 紧接着,就听夏云景道:“我不走。” 陆茗飞一下子就被惹怒了。 他按耐不住气性,抬起脚,就要踢夏云景。 夏云景余光落过去,眼疾手快,挡住了他。 在国外的时候,夏云景为了长大后好保护妈咪和弟弟,特意学了散打。 几分钟后,厕所里都是陆茗飞的求饶声...... “还要我退学吗?” “不了......” “会告状吗?” “不会......” 陆茗飞小脸儿都被打的圆润顺眼了。 夏云景重新洗手:“记住,要是你告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陆茗飞:“......” 被打这么丢脸的事,他才不会告状呢。 他可是男子汉。 夏时这边。 赵唯唯接了个电话有事先走了,夏时一个人步入人群中。 好久没有在桃洲散散步了。 仲夏,天气变化很快,不多时天空就阴沉了下来。 没多久,天空电闪雷鸣,下起了磅礴大雨。 夏时站在一屋檐下,一辆宾利缓缓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落下,露出了男人俊朗的一张脸。 “上车。”陆南沉坐在驾驶座上,薄唇轻启。 夏时犹豫片刻后,打开了后座车门。 “我不是司机,坐前面。” 见后门怎么都打不开,没办法只能坐前面来。 一坐上车,夏时便扭头看向窗外。 一时间,车内很安静。 大雨冲刷着车窗,车内却没能凉快多少,反而异常的沉闷。 陆南沉一直开着车,没有说话。 夏时看着有些陌生的道路,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儿。 车身慢慢驶离了主干路,行驶在了小路上。 夏时看着荒凉的小路,突然想起了这里是哪儿。 她十几岁的时候,被学校一群纨绔子弟开车丢到了荒无人烟的路上。 那天,也是像现在这么大的雨,她浑身都湿透了,赤脚走到了深夜。 是陆南沉一路开车找到的自己。 那时候,他就像是她的光,体贴得把她抱上车,还温柔地安慰她,说小时不怕...... 从前那么温柔似水的男生,怎么后来变得那么冷漠了呢。 可能是人都会变吧...... 陆南沉没有把车停下来,余光落在夏时恬静的脸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见他开离了这个地方,夏时有些不明白:“陆总,你要带我去哪儿?”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她以为,他是还记得这里,想用这里逼自己承认没失忆。 可是没有。 陆南沉指骨分明的大掌攥紧了方向盘,神情复杂:“夏时,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他还记得当初沈泽把关于夏时的医疗档案给自己的时候,那上面写的已经怀孕两周。 他一直没问,只是想让夏时主动说。 夏时听到孩子两个字时,瞳孔一缩:“什么孩子?” 陆南沉把车停下,看向夏时,心情格外压抑。 “我知道你那时怀孕了。” 他深邃的眼瞳紧盯着夏时,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夏时很怕他已经发现了小景。 虽然她做过准备,可在面对陆南沉时,还是害怕,怕他把小景和小逸抢走。 她强使自己镇定下来:“我只记得,主治医师告诉我,我流过产。” 陆南沉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他早就该知道那个孩子不会存在,如果在,夏时怎么可能一个人回来。 派出去的人跟了她那么久,也没有发现过孩子。 而且当时夏时的身体那么虚弱,又怎么可能生下孩子?! 陆南沉的喉咙哽了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 夏时在回去的路上,心中特别忐忑。 一回到家,她忍不住拨通了冷池的电话。 很快,电话那边接通,传来男人磁性的嗓音。 “小时,怎么了?” 冷池知道夏时除非有事,不然不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今天陆南沉找到了我,问我孩子的事,他知道我之前怀过孕。”夏时如实以告。 片刻后,那边传来冷池安慰的话:“别担心,小景和小逸的出生日期,我都让人改了。” “那就好,那就好。” 夏时知道自己是一时间慌了神。 “别怕,有我在,谁也抢不走小逸和小景。” 远在几万公里外的冷池,此刻正站在一幢沿海大楼的顶楼。 他的背后,一大会议室中,一群高层们正等着他打完电话继续开会。 冷池挂了电话后,有些不舍。 又对助理道:“一定要看好小逸,绝对不能让陆南沉的人发现他。” 最近这段时间,他发现这里已经有人开始在调查夏时的过往了。 没想到陆南沉的势力那么大,竟然查到了这里。 怕夏时担心,因此没有告诉她。 晚上。 夏时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两个孩子都被陆南沉发现了,他不仅仅不要他们,还要让两个孩子消失。 她猛然惊醒,额头上挂满了冷汗。 她还记得和陆南沉刚结婚的时候,顾雅催两人快点备孕。 陆南沉对她说:“别说我不会碰你,就算碰了你,你怀了孕,我也不会允许他出生。” 夏时再也睡不着。 看来她要抓紧了。 第二天。 夏时挑了一身突显身材的衣服,又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离开家的时候,夏时把操作工具放在包包里面,以备万一。 鸿恒集团,总裁办。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 夏时这次过来,许牧没有阻拦她。 陆南沉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着烟,脑海中是昨天夏时说的话。 她流过产,那个孩子早就死了。 敲门声响起,他按灭了手中的烟:“进来。” 夏时推开门,就见陆南沉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形颀长逆着光,站在不远处。 她还记得十几年前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和今天很像,他也是这样站在阳光下,一下子就吸引了自己的视线。 陆南沉鹰隼的眸子倒影着夏时精致的脸,还有傲人的身材。 在注视她的时候,夏时已经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来到了他的面前。 “陆总,昨天和您聊过以后,我去查了过去的资料,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们是真的有一段婚姻。” “有件事,我想和你解释一下,之前我说相亲,其实是代我的闺蜜走个过场。” 陆南沉在那天回去后,就查了出来。 他没想到夏时会主动解释,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所以你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解释这件事?” 夏时清澈的眸子望着他,摇了摇头:“我决定了,我要恢复记忆,但是我有些事,不太明白,想问问你。” 她靠的很近,陆南沉一眼就看到了她身前的风光。 “你要问什么?”他喉结微微滚动。 “我们以前是不是很相爱?” 陆南沉神情一变。 夏时佯装没有发现他的变化,继续说:“我虽然不记得很多人和事,但我坚信,我不会选择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陆南沉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 这一刻,不知道是欣喜,还是其他。 “是,你很爱我。” 他一字一句,眼眶在不知不觉中竟然红了。 夏时发觉他周身的压迫感在渐渐消失,知道自己是赌对了。 她踮起脚尖,靠近陆南沉:“我想试一试,我是不是真的爱你,可以吗?” 陆南沉还没反应过来。 女人的吻已经落在了他单薄的唇上。 这一刻,陆南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的吻没有什么章法,如同羽毛拂过,陆南沉望着她笨拙的模样,再忍不住反客为主。 四周的窗帘全部降下,室内陷入了昏暗,隐约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声响。 要成功了! 夏时掐住自己的掌心努力保持清醒。 “咚咚咚!” 这时,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陆哥。” 是阮星辰。 她不顾许牧的阻拦,来到了办公室外。 发现陆南沉的办公室,门口紧闭,她隐约感觉到什么。 夏时没想到大中午,也有人找陆南沉。 她眉宇微蹙,只能暂停计划,伸手推开陆南沉。 “来人了。” 她躲开陆南沉的吻,羞涩道。 陆南沉欲求不满地听着不停的敲门声。 一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阮星辰一进门就看到夏时难掩酡红的面色和水盈盈的眼睛。 都是成年人,阮星辰一眼就看出,两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什么事?” 陆南沉有些低哑的嗓音,让阮星辰回过神来。 她捏紧了手里的邀请函,走到了陆南沉的面前,将其递给他。 “陆哥,我今天晚上发布新歌,希望你能过来。这首歌,是我专门写给你的。”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 陆南沉却没有接,淡漠回:“我没时间。” 阮星辰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果断。 一想到,刚刚他和夏时发生的事,她空出的手指尖陷进了掌心。 她强忍着心中不快,看向一旁的夏时:“小时,那你能来参加吗?” “正好发布会过后是我们大学同学聚会,说不定看到以前的老同学,你能想起什么呢。” 陆南沉的视线也落了过来。 夏时刚刚才跟陆南沉说要恢复记忆,不好拒绝她,于是答应:“好。” 她拿过了那份邀请函,就离开了办公室。 见夏时也去参加发布会,陆南沉也有点心动。 在阮星辰继续软磨硬泡下,陆南沉也答应过去。 阮星辰默默把陆南沉的变化看在眼底,心中对夏时的恨意更甚从前。 另一边,夏时从陆南沉的办公室回去后,不由懊恼。 就差一点了...... 晚间。 夏时按照邀请函上面写的时间,晚上让司机开车去往歌剧院。 刚到,她就发现有不少的社会名流和媒体在这里。 还有一些是从前的大学同学。 整个歌剧院的音乐演奏厅和展览厅都被阮星辰包下了,除了受邀的人,外人不得入内。 夏时拿着邀请函进去,被安排到了一处视角很广的地方。 在这里,她可以看到大半的会场。 一开始她还不明白阮星辰的用意,直到看到演奏开始前,那道熟悉的身影,她才明白。 陆南沉竟然也来了,还是坐在首位。 他不是说不来的吗? 夏时不由冷嘲,果然面对阮星辰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真的拒绝。 阮星辰真的是春风得意。 有陆南沉在这里,媒体们蜂拥而至报道她,全都是正面新闻。 那些个从前看不起她的大学同学富二代们,想借机接近陆南沉,一个个对她追捧不已。 不过,他们的算盘算是落空了,因为陆南沉周边都是保镖,根本没人能近身。 夏时远远看过去,不知道,他和保镖说了什么。 没多久,一个保镖恭敬地来到了夏时的面前。 “夏小姐,我们总裁让你过去。” 夏时没理由拒绝,她走上前。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那不是夏时吗?” “不是说她死了吗?” “对呀!诈尸了!” 认识夏时的同学们窃窃私语。 夏时在陆南沉的身旁落座,顶着各处来的异样视线。 “陆总,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陆南沉鹰隼的眸子落向她:“你不是说想要找回记忆?” “我来帮你。” 顶着他审视的目光,夏时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些发怵。 幸好,这个时候,阮星辰走上了台。 台上,阮星辰一眼就看到了和陆南沉坐在一起的夏时,她眼中闪过一抹暗芒,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在唱歌前,她缓缓开口。 “今天我所唱的这首新歌,是写给我的初恋,也是唯一所爱之人。” 初恋,唯一所爱...... 当初全校的人,都知道灰姑娘阮星辰攀上了陆家大树,陆南沉。 所以当她一说出来,大家都知道是指陆南沉。 算是内部演唱,有些人开始起哄起来。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 相比那些外人,陆南沉却显得淡定了很多。 阮星辰的目光又落在了夏时的身上:“虽然我和我的初恋经历了很多曲折,没能结婚,但我相信,我们终会在一起。” 这就是在变相的警告夏时。 伴奏响起,阮星辰的新歌《世界里的一束光》,曲子婉转动人心弦。 不知道为什么,夏时听着,只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曲子很不错,只可惜她把这首歌唱毁了。”身边陆南沉缓缓开口。 正在回想的夏时的注意力被陆南沉给拉了回来。 阮星辰虽然是歌星出道,但声音确实不怎么样。 陆南沉看向夏时:“我还记得,你以前也喜欢唱歌。” 不是他提,夏时都快要忘记了。 也许是遗传了母亲崔凌,夏时从小对音乐就很敏锐,只可惜她是弱听,对音乐这一行来说,是致命的病。 曾经陆南沉偶然听她哼过歌,很好听。 他想,如果是她唱这首歌,一定会特别出彩。 夏时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唱歌,当初,他最讨厌的就是家里有声音。 “是吗?我不记得了。”她回。 昏暗的光线下,陆南沉余光深深地望着她,又说:“那你记不记得阮星辰的初恋,就是我?” 他这次过来,就是要看看夏时在面对阮星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现。 他不信,她会不在意阮星辰说的那些话。 “是你把我从她的手中抢走的。” 陆南沉紧紧地盯着她,一字一句。 胡说! 当初明明是他先和阮星辰分了手,两家人才开始谈婚论嫁。 这么颠倒黑白,夏时心底不由的气愤,又不能表现出来:“真的吗?我虽然弱听,但是不近视,我以前的魅力那么差吗?还要和她抢男人?” 毒舌,谁不会? 陆南沉面色微僵。 “你是觉得别的男人比我好?” 要不是这里还有其他的人,他一定要好好问清楚。 夏时发觉他又生了气,适可而止:“我只是打个比方,陆总,你别多想。” 陆南沉怎么可能不多想? 这次夏时回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还想说什么,台上阮星辰的歌已经唱完。 说实在的,他和夏时除了一开始听阮星辰唱那么两句,后面的根本没有听。 一曲完毕,众人纷纷彩声。 虽说阮星辰唱的一般,但这首新歌的曲子,着实好听,比往常阮星辰唱的所有歌都还要出色。 有人已经大胆断言,只要这个歌一放出来,绝对出名。 阮星辰这次的新歌发布会,很成功。 她在众人的恭维中,视线不由得落在了给夏时身上,眼底都是得意。 终于,她又一次证明,自己不比夏时差! 在媒体离开的时候,阮星辰径直来到了陆南沉的面前,当着夏时,她眼中都是炫耀。 “陆哥,我就知道你会来。” “以前你从来不会缺席我的任何时刻。” 夏时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留在这里的一些个受邀参加的同学们,听到阮星辰的话,自然而然觉得陆南沉是为了她过来的。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南沉没有驳她的面子。 “陆哥,等会儿,和我们一起参加聚会吧?”阮星辰又道。 陆南沉刚才被夏时的话气到,故意当着她的面同意:“恩。” 五星级饭店,一整层楼都被包下了。 陆南沉一来就被阮星辰和一众富家子弟簇拥着。 夏时一个人坐在一边。 这个时候,一个打扮清纯的女人来到了她的身边。 “看到没有,也只有我们星辰,才能叫得动陆总。” “毕竟,我们星辰可是他的初恋。” 这个人,夏时认识,是阮星辰的闺蜜,何悦。 夏时拿着一杯酒,喝了一口,不以为意:“看你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陆南沉的初恋呢。” 何悦本想给自己的闺蜜出出气。 没想到夏时一句话,让她差点下不来台。 夏时不想在这个地方触霉头,起身离开。 另一边,等陆南沉从人群中脱身,已经不见夏时的身影了。 他敷衍了阮星辰几句后,也离开了这里。 大雨磅礴中,一辆最顶级的豪车凯迪拉克跟在夏时车辆的后面。 直到夏时回到了九号公馆内。 里面的人,才收回视线。 陆南沉拿起电话,打给许牧:“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一直有人阻挠,不过我们的人已经查到,当初夏小姐出国后,去了爱沙尼亚。” “具体的还需要时间。”许牧回。 陆南沉“恩”了一声后,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爱沙尼亚! 他没想到这些年,夏时会居住在那里。 难怪,他找了几年,都没有找到她。 从今天夏时的反常看,他越发肯定,夏时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夏时刚和儿子们通过电话,便接到了阮星辰的电话。 “我在你住的地方外面,见一面吧。” 公馆外。 阮星辰站在一辆保姆车旁。 朝着夏时走过去的时候,她看了看四处。 “这里还真是大气,不输夏家老宅。”阮星辰若有所指。 夏时是最近才知道,原来如今夏家老宅住的人就是阮星辰。 她在功成名就后,花了大价钱,拍下了老宅。 “阮大明星找我出来,不会就是和我聊房子吧?”夏时说道。 “当然不是。” 阮星辰一步步走到了夏时的面前:“我是来请你主动退出陆氏,回国外去。” 今天陆南沉对夏时所做的一切,让她有些后怕。 她怕陆南沉真的喜欢上了夏时! 夏时笑了:“凭什么?” 阮星辰一哽。 夏时回看着她,眉眼中都是嘲讽:“你是在害怕吗?” 阮星辰被她看的心底一怵:“我能怕什么?” “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吗?我现在要什么有什么!” “夏时,我以前是很羡慕你,可现在我很可怜你。可怜你父亲死了,家族败了,可怜你有妈跟没妈一样。” 阮星辰抬手握住了夏时的肩膀,笑盈盈地问道:“这么多年,你知道崔凌和你弟弟去哪儿了吗?” “你要是不想让他们发现你回来,就给我滚回国外去!” “丧家之犬就应该好好待在外面,永远也别回来,懂吗?!”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 夏时很平静:“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吗?你走到现在,有那一步,是靠你自己?” “要不是夏家,你你能活下来?” “要不是陆南沉,你能成为一线女星?” 夏时靠着阮星辰的耳畔,压低了嗓音,嘲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毕业后,你在国外做的那些勾当。” “你说,要是陆南沉和陆家的人知道了,他们还会接受你吗?” 早在回来之前,夏时就已经做足了准备。 为了能成功拿到东西,她还特地去调查了阮星辰。 调查后才发现,清纯女神形象的阮星辰在国外的几年可是真丰富。 阮星辰瞳孔巨震。 她自以为瞒的很好,却没想到。 “你真的没失忆,你信不信我告诉陆哥。” 夏时根本不怕:“哦,是吗?那你信不信明天那些视频你就能在陆南沉那里看到?” 阮星辰又是一哽。 她真的没想到,夏时回来以后,竟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夏时,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成全我和陆哥?”阮星辰开始打温情牌,“除了陆南沉,我也没别的事对不起你,不是吗?” “就算我求你,放陆哥自由,也放过你自己吧。”阮星辰眼底含泪。 “当初你又何尝放过我?” 不想再看阮星辰这个白莲花,夏时转身离开。 夏时离开后,阮星辰眼中的泪荡然无存,心里只有恐惧。 害怕夏时把自己在国外的事,告诉陆南沉。 如果陆南沉知道,自己就完了。 不行!绝对不可以! 夏时,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第二天。 夏时是被赵唯唯的电话声给吵醒的。 “小时,你是把自己的歌卖给阮星辰了吗?” 夏时不由的奇怪:“之前阮星辰所属的艺人公司中嘉传媒就找过我。” “他们想要买我的曲子版权,但被我拒绝了。” 赵唯唯闻言,瞬间气愤不已:“小时,你看到阮星辰的新歌发布新闻了吗?那首歌《世界里的一束光》,她的曲子是盗用了你的!!” 夏时听了赵唯唯的话,打开电脑,找到了阮星辰发布的新歌《世界里的一束光》 昨天,她就觉得熟悉,但没有仔细听,今天再次听。 她才想起了几年前,自己随手创作的一首曲子。 “小时,你那首曲子叫《一束光》我还记得呢,她竟然连名字都差不多。”赵唯唯嗤之以鼻。 因为这首曲子,赵唯唯很喜欢,就记住了。 “我想起来,当时发在了小众平台后,就没有管。”夏时道。 “这个阮星辰买不到,就改成偷,真是好手段呀!” 赵唯唯一边说着,一边在电脑上搜寻资料。 “小时,你知道吗?以前阮星辰唱的歌,有些是买的,有些也是偷的。” “恩,我知道。” 夏时也很生气:“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抄袭到了我这里。” 其实也不是巧合,阮星辰一直想要国外作曲家时老师的曲子,就专门让人找她年代久远的作曲改编。 “可笑的是,她现在一曲爆火。”赵唯唯恨不得跳到阮星辰的面前,看看她脸皮有多厚,“我现在就让人发律师函给她!!” “等一下。”夏时阻止了她,“就这么告她不行。”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为什么?”赵唯唯奇怪。 “这首曲子我没有申请版权,还有,她是经过了细微的改编,如果上法庭,很难确定她是不是抄袭。” “还有,你别忘了她背后的陆南沉,陆南沉不会让她输官司的。” 这些年来,阮星辰做事毫无顾忌,也有人起诉过她,可都败诉了。 整个陆氏的法务部都为阮星辰服务。 而且,夏时要打官司,就是国际官司,不好打。 “那我们就这么放过她了吗?” 夏时走到了阳台上,望着外面一望无际的景色,红唇轻启:“不是放过她!是要等有足够的证据,最好是能一击致命。” 她从来不是什么委屈求全的人。 但也知道不能鲁莽。 赵唯唯听后,只能叹息:“好,我先收集证据。” “恩,又要加重你的工程了。” “没事,我都很久没和人打官司了。”赵唯唯笑着道。 她知道,遇到这种事,最难受的还是夏时。 劳动成果,就那么被人抢走了。 夏云景等屋内的赵唯唯打完电话后,敲了敲门:“唯唯阿姨,你是说有人盗取了妈咪的曲子,是吗?” 赵唯唯没想到小家伙这么早就醒了,也没有瞒他。 “恩,就是那个不要脸的一线女星阮星辰!” “她就是个狐狸精,小三儿,就是她破坏了你的妈咪和......” 赵唯唯越说越激动,差点就把陆南沉是夏云景爸爸的事抖落了出来。 她还没说完,就被夏云景打断了。 “唯唯阿姨,妈咪说了,不能说脏话,而且我还是小孩子,不懂什么是小......三儿......” 赵唯唯:“......”你确定你不知道? 夏云景出去后,背起自己的小书包,老生常谈对赵唯唯道: “唯唯阿姨,欲成大事,要稳重。” 赵唯唯:“......”还说自己不懂,我看你比谁都还懂。 “你好好学习吧,别没事教育你阿姨,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 赵唯唯送夏云景上车后,就立马去赵家分公司工作,另外让人查阮星辰抄袭歌曲的证据。 夏时也没有就此罢休。 她先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其以公司的名义,告知中嘉传媒抄袭曲子的事。 随后让助理把两边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留下。 阮星辰的新歌《世界里的一束光》一跃成为了各大音乐下载搜索排行榜第一,她本人还上了热搜。 不少网友评论: “谁说咱们星辰才尽的?现在打脸了吧?” “我不是阮星辰的粉丝,但真的很喜欢这首歌。” “这歌,听着好悲凉......” “你们不知道这首歌背后的故事吗?这是阮星辰等待陆南沉四年写下的歌,是对他的表白啊。真的好心疼星辰,等了陆总那么多年,现在陆总的前妻去世了,她终于得偿所愿了。” 一天不到,歌曲下面的评论都上了百万。 他们不知道,当初夏时作曲的时候,正是她和陆南沉结婚的那三年,是她患重度抑郁症的时候。 是她结婚后,写给陆南沉,却没能给他听的。 现在却变成了,阮星辰写给陆南沉的歌,真是可笑啊...... 中嘉传媒,今天都在为阮星辰举办庆功,热闹非凡。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 阮星辰也没想到,她花了四年成为歌星,又花了四年成为一线女星,而现在就一首歌,就一天的时间,把她推上了神坛。 看着助理送来的各大知名品牌送来的邀约代言,她眼底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 要知道就其中一个国际大牌,就是其他明星,奋斗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得到的。 她的高兴还没多久,助理就匆匆过来。 “姐,时老师公司的人,给我们发了消息,说我们的歌抄袭,让我们立马下架道歉赔偿。” 阮星辰蹙眉。 显然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本来国外的曲子,抄了也就抄了。 一般很少有人会打官司,毕竟国际官司耗时耗力。 “什么抄袭?你让对方拿出证据再说。” 阮星辰不屑。 以她现在的实力,还有陆家在背后帮衬,一个国外小小的作曲公司,难道也敢告自己吗? 就算告,他们也告不赢。 ...... 夏时就知道阮星辰不会承认抄袭,她之所以让助理发邮件给中嘉传媒,主要是为了以后告阮星辰的时候,让大众知道,她在阮星辰发歌的第一时间,就曾警告过他们。 今天是周五。 夏时先去了总部工作,准备晚上去找小景,周末一起过。 此刻幼儿园里,正值休息时间。 陆家的长孙陆茗飞上次是彻底被夏云景给打服了,现在不管夏云景问他什么,他都老老实实回答。 “你真的是陆家的继承人?”夏云景问。 陆茗飞一边玩儿着橡皮,一边自豪道:“当然。” “我妈说了,我是陆家最大的长孙,以后陆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夏云景却不相信:“可我怎么听说,现在陆家的老板是你的叔叔陆南沉。” 陆茗飞气鼓鼓:“我叔叔又没有儿子,我妈说,他有问题,生不了孩子。” 说完,他压低了嗓音:“我妈还说,等我叔叔死了,他的遗产也归我。” “哦。”夏云景若有所思。 不知道渣爹听到这话,会有什么想法。 陆茗飞小眉毛挑了挑:“云景呀,只要你跟着我,我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这话也不知道是跟他的妈妈学的,还是跟电视上学的。 夏云景不以为意,假装不信。 “吹牛谁还不会?陆家那么大,我才不信是你的。” “你叔叔陆南沉现在那么年轻,肯定会有孩子的,我还在新闻上,看到他和那什么女明星要结婚了。” “等他们一结婚,阮明星就会给他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子,到时候你就不是陆家最疼爱的孩子了。” 陆茗飞听完夏云景的话,顿时就急了。 他一把甩掉了手里的橡皮泥,小嘴气愤得吼道: “你胡说!我妈都告诉我了,叔叔有毛病,他不会有孩子的!” 夏云景继续逗他:“万一你的妈妈骗你呢?” 陆茗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想了想,又压低了声音。 “你不许告诉其他人。我跟你说,我叔叔根本就不喜欢阮阿姨。” 夏云景像是抓住了一个大瓜,认真起来。 “谁告诉你的?”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 “我妈和爸爸聊天的时候说得,他们说阮阿姨是因为之前救过顾奶奶,所以叔叔才和她在一起。” 陆茗飞小声说着:“我之前还看到叔叔把阮阿姨推开了呢。” 夏云景本来只是想从他的口中知道关于陆家的事,没想到竟然发现了自己渣爹的秘密。 是真是假还要探究。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陆茗飞虽然不懂一面之词是什么意思,但也感觉到夏云景还不相信自己。 “这个周末,我太爷爷生日,阮阿姨会来,我也要跟着爸妈过去,你不信,就跟着我一起去看看。”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好,如果你说对了,我就信你,你要保证我吃香的喝辣的。”夏云景一口答应。 反正怎么样,他也不会吃亏。 这次去陆家老宅,他也好去教训教训阮星辰这个坏女人。 抢自己老爹就算了,竟然还敢抢妈咪的作品! 可恶! 周末,夏时早早就坐上了专车去赵唯唯的家。 路上。 她看着外面的大雨,失神。 司机又一茬没一茬的和她说话:“夏小姐,冷先生坐车也喜欢像您这样一直看着窗外。” “他经常说,有个小女孩就喜欢这样,说看着外面的下雨,忧愁也会被带走了。” “原来那个小女孩就是你。” 夏时不由一笑。 “那应该是我很小时候说的话了吧,我自己都忘记了。” 司机又道: “我们先生能和您再次遇见,真是缘分。” 夏时也觉得这个世界很奇妙。 终于抵达了赵唯唯的别墅。 今天夏云景早早就回来了。 一大一小把她迎了进去。 “小时,快进来,我和小景就等你来吃饭了。”赵唯唯和夏云景两双眼睛望着她。 “好。” 夏时有几天没有见过孩子,忍不住抱了抱夏云景,揉了揉他的脸蛋。 “最近在学校里面,过的怎么样?” 夏时脸蛋微红:“很好。” 赵唯唯也跟着一口接过去:“我侄子东阳说他现在可受小女生喜欢,把别的男生的风头都抢过去了。” 夏云景遗传了夏时和陆南沉的良好基因,长得特别讨喜,又聪明。 赵唯唯觉得他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祸害女孩子的妖孽。 “妈咪,我可听话了。”夏云景接着道。 夏时不由得揉了揉他的脸蛋,而后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那就好。” 夏云景瞬间羞红了脸。 许久才想起来自己要说的事: “对了,妈咪。我明天要去朋友家玩儿。” 他当然没有告诉夏时,那个朋友是陆茗飞。 “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真棒。”夏时由衷高兴,“那你今天早点休息。” “嗯嗯。” 夏云景吃完饭,等晚上睡后。 夏时和赵唯唯在一起聊天。 赵唯唯拿出了两份请帖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夏时不由疑惑。 “明天陆家老爷子办八十大寿,桃洲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赵唯唯压低了嗓音,“我爸不是一直想让我结婚吗?想着这次肯定会有不少上流公子哥在陆家,于是托关系给我弄的请帖,这一张,是我帮你要的。” “你不是要接近陆南沉吗?我觉得这是一次机会。” 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 夏时不由感动:“谢谢你,唯唯。” “我们之间不言谢,我上次还让你帮我参加相亲了,这次你也可以帮我顶住。”赵唯唯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个宴会。 以前没有出国的时候,赵父就会带她去各种宴会。 为的就是结识比她们家有钱有势的金龟婿,她实在是腻了。 “好。” 赵唯唯给她加油:“这次,一定要拿下陆南沉这个闷、骚男,拿到他的小蝌蚪!” “恩。” 夏时前次差点就得手了,只可惜...... 明天,她要好好筹划一下。 忽然想到什么,夏时问赵唯唯:“你说陆老爷子生辰宴会,阮星辰是不是也会参加?” “那肯定,这种讨好陆家,好方便进陆家门的时候,她怎么可能错过?”赵唯唯一口接过去。 夏时嘴角扬起: “这次我们过去,还可以送阮星辰一份大礼。” 翌日。 夏云景一早就起来了。 陆老爷子的寿辰宴会时间是上午10点。 夏云景之所以那么早,一来是怕夏时发现,二来是因为受陆茗飞邀请。 夏时给他准备了礼物盒,好送给他朋友。 夏时并不知道,夏云景的朋友,是陆家的长孙陆茗飞。 夏云景也不敢告诉她,如果她知道,肯定是不会同意自己去陆家老宅的。 于是,夏云景随便用了班上其他同学的名字。 夏云景和陆茗飞约定了在幼儿园门口见面。 不多时,一辆加长版林肯停在了夏云景的面前,显得他格外的小了。 车门打开,陆茗飞满脸骄傲:“这车你们家没有吧?” 夏云景嘴上恭维。 “恩,我们家最贵的车,也才几百万。” 陆茗飞拉着他坐在自己的身边:“你以后跟着我,等你长大了,我送你。” 夏云景却道:“等你能作主再说吧。” 陆茗飞顿时不乐意了。 “什么叫做不了主?等会你去我家了,就会知道我的地位。” 其实就这些天在幼儿园的相处中,夏云景就发现陆茗飞有多受陆家的重视。 每天不同豪车接送,就是保镖,最少也有十名。 还有陆家一些长辈,有空了,也会亲自来接他回家。 ...... 一路上,夏云景就听陆茗飞炫耀自己有多豪,什么私人飞机,私人游乐场等等...... 夏云景并不羡慕这些,他知道,等他长大了,要什么都会得到。 终于,抵达了陆家老宅。 这个时候,宾客们还没来。 陆家老宅很大,占地面积两万多平方米,就相当于三个左右世界杯足球场那么大。 一眼看去见不到头,花一天时间,也逛不完。 部分建筑是古代宫廷式,据说其中一根金丝楠木的主梁,就可以买下几辆劳斯莱斯。 夏云景跟着陆茗飞走下车,很快便有佣人接待两人。 他望着奢华的陆家。 内心还是有些佩服渣爹,因为据他所查,陆家虽然是世家大族,但一开始并没有现在这么强大。 都是因为陆南沉接管陆氏后,慢慢扩张,建立起的商业帝国。 “我家是不是很大,很漂亮,我跟你说,这里以后都是我的!” 第八十章 第八十章 夏云景收回了视线,不以为意。 “噢。” 陆茗飞以为他不信:“我们现在去招待宾客的大厅,你等着看吧,我一定会向你证明的。” “好,走吧。” 现在这个时候,招待宾客的地方,还在准备中。 顾雅作为老爷子的儿媳,在现场照看着。 “老爷子寿辰,各处都盯着些。”她修剪着一处插花,叮嘱着管家,“还有,如果有不错的大家小姐,就告诉我。” 四五年过去了,阮星辰也没能怀上南沉的孩子。 她不得不多做打算。 “是。” 管家恭敬地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两个小家伙。 “茗飞少爷。” 他喊了一声。 陆茗飞朝他摆了摆手。 管家识趣的离开了。 顾雅对这个侄孙,向来没什么好感,每次面对他,也就是做做表面功夫给外人看。 毕竟不是自己孙子。 她不耐烦地瞥过去,正要让他去一边儿玩,忽然视线定格住。 顾雅怔怔地看向陆茗飞身边粉雕玉琢的男孩,只是远远的一眼,她整个人惊在了原地。 那孩子,怎么长得那么像她们南沉小时候? 她回过神,忙叫来了一个佣人。 “去把茗飞和他身边那个孩子带来。” “是。” 顾雅将手中还没放进花瓶的鲜花,丢置一边。 夏云景来这里没有戴口罩,他也没想到今天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亲奶奶。 那个曾经欺负过妈咪的人。 佣人叫两人过去。 陆茗飞给夏云景介绍:“这就是我小叔的妈妈,我的姨奶奶。” “恩。” 见两个孩子走近,顾雅的视线始种没有从夏云景的身上移开过。 简直太像了。 和南沉小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夏云景心思敏锐,发觉了她的视线。 心里疑惑,难不成她认出了自己吗? “姨奶奶好。”陆茗飞乖巧地喊道。 “恩。”顾雅淡漠地点了点头。 夏云景从善如流,也跟着礼貌道:“顾奶奶,好。” 一声顾奶奶,奶声奶气,一瞬间融化了顾雅冰冷的心。 她弯下腰,所有的注视,都停在了夏云景的身上,不只是像南沉。 他身上还有种特别的亲切感。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现在几岁了?”她嗓音格外温和。 比起刚才对陆茗飞时冷漠的样子,简直是千差万别。 这么慈祥和蔼可亲的顾雅,让夏云景心里产生了一丝疑惑。 据他所调查,他这个奶奶,年轻的时候外界传言铁娘子,冷酷无情,怎么见面有些差别? “我叫夏云景,家在河西,快满4岁了。” 不想给妈咪添麻烦,夏云景告诉顾雅一个大概的地址。 “夏云景......”顾雅望着他,越带尴尬问:“你的爸爸是姓夏吗?” 夏云景怕暴露自己的身份,点头。 顾雅明显有些失望,但依旧不死心:“那你的妈妈是谁?” 夏云景明亮澄澈的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果然是看出什么了。 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一章 他佯装警惕:“顾奶奶,老师说,随便打听别人的家庭情况,不礼貌噢。” 顾雅一哽,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问的太多了。 不过,她也发现眼前的孩子是真聪明,这么小,就知道要警惕陌生人。 “对不起,奶奶错了。” 她抬手想要摸一摸夏云景的头。 可却被他躲开了。 顾雅的手僵在原地。 一旁陆茗飞没想到一贯不怎么搭理自己的姨奶奶竟然这么喜欢小景,他心里有些不快。 “姨奶奶,我还要带小景去别的地方看看,就不打扰您了。” 顾雅也不好拦着,只说:“好,你们好好玩,有什么需要的,就来找我。” 等两小只走后,她还是不甘心。 叫来了自己的秘书。 “你抽空去查查这个孩子的身份,特别是父母。” “是。” 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像南沉小时候了。 如果陆南沉有孩子,也肯定和他长得一样。 “对了,南沉来了吗?” 秘书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陆总应该还在路上。” 顾雅点了点头,等儿子来,她一定要让他多注意宴会上的千金小姐。 早日找个女人,给自己添个大胖孙子。 ...... 另一边。 夏时和赵唯唯参加宴会前,选礼服。 因为两人都不想太起眼,也就选了两件普通简单的礼服。 可越是简单普通的衣服,越衬托的夏时明艳动人。 赵唯唯惊呆了:“哇,真好看。” “别人都是衣服衬托人,你是人把衣服都衬托的高大上了。” 夏时莞尔一笑,更加吸引人。 其实赵唯唯也不差。 她是耐看类型,虽然没有夏时惊艳,但越看越好看。 两人一起走出去,开车的司机只觉赏心悦目。 坐车去往陆家老宅。 夏时记得上一次去,还是五年前。 时间一晃,过的真快。 陆家老宅外。 一辆接一辆的豪车。 陆老爷子大寿,桃洲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参加了,他们还带来了自己的儿女。 赵唯唯的父亲一早就等在了外面。 这次,他要盯着赵唯唯,让她一定要钓到金龟婿。 赵唯唯一看到他,就头疼。 “小时,看来等会儿只能你自己去找陆南沉了。” “我先打发一下我爸爸。” 夏时点头:“好。” 赵唯唯先下了车,朝着赵父走过去。 “爸。” “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李家和王家几个姑娘早早就来了,还去讨好了顾太太......”赵父一看到她就忍不住唠叨。 赵唯唯只能在一旁敷衍着。 夏时坐在车上,看着父女两个的背影,由衷的羡慕。 如果自己的父亲还在,今天,她也可以挽着爸爸的胳膊。 她没有太多愁善感,让司机找个人少的地方停车,下去。 夏时看了眼时间,距离宴会开始,只剩下六分钟。 陆南沉最守时。 她找到陆南沉回来必经的地方,朝宴会举办地过去。 果然,没有多久,一辆低调的宾利缓缓地从她的身边驶过。 后座上,陆南沉正处理着工作。 “那不是夏小姐吗?”司机出声。 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三章 他的嗓音磁性沙哑。 只有他自己知道,一直按捺着,有多难受。 可他不能就这么依着夏时,他要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夏时一愣,眼波含水:“难道你不想?” 陆南沉确定她肯定有目的,忽然转口。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刚才只是帮你恢复记忆。” “今天就到此为止,该去参加宴会了。” 夏时面色有些难看。 感情刚才他们亲了至少六七分钟,都是他在耍自己? 她没有过多表现出来,手从他的身上移开。 陆南沉先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和她一起去往宴会。 ...... 寿宴上,沈泽和沈老爷子也来了。 沈爷爷和其他家长的心思一样,想借这个难得的机会,给沈泽挑个媳妇。 沈泽被逼着过来,先给陆老爷子祝寿后,就被沈爷爷强行留下来,必须认识至少二十位姑娘。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再不听话,你就给我滚出沈家,我没你这么没用的孙子。” 沈爷爷发话,“到现在连个媳妇都找不到,真是给我老沈家丢脸。” 沈泽有些无语。 他身边根本不缺女人,好吗? “知道了。” 也不是不敢忤逆沈爷爷,主要是老爷子身体不好,有心脏病。 医生说了,不能生气,容易气急攻心。 沈爷爷又看到了打扮花枝招展过来的阮星辰,他眼中都是厌恶。 不忘叮嘱孙子:“记住这个阮星辰不能要!” 沈爷爷看人毒辣。 早在多年前就调查过阮星辰,是个白眼儿狼,现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双玉璧千人枕的玩意儿。 “放心吧。” 沈泽自从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夏时后,对阮星辰就再也没了一点好感。 沈爷爷唯一满意的就是他终于不再为这个女人着迷了。 这次的寿宴很浩大,陆茗飞和夏云景两小只淹没在人群中。 夏云景明亮的一双眼睛,在看到阮星辰的时候,瞬间沉了下来。 陆茗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马讲解道:“她就是阮星辰,我小叔传闻的女朋友。”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过来,你小叔呢?”夏云景问。 陆茗飞也很奇怪。 一般这种场合,小叔从来不迟到。 “不知道。”他摇头。 陆茗飞说完,又急哄哄问夏云景:“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信我是陆家以后的当家人?我已经让人开车带你把整个陆家都逛完了。” 夏云景只能哄他。 “我信你了。” 陆茗飞被肯定,却一点都不开心,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小孩子当孩子哄了。 “我肚子疼,要去厕所,先不和你聊了。” 夏云景决定把陆茗飞甩掉,好方便自己去惩治一下抄袭自己妈咪作品,抢渣爹的阮星辰。 “那你上完厕所记得找我。”陆茗飞看着他的背影,忙说道。 夏云景没有回答,确定陆茗飞离开这里以后,他穿梭在人群中。 不远处,阮星辰迟迟没有看到陆南沉,想要去找他。 可这个时候,一个小身影窜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她。 “阿姨,你就是电视上的大明星吧?” 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四章 阮星辰低头看到抱着自己双腿的小萝卜头,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但没表现出来。 她弯腰,笑盈盈回:“是我。”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爸爸妈妈呢?” 她仔细看着眼前的孩子,五官精致立体,一双眼睛更是摄人心魂。 一看就知道,他的父母不是普通人。 夏云景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她,一本正经地说:“我听人说,我的爸爸被阿姨你抢走了,你可以把我的爸爸还给我吗?” 阮星辰身形一下子僵住了。 周围有几个富家太太不由得看过来,眼中透着嫌弃。 向她们这种人,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上位的女明星! “真是不要脸!” “有了陆总,还勾搭其他男人?” “难怪陆总没娶她,这种女人,玩玩还行。” 阮星辰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强忍着怒火,蹲下身,直直地望着夏云景:“小朋友,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并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的爸爸。” 阮星辰说完,又靠向夏云景,双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压低了嗓音威吓他:“小混蛋,你再敢乱说,信不信我把你丢海里喂鱼?” 她还以为面前的就是普通孩子,没想到夏云景演技说来就来。 下一秒,他开始用力拍打她的手起来,声音带着哭腔:“阿姨,我错了,你别掐我!!我好疼......呜呜呜......” 阮星辰慌忙放下手。 “我什么时候掐你了?” 周围还有记者,连忙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夏云景眼泪直掉:“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碰你的,你别打我,别把我丢海里喂鱼......” 阮星辰真想捂住他那张嘴巴。 “我没有......他说谎......”阮星辰着急着解释。 越来越多的人看了过来。 同样,也吸引了还在被逼认识女人的沈泽。 沈泽一眼就认出了那孩子,就是当初在酒楼整蛊自己的小混球。 身旁的女伴在这个时候开口:“怎么能对一个小孩子动手?” “这个女人也太坏了。” 沈泽一想到这个小混球可能是自己的以前风流时候的产物。 当然不能任由他被打,长腿几步上去。 夏云景本来还想继续飙演技,让阮星辰这个女人的丑恶面目明天上头条,没想到就看到一个气势汹汹地身影朝着自己过来。 ......沈泽大坏蛋怎么也在这里? 失策! 他太小了,太矮了,这里人又那么多,因此没有发现沈泽在这里。 “阿姨,您别生气,我现在就走。” 他说完,立马逃。 要不是沈泽被他整过,还真以为这小子是要走,但看他小腿遛的非快,就知道这家伙发现了自己。 一想到那天酒楼的狼狈,还有之后的新闻报道,沈泽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就算是他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行!必须好好教训一下,让他知道什么叫尊敬长辈! 夏云景知道往人多的地方跑。 沈泽也不好从人群中穿梭追他。 但对付一个小孩子,他有的是办法,直接叫来了保镖。 “看到那个孩子了吗?” 沈泽想了想:“让他先跑一跑,一个小时后,抓住他。” 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五章 “是。” 沈泽决定让这个小混球先累一累。 毕竟现在陆老爷子的寿宴正在进行,不好扫兴。 他现在也有的是时间。 ...... 另一边,陆南沉和夏时先后来到宴会。 夏时不想引起陆家其他人的关注,特意在陆南沉进去后,迟些时间,才过去。 陆南沉把她的小心思看在眼底,什么也没说。 经历了一段小风波,阮星辰好不容易才收买了在场的记者。 在看到陆南沉过来后,她立马调整了状态,走过去:“陆哥,宴会都开始了,大家在给老爷子祝寿,你怎么才来?我等了你很久。” 陆南沉没有和别人汇报自己做了什么事的癖好。 他淡漠道:“那以后就不必等了。” 阮星辰一噎。 她不甘心,当看到后面进来的夏时后,大概明白了什么。 她不由捏紧了拳。 陆南沉一来,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了过去,大部分人都想趁这次机会,好好巴结这位陆家背后最年轻的掌舵人。 顾雅格外自豪。 陆南沉先见过了首位上满头华发,拄着拐杖,但双眼矍铄的老爷子,给他祝寿。 阮星辰也想趁此机会,在上流社会出头。 “爷爷,我今天过来也给您带了贺礼。” 老爷子虽然不喜欢她,但和顾雅一样,只想陆南沉早日成家。 再加上,前些天,阮星辰写的那首歌,证明她不仅仅只有个脸蛋。 也就默认她送礼。 阮星辰送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 这种东西在陆家豪门中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老爷子收下了,就证明阮星辰受到了陆家的认可。 夏时就站在人群中。 听着人们议论。 “麻雀变凤凰了。” “是呀,一个孤儿成为了大明星,现在又成了陆家未来的孙媳。” “人家也不是全凭运气,你们没听到她的新歌,真的好。” 夏时默默听着,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因为很快,她送给阮星辰的大礼也就要来了。 阮星辰还不知道,她一步步走到了夏时的面前,听着周围人的恭维,眼中都是骄傲和得意。 “小时,你看到了吧?世界已经变了,现在的我,才是站在陆哥身边的人。” 夏时闻言,嘴角一扬:“是吗?” “小心乐极生悲。” 阮星辰只以为她是在嫉妒自己,却不知道在场的人们的议论已经变了。 “你们看新闻!阮星辰的新歌《世界里的一束光》竟然是抄袭的国外一个作曲家的曲子?” 有一个人看到新闻,其他的人也紧跟着去看。 议论声四起。 “我的天,这不是抄袭,这是复制粘贴吧?一模一样的曲子,就只是填了一下词。” “啧啧啧,真的没想到啊......” “陆家怎么会接受这种孙媳妇?” 人们的议论声,慢慢引起了陆老爷子的注意。 他叫来了人询问。 不稍半刻,就得知了消息。 他的脸色铁青,立刻叫来了顾雅,“这就是你邀请过来的好东西!” 顾雅也看到了新闻,脸上有些挂不住。 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 她儿子的脸面可比什么都重要。 “爸,您别生气,我马上让她滚。” 此刻阮星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越发奇怪。 顾雅气冲冲地走来,把手机丢到了她的面前:“看看你干的好事!” 阮星辰拿过手机一看,才知道东窗事发。 她正要解释,就听顾雅道:“你要是不想继续在这里丢人,就马上给我滚。” 陆家的人,赶走一个明星,就跟赶走一只苍蝇那么简单。 阮星辰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狼狈离开。 她坐在保姆车上,久久不敢置信。 一想到夏时的话,她立马明白了。 一定是夏时做的!! ...... 另一边,赵唯唯也看到了新闻,这个新闻是她和夏时早就安排好的。 特意在这个时候公布出来。 见阮星辰被赶走,她给夏时发过去短信:“这个小白莲也栽了一回,让她得意。” 赵唯唯站起身,还想出去欣赏一下阮星辰的狼狈。 忽然,她的视线停留在远处,一个熟悉的小身影上。 “小景?!” 赵唯唯正疑惑夏云景怎么也会在这里。 就发现,几个保镖逮到了他,单手提着他,往沈家的少东家沈泽那边送了过去。 两条小腿当然跑不过几个的大长腿。 夏云景已经尽力了,跑了一路,还是被抓住了。 他只恨自己太小。 “小混球,总算是逮到你了。”沈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夏云景依旧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叔叔,你能不能让他放我下来?” “我不认识你。” 沈泽都被气笑了。 “不认识我?那天在酒楼故意给我泼酒水,又把我的衣服和手机丢下楼的人,不是你?” 夏云景否认:“叔叔,你认错人了。我没有去过什么酒楼。” 沈泽就知道这个小混球不会认账。 偏偏还能装成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 他站起身,走到了夏云景的面前,抬起手,一巴掌就要朝着他的屁股落下去。 突然,一道声音呵斥了他。 “住手!” 沈泽停了下来,凤眸顺着声音看过去。 就见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气冲冲地朝着这边走来。 夏云景没想到赵唯唯竟然也在这里...... 他感觉自己今天回去死定了。 不过,眼前的麻烦才是最重要的。 “妈咪,快救救我......这个叔叔他打我......” 赵唯唯还是第一次见小魔王向自己求救,一下子感觉心都软了,又开心又担心。 妈咪...... 沈泽深深地看着赵唯唯,这个女人是小混蛋的妈咪,那不就是自己曾经的女人? 他怎么对这个女人一点记忆都没有? 竟然还偷偷怀了自己的孩子。 赵唯唯冲过来,就要从保镖怀里夺过孩子。 沈泽给了保镖一个眼神,保镖才松开手。 赵唯唯立马检查夏云景,来不及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有没有哪儿受伤? 夏云景摇头:“没有,还好妈咪你来的快。” 赵唯唯松了一口气。 沈泽这时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是你的儿子?” 赵唯唯闻言,抬头气愤的看向他:“不是我的儿子,难道是你的吗?” “你凭什么随便抓我儿子?你刚才还要打他,你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 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 老子打儿子,犯什么法? 沈泽知道她这就是在欲擒故纵,想让自己主动认下小混蛋。 “你为了接近我,还真是费尽心机?他之前做的事,也是你指使的吧?” 赵唯唯都懵了。 同样有些懵的是夏云景...... 沈泽俯身靠向两母子,凤眸中都是冷意:“不管你打着什么注意,孩子我会负责,但我不会对你这种女人负责。” 赵唯唯之前就听夏时说过,沈泽是个混蛋,没想到亲眼所见后,真的是混蛋。 她的暴脾气再也控制不住,抬起手一耳光就扇在了沈泽俊美的脸上。 沈泽愣在当场。 “谁要你负责,我就是嫁猪嫁狗,也不会想要嫁你!!” 本来沈泽是想把夏云景带到角落慢慢教育,没想到会冲过来一个赵唯唯。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坐在二楼,一直守着自家大孙子的沈爷爷更是惊呆了。 “那个姑娘是哪家的孩子?” 身边的秘书忙回:“好像是赵家的大女儿,叫赵唯唯。” “就她了,我未来的孙媳妇。” 敢打自己大孙子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另外一边,夏时也发现了三人...... 夏时怎么也没想到小景竟然会在这里,好像还和沈泽有了牵扯? 她下意识看向陆南沉的方向,发现男人也注意到了那边。 夏时忙给赵唯唯打去电话,让她不要和沈泽多纠缠,立马带小景回去。 一个多小时后。 私人别墅外,淅淅沥沥又开始下雨了。 屋内,夏时和赵唯唯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夏云景则是站在她们的面前。 “小景,你怎么会出现在陆家?”夏时关切得问。 夏云景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今天去看我朋友,是他带我去的。” 夏时以为他的朋友是参加陆家寿宴宾客的孩子,以为只是巧合,也就没有再追问。 一旁赵唯唯又道:“那你怎么会被抓?” 夏云景佯装可怜:“我不小心撞到了那位叔叔,他就让人抓我,还想打我。” “靠!”赵唯唯差点就要骂脏话了。 真没想到沈泽一个成年人竟然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今天又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简直是混蛋。 “小不点儿,下次遇到这种人,咱们就走的远远的。”赵唯唯想要把他搂在怀里,捏捏脸蛋。 夏云景蹙眉躲开:“唯唯阿姨,你已经给我取了第八个小名儿了。” 什么小人精,小景景,还有小包子,小萝卜...... “是吗?我这么有才?”赵唯唯吃了一片薯片。 “......”夏云景满脸黑线。 他侥幸让夏时和赵唯唯打消疑虑,随后拿着书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房间后,夏云景把今天偷偷拍摄阮星辰被赶出陆家的照片,在暗网上高价卖了出去。 上次,他亲自操作,整蛊沈泽,差点就被沈泽查了出来。 现在,他要多注意。 夏时见他回房,则是满脸愁容。 小景的话,让她惭愧,以前她被欺负就算了,没想到如今自己的孩子也被欺负...... 她一定要变得更强大才行,这样才能保护好两个孩子。 赵唯唯在此时告诉夏时最近自己查到的爆料。 “小时,你知道吗?我在搜寻阮星辰抄袭的你作品证据的时候,找到了很多好东西。” 夏时疑惑:“什么东西?”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 赵唯唯把自己找到的资料,给她看。 上面写的是,阮星辰在国外,是怎么利用男人,一步步成为歌星的。 “我才知道她这么脏。” “我知道。”夏时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陆南沉呢?” 赵唯唯懵了。 她本来想,把这些告诉夏时,让她给陆南沉看。 说不准,两人还能重归于好。 夏时明白她的意思,眼底苍茫:“陆南沉想要了解一个人,轻易就能查出来。” 赵唯唯才懂。 “那他到底是看上阮星辰哪儿?看上她有心机吗?我真的搞不懂,有些男人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夏时以前也不明白。 后来,她推己及人,自己和陆南沉不也是一样吗? 自己明知道陆南沉不爱自己,还是选择了嫁给他。 而陆南沉知道阮星辰不好,还爱着她。 爱情,不关乎人好不好,善不善良。 就是蛇蝎美人,都依旧有大批的人喜欢。 夏时安慰她:“没事,反正我已经不爱他了。” “恩。”赵唯唯点头。 翌日,早晨九点。 一条新闻,跳上了热搜。 “一线女星阮星辰,在陆家寿宴上,洋相百出,欺负孩子,抄袭,不被未来婆家待见,见公婆还没十分钟,就被赶出了老宅。” 网上都是看戏吃瓜的。 中嘉传媒,阮星辰让人快速撤热搜。 可她没有沈泽那么大的权力,热搜一直挂着的。 没有办法,阮星辰只能找陆南沉的助理许牧。 毕竟这也关乎陆南沉的名声。 鸿恒集团,总裁办。 许牧把新闻告诉了陆南沉:“还是不处理吗?” 之前,阮星辰在外声称和陆南沉在一起的各种娱乐新闻,陆南沉都没有处理。 这一条出来后,陆南沉只是简单看了看。 “谁惹的祸,谁处理。” 许牧明白了。 他又把一份资料,放在了陆南沉的面前。 “这是我们的人,在爱沙尼亚查出来的,关于夏时这四五年里,所有的资料。” 陆南沉拿过了资料文件,一页页翻开。 一点点往后看,忽然一张照片,掉落了出来。 陆南沉捡起一看,照片上,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小男孩。 男孩五官精致,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是黑曜石一般,好看又透着矜贵。 陆南沉只觉照片上这个男孩,特别的熟悉。 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除了工作上的交集外,陆南沉向来不会记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 自然也就忘记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夏云景。 “我们查到过去的几年里,夏时一直在冷池的身边生活,还查到了这个孩子。”许牧说道。 陆南沉闻言,看着照片里面的男孩,心情复杂。 “孩子现在在哪儿?” “现在还在爱沙尼亚,冷池派人看着的,保安很严。” 许牧在第一次看到孩子的照片时,感觉他和陆南沉的眼睛很像。 但仅凭肉眼,这种事还是难以断定。 “陆总,难道这孩子是您和夏小姐的?”许牧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陆南沉没有回答:“你先出去。” “是。” 许牧走后,陆南沉孤身一人坐在办公室里,一遍遍翻看着这些年夏时的经历。 不出所料,这些年,她一直跟着冷池。 看着资料里面夏时和冷池曾经并肩而行的照片,他恨不得将其一把点燃! 许牧调查到的资料还是太少。 特别是关于那个孩子,除了那张照片,就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陆南沉神色冰冷复杂。 “啪!”得一声。 他将资料丢进了抽屉里,起身去往夏时的办公室。 第八十九章 第八十九章 远远就看到女人坐在电脑前,正专注的工作。 陆南沉长腿快步走过去,没有敲门,直接推开。 这声响,让夏时吓的一跳,抬头就看到他冷峻的一张脸。 想到今天早上关于阮星辰的黑料新闻,又想起以前陆南沉对阮星辰的维护。 夏时本能以为是阮星辰又把锅按在自己身上,陆南沉是替她来找自己麻烦的。 她站起身,后退了一步:“陆总,你有什么事吗?” 陆南沉将她戒备的举动看在眼底,脑海中都是那个小孩子。 “现在立马跟我回家!!” 现在的他,没兴趣陪夏时演什么失忆。 夏时的眼中却满是诧异。 回家? 回什么家? 夏时仰头看向陆南沉一如既往锋锐的俊脸。 “陆总,你什么意思?” 陆南沉喉咙哽了哽,话不多说,攥紧了夏时的手腕,带着她出去。 他的步伐很快,急不可耐的神情,让夏时更是不懂。 她只能勉强跟上。 被一路拖上车,陆南沉直接坐在了驾驶座上,右手还不忘紧紧攥着夏时的手腕。 夏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南沉,从来都没有。 “你要带我去哪儿?” 陆南沉启动了汽车,薄唇轻启:“岱椽!” 夏时才明白,他所说的回家是什么意思。 她还在装失忆:“岱椽是哪儿?” “陆总,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陆南沉猛地停下车,整个人靠向夏时,眼眶微微发红:“你从哪儿看到我们离婚了?” 夏时一愣。 两人之前是办理过离婚,但因为一些原因,还有冷静期,因此没有完全办理成功。 可是自己假死四五年了,两人的婚姻应该早就不算了才对。 好像是看出了夏时心中所想,陆南沉冷笑。 “我的妻子一直是失踪,可不是死亡。” 夏时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瞳,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妻子...... 他不是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他的妻子吗? 陆南沉继续开车,心里各种情绪交叠。 那个孩子看着有四岁左右,刚好是夏时怀自己孩子的时候。 他心里从来没有过的兴奋,这种感觉,他觉得很奇怪,但不讨厌。 一路飞驰。 不多时,就到了岱椽别墅门口。 一大栋别墅,别墅的外面,依稀开着一些小花,是从前夏时亲手种的。 因为陆南沉不喜欢,她只能种外面,可现在也没剩下多少了。 陆南沉先下车,随后拉开副驾的车门。 “下车。” 夏时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怎么了,只能依着走下车。 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以后你就住这里。”陆南沉又道。 夏时闻言,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不行。” 说完,她有些后悔,明明接近陆南沉住这里是很好的机会。 可是一想到过去在这栋房子里面所遭受的冷遇,她想快速逃离。 “陆总,我现在不记得和你结婚的事,和你住一起不合适。” “而且我有住的地方,那里就很好。” 从前,陆南沉根本不会被夏时拒绝。 可现在,一次又一次。 陆南沉根本不信她失忆,可事到如今,她还在装。 也许是一路开车回来,他比先前冷静了不少。 “就只是这个原因?” 夏时点头:“恩。” 陆南沉不信。 “我们可以分房睡。” “那也不好。”夏时顿了顿,“我不想被人说闲话。” 第九十章 第九十章 被人说闲话? 在桃洲,哪个女人不想和他陆南沉有闲话。 陆南沉想到她消失的这四五年里,一直和冷池在一起,正所谓日久生情,更何况两人本来就是青梅竹马。 “你是怕被冷池听到闲话吧?”他深邃的眼底都是冷意。 夏时神情瞬间沉了下来。 她不想惯着陆南沉的臭毛病:“陆总,不管我们结婚没有,我都有选择住哪儿的自由,你管的太多了吧?” 说完,她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快步从陆南沉的身边走过。 陆南沉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被她打了一巴掌,明明只是几句话,可他的内心却很不舒服。 什么叫管的太多? 望着女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发现她好像真的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陆南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拿出手机,拨打给许牧。 “不管用什么办法,把孩子给我弄回来。” “是。” “还有,继续攻击冷池的产业,我要让他所有的项目,都付之东流!” 挂断电话后,陆南沉神色阴沉,脑海中都是夏时走时那云淡风轻的模样。 从前,是她说过会爱自己一辈子的! 怎么能说变就变? 是喜欢上了冷池吗? 不管是不是,他一定要把夏时抢回来。 他的东西,就算不要,也不能给别人。 陆南沉坐在车上,一根又一根的点着烟,拿出那张小孩子的照片。 如果这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夏时要把他藏在国外? 等把孩子带回来后,他一定要查清楚。 还有,不管怎么样,这次,他一定要把夏时留在自己的身边。 再也不会让她远离自己的视线之外! 夜。 九号公馆。 夏时站在阳台上,给赵唯唯打电话。 赵唯唯得知她今天被陆南沉带回去时,很惊讶。 “他这是改邪归正了吗?” 夏时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陆南沉今天好像特别激动,有什么话要告诉自己一样。 “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你怎么拒绝了?” “我一靠近岱椽,就会想到过去那些事。哪还有什么心情勾引他。” 夏时顿了顿,“再说了,我如果跟他住,小景怎么办?” 赵唯唯明白了。 “你说的对,还是单独住比较好。” “恩。小景最近怎么样了?”夏时又问。 提起夏云景,两人谈话的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我侄子东阳说,他现在就是孩子王,他们班上原本的小霸王,听说都很服他。” 赵唯唯并没有问班上的小霸王是谁。 因此并不知道,那孩子就是陆家的长孙,陆茗飞。 “你告诉小景,还是不要太起眼。”夏时叮嘱道。 夏时深知木秀于林,风必催之这个道理。 儿子一直表现的太出色了,还容易被发现。 血脉这种事太神奇,两小只就是陆南沉的缩小版。 如果被陆南沉知道他们的存在,夏时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叮嘱完赵唯唯,她挂了电话,走出房间,来到了外面草坪上。 清风带着阵阵热气袭来,夏时却不觉得热。 这几年来,她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不少,可还是很虚弱。 下午,夏时没有吃什么东西,就去休息了。 此刻国际幼儿园内。 第九十一章 第九十一章 夏云景刚刚放学,司机今天比往常要晚一些。 一旁陆茗飞在他的旁边叽叽喳喳:“你每次都是司机接吗?” “不然呢?”夏云景无语。 陆茗飞一脸傲娇:“每天接我的人,可都是我的长辈。” “太爷爷说了,要让我感受全家人的爱。” 说完,他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 “你知道今天来接我的是谁吗?” “谁?” 夏云景心里不好奇,但还是顺着他问,因为如果不这样,他就会没完没了。 “是顾奶奶。”陆茗飞得意道。 夏云景不以为意。 顾雅又不是他亲奶奶,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 在思索的时候,顾雅他们的车就来了。 高调的总统豪车,顾雅打扮精致,一身旗袍踩着高跟下来,虽然年过半百有余,可风韵犹存,一举一动都透着气质。 “顾奶奶。”陆茗飞小腿儿快速地朝着顾雅走去。 他叫的乖巧,但顾雅对他却只有应付。 要不是老爷子说,他的爸妈在国外还没回来,自己才不会来接别人的孙子! 顾雅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露出浅笑。 “走吧。” 她说话的时候,视线不经意见落向夏云景,神色瞬间温柔下来。 “小景。” 她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见见这个酷似自己儿子小时候的孩子。 顾雅让人调查了一下。 得知夏云景是最近一段时间才从国外回来,回来后和赵家千金一起生活,生父不明。 赵家千金她见过一两次,不怎么熟悉。 夏云景见她喊自己,表面乖巧:“顾奶奶好。” 顾雅见他礼貌的样子,越发的喜欢,丢下陆茗飞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下身试探:“你的爸妈还没来接你吗?” 夏云景摇了摇头。 “那奶奶送你回家吧?”顾雅想趁此机会,认识一下赵家小姐。 “谢谢您,不过不用了,我不喜欢坐陌生人的车。”夏云景道。 陌生人...... 顾雅神情一僵,心里不免难受。 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还想说什么,夏云景看到了接自己的车,已经迈着小腿从她面前离开了。 顾雅见状,暗暗决定以后要多来这里。 夏云景离开后,她带陆茗飞上车,一路上,向他打听着夏云景的事。 另一边,夏云景坐在车上。 “唯唯阿姨,你今天怎么也来了?” “怎么了?你不想我来接你吗?” 赵唯唯伸手要掐一下他肉肉的小脸,被他直接躲开。 “阿姨!你的手洗过吗?” 夏云景虽然不介意被亲近的人触碰,但多少遗传了一些陆南沉的洁癖。 赵唯唯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这是在嫌弃我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如果没有洗手,触碰脸的话,容易带来细菌,小孩子的皮肤比较脆弱,还是不要触碰得好。” 赵唯唯看着一本正经给自己科普的夏云景,只觉特别尴尬。 她不甘心地收回了自己的爪爪,随后叹了一口气。 “我这次过来,是受你老母亲所托,让你在幼儿园悠着点儿,千万别表现太聪明了,容易被抓去研究的知不知道?” 第九十二章 第九十二章 赵唯唯本来想吓吓夏云景。 可最终在夏云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中败下阵来。 “恩,我知道,我已经在试着陪那些小孩子玩了。”夏云景回答完,拿出了自己的小平板打开,继续学习。 因为要在幼儿园跟着堆积木,他已经好久没有看看书了。 赵唯唯瞄了一眼,全是奇怪的符号,完全看不懂,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小家伙这么努力,赵唯唯也不能拖后腿。 她回到家后就开始继续看法律书籍,准备和阮星辰打官司。 突然,书房的门被敲响。 夏云景站在了外面。 赵唯唯有些奇怪:“怎么了吗?” “唯唯阿姨,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 赵唯唯更加疑惑,就看到夏云景走上前来,借了她的电脑,小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不到一分钟,停了下来,页面上出现了一个网页,进去后,全是一些关于阮星辰的资料。 赵唯唯看着满屏的私密资料,随便点开一个,都是她要花大价钱,都还不一定买的到的。 “我的天!!我终于知道,你的老母亲为什么要让你隐藏锋芒了。” 夏云景大大的眼睛特别单纯地看着她:“唯唯阿姨,你不会以为一个小孩子,就能找到这些东西吧?” “这都是冷叔叔给我的。” “他让你一定要好好帮妈咪,绝对不能让妈咪受委屈。” 夏云景知道赵唯唯和冷池没有私下沟通,肯定不知道自己所说是真是假。 妈咪只知道自己比平常的孩子聪明一点,并不知道这些。 如果妈咪知道了,一定会吓到的。 所以说,他不能让赵唯唯知道这些证据资料都是自己准备好的。 直到夏云景离开,赵唯唯还是觉得,刚才那熟练敲击键盘的姿势,根本就是个逆天神童。 书房里。 赵唯唯开始一心扑在了夏云景带来的资料上。 “这位冷先生对小时也太好了,为她考虑的真齐全。” 赵唯唯把关于阮星辰抄袭的各种证据,都罗列了起来。 准备先总结好,过两天和夏时商量一下,然后起诉阮星辰! ...... 翌日。 夏时依旧规规矩矩在鸿恒上班,偶尔还会去看看投入的慈善项目。 这样的她,让陆南沉更加摸不透,她回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陆南沉抽烟的次数比以往更加多了。 许牧拿着文件进去的时候,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他有些担心陆总的身体。 陆南沉听到身后的动静,将烟按灭,有些灰暗的瞳孔落向许牧,深藏心底的疑惑,脱口而出: “你说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许牧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南沉已经接过了他手中的文件。 “陆总,你说夏小姐,会不会真的失忆了?我们调查中发现,在她离开桃洲后,医院诊断她记忆力大幅度下降。” 陆南沉一边批改着手中的文件,一边冷斥:“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清楚,独独不记得一个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许牧一噎。 他犹豫了片刻又说:“那会不会是她,不想记起您?” 这话像是触碰到了陆南沉的逆鳞。 他抬头视线冰冷。 “不想?凭什么?!” 第九十三章 第九十三章 陆南沉心口忽然很闷。 他放下了手里的文件,随后对许牧吩咐道:“聘请一位执行总裁!” 许牧一愣。 “陆总,您这是?” “我要休息一段时间。”陆南沉回道,“没有什么重大的事,不用向我汇报。” 在一家大集团里面,聘用总裁很常见。 许牧却很吃惊。 因为从陆南沉做到这个位置后,他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为了事业,不给自己留一丝休息的机会。 可现在,他竟然要放权了。 许牧许久才回过神。 “是,我这就对外招聘。” 许牧走后。 陆南沉把面前的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脑海中都是夏时。 他特别不甘心。 这些年,他勤奋工作,没日没夜赚钱,都是为了什么? 都是为了弥补,夏家欺骗自己所造成的亏空,不只是钱财上的亏空,还有自尊上! 几十亿对陆南沉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这几十个亿,让他在上流社会备受耻辱。 一度沦为众人眼中,为了借女人上位,却被摆上一道的傻子! 不仅仅丢了几十亿,还不得不娶一个听力有障碍的残疾女人! 可现在,他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夏时的故意遗忘,还得到了她的抛弃...... 一想到这些,陆南沉扯了扯领结,他决定亲自去把孩子带回来。 然后当面拆穿夏时的假失忆! 再然后,好好惩治她! 让她吸取教训! 陆南沉脑海中天人交战,直到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维。 “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夏时今天穿了一套浅色的衣裙,站在外面,一双漂亮清澈的眼睛正对上陆南沉那双深邃的眼瞳。 陆南沉下意识将领结用手拨正,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夏小姐,有事?” 夏时迈着笔直修长的腿,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了陆南沉的桌上。 她弯腰的时候,大片的风光被男人尽收眼底。 陆南沉喉咙一紧,移开了视线。 但没多久,他又放肆的去看! 夏时是他的老婆,他为什么不能看? 几年不见,他的老婆,比从前更加丰韵了。 夏时没有注意到陆南沉的目光,也没想过,像他这样的高岭之花,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陆总,我去了解了慈善项目,这是给您提的几点意见,麻烦落实一下。” “其中最重要的事,那些身体有缺陷的孩子们,我想尽可能保证他们的学习......” 夏时做这些一是为了有理由接近陆南沉。 二是也为了和自己一样,出生便生有残疾的孩子们。 她一一给陆南沉讲解自己的意见看法。 两人靠的很近,她身上若有若无的体香刺激着陆南沉的鼻腔。 陆南沉不由的想起了几年前,那蚀骨销魂的滋味。 他不是一个纵欲的人,除了工作,他对其他的事物,包括女人,都没有多大的兴趣。 可自从和夏时发生了那些事,有的时候梦里,他都恨不得将女人揉入身体之中。 “陆总,我说完了。” 夏时的声音让陆南沉回过神。 他收回视线:“这些事,你直接告诉负责的经理就好。” 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他的心口就好似被一团火烧着。 某个地方,竟然不受控制的站起来了!! “好。” 夏时心底不由腹议,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要白白浪费时间,听自己说半天? “陆总,项目已经开始,我想请您下午一起去看看那些孩子,可以吗?” “这样,也可以给贵公司做宣传。”夏时想尽可能,私下靠近他。 第九十四章 第九十四章 陆南沉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虚假人设宣传活动。 本能要拒绝,可出口却变成了:“好。” “那我先去准备了。” 夏时转身往外走。 还没到门口,背后又传来了陆南沉低沉中带着沙哑的嗓音。 “如果是要看孩子,我觉得你还是该多穿点。” 夏时一愣。 她低头,才发现自己上衣的扣子开了两颗。 天气太热,她在办公室解开后,忘记扣上了。 夏时赶忙小跑离开办公室,去到厕所,去扣衣服的扣子。 等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她一张脸,早已涨的通红。 低头往前走的时候,撞上了一个身影。 “对不起。” 夏时抬头便看到了沈泽那张矜贵英俊的脸。 她本能的一哆嗦,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与他避开一段距离。 这些天,在鸿恒工作,她不可避免会看到沈泽。 大多数时候,她都绕路走,没想到今天竟然直接撞上了他。 夏时特别忐忑,已经做好了被他羞辱的准备。 沈泽将她的一系列动作看在眼底,喉咙一哽,怕吓到她,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去到陆南沉的办公室。 夏时松了一口气。 沈泽这个人,锱铢必较,有仇必报。 之前,她顶替赵唯唯参加相亲,已经惹怒了他。 上次他在酒吧,没有对付自己,可不代表以后不会。 这个男人有的时候,比陆南沉还要恐怖。 陆南沉从来不会对女人动手,最多是冷暴力。 可沈泽,他对女人丝毫不手软。 记得有一次,她不小心碰到了沈泽,一个月后,被人直接拖到了郊外,自生自灭。 想到这些,夏时不由害怕。 总裁办。 沈泽直接推开了陆南沉的办公室。 “陆哥,听许牧说,你在对外招聘执行总裁?”沈泽开门见山问。 陆南沉剑眉微蹙,声音有些沙哑:“往后进来,敲门。” 沈泽愣了愣。 从前他来这里,就跟来菜市场一样,哪儿需要敲门? 不过感觉陆南沉今天心情好像不好,他只能答应。 “好。” 沈泽和陆南沉不只是外界眼中的朋友关系,如今已经处成了亲兄弟。 他不明白:“把执行总裁的位置交给别人,能放心吗?” “陆家其他人,可都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如果是以前陆南沉还会有所顾忌,可现在...... 他不屑一笑:“他们谁敢?” 沈泽看着陆南沉这么自信的样子,才恍然想起,现在的鸿恒和陆氏,已经都是陆南沉的天下了。 除了那位,估计没人敢和他争。 不过那位,也不会和他争。 沈泽直接坐在了陆南沉办公室的沙发上,慵懒得靠着:“现在确实没人敢觊觎这个位置。对了,陆哥,刚才我遇到夏......小聋子了,她来找你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陆南沉发现自己对夏时态度的改变。 也不想告诉陆南沉,夏时曾经救过自己的事。 他私心的想,陆南沉一直冷着夏时就好。 这种想法,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陆南沉发现,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沈泽对夏时都格外关注。 这种关注,不像是只有厌恶。 多年以后,陆南沉才知道,那不是厌恶,那是喜欢。 是为了引起夏时的关注! 现在的沈泽,就像是那些刚恋爱的小男生,越是喜欢一个女生,越爱欺负她。 “她让我一同去看望资助的残疾儿童。”陆南沉说。 沈泽知道他最不喜出席这些场合,一口接道:“我替你去吧。” 第九十五章 第九十五章 陆南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我已经答应了她。” 沈泽眼底滑过一丝失落,忍不住追问:“你不是最不喜欢出现在这种场合吗?” 陆南沉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淡淡道:“什么都有例外!” 沈泽没在这里待多久,就出去了。 来到外面空中走廊的时候,他就看到夏时和公司里面的人有说有笑。 那种笑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助理来到了他的身边:“少东家,老爷子让您回去。” “知道了。” ...... 下午。 特殊学院。 夏时来到了新开的音乐教室里,坐在钢琴前,教那些身患残疾的小朋友弹琴。 陆南沉被一群保镖簇拥着站在门外。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夏时弹琴,清澈婉转的钢琴声如同潺潺流水,沁人心脾。 陆南沉注释着夏时脸上浅浅的笑容,那是他很少看到过的。 “夏老师,你真厉害。” “你是怎么做到的?” 孩子们崇拜的看着夏时。 比起其他资助者,他们对戴着助听器的夏时,更加有好感,可能这就是感同身受。 夏时告诉他们,只要肯努力,都能变得优秀。 陆南沉一直在外面等着她。 以前,他一直觉得夏时就是一个被娇惯的大小姐,一无是处,可现在他才发现,不是。 看望接近尾声,夏时和孩子们一一告别。 等出来的时候,她发现,陆南沉已经让身边的保镖离开了,就他一个人站在一棵榕树下,等着自己。 树下,男人长身而立,身子挺拔,侧脸冷峻。 夏时朝着他一步步走过去。 “陆总......” 她刚出声,就发现陆南沉将手中的烟给掐灭了。 夏时愣了愣,有些不懂,他什么时候这么嗜好抽烟。 以前,他可是最讨厌烟味的。 “好了?”陆南沉望向她精致恬静的脸,喉咙哽了哽,嗓音带着沙沉。 “恩。” 夏时把手中提着的小袋子递到了陆南沉面前。 陆南沉疑惑:“这是什么?” “孩子们送给你的礼物,里面是一幅画,谢谢你帮他们建立学校。”夏时说道。 陆南沉没有去接:“你拿着就好。” 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是垃圾。 他从来不需要什么礼物。 夏时知道他是什么人,也就没有强求。 “那我回去了。”没有话说,夏时转身要走。 “等一下!” 陆南沉叫住了她。 夏时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我等了你四个多小时。”陆南沉一字一句。 夏时顺水推舟:“那我请你吃饭吧?” “好。” 夏时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 陆南沉就那么跟着夏时回了九号公馆。 一来到这里,他的心情就很不爽。 因为这个地方是冷池名下! 他的老婆,却要住在别的男人家里? 外人怎么看他? 会觉得他陆南沉连给老婆住的地方都不安排,会觉得他很小气! 夏时并不知道他心里想的,而是计划好了,等会儿菜中下点东西,今天晚上一步到位。 她网上选了菜,让人配送过来。 “陆总,你应该不介意,我请你吃家常菜吧?” 如果是在外面请吃饭,她怎么好下手 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六章 “我已经吃过你做的饭三年,不介意这一次。”陆南沉回。 夏时笑了笑,等菜到达后,去到厨房做饭。 其实她以前并不会做饭,都是嫁给陆南沉后,慢慢学会的。 可陆南沉从来就没有感激过,一直觉得理所当然,就像是现在一样。 陆南沉坐在客厅,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夏时的身上,好像看多少遍,都不会腻。 夏时把一道道菜端上了桌,特意在陆南沉最爱吃的糖醋鱼里面,加了点东西。 两人相对坐下。 陆南沉很久没有这么和她一起吃饭了,一直没有动筷子。 夏时用公筷把一大块鱼肉夹在了他的碗里。 “你说好不介意的。” 陆南沉闻言,拿起筷子,慢条斯理把碗里的鱼吃了下去。 夏时注意着他,心里特别的紧张。 这次她在里面放了安眠成分的药。 夏时怕剂量太少不够,一筷子一筷子往陆南沉的碗里夹。 陆南沉漆黑的眼瞳看向她:“你怎么不吃?” “我不怎么饿,你多吃点。”夏时紧张地掐了掐掌心,随后夹其他的菜吃。 陆南沉没有再说什么,和她一起默默地吃完了饭菜。 一顿饭下来,他都没有丝毫的困意。 夏时有些懵。 是放少了吗? “我去给你倒杯水。” 夏时站起身,去往厨房。 陆南沉却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 今天的她,格外的殷勤。 不是说,不喜欢自己了吗?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装的,现在才是真实表露? 夏时吓得一哆嗦,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却听他问。 “客厅不是有水吗?为什么要去厨房?” 夏时松了一口气:“我是想去拿瓶装水。” “不用了。”陆南沉望着夏时琥珀般漂亮的眼瞳,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渴。” 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反倒加重了力道,握的更紧了。 “夏时,实话实说,你对我还有感觉吗?”他冷不丁得开口。 夏时还没回过神,陆南沉又解释:“你不是说你失忆了吗?我想知道,失忆后的你,是不是还会对我有喜欢?”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都凝固了。 夏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说实话,选择和陆南沉离婚,选择离开后,她就不再对两人之间的感情抱任何期望。 她一点点掰开了陆南沉的手。 “陆总,实话实说,您很优秀,是我永远也达不到的高度,我很敬佩你。” 是敬佩,不是喜欢。 陆南沉还记得,夏时第一次和自己表白时候说过的话。 她说:“陆南沉,我喜欢你,不只是因为你优秀,不管你成为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你。” 那时候的夏时,站在陆氏集团门口,就像是一个傻瓜。 陆南沉喉咙哽了哽:“所以说,你现在对我没有任何感觉了吗?” 他站起身,将夏时逼近了墙角,低头靠近她。 两人距离近如咫尺,彼此的呼吸声都可以听见。 “那你喜欢谁?是冷池?为什么他没陪你回来?”陆南沉紧追着问。 夏时心里发慌,耳边也有轰鸣声。 为什么陆南沉还没睡过去! “陆总,你可能误会了。” 陆南沉不甘心。 他的手来到了夏时有些发烫的脸上:“以前,你不喜欢化妆,也不喜欢穿现在这样的衣服。” 不喜欢,不喜欢...... 夏时眼尾有些发红。 她苦涩一笑。 “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我不喜欢化妆,也不是我不喜欢穿漂亮的衣服。” 陆南沉一哽。 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七章 夏时继续说:“没有女孩子不爱漂亮。” “可能以前的那个我,太卑微了,把自己的喜好都隐藏起来了吧。” 陆南沉听着这些,心里发闷。 “你的意思是,以前的你,都是为了我?” 夏时仰头正对上他的视线:“我说了,我不记得了,但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我喜欢化妆,也喜欢漂亮明艳的衣服,还喜欢金银珠宝首饰。” 以前,夏时之所以穿灰色的衣服,不化妆。 是因为怕陆南沉生气。 她们家骗了陆南沉,她不想打扮的花枝招展,惹他不开心。 因为有一次,她只是穿了一件红色裙子,在外面哼着歌浇花,就被他嘲讽。 “你们夏家好手段,骗了人,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穿的花枝招展,有说有笑。” 从那以后,在家里,她不敢开心,不敢笑,更不敢穿的太好。 这些陆南沉不知道就算了,还归咎成自己不爱! 真是可笑。 夏时垂落地手攥紧,指尖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之中,直到掐出了血,她都没有松开。 陆南沉就那么靠着她,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有了一丝困意:“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夏时愣住。 他空出的一只手,抱住了她纤细的腰。 俯身,下巴抵在了她的窄肩上。 “为什么,我感觉你恨我?” 夏时喉咙瞬间像被堵了一团棉花。 明明该说这句话的是自己才对! 明明是他恨自己! 她嗓音带着哽咽:“你可以放开我吗?” 陆南沉却不肯放手,抱紧了她。 “夏时,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算了!你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夏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装失忆,如果没有装,她现在一定会好好质问他。 到底谁没良心! 也不知道陆南沉的身体是什么造的,到现在,竟然都没有睡过去。 夏时只能陪着他继续聊:“陆总,你和我说这些,就不怕阮大明星生气吗?” 陆南沉的唇却在这时落在了她的耳边。 夏时打了一个冷颤,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被陆南沉给堵上了。 他一边亲着她,一边脱身上的外套。 夏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陆南沉将外套扔置一旁,大手扣着夏时的后脑勺,整个身形压向她。 夏时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想推开他,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席卷一切霸道强势的吻,迟迟才结束。 陆南沉靠着她,一遍遍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发,眼皮特别的重。 “夏时,我好困。” 夏时垂落地手,缓缓抬起,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那就睡吧。” 陆南沉一把抱起了她,将其放在沙发上,随后整个人靠着她躺下,闻着她发丝的清香睡去。 直到男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夏时才敢扯开他的手,从沙发上起来。 她正准备上楼去拿取精工具,没想到还没离开,就被陆南沉再次抱住。 他闭着眼睛,嗓音慵懒:“去哪儿?” 夏时蹙眉。 怎么还有意识? “我去收拾厨房。” 陆南沉再次将她拉到了怀里:“明天我让人来收拾,别动。” 夏时只能规矩的躺好。 一个晚上,夏时几次起来,想要去拿工具。 可每次,只要她稍微离开,陆南沉就会醒。 她没想到他的睡眠这么浅,早知道应该多加点剂量,偏偏他睡后,水也不喝。 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 最后,夏时只好先作罢。 也许是折腾了太久,她格外疲惫,也跟着睡了过去。 翌日。 点点阳光洒落在脸上。 陆南沉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好过。 他睁开眼,望着怀里蜷缩一团的夏时,原本冷冽的眸子,这一刻变得异常温和。 屋内开了冷气,见她瑟缩着,陆南沉抬手准备拿衣服盖在她的身上。 这时,夏时睁开了双眼。 在看到陆南沉那双温和的眼睛时,她脱口而出:“南沉。” 陆南沉一怔。 夏时回过神来,一下子从他的怀里滚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南沉看着她慌乱的举动,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你刚才叫我什么?” “什么?” 夏时决定装傻充愣。 陆南沉看她这样,也不再追问。 他站起身,嘲讽的话随手拈来:“夏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和早上刚醒来时那温和的目光不一样,现在的他眼底都是淡漠,神情更是冰冷。 夏时才发现是自己看错了,眼底划过了一丝失落。 自从她读大学后,陆南沉去往陆氏工作,就像变了一个人,特别的冷漠。 身上再也没了从前的温和,整个人冷冰冰的,更不会大晚上去找被人欺负的自己...... 夏时一开始以为,他是工作太辛苦,压力太大,所以脾气才会变得越来越大。 可后来却发现,他的脾气一直如此,只不过是小时候自己没有真正了解他罢了。 “陆总,昨天我已经请您吃过饭了,就不送您回去了。”夏时说道。 她这就是变相的赶人。 陆南沉也不是没脾气。 “你确定要我走?” 夏时不说话。 陆南沉冷了脸:“我问你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特别讨厌,夏时不理自己。 夏时看他生了气,才再次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现在这个时间您应该去上班了吧,我今天不去公司。” 她牵强的解释,让陆南沉更加生气。 他离开后,坐在车上,很久都不能释怀。 现在的夏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那个舍不得他生气,小心翼翼对待自己的那个女生了。 陆南沉打开车内的抽屉,准备去拿烟,手伸进去,里面却空空如也。 之前让人备好的烟,都抽完了。 自从夏时消失后,他就有上了这个坏习惯。 还有,便是失眠。 这四五年来,他常常是三四点才睡,有的时候还要借助药物。 可吃的多了,他的身体就产生了抗性,剂量越来越大,睡眠却越来越差。 这也是为什么,昨晚,他没有那么容易中招。 医生告诉他,这种状况可能是精神压力过大,需要适当的放松休息。 但他根本不能休息,一休息,就会去想夏时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在车里独坐了许久许久,他才开车离开。 今天,赵唯唯约了夏时见面。 她把整理好关于起诉阮星辰的所有资料给夏时看。 夏时一页页翻看,每条证据都很充分。 上面竟然还有中嘉传媒内部管理人员怎么帮阮星辰黑操作,或买或盗版别人作品的聊天记录和录音。 “这些东西是谁给你的?” “小景拿给我的,说是冷先生让他给我的。”赵唯唯回答。 夏时有些愧疚。 这么多年了,都是冷池在帮自己处理麻烦。 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阮星辰如今树大根深,不容易扳倒,不过你的作品肯定能拿回来了。”赵唯唯说道。 第九十九章 第九十九章 “嗯。” 夏时想了想,又叮嘱她:“阮星辰并不知道时老师就是我,我也不想她知道。” “明白。” 自从上次阮星辰说知道夏母崔凌和弟弟夏木在什么地方后,夏时就决定尽可能隐藏自己的身份。 不然以后被崔凌和夏木找到,又是纠缠不清。 一想到亲生母亲崔女士,没有底线的索取,还有弟弟夏木的出卖,夏时就特别寒心。 和赵唯唯详细聊了,起诉阮星辰的事后,夏时正准备离开。 却被赵唯唯叫住了。 “今天好不容易聚一聚,小景也还没放学,我们去附近商场逛逛吧。” 夏时耐不住她,答应。 两人一起去了桃洲最大的商业金融中心。 赵唯唯感叹:“虽说陆南沉渣,可他确实厉害,你不知道这样的商业街,全国所有的省级市都有。” “这一年下来,该赚多少钱啊?还有地产、房产、互联网......多个项目,我都不敢去想,陆南沉到底有多少钱。” 夏时闻言,也是由衷佩服。 “这些年,陆南沉确实让陆氏和鸿恒集团迈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嗯,要是更有道德,就更好了。”赵唯唯挽着她的手,往商城里面走。 来到了一家高端服装店,很快就有接待过来招待。 赵唯唯去试衣服,夏时坐在休息区等待,没发现店内一个客人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女人指着换好衣服出来的赵唯唯,说道:“这件衣服,我要了。” 这里的衣服都是单款, 赵唯唯不由得蹙眉:“你什么意思?这件衣服,是我先看上的!” 女人不屑一笑:“你先看上的又怎么了?你付钱了吗?” 赵唯唯不甘示弱,对接待道: “我就要这件了。” 说完,她就让接待去刷卡。 可女人不依不饶,也拿出了自己的卡。 接待很是为难,这边的争论引起了夏时的关注。 她走了出来,一眼就认出了女人,何悦。 何家的三千金,也是阮星辰的朋友。 “唯唯,怎么了?”夏时走上前去,询问道。 “这个女人故意找茬,我先看的衣服,她却和我抢。” 赵唯唯并不认识何悦,但对她的厌恶已经到了顶点。 “我就说怎么会和我看上同一件衣服,原来是夏时的朋友,那我就不奇怪了,毕竟夏时最爱抢别人的东西,包括男人。”何悦倒打一耙,冷冷嘲讽道。 “你说什么呢?嘴巴放干净点!”赵唯唯瞬间就怒了。 “我说什么,你们听不清楚吗?那我再重复一遍,夏时最爱抢别人男人......” 周围的客户和服务员都看了过来。 何悦话还没说完,夏时先来到了她的面前,一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啪!”清脆的响声,和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何悦怔在当场。 “嘴巴放干净点!”夏时道。 何悦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即就要和夏时打。 赵唯唯赶忙撸起袖子:“妈的,两个打一个,把你揍出屎!” 夏时:“......” 何悦一听,忙后退,对周围店员叫嚣。 “你们看什么看,还不把她们赶出去,什么阿猫阿狗也配放进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相比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夏时平静很多。 她将一张专属VIP卡递到了店员的面前。 “请这位小姐出去。” 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 店员拿过卡一看,没有二话,立马联系了保安,将何悦连拖带拽,赶走。 随后,店长亲自给赵唯唯服务。 拿着心仪的衣服出去的时候,赵唯唯还是一脸懵。 “TII店不是没有VIP吗?” “在爱沙尼亚的时候,遇到了TII的设计师,他很喜欢我的曲子,就给我送了一张。当时他说,有这张卡,就相当于他们店的经理级别,我一直没有试过。”夏时平静地说道。 赵唯唯满脸都写满了崇拜,抱住她的胳膊。 “厉害了,我的时老师,以后我要抱你的大腿。” 夏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 “对,我就要做咱们时老师的傻丫头。” 一路上,有说有笑。 回去的时候,夏时还专门给小景和小逸也买了几身衣服。 小景的衣服就由赵唯唯转交,小逸的衣服,就寄国际快递。 “我刚才看到好多漂亮小裙子,如果小景是个女孩子该多好呀。”赵唯唯叹息。 她想着如果两小只,有一个是小姑娘,那肯定非常漂亮。 夏时也想有个女儿。 下午回到家。 夏时给小儿子夏云逸打视频电话,给他看买的小衣服。 视频那边,小逸一张脸特别的苍白,躺在病床上,眉眼弯弯撒娇。 “妈咪,你太好了,么么。” “么么。”夏时眼中都是温柔。 小逸虽然疲惫,但想多和她说会儿话。 “妈咪。你爱不爱我?” “当然爱。” 和一本正经的哥哥不一样,小逸特别的爱撒娇。 “那等你回来,我要真的亲亲,我还要把新衣服穿给你看哦,勉为其难,让你拍照。” “好,妈咪会尽早回来的。” 看小逸的状态不好,夏时又和云妈聊了聊,才挂电话。 过后,她打开手机里面的隐藏相册,翻开着小景和小逸从小到大的照片,一阵心酸。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对不起的就是小逸了...... 要不是因为从前她生了病,还吃那么多药,小逸也不会一出生就待在恒温箱。 后来,他待在医院的日子,比在家的天数还多。 可他特别的乐观,不管是做治疗,还是吃药打针,从来都不哭。 每次,只要自己亲亲他的额头,他就会很开心,还会安慰夏时说:“只要有妈咪的亲亲,我什么都不怕。” 夏时看了一遍又一遍两个儿子的照片,庆幸老天爷把两个天使带到自己身边。 她不知道的是,陆南沉已经准备出国,去带小逸回来。 ...... 北天公寓,阮星辰居住的地方。 何悦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她。 “TII店的会员,据说只有内部高层才有,夏时怎么会有?”阮星辰疑惑。 何悦冷嘲:“可能是她陪了某个TII高层领导呗。” 阮星辰听后,喝了一口水,随后温柔道:“悦悦,你别生气,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私人设计师给你定制一套。” “星辰,你太好了。这其实不是一件衣服的事,我就是不明白,她夏时一个聋子,凭什么各种便宜都占?” “你虽然接受了她们家的救助,可不代表,她可以对你无底线的所求呀!” “我就是气不过,今天才出头的。”何悦义愤填膺。 在阮星辰给她灌输的观念里,夏时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委屈你了,她就是这么个人,我都习惯了。”阮星辰看似不在意得回道。 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百零一章 “星辰,你现在准备怎么办?陆总有没有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何悦咬了咬牙,“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去把夏时挂网上,让她社会性死亡。” 阮星辰站起身,去修剪旁边的插花。 “别,”她顿了顿,解释,“这样对陆哥有影响。” 何悦这才作罢。 等送走她后,阮星辰一剪子下去,一朵完整的玫瑰,掉在了地上。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陆南沉从来就没有提过要娶自己。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爱情是看得见的。 陆南沉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自己。 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归国,说要追陆南沉,到现在挂着个他女朋友的名头,她阮星辰就是个笑话。 想到这里,她一把扫落桌上的花瓶。 花瓶碎了一地,里面的鲜花也落在了地上。 阮星辰的手上被划伤,出了血。 她望着渗出的血,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捡起地上的碎片,狠狠地朝着手腕割了下去。 随后,她给陆南沉发了照片和信息。 “陆哥,我好疼,好想见你,你能来见见我吗?” 半个小时后。 陆南沉赶来了北天公寓,就看到阮星辰穿着单薄坐在地上,手腕的血落在地上,散开就像是朵朵梅花。 他眉宇蹙了蹙:“为什么伤害自己?” 阮星辰见他过来,踉跄着起身,一下扑进陆南沉的怀里。 “陆哥,你要了我吧?求你了,哪怕不嫁给你,我求你,要我!” 陆南沉眼底都是厌恶,一把将她拉开。 “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 阮星辰被这样拒绝,面颊滚烫,但依旧不依不饶:“我没忘,你说我救过阿姨,会对我好,我要什么都会给我的!” “陆哥,我们以前交往的时候,不是很好吗?大家都说我们很登对。” “为什么,你现在不愿意和我继续下去了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夏时,你不是说不喜欢她吗?” 提起夏时,就像是触碰到了陆南沉的逆鳞。 他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阮星辰不过是给自己母亲输血救命,可现在要求的越来越多。 他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我给你两种选择,一是做一个有名无实的陆太太,和从前的夏时一样,我不再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二是保持现有的关系,你所要的资源,我都满足你。” 他知道阮星辰一直想要陆太太这个位置。 阮星辰犹豫了。 在从前回国前,她就调查过夏时,说是陆太太,还不如说是陆家的佣人。 可一直保持现有的关系,她又不甘心! 阮星辰迟迟不出声。 陆南沉再看她的手腕,割的并不深,知道她是在演给自己看,就准备离开。 阮星辰却再次从背后抱住了他。 “陆哥,我不想选,你别走。” “我求你,今晚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我一个人好怕,你不知道,现在网上很多人议论我,他们说我就是个跳梁小丑,你根本不喜欢我。” 陆南沉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没有丝毫心疼,只有不耐烦。 他扯开了阮星辰的手。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百零二章 “既然选择做明星这一行,你就应该知道,会遭受多少流言蜚语。”陆南沉嗓音冰冷。 阮星辰闻言,不由得心寒。 陆南沉就是一块石头,根本没有心。 “陆哥,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我求你。” 哪知道陆南沉直接拆穿了她:“我知道我妈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别打这个注意。” 阮星辰一愣。 陆南沉又道:“安分守己比什么都好。” 说完,他快步离开。 阮星辰看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为什么他是这么一个男人! 明明他的父亲到处沾花惹草,可他却能坐怀不乱。 顾雅是那么想要一个孙子。 可自己却没有机会怀。 阮星辰打电话叫来医生,处理手上的伤。 陆南沉从北天公寓出来后,打电话给助理许牧。 “怎么样了?” “人手已经安排好,采取了一些非正常手段,不用您过去,应该就能把孩子带回来!” “什么叫应该?”陆南沉不悦。 许牧小心翼翼回:“冷池好像有了防备,最近当地医院附近的人,比平时还要多。” “处理那些人,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段时间里面,不能保证不被冷池察觉。” 陆南沉听完,沉思了一会:“立马安排飞往爱沙尼亚的专机,我亲自过去接人。” “是。” 挂了电话,陆南沉一路开往机场。 要不是因为阮星辰突然自残,他现在早就坐在飞机上了。 把孩子带回来,夏时就没有理由离开,母亲也不会再催着要孙子。 深夜。 爱沙尼亚病房,VIP病房外,守着四个保镖。 他们来回巡查,以防陌生人接近夏云逸的病房。 突然,整个医院走廊的灯都熄灭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行黑压压训练有素的保镖,捂住了他们的嘴,将他们打晕拖走。 一系列举动,不过一分钟时间。 医院的监控也被破坏,灯再次亮起的时候,陆南沉已经让人抱起病床上的男孩离开。 黑色的总统豪车上。 陆南沉看着躺在床上,睡眠不好,时不时蹙眉的小家伙。 抬起手,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夏云逸这时缓缓睁开了双眼,黑曜石一般的双瞳和陆南沉简直一模一样。 看到男人时,他没有一点慌乱,而是看了看左右,才发现自己睡在车上。 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这是被渣爹给绑架了。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脸迷茫地望着陆南沉。 “叔叔,你要带我去哪儿?”夏云逸软软糯糯地问。 叔叔? 陆南沉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回国。” 他丝毫不觉得对三四岁大的小孩说这件事,有问题。 夏云逸眨了眨眼睛,眼睫毛扑闪扑闪的,睡眼惺忪。 “叔叔,你快带我回去吧,不然我爹地会生气哒。” “爹地?”陆南沉的看着夏云逸苍白的小脸,沉声道:“谁是你爹地?” 夏云逸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叔叔,我爹地可是这里最有权势的男人,你不知道吗?他叫冷池。” 陆南沉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四章 陆南沉此刻正侧躺在夏云逸的旁边。 夏云逸见他好像睡了。 于是偷偷去拿电话手表,想等会儿下飞机后,联系冷叔叔。 可他一摸手腕,空空如也。 再看身上的衣服,竟然都被换了。 原本夏云逸的手表上安装了定位,现在定位装置,也跟着没了。 夏云逸叹了一口气。 身边陆南沉睁开了双眼:“还疼?” 夏云逸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被自己吵醒了。 “不疼了,谢谢你,叔叔。” 叔叔!叔叔! 陆南沉听着有些不是滋味。 他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夏云逸没有思索。 “冷云逸。” 冷云逸...... 姓冷...... 陆南沉脸色更差。 夏云逸知道渣爹绑自己回去,肯定是查到了一些关于自己和妈咪的信息。 不过,他确定,渣爹没那么快把所有的信息查完。 不然怎么会问自己叫什么? 冷叔叔一直把他和哥哥,以及妈咪的身份信息隐藏的很深。 夏云逸见他不说话,又单纯的问:“叔叔,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我爹地给我取的噢。” “冷这个姓,一听就很霸气,对不对?” 哪儿霸气了? 陆南沉发现这个小家伙,身体一好,就又开始惹自己生气起来。 他起身:“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肚子疼吗?” 夏云逸疑惑,难道他知道自己的病? “因为你话太多,话多的小孩,会肚子疼。” 陆南沉落下一句话,离开休息室。 到达外面后。 许牧走上前:“陆总,您就醒了?” “嗯。”陆南沉坐下。 许牧让人送来了早餐。 陆南沉没有动,而是问许牧:“查到没有,他到底多大?” “三岁零九个月。” 三岁九个月...... 陆南沉神色阴沉,如果孩子是自己的,那么至少应该是四岁多,怎么可能还不到四岁? 按照当初他和夏时第一次发生关系八月,到现在,怎么说孩子也有四岁一两个月大小。 陆南沉回头看向里面,再次睡去的夏云逸,看着确实不足四岁。 “回去后,找个地方把他安顿好。” 他落下一句话,去到另一边休息区。 不管孩子到底是谁的,他只想用孩子绑住夏时,让她不敢再逃走。 但此刻的他,心底说不出的烦闷。 冷池,冷云逸...... 陆南沉自言自语的说着,喉咙有些发涩,忍不住重重地咳嗽着。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桃洲的时候,飞机也降落在了机场。 陆南沉让人把夏云逸送到一个隐密的地方后,随后让司机开车回了岱椽。 现在,就只要等夏时主动找上门了。 回到熟悉的家里后,他又忍不住抽起了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太过疲惫,他有些感冒发烧,才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就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头也有些晕。 陆南沉回到客厅,躺在了从前夏时经常坐的沙发上,想要休息一会儿。 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五章 陆南沉还以为是夏时,快速拿过手机,可打开一看,竟然是阮星辰。 他有些不耐烦的接过电话,那头传来阮星辰略带哭腔的声音:“陆哥,你帮帮我,网上那些事,都是有人故意造谣。” 网上的事? 陆南沉想起了寿宴上,新闻上阮星辰抄袭的事。 “今天,有人给我和公司发了律师函,说我的新歌《世界里的一束光》抄袭。” “有个律师,还在网上造谣我从前都是靠抄袭起家,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南沉听完,不由得蹙眉。 “知道了。” 陆南沉挂了电话,随后给法务部,发去了一条短信,意思就是处理造谣者。 他没有去看网上的新闻,也没那个兴趣。 所以不知道,网上写的是,阮星辰从出生以后,怎么靠资助获得资源,又是怎么在出国后,靠有钱男人上位,又是怎么抄袭压榨一个个抄袭者。 更不知道阮星辰口中的律师,就是夏时的朋友赵唯唯。 赵唯唯亲自编写了关于阮星辰的起家历史,很快就冲上了热搜第一名。 她就想要为自己的闺蜜出出气! 然而,不到半个小时,所有的热搜都撤了。 一个小时后。 夏时正准备去往公司,却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让她去保释赵唯唯。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匆忙赶到警局。 第一眼看到的是打扮精致漂亮,坐在等候区的阮星辰和她的朋友何悦。 阮星辰见她过来,站起身来到了她的面前,先发制人。 “小时,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怎么能让你的朋友在网上造谣诽谤我?” “你知道我走到现在有多不容易吗?” “她差点毁了我!!” 何悦紧跟着走上前:“星辰,你和她这种没有道德的人废什么话?” “就应该让她朋友把牢底坐穿,她们才知道造谣的代价!” 夏时大概明白了是什么事,“如果唯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她往保释区过去,还没走两步,阮星辰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 “小时,抓赵唯唯可不是我的决定,而是陆哥让人办的。” 夏时之所以会接到保释的电话,是阮星辰让人打的,是她故意想让夏时看看和自己作对的下场。 夏时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一个小时后。 夏时没能把赵唯唯保释出来,因为陆南沉的法务部都出动了。 赵唯唯最少要被拘留七天。 赵唯唯佯装没事:“没事,就当作是体验生活了。” “对不起。”夏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道歉。 她明白,唯唯之所以在网上发那些,都是为了自己。 也明白,唯唯被抓,也是因为自己。 “不要道歉,错的又不是你。” “陆南沉也忒不是东西了,网上我发了那么多证据,他眼瞎吗?为什么还要护着那个贱人呢?” “我真搞不懂,她哪儿好了?男人们个个眼瞎,都护着她!” 夏时抬手轻轻地抱住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不管是从前,自己和陆南沉结婚的时候,还是现在,他永远是站在阮星辰的那一方。 不管对方是对还是错。 赵唯唯知道现在最难过的肯定是夏时。 “小时,你别伤心,他就是渣男,不值得。” 夏时喉咙哽了哽。 “我不难过,我早就不爱他了。” 第一百零六章 第一百零六章 “唯唯,你放心,明天我就来接你。” 赵唯唯知道她肯定是要去找陆南沉,拉住了她的手:“小时,不要委屈自己,不就是免费在这里住七天吗?我又不怕。” “放心吧。” 夏时出去后,坐上出租车,打开手机的时候,就看到了阮星辰在网上发的微博。 很显眼的四个字:清者自清! 好一个清者自清! 夏时攥紧了手机,指尖微微泛白。 她先赶去了公司,可从秘书的口中得知,陆南沉招聘了一位行政总裁,现在他在家休息。 陆南沉休息?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 夏时只能又打车去往岱椽。 一路到了岱椽。 显然这里的安保知道她要来,并没有阻难。 偌大的别墅外,特别的寂静,周围的景致和从前没有太大的变化。 夏时刚走进门口,就听到“嘭”得一声。 她下意识用了自己的指纹,门自动打开。 夏时才发现指纹锁没有去掉自己的指纹,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过去的一幕幕浮现。 通过玄关往里面看去,她就看到陆南沉正躺在地上。 刚才是他从沙发上摔下来的声音。 夏时走进去,屋内还遗留着淡淡的烟草味。 “陆总。” 她来到陆南沉的面前,就看男人眉宇紧蹙,额头上布满了密密匝匝的细汗,难受的闭着双眼。 “陆南沉......” 她蹲下身,将手放在了陆南沉的额头上,滚烫一片。 他发烧了。 冰冷的触碰让陆南沉舒服了片刻,当夏时要移开手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往身前一拉。 夏时差点就栽倒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近如咫尺,陆南沉迷迷糊糊呢喃:“没良心的东西,又要跑吗?” 没良心? 到底是谁没良心? 夏时想要扯开了他的手,没想到却被他抓的更紧了。 她整个人都贴在了陆南沉的胸口处,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夏时蹙眉望着他痛苦的模样。 陆南沉几乎很少生病,可是一生病,就会折腾很久。 小景就是遗传了他,虽然平时很健康,但是一场小感冒,最少需要一个多月才能治愈。 以前,陆南沉生病的时候,脾气还不好。 在公司的时候,员工受罪。 回到家里,她跟着受罪。 这不吃,那不吃,还总爱发脾气,像个小孩子...... 陆南沉痛苦的哼着,手把夏时往怀里硬生生的带。 “放开我!”夏时呼吸都有些不畅。 陆南沉含糊不清的威胁:“又想逃?” “我告诉你,这一次,你就是真死,也要死在我怀里!!” 话落,他指骨分明的手落在了夏时纤细的脖子上,猛然收紧。 唉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的双手已经来到了她的脸颊上,随后重重地亲向她的唇。 一个简单的吻,如同鹅毛掠过,不留一丝痕迹。 陆南沉亲完,没了力气,重重地躺回了地上。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一百零七章 等夏时回过神的时候,地上的人,已经不出声了。 她赶忙靠上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更加烫了。 夏时起身去拿备用的医药箱。 医药箱还在原来放着的地方,可是里面的药品都过期了,陆南沉也没让人再备一些。 夏时只能先去冰箱拿了一些冰块,用布包着,给他降温。 随后,她在网上订了一些药送来。 一开始给陆南沉喂药的时候,他死活不张嘴,没有办法,夏时只能往药里面加了些蜂蜜,才勉强给他灌下。 估计没有人能想到在外叱诧风云的陆南沉,竟然喜欢吃甜的。 夏时本想把他搬回沙发上,可他实在是太重了,自己又没什么力气,只能任由他躺在地上。 她把室内的冷气开小了一些,又给他盖了薄薄的毯子。 最后自己也累的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等晚霞的光落在脸上,陆南沉才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 他抬手揉了揉脑袋,起身的时候,就看到夏时趴在一旁的沙发上睡着了。 他愣了半响,看向身上的毯子,还有一旁放着的湿毛巾,以及一堆药。 陆南沉轻声将毯子移开,起身的时候,头一阵眩晕。 什么时候病的这么严重了? “你终于醒了,”听到声音,夏时也清醒了过来。 见陆南沉已经彻底清醒,没有大碍了,夏时直奔主题。 “看在我今天照顾你的份上,放了唯唯吧。” “她都是为了我。我替她向你的女朋友道歉,对不起。” 陆南沉刚醒,还有些昏沉,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孩子? “什么唯唯?” 夏时解释道:“在网上揭露阮星辰抄袭的是我的朋友赵唯唯,得罪了你的女朋友阮星辰,我很抱歉,但请你能手下留情,那个稿子我会扯掉的。” 陆南沉才想起来,今天阮星辰确实打了一通电话,让帮忙。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我可以公开道歉。” 见陆南沉半天没有说话,夏时喉咙一哽。 “我道歉不是因为承认她诽谤,而是趋于你的权势,如果你不愿意高抬贵手,也没关系,只要你自己心安就好。” 她说完,往外走,准备另想办法。 陆南沉忍着眩晕感,上前一把攥住了夏时的手腕。 “我什么时候说不帮你了?” 夏时忽然觉得喉咙酸涩的厉害,抬头望着他一言不发。 陆南沉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她气死。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朋友,我会联系法务部。” 说完,他攥紧了夏时的手:“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 夏时疑惑,除了这件事,还能是什么? 要不是因为唯唯,她才不会来这里。 陆南沉自嘲一笑,刚才他还想,夏时是不是良心发现,得知孩子的事后,又看到自己生病,来照顾自己。 可没想到是为了外人。 夏时被他那么一直直勾勾的看着,浑身不自在。 “那麻烦您尽快联系法务部,我就先回去了。” 她抽出自己的手,就要离开。 陆南沉鬼使神差道:“你就是这么求人办事的?” 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百零八章 夏时一愣。 她还没反应过来,陆南沉再次坐在了沙发上,望着她:“我不舒服,你留下来照顾我。” “我照顾你,你就愿意放过我朋友吗?”。 陆南沉“嗯”了一声,嗓音沙哑磁性。 “好。”夏时答应。 反正她也要接近陆南沉,这样正和她意。 陆南沉靠在沙发上,胃隐隐作痛,他从昨夜去国外,到今天一直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夏小姐,你没忘记怎么做饭吧,我饿了。” “我给你点外卖。”夏时拿出手机。 正准备点,陆南沉蹙眉,阻止了她:“我要吃你做的。” “如果我做饭,最少也要等一两个小时。”夏时解释道。 “我可以等。” 陆南沉深邃的一双眼睛,紧紧地望着夏时的脸,一刻也不曾移开。 夏时被他这么看着,很不舒服。 “我现在就去做。” 陆南沉望着她的窈窕的背影,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厨房里,干净地像是刚装修的一样,什么菜都没有。 夏时都不知道自己离开以后,陆南沉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没办法,她只能网上订菜。 陆南沉此刻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微微阖着双眼,听着厨房里面女人忙碌的声音。 一切好像回到了最初。 他身体很难受,可心情却好了不少。 休息了一会儿后,他打开手机。 法务部的负责人将网上的舆论消息,全部汇总告诉了他。 陆南沉一点点看着关于阮星辰的舆论,神色平静。 他发消息告诉负责人:“把人放了。” 随后,便关闭了手机。 阮星辰是他母亲的救命恩人,至于她的私生活如何,他不在乎。 不过中嘉传媒是陆氏集团旗下的,如果网上报道的都是真实情况,他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应该继续留阮星辰在这里。 夏时并不知道陆南沉已经让人放了赵唯唯,亲手给他做了最喜欢吃的饭菜。 一道道端上桌,又把感冒药准备好。 “吃饭了。” 陆南沉来到了餐厅,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夏时这么会做菜? “你以前也常常给我做饭,还会帮我挑鱼刺。” 他鼻子不通气,说话有些瓮声瓮气。 夏时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些,在他对面坐下后,自顾自的吃着饭:“还好我不记得了。” “什么叫还好不记得?”陆南沉又不开心了。 夏时脸色淡淡的看着他:“陆总不会觉得,有人喜欢记得自己当舔狗的样子吧?” 陆南沉一噎,顿时觉得面前的饭菜没了滋味。 “没有人会愿意一直没自尊。” “我现在觉得,只有对自己好的人,才值得自己去爱。” “你说的对你好的人,是冷池?”陆南沉攥紧了手里的筷子。 两人订婚一年,结婚三年。 可到头来,还比不过她一个小时候的玩伴? 夏时放下碗筷。 “我吃饱了。陆总,你别忘了吃药。” 最后一句话,别有深意。 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零九章 陆南沉哪儿还有心思继续吃,气都被她气饱了。 从前,他怎么没发现夏时这么伶牙俐齿? 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沉闷的天空,一声惊雷后,闪电划过半空中。 夏时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晚上八点了。 一般这个时候,她都会给云妈她们打电话,还有就是看看小景怎么样。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光,陆南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 “在看什么?” 夏时立马收起手机,回头望向他。 男人的脸色好了不少,只是双眼依旧锐利。 “你吃饱了吧,我可以回去了吗?” “这么急着回去,是不是冷池联系你了?”陆南沉不缓不慢问。 夏时觉着他话里有话:“你什么意思?” 他今天说话好奇怪,总是带上冷池? 偏偏这个时候,夏时的电话声响起。 她瞥了一眼,果然是冷池打来的。 她有些慌。 不过陆南沉却很平静。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接完电话立马回来。” 夏时闻言,立马拿着手机,到了别墅的外面,见四周没人和监控,她才敢接电话。 “喂。” “小时,小逸被陆南沉的人带走了。” 冷池的话像是一道惊雷一样在夏时的耳边炸响,她总算明白陆南沉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小逸怎么会被陆南沉带走?” “他什么时候发现小逸的?” “那他知道小逸的身份吗?” “对,小景,小景现在怎么样?” 她彻底没了分寸。 太突然了,她没想到陆南沉这么快就发现了小逸。 “先别担心,我处理完这边的事,立马回来。” “你现在要冷静,陆南沉应该还不知道小逸身份的事,就算他知道,孩子是他的,他更不可能伤害孩子,别怕。” 夏时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外面大颗大颗的雨滴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挂断电话的时候,身体还在发颤。 夏时淋了很久的雨,才使得自己平静下来。 走回别墅。 陆南沉身形颀长得站在不远处,修长的手里还拿着一杯酒。 “我不是说过五分钟吗?” 他望着夏时,发现她浑身都湿透了,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肯定是冷池告诉了她孩子的事。 陆南沉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将酒杯随手放下,而后拿了一条毛巾,走到夏时的面前。 “淋雨也不知道躲?这几年,你在国外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他眸色幽暗,一边说着,一边给夏时擦头发。 这种举动,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可他就是这么做了。 夏时脸色苍白,垂落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你把孩子带哪儿去了?” 陆南沉薄唇轻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夏时彻底破防,眼眶泛红:“你把他还给我!” 陆南沉手一顿。 “还给你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喉咙哽了哽,眼尾发红“冷云逸真的是你和冷池的孩子?” 冷云逸? 夏时不由诧异。 她还没反应过来,陆南沉又道:“算了,不用回答。” 陆南沉俯身在她的耳畔,妖孽般俊朗的面孔,此刻都是寒意。 “你现在想起我是谁了吧?夏小姐。” 夏时不回答。 陆南沉把毛巾扔在了地上,大掌攥住她的手腕,拽着她上楼。 “你要干什么?”夏时慌了。 来到夏时原来住的卧室,陆南沉空出的手一把将门推开。 入目是一张显眼的黑白照,和一个骨灰盒。 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百一十章 “耍我很好玩吗?是冷池这么教你的?”陆南沉眼眶泛红,一字一句问。 外面大雨哗哗作响,夏时的耳边有些湿意,发出一阵阵轰隆的声音。 她不再装失忆:“我只是想告别过去,重新开始生活。” 陆南沉笑了,攥紧了她的手腕,逼近: “告别过去,就是假死?”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陆南沉另一只手落在了她的侧脸上,发现她在发抖。 “你怕我?” 夏时紧紧地咬着唇,直到嘴里都是腥甜,才开口:“陆南沉,我求你把孩子还给我。” “他不是你的,他是我和冷池的儿子,我求你,把他还给我们。” 亲耳听到夏时说,孩子不是自己的。 陆南沉脑中紧绷的一根线断掉了:“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才决定离婚不到一两个月吧?” “你就喜欢上了他,还为了他假死?那我的儿子呢?” 他眼眶通红,捏紧夏时的手腕,力道收紧。 夏时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要断裂了。 但比起以后他可能会抢走小逸来说,这点疼不算什么。 “我不是已经说过吗?流掉了。” 夏时深吸了一口气,哑声回:“你还记得第二次碰我的时候吗?那时候我就已经怀孕了,是你,是你亲手杀了他。” 夏时承认自己很卑鄙,她希望陆南沉能因为这点愧疚,把孩子还给自己。 陆南沉眼底都是震惊。 “你再说一次?” 陆南沉此刻理智全无。 反手把她丢到床上,整个人压了上来。 “你要做什么?” 看着逐渐疯狂的陆南沉,夏时精神紧绷。 陆南沉嗓音阴冷:“你觉得,对于一个撒谎成性的女人说的话,我会信吗?” 夏时眼泪夺眶而出。 她刚才还想陆南沉会有一点良知,现在发现他根本没有。 “我恨你。” 陆南沉一怔,却没有停下来。 夏时挣扎着反抗。 陆南沉冷笑:“怎么,冷池可以碰,我就不能?我们可是合法夫妻。” 夏时不再挣扎,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你什么时候承认过,我是你的妻子?” “陆南沉,我觉得你真的好残忍......” 陆南沉听着她的控诉,大掌轻轻地落在她的侧脸上,压低了嗓音。 “既然选择逃走,为什么又要回来?又为什么要刻意投资陆氏的项目?” 不知过了多久,夏时此刻耳中只剩下了轰鸣声,她感觉自己的耳边有鲜血落了出来。 陆南沉的指尖触碰到了黏腻,他一看,才发现,夏时的右耳都被鲜血染红了。 “该死!” 他忙抱起夏时,去到地下车库。 一路开车,带她去医院。 夏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紧张,又是要带自己去哪儿,只觉得周边特别的安静。 “陆南沉,你要带我去哪儿?” 没等陆南沉回答,夏时便晕了过去。 深夜。 医院里。 医生给夏时做了检查,又查了她过往的记录,是老毛病了。 帮她止住了血,又开了一些药。 随后,医生告诉陆南沉:“可能是运动幅度过大,她的耳朵本来就和正常人有区别,很容易出现出血症状。” 医生走后,陆南沉回到了病房,好似冷静了下来。 夏时躺在病床上,面色格外的苍白,眼底好像都失去了光彩。 陆南沉一步步走上前。 “病情复发,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时没有回答,迟钝地扭头,眼神空洞:“陆南沉,小逸在哪儿?” “我说过,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只要你听话留在岱椽,他不会有事。” 陆南沉的脸色也没有好哪儿去。 他的烧是退了,可是感冒没有减轻,喉咙又干又涩。 夏时闻言,眼睫微垂:“我不明白,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非要我留在岱椽?” 陆南沉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 “因为这都是你欠我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只是因为当初夏家骗婚。 还有假死! 还有和冷池在国外双宿双栖那么多年! 夏时眉眼被痛苦浸染:“你明知道当初的事,与我无关。” “可你是既得利益者之一,不是吗?”陆南沉声音染上几分隐怒。 他生气的是,夏时只觉得她是因为当初骗婚的事,欠自己。 对假死,对冷池和那个孩子的事,只字不提。 夏时再说不出话来。 冗长的安静后,陆南沉独自来到阳台上,再次点了烟。 冷风中,他止不住的咳嗽着,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染红,有些发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用这种方式留下夏时。 或许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找了她四五年,她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不甘心那个爱了自己十几年的女生,突然不爱自己,还选择了离开。 至今,陆南沉还记得夏时第一次提出离婚的时候,走的是那么洒脱。 那时候,他根本不觉得夏时会真的放手。 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她没有闹,她是思虑良久,图谋已久的离开。 想到这些,陆南沉按灭了烟,再次进入了房间,周身笼罩着寒意。 “走,回家。” 回家...... 夏时有些迷惘,她还有家吗? 坐上车。 陆南沉一边开车,一边止不住的咳嗽着。 夏时充耳不闻,望着窗外雨水滑落。 真的不爱,可能就是现在这样漠不关心吧。 陆南沉看着后视镜,她冷漠的一张脸,一阵痛意撅住了他的心。 折腾了一夜,夏时在原来自己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清晨,她醒来洗漱好后,餐厅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以前,她从来没有吃过陆南沉一顿现成的,哪怕是外卖...... “让许牧买来的,以后家里需要什么,就跟他提。” 陆南沉走上前,拉开椅子坐下,仿佛和以前一样自然的说道。 夏时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目光落向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面是那张黑白照和骨灰盒。 “好。” 昨晚,她想了很久。 只要小逸没事,她可以先住在这里,正好可以想办法拿到陆南沉的精子,等事成再想办法离开。 见女人终于不阴阳怪气了,陆南沉心里舒服了不少。 夏时一边喝着粥,一边问道:“我朋友的事......” “已经让人放了。”陆南沉顿了顿,又冷声,“阮星辰是中嘉的艺人,你不会不知道中嘉是陆氏企业旗下,以后让你朋友,别乱发东西。” 夏时拿着勺子的手一紧。 说那么多,还不是为了维护阮星辰。 “我朋友不是没由来的乱发,阮星辰的歌抄袭,国外一位编曲家的歌曲,她就是那位编曲家的律师。”夏时道。 陆南沉不屑一笑:“既然是律师,就更应该明白,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 他脸上嘲讽的笑,刺痛了夏时的神经。 陆南沉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又说:“再者,以她的水平,和陆氏的法务部打国际官司,输的概率为百分之百。” 第一百一十二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咚!” 夏时实在听不下去,猛地放下了碗筷。 “我吃饱了。” 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陆南沉才意识到她生了气。 他不由得起身,追过去,一把抓住了夏时的手腕。 “你生什么气?” 夏时抽出了自己的手:“我没生气,陆总你说的很对,是我和我的闺蜜学业不精,不然也不会让你的人送进警局,关一天。” 这还说没生气。 陆南沉不由放下身段,解释:“我不知道阮星辰说的律师就是你的朋友。” 夏时只是听着,沉默不语。 陆南沉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哄道:“你说,要怎么样,才能弥补她被关的事?” “我让人向她道歉?” 夏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还没开口,忽然门口传来了咳嗽声。 就见许牧一脸震惊的站在门口。 陆南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你怎么还没走?” “陆总,我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 许牧尴尬的站着。 以前夏时在的时候,陆南沉的生活起居都是由她负责。 自从夏时离开后,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许牧的身上,他才发现自家总裁私下真的难伺候。 早餐送来的早和晚,他都会生气。 衣服没有按照他要求的规定摆好,也会被骂。 有一次,就因为牛奶是温度没有达到要求的标准,他就大发雷霆,还辞退了送餐的人。 因此,很多个钟点工,只要能与陆南沉有接触的,都不堪重负,钱再多,也会选择离职。 作为陆南沉的贴身助理,许牧没有办法,只能亲自操劳。 这一操劳,就发现夏时真是脾气好到了极致,也真能容忍陆南沉各种古怪的要求。 过去那么多年在生活上他从来没有听到陆南沉说过不满意。 谁知这次很不巧,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他还是第一次见陆南沉哄人。 “以后不用来了。” 许牧一愣:“陆总,我以后会努力做的更好的。” 他兢兢业业在陆南沉的身边工作了九十年,难道就要因为这种小事被辞退了吗? “我是说以后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不用每天过来岱椽了。” 许牧瞬间松了一口气。 “是。” 说完,他正准备离开,陆南沉把他叫到了外面。 “孩子怎么样了?”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很听话,那边的保姆说,他特别懂事,洗漱换衣服,都能自己做。” 许牧顿了顿,又道:“他还问您什么时候去看他。” 陆南沉神情复杂:“你先回公司。” 他说着话,又不由重重地咳嗽出声。 “陆总,要不要我打电话让私人医生过来,给您看看?” 许牧发现陆南沉的脸色很差,最近也一直咳嗽。 “不用,我没事。” 他说着话,余光落在室内夏时的背影上。 许牧不由得提醒:“陆总,我觉得您如果喜欢夏小姐,应该让她知道才对,不然她可能不会明白您的心意。” “我的私事,你别管。” 许牧知道自己僭越了,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暗淡了一下。 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对不起。” 许牧从来都很有分寸,这次之所以提醒陆南沉,还是不想让他以后后悔。 夏时消失这四五年来,陆南沉的变化,他是最清楚的。 陆南沉也没责怪他,见他走后,回到了房间。 夏时此时刚接到了赵唯唯打来的电话,告诉她,自己昨天深夜被放出来了。 “小时,你是不是去找陆南沉了?”赵唯唯觉得不对劲,昨晚上给夏时打电话,没有人接听。 “嗯,我昨天和他说了这件事。”夏时没有隐瞒。 “那他有没有为难你?”赵唯唯有些急。 “没有。” 夏时看陆南沉回来,又说道:“我等会儿再和你聊。” 夏时挂断了电话。 陆南沉走进来:“谁打来的?” “我朋友,唯唯。” 夏时起身看向陆南沉:“小逸呢?我要见他,他身体一直不好,离不开医生的。” “他住的地方,有医疗团队。” 言下之意就是不行。 “他是我的儿子,我必须要见到他!” 夏时知道他不答应的事,自己就是求也没用。 其实她心里也很害怕。 怕陆南沉不相信自己说的,和小逸做亲子鉴定,那就会知道自己撒谎,小逸是他的孩子。 “你乖乖在家待着,我会让你见到他的。” “你难道除了他就没有别的话,和我说?” 夏时疑惑地望着他。 “这些年,你在国外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选择回来?” 陆南沉最不明白的就是,慈善拍卖会上她的出现,还有后来到陆氏合作。 他不信什么巧合。 一个谎话往往需要很多个谎话去圆。 “我说过,我想重新开始生活,至于回来......” 夏时仰头直直地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如果我说,是因为我不甘心,你信吗?” “我不甘心曾经对你付出那么多,你却一点都不再乎,所以我想回来,再看看你的态度。” 她想,只有这种解释,陆南沉勉强会信。 因为他就是那么的自负,觉得自己永远不会离开他,也永远不会喜欢上别人。 陆南沉眼底都是探究:“只是这样?” “嗯。”夏时点头。 陆南沉心底一沉。 不是因为夏时的话,而是因为她的目光。 在商场驰骋多年,他怎么会判断不出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 从夏时的眼中,他看不出她对自己半点的不甘...... 陆南沉喉咙哽了哽:“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从现在开始,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落下一句话,出了门。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自欺欺人。 陆南沉虽说让夏时留在岱椽,但并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她可以离开岱椽,去其他的地方。 夏时从岱椽出去后,雷七的车缓缓从隐蔽出驶了出来:“夏小姐。” “您没事吧?”雷七关切的问。 昨天,夏时到了岱椽后,她身上的监听装置都被屏蔽了,雷七什么都没有听见,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夏时摇了摇头:“嗯。没事。” “我们现在回公馆?”雷七询问。 “去唯唯家。” “好。” 雷七开车。 一路上,夏时望着窗外,脑海中都是昨夜的事。 ...... 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陆南沉把小逸带回来了?” 赵唯唯得知了小逸的事,整个人都懵了。 “嗯,现在还不知道小逸被他带到哪儿去了。” 夏时眼底都是忧虑:“还有,他已经知道我是假失忆了。” “我以后都要住在他那了,小景就要拜托你多照顾了,千万不能让他发现小景。” “你放心,我一定会藏好小景的。” 赵唯唯满是信心的保证道。 赵唯唯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小时,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喜欢上了你?不然他怎么还要你回岱椽住?” 夏时愣住。 没有多想,立马否定了这个观点。 “阮星辰有句话说的对,不爱你的人,一辈子都不会爱你。” “怎么会因为你消失个几年,就喜欢上你?” 赵唯唯沉思了半天,还是很烦闷。 “这个陆南沉就是渣渣,不爱你还要捆绑你。” 夏时拍了拍赵唯唯,“算了,我们不说这些。” “今天周五,我们等会儿一起去接小景。” 提起小景,聊天的氛围也热络了起来。 “好。” 赵唯唯可还没忘记,起诉阮星辰的事。 她不能被阮星辰害的关一天后,就怂了。 赵唯唯给夏时看网上的舆论,一边倒的支持阮星辰。 夏时一条条的去看: “只要歌红了就会被人碰瓷。” “哼,真是不要脸。” “我们星辰可是为了陆总做的曲子,那什么国外的大作曲家,是怎么创作出来的呢?” “对呀,我们星辰发的这首歌,我都没有看到有相似的曲子呢,那个作曲家有本事把自己创作的曲子发出来!!” 夏时心里自嘲。 “唯唯,现在是时候了。” 赵唯唯疑惑:“什么意思?” “你之前找的资料还不够,我给你提供一个东西,最近我翻找回来的。” 之前夏时在一个小众的平台发布过这个曲子。 可后来,这个平台关闭了。 最近这些时间,夏时拜托了业界的朋友,让平台再次开始运营,她很早以前发布的曲子自然也就出来了。 她其实很奇怪,阮星辰是怎么弄到这首曲子的。 赵唯唯一看,不由吃惊:“四年前,你就把曲子发出去过??你怎么不早给我,早给我,我就不用被关了,呜呜呜。” 夏时一脸抱歉:“对不起了,今天早上国外那边才给我回的消息。” “我也没想到这么巧,现在我们可以去报仇雪恨。” “嗯嗯。”赵唯唯连连点头。 “我相信,今晚对于阮星辰绝对是一个不眠之夜。” 今天,幼儿园。 休息区。 夏云景与赵唯唯的侄子赵东阳以及陆茗飞都玩熟了。 “陆茗飞,阮星辰今天真的来接你吗?”赵东阳问。 他是三个孩子当中最壮的,说起话来也很有分量。 “对,那个讨厌的女人为了讨好我们陆家和我太爷爷,特地告诉顾奶奶,她来接我。” 赵东阳撸起袖子:“太好了,昨天她欺负我小姨,今天我要让她好看。” “嗯,我帮你。” 陆茗飞已经融入了三人小团体。 他也不喜欢阮星辰。 第一百一十五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至于原因,可能是因为他的母亲常常给他灌输,阮星辰想要生小叔的孩子,和他抢未来陆家的掌舵人位置。 夏云景放下手里的书,漂亮的一双眼睛看过来。 “你们要怎么做?” 他这一问,两个娃大眼看小眼。 陆茗飞靠近他,小嘴嘟着问:“小景,你说怎么做?” 夏云景就知道他们什么计划也没有。 不过,他早就想好了。 偷偷把计划告诉了两个小家伙。 两个小家伙听的特别起劲。 一个小女孩儿过来:“小景哥哥,你们在聊什么?” 陆茗飞把她扒拉到了一边儿。 “去去去,别打扰我们男人聊正事。” 小女孩撇了撇嘴,差点就哭了。 ...... 另一边,保姆车行驶在路上。 阮星辰补好了妆。 一旁助理道:“星辰姐,一个孩子而已,让佣人去接不就可以了吗?” 阮星辰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 “他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是陆家的曾长孙,你以为是人都能来接他吗?” 上次,阮星辰在寿宴上闹出笑话后,陆家老爷子对她格外厌弃。 而陆茗飞是陆老爷子的心肝宝贝,只要讨好了他,就能再次讨老爷子开心。 阮星辰的手不自觉落在小腹上,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怀上陆南沉的孩子。 如果有了陆南沉的孩子,她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 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阮星辰拿起手机一看,接过电话压低了嗓音:“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吗?” “星辰,你回来好吗?我真的很想你,求求你回来吧,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电话里,男人带着祈求,“我知道你和陆南沉还没有结婚,这么多年了,他不会娶你的。” 阮星辰掐紧了手机:“你要真为了我好,应该希望我幸福才对,不是吗?” “别再给我打过来了。” 她害怕被人听到,匆忙的挂了电话,所以没有听到那头男人说,他马上就要来桃洲了。 阮星辰见助理探究的目光,谎话脱口而出:“一个粉丝。” 终于抵达了幼儿园门口。 阮星辰戴好了口罩和墨镜去接孩子,一下车,就迎来了很多人的关注。 她也不在意,站在门口等待陆茗飞出来。 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陆茗飞,反而一个壮壮的小孩子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就是阮姐姐吧?茗飞还在上厕所,他让我告诉你,去教室里面等他。” 赵东阳扮起乖孩子,有模有样。 阮星辰一下就被他逗开心了。 “好。” 阮星辰一脸期待的去往教室,丝毫没有注意赵东阳得意的笑容。 夏时和赵唯唯去接夏云景,抵达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今天门口围了很多人。 有些人还拿着手机在拍照。 “出什么事了吗?”赵唯唯疑惑,“小时,你在车上等我,我去接孩子。” “好。” 来接小景的时候,夏时每次都是坐在车上,以防万一。 赵唯唯走下车后,穿过人群,就听到人们议论纷纷。 第一百一十六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明星阮星辰来接陆家的孩子,被整了,好惨啊!” “豪门果然不是好进的,大明星也是一样,还要讨好男友表嫂的孩子......” “啧啧啧,做一个独立自主的女人不好吗?当大明星钱还不够多?为什么一定要攀豪门呢?” “人哪儿有满足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赵唯唯才大致明白,阮星辰竟然来到了这里。 她走进了人群之中,踮起脚尖,就看到阮星辰像是一只落汤鸡,被几个保镖护着坐上保姆车离开。 赵唯唯不由得大笑:“阮星辰也有被整的一天,活该!” 阮星辰一走,周围看戏的人们也渐渐散去了。 赵唯唯还在疑惑小景在哪,就听到喊声:“小姨。” “东阳?你怎么还没回去?”赵唯唯看到光着膀子对自己笑嘻嘻打招呼的赵东阳,有些疑惑。 她快步走上前:“司机没来接你吗?” 赵东阳摇头:“我告诉他晚十分钟来接我。” “为什么?” “你刚才看到那个女的了吧?都是我做的噢。” 赵唯唯懵了:“你给她淋的水?” 她多少还是有些害怕,自己才刚被放出来,这次不会侄子又要被送进去吧? 阮星辰可是陆南沉的白月光! 赵东阳一脸得意:“不只是我,还有......” 他还没招认出另外两小只,夏云景就走了出来,对他说:“东阳,你家车来了。” 赵东阳往外一看。 司机伯伯正对着他招手。 他也忘记刚才自己说的话了:“小姨,我走了。” “拜拜。” 赵唯唯总觉得怪怪的。 她也没多想,带着夏云景往车上走。 夏时看到一大一小上车,不由得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赵唯唯指向夏云景:“问这家伙,我感觉他知道的比我多。” 夏云景大眼睛里面却是迷茫。 “唯唯阿姨,你在说什么?” 装?你继续装! 赵唯唯双手环抱胸前:“你不知道刚才阮星辰也在学校,我隔的远,看的不清楚,她浑身都被水给淋湿了,特别狼狈。” “她怎么会来这里?”夏时有些不安心。 夏云景立马解释:“唯唯阿姨原来你是说这个啊?” “是这样的,她来接我们班一名学生,当时我们在打扫卫生,她穿着高跟鞋,不小心就滑倒了。” “而且还不小心碰翻了一边的水桶。” 赵唯唯:“......就这样?”她默默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家侄子没有得罪那朵白莲。 夏云景点头:“不然呢?” 他可是做足了准备,绝对不会让阮星辰抓住把柄。 当时阮星辰确实是自己摔的,至于桶里的水,那是他们假装不小心打翻的,绝对比她演技好。 赵唯唯又是一噎。 “好叭,当我没问,不过真的好解气。” 另一边,保姆车上,助理小心的给阮星辰擦着脸上的污水,处理着腿上的伤。 还没处理好,阮星辰的电话便响了。 阮星辰刚一接通,顾雅迎头一通骂。 “阮星辰,你怎么回事,不是你说的要去接陆茗飞,我好心帮你争取的机会,你就这么做的?” “要是不愿意做,一开始就不要求着我,到现在了还没怀上孩子,要你有什么用!”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没等阮星辰解释,便挂了电话。 阮星辰气的掐紧了掌心。 陆茗飞这个臭小子竟然还给家里人告状。 阮星辰仔细想了想,她摔倒肯定和那几个小孩逃不了干系。 幼儿园的走廊上怎么可能那么滑,怎么偏偏在她摔倒后,陆茗飞那个臭小子和另外一个小孩子提着一桶擦地的水过来。 还那么巧的把水都泼在了她的身上。 她真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小屁孩手里,下次见到他,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她正生气的时候,偏偏经纪人打来了电话。 “星辰,出事了,你的歌《世界里的一束光》被告了,网上都闹翻了。” “不是都解决了吗?”阮星辰疑惑。 “什么解决了,你自己去看,人家时老师的曲子,四年前就发布过了,你发的歌,和她的曲子百分之九十九相似。” 经纪人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人家不只是告你抄袭,还说你动用私权,把对方律师关了一天。” “之前我们助理和时老师工作室的聊天记录也被曝光。” “大家都说我们是买不到人家的曲子,靠偷了。” 经纪人一系列话过来,阮星辰只觉得头昏脑胀。 “我先看看。”她强使自己冷静。 打开手机,就看到自己抄袭的新闻冲到了热搜第一。 阮星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的微博号最近的一条消息“清者自清”下面,都快要被粉丝和路人的信息问候了一个遍。 【反转了,一开始说没有抄袭的粉丝们,看到了吧?】 【清者自清?阮星辰,你还不解释一下,为什么别人的曲子四年前就发过了,你的歌现在才发,还和那首曲子百分之九十九相似?】 【你这不叫抄袭吧?你连裁缝都算不上,你就是一个复制粘贴。】 【楼上说的对,她唯一的不同就是她填了词,我就说为什么感觉词怪怪的,和曲子不怎么搭配,填词也填不好。】 ...... 阮星辰一条条的看着那些消息,现在是真的不敢随便发微博,也不敢随便回复了。 她打给经纪人:“你们快联系公关团队。” 经纪人因为她和陆南沉的关系,没有对她动怒。 “星辰,如果一开始我们被告的时候,找到时老师的工作室协商,还能解决。可现在......你前面那么信誓旦旦没有抄袭,还发什么清者自清,就算是我们花钱把所有热点都下了下来,也没有用啊。” “现在只有两种办法,要么再请陆总帮忙,要么就是找到时老师本人赔礼道歉。” 阮星辰蹙眉。 她今天刚得罪了陆家的小霸王,怎么能又去找陆南沉。 她怕找的多了,把自己在陆南沉那里最后一丝好感给败光。 现在唯一可以找的就是时老师...... 时老师...... 阮星辰不由得想起了夏时,赵唯唯是时老师的律师,难道说时老师是夏时? 应该不可能! 阮星辰否认了自己的看法,时老师在国外很出名,有不少的粉丝。 夏时才出国几年,怎么可能成为一个著名编曲家? 她不是靠冷池经营公司的吗? 阮星辰觉得应该是巧合,她对助理道:“把时老师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我要亲自找她。”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夏时在赵唯唯的家吃了饭,又和她聊了很久。 时间不早了,于是坐车回岱椽。 她怕小景多想,让赵唯唯先不要告诉他小逸的事,以及自己现在住在岱椽。 其实夏云景早就看出今天妈咪不对劲,他体贴的没有多问,他准备私下里悄悄套唯唯阿姨的话。 岱椽别墅。 陆南沉五点的时候,就从公司回来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礼物盒。 “咚——” 墙上的欧式吊钟,时针落到10的位置上。 都十点了,夏时还没回来? 陆南沉从来没有等一个人那么久过,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俊眉微蹙。 他漂亮修长的一只手拿过礼物盒,一遍遍的查看,确定里面的东西会讨女生喜欢,才再次关上。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陆南沉更烦躁了。 他起身拿起桌上的东西,准备亲自抓夏时回来,这时,门口传来了开门声。 陆南沉看过去,就见夏时一身海棠色长裙踩着小高跟走了进来,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夏时先回过神:“你还没睡吗?” 不仅没睡,饭都没吃。 陆南沉此刻脑袋里乱糟糟的:“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哦,去了闺蜜家吃饭。”夏时换了一双拖鞋走进来,随后越过陆南沉准备往楼上走,去自己房间。 她奇怪,他不是一直派人跟着自己的吗? 多此一问。 陆南沉再也绷不住,高大的身形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就不问问我,今天去了哪儿?做了什么?” “还能干什么,不是上班吗?” 陆南沉以前周末假期都是在工作,她根本不需要问。 夏时有些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迎着女人澄澈的目光,陆南沉不知道为什么,想生气,却怎么也生不起来。 他走近夏时,将手里的礼物盒,递给夏时。 “公司客户送的。” 夏时看着他手里的礼物愣了半响,没有去接。 以前每次陆南沉做错了什么事,都是随手拿公司客户赠送的东西打发她。 其中一次,她被沈泽的人推下泳池,差点淹死,耳膜鼓涨,差点失聪。 最后,他给她随手送了一条项链,然后说:“以后别去那些地方,就不会有事。” 那时候,是夏时第一次收到陆南沉的礼物,她开心了很久很久...... 后来只要她受到伤害,不管是什么,他都会用礼物打发。 而他的朋友当着他的面说:“像她这种女人,几个贵重的礼物,就能开心很久。” “她和她的母亲没什么区别,都是视财如命。” 当时,她听见后,哭着把从前陆南沉送给她的所有礼物,当着他的面,全部都还了回去。 那天陆南沉掐着她的手很生气,“你闹什么闹!不想要以后都不会再有!” 从哪以后,陆南沉真的连表面功夫也不做了。 不管她受伤也好,被侮辱也好,他没有一句安慰的话,也不会再送礼物。 最近和陆南沉的接触,过往的记忆就像是流水一样,蜂拥而至,她想忘都忘不掉。 夏时收回了思绪:“我不要。”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陆南沉一愣。 不是她说的喜欢金银珠宝? “你确定?” 陆南沉神情逐渐冷了下来。 夏时看着他现在的样子,肯定是忘记了从前自己说过的话。 “谁送的我都会收,唯独你的,我不要!” 说完推开陆南沉上了楼。 看着夏时冷酷的身影,陆南沉直接将礼物盒丢进了垃圾桶。 一个晚上没有吃东西,加上感冒,他现在胃隐隐作痛。 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看到客户送来的奢侈手链,就想到了夏时装失忆的时候说的话。 ——“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我喜欢化妆,也喜欢漂亮明艳的衣服,还喜欢金银珠宝首饰。” 真是自讨没趣! 陆南沉脸色沉沉,生气地坐回沙发上。 现在的夏时也不惯着他,独自回到房间,洗漱休息。 医生说了,她要保持心情平和,不能熬夜,不然病情会反复。 昨天她的耳朵就又出了问题。 陆南沉在沙发上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听着楼上夏时房间的动静慢慢没了,他才确定,这女人是真的不管自己了。 屋内,夏时吃了药,躺在床上慢慢进入了梦乡。 可是没过多久,已经反锁的房门被用钥匙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人拉开了被子,大手将夏时拉入怀中,抱紧。 闻着夏时身上好闻熟悉的味道,陆南沉身体上的不适好了一些。 夏时发觉,睁开了双眼,漆黑房间里面,她看不清男人,伸手要将他推开。 陆南沉却把她抱的更紧了。 “别动,让我抱一下。”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显然感冒加重了。 “你放开我。”夏时发现他浑身滚烫。 陆南沉抵着她的额头:“不放。” 夏时伸手推他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什么,弹射性躲开。 陆南沉难受的哼了一下。 “说了,别乱动。” 他喉结微微滚动。 夏时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往里边缩了缩,但很快男人长臂一览,再次把她抱住。 陆南沉靠着她,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他发现自己更加睡不着了。 他从来不是什么君子,大掌开始四处游离。 夏时发觉本能躲开:“你做什么?” “你不想要吗?”陆南沉问,“你不是不甘心吗?现在你有机会了。” 他周身的体温仿佛都高了一个度。 “我不需要这种机会。”夏时又往里面缩了缩,到最后是退无可退。 “晚了。” 陆南沉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他自己给扒光了。 再次抱住她的时候,他的一切,她都能感觉到。 陆南沉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霸道又炽热地去吻她。 夏时想快点怀上陆南沉的孩子,好救小逸。 看着夏时有些拒绝的动作,陆南沉忍不住心里往外冒酸水,“怎么,是我就不行,冷池就可以吗?” “啪!” 陆南沉话音刚落,便迎来了夏时一道凌厉的耳光。 夏时这一巴掌打的不轻。 落下后,她自己都愣住了。 陆南沉侧脸火辣辣的,眉宇微蹙,什么也没说,仍然我行我素。 第一百二十章 第一百二十章 陆南沉冷笑:“看来冷池也没那么爱你,他冷落你多久了?” 这次是真的惹怒了夏时,她回过神,抬手又要打他的时候,陆南沉抓住了她的手腕。 “戳中你的痛处了吗?” 夏时根本不想解释,这些年,她和冷池就和普通朋友一样。 “看来你现在这么饥不择食,也是因为阮星辰不爱你吧?” 吵架谁不会? 陆南沉冷嘲:“我和你不一样。” 他根本没有碰过阮星辰。 夏时笑了:“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半斤八两,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儿去?” “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深情,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阮星辰知道你做的事吗?” 陆南沉根本不生气,他不回答,牢牢得将夏时按在怀里。 夏时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南沉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将她松开,低头吻住了她。 这几年里,他无数次在梦里,梦到这样的场景。 夏时愣住,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不如趁此机会。 她不在反抗。 漆黑的光线下,陆南沉看不清夏时的神情,可发觉她的变化后,明显的疑惑。 他哑着声音:“你好像在配合我?” 夏时瞳孔一缩。 下一秒,陆南沉停下来,直接按下了床头灯。 夏时下意识挡住自己的身体。 陆南沉喉结哽了哽。 “又不是没见过。”他顿了顿,又转口,“冷池知道你身体这么诚实吗?嗯?” 夏时愣住,又气又羞,不敢置信地看他。 他刚才都是在耍自己吗? 陆南沉清醒过来,看了夏时几眼,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去了浴室,冲了很久的凉水。 过后,他回来再次抱住夏时,昏昏沉沉地睡去。 夏时根本睡不着,脑子里面不仅仅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还是因为陆南沉说的话。 她掐紧了掌心,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陆南沉的手稍微松开后,她起身离开。 她不知道去哪儿,来到了阳台,吹着冷风,听着外面的雨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时不时传来陆南沉的梦呓声。 “夏时,我不舒服。” “没良心的东西,你就不该回来……” 夏时走回房间的时候,就听到他骂自己。 她忽然感觉多年感情特别不值得,很想喝酒,很想…… 站在床边,借着昏暗的光线,她望着那张曾经爱慕了几乎半生的脸,突然很想狠狠地打上去,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是,我没良心,我应该在你欺负我后,让你继续欺负。” “我应该一直伺候你,永远不离开,是吗?” 陆南沉又发了高烧,迷迷糊糊听着夏时的抱怨,不耐烦的闭着眼睛去捞她。 夏时后退了一步,躲开他,而后打开卧室的门出去。 她一走,没多久就听到卧室里面,男人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这次,夏时没有心软。 她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度过了一夜。 陆南沉醒来的时候,头很疼,还有些发烫。 他才发现自己又躺在了地上,抬头看向床上,没有夏时,眉宇蹙了蹙。 走出卧室,站在二楼,就看到沙发上蜷缩着的小身影。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陆南沉长腿一步步朝着楼下走去,来到夏时面前,发现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双手紧紧地握成拳,防备得贴着沙发睡。 室内的冷气开的很低,他伸出手去,把毯子给夏时盖上。 而后,他正要打电话让人送早餐过来,玄关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阮星辰手里提着早餐,踩着高跟走了进来。 “陆哥,我给你带早餐来了,今天不是公司周年庆吗?等会儿,我们一起去......” 参加两个字还没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了沙发上睡着的夏时身上。 阮星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不敢置信。 夏时怎么睡在这里? 两个人难道一个晚上都在...... 陆南沉睡眼惺忪地看向她,不由疑惑:“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么悄无声息过来,没有通过门口的安保,除非是添加了指纹密码或人脸识别。 阮星辰捏紧了手里的早餐袋子,脸色苍白了几分:“阿姨安排的,她让我以后好方便照顾你。” 之前,顾雅为了让阮星辰能够怀上他的孩子,特意让人把岱椽的门口识别系统添加了阮星辰的信息,她可以随意进出别墅。 阮星辰今天才得空过来。 她昨天本来是要联系时老师,可惜那边的电话打不通。 她的视线迟迟才从夏时身上移开,压低了嗓音:“陆哥,这是?” “出去说。” 昨夜夏时没有睡好,她休息后,又没有戴助听器,因此没有被两人吵醒。 阮星辰跟着陆南沉到了外面,心底压着的不甘到了顶点:“小时怎么在沙发上睡?” 陆南沉点了一根烟:“是我让她住回来的。” 阮星辰脸色一僵。 “陆哥,你和小时不是已经离婚了吗?这样不好吧?” “我们没有结婚,你随意来我家,不也是不好?” 阮星辰又是一哽。 陆南沉已经拿起了电话,拨打给了安保室的负责人,让他们把阮星辰的脸部识别和指纹密码都删除。 阮星辰默默地听着,心底极度的不甘。 房间外,阮星辰的位置刚好能透过窗户看见夏时。 阮星辰又望向陆南沉,忽然想起,前两天他说过的话来。 “陆哥,你是不是说过,给我两种选择?” “我想清楚了,我要嫁给你。” 夏时从屋里出来刚好听到这句,不由得停在了原地。 陆南沉看着她:“你确定?” 阮星辰重重地点头:“我确定。” 没有爱情又怎么样,她就要这个名分! 她怕陆南沉反悔,又说:“陆哥,你答应过我的,我不许你反悔。” 陆南沉是说过给她选择,可没真打算用自己的婚姻报答她对陆母的救命之恩。 毕竟,他给阮星辰提供的报答,已经够多了。 忽然他瞥见一旁落地窗倒影出来的夏时的背影。 “好。” 陆南沉想看看夏时听见会怎么样。 阮星辰没想到这么容易,她眼底都是欢喜,得意地看了一眼陆南沉背后的夏时。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可以回去了,公司周年庆,晚上我会出席。” 陆南沉不耐烦的说道。 “好。” 阮星辰把早餐留下后,又得意的看了一眼夏时,才离开。 陆南沉转身的时候,果然看到夏时正站在自己的背后。 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有些心虚。 “什么时候醒的?” 夏时面色平静:“就在刚刚阮星辰让你娶她的时候,恭喜你们了。” 陆南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空气凝固了几秒。 陆南沉黑目深深地望着她:“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现在说。” 只要她一句不准他娶阮星辰。 他一定会同意。 哪知夏时摇了摇头,还是之前那句话:“恭喜你们,如果你需要我配合一起办理离婚,我会的。” “不过前提是,你把小逸还给我。” 陆南沉的心沉了下来。 他发现夏时现在对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再乎,不再乎他和别人一起,更不再乎他要娶别的女人。 陆南沉很烦,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烦。 他重重地咳嗽着,把一旁阮星辰送来的早餐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你想吃什么,自己点。” 说完,他从夏时身边走过,一路去到了书房。 夏时发现他现在是真幼稚,难不成以为自己会吃阮星辰送来的东西吗? 她自己去厨房做了早餐,吃完饭给陆南沉发了一条短信就出了门。 陆南沉一直在书房等着夏时的软话,结果却只等到了夏时的短息。 “我去公司了。” 简单不过的一句话。 他看完脸色黑如锅底。 走出书房,来到楼下,夏时早早就离开了。 他去到厨房空空如也,她没有给自己准备早餐...... 陆南沉胃疼,头更疼。 他让司机开车过来,顺便带一份早餐。 ...... 夏时到公司后,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国外的那张卡,昨晚有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的归属地是桃洲,她没有回拨过去,而是让人查了一下电话的户主。 很快得知是阮星辰...... 昨天阮星辰抄袭的新闻还在网上愈演愈烈,她现在来找自己,很正常。 夏时等着她的下一个电话过来。 果然不久后,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夏时专门用了国外的IP地址,还采用了变音后,才接过电话。 “喂。” “是时老师吗?我是阮星辰,我想和您聊聊曲子的事,《世界里的一束光》是我手下员工失误,不小心用到了您的曲子,您看,要怎么样才肯撤诉?” 电话里,阮星辰的态度格外的好。 如果她知道时老师就是夏时后,不知道还会不会如此。 “想要撤诉,很简单。先给我的律师道歉,然后公开承认抄袭。”夏时不缓不慢道。 “我可以道歉,但不能承认抄袭,您要多少钱,我都给您,行吗?” 阮星辰知道,如果自己承认抄袭,那么在歌坛甚至是演艺圈,她的前途就走到了头。 “那你就等着打国际官司吧。”夏时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阮星辰是什么样的人,没必要和她废话。 阮星辰气的把手机摔在了一旁。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助理小心翼翼捡起来:“星辰,怎么样了?” “她要我给赵唯唯道歉,还要我公开承认抄袭。” 助理皱眉:“那怎么行?要是您承认抄袭,您现在所有的一切,不都付之东流了吗?” 阮星辰决定晾着这个时老师,她不信有人会浪费时间,不愿意要钱,和自己打国际官司。 现在她最重要的是处理夏时的事,还有和陆南沉结婚。 而不是为了一首歌。 “今天晚上公司周年庆,我要好好准备,网上抄袭的事,暂时花钱压着吧。” 阮星辰知道自己那点儿钱压不了多久。 但只要能保证自己顺利结婚,就可以。 公司里。 没多久,夏时接到了赵唯唯打来的电话。 “小时,今天过来吗?” 今天可是周末,她还想着叫上夏时和小景一起在外面搞野营。 夏时拒绝了:“陆南沉盯我盯的比较紧,他已经发现小逸了,如果再发现小景的身份,就不好了。” “我们过些天,再见面。” 赵唯唯一听,觉得有道理。 “那好,那你加油把他的种搞上,我们早点回爱沙。” “嗯呐。” 夏时不自觉摸了摸自己肚子,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陆南沉好像变得更加警惕了。 感觉这次想要怀上孩子,有些困难…… 这时敲门声响起,隔着透明的玻璃门,她看到许牧正站在门口,立马挂了电话。 “许助理,有事?” 许牧走进来:“夏小姐,陆总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夏时还以为陆南沉今天不来这里了。 她虽然不愿意,但小逸在他的手里,还是不得不去。 “好。” 她答应后,许牧却没有离开,和她一起出发去往总裁办公室。 路上,许牧忍不住开口。 “夏小姐,有些话我不得不说,陆总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在我看来,他是关心你的。” 夏时停了一下。 许牧也跟着她站住,就看她浅浅一笑道:“你觉得这是关心?” 许牧一愣,金丝眼镜下那张斯文的脸都是迷茫。 夏时又说:“许助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从前,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给陆南沉打电话,大部分时间是你在接,而你永远是告诉我,他有事,他在忙。甚至还经常直接挂我电话吧?” “除此之外,你有叫过我一声陆太太吗?” 许牧一哽,随后严肃的解释:“这是我个人的原因,和陆总关不关心你,没有关系。” “没有吗?”夏时反问,“主人的态度,决定狗的态度,我不是在骂你,我是实话实说,从前我在陆家,别说你了,就是陆家养的小猫小狗,都会看人下菜碟。” 许牧面色如同跑马灯。 他再说不出反驳夏时的话。 确实如此,要不是陆南沉对夏时的不再乎,他们这些下属,又怎么敢给夏时脸色。 就像是现在,他也没发现,自己对夏时的态度,比以前好了不止一点。 因为他感觉到了,陆南沉对夏时不一般。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把夏时送到了陆南沉的办公室门口后,许牧才离去。 门没有关,夏时轻轻地推开。 陆南沉正坐在老板椅上,专注得看着文件。 不得不说,英俊的男人认真工作起来,真的很帅。 夏时想当初自己应该就是被他这张脸给骗了的吧。 陆南沉知道她来了,头也没抬:“过来。” 夏时走过去:“有什么事吗?” “以后你就不用去楼下工作了。” 陆南沉放下了文件,看向她,“你也在这里办公。” 夏时疑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公司的安排。” 说是公司的安排,还不如说是他的安排。 人在屋檐下,哪儿能不低头。 “好。” 这样也好,接近的机会更多。 夏时刚才推算了一下,昨晚那一次,怀孕的可能性太低了。 “我去把电脑带上来。”夏时道。 她还没走,已经有人把她的私人物品,包括电脑送进了办公室,还特意把她的办公桌也搬了进来。 陆南沉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的办公用品。 “我很好奇,这些天,你都在公司忙什么?” 从前夏时就是个家庭主妇。 除了照顾他的生活,就没有出去工作过。 夏时回头看向他:“你想知道吗?我可以给你看。” 她知道陆南沉现在还是提防着自己。 不然昨天也不用刻意忍耐。 陆南沉果然来了兴趣:“好。” 夏时在他炙热的目光中,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 把自己无聊时的工作给他看。 陆南沉一眼扫过去,有些诧异,因为夏时的电脑中还有不少合作的项目文案。 她什么时候会写这些了? 夏时抬头就能看到陆南沉线条分明的侧脸,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昨晚上,你应该很不舒服吧?” 陆南沉身形一僵,低头接触到她的视线,喉结一紧。 夏时坐正了几分,刚好靠近他的薄唇。 “其实我也很不舒服。” 陆南沉眉眼中都是探究。 这种话,不应该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他记得以前两人结婚后,她就是轻轻碰到了一下自己的手,都会红了脸。 现在,虽然夏时表面上装成很老练的样子。 可陆南沉一眼就发现了她的伪装。 他的手落在了夏时的肩膀上,女人身体本能的一颤。 这种身体上的抗拒,是骗不了人的。 陆南沉桀骜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不舒服,就去医院。” “我又不是医生,治不了病。” 夏时一愣。 这个男人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故意的吗? 夏时见说不通,再次贴上去,红唇直接印在了陆南沉的唇角。 “我说的是这种不舒服......” 女人身上的香气扑鼻。 陆南沉又不是柳下惠,这种情况怎么还能忍,直接回吻了上去,但是他还是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因为有一点他能感觉到,夏时并不是真的想要自己!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夏时也在笨拙的回应。 办公室里面,空气都变得粘腻起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过了好久,夏时觉得很不对劲。 陆南沉只是一直亲她,并不做别的。 正当夏时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了,脑海中也因为缺氧一片空白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陆南沉才停下。 是秘书来汇报工作。 夏时连忙坐好。 夏时又一次失败告终。 在中午的时候,两人一起去吃饭。 司机开车,一路把他们送到了陆南沉经常去的私人菜馆。 吃饭的时候,陆南沉试探着她:“你放心,我不会和你离婚。” 夏时一愣。 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就听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阮星辰要一个名分,我给她。” “至于法律上的婚姻,你放心,我不会和你离。” 夏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开什么玩笑?” “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提出别的解决办法。” 夏时没发现他是在试探自己:“我们离婚,你和阮星辰结婚。” 陆南沉脸色黑沉。 他的猜测果然没有错,夏时愿意和他发生关系,但却不是因为想和他在一起。 “怎么,当初让我娶你还不够,现在又要安排我娶别人?” 陆南沉直接放下了餐具,神色冰冷。 想要娶阮星辰的,不是他自己吗? 夏时也没心情继续吃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面很安静。 陆南沉冷不丁开口:“你记住,我们现在还是法定夫妻,以后不要再和冷池见面。” 夏时懵了,“凭什么,你可以和阮星辰在一起,我连朋友都不能见?” “因为我不想被戴绿帽子!”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很清楚。” 陆南沉的声音就像是藏了冰一样,继续道:“如果是朋友,那孩子的事你怎么解释?” 夏时一哽。 她不能承认和冷池什么关系也没有,不然小逸的事,又难解释。 “孩子的事,是意外,是我单独抚养他,我和冷池现在没有别的关系。” 没有男人会不在意自己的妻子,有别人的孩子。 更何况那个人是陆南沉。 听到夏时说起孩子是意外,他脑中紧绷的一根弦突突直跳。 “是一次意外,还是两次意外,还是说几次意外?” 怀孕这种事,一次就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夏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放在身前的手,不由的收紧了几分,紧紧地攥着,脸色也微微泛白。 面对陆南沉的逼问,夏时再忍不住开口:“麻烦停车,我不去公司了。” 司机没有得到陆南沉的允许,不敢停。 陆南沉也没把夏时的话当话。 夏时直接拉开了车门,跳了出去。 这时候车身刚刚起步,她只是摔在地上,手和腿被磨破了点皮。 可忽然背后一辆急行的摩托车冲过来,已经来不及减速,眼看就要撞上夏时。 陆南沉几乎没有多想,直接冲下车,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直到摩托车远去,确定怀里的人没有撞到后,他怒道: “你是不是疯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陆南沉心砰砰直跳,发现她手上和腿上的擦伤,把她再次拽上车,吩咐司机去医院。 夏时坐在车上也是一阵后怕,刚刚确实太冲动了,她还有小景和小逸,她不能出事。 陆南沉紧绷着一张脸:“你生什么气?” 夏时手上和腿上隐隐作痛,没有回答。 车内又陷入了死寂。 陆南沉很讨厌夏时不说话的时候。 明明以前她很多话,特别是小时候,叽叽喳喳的在自己耳边闹个不停。 可现在动不动就不说话了。 他不耐烦:“你刚才要去哪儿?” “我就是想下车走走,没想去哪儿。” 孩子都在他的手上,自己能去哪儿? 司机把车停在了市医院的门口,陆南沉带着她下车。 外科诊室。 陆南沉在前面推门进去。 “陆哥,你怎么来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泽穿着白衣大褂,正坐在诊室里面,没了以往的纨绔,多了几分认真。 陆南沉没有回答他:“怎么是你在这里?” 沈泽余光不自觉落向了他背后的夏时,很快就收了回来。 “老爷子非让我来体验一下生活,我就来了。” 他一直无心医学,但是被老爷子逼着攻读了医学,还顺道攻读法律以及国际商务等。 现在老爷子就希望他多实操,以后更能管理家族事业。 要不是因为老爷子说不来这里,就让他去赵家提亲,他才不会来。 也不知道老爷子是看上那个赵唯唯哪儿了,非要自己娶他。 一想到赵唯唯,还有那个调皮的孩子,沈泽就有些头疼。 陆南沉也没再多问,让夏时上前:“把她的伤处理一下。” 沈泽闻言,视线落在了夏时的身上,发现了她胳膊上和腿上的擦伤。 “过来坐。”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夏时知道,只要陆南沉在,沈泽多少会有所顾忌,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于是,她坐在了凳子上,让他查看身上的伤。 沈泽仔细检查过后,摘下了一次性手套。 “没什么大碍,都是一些皮外伤。” 他让护士拿了药膏,接过后,正准备给夏时擦。 陆南沉制止了。 “给我。” 沈泽见状,不由道:“没事,我帮她擦。” 陆南沉脸色不悦,正要夺过药膏。 一旁的夏时看两人墨迹的样子,直接把药从沈泽的手里拿了过来。 “我自己擦。” 夏时拿着棉签就开始处理起了伤口。 室内的气氛有些奇怪。 沈泽来到了陆南沉的身旁,和他站在一边,聊了起来。 “陆哥,这是怎么回事?” 陆南沉颀长的身形倚靠在墙边,视线没有离开夏时:“就是某人不要命,跳车导致的。” 沈泽心头一紧。 他没有表现出什么,而是自顾自和陆南沉继续说话。 “今天公司不是举办周年庆吗?你什么时候过去?” “晚上再说。” 陆南沉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两点。 不知道是谁告诉了沈老爷子,陆南沉过来医院了。 刚好还在视察的老爷子闻讯,立马让人请陆南沉过去聊一聊。 陆南沉走前,不忘叮嘱夏时:“等我回来。” 他一离开,护士也离开后,科室里面就只剩下夏时和沈泽两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沈泽以为她有地方涂不到,伸手过去,想要帮她。 夏时见他的手伸过来,下意识以为他要打自己,本能躲开,药膏直接落在了沈泽的手背上。 “对不起。”夏时站起身:“我这就走。” 沈泽知道她是误会了,不由得解释:“我刚才是想帮你涂药。” “谢谢,不用了。”夏时要走。 沈泽不想她又误会自己,拦住了她。 “陆哥说了,让你等他回来。” 夏时望着他眼中透着冷漠:“我去外面等就可以。” 看着这样的夏时,沈泽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你别怕我,我不会再伤害你。” 别怕?不会再伤害? 夏时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以前沈泽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也是这么说。 “麻烦您让一让。” 不管伤害不伤害,这种人,她不想搭理。 沈泽依旧挡在门口,不肯动:“把药涂好了,再出去。” 夏时不知道他在整什么幺蛾子,怕他乖张的性格又爆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去涂药。 “以后别那么傻,跳车多危险。幸好现在只是小伤。”沈泽眼带关心。 夏时没有吭声。 沈泽一向喜怒无常,她早就看透了。 她快速涂好药,“沈少,我涂好了,可以走了吗?” 对上女人澄澈又疏离的目光,沈泽的心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你就在这里待着,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好吗?” 他尽量让自己的嗓音温柔起来。 夏时眸光黯淡了一下,她就知道这人说话不算数。 但有什么办法,在人家的地盘,他又是陆南沉的好兄弟,她肯定走不了。 夏时不再说话,也没提出要走。 沈泽见她不准备离开,而后又去拿了一些药膏,装好后递给她。 “回去后,记得每天擦三次,就不会留疤了。” 如果不是以前他那些所作所为,夏时一定会觉得他是个温柔的好医生。 “谢谢。”夏时接过了药。 沈泽看她对自己的防备降低了,想把当年的事,和夏时说清楚,可话到嘴边,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认错救命恩人,还对救了自己命的人,恶言相向,肆意伤害......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于是,沈泽换了一种方式。 “夏时,你还记不记得你大概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救过一个人?” 怎么可能不记得? 要不是因为救了他,他恩将仇报,自己的耳朵也不会造成持久性损伤。 “记得,我还记得那个人说,会好好报答我。”夏时平静地说道。 沈泽喉咙一哽。 夏时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后悔了,如果还有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救他。” “夏时,我......” 沈泽想要解释,陆南沉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走了。” 夏时起身,跟随陆南沉来到外面后,把沈泽给的药全都丢到了垃圾桶。 谁知道他会不会在这些药里面动手脚。 沈泽就在他们不远处,亲眼看到夏时把药都丢了。 陆南沉问她:“丢了什么?” “垃圾。”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上车后,陆南沉回头看了一眼医院。 “刚才我离开后,你和沈泽都聊了些什么?” “他问我在大学的时候,是不是救过一个人。”夏时没有隐瞒。 救过一个人? 陆南沉想起了阮星辰在读大学的时候,发现了沈泽和自己母亲发生车祸,还救了两人的事。 “然后呢?” “然后你就过来了。” 夏时不想多说那件事。 时间不早。 陆南沉今晚又要参加周年庆。 夏时觉得没必要跟着他回公司,望着车窗外纷飞的树叶道:“我想回去了。” “你今晚跟着我一起参加周年庆。” 夏时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陆南沉也没解释,让司机开去会场。 周年庆举行前。 陆南沉把夏时安排在一处安静的包厢里面。 她换了一件碧穹的礼服,整个人冰清玉洁,像是个不食烟火的仙子。 陆南沉在包厢的门口,望着她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在这里等我,晚上一起回去。” 夏时仰头望着他,微微颔首:“好。” 女人乖巧听话的样子,让陆南沉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没再多说什么,快步离开。 公司周年庆。 阮星辰和顾雅也一早就过来了。 “你是说,夏时回岱椽了?”顾雅问。 “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她又缠着陆哥,毕竟两人还没领离婚证,她又是个难缠的人。” 阮星辰没有告诉顾雅,是陆南沉让夏时回岱椽住。 顾雅轻轻地抿了一口手里的红酒。 上次寿宴上,她就撞上两人不清不楚。 难道说儿子对夏时还有感情? 面对阮星辰,她眼底略带忧愁:“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儿子?” 话落,她又瞥向阮星辰道:“南沉既然已经答应娶你,那你就该想办法,早点怀孕,今天,我会帮你一次。” 阮星辰眼带感激:“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盼。” 顾雅微微点头。 在秘书告知她陆南沉来后,就拒绝了其他阔太们的搭讪,径直朝着陆南沉走去。 阮星辰站在不远处看着,紧张得攥紧了手中的酒杯。 陆南沉一出现在酒宴上,就是众人关注的对象。 顾雅让秘书把他带到了一边,又让人送了酒来。 “南沉,公司能有今天的成就,多亏了你,妈替你爸爸和爷爷敬你。” 陆南沉不好拒绝。 另一边。 夏时坐在二楼包厢里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景色。 这里是单项窗户,她可以看见外面,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 她端过了一杯酒,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们,一眼就发现了顾雅和阮星辰,以及被保镖簇拥着陆南沉。 夏时正准备移开目光,忽然视线定格。 就在刚刚,她看到顾雅身边服务员在酒里面好像偷偷加了什么。 顾雅把那杯酒也递给了陆南沉。 同时,阮星辰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夏时再傻也明白,顾雅和阮星辰要做什么。 她不由起身,要出去。 保镖忙拦住了她:“夏小姐,陆总让您在这里等他。” 夏时脸色很差:“我要去趟厕所,也不可以吗?” 她倒不是担心陆南沉被他自己的母亲坑,只是不想别人捷足先登。 如果和她猜测的一样,她何不趁此机会? 保镖不好再拦着她。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周年庆上。 陆南沉看着母亲递过来一杯又一杯的酒,余光又落向阮星辰的方向。 他什么都懂了。 “晚上还有工作,不能再喝。” 陆南沉婉拒了再次递过来的酒。 顾雅见他有些微醺,朝阮星辰递过去一个眼神。 阮星辰立马来到了陆南沉的身边,扶助他:“陆哥,你喝了酒,我送你回去吧。” 今天不管怎么样,她也要和他发生点什么。 陆南沉还清醒,正要抽出胳膊,视线定格在远处一身碧穹的礼服,漂亮妖冶的女人身上。 他没有推开阮星辰,而是深深地看着夏时。 夏时一出现在这里,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她的样貌太过出众,在场的大多数人,竟然都没有认出来,她就是曾经夏家的弱听大小姐。 顾雅也是不经意间看向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以前的夏时不会打扮,虽然漂亮,但不够引人瞩目。 现在的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夏时顶着众人异样的目光,径直来到了陆南沉和阮星辰的面前。 “阮小姐,我来接南沉回家。”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纷纷投去目光。 “那不是夏时吗?陆总的老婆。” “她是夏时?怎么变化那么大,这么漂亮?” “人家本来就漂亮,以前没怎么出现在公共场所。” “看着比阮星辰还要好看,不过她来了,那阮星辰不是三吗......” 阮星辰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议论,只觉难堪,一张脸涨得通红。 这个时候,陆南沉也扯开了她的手,幽深的眼眸落向夏时:“怎么下来了?” 夏时看他的样子,好像药效还没上来。 “我看你喝了不少酒,怕你喝醉,就下来了。” 两人的对话,让阮星辰更加难看。 夏时的意思是,早就来到了这里? 陆南沉嘴角不自觉扬了扬:“你先出去等我。” “好。” 夏时转身出去。 刚走到门口,一个身穿西装,面目冷清的男人走过来,刚好撞见了她,深邃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夏时?”他试探得喊道。 夏时顿住了脚步,望向他,一双狐狸眼,五官俊美,是个让人难以忘记的脸。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是傅氏集团三少,傅祁渊。 是陆南沉的朋友之一。 曾经她和陆南沉结婚后,也就他没有欺负过自己。 不过他也不曾帮过她,在她被沈泽欺负的时候,他一直是袖手旁观。 “您认错人了。” 反正没有交际,夏时不想自找麻烦。 她低头,快速从傅祁渊的面前走过。 傅祁渊没有拆穿她,若有深意地望着她的背影,神色莫测。 酒会上。 陆南沉隐约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很快就明白。 他喝的酒里面有问题。 他阴恻恻地看向一边的阮星辰,压低了嗓音:“我不管我妈对你说了什么,这次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阮星辰有些懵,迟迟才反应过来:“陆哥,你别生气,是阿姨太想要一个孩子了。” 她话音刚落,就被陆南沉打断。 “她想让你去死?你也会去吗?” 阮星辰喉咙一紧。 在陆南沉要离开的时候,抓住了他的衣角,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陆哥,我是真的很爱你,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 “夏时不一样,她从小到大就是被宠坏了的,根本不懂什么爱情,她和冷池在国外那么多年,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而我,为了你一直保留着清白。” 第一百三十章 第一百三十章 阮星辰的话确实戳到了陆南沉的痛点,因为阮星辰和冷池已经有孩子了。 陆南沉刚出去就看到夏时和傅祁渊说话。 陆南沉看见傅祁渊离开,长腿快步朝着夏时走去。 “你忙完了吗?我们现在回家?” 夏时的话很普通,但是听在陆南沉耳朵却变了味道。 陆南沉腹部似是被火烧一样,但还保持着清醒:“恩。” 他探究地看了眼夏时,“你什么时候和祁渊说上话了?” 傅祁渊是个闷性子,几个朋友一起玩的时候,他几乎不怎么说话。 除了他的老婆以外,陆南沉还没见他和其他女人聊过天。 “是他先叫的我,我没和他说什么。” 陆南沉听完,没有再多问。 把她塞进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夏时有些奇怪,明明他喝了那么多的酒,那里面可还加了东西,怎么还那么清醒? 只有陆南沉自己知道,此刻的他憋得有多难受。 不耐烦得扯了扯领带,靠着椅背,隐约可以闻到夏时身边透来的淡淡香气。 夏时渐渐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明白是药的后劲起来了,眼看前面一个急弯,她朝着陆南沉直接栽了过去,整个人都扑在了他的身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夏时一边道歉,一边故意慢吞吞地起身。 在司机车速稍快的时候,假装不稳,再次倒下去。 陆南沉狭眸微眯,看着倒在自己腿上的女人:“这次也不是故意?” 夏时假装才发现,连忙起身,不经意间脸颊绯红。 她知道这次不能操之过急,于是道:“我的手不是磨破皮了吗?刚才不小心按到了,所以才……” 顿了顿,她忙把视线移开:“对不起。” 陆南沉把她的羞涩看在眼底,有一种冲动,那就是叫司机下车。 不过他忍住了。 还没弄清楚女人的目的,不急。 反正四五年都等过去了…… 终于抵达了岱椽。 陆南沉快步下车,走在了前面。 夏时看着男人依旧镇定的背影,还是不由的佩服,明明身体上已经坚持不住了,可他竟然对她的投怀送抱无动于衷。 但她不信,他能忍一夜。 夏时加快了脚步,进门后,从背后一把抓住了陆南沉的衣袖。 “陆南沉。” 陆南沉回头看向她。 夏时的双手慢慢地放在了他的两臂上,缓缓踮起脚尖,想去亲他,可下一秒,男人一点点将她拉开了。 “还记得,你回来后和我说的话吗?请你自重。” 说完,他快步上楼。 不多时,夏时就听到陆南沉房间浴室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夏时上楼,想要进去,却发现他的房间门竟然反锁了。 她愣愣地站在门口,脚步迟迟都没能挪动。 想着小逸的主治医生发来的消息,医生说最好今年就怀上。 不然,小逸的情况不容乐观。 可是陆南沉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现在总是不让她靠近,她就是有心也没有办法。 越想夏时越急躁。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实在无法宣泄的夏时走进了一家酒吧,点了几杯酒喝,也只有喝醉了,她才可以短暂的忘记烦恼。 另一边,陆南沉洗了一个多小时的冷水澡,药效才消退了一些。 他穿着浴袍出去,发现夏时并不在家。 询问保镖才知道夏时出了门,一个人去了酒吧。 酒吧里面。 夏时独自喝酒,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面前的光亮。 她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去,眼前是陆南沉俊逸的一张脸。 “你怎么来了?” 夏时说话的时候,嘴里都是辛辣的酒味。 陆南沉蹙眉:“什么时候学会的喝酒?” 以前她可是一杯就醉,可现在,他看向吧台上,都是空了的酒杯。 夏时没想到他会问起自己喝酒的事。 她愣了愣,随后故作洒脱:“好像是和你结婚两年后吧。” 那时候,陆南沉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 陆南沉喉咙一紧。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她。 夺过夏时手里的酒杯,扔置一旁。 “走,回家。” 回家...... 夏时的眼前蒙了一层水雾。 晚风吹在身上,还有些冷。 她踉跄着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可还没走几步,男人有力的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身体悬空,她本能的抓住了陆南沉的手臂。 “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夏时有些心慌。 陆南沉没有听她的,长腿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道:“以后不许喝酒。” 夏时靠在他的怀里没有听清,也没问,也没答。 陆南沉把她塞进车,让司机开车。 深夜,下了雨,外面有些凉意。 夏时穿着单薄,冷的缩在了一边,陆南沉见状一把将她拉入怀里抱住。 夏天都还没过去,她怎么这么怕冷。 靠在男人有力肩膀上,夏时刚刚喝的酒,后劲也跟着起来,过去的不甘心也涌了出来:“陆南沉,我忽然想起我们结婚的时候。” 陆南沉抱着她的手臂一僵。 就听她喃喃出声:“别人都是被抱下车的,只有我,是自己走下车的。” 他的心底忽然很闷:“这些事,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夏时是那么的平静,眼底只剩下自嘲。 “可能人都只会记得别人的坏吧......” 陆南沉抱着她的手,不由得收紧。 “你醉了。” “我没醉,我很清醒。” 夏时仰头望着陆南沉锐利的下颚,“你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却不是一个优秀的丈夫,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放下对我的成见,放我自由,那时候或许我们能做朋友。” 做朋友? 两个小时前,她还在勾引自己,喝醉后,却说做朋友? 到底还是酒后吐真言了吧。 陆南沉喉咙莫名有些发痛,想起她大学时候,一开始对自己表白。 自己说,可以做朋友。 她却说:“爱情是自私的,是占有,你要是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我是不会和你做朋友的!你如果不能成为我的男人,那我宁愿当你死了。” 陆南沉心头更闷,望向车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尾不自觉红了。 “你想和我做朋友?”他沉声。 夏时点头:“恩。” 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只要你愿意放过我和小逸,愿意既往不咎。” 陆南沉一点点收紧了抱住她的力道:“不可能。” 她从前说的对,做过夫妻的人,怎么可能做朋友? 如果她非要走,除非死了! 夏时的眸光彻底黯淡了下来,苦笑:“早知道你是一个那么记仇的人,当时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就应该主动提分开的。” 又是早知道! 陆南沉想起当初她说后悔嫁给自己的那些话,面上覆着了一层凉凉的寒霜。 他不再回答。 汽车在黑夜里飞驰,安静下来。 夏时有些晕,脸色酡红。 陆南沉以为她被自己传染到了感冒,于是将手贴过去,可还没落在她的额头上,女人便下意识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后不顾女人躲避,再次来到她的额头上,没有发烧。 “喝这么多酒,舒服吗?” 他明知故问。 夏时没有搭理他,而是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小逸?他胆子很小,我担心他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害怕。” “看你的表现。”陆南沉道。 夏时迷茫:“要怎么表现?” 陆南沉再次伸手,夏时没有躲,看着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不由得问:“陆南沉,我不明白。” “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夏时一字一句问。 如果是喜欢,为什么不让她碰? 陆南沉的手僵住,很快便从夏时的脸上抽离。 他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当然没有。” 夏时就知道之前是唯唯想多了,他这样骄傲的男人,是不可能会喜欢上自己的。 也难怪,自己那么主动,他还是拒绝。 她坦然一笑:“那就好,如果你忽然喜欢上我了,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还是一直不喜欢我比较好。” 她没有撒谎,试着想一想。 如果你爱一个人,爱了十几年,那个人都不爱你,并且伤害过你。 忽然有一天,他告诉你,他喜欢上你了。 你要怎么办? 要选择原谅,重新和他在一起,还是选择什么呢? 陆南沉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那你呢?” 他直直地看着夏时:“还喜不喜欢我? 夏时看着他,摇了摇头。 在陆南沉脸色僵硬的时候,她又说:“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现在在没有你的晚上,我也可以轻松的入睡了......” 她的话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可是字字如针,扎向陆南沉的心口。 黑夜里,车辆行驶,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夏时没有看到陆南沉有些发红的眼眶。 陆南沉偏向窗外,同样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 喝过酒,夏时的话又变得多了起来。 她不管陆南沉有没有在听,自顾自的继续说: “我知道存在你心底的疙瘩是什么,那就是被欺骗,如今我们夏家已经倒了,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把当初夏陆两家约定给你的钱和项目都还给你,你能既往不咎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陆南沉喉咙似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 他从来就不再乎那些钱和项目。 他只是不喜欢被骗! 不管是在商场上,还是其他地方,他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众人面前,被欺骗玩弄! 夏时见他不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开他的心结。 “除此之外,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样让你放下过去的事了。” 陆南沉见她终于不说话了,偏头看向座位上她小小的身影。 “夏陆两家的约定已经过去了至少八年,这八年里,不管是项目和钱,都有了变化,你怎么还?” “你给一个价,不管想什么办法,我都还给你。”夏时紧接着道。 陆南沉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那好,等你什么时候还清,我就放过你。” 既然让他给价,那么这个账,永远还不清! 夏时松了一口气。 如今她和陆南沉的牵扯,除了两个孩子,也就是当初夏陆两家的约定了。 只要想办法把钱全部还给陆南沉,她就真的不再欠他的了。 终于汽车驶进了岱椽。 回到这里,夏时胃里一阵阵翻腾,在厕所里面大吐特吐。 陆南沉在外面,问跟踪夏时的保镖。 “谁准你让她喝酒的?” 保镖低下头:“对不起,陆总。” “给你十分钟,准备醒酒的东西和药。”陆南沉冷冷吩咐。 “是。” 保镖立马离开。 夏时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洗漱好了,但她的脸色格外苍白。 客厅里陆南沉看着她:“过来。” 夏时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就看到他把醒酒汤和药摆在了茶几上。 “喝了再睡。”陆南沉道。 “好,谢谢。”夏时坐下来,端过了汤一饮而尽。 而后,她又吃了药。 头没那么痛了,她端正的坐好,认真的问陆南沉:“我要还给你多少?” 看来醉意还没全醒。 陆南沉黑目轻轻地望了她一眼,喝了一口水后,才说: “我已经不记得当初你爸爸答应给我多少嫁妆,你就先还我给你们家的彩礼,彩礼七七八八加起来最少也有四五十亿,物价升值,当初的钱在现在肯定也要跟着涨。” 四五十亿,这么多...... 夏时的手放在双腿上,点头:“应该的。” 她这么乖乖巧巧的样子,让陆南沉忽然有些不好趁着她醉坑她。 “你以前不是给我还过一个亿吗?我不会让你吃亏,你就先还80亿,扣除那一亿资金,79亿。至于嫁妆,既然你把彩礼都还了,我也不应该要嫁妆。不过,你爸爸生前答应和我合作的项目,最后却被你弟弟和母亲破坏,导致的损失,我还是要让人去核算价值,可以吗?” 79亿...... 夏时这些年虽然赚了一些钱,可是加起来,可能都不够9亿吧。 她投资慈善,也就捐了2亿。 她决定过后,要多写一些曲子出来,再多赚钱,慈善项目不再投入资金了。 “应该的,你核算了价格后,我也还。” 面对这么好说话的夏时,陆南沉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为了真正离开自己,还真肯下血本。 陆南沉想到什么,又开口:“我有言在先,钱没还完,你就好好待在岱椽。” “好。” 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半个小时后,夏时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陆南沉还在书房。 赵唯唯给夏时打电话的时候,听说她要还79亿天价彩礼都惊呆了。 “这么多钱,你怎么还?再说了,这钱是你弟弟和妈骗走的,凭什么你还?” 夏时坐在阳台上,吹着风,好使自己清醒一些。 “我今天和他聊了很多,以前他从来没答应既往不咎,这次只要把钱还给他,他答应我,不再提骗婚的事......” 赵唯唯不由的奇怪:“小时,我怎么觉得他在坑你?” “他可是陆氏集团的总裁,怎么会缺那79亿?你不知道,我搜了一下,就现在陆氏在全国商铺的收租,一年都不下600个亿。更别说陆氏其他的房地产,和互联网还有那一溜烟儿的项目......” “你是没听国外的人说,他陆南沉的钱比有些国家的钱还要多。” 夏时倒是没有了解过陆南沉有多少资产。 结婚前,只听父亲说,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自己嫁给他不委屈,可就担心他委屈自己。 因此父亲答应把夏家所有的底蕴都交给陆南沉,为的是他照顾好自己...... 可后来,陆南沉什么也没得到。 那时候,夏时以为他很缺钱,因此还会偷偷地用自己的私房钱,照顾陆氏集团其下一些小的项目。 后来,她发现陆南沉开始出入一些父亲都不能进入的场所,她才慢慢知道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帮助...... 但那时候,她也只觉得陆南沉的公司很有起色,并不知道他有多厉害。 直到现在听唯唯谈起他,她才终于明白,陆南沉当初为什么会说,自己舍不得他这个赚钱机器...... 赵唯唯见夏时迟迟没回答,又说:“就算他没有坑你,你从哪儿拿那么多钱?” “这几年我存了一些钱,再过几年,我应该能还清。”夏时想了一下。 赵唯唯叹气:“他这个人真是混蛋,为什么偏偏要你还那么多钱,才肯放过你和小逸?” “难道他忘记你们结婚后,他是怎么欺负你的吗?你应该找他索取精神损失费!” “对了,还有抚养费!!” 夏时被她逗笑了:“如果要抚养费,那他不是知道孩子的事了?” “也对。算是被他拿捏住了,我们现在只能努力赚钱,争取写出一首超级火的曲子!!” “嗯呐。” 赵唯唯想到什么,又问:“小时,其实这件事你可以找冷先生帮忙呀?对他来说79亿也算不了什么吧?” 夏时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她。 “冷池已经帮我太多了,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不想一直接受他单方面的帮助。” “好叭。” “放心吧,我觉得这些钱,我能赚到。” 在国外的这些年,虽然一开始冷池帮了她很多,可后面她的抑郁症好了一些后,不管是公司,还是作曲,都是她自己一点点打拼起来的。 陆南沉能把陆氏经营好,她相信自己也能赚到钱,还给他。 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夏时立马挂断了电话,打开门,就看到陆南沉洗完了澡,一身黑色睡袍站在门口。 “你这是......” “来睡觉。” 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夏时没想到他这么的直白。 想起前几次。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切:“这样不太好吧?” 陆南沉靠近她:“我们还是夫妻,有什么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解浴袍。 夏时不由得偏过头,不去看他。 陆南沉把她的羞涩看在眼底,喉结微微滚动。 “放心,我不会碰你。” 夏时一怔。 心想果然是这样。 “你如果喜欢睡这里,那我睡客房。”她转身要走。 既然得不到,她也没必要留下。 陆南沉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她身体前倾,重重地栽到了他的怀里。 夏时想要爬起来,却被他牢牢地按在怀里。 “别动,以后你也睡这里。我一个人睡不着。” 自从夏时离开后,他就开始失眠,吃了很多药,还看了精神科的医生,都没有改善。 直到她回来以后,他抱着她睡的时候,才能勉强睡着。 夏时有些不敢置信,这是他说出的话。 “你说话算数。” “恩。” 夏时躺在了一旁,特意用一床被子把两人之间隔开。 闭上眼睛后,她想着回桃洲之前,医生叮嘱的事。 医生说,男人在昏迷后,意识基本上是完全丧失的,她要达到目的就不能让他完全丧失意识。 那唯一的办法就只能靠他喝醉,偏偏上次她给他喂酒喝的时候,他让自己喝了。 难怪之前一直派来的人,没有完成任务,这家伙根本不会让人把自己灌醉。 今天在周年庆上,面对顾雅的敬酒,他都没有上当。 夏时想现在两个人天天住在一起,既然陆南沉清醒的时候,对她提防。 那么她要让陆南沉慢慢放下对自己的戒备,把他灌醉再试试。 她想着这些,迷迷糊糊睡着,没有发现陆南沉已经越界,把她搂入了怀中。 另一边。 赵唯唯的家里,她挂了电话后,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手机所有通讯内容都被监听了。 她隔壁房间,夏云景放下了耳机,眼带忧虑。 难怪妈咪最近精神不好,原来是小逸被渣爹给带来了。 渣爹竟然还要妈咪给他赔什么彩礼? 79亿,自己要在暗网上多卖点爆料了…… 想到这些,夏云景开始努力赚钱。 泉林庄园。 陆南沉多年前的私产,藏在深山野林之中,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这里有着最高安保配备,整个庄园和其周围两公里范围内,全天24小时监控。 没有陆南沉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当然也不能出来。 夏云逸就是被关在这么一个地方。 这里对外的网络也被屏蔽了。 每天,保姆就带着他看书,带他堆积木还有其他的游戏。 今天,保姆又堆出了一个小型的房子。 “小逸,看……” 夏云逸表面上一副童真样:“哇,姨姨好棒棒。” 保姆被帅气可爱的小团子夸,开心不已。 “姨姨再给你堆个汽车好不好?” 夏云逸漂亮的一双眼睛闪过一丝狡黠:“姨姨,你会堆城堡吗?小逸想看大城堡,这么大大的城堡……” 夏云逸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二十多岁的小保姆看着他可爱的举动心都被融化了。 “好。姨姨这就给你堆城堡。” “你等一下,我之前保存了堆城堡的视频,我照着堆。” 小保姆一边翻看着视频,一边学。 夏云逸安静地看着她。 等她入迷之后,悄悄从她的背后遛出了门。 第一百三十六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到了外面,站在阳台上,一望无际都是山和树。 夏云逸蹙眉:“他这根本不是关小孩子,而是关坏人啊。” 在阳台上站了没一会儿,他的身体就有些不适。 他强忍着,又去其他的地方观察了一下。 被关的这些天,他一直在找逃走的机会。 可是这里的安保系统太严了,就算他想办法躲过了安保,以他虚弱病重的身体跑不出一千米,就会晕倒,甚至丧命。 四处观察了好一会儿,保姆终于发现夏云逸不见了,她顿时慌了。 “小逸,小逸,你在哪儿?” 要是孩子出事,老板肯定会把她的皮给扒了。 她吓得瑟瑟发抖,这个时候,夏云逸端了一杯水进来。 “姨姨,累了吗?喝水。” 看到夏云逸,保姆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个孩子太懂事,太可爱了,她都忘记把他当成三四岁的孩子照顾了。 “小逸,谢谢你,姨姨不渴。你以后做什么前,一定要告诉姨姨,姨姨刚才都吓到了。” “恩。”夏云逸重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眼眶溢满了水雾。 保姆一下慌了:“小逸宝贝,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夏云逸吸了吸鼻子:“我想妈咪和爹地了,姨姨,你能不能给叔叔打个电话,告诉他?” 豆大的眼泪从他的脸上滑落,保姆根本见不得他哭。 “好,我这就联系管家。” 她是没有老板联系方式的。 庄园里面的网络信号都被屏蔽了,保姆联系管家还要通过最外面的安保。 她让其他保姆先看着夏云逸后,才去通知安保,说小逸一直哭,还说想爸爸妈妈了。 保安通过专门的通讯仪器联系负责泉林庄园的管家。 清晨阳光洒下。 夏时缓缓睁开双眼,入眼是结实的臂膀,往上看正对上陆南沉放大了的俊脸。 她才发现陆南沉整个人都睡到了她这一边。 夏时蹙了蹙眉,小心翼翼去拉他的手。 “别动!” 陆南沉不耐烦得嗓音响起。 他一个用力,把夏时抱的更紧了。 “再睡一会儿。” 他好久都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不是没有时间,而是根本睡不着,现在好不容易睡得着了,他又不急着上班,不想起。 “我不想睡了。”夏时想再次拉开他,可手也被他抱的紧紧地,根本抽不出来。 没有办法,她只能闭上眼睛。 可没过多久,陆南沉的手机铃声急促得响起。 他强忍着怒火睁开眼,一只手抱着夏时,一只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什么事?” 电话那边管家把夏云逸的事告诉了他。 “知道了。”陆南沉直接挂了电话。 他应该立个规定,以后九点前,不许给自己打电话。 “可以起了吗?”夏时问。 陆南沉本来还想抱着她睡一会儿,但想到那个小家伙,别真的出什么事,于是松开了手。 “恩,我等会儿有事出去一趟。” 他慵懒地起身。 夏时适时的偏过头,在他穿衣服的时候道:“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以后你不能这么抱着我睡?” “准确来说,我们规定一下,以后的相处方式。” “我觉得你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回国后,夏时也做了一下功课,男人都喜欢得不到的,欲拒还迎。 陆南沉睡眼惺忪地望着她。 女人躲在被子里,如墨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床上,一张小脸隐藏在发丝之中,格外的动容。 “你要怎么样的公平?” “等你回来,我写一份协议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陆南沉喉咙一哽。 协议...... 他们之间还要什么协议? 怕夏时不肯继续留下来,他不情不愿:“你先写。” 如果写的不好,他是不会答应的。 陆南沉换了一身衣服后,坐上车,去往泉林庄园。 他一到这里,就看到夏云逸躺在床上,脸上挂满了泪痕。 “叔叔,你终于来看我了,你有没有告诉我爹地,你把我抓走了?” 把孩子带走,怎么可能还和冷池打招呼? 陆南沉剑眉挑了挑:“这个时候他早知道了。” 夏云逸鼻尖红红的,一双黑沉的眼睛泪汪汪:“那他怎么还不来接我回家?” “我想家了,想我爹地了......” 陆南沉拿过纸巾递到他的面前。 “别想了。他不要你了。” 夏云逸:“......”胡说,冷叔叔怎么可能不要我? 竟然吓唬小孩儿,真是呸坏了。 为了表现出自己是个小家伙,夏云逸开始哭闹:“你胡说,爹地不会不要小逸的,爹地还说等以后会和妈咪生小小逸,好陪我的。” 陆南沉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屋内的气温都低了下来。 “你爹地还要和夏时生孩子?” 夏云逸见他不爽,故意继续:“恩,爹地说要生一堆弟弟妹妹,给我作伴。” 陆南沉:“......” 夏云逸一边哭,一边悄悄注意着陆南沉的脸色。 他不是不喜欢妈咪吗? 为什么脸色那么臭? 是不是所有渣男都和他一样,自己不想要的人,也不允许别人得到? “既然这样,那你的妈咪为什么要回国?”陆南沉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会不会知道内情,也是随口一问。 夏云逸一愣,差点就没有反应过来。 “可能她是要和爹地回来给我生弟弟妹妹吧。” 他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满脸认真。 陆南沉心底更加不舒服起来,他最近让人时刻注意着冷池的动向。 发现冷池背后有人在限制他的行动,而他好像很迫不及待要离开爱沙尼亚。 看来是想回国了...... 回国生孩子,亏夏时想的出来。 “别哭了,只要你听话,我会让你见夏时。”他道。 他从来不会哄什么孩子,以为这样就算解决了,于是站起身要走。 可夏云逸却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往他的西装裤上抹:“呜呜呜,我要妈咪,我要爹地,叔叔是坏人,呜呜呜......” 前些天,坐了飞机飞过来,身体原因他没有精力和陆南沉闹,现在要好好折磨一下他。 妈咪从小把他和哥哥照顾大,而他这个渣爹就是个甩手掌柜,现在就让他好好感觉一下,照顾孩子有多幸苦!! “不许哭,松开!”陆南沉蹙眉。 夏云逸却不肯,哭的更加大声了。 “你再哭,我打你了。”陆南沉警告。 “呜呜呜,叔叔要打小孩了呜呜呜,好疼......”夏云逸把鼻涕全都抹在了陆南沉的腿上。 陆南沉有些洁癖,见到此场景,一把将夏云逸提了起来。 “不许哭!” 他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胸口出一抹热意。 低头就看到夏云逸的裤子拉链什么时候开了,他吓尿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陆南沉脸黑成碳,直接松开了夏云逸。 这孩子胆子是不是太小了? “叔叔,你别打小逸,小逸不是故意的......小逸害怕......” 外面保姆们听到屋内孩子的哭声,还以为自家老板对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先前照顾小逸的保姆冒着被辞退的风险,直接推开了门。 “老板,孩子还那么小,您不能打他呀。” 她进来以后,才看到陆南沉白色的衬衫上,黄黄的...... 保姆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夏云逸还在扒拉陆南沉的哭:“叔叔,你是不是生气了?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什么时候让我见妈咪呀?” 陆南沉阴沉着一张脸,把他放回了床上,随后快步去往浴室。 在浴室里面,他洗了一遍又一遍,一想到那个臭小子的样子,就恨不得给他屁股两巴掌。 夏时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 一个小时后,陆南沉再次出来,全身上下都香喷喷的了。 保姆小心翼翼来到他的面前:“老板,小逸不哭了,他还让我和您道歉,说对不起。” “他说他会做个乖孩子的,让您不要撕票,他还想见爸爸妈妈呢。” 保姆说完这些,都跟着心惊。 这小逸原来不是老板的儿子或亲戚呀,还有撕票是怎么一回事? 感觉知道了不得了的事,会不会被灭口啊? 陆南沉也是有些诧异。 撕票? 难怪那个臭小子都吓尿了,原来是误会了...... “知道了。” 他才没有空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离开前,叮嘱保姆照顾好他。 保姆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疑惑夏云逸说过的话。 房间里面,夏云逸听着陆南沉汽车离开的声音,别提多爽。 他和哥哥出生后,妈咪照顾他们的时候,被拉过多少次屎尿,他才一次而已,就受不了吗? 哼,下次等渣爹过来,他还要好好整整他。 这么想着,夏云逸也不想这么快离开了。 反正现在的他也不能做手术,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养,吃亲爹的,穿亲爹的,顺道整整亲爹。 ...... 陆南沉坐在车上,想着刚才被淋一身的场景,不由的捏了捏眉心。 他问保镖:“夏时现在在哪儿?” “还在岱椽。”保镖回。 陆南沉又闻了一下身上的味道,确定没有后,才闭上双眼。 车辆缓缓行驶,一个多小时后,停在了岱椽别墅门口。 陆南沉走下车,径直往家里过去,没走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弹奏钢琴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过去,透过玻璃窗,就看到音乐室内,夏时正坐在一台钢琴前,弹奏着一首他没有听过的曲子。 女人长发披肩,修长的手落在黑白琴键上,特别的好看。 因为轻听的缘故,夏时有的时候为了确定节奏,不得不靠着脚踩地板,来感受。 现在她的耳朵好了一些,前些年在国外的时候,她的谱子总会有不少错处,需要一遍遍的去听去改。 在公司里面,没有地方让她沉浸写谱子,她记得岱椽有音乐室。 这个音乐室,她刚嫁过来的时候常常喜欢用。 但最后因为陆南沉嫌吵,他还说:“你一个听力有问题的人,就不要白费功夫了。” 现在想起来,他真的很过分。 随着记忆的浮现,夏时弹奏的速度也加快,音乐一下子高昂起来。 她都没有发现,陆南沉此刻已经来到了门口,安静地站着,眼底都是惊艳。 终于,一曲落下,她停了下来。 迟迟才发现门口炙热的目光。 第一百三十九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回来了?” 夏时抬手盖上了钢琴,站起身来。 陆南沉颀长的身形靠在门边:“怎么不弹了?” 以前他工作很忙,还不知道夏时弹琴这么好,只是有一次夏木过来找自己索求项目的时候,听到了夏时弹过一次。 那时候被夏时的弟弟夏木惹怒,他记得好像迁怒了她,把她数落了一顿。 自此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更没有再弹过琴。 当时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我不想打扰你。”夏时说完,又道,“我把协议准备好了,去看看吧?” 陆南沉出去一趟,都快忘记了协议的事。 “恩。” 两人并肩而行, 陆南沉不由道:“你弹得不错,那首曲子叫什么?我怎么没听过?” 夏时闻言,一愣。 “你没听过?” 这首曲子,是她以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编写的,当时特意弹给了他听。 陆南沉顿住脚步,深邃的眼眸望着她,若有深意的问:“我应该听过吗?” 夏时以为他是忘记了,摇头:“我就是随口一问,这首曲子是我高中的时候写的,还没有发布出去。” 听说是她写,陆南沉不由高看了她几眼。 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老婆,那么多才。 陆南沉先走在了前面,夏时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失神。 因为他的表现,好像是真的没有听过这首曲子一样...... 夏时虽然觉得奇怪,但没有多想。 毕竟陆南沉很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一首曲子。 回到房间后,夏时取来了自己手写的协议,放到他的面前。 “你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打印出来,然后我们签字。” 陆南沉接过协议,轻轻扫了扫。 一,双方要相互尊重,没有经过对方的允许,不能有超过陌生人以上的举动,比如拥抱。如果有一方违反,另一方有权利提出离开。 二,协议期间,陆南沉必须照顾好小逸,等夏时把钱还完,必须立马把小逸还给她。另外两人立马离婚。 三,...... 这一条条,一件件总结起来,就是两人住在一起,不能碰她。 如果碰她了,她就可以带着孩子主动离开。 还有,把钱还完了,陆南沉也必须还她和孩子自由。 总的来说,她就是要走! 陆南沉剑眉微蹙,想了想,随后看向夏时:“好。” 他要看看夏时是不是真的要按照协议这么做! 夏时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我去打印。” 把协议打印好,一式两份,让陆南沉分别签字后,自己也签下了名字,一个人拿一份。 “希望你遵守诺言。” 陆南沉听到这话,没好气:“你也是。” “放心吧。” 时间还早,夏时拿着协议去房间写今天的谱子。 她不是真的要弄什么协议,只是想换个方式,让陆南沉得不到,再想要。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陆南沉坐在客厅,在夏时离开后,拿着那份协议,直接丢进了碎纸机里面。 什么协议不协议,只有他真心承认的才算数。 他要看看夏时又要玩什么花样! 第一百四十章 第一百四十章 晚上,陆南沉出了门。 他走后没多久,夏时就收到了雷七的短信。 说陆南沉离开了,让她想办法出来,有事告诉她。 因为岱椽这里安保森严,雷七只能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守着夏时,以防她发生危险,有的时候,就能看到陆南沉是不是离开。 夏时把曲谱关上,收好后,也出了门。 到了外面,她让司机拐了很多个地方,在摆脱后面尾随的保镖。 雷七的车也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下车后,上了雷七的车。 “什么事?” 雷七拿出手机,打开了导航,直向桃洲西部的位置。 “这是早晨陆南沉去的方向,我跟过去了一段路程,发现那边的安保很严,我怀疑小逸就是被带到了那里。” 夏时仔细看着那一大片的区域。 “就单纯这么看,地点范围还是太大了。” “恩。”雷七这个时候又拿出了一部新的手机,递给夏时,“以后你就拿这部电话,你现在的手机可能被监听。” “冷先生说再过几日,他就会回来。” 夏时接过了手机。 “谢谢。” “冷先生让你拿到电话后,给他报个平安。”雷七又说。 “好。” 雷七把车开到了一处隐蔽没有监控的路段。 夏时拨打电话过去。 那头很快就接通了:“小时,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也会想办法查出小逸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夏时忙回。 她担心的是,以陆南沉的手段,在桃洲,就算他们找到小逸所在的位置,也不一定能把孩子带出来。 “恩,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伤害到你?”冷池站在最高楼。 迎着冷风,他那边还是漆黑的凌晨。 他高大挺拔的身形,结实的上半身上都是新伤,好看的脸上也挂了彩。 夏时喉咙哽了哽:“没有。” “你等着我,我很快回来。”冷池知道她肯定又满着自己。 “好,你别急,我在这里有唯唯帮忙,不会有事。” 夏时虽然不知道冷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但也懂他身边诸多危险。 电话挂断后,冷池走回房间。 医生立马给他包扎还在流血的手臂。 “大少爷这是要置您于死地呀。”医生看着他手臂上,比巴掌还要长的伤,鲜血直流。 冷池神情平静,没有血色的唇微张:“他以为我还是过去那个任他搓圆揉扁的小孩子。” “爷,您要不要告诉先生?”医生询问。 冷池摇头:“他要是会管我的死活,就不会让我在桃洲流落多年了。” “记住,我们不能靠任何人。” 医生点头。 但他越给冷池处理伤口,越触目惊心。 “爷,这段时间您不能出现在公共场合了,太危险。” “不行。我需要回桃洲一趟。”冷池直接拒绝了他。 医生知道除了那位小姐,就没人能改变冷池的决定,也就不再劝,专心给他处理伤口。 冷池最近答应了冷父,要把国外的一批项目完成。 可现在还没完成,他就受了重伤。 现在他必须快点处理好,然后回国,不能让夏时一个人待在桃洲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圣豪高级会所,顶楼。 昏暗的光线下,人们穿着光鲜亮丽,不少的上流贵公子都在这里。 陆南沉坐在安静的一处,打开手机,看到了安排跟踪夏时的保镖发来的消息,人跟丢了。 他前脚刚走,夏时就出去了,现在人还不见了。 他眉宇紧蹙,发去消息:“一个小时后,没有找到人,你们就不用待在桃洲。” 随着他消息过去,全程的路上监控都被调动。 陆南沉又尝试给夏时打电话。 然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客服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此刻,夏时还在给云妈打电话,告诉她不要担心小逸和小景,自己在这边会照顾好他们。 视频那边,云妈满头的白发,眼底都是担忧:“小时,你有什么事千万要打电话告诉我和冷池,千万别一个人扛着。” 她最担心的就是夏时的抑郁症,害怕她又做傻事。 “好,放心吧。” 夏时本来还想和她说什么,看到雷七匆匆忙忙过来,只能先挂电话。 “怎么了?” “陆南沉的人都在找你。”雷七回。 夏时闻言立马拿出手机,打电话让司机在一个路口接自己。 而后她假装去买衣服,然后上车。 没多久,陆南沉的保镖就发现了她,立马拍照给陆南沉发过去。 陆南沉看着照片,拨打电话过去。 夏时听到震动,才看到他打来的电话,接过:“喂。” “你现在在哪儿?”男人开门见山。 夏时看了一眼附近:“我在商业广场,现在正要回去,怎么了吗?” 商业广场? “来圣豪顶楼一趟。” 陆南沉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商业广场离圣豪很近,就几百米的距离。 夏时让司机改道过去。 圣豪会所内,陆南沉的一些个朋友们,一个个抱着美女,乐不可言。 “陆哥,我跟你说最近这里有几个很漂亮的女人,还是高材生。”一人为了讨他的喜欢,对经理使了个眼色。 经理秒懂,很快一个长相清纯欲滴的大美女被带了上来。 这个美女显然是刚刚来这里,还有些羞涩。 有人小声对陆南沉说:“她还是个雏呢。” 昏暗的光线下,女人视线落在陆南沉的身上,一眼就被他的样貌给吸引。 她娇羞走上前:“陆总,我给您敬酒。” 陆南沉就那么看着她,没有喝。 比起她来,他发现还是夏时更好看。 因为夏时没有那股子小家气。 他这种冷漠的举动让人不解。 其中一人开玩笑:“陆哥,是不是因为小聋子回来了,你对其他女人没兴趣了?” 今天沈泽没有过来,但陆南沉的朋友们,都认同了沈泽对夏时的称呼。 圣豪的高材生美女听闻陆南沉朋友的话,有些好奇。 “什么小聋子?” 陆南沉的脸色很差,一旁的朋友没有发觉,解释道:“就是陆总的前妻。” 高材生不由得诧异,像是陆南沉这么优秀的男人,前妻竟然是个聋子? 她不由得同情起陆南沉,并且对自己有了自信。 怎么说,自己也比一个聋子强吧? “陆总,我叫江媛,您要是不愿意喝这杯酒,我替您喝。” 说完,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个男人今天是她的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江媛这么想着,在众人的起哄下,坐到了陆南沉的身边。 昏暗的光线下,她看不清陆南沉的脸色,没了一开始的局促和腼腆,准备给他剥水果吃。 陆南沉望着她的举动,毫不客气的问:“如果我不给你钱,你会坐在这儿吗?” 江媛一愣。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能坐在您的身边,是我的荣幸,我不要钱。” 好一个不要钱。 陆南沉听到这话,自然而然想到夏时。 结婚多年,他是离婚后,才知道夏时从来没有用过陆家一分钱。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在这里工作,不发薪资。”陆南沉不缓不慢的说道。 圣豪虽然不算他的产业,但只要他一句话,老板会立马实行。 江媛眼底都是诧异:“陆总,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她如果不是需要钱,怎么可能来这里工作? 以她的学历,找个一个月一万块的工作,也不是难事。 可一个月一万,哪儿有一天一万赚的多? 再说了,她年轻貌美,说不准会钓到金龟婿呢? “你觉得呢?”陆南沉反问。 一边的朋友都惊讶到了:“陆哥,你怎么了?” 陆南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江媛。 “有意见?” 男人周身的气场让江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摇了摇头:“没有。” 她觉得陆南沉只是想要考验一下她,于是没有在意。 可陆南沉的朋友却知道他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这江媛的工算是白打了。 看破不戳破。 江媛还不知道自己以后在圣豪将得不到任何报酬,也不会有人敢给她钱。 她更加得寸进尺,谈起了夏时:“陆总,您的前妻是不是很不好?” 其他的人忽然噤声。 陆南沉望向她,视线很淡:“你怎么知道?” “我感觉到的,我觉得您很不快乐。”江媛眼底含笑,美目盼兮。 陆南沉靠着椅背,眉宇轻抬:“你说的对,她很不好。” 夏时已经来到了门口,恰好听到了陆南沉和女人的谈话。 门没有关,她就站在原地,那么看着他。 陆南沉还不知道她过来了。 夏时眼睫微垂,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就是陆南沉和他朋友们饭后谈资。 “夏小姐,既然来了,不进去吗?”一寡淡磁性的嗓音在身侧响起。 傅祁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边,骨节分明的手中正端着一杯红酒。 他的薄唇就如手中的红酒一样,透着妖冶的红。 也因为他出声,觥筹交错的人们注意到了这边,一个个瞬间哑口。 陆南沉黑沉的眸子更是微微闪烁了一下,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掩盖住眼底异样的神色。 夏时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对傅祁渊道:“还是不了,我不想进去打扰大家的雅兴。” 在场的纨绔子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不明白这种场合,夏时怎么来了? 见女人识相离开,大家顿时放松起来。 “陆哥,小聋子消失了四五年,而且都和你离婚了,怎么还敢来查岗?”一人道。 坐在陆南沉身边的江媛,才知道刚才那个站在门口漂亮目空一切的女人,竟然就是陆南沉的前妻。 她刚才没怎么注意,现在仔细想想,那个女人五官精致,身形标准妖娆,最主要的是那双眼睛,像是敛了一汪清泉一样,让人忘不掉。 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是个聋子吗? 她心里不由得惋惜。 陆南沉没有回答朋友的话,起身:“我有事,回去一趟。” 第一百四十三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陆南沉朝着门口走去,路过傅祁渊的时候,止住了脚步。 “她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傅祁渊把夏时的话,如实告诉了他。 陆南沉没再多问,快步离开。 他走后没有多久,就有一起玩的人,把江媛的事告知了阮星辰。 阮星辰正忙着解决网上的舆论,压热搜,冷不丁听说有女人想攀陆南沉,一双眼睛里面都是冷意。 “谢谢你告诉我。” 阮星辰直接拨打了一通电话:“给圣豪一个叫江媛的女人一点教训。”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和她抢陆南沉? 现在的阮星辰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贫苦姑娘,成为大明星,自然有点手腕。 ...... 岱椽别墅。 陆南沉回来的时候,客厅的灯都是关着的。 他打开灯后,要不是看到桌上夏时买的东西,还不确定她回来了。 走上前,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三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些衣服。 陆南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发现是男士的。 他眸色一紧。 走上楼,夏时卧室的门没有关,透着微光。 他抬手轻轻推开了门,就看到夏时一身单薄浅色的长裙,坐在阳台的软榻上,望着窗外的月亮,目光空洞。 此刻的她眼中是陆南沉看不懂的神情。 她整个人和黑夜融入了一体,就像是一副画。 陆南沉失神地望着她,久久都没能回过神。 夏时偏头看向他,眼尾有些发红。 在陆南沉以为她会像从前一样委屈质问自己的时候,却见她特别平静。 “我刚才去了圣豪,看到你和你的朋友都不想我进去,就自己回来了。” 夏时站起身,赤脚来到了他的面前。 “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了,你要是没别的事,能先出去吗?” 陆南沉却没有走,深深地望着她恬静得一张脸:“你今天真的只是去买东西?” 如果只是去商业街,保镖根本不可能跟丢。 夏时就知道他不会信自己。 “今天协议的事谢谢你答应,我顺道给你买了衣服。” 陆南沉没想到她是去给自己买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理智告诉他,夏时在骗自己。 可对上夏时的眼睛,他却硬生生压下了疑惑。 室内短暂的寂静后,陆南沉又道:“在圣豪听到的话,别当真。”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安慰的话。 可是,夏时并没有觉得好受多少,她垂落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随后扯出一抹苦笑。 “恩,我知道,我都习惯了。” 都习惯了...... 陆南沉喉咙一哽,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 夏时看似洒脱:“放心吧,我会抓紧把钱还给你,等你的心结解开了,就好了。” 陆南沉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这里。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夏时的态度。 她是那么的漠不关心,和从前大相径庭。 爱一个人的时候能看的出来,不爱一个人的时候依旧能看的出来。 陆南沉又睡不着了,他坐在阳台,不自觉看向夏时的房间。 从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两人的关系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 夏时也睡不着。 明明是夏日,她却还要裹着毯子入睡。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耳边脑海中都是那些人的嘲笑。 小聋子...... 她摸了摸耳边,有些温热的液体流下。 夏时取过床头的纸巾擦去鲜血后,又吃了一点药,随后抱着小逸和小景留给自己的布偶浅睡。 陆南沉这夜很守信没有过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二天一早,夏时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开放式厨房中忙碌的身影。 浅色衬衫,灰色长裤,腰部系着围裙,男人煮粥的模样,让夏时不由诧异。 她从来没有见过陆南沉做饭。 只从阮星辰的口中知道,他会做饭,还亲手给阮星辰做过。 陆南沉听到楼上的脚步声,抬头看过去。 “醒了?来喝粥。”他说着话,盛了两碗粥放在了餐桌上。 夏时没有发现,洗碗池里面堆了一锅的做废了的粥。 陆南沉修长好看的手指上,还被烫红了。 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他别说做饭了,就是洗碗都不会,在生活上就是个废物,这粥还是临时跟着网上学的。 陆南沉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心想,做饭也不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血来潮,一大早起来煮粥,可能是因为昨夜说了不该说的话,有些愧疚。 夏时来到餐厅,看到碗里的海鲜鱼粥,愣了半响,没有动勺子。 陆南沉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拉开椅子坐下,先尝了一口,普普通通,能吃。 “要是不想吃,可以丢掉。”他说完,自顾自的喝着粥,可视线却一直留在夏时的脸上。 夏时拿起了汤匙,舀了一勺粥,喃喃出声:“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做海鲜粥。” 陆南沉没有发现她话中的深意。 “多吃点。” 夏时吃了一口,而后又问他:“我们认识大概有17年了吧?” 陆南沉哪儿会记这种事。 “恩,十多年。” 夏时一口一口把粥喂进了嘴里,轻不可闻的说:“......我真傻。” 陆南沉没听到:“你说什么?” “我说真好吃。” “你每次都做鱼,我也是第一次尝试。”陆南沉道。 夏时把一整碗粥都吃了进去。 “吃饱了吗?没有吃饱,我再去给你盛。”陆南沉起身正要去盛粥,却没有得到夏时的回应。 他再次看向她,才发现她的脖子上和手上,红了一片。 “怎么回事?”他眸色一紧。 “我海鲜过敏。” 夏时望着他,轻轻道。 两人相识十七年,结婚三年多,他竟然都不知道。 陆南沉脑中轰得一声,慌忙抱起了她上车,往医院里面赶。 路上,他气急:“你疯了吗?过敏不知道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可能你忘记了。” 夏时不是没有告诉过他。 那时候,她还才读高中,去陆家老宅一起过节的时候。 陆南沉看她在席上没有吃饱,于是偷偷带她吃好吃的。 当时她就告诉过他,她不能海鲜,会过敏。 夏时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说:“我记下了,以后绝对不会忘记。” 陆南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说过不能吃海鲜。 他只记得,每次回家,夏时都会给他准备海鲜有关的菜。 他理所当然以为她也爱吃。 夏时好像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又说:“我以前经常给你做鱼,不是因为我喜欢,而是因为你喜欢。” 陆南沉的心口更加的闷了。 去往医院的路,仿佛都变得漫长起来。 “你没必要这样。”许久,陆南沉道。 夏时才知道自己曾经的付出,最后换来的是这么一句,没必要这样。 曾经的自己可真傻啊。 “我现在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对不爱自己的人,好。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下午,赵唯唯得知夏时住院后匆匆赶过来。 陆南沉不在这里。 她看着满身红点的夏时,心疼不已。 “你怎么这么傻?不能吃的东西,怎么还去吃?” 夏时安慰她:“放心吧,我以前检查过,过敏不是很严重,要不了命的。” “你胡说,我又不是不知道海鲜过敏重着会致命!你以后再这样,我......”赵唯唯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威胁夏时,最后只能道,“我也去把自己弄过敏。” 夏时不觉一笑。 “傻瓜,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就是症状特别的明显,真的威胁不到生命。” “我现在有小逸和小景,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赵唯唯疑惑:“那你干嘛让自己受罪?” “陆南沉一直不放心我,也讨厌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样让他对我放松警惕。” 每次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他都会止住。 “我只能想到一个笨办法,让他愧疚。” “我以前太傻了,什么事都瞒着,让他觉得我在他身边过的很好,让他觉得是我高攀他。现在,我要让他知道,我在他身边受了多少的委屈。”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听到陆南沉对别的女人说那些话,她隐忍着不生气。 “这也是为什么,我还要把崔女士和夏木骗走的钱还给他。” 夏时知道自己那点心机从来不是陆南沉的对手。 与其这样,那么她就把自己伪装成原来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她要让陆南沉清清楚楚得看到,自己对他的好,以及他对自己的不好。 赵唯唯懂了。 “小时,你这样太辛苦了。” “你千万不要让小景知道今天的事,他会担心。”夏时叮嘱。 “嗯,放心吧。” 夏时看时间不早了,让赵唯唯先回去。 赵唯唯出门的时候,却正对上迎面走来的陆南沉。 陆南沉身形挺拔,五官深邃凌厉,整个人贵气十足。 赵唯唯早就在新闻报道上面看到过陆南沉,如今见到真人才发现,为什么小景会那么逆天。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 男人生的那么好,可惜心肠是黑的。 “陆总,你恐怕不认识我,我是小时的朋友,麻烦你一件事,”赵唯唯直直地看着他,“麻烦对我们小时好点,她不欠你的!” 陆南沉本来不认识赵唯唯。 但之前让人调查夏时的时候,顺道调查了她,因此记住了她的样子。 “与其操心我们的事,还不如多学学本专业知识,不要再被抓。”他薄唇轻启。 赵唯唯一噎。 这是说自己上次被关的事? 这个男人真是讨厌!! 气死她了!! 陆南沉进入了病房,留给了她一个望尘莫及的背影。 她现在确定了,小景真是他的儿子,有的时候说话都能一样气人。 现在只希望小景不要成为陆南沉那样毒舌腹黑的坏男人。 赵唯唯坐上车的时候,没想到一个小脑袋伸了出来。 “唯唯阿姨,我妈咪怎么样了?”夏云景一脸的担心。 赵唯唯吓了一跳:“你不是去幼儿园了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夏云景有些无奈,自己都在车里藏了这么久,她都没发现。 “早上我听到你给妈咪打电话,有些着急,就跟上了车。” “你这个臭小子,以后不许这样了,很危险。” 赵唯唯让他坐到儿童椅上,随后开车送他去幼儿园。 “你放心吧,你妈咪没事了,就是过敏了。” “妈咪为什么会过敏?” 夏云景记得妈咪不能吃海鲜,除了海鲜,就不会过敏,难道谁给她吃的里面放了海鲜吗? 赵唯唯本来答应夏时不能告诉这孩子,可是眼下,他已经发现。 于是她只能全盘招供。 小家伙听完,眼底都是担忧。 “唯唯阿姨,我什么时候能去见妈咪呢?” 他现在好想去抱抱妈咪,告诉她有自己在。 “你不能过去,等过几天吧。” “好叭。” 夏云景有些失落。 医院里。 陆南沉看着夏时满身的红点,蹙眉:“怎么还没消?” “最少也要半天时间。”夏时回答。 刚才医生告诉陆南沉,过敏别人看着只是红点,但只有本人能够体会到有那种钻心的痒,比疼还难受。 陆南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做饭,会把夏时送到医院。 “你还有什么不能吃?”他问。 夏时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陆南沉还想问什么,手机铃声响起。 夏时看到了他手机备注上,显示着阮星辰三个字。 他拿起手机,走到了阳台,才接电话。 不知道阮星辰和他聊了什么,他出来后说道:“今天有事要办,等会儿许牧会帮你办理出院手续,送你回岱椽。” “不用麻烦......” 夏时的话还没说完,陆南沉打断了她:“你的司机我让人换了,许牧会安排新的。” 她的司机是冷池的人。 陆南沉昨天得知她消失后,就有了这个念头。 夏时喉咙一哽,忍了又忍,没有反驳。 他从来就是这样专断,根本不会考虑别人的意愿。 陆南沉走后没多久,许牧就过来给夏时办理出院,并且给她安排了新的司机。 “夏小姐,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你都可以告诉我。”许牧道。 夏时回了一声“好”后,下车回到了别墅。 今天,别墅里面格外的安静。 她睡不着,又去写曲子。 可没写多久,就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声。 她以为是陆南沉回来了,于是没有管。 直到房间外敲门声响起,夏时看过去,才发现是一身旗袍打扮精致的顾雅。 这是夏时离开几年后,顾雅第一次面对面见她。 她没想到夏时真的还活着,也真的如阮星辰所说,住回了岱椽。 “聊聊吧。” 顾雅走进房间里面,找了个椅子坐下。 夏时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想聊什么?” “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顾雅开门见山。 夏时闻言,笑了:“难道我回自己的家,必须要有什么目的吗?” 顾雅愣住,显然是没想到从前唯唯诺诺的儿媳妇竟然会反驳自己。 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会改变懦弱的本质。 她柳眉微扬:“假死离开,现在又回来,你要说没有目的,我怎么会信?” “是为了钱吧?”顾雅拿出一张支票,递到夏时的面前,“要多少,你随便填。”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夏时看着面前的支票,只觉特别的讽刺。 “您儿子让我还完钱,才能离开。而您又给我钱,让我离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什么意思?” “您还是去问陆南沉吧。” 顾雅想了想,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打起了感情牌。 “小时,你和南沉结婚三年多,连个孩子都没有给他生。你知道外界是怎么看他的吗?我希望你考虑考虑别人,做人不要太自私。” 自私...... 夏时心底自嘲,到底是谁自私? 以前没有孩子,她怎么不知道问问她的儿子。 “我说了,这些事,你应该去找陆南沉,不是我不愿意离开。” 顾雅没想到她会是现在这种态度,走到夏时的面前:“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她说完,抬起手就要打夏时。 可当手快要落下的时候,却被夏时一把抓住了手腕。 “顾女士,请你自重。”夏时甩开了她。 顾雅不由后退了几步,离开后,内心久久不敢相信,这会是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儿媳妇。 到了外面后,她拿起手机拨打给了自己的私人秘书。 “你想办法查查南沉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顾雅虽然是陆南沉的母亲,可根本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说不爱夏时的人是他,可留夏时在岱椽的也是他。 他到底是怎么了?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她发现陆南沉经常心不在焉。 这样下去,陆家其他的旁支知道,肯定会趁虚而入。 挂断电话,顾雅不放心,又一一打给了许牧和陆南沉公司的秘书们,想从他们那里套出陆南沉的话,可惜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能知道。 别墅里。 夏时听着外面汽车离开的声音,心底忐忑。 陆南沉不再乎孩子,可陆家的人很重视子孙后代。 因为顾雅和母亲崔凌,她曾经被灌了无数的药。 顾雅有多想抱孙子,她很清楚,只希望陆南沉不要把小逸的事,告诉她。 岱椽别墅外面。 有个小小的身影,戴着口罩和帽子,隔着老远朝着这边看。 夏云景告诉司机叔叔今天和朋友一起玩,晚上朋友的司机会送他回去。 而他就独自打车来到了岱椽别墅外。 他想见见妈咪,看看她过敏怎么样了,还想看看渣爹在不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没能看到夏时只能往回走。 这里没有出租车,他必须走一两公里才行。 顾雅的车此时从他的身边缓缓开过,她正望着窗外失神,视线不由得落在了夏云景小小的身形上。 这里怎么会有个孩子? 她满脸疑惑,让司机停车。 顾雅拉开车门走下去,当看到是夏云景的时候,冰冷的一张脸瞬间慈祥了。 “小景,你怎么在这里?” 岱椽附近可没有其他住处。 夏云景没想到会撞上顾雅,想要躲避,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顾奶奶好,我和朋友过来玩,不小心走丢了。”夏云景回。 他那双漂亮又深邃的眼睛,莫名的熟悉感,让顾雅的坏心情消散无踪。 “原来是这样。” 顾雅心底的一丝期盼消失。 就在刚刚,没看清夏云景前,她还以为自家儿子,偷偷给她弄了一个大孙子呢。 可惜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顾雅没有对一个孩子起疑心,来到夏云景的面前,蹲下身:“那你还记得你家住在哪儿吗?奶奶送你回去?” 这么和蔼可亲的顾雅,让夏云景有些讶异。 虽然妈咪从来没有提起过他这个奶奶,但他早就调查过。 顾雅,原来顾家千金,是个铁娘子。 嫁给了爷爷后,因为爷爷不顾家,一个人照顾着儿子长大,对外从来没有过笑脸。 在他愣神的时候,顾雅又说:“如果你记得你爸爸或者妈妈的电话,奶奶也可以帮你给他们打电话。” 夏云景回过神来,朝着她鞠躬。 “谢谢您,您能送我到主干路的公交车站吗?我知道怎么搭乘公交回去。” 这么礼貌聪明的孩子让顾雅更加喜欢。 她叹气,如果南沉肯好好听她的,她的孙子恐怕也这么大了。 “好,来上车,奶奶送你去公交车站。” 毕竟是亲奶奶,夏云景也不担心她是坏人,跟着上车,顺道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到了车上后。 顾雅忍不住和小家伙唠嗑起来。 夏云景开始套她的话:“奶奶,你是住这里吗?那栋别墅好大呀。” 顾雅笑了笑。 “这是我儿子的家,我不住这里。” 夏云景紧接着又问:“那您肯定是过来看孙子的对吧?” 提起孙子,顾雅脸色变了变。 “唉,奶奶还没有孙子呢,要是有了,奶奶让他住比皇宫还大的别墅。” 顾雅可不是开玩笑,如果她知道面前的孩子,就是她的亲孙子。 她肯定会给孩子最好,最奢华的生活。 在夏时刚嫁入陆家的时候,顾雅就让人修建了儿童游乐园,儿童赛车场,儿童滑雪场等等专门供儿童学习游玩的地方。 陆父常年在外陪着小妖精,陆南沉又大了,有自己的事业。 她一个人在家太寂寞了,真的很想要一个孙子,陪陪自己。 也想孙子以后能够接任陆家的企业。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从前的婆婆...... 夏云景没想到顾雅会说出这番话来,他还以为陆家所有的人,都和陆南沉一样,不喜欢他和弟弟呢。 眼看到了主干路,他开口道:“奶奶,我到了,谢谢您。” 夏云景走下车。 顾雅目送他到了公交车站,才让司机开车回家。 司机也注意到这个孩子,回去的路上,不由得感叹:“现在的小孩子是越来越聪明了,我看刚才那孩子的眼睛真像陆总。” 顾雅也觉得。 如果是其他的孩子,她肯定没有今天这么慈善,可这个孩子,真是让她没由来的喜欢。 ...... 另一边,陆南沉没多久就回来了。 今天他被阮星辰叫了过去,说遇到了私生饭,也就是极端粉丝。 那个极端粉丝不仅仅声称是她的男友,还闯入了她的家里,要强行带她离开,欲行不轨。 陆南沉赶过去后,男人已经被保安给驱离了。 他派了保镖给阮星辰,让她以后有事,直接报警或者打给保镖。 想着夏时过敏到现在可能什么都没有吃,他让人订了餐。 来到二楼,夏时的门没有关。 白色的窗帘随风飘动,而她正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埋头写着乐谱。 一切是那么的宁静。 陆南沉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她身上的红疹。 “吃饭了吗?” 男人的倒影落在纸上,夏时才发现他过来了。 “你回来了。” “恩,去楼下吃饭。” “我不饿。” 夏时继续忙碌手里的工作。 “不饿,也去吃。” 陆南沉说完,径直下楼。 夏时只好跟着他到了餐厅,里面摆好了精致的饭菜,是陆南沉让饭店做好后送来的。 她看了一眼,餐桌上没有一道菜是海鲜。 陆南沉也没解释,自顾自的吃着饭菜。 一顿饭吃完后。 夏时开口:“今天你妈来找我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陆南沉抬头看向夏时。 “她来找你做什么?” 夏时把顾雅给自己的空白支票,递到了陆南沉的面前。 “给我支票,让我离开。” 陆南沉望着那张支票:“你答应了?” 只要在支票上填一个数字,她欠自己的钱,立马就能还完。 夏时摇了摇头:“没有,我既然都和你签订了协议,当然不会拿这个钱。” 如果现在离开,怎么怀三胎? 又怎么救小逸? 夏时把支票递到了他的手边:“还给你。” 陆南沉接过,只是扫了一眼,就将其丢进了垃圾桶,视线又落在了她过敏后的脸上,眸色深邃。 “你的选择是对的,就算你在这张支票上填了数字,我也不会给你兑付。” 要把她能离开的希望灭杀在摇篮里!! 夏时闻言,放在身前的手收紧了几分。 陆南沉用热手帕,擦了擦手,站起身来到了她的面前。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落在了她布满红点的脖子上。 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擦药了吗?” 他这种忽冷忽热的性格,让夏时很不舒服。 她悄然躲开:“擦了。” 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男人的眼睛,正当陆南沉要强行触碰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这个时候了,谁会来? 客厅里面异样的氛围,让夏时立马站起:“我去开门。” 躲开了陆南沉,她快步来到门口,打开了门。 仲夏夜的微风中,阮星辰一身吊带浅色睡裙,眼底含泪欲坠不坠,我见犹怜的站在门口。 她见是夏时开的门,眸光微变,随后温声道:“我找南沉。” 这样一个让人垂怜的美女,难怪能赢得陆南沉和沈泽两个人的喜欢。 夏时收回视线,回头看的时候,陆南沉已经走了过来。 阮星辰一看到他,鼻尖一酸,眼泪就那么坠落了下来:“陆哥。” 陆南沉眉宇皱了皱,不明白她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 阮星辰旁若无人径直来到了陆南沉的面前,泪水滑过脸颊:“陆哥,你走后没有多久,他又来了......” 她说着话,抬起自己的手臂,上面都是淤青。 “他要带我走,我不肯,他就拽着我要跳楼,我好害怕......” “保镖呢?”陆南沉拿出手机打算兴师问罪。 阮星辰忙解释:“当时我准备睡了,没想到他翻窗户进来,保镖守在门口没发现他。” 陆南沉看着她手臂上和胳膊上的淤青,有些烦闷。 “我安排人送你去医院。” 阮星辰慌忙摇头:“陆哥,我不去,我哪儿也不敢去,我求你今天,就今天让我留在这里吧。” “我真的好怕他再找到我。” 夏时在一旁听着,大概明白,阮星辰好像被男人给跟踪了。 “我给你安排酒店。”陆南沉正要打电话,阮星辰却抓住了他的手。 “陆哥,你说过的,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的。我们现在还没结婚,我要住在这里,就一天。” “我真的很害怕......” 她的眼泪滚滚而落。 陆南沉一向不会为了其他人,放弃自己的底线。 但今天他却同意了。 “好。” 第一百五十章 第一百五十章 陆南沉扯开了阮星辰。 “陆哥,谢谢你。”阮星辰感激地说完,回头得意的看了一眼夏时。 她有点后悔选择嫁给陆南沉了,她发现还是不嫁给他的好。 不嫁给他,就可以提任何条件,他一般都会同意。 真是庆幸,当初冒充救顾雅的人是自己...... 夏时把她的炫耀看在眼底,神情冷漠。 岱椽很大,房间很多,阮星辰选了一间离主卧最近的房间,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她去收拾自己房间的时候,夏时也准备回卧室。 陆南沉坐在客厅,叫住了她。 “过来。” 夏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走过去:“什么事?” 陆南沉注意着她的脸色。 他一直记得结婚后,她说过,岱椽就是往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除了亲戚朋友外,不许别的女人来住。 “你不生气?”他答应阮星辰,一来是真怕她就那么死了,二来是想看夏时的态度。 他不信她不在意。 夏时的表现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还完钱,就离婚,为什么我要生气?” 陆南沉喉咙一涩:“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他起身:“我今天有约,晚上就不回来了。” 阮星辰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卖惨,好不容易留下来,可陆南沉却走了。 她来到了夏时房间外,敲了敲门。 夏时本来还想继续写曲谱,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胡思乱想。 没想到又来了打扰的人,她知道今天的曲谱是写不成了。 她站起身,打开了门。 阮星辰看向明明是夏季,却穿着长袖长裤的夏时,发现了她脖子上的红疹。 因为受到夏家资助,她从前经常去夏家吃饭。 有一次,夏时不小心吃了海鲜制品,就是这样的反应。 “你知道吗?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玻璃娃娃。”她若有深意地说着,“吃海鲜都会过敏,也就是大家小姐,才能这么娇气。” “你该不会觉得扮可怜,陆哥就会喜欢你吧?” 夏时回到房间,找了椅子坐下,抬眸轻蔑地一笑。 “在扮可怜的人,不是你吗?” 都是女人,她那点小心机谁看不到? 好歹是大明星了,都有过前车之鉴,怎么可能还任由男人第二次进入房间? 阮星辰闻言,丝毫不生气,嘴角扬起:“是呀,我也在扮可怜,不过,” 她靠向夏时,似是怕她听不清,故意加大了音量。 “我扮可怜,陆哥会心疼,而你呢?把自己整成现在这个丑样子,他关心过你没有?” 夏时没有回答。 阮星辰继续说:“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抢陆南沉。” “你们虽然是夫妻,可你知道和他最亲密的体验是怎么样的吗?你知道他睡觉喜欢睡那边?你知道他喜欢什么上面还是下面吗?” “这些我都知道。” 夏时倒是没想到阮星辰可以这么露骨。 她眼底有些空洞。 在这方面,她肯定是没阮星辰了解的多。 如今,她也不想了解。 随便陆南沉喜欢什么,她只想快点有个孩子,离开他。 见夏时被怼的无话可说,阮星辰从来没有的畅快。 夏时也不在意,缓缓开口:“这些年,你应该存了不少钱吧?” “什么意思?” “我给你几个月的时间,多准备一点钱,我会主动离开陆南沉。” 作为大明星,这些年阮星辰的片酬不低,再加上她各种代言费,等等。 不说七八十个亿,二三十亿应该拿的出来。 “你确定?”阮星辰还是第一次听夏时谈钱。 以前夏时把陆南沉当成无价之宝,不管是多少钱,都打动不了她。 “恩,我在国外过了几年的苦日子,过够了,我想要一笔不菲的钱,过后半生。” 夏时继续道:“我知道陆南沉不爱我,跟着他,我也拿不到钱。” “你要多少?”阮星辰问。 “一百亿。” 第一百五十一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阮星辰不敢置信:“小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那么清高,怎么会用钱来衡量陆南沉? 夏时反问她:“陆南沉太太的位置,难道还不值一百个亿吗?” 阮星辰笑了。 “你是真的变了。我还记得我们一起读大学的时候,你说过,你绝对不会和我抢男人。没想到你不仅仅抢了,还要我拿一百个亿,把他抢回去。” 倒打一耙,被阮星辰用的很熟练。 夏时眼底都是冷嘲:“所有人都知道,不是我抢的陆南沉,而是陆南沉不要你这个孤儿。” 阮星辰好看的一张脸彻底扭曲。 “够了!你确定只要钱?” 夏时点头,而后又接着道:“我问你拿钱的事,希望你别告诉陆南沉,如果你告诉他,那么我们之间的约定就作废。” “我一定会一直纠缠着陆南沉,你永远都做不了他法定的陆太太。” 夏时是故意这么说。 她就是想让阮星辰告诉陆南沉。 如果她说了,夏时有自己的打算。 如果她真的去准备一百个亿,夏时也乐于收下。 不过,夏时还是更确定阮星辰会告状。 因为这是她的常态,以前不是夏时做的事,阮星辰都会让她背黑锅,这次她肯定不会错过告状的好机会。 “我会好好考虑。”阮星辰落下一句话,准备离开。 走前,夏时桌上的曲谱被风吹动,她不经意间看到了,有些诧异。 但没有在意,毕竟在她的眼中,像夏时这种弱听残疾的人,天生就和音乐无缘。 她根本不会想到,国外的天才作曲家时老师,就是眼前的夏时。 等她走后,夏时不慌不忙的把曲子收好,而后躺下。 另一边,阮星辰还在思索着,要怎么样告诉陆南沉,夏时问自己要钱的事。 如果直接告诉陆南沉,他不一定会信。 而且告状这种事,她做过太多次了。 想了不一会儿,阮星辰有了注意,她决定先拿一部分钱给夏时。 等给出去的时候,让陆南沉看到就好。 ...... 翌日清晨,阮星辰熟练地让人送来了早餐,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夏时精神不好,每天起来的晚。 她还没醒的时候,餐厅里面已经摆好了早餐。 陆南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坐在客厅。 “陆哥,可以吃早餐了。”阮星辰道。 陆南沉看了她一眼:“我吃过了,你吃完早餐,就回去。” “如果不方便回原住处,我帮你安排酒店。” 阮星辰三番两次被拒绝,也不敢一直纠缠,怕陆南沉生气。 “那你帮我安排酒店吧。” 阮星辰离开岱椽后,坐在保姆车上,立马让人准备支票。 过后,阮星辰给夏时发了一条短信:“我准备了2个亿,今天晚上10点十字街咖啡厅见,我先交给你,也好让你放心。” 早上,八点的时候。 夏时才醒。 她看了眼手机,发现了阮星辰给自己发的短信。 这么容易就答应给自己钱? 夏时觉得有蹊跷。 不过,她想看看阮星辰到底打着什么注意,于是回了一个好字。 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阮星辰收到夏时的短信,嘴角高高扬起,立马给陆南沉发消息。 “陆哥,我不知道你现在和夏时到底保持着什么样的关系,但她这个人很不简单。” “如果你不信,今天晚上10点去十字街咖啡厅。” 她要当着陆南沉的面,戳穿夏时的面目。 夏时还不知道这些,她起来洗漱后,就看到陆南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机。 陆南沉听到脚步声,把阮星辰发来的消息删除,而后抬头看向夏时。 “出去吃早餐。” 夏时有些疑惑,她明明看到餐厅那里好像放着早餐。 没有多想,跟着陆南沉出去吃。 外面餐厅,摆着精致的早点。 夏时也没客气,选了一些爱吃的,随后吃了起来。 陆南沉一直注意着她:“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什么?” 夏时面上疑惑,但心底已经想到了阮星辰。 “没什么。” 陆南沉也不再问。 夏时觉得他最近是真的闲,都不用去公司了吗? 一顿早餐,很快就吃完了。 司机送两人去公司。 在公司里面,和陆南沉一个办公室,夏时根本写不进去谱子。 没多久,她就坐不住了,走到了陆南沉的办公桌前。 “我想出去逛逛。” 陆南沉翻阅文件的手一顿,好看的一张脸线条凌厉:“恩。” 夏时没想到这么容易,走之前,又说:“我今天晚上有事,要迟点才能回来。” 陆南沉眸色一深,抬眸望着她恬静的脸,薄唇轻启。 “什么事?” “我的私事。” 夏时假装秘密道。 陆南沉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神色沉沉,鹰眸掠过一抹寒意:“提醒你一句,不管什么事,别惹我生气。” 夏时听他这么一说,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确定阮星辰告诉了他,自己问她要钱的事。 不过很奇怪,陆南沉不是一个眼底容的下沙子的人。 如果他知道了,怎么不直接质问自己,而是拐着弯儿? 夏时从公司出来以后,还是不明白。 她悄悄给雷七发了短信。 不多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面前,驾驶汽车的人,正是雷七。 雷七不愧是冷池身边的得力干将,什么事都想的很周到。 坐上车后。 雷七告诉她,后面有车跟着他们。 不用说,就知道是陆南沉的下属。 “要甩掉吗?”雷七问。 “不用了。” 如果再把他们甩掉,陆南沉的疑心会更大。 雷七望着后视镜中的夏时:“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麻烦你带我四处逛逛吧。我感觉最近太闷了。” “好。” 车内安静了下来。 夏时打开了车窗,望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风景,心情慢慢地宁静了下来。 而陆南沉派的人,也跟了他们一路,见这出租车没有终点,一直在城市里面四处转悠,保镖把消息都告诉了陆南沉。 陆南沉让他们继续盯着。 当出租车离夏家别墅没多远的时候,夏时不由地开了口:“雷七,你能把车开过去吗?” 夏家老宅修在半山上。 因为夏父喜欢古物,所以整个宅子都是木制的。 夏父还在别墅外面种植了很多花卉,种的最多的就是夏时喜欢的海棠花。 因为这个地方,已经被阮星辰买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夏时只能远远看着,院外那一片粉的垂丝海棠花。 “没想到它们还在。”她喃喃道。 雷七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入目就是漂亮的海棠花,真是赏心悦目。 这栋别墅看着古朴,但处处透着生机,看得出原来建造别墅的主人很用心。 “这是?”雷七不由地问。 “我小时候在桃洲的家。”夏时回道。 只可惜,她现在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走吧。”夏时收回了视线。 车辆缓缓驶离。 夏时没有看到一个男人正躲在一旁的灌木丛中,男人略显狼狈,一直偷偷守在这里。 在城市里面逛了一圈后,夏时就让雷七送自己回了岱椽。 而后,她在音乐室一边弹琴,一边写着乐谱。 保镖把今天夏时的行程都汇报给了陆南沉。 晚上。 陆南沉特意在公司多待了一段时间,在九点多的时候,让司机开车去往了十字街道的咖啡馆。 夏时此刻也坐上了汽车,从岱椽过来。 她手机震动,打开一看,是雷七发来的。 “陆南沉的车果然去了十字街。” 夏时回岱椽前,拜托雷七在陆氏集团外面蹲守一下,看看今晚陆南沉会去哪儿。 果然不出她所料。 阮星辰还是没变,还是爱打小报告。 夜晚的咖啡厅里,基本上没什么人。 阮星辰订了一个包厢,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夏时准时来到了这里。 她一身长裙,披着一件小外套遮住了身上过敏的红点。 其实就算没有过敏,在外面太久,她也要准备一件外套,因为她畏寒,哪怕是夏天。 现在的夏时和几年前阮星辰刚回国的时候相比,完全不同。 她的气色和打扮都让人眼前一亮,身材更是恢复成了结婚前,一张脸气质脱俗,让人一看便能留下很深的影响。 阮星辰有些嫉妒她。 虽说她的母亲崔凌对她不好,可她的样貌是真的遗传了崔凌,很惊艳,特别是身材,不愧是著名舞蹈家的女儿。 “小时,坐下说。”她压下心头的不甘,悄然将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手机已经拨打给了陆南沉,外面的他可以听到两人的对话。 夏时拉开椅子坐下。 阮星辰随后拿出一张一个亿的支票:“小时,你让我准备一百亿,就离开陆哥。” “我实在是准备不了这么多钱,就算我能准备这么多,我觉得也不好给你。毕竟陆哥不是商品,不是你说卖,就能卖的。” “这一个亿,你先拿去用,就当我个人资助你。” 电话那边,陆南沉坐在车上,听着阮星辰的话,眉宇紧蹙。 夏时去找阮星辰要一百个亿?买自己??? 亏她想的出! 他安静地继续听着。 只要夏时拿了那一个亿,他现在就过去,把她带回岱椽。 这辈子,她也别想要什么自由!! 然而,夏时却推开了那一个亿,反问阮星辰。 “不是你问我,要多少钱,才肯离开陆南沉吗?” “怎么现在还自己给我估了个价格?” 阮星辰一愣,她什么时候说过。 夏时接着又说:“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根本不需要你的脏钱。” “从前夏家倒闭的时候,受恩夏家的你没有出手,现在你忽然装什么好心?” 阮星辰震惊地看着夏时:“明明是你说......” “我再说一遍,我现在和陆南沉还是夫妻,就算他不爱我,我也不会离开他!”夏时目光落在阮星辰反放着的手机上。 她知道对方现在大概是已经在和陆南沉打电话了。 阮星辰知道今天,她是被夏时摆了一道。 她气极,拿起手机悄悄挂断了电话。 黑色凯迪拉克上,陆南沉默默听完两人的谈话,对司机道:“走,回家。” 第一百五十四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咖啡厅里。 夏时站起身,来到了阮星辰的面前,随后她压低了嗓音,在其耳边缓缓道: “你不都说我变了吗?怎么还觉得我会像从前一样,被你骗呢?” “我告诉你,我以前不是不知道你这些低端手段,只是不屑!” “麻烦你下次高明点!” 阮星辰听完夏时说的话,那张让人垂怜的脸,阴沉的可怕。 夏时径直走出咖啡厅,到了外面后,根据雷七给的位置,看到那里原本停着的车,已经不见了。 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忽然觉得现在的陆南沉,真的和从前自己喜欢的那个少年不一样。 那个少年不会心思那么深,他会好好对自己,不会怀疑自己...... 夏时失神地坐车离开。 阮星辰后面出来,刚走没几步,忽然一个男人拽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到一处隐蔽的地方。 “星辰,我好想你。” 眼前的男人胡子拉碴,眼下黑青,显然是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 阮星辰伸手想将他推开:“严旭,你怎么跟到了这里?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是不会跟你回洛杉矶的。” “你要是真的为了我好,就一个人回去,别待在桃洲了。” 严旭听着这些话,眼中都是痛苦:“是不是因为陆南沉?他对你根本不是真心的,要是他真的喜欢你,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娶你?” 阮星辰听着这些话,丝毫不再乎。 “那又怎么样?至少他能给我,我想要的。” 严旭一怔。 阮星辰接着又说:“你能给我什么?” “我......” “现在的你,什么都给不了我。” 严旭摇头,双手牢牢地抓着阮星辰的胳膊:“我的公司虽然倒闭了,但我还能写曲子,我可以给你一个人写曲。” 阮星辰不屑一笑。 “我不需要你那些曲子,你早就没了天赋,你承认吧。” 严旭眼眶通红:“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当初要不是我,你能走到现在吗?而我现在需要你!!” 阮星辰见他愤怒,又换了开导人的语气。 “阿旭,你成熟一点好不好?我们都希望找到一个能相互帮衬自己的人。”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我走的时候,你还没现在这么潦倒。” “五年过去,我现在过的这么好,你却一点长进都没有,也就是我才愿意和你说话,要是别的女人,早就不理你了。” “你还觉得我绝情?真是让人心寒!” 严旭听到她这一番话,又老实起来。 “我是因为没了你,所以才一蹶不振的。” 阮星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你作为一个男人,应该保护我,不是吗?难道以后还要我养你?” “阿旭,你一直守在这里,刚刚看到了吧?我被人欺负了,可你帮不了我。” 严旭默默听完,放开了她,满眼认真坚定。 “我能保护你!” 他说完,就离开了。 阮星辰看着他的背影,拍了拍被他抓过的地方,眼神狠辣。 夏时,你不是觉得我不够高明吗?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到底怎么样才是高明!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岱椽别墅。 夏时回来的时候,陆南沉还没有休息。 他一身深色睡衣,坐在沙发上,黑沉的目光落在夏时的身上。 “今天玩的开心吗?” “还行。”夏时回。 陆南沉起身,高大的身形瞬间挡住了她面前大半的光。 “听阮星辰说,你要花一百个亿卖我?” 夏时一哽,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怎么还来问自己。 “我没有。” “是吗?”陆南沉俯身靠向她。 夏时不由后退了一步:“首先,你应该知道阮星辰和我关系不好,我怎么可能问她要一百个亿卖你?还有,之前你的母亲给我支票,我都没有收,为什么现在多此一举?” 陆南沉听完她的话,却没有信。 他知道阮星辰不可能让自己去见今天这个场面,唯一的可能就是阮星辰所做的一切,被夏时知道了。 他也没戳穿夏时。 “还有什么事吗?”夏时已经被逼到了墙边。 陆南沉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喉结微微滚动。 一想到得到女人时候,那种销魂噬骨的滋味,几乎要令他把持不住。 “你的钱准备的怎么样了?” 夏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开始要钱了:“现在还没准备好。” “那你不如接受我一个提议。” 陆南沉呼吸很重:“我们毕竟结了婚,如果说你履行了妻子的义务,那么彩礼自然不用还。” 妻子的义务? 作为成年人,夏时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她的脸犹如火烧,还没开口,陆南沉滚烫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慢慢地摩挲着。 “一次一个亿怎么样?” 夏时的脑中轰得一声。 一次一个亿? 他是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又想起第一次的时候,他不顾自己反抗所做的一切。 夏时一把推开了他:“不怎么样。” 说完,她又气又恼快速上楼,回到房间后,把门反锁。 陆南沉的怀里一空,不明白,她怎么又生气了? 他发现女人当中,就夏时最爱生气,动不动就生气,还敢给自己脸色看。 其他的女人,那个敢给他脸色看? 心情不悦,陆南沉直接出了门,去到圣豪。 老板很快安排了这里最漂亮知性的女人过来,让他选。 陆南沉坐在首位上,看着一排又一排不同的女人,却没兴致。 “陆总。” 一个妖娆的女人主动来到陆南沉的面前,讨好他。 陆南沉冷冷地看着她的举动,脑海中却都是夏时生气的模样。 在女人触碰到他的手时,他只觉异常恶心。 “滚!” 不多时,包厢里面的女人一个个灰溜溜离开。 陆南沉一个人坐在这里。 这时一个叫江媛的女人趁着送酒的功夫,偷偷遛了进来,当看到陆南沉的时候,她直接跪了下来。 “陆总,求您饶了我吧。” 陆南沉见女人满脸是伤害怕的望着自己,不觉奇怪。 “你是谁?” 江媛一愣。 “我,我是江媛,您忘记我了?” 江媛? 陆南沉的记忆很好,只不过他不会记与工作或自己无关的人。 江媛看他的样子,是真的忘记了自己,只能把那天的情况告诉他。 “您当时问我没有钱的话,愿不愿意服务您。” “我说可以,您就说,以后我在圣豪工作,不会有工资。” 陆南沉听她这么一说,有了印象。 “你这是后悔了?” 江媛慌忙摇头:“不是,我是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我真的不想去接客。” 陆南沉奇怪,谁让她接客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陆南沉冷淡道。 可江媛还是不肯离开,在保镖过来的时候,她更是抓着手边的桌椅不放。 “陆总,打我的人跟我说,都是我不识时务得罪了您。” “我求您放过我吧,我不想葬送在这里。” 江媛此刻哭的特别凄惨,她的脸上都是伤痕,想必好了以后,也会留疤痕。 陆南沉本来是不想管这种事,但听江媛的意思,是有人打着自己的名义,教训她。 这他就不能不管了。 让保镖把人留下。 “把这件事仔细告诉我。” 江媛被保镖放了下来。 她跪在地上,哆哆嗦嗦。 “就是那天我见过您之后,下班回去后,凌晨两三点,突然被人从床上拖了起来。” “他们对我又打又骂,说我这种人,竟然也敢招惹您。” “从那天凌晨以后,公司的人,就安排我去......接......客” 江媛眼泪滚滚而落,“我不答应,他们就打我......” 陆南沉很确定,没有自己的吩咐,手下的人绝对不会自作主张。 他让保镖送江媛离开圣豪,随后又吩咐人查,到底是谁在做这件事。 因为这事发生在圣豪,很好调查。 一个多小时后,保镖汇报。 “陆总,我们查到对江媛动手的人,是阮小姐安排的。” 又是阮星辰。 陆南沉以前不关注她做了什么,可现在这件事,这么明目张胆。 “你去告诉阮星辰,如果还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 保镖愣了一下,随后点头:“是。” 他还是第一次见陆总因为阮星辰这么生气。 他在意的不是阮星辰对别的女人动手,而是她打着自己的名头! 一早。 阮星辰得知自己让人教训江媛的事,被陆南沉知道了。 她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 可在得知保镖的传话后,才知道这次是触碰到了陆南沉的底线。 她正想着怎么样和陆南沉解释,偏偏公司那边又收到了时老师的律师函,法院那边已经受理了她的抄袭案。 这下,她不知道怎么去求陆南沉了。 “如果这个时候沈泽还愿意帮我,就好了。” 阮星辰不由得感叹。 比起陆南沉,沈泽更好拿捏,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只可惜沈泽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不管什么事,他都不愿意帮自己。 “星辰,我看这么下去,也不是一回事,赵唯唯不是时老师的律师吗?你就屈尊降贵,和她道歉,化干戈为玉帛。”阮星辰的经纪人忍不住劝她。 毕竟网上已经传的这么广了,大家都知道阮星辰涉及抄袭。 如果说官司打下来,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也只能这样了。” 阮星辰一想到要给夏时的朋友道歉,心有不甘,又没有什么办法。 “你帮我约她见面。” ...... 夏时是被赵唯唯的电话声给吵醒的。 昨天晚上,她没睡好,想到陆南沉说的一次一亿,就很生气。 “怎么了?” “小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阮星辰要见我,说是要亲自道歉抄袭的事。”赵唯唯嘴角扬起,“她还让我去见她,想的倒是很美,我告诉她,要道歉,就来我家。” 凭什么道歉的人,还要被道歉的过去? “你做的对,她让你在警局待了一天,绝对不能简单放过她。” “恩。小时,你也过来吧。” 赵唯唯也想让夏时看看阮星辰卑躬屈膝的模样。 第一百五十七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夏时穿着拖鞋出了卧室,来到外面,发现陆南沉还没回来。 “什么时候?” “我们约的上午10点。”赵唯唯道。 “好,我现在就过来。” 夏时挂了电话,想了一下,还是给陆南沉发了一条短信,说去闺蜜家。 今天在赵唯唯家里去后,顺道晚上可以见小景。 明明才几天没见,夏时感觉就像很久没有见他了一样,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 圣豪会所,里面很寂静。 沈泽一早没睡好,被叫来这里喝酒。 “陆哥,大早上的喝什么酒?” 他白大褂都还没来得及脱:“你不知道我最近特别的忙。” 陆南沉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又不是祁渊有老婆,忙什么?” 沈泽一口回过去:“那你有老婆,你怎么还在这里?” 陆南沉一哽。 沈泽看他的脸色不太对,赶忙转移话题。 “我现在准备好好攻读医学,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做了几台手术了。” 当然这段时间,他私下还在调查赵唯唯。 想知道这女人到底什么时候和自己有的交集,还有了孩子? 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陆南沉没想到他的变化会这么快。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以前不是说,打死不做医生?” 沈泽闻言,拿起酒杯掩盖了脸上的神情:“我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学医挺好的,可以治病救人。” 他没有说实话。 自从夏时回来后,他就在研究夏时的弱听,还有耳朵出血。 他想快点精进医生,想办法让夏时能够和正常人一样。 这是如今的他,唯一能为她做的。 陆南沉看得出他有事瞒着自己,见他不愿说,也没多问。 他拿过手机,打开,就看到夏时发来的短信。 本以为是道歉,没想到却是又要去闺蜜家。 沈泽靠过来:“夏时查岗了?” 陆南沉薄唇轻启:“她说去闺蜜家玩。” “哦。”沈泽想了想,“就是那个赵唯唯?” “恩。” “我跟你说,这些天,我家老头子一直催我去见她。” 陆南沉剑眉微扬:“怎么,你不喜欢?” “不是我的菜。”沈泽回。 陆南沉听后,劝他:“找老婆,不一定要找喜欢的人,合适最重要。” “陆哥,夏时对你来说是合适的人吗?”沈泽不由的问。 陆南沉沉默了半响:“以前是。” “那现在呢?不合适了?” 陆南沉没有回答,喝尽了杯中的酒。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沈泽有些不甘心,在陆南沉要走的时候,又说:“陆哥,找一个不爱的人会开心吗?” 陆南沉疑惑地看着他。 他又说:“如果不开心,我觉得你还是早点和那个人断了,比较好。” “这样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她,都好。” 他和陆南沉不一样。 他觉得找老婆,就得找喜欢的人。 要是为了事业,找一个合适的女人,这辈子他都不会开心! 坐上车后,陆南沉想着沈泽说的那番话,又看了看夏时给自己发的短信。 犹豫了很久,打字回复: “恩。” 第一百五十八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夏时一早就到了赵唯唯的家里。 两人一起吃过了早餐,等阮星辰过来道歉。 “小时,阮星辰怎么突然愿意道歉了?”赵唯唯有些困惑。 前些天,阮星辰还在花钱压热搜,现在却突然说要道歉,真是让人不明白。 夏时也不知道。 照说阮星辰出事,陆南沉和沈泽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那点热搜,他们当然是想压下来,就压下来。 现在唯一可以解释的或许是,他们两人因为什么原因,不想帮她。 “别想那么多,只要记得把你当初受的委屈找回来,就好。”夏时道。 “恩。” “等会儿我先躲着,你慢慢发挥。” “好。” 十点的时候,阮星辰果然过来了,夏时先去了卧室。 和阮星辰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律师。 阮星辰戴着口罩和墨镜,走进别墅内后,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赵唯唯。 赵唯唯有点婴儿肥,整个人特别年轻。 “赵小姐,你好。”阮星辰没有摘墨镜。 赵唯唯闻言,也没让她坐,开门见山:“阮大明星,我们就不要讲那些客套,道歉吧。” 阮星辰一哽。 想到网上那些新闻,她不得不道歉:“对不起。” “我觉得你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们还是别谈了。”赵唯唯故意刁难她。 阮星辰有些不耐烦,却被身边的律师给制止。 她只能摘下了墨镜和口罩,再次鞠躬道歉:“对不起。” “我希望贵公司能不计较,我可以接受你们提出的所有赔偿。” 见一向不可一世的阮星辰道歉,赵唯唯从来没有过的畅快。 “我记得我的委托人说了,要你先给我道歉,然后公开向媒体大众承认抄袭,你也会答应?”赵唯唯早就听夏时说过了要求。 她们才不可能便宜抄袭的阮星辰。 阮星辰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律师。 那位律师走上前:“赵小姐,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们星辰一个忙,好好和你的委托人沟通一下,不承认抄袭?” “如果你答应,我在帝都事务所拥有人脉,可以让您以最快的速度获得想要的身份名誉。” 赵唯唯不觉诧异。 感情好,这家伙是来收买自己了。 她就说阮星辰怎么可能会给自己道歉? 赵唯唯笑了:“你们的算盘打错了,我可不像阮大明星再乎什么身份名誉。” 说完,她来到阮星辰的面前,直视着她嘲讽道。 “阮大明星,一个抄袭成瘾,在国外‘放!荡不羁’,回国后又抢别人丈夫的女人,就别要什么名誉了,好好等着打官司,身败名裂吧!!” “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没打算接受你的道歉。” 阮星辰闻言,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更让她不震惊的事,卧室的门被推开,夏时竟然走了出来。 所以说,刚才自己卑躬屈膝的样子,她都看到了? 她瞬间就怒了。 “小时,你自己得不到陆哥的心,现在是故意让你的朋友报复我吗?” 夏时都懵了。 这女人说话真是字字惹人厌烦。 “你抄袭,也是我故意安排?”夏时问。 阮星辰被夏时这么怼,哪儿还能耐住性子道歉。 她望着夏时眼底都是恨意:“给你们台阶,你们不愿下,那就别怪我之后不客气。” 说完,她不顾身边的律师,气冲冲离开。 阮星辰回到保姆车内,让身边的人离开后,她拿起手机拨打给了严旭:“你不是说会保护我吗?我要夏时死!!” “只要她死,我立马跟你回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阮星辰说完,又拿起手机,把这里的地址发给了严旭。 别墅里。 赵唯唯从不远处取出了隐形摄像头。 “小时,还是你有办法,知道她不会公开道歉,让我把她道歉的视频录下来。” 她说完,随后打开了手机上面保存的刚才录像。 上面完完整整的记录了,阮星辰怎么道歉承认抄袭,又是怎么试图贿赂自己。 “因为我太了解她了,她这个人表面上看能屈能伸,但都是为了利益,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公开道歉的。” “我现在就把视频,公布到网上。” 赵唯唯激动不已。 夏时制止了她:“先别急着发布,我觉得还不是时候。” 现在阮星辰风头正盛,就算把这个视频公布出去,她最多也是名誉受损。 弄得不好,唯唯还可能被打击报复。 “我都听你的。”赵唯唯知道她担心什么。 夏时正要和她分析后面该怎么做的时候,电话声响起。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冷池打来的。 电话里传来他磁性的嗓音:“小时,我马上就要登机了,今天晚上11点抵达桃洲。” “好。” 晚上十一点...... 夏时不知道能不能去接他。 另一边,冷池紧握着手机,望着湛蓝的天空。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 夏时一愣。 她都快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因为她的生辰,对夏母崔凌来说是劫难,回桃洲后跟着父母居住,她再也没有过过一次生日。 后面嫁给陆南沉,每个生日,都是她一个人度过。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过生日了。 “恩。” “今晚我陪你一起过。”冷池道。 夏时想了想:“恩,晚上我来接你,我今天住朋友家。” 冷池闻言,不由问:“会不会打扰你的朋友?” 夏时看向在一旁偷听的赵唯唯,就见她连连摇头:“不打扰,让他过来。” 这四年里,赵唯唯也就远远见过冷池几次。 就觉得这个男人特别帅,如果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男狐狸精吧。 “她说不会,让你过来。” “那好,我先挂了,晚上见。” 冷池挂断电话,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坐上专机,医生还在给他检查伤口:“您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剧烈运动,回到桃洲后,小心行事,不然伤口容易再次裂开,感染。” “知道了。” 冷池望向窗外的白云,手里攥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从来没有今天这么期待见一个人。 夏时挂了电话后,就要想想该怎么和陆南沉交差了。 赵唯唯不以为意:“给他发个短信过去就好了,你又不是他的奴隶。” “也是。” 以前陆南沉去哪儿,也是给自己发短信,根本不会问自己的意见。 夏时编辑了短信发过去。 鸿恒集团。 总会议室。 陆南沉正在开会,手机震动。 他打开,就看到夏时发来的短信。 “今天晚上陪闺蜜,不回来。” 陆南沉的面上瞬间覆着了一层凉凉的寒霜。 他全身散发的寒气,让在场所有的高层胆战心惊,一个个还以为自己工作上犯了什么错误。 “你们继续!” 陆南沉起身,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第一百六十章 第一百六十章 众人不觉诧异。 以前的陆南沉可从来没有中途离开过会议。 许牧在大家恳求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跟出去。 “老板。” 陆南沉示意他闭嘴,而后拿起手机,准备拨打给夏时。 可在按拨出的时候,他又迟疑了。 如果就那么打给她,她肯定会觉得自己多再乎她一样。 算了。 陆南沉关闭了手机。 今天一天,他都静不下心。 眼看夜幕降临,陆南沉没有吃晚餐,让司机开车回去。 推开门,客厅里面安静的可怕,黑暗一瞬间侵袭了他的全身。 陆南沉没有开灯,烦闷的躺在沙发上。 他时不时的打开手机,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就那么坐在客厅,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亮起。 陆南沉拿起手机一看,是保镖发来的文字。 “夏小姐出门了,好像是往机场的方向过去了。” 他的瞳孔一紧。 下意识觉得夏时要跑。 一想到她一消失就消失四五年,陆南沉外套也没拿,直接拿过了车钥匙出门。 坐在车上,一路上油门踩到底。 他给泉林庄园那边的管家打电话:“去看看,那孩子还在不在?” 管家都已经睡了,听到吩咐,不得不爬起来,去到夏云逸的房间。 夏云逸安静的躺在床上。 “还在。” 陆南沉紧绷的心微微松了松。 孩子既然在,夏时肯定不会逃跑。 泉林那边的安保严密,一般人根本带不走那孩子。 “今天晚上小心点。” 为了以防万一,他叮嘱。 “是。” 管家彻底没了休息的时间,让人把庄园里面所有的安保设备都打开了。 陆南沉很快就到了保镖给自己发的位置。 他远远就看到夏时从一辆车中走下来,进入了机场里面。 航站楼内。 夏时看了眼时间,距离冷池下飞机,还有十多分钟。 今天晚上,她出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人跟踪自己,才让司机开到机场。 她还以为陆南沉安排的人,这么晚了,应该休息了。 她不知道的是,陆南沉已经来到了机场的二楼,把她周围所有的事物尽收眼底。 很快,十一点到了。 夏时站起身到了出口的位置。 陆南沉也是这个时候才明白,她是在接机。 不多时,一行人从走了过来,其中簇拥的男人,高大挺拔,一身冷色调衣服,面容桀骜英俊。 夏时冲他挥了挥手。 冷池加快了脚步,冲她走了过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雷七呢?”他担心她一个人这么晚有危险。 “雷七白天守着我,晚上我就让他去酒店休息了,总不能一直睡车上。”夏时回道。 “我再派几个人......” 冷池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时拒绝了。 “不用,这样太拘束了。” 夏时看着冷池背后那一排保镖,很不自在。 “那好,反正我也回来了。”冷池眉眼含笑。 “恩,走吧,唯唯和小景都等着见你呢。你不知道我出发的时候,他们两个困的要死,还强趁着,说一定要先看到你,再睡。” 夏时和他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 陆南沉把这一切看在眼底,一张脸黑如锅底。 她今晚不回来,原来是为了接冷池 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半个多小时后。 夏时和冷池终于到了赵唯唯的别墅。 她还没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 “你慢点,等会儿要给你妈咪惊喜哒,蛋糕放这里,放这里......” 夏时不由一笑,这两个家伙,还骗自己说太困了,不想一起去机场。 原来是偷偷给自己准备庆生。 “看来她们要失望了。”冷池在一旁开口。 “要不我们等等再进去?”夏时望着他。 冷池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喉咙一哽:“好。” 两人就那么站在外面,吹着晚风。 “最近云妈还好吗?” “还好,就是让我快点把你们带回去。” 夏时有些忧虑:“我也想早点回去,可是小逸的病必须治。” “我们都明白。”冷池低头看着她,“不要皱眉,都会过去。” 夏时点头。 冷池正想趁着只有两人相处的时候,把自己带来的东西交给夏时,就听到背后的门被拉开。 “唯唯阿姨,你真是笨手笨脚的,竟然能把蛋糕摔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把地拖的那么滑,现在只能出去重新买......” 一大一小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夏时和冷池早早就站在了门口。 夏云逸先反应过来:“冷叔。” “恩。” 冷池摸了摸他的头。 赵唯唯呆呆地看了男人半天,才反应过来:“冷先生你好,多亏你照顾我们小时了。” “她是我的朋友,应该的。”冷池回。 赵唯唯有些尴尬:“对对对,走吧,进来坐。” 说完,她拉过夏时:“小时,对不起,我们刚才......” “我都听到了。” 赵唯唯:“......” “那蛋糕......” “这么晚了,不吃蛋糕也没关系,我们早点休息。” “好叭。” 冷池来了这里后。 赵唯唯对着夏云景挤眉弄眼:“小景,你是不是困了?” 夏云景只觉他这个便宜阿姨的小动作太明显。 “恩,我困了。” 他打了一个哈欠。 “那我带你去睡吧?” 赵唯唯又对冷池和夏时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聊,我和小景就先去睡了。” “谢谢。” “不客气。” 赵唯唯先把夏云景安排睡后,随后把夏时拉到了一边。 “我给你们安排了一个超大的房间。” 夏时有些懵:“我们?” “恩,里面三米宽的床,怎么折腾都可以。” “别胡说,我和他只是朋友。” “懂,我都懂,我睡了,拜拜。” 赵唯唯快速回自己的房间。 夏时有些无奈,她今天看来要睡沙发了。 “冷池,你坐了一天的飞机,困了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休息。” 冷池来到了她的面前,深深地望着她:“不是说好了,今晚我陪你过生日?” “那等十二点了睡?” “好。” 离十二点只有几分钟了。 冷池也望着时间,想等准点的时候,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可他还没等到,夏时的手机电话声急促地响起。 “我接下电话。”夏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拿起手机。 打开一看,通讯页面上,是陆南沉三个大字。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给你一分钟,出来。”电话那头陆南沉带着命令的口吻。 出来? 夏时握紧了手机,看向窗外:“你在这里?” “你说呢?” 陆南沉直接挂了电话。 夏时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回头望向冷池,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突然有事需要回去。” 冷池本想问她什么事,但见她神情紧张,着急的样子,没有多问,点头:“好,注意安全。” 夏时拿了包,快步离开。 冷池默默起身,来到阳台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眼前,神情复杂。 别墅外,一辆停在大门外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亚光黑色凯迪拉克落入眼帘。 夏时不确定的走过去。 车窗缓缓落下,陆南沉此刻正坐在驾驶座上,侧脸冷峻,周身的寒意让车内的气温都降了下来。 他看向匆匆出来的夏时,黑目中都是冷意:“上车。” 这里是私人别墅区。 夏时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 陆南沉发动汽车,开出别墅区。 出去的时候,夏时才发现外面大门竟然站满了黑压压的保镖。 她心里莫名有些害怕。 陆南沉冷不丁开口:“看来你今天玩的很开心?” “还好。”夏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那骗我,是不是也很开心?”陆南沉一边说着,一边把油门踩到底。 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让夏时更加心惊胆战。 “什么骗你?”她故作镇定。 陆南沉没想到现在她还在装傻充愣,猛地停下车。 因为惯性,夏时差点就磕到了头。 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倾身而来,大掌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感觉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漆黑的夜色中,车内光线很暗,夏时只能面前看到陆南沉的脸,没有发现此刻他的眼尾泛着红。 “阮星辰说的果然没错,你真的是个撒谎精。”陆南沉一字一句的说着。 这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直地砸向夏时。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南沉:“你说什么?” “我今天亲眼所见,你在机场接冷池。”陆南沉压低了嗓音,贴到她的耳边,狠狠道,“今晚你不回岱椽,是不是为了陪他?” “整整一个晚上不回来,你是不是准备和他做......” 他话还没说完,夏时抬起手就要打他。 可巴掌还没落下,就被陆南沉牢牢地控制住了手腕。 他冷笑:“又被我拆穿了吗?” “你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怎么不继续撒谎呢?” 夏时只觉得耳边都是轰鸣声,眼前不自觉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的双唇颤抖:“陆南沉,你真的太过分了。” 恶语伤人六月寒。 他是真的没心! 陆南沉闻言,更加的愤怒,他抬起手落在了夏时的脸颊上。 女人的脸很冰,身形微微颤抖。 “更过分的,我现在才要让你见见。” 语罢,他伸手直接去解夏时的衣扣。 这还是在车上,夏时慌忙躲避。 “你混蛋!!” 陆南沉却不管,越发的粗暴。 夏时从来没有的屈辱。 她反抗不过陆南沉,脸被他按在了车窗上。 “你不是一直就想要吗?我今天满足你。” 第一百六十四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月光下。 夏时抬头望着自己爱慕了半生的脸,喉咙微涩:“陆先生,我们不是立过协议的吗?” 陆南沉放在她脸上的手一僵,正对上她莹澈的眼睛。 好像下一秒,她就能哭出来。 陆南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泛起了涩意,他移开了手,拉开被子起身,直接出了病房。 来到外面后,他依旧忘不了夏时如今看自己那种生疏的眼神。 陆先生? 他坐在车上,抽着烟,给许牧打电话:“今天是什么日子?” 现在是凌晨两点钟,许牧被吵醒后,又听到没头没脑的一问。 他想了一下,没有想到今天有什么事要做,只能起来去查。 今天没有什么合作项目,也不是什么节日。 偶然看到电脑上,有一条生日热搜,他才发现是夏时的生日。 许牧给陆南沉打电话。 “陆总,今天是夏小姐的生日。” 幸好,当初夏时嫁给陆南沉的时候,他做过一些功课。 不然也不知道夏时的生日。 陆南沉是真没想到,也不记得夏时的生日。 难怪昨晚上,夏时会是那样的态度。 难怪冷池选在昨天晚上回来...... 那边许牧见陆南沉迟迟没有回应,不由得问:“陆总,要不要准备礼物?” 烟燃尽,烧到了手指,陆南沉才回过神。 “不用。” 随后挂了电话。 陆南沉就这么在车上坐了一夜。 翌日一早,他敲门进入了夏时的病房。 她可以随时出院。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陆南沉道。 夏时疑惑地看着他:“我们去哪儿?” “你不是一直说想见那个孩子吗?” 夏时空洞的眼中顿时多了光彩。 “谢谢......” 道谢的话说出口,她又觉得突兀。 明明是他把自己儿子带走,她为什么要对他说谢谢? “不客气。” “......” 他倒是回答的顺口。 车内的氛围明显好了不少。 泉林庄园。 夏云逸的病情稳定,每天过的还算舒心,有吃有喝的。 只不过他很好奇,渣爹啥时候能再看他? 他记得今天好像是妈咪的生日,也不知道渣爹会不会给妈咪过生日。 “姨姨,叔叔什么时候会再来看我?” 他大大的眼睛望着保姆。 保姆不清楚,自从上次老板来后,被一番折腾,估计以后都不想来了吧。 “我也不知道呢。” 夏云逸叹了一口气:“那姨姨能让我给叔叔打个电话吗?” 天天在这里吃吃喝喝也太无聊了。 还是想折腾一下渣爹。 保姆一脸为难:“我没有权限给老板打电话。” 怕小孩儿不懂,她又换了一个说法。 “我没有老板的电话。” 夏云逸假装才懂:“哦,那我下次问叔叔要电话,姨姨你存着,好不好?” 存老板的电话? 保姆一想到陆南沉俊朗的一张脸,还有背后的无尽财富,就觉得自己找到了幸福密码。 “可以吗?”保姆很开心。 如果能借着小逸,攀上老板,变成豪门太太,那她以后吃穿都不愁了。 夏云逸没想到面前这个圆润胖胖的小姑娘,还有一个豪门梦。 为了让她知道世界的残酷,提早清醒一下。 他道:“姨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保姆仔细地听。 “什么秘密。” “我叔叔他,不喜欢女人。” 保姆眼底都是震惊! 她没想到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竟然不喜欢女人,喜欢男的! 她差点就误入虎口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保姆不敢置信:“真的吗?” 夏云逸点头,神秘兮兮。 “不然叔叔为什么没老婆?也没小孩儿?” 陆南沉今年都快三十了,别说豪门男人,就是普通男人三十还没有老婆孩子的,也很少。 保姆觉得很有道理。 “小逸宝贝,你懂的还真多呀。”保姆不由得夸赞。 两人有说有笑,不知道夏时和陆南沉已经抵达了泉林庄园。 夏时一路记下了这个地方。 陆南沉把她的举动默默地看在眼底,没有出声。 就算夏时知道这个地方,也带不走那孩子。 下车后。 夏时一路快步往里面走。 保姆这个时候得到消息,说是陆南沉来了,还带了一位美女。 她立马把消息告诉了夏云逸。 听说渣爹带了一个女人过来,夏云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阮星辰。 除了在电视上,他还没见过那个女人。 今天正好见识一下。 哪知道他都准备好了,进来的却是夏时。 当看到夏时的时候,原本还坚强,来这里以后就没有真落泪的他,眼眶一下就红了。 “妈咪......” 夏时看到脸色苍白,身形虚弱的小包子,忙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小逸。” “妈咪,呜呜呜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夏时小心翼翼地抱着他。 一旁的保姆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就是小逸的妈咪。 小逸这么可爱懂事,他的妈妈更是漂亮。 陆南沉此刻就站在门口,看着母子两人感动的一幕。 他什么也没说,让保姆出来后,给了两人独处的时间。 屋内只剩下夏云逸和夏时两人。 她细细检查着他身体状况:“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夏云逸摇了摇头:“我很好,我在这里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他压低了声音。 “妈咪,我告诉你,这个陆叔叔特别傻,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 “我上次还不小心尿了他一身。” 夏时默默听着,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尿陆南沉一身? “小逸,你慢慢和妈咪说。” 夏云逸把怎么尿陆南沉一身的具体事,都告诉了夏时。 “都怪他吓我,我还以为他要把我撕票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咪了。” 夏云逸一边说着一边抱紧了夏时。 夏时特别心疼。 小逸从小胆子就很小,而且心思敏锐,也难怪他会想到撕票这一说。 也不知道这段日子,他一个人住在这里,该多害怕。 “没事了,陆叔叔只是喜欢你,所以才带你过来玩,等过段时间,妈咪就带你回家。”她只能欺骗孩子。 她根本不知道,夏云逸和夏云景其实一样,都智商逆天。 “可是我很怕他,所以我告诉他,冷叔叔就是我的爸爸。”夏云逸故意透露,怕夏时被拆穿,“妈咪,你没有告诉他,我是没爸的孩子吧?” “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欺负我们哒。” 夏时听着夏云逸说自己是没爸的孩子,险些掉下眼泪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孩子,其实他们是有爸爸的,他们的爸爸就是陆南沉。 第一百六十六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夏云景发觉夏时状态不对,又立马撒娇。 “妈咪。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夏时回过神:“什么?” “亲亲。”夏云逸指了指自己的脸。 夏时立马亲了亲他的脸颊。 “好了吗?” “嗯呐。” 夏时感觉和小逸在一起的时间里,从来没有的温暖。 这些天所遭受到的一切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下午临近分别,夏时各种叮嘱。 和从前在国外的时候不一样,今天他特别懂事,没有闹脾气不准夏时走。 以前夏时要回桃洲的时候,夏云逸哭闹着不准她走,哄了好久,才答应。 夏时一直觉得自己的小儿子和普通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只有小景的智商会稍微高一点。 坐上回去的车。 夏时明显的失落,一直看着后视镜,直到庄园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了目光。 陆南沉就坐在她的身边,本想跟她说生日的事,可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等会儿,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夏时没什么胃口。 “那就随便吃。” 陆南沉让人开车去他经常去的私人菜馆。 一顿饭吃下来,夏时根本没有吃多少。 陆南沉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人过生日。 回去的时候,他让人送了一个蛋糕过来。 抵达岱椽的时候。 夏时就看到了餐桌上摆着的蛋糕。 她有些诧异。 陆南沉什么也没说,径直去到书房。 夏时这时候拿出手机,才发现冷池和赵唯唯给自己打了很多个电话,因为静音,所以没有接到。 怕他们两人担心,夏时先给赵唯唯回过去电话。 “小时,你终于接电话了?昨天怎么回去了?你现在还好吧?” “昨晚有事,就先走了。手机静音,没听到电话声。” 赵唯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嗯呐。” 夏时和赵唯唯说了一会儿话后,拨打给冷池。 告诉了他今天发生的事。 冷池闻言道:“你把小逸所在的地址告诉我,我让人带他出来。” “我今天过去,发现小逸那边的安保很严密,不容易把他带出来。”夏时顿了顿,“而且,我还没有怀孕,现在带走小逸,怕陆南沉会更警惕。” “好,那等你成功,我们再想办法带小逸走。” 冷池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 他现在是以处理国内项目为理由回来,等项目处理完,就是回去的时候。 “好。” 两人约定好,夏时挂了电话。 她站在阳台上,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准备洗漱休息。 转身的时候,就看到陆南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若有深意的看着自己。 夏时忙收起了手机,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 “有事吗?” 陆南沉只听见,她说好,并没有听到她前面说的话。 他走进来:“你在和冷池打电话?” 夏时也没否定。 “是。” “你知道冷池这次回来是做什么吗?”陆南沉忽然问。 夏时不明白的看向他:“什么?” “他现在如履薄冰,如果说我截断他所有在国内的项目,你觉得他回去,还会有命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陆南沉不缓不慢地开口。 夏时眸色一紧。 她一直知道冷池在国外身份不简单,但他具体做什么,她一直不知道。 很多时候,她发现他会受很重的伤。 “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不是你的风格吧?”夏时佯装平静。 陆南沉高大的身形挡在了夏时的面前。 “听你的话,好像很了解我?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利己?”他喉结微微滚动。 夏时正对着他的目光:“花更高的钱,做亏本的生意,难道不是不利己吗?” 陆南沉冷笑一声。 “你错了。我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坐在现在的位置上,我知道有些生意,不是为了钱。” 他这些年一次次打压冷池在国内的企业,让他们步履维艰,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一泄心头之恨? 要不是冷池,夏时现在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吗? 一想到这些,陆南沉就气愤不已。 夏时越发不懂陆南沉了。 明明两人认识了十多年,可不管是结婚后,还是现在,她都不懂他。 同样陆南沉也从来没有懂过自己。 两人分开果然是对的。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 “为了让他不好过,为了让你难受!”陆南沉一字一句。 夏时垂落的手深深地陷进了掌心,她好想给这个混蛋一巴掌,可又不敢。 “我到底哪儿对不起你?除了骗婚,你还怨恨我什么?” 陆南沉的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俯身在她的耳畔:“你就不该逃,不该骗我。” 她假死的这几年,他过的有多浑浑噩噩,她知道吗? 夏时眼睫微垂:“所以就是你欺负我,我也要任由你欺负,不能反抗,是吗?” 陆南沉喉咙一紧。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他自认为两人结婚,他对夏时还可以。 “我给了你花不完的钱,除了爱情,你想要什么东西,我没给你?” 当年两人结婚后,婚后的开销,每个月他都让许牧打给了夏时。 那些钱,普通人几辈子也用不完。 又是钱...... “那些钱,我从来就没有用过,我想要的也不是那些东西。”夏时喃喃回。 陆南沉以为她又是抱怨没有孩子。 低头去吻她。 夏时被突然而来的吻吓了一跳,慌忙躲开。 他的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脸上...... 夏时再也忍不住抬手要打他。 陆南沉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狠狠地搂在怀里。 “我现在给你,你要的。” 夏时发现他是真的有病。 当初她爱他爱的要死的时候,他说,我这辈子都不会碰你。 现在她选择离开了,他又反悔了吗? “你根本就不明白,我要什么。”夏时眼眶微红。 陆南沉靠着她的肩,呼吸很重:“你要什么,说出来?” 夏时被他抵到了墙边。 “我以前想要你的爱,很想很想,我很想你爱我。” 是以前...... 陆南沉楼紧了她:“那现在呢?” “我现在想要和小逸好好生活。” 夏时想要一个孩子,但她不能说出来。 如果今天是她的排卵期,她一定会同意,可不是...... 除了要孩子,她不想和他再有别的身体瓜葛。 陆南沉抱着她的手,恨不得将她揉入骨髓。 “当初你说过,这辈子只会喜欢我一个人,你的爱真廉价。”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夏时没想到自己爱了他这么多年的爱情,竟然被他用廉价两个字形容。 她感觉特别的不值得。 “是,我现在觉得,特别的不值得。” 陆南沉额间的青筋抱起,眼眶发红,把她的头按在心头。 夏时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大口的呼吸着。 陆南沉却不肯把她松开,想听她道歉。 可是夏时很倔,就是不道歉。 就像是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认定了,不撞南墙不回头。 现在的她认定了一件事,也不会轻易道歉。 夏时身体本来就不好,他这么弄,她的呼吸慢慢地虚弱了起来。 陆南沉发现后忙松开了她,没等她呼吸过来,再次吻住了她。 夏时眸色微颤,脑中一片空白。 在慢慢清晰的时候,陆南沉已经把她的衣服脱的差不多了。 背靠着冰凉的墙,她反应过来,祈求。 “等等,能不能等几天。” “为什么要等?” 前段日子,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夏时想要和自己发生什么。 可现在,又突然拒绝? 是为什么? 夏时想了想,谎话脱口而出:“我的例假还没过去。” 陆南沉闻言,忍耐着停了下来,抱着她躺在了床上。 没想到他会信,夏时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 本以为陆南沉消停了,可他依旧紧抱着自己不放。 也许是今天太累了,没有过多久,夏时就睡着了。 陆南沉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摘下了她的助听器。 可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 “你怎么可以变心?”他轻声问道。 翌日。 夏时醒来的时候,陆南沉已经不在身边。 她起来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就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布满了紫红。 都是昨天晚上陆南沉的杰作。 她用粉底去遮盖,都遮盖不住。 没有办法,她只能换了高领的衬衫,把头发披散下来,挡住。 洗漱好后,夏时走出去,就看到陆南沉坐在客厅里面,翻看着文件。 “今天去公司。”他开口。 “我想休息。”夏时想去一趟医院,看看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怀孕最合适。 陆南沉抬头看她。 “我觉得你还是去一下,比较好。”他若有深意地说道。 夏时只能把去医院的时间拖后。 其实她的例假已经过去了,再等六天,就是排卵期。 那时候,如果可以,她想一次怀孕。 “那走吧。” 去公司之前,陆南沉硬是让她先吃了早餐。 夏时没有胃口,被他盯着,把一盘子的早餐吃完。 到达公司。 许牧早早就过来了,望着夏时,有些尴尬忐忑。 “老板,已经安排好了。” 夏时站在陆南沉的身边,不知道什么安排好了。 当她跟着陆南沉一起抵达总裁办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里面一身笔挺西装身形修长的冷池。 男人面容冷峻,一双邪魅的眼睛,堪比大明星。 陆南沉和他不遑多让,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不分伯仲。 夏时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夜里陆南沉说过的话,破坏所有冷池在国内的项目。 等冷池回到国外,还能不能活 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冷池也是一眼就注意到了陆南沉背后的夏时,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看向陆南沉,冲他生出了手。 “陆总,幸会。” 没有想象的剑拔弩张,两个人之间异常的绅士。 陆南沉和他握了手。 还看向夏时,对他介绍:“这是我的太太,夏时。” 在宣誓主权的时候,陆南沉一把揽过了夏时的腰。 夏时想把他的手拉开。 他却更加用力,根本不肯松开,哪怕夏时把他的手背抓出了血。 他的面容依旧坦然自若。 冷池默默看着这一切,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这就不用介绍了,小时和我是青梅竹马。我比陆总您,还要了解她。” 小时...... 喊得可真亲切。 比自己还要了解她? 陆南沉黑目阴鸷,回头看向夏时。 “老婆,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有这么一位青梅竹马?” 他的手用力,夏时感觉自己腰部的骨头都要被他勒断了。 她心里苦涩不已,也就是这种时候,他才愿意叫自己一声老婆。 毕竟没有那个男人,愿意输给其他的男人,哪怕是女人...... “可能你忘了。”她轻声回。 毕竟以前的陆南沉根本不在意她说过什么,有什么样的朋友,当然不知道冷池。 “既然这样,等会儿我和冷先生谈完工作,你们叙叙旧。” “不用了。”夏时知道他说的反话,下意识拒绝。 陆南沉却靠近了她,刻意表现的很亲昵,压低了嗓音:“现在不见,以后要是背着我见面了,怎么办?” 夏时冷冷地望着他。 陆南沉对上她莹澈又冰冷的眸子,心底一颤。 他快速移开了目光。 冷池把两人的举动看在眼底,他安耐着心底的不甘,还有气愤。 毕竟现在的夏时确实还是陆南沉的太太,而自己美其名,是夏时的青梅竹马。 陆南沉松开了夏时,和冷池一起去了会议室。 夏时的腰部生疼。 许牧让人给她端了一杯水。 “夏小姐,你这是何必呢?” 夏时望向他,反问:“什么叫何必?我又做错了什么?” 许牧一哽。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跟着陆总过日子,而不是为了其他的男人,做一些有降身份的事。” “要是陆家其他的人知道你和冷池纠缠不清,陆总的声誉怎么办?” 好好跟着陆总过日子...... 陆总的声誉......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过自己? 陆南沉曾经把她当成空气,冷暴力,还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各种语言伤害她,从来没有尽过丈夫的责任。 她被他身边的人欺负,他从来没有帮过她。 现在让自己好好跟着他过日子...... 还要管他的声誉...... 以前她很好,为了他的声誉和脸面,连外出工作都不能。 “你们真不愧是上下级。” 今天陆南沉刚带着自己见冷池,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现在许牧又开始要求自己...... 许牧不知道夏时怎么这么说。 他也只是好心提点。 毕竟陆总如今明显是示弱了,夏时一直等的不就是这些吗? “夏小姐,有些事点到即止就好,要是到了极限,可能就覆水难收了。” 第一百七十章 第一百七十章 许牧的意思是,夏时现在小打小闹可以。 可是一直这样,陆南沉总会有疲惫的一天,那时候两人就真的不可能在一起。 夏时也不傻,听得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许助理,请问你有女朋友吗?或者说,你有老婆吗?” 许牧金丝眼镜下那双狭长的眼眸眸光微颤:“有个未婚妻。” 提起那个未婚妻,他就有些无可奈何。 两人虽然是相亲认识恋爱,可那个女人太幼稚了,经常闹脾气。 他因为工作,放了她鸽子,就闹着不结婚。 把婚姻当成儿戏。 “那她应该很喜欢你吧?” 许牧就和他的老板陆南沉一样,根本不会为别人考虑,待人冷漠毒舌。 他的那个未婚妻,要是不喜欢他,大概不会愿意嫁给她。 “我们是相互适合,谈不上喜欢。”许牧回。 “希望你以后也能一直保持这种说法。” 夏时说完,低头处理自己的工作。 许牧不懂她这话什么意思,也没继续聊下去。 他出去总裁办后,拿起了手机,刚好就看到了未婚妻发来的信息:“又是加班,每次都是加班,你和公司结婚吧,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许牧鬓边青筋突突直跳。 “又开始了,你就继续闹吧。” 不结就不结。 他又不是找不到女人结婚。 早知道她这么幼稚,当初就不该浪费时间和她谈恋爱。 ...... 陆南沉和冷池去往办公室后,直到在中午才出来。 两人也都是不露声色,谁也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谈的怎么样。 夏时很担心冷池。 在国内,陆南沉只手遮天,他好多的项目都一直停滞不前。 冷池一出来,就找到了她。 “走,我们一起去吃饭。” 昨天她的生日,没能和她一起,他一直很遗憾。 夏时看向他的背后。 “放心吧,陆南沉还有工作要忙,而且他不是都说了,让你陪陪我?”冷池知道她担心什么,安慰她。 “好。” 夏时快速收拾了东西,跟着陆南沉一起出办公室。 他们一离开,总裁办外面的秘书们一个个窃窃私语。 “这位夏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又在我们陆总办公室里面工作,又被其他的老板带出去。” 她们中大多数是最近几年新聘任的。 陆南沉对身边的人要求很高,出了许牧,还没人能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但也有认识夏时,资历高的前辈。 女人手挽在身前,一脸的不屑:“她你们都不认识?” “我们陆总的前妻。” 这话一落,四周瞬间寂静下来。 “陆总的前妻不是死了吗?” “谁知道怎么又活过来了?” 女人说完,又摆了摆手:“好了,别议论了,继续工作。” 她一副公事公办。 可心底却无比讨厌夏时。 一个弱听,如今还没了身份背景,一无是处的女人,哪儿配的上陆总? 想当陆南沉的秘书,都是背景干净,且资历丰富的人。 陆南沉从会议室出来后,得知夏时和冷池一起出去了。 他没有生气,而是让保镖发了一个位置给自己。 第一百七十一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郡瑾私人饭店。 冷池让厨师做了夏时最爱吃的菜。 “你最近都瘦了,多吃一点。” “恩。” 夏时拿着筷子,望着满桌精致的饭菜,却没有什么胃口。 “......对了,你们今天聊了什么?”她忍不住问。 冷池给她夹了菜:“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 “那陆南沉有没有为难你?”夏时紧追着问。 冷池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眉眼弯弯地望着她:“我又不是小姑娘,他怎么为难我?” 他又在皮了。 夏时发现冷池在外面,都是被身边的人称呼先生,也是很严肃认真。 可在她的面前,没有多久,就开始调侃起来。 有的时候就像个孩子。 “我是在和你认真说话,如果他为难你,你要告诉我。” “那怎么行,我可是男人,男人怎么能让女人帮忙?” 冷池继续给她夹菜,直到她的碗中都放不下了,才催促她快点吃。 夏时没有办法,只好先吃饭。 低头吃饭的时候,冷池注意到她今天穿的高领长袖衣服,这么热的天,虽然在室内有冷气,可一到室外,根本撑不住。 “最近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他知道夏时畏寒。 夏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有些不自然的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在公司空调温度太低了。” “以后可以带外套,你这样穿着,脖子肯定很闷。” “嗯嗯。”夏时将头埋低,不想让他看到身上的痕迹。 她不知道,在另一个房间,陆南沉正透过监控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他招手叫来了服务员,吩咐了几句后,不多时,服务员端来了红酒,来到了夏时她们的包厢。 “您好,这是我们店赠送给两位的。” 服务员说完,也没等冷池和夏时答应,就来到了两人面前,要给夏时倒酒。 “不用了,我们不喝酒。” 冷池蹙眉。 他知道小时控制不住会多饮酒,所以两人出去,他从来不会让夏时喝酒。 也是他这一句,服务员一个手抖,整杯的酒直接倒在了夏时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连忙拿过纸巾给她去擦。 “没关系,我自己来。” 夏时也是手忙脚乱。 因为红酒溅落在了脖子上,服务员给她解开了衣领的扣子去擦。 冷池起身几步来到了她的面前,想要帮忙的时候,视线定格在了她纤细脖子上那点点朱红。 他默默地移开了视线,丢给服务员一张卡:“去买一件新衣服过来。” “是。” 服务员胆战心惊的拿着卡出去。 夏时还不知道冷池已经看到自己脖子上面的痕迹:“我去趟洗手间。” “好,我等会儿让服务员把衣服给你送过去。” “恩。”夏时急匆匆出了包厢。 可她刚走到洗手间,就被一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去路。 陆南沉一把将夏时拽了进去,顺手关了这里的门。 这里是男女共用洗手间。 夏时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碰巧吧。没有来这里,还不知道我的老婆和别人一起用餐,有多开心。”陆南沉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夏时的脖颈处。 第一百七十二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陆南沉抬起修长的手,指腹落了下去。 “弄得这么狼狈,看来你们不仅仅是在吃饭?” 这话就像一道惊雷,在夏时的脑中炸响。 什么叫不仅仅在吃饭? 她躲开了他的触碰:“只有思想肮脏的人,才会这么想。” 陆南沉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狭眸冰冷:“我说什么了?就肮脏?” “现在站在我面前,肮脏的人,是你!!” 他怎么会不知道夏时为什么弄成这样? 只是想听她解释! 不解释就算了,还把自己一通骂? “我这么肮脏,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吧,别脏了你的眼睛。” 陆南沉越发的生气,把她牢牢地抱进怀里,嘲讽。 “你以为你今天穿成这样,他就没看到你身上的痕迹吗?” 夏时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再低头看向自己。 刚才太急了,还有那个女服务员,她的衣领处的扣子都被解开了。 难怪刚刚,她发现冷池的眼神有些奇怪。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又监视我?”她的眼眶都红了,眼更是被泪水给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伤心难看的眼神就像是一根根针一样,扎向陆南沉。 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痛。 不受控制的撒谎:“这种事,需要监视吗?我一眼就看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没有监视她,就是看到她马上要哭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很不想她哭。 夏时还是感觉很难堪。 今天哪怕在场的不是冷池,而是唯唯,她也会这样。 因为她觉得自己很脏,更不想被人看到这种痕迹...... 她一直觉得这种事只能是相爱的两个人做,而不是不爱的人...... 她知道自己太天真了,成年人,哪怕是不爱,也会发生这些。 可是她很难说服自己...... 因为她曾经见过最美好的爱情,那就是她的祖父和祖母。 祖父和祖母是患难夫妻,在战争的时候两人就在一起了,在她很小的时候,两老的关系依旧特别好。 她记得奶奶在六十多岁的时候,患有阿尔默滋综合症,忘记了所有人。 可是身为首富的爷爷从来没有放弃过她,放弃了董事长的位置,一直陪伴照顾了她十多年,直到她七十多岁的时候离世。 奶奶死后,爷爷再也没有笑过。 曾经夏时曾经问爷爷,为什么他愿意无怨无悔照顾奶奶那么多年呢? 爷爷说:“等你以后遇到一个如同彩虹般绚丽的人,当其他的人在她面前都是浮云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没有过一年,爷爷也离开了人世。 从那以后,夏时一直觉得世界上是有真爱的。 她也会遇到像爷爷一样的人,一直爱着自己,无怨无悔的照顾自己。 可惜,她没有奶奶那么幸运。 她爱上的人,不爱她。 爷爷没有告诉过她,当那个如彩虹般绚丽的人,不爱自己的时候,该怎么办...... 夏时的眼泪不受控制一样,一颗颗滚落。 陆南沉心口紧缩,大掌不受控轻轻地擦着她的眼泪。 “哭什么?” 第一百七十三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就是被他看到了吗? “你就那么再乎他?怕被他看到后,生气吗?”陆南沉喉咙发苦。 夏时没有回答他。 他根本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哭。 陆南沉以前根本不再乎夏时落泪,可如今,她一哭,他是那么的手足无措。 “别哭了。” 他沉声说完,轻轻地吻过夏时的额头,鼻梁,脸颊...... 夏时眸色一颤,去推他,根本推不开。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夏小姐,您的衣服送过来了。”服务员在外说道。 陆南沉立马停了下来,靠在夏时的耳畔,呼吸很重。 夏时忙擦了脸上的泪,狠狠地瞪着他。 陆南沉移开了身形,让她可以去开门拿衣服。 夏时开了一点门,拿过了衣服后,平稳了心情。 “陆先生。麻烦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陆南沉怕她又哭,走出了洗手间。 他站在外面,点了一根烟,还是难以压住心口烦闷的滋味。 为什么夏时哭,他竟然也会难受? 服务员买来的是夏装上衣,她穿上后,脖子上的一切哪怕被头发遮住了,依旧看的到那些星星点点的痕迹。 夏时失神地望着镜中自己,许久才走出去。 陆南沉还站在这里,见她出来,按灭了手里的烟。 “去哪儿?” “你不是知道吗?我去陪朋友吃饭。”夏时道。 要不是因为真的是他监视的夏时,陆南沉现在肯定不会让她过去。 也许是自觉愧疚,他没有阻拦。 夏时整理了一下情绪,回到餐桌的时候,就看到冷池把一件外套放在了她的椅子上。 “你怕冷,我又让服务员买了外套过来。” “谢谢。” 夏时拿过外套穿在身上。 一顿饭下来,冷池没有提她脖子上痕迹的事。 一直关心着她,给她夹菜。 夏时有些失魂落魄吃着碗里的饭菜。 “小时,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藏在心底。”冷池说。 “恩,好。” 冷池知道她只是嘴上说,一定不会向自己求助。 吃完饭后,他送夏时回了陆氏集团。 目送夏时离开后,他回到了车上。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他的好朋友贺晏:“怎么样了?表白了吗?” 冷池望着车窗外:“没有。” “怎么没有?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冷池一向是风风火火,行事迅速。 “我觉得她不喜欢我,担心表白了,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电话那头贺晏都乐了:“谁扛得住你的魅力?” “没办法,她有喜欢的人。” 冷池一想到她脖子上的痕迹,不由得攥紧了拳。 “她喜欢谁?”贺晏还不知道冷池喜欢的人是夏时,只听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为了那个女人,不顾危险,强行回国。 “陆南沉。”冷池回。 在上流圈子,贺晏怎么可能不认识陆南沉。 他不由得说了一句脏话。 “你想抢他的女人?” 贺晏下意识想到的人就是阮星辰。 一双玉璧千人枕的戏子,有什么好的? 冷池攥着手机,回答贺晏:“不行吗?” 贺晏有些着急。 “阮星辰这个女人不简单,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她根本不值得你得罪陆南沉。” 第一百七十四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贺晏最清楚娱乐圈一些女明星的本来面目。 作为冷池的朋友,他不得不规劝。 冷池才知道他弄错了人:“不是阮星辰。” 贺晏疑惑了。 “不是她,还能是谁?” 他只知道阮星辰和陆南沉的传闻。 “夏时。” 夏时...... 贺晏想了想,很快记起了这个人。 他更加的震惊:“你要抢人家陆南沉的老婆??” 如果说是抢阮星辰,还有的说,毕竟两人还没结婚。 可是夏时,贺晏仔细想了一下,他记起了这个女人。 是曾经夏家的千金小姐,不过是个聋子,登不得大雅之堂。 也是唯一一个让陆南沉栽了绊子的女人。 据说两人结婚,她的弟弟和母亲,却把她的嫁妆和彩礼都卷走了。 陆南沉最后什么也没得到,成为了全世界的笑话。 那一段时间,他还跟着吃瓜了的。 后面,慢慢的夏时就销声匿迹了,要不是冷池提起,他都忘记了陆南沉还有个老婆。 “哥,你是怎么想的?那是有夫之妇,而且还是个聋......”贺晏或许怕惹冷池生气,改了一个好听的词,“听障人士,她配不上你。” “配不配的上,不是看这些外在的条件。”冷池回。 贺晏听到这话,知道他是真的栽了进去。 他有些好奇,这个夏时到底什么魔力? 怎么就让冷池这个冷血的男人,喜欢上了呢? 关键是他喜欢,人家陆南沉能给吗? 在他看来,女人这种东西,如果是自己的,就算不要了,也不会和别的男人分享。 “好了,不和你说了。” 冷池知道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都是自己不想听的,于是挂断了电话。 自从五年前再次遇见夏时,他就决定这次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留在她的身边。 ...... 陆氏集团。 夏时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陆南沉也早就回来了。 和陆南沉一起待在室内的,还有阮星辰。 她打扮精致坐在沙发上,眼底带着气愤。 前两天,她让严旭对夏时动手,可是严旭这么没用的男人,说夏时身边有保镖,一时半会儿不能靠近夏时。 而现在网上的新闻越演越烈,她的名声都坏了。 阮星辰还试着让人调查夏时在国外的信息,好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她根本查不出。 越是这样,她越是害怕,害怕夏时把陆南沉抢回去。 阮星辰见夏时回来,站起身,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对陆南沉道:“陆哥,我先走了。” 她走的时候,给了夏时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夏时有些疑惑她这是什么意思,还没回到工位,陆南沉黑目细细地看着她身上刚换的衣服。 “让你的朋友先撤诉。”陆南沉道。 夏时才明白,阮星辰自己解决不了,又找陆南沉来了。 “为什么?她抄袭了别人的曲子,还要受害者撤诉?” 她真的不明白,陆南沉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这么是非不分。 “阮星辰的事不仅仅关乎她自己,还关乎陆氏分公司中嘉传媒。” “再说了,国际官司,也不是短时间可以打完,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陆南沉实话实说。 夏时都被气笑了。 为了阮星辰,他还真是费尽心思。 “我朋友说了,她不再乎浪费时间和精力,就想让她付出抄袭的代价!” “至于中嘉传媒,纵容艺人抄袭,不应该同罪吗?陆总,你也太自私了一点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夏时说完,拿起自己工位上面的包包,在陆南沉震惊的目光中,出了门。 陆南沉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回味着刚才她说的话,久久都没有回过神。 这是夏时? 他那个习惯容忍别人的妻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被她怼,陆南沉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反倒高看了夏时几眼,以前是他小看了这个妻子。 许牧注意到这边,敲门进来。 “陆总。” 陆南沉没给他好脸色:“什么事?” “中嘉传媒最近的股票都在因为阮星辰的事下跌,是让中嘉自己处理,还是我们派公关?” 因为陆南沉又交代,以后阮星辰的事,他不再过问。 所以许牧不敢自作主张。 陆南沉捏了捏眉心:“你给我查一个人,爱沙尼亚的时老师,写曲的。” 许牧以为他是要帮忙阮星辰擦屁股,于是点头。 “是。” 因为之前通过特殊手段得到过夏时的信息,这次又有了方向,许牧一个电话打到国外去。 两个小时后有了消息。 “这位时老师,在国外很有名气,为不少知名歌手创作了曲子。” 许牧顿了顿,又道:“我们的人还查出来,她竟然就是夏小姐。” “夏时?”陆南沉眸色一紧。 阮星辰没有查出的消息,许牧通过特殊手段得知了,点头。 陆南沉闻言,眼底都是诧异。 难怪刚才夏时会那么气愤,原来那首歌是她的。 随后对夏时这些年在国外的经历越发的好奇起来。 她到底还有什么事,是他没有查到的? “这件事,出了我意外,谁也不用告诉,明白吗?”陆南沉又吩咐许牧。 “是。” 许牧要走的时候,又问陆南沉:“那阮星辰的事?” “不公关。”陆南沉回。 一个中嘉他还赔的起。 许牧不太明白陆南沉为什么下这样的决定。 他跟随陆南沉这么多年,知道他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可是这样我们公司的声誉也会跟着受损。” 陆南沉翻看着文件:“阮星辰造成的后果,应该由她抗。” “她要是做不好明星这一行,就不用做了。” 意思就是弃车保帅。 陆南沉是实话实说。 这些年,他为阮星辰做的已经够多了。 可她还是不满足,还要嫁给自己。 他快速看完了手头的文件,而后起身,准备回岱椽。 ...... 夏时从公司离开后,坐上车,让司机送自己回去。 车开后,没多久,她隐约感觉有车跟着自己,可回头看的时候,什么人也没见到。 雷七最近有事回了老家,而陆南沉的保镖好像也没再时时刻刻跟着她。 夏时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也就没有多想。 可是她却不知道,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开着出租车的男人,这些天一直紧紧地盯着她。 因为夏时的身边不是保镖就是司机,严旭很难靠近她,只有静候时机。 今天也是一样。 他一路尾随着夏时,也在想着该怎么对夏时动手。 在这之前,他给阮星辰发短信。 “星辰,我说过我能保护你,就一定能,你放心,你所有的威胁,我都会帮你铲除。” 阮星辰正做着保养,就看到了程旭发给自己的短信,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前,是一辆线条流利的宾利。 她眉眼一冷,打字回过去。 “如果你做到了,我一定跟你回洛杉矶。” 第一百七十六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有了这句保证,严旭命都可以不要。 他加快了油门,在道路无其他人和其他车辆的时候,直直地朝着夏时他们的车过去。 夏时和司机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 司机连忙打方向盘,想要躲开。 可那辆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撞过来,根本不是他可以躲开的。 “嘭!”一声巨大撞击,整个车身都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槽,侧翻了过去。 司机当场晕厥。 夏时也被撞破了头,但还有意识,她看着自己脸上都是血,眼前都快要被染红了。 她用尽了力气,想要打开车门爬出去。 可这个时候,一个戴着鸭舌帽,胡子拉碴的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面色乖张。 “救......救命......” 夏时还以为只是交通事故,不由得向他求救。 严旭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锁死了车门,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是来救你的命的。” 夏时眸光一紧,耳朵嗡嗡作响。 严旭又道:“我是来要你命的!” 夏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不认识你。” 她的记忆里,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为什么他会想要自己的命? 严旭就那么靠着窗户坐下来,以仿她出来。 “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害你?” 夏时费力的点头。 严旭也没隐瞒:“要怪就怪你不该欺负星辰。” 星辰...... 阮星辰...... “你是她什么人?”夏时不甘心就这么死。 “我是她喜欢的人,是她的男人。”严旭一字一句的回道。 听到这句话,夏时不由得想起了前些天,阮星辰告诉陆南沉有私生饭到了她的家里。 她试探性的问:“你是她的粉丝?” 她知道有些粉丝会做一些过激的事。 严旭急忙否认:“什么粉丝?她还没火的时候,我就和她在一起了。” “我是她第一个男人,我是她的男朋友,我们在国外的时候,关系不知道多好。” 夏时再次震惊到了。 她是知道阮星辰在国外没她自己说的那么干净。 可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她在国外的男朋友? 她的脑中迅速的想着脱身的办法,见男人这么再乎阮星辰,她想到了什么,故意打击他。 “可我怎么听她告诉陆南沉,你是......她的一个疯狂的粉丝?” “你说什么?” 夏时强使自己忍住疼痛,继续说:“你不知道吗?她都要嫁给陆南沉了。” “你胡说。”严旭查过,陆南沉根本没想娶阮星辰。 “我怎么可能胡说?你知道我,应该清楚我就是陆南沉的太太吧?” “她为了陆南沉可以说是费尽心思,前些天,你是不是去找过她,她说你对她动手,还找到了陆南沉诉苦,说有一个变态去了她家。” 夏时一边说一边注意着他的脸色。 早在汽车翻了后,她就按下了助听器上的紧急装置。 这个装置是以前冷池怕她生病出以外的时候准备的,只要按下后,雷七就能知道她有危险。 希望雷七快点联系人来救她! 严旭爱惨了阮星辰,根本不愿意相信夏时的话。 “你胡说,她是爱我的,她刚刚还说会和我一起去洛杉矶。” 夏时也明白,他这是被阮星辰给耍了。 “你真是可怜呐,她有好好的生活,为什么要跟着你出国?我死了,她就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陆太太了。” “而你,也离坐牢没有多远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严旭。 他一拳砸向玻璃。 夏时吓得往后缩了缩,强装镇定:“你要是不信我,你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已经死了。” 严旭没有多想,拿起手机就拨打给阮星辰。 可让人恼火的是,他现在根本拨打不通。 阮星辰已经把他给拉黑了...... “看来她怕和你扯上关系,被怀疑。” “你现在把我和司机救出来,我可以不告你,你最多是操作失误造成了车祸,我们没有出事,你不用负刑事责任。” 严旭的心已经乱了,不知道该不该听夏时的。 而夏时明显已经支撑不住,声音越来越弱。 周围忽然出现嘈杂的声音,不知道严旭看到了什么,拔腿就往外跑。 夏时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隐约见她好像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 在昏迷的最后一刻,也没能看请男人是谁。 这是感觉男人的肩膀很宽,很温暖。 ...... 医院里,病房里。 陆南沉高大颀长的身形正站在阳台上,点一根烟,隐约可以看见他指骨分明的手上都是划伤。 正准备抽的时候,回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夏时,又将烟按灭。 她回来还没多久,来医院已经不下五次了。 手机铃声响起,接过电话,是许牧打来的。 “老板,肇事车主被冷池的人抓走了。” 陆南沉眸色微凉:“知道了。” “守着夏时的那些保镖也没必要留着了。” 随后挂了电话。 今天夏时出事前,他先回了趟岱椽,没想到夏时不在,于是询问一直跟踪夏时的保镖,迟迟才得到回复,知道她出了车祸。 等陆南沉赶到的时候,女人满身都是鲜血,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 幸好,夏时只是一些外伤,失血晕厥,并不严重。 他把夏时从破碎的车窗里面捞出来后,正要带她离开,没想到冷池也赶了过来。 不清楚冷池是怎么知道夏时出车祸的事,抵达医院后,夏时被送去急救室,他才发现夏时助听器中的紧急设备。 她出事前,第一个联系的是冷池!! 病床上,夏时睡得很不安稳,浑身都很痛。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已经离世多年的父亲。 父亲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说:“我家小时受苦了......” 可这片刻的温情没有持续太久,父亲忽然就变成了点点的星光,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爸......”睡梦中,她不由得喊出了声。 陆南沉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以为她醒了,于是走近。 下一秒,夏时摸索着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爸......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眼泪从夏时的眼角滑落,浸入枕芯消失不见。 陆南沉的大掌被她牢牢地攥着,心里五味杂陈。 怕把身旁的人惊醒,他没有扯开夏时的手,就那么一直站在她的身边,不知站了多久。 也正是因为一直握着他的手,夏时终于安心。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陆南沉不在这里。 雪白的被子上,正盖着一件西装外套,而她的手则紧紧地攥着外套的衣袖。 第一百七十八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夏时好一会儿才稍稍清醒,发现自己的额头,手上,腿上都绑了纱布。 凌晨时分,外面的天格外黑沉。 夏时病房里面的灯没有关,她偏过头,柔和的光线下,一个人正趴坐自己的身边。 “冷池......” 她苍白的唇微张。 冷池睡得很浅,听到女人细微的喊声,很快就醒了过来。 “醒了?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医生说她坐在后座,受伤不是很严重。 夏时摇了摇头:“司机......” “他也没事,被及时救治了。”冷池回。 夏时安心,随后问冷池,自己晕厥过后发生了什么。 从冷池的口中得知,她晕厥后没有过多久。 冷池就带人过来了,抓到了逃走的严旭。 “陆南沉也来了,是他把你送到的医院。”冷池没有隐瞒这件事。 但他没有告诉夏时,陆南沉怎么把她从车里面捞出来的,也没告诉她,陆南沉陪了她整整一夜,是半个小时前,才离开。 夏时一直知道陆南沉派保镖跟着自己,而且司机是陆南沉的人,所以他知道自己出事,很容易。 幸好冷池来了,让严旭害怕逃走,不然她可能真的活不成。 夏时本能觉得冷池来的比陆南沉早,也觉得一开始救自己出来的是冷池。 可能喜欢一个人都是自私的,冷池没有和夏时具体说明这件事。 “陆南沉一直不准我见你,你在这里守着我,他知道吗?”夏时问。 冷池知道她担心什么。 “放心,他知道。” 冷池和陆南沉是一前一后到的医院。 夏时在急救室,两人表面上倒是绅士,谁也没让谁难堪。 一个小时前,陆南沉因为有事先离开了,离开前,派了不少的保镖守在门口,病房里面的一切,都在他的监控中。 冷池和夏时要是做点什么,他都知道。 见夏时的嘴唇很干,冷池起身给她接了一杯温水,喂给她:“我已经让人把严旭看管了起来。” “往后雷七不在,我让其他人保护你。” 夏时喝过了水后,点了点头。 “恩,好。” 冷池扶着她坐起来:“我让人查过了,开车撞你的叫严旭,曾经在国外是个小老板,阮星辰当初接近他的时候,他还有一个未婚妻。” “严旭很喜欢阮星辰,为了她和未婚妻闹分手,并且花了高价把她捧成歌星,还亲自给她写过曲。” “只不过后来严旭生意破产,再也没钱提供阮星辰,所以她就选择了回国发展。” 夏时默默地听完,并没有觉得诧异。 因为很早之前,她就打听到过阮星辰丰富的过去,只是没有这么详细罢了。 她相信如果现在陆南沉也破产,阮星辰照样会离他而去。 可这样的道理,很多人都不懂。 “真正想要我死的人,不只是他,还有阮星辰。” “今天从他的口中知道,他是为了讨阮星辰开心,才这么做。我不想就那么送他去监狱。”夏时道。 她知道真正想要伤害自己的人是阮星辰。 送严旭进去,对阮星辰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就不会有人缠着她了。 “我想让他看清阮星辰的真面目。” 夏时想如果把严旭就那么放了,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又来害自己。 还不如帮他一把,让他彻底对阮星辰死心。 另外,从今天的对话中,她意识到严旭就是一个极端的人。 既然阮星辰想要通过他的手,害自己。 那为什么自己不能和她一样,让严旭去惩治她 第一百七十九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冷池明白夏时是什么意思:“你好好休息,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说完,让医生过来,再次给夏时做了检查后,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告别离开。 陆南沉忙完过来的时候,冷池已经不再。 跟随他一起来的,还有沈泽。 护士正在给夏时换药,两人没有进去,而是站在了医院的花园外。 沈泽疑惑:“怎么会突然出车祸?查出肇事车和人了吗?” 陆南沉把自己送夏时去医院后,冷池提前找到肇事车主的事,告诉了他。 沈泽不由咋舌:“这人还有些手段,能抢在你前面。” 陆南沉闻言,忽然开口问他。 “你觉得他比我怎么样?”他想到夏时出事后,第一个联系的就是冷池。 沈泽一愣。 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由一笑: “陆哥,他怎么能和你比?他再有能耐,在国内的一切还不是要被你拿捏?” 陆南沉默默听着,没有生出多少开心。 冷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些细雨。 “你知道吗?夏时出事后,第一个人联系的就是他。” 沈泽不由诧异,片刻后道:“可能是他比较会哄人,女人不都喜欢甜言蜜语,再说了,那小子一脸狐狸相。” 陆南沉很英俊,打个比方,他就是那种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 而冷池不仅帅,还带着些邪魅,就是只男狐狸。 女人一般都很难抗住这种小鲜肉的魅惑。 沈泽对冷池这种男人嗤之以鼻,长得太好看,就是外强中干。 “不早了,你回去吧。”陆南沉道。 沈泽一哽,这才没来多久,就要赶人? “好。” 他虽然不情愿,也只能离开。 走前,他不由看了眼夏时病房的方向。 陆南沉回到病房外。 夏时的药已经换好,正好看向门口,与他的视线接触。 今天男人身上笔直的西装有些褶皱,下颚上竟然隐约看得到一些胡茬。 陆南沉最爱洁净,夏时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不修边幅。 他似是察觉到了夏时的疑惑,径直走了过来。 “我让人送了早餐过来。” 没有问冷池的事,陆南沉扫了一眼,被她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拉开椅子坐在了她的身边。 夏时注意到他拉椅子的时候,手背上的疤痕。 “你的手?” 陆南沉的手一向很好看,怎么会平添那么多道疤? “一点小伤。”陆南沉不在意地坐下。 夏时根本没有想到他手上的伤,是因为破窗救自己出去的时候,被划伤的。 “听医生说是你送我来的医院,谢谢。”夏时没有说实话提冷池,怕他生气。 陆南沉的脸色柔和了许多:“你是我的妻子,我送你来医院,应该的。” “这次车祸......” 陆南沉的话还没说完,夏时立马道:“是意外。” 她知道陆南沉又多再乎阮星辰,如果告诉他实话,他肯定会维护阮星辰。 陆南沉深深地看着她,没有质疑她的话。 早餐送来后,两人一起用餐。 吃完饭,陆南沉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在病房里面办公。 夏时还要住院观察。 到了晚上,外面夜色凄美。 夏时看了很久的书,见陆南沉还没离开,困得睡下了。 睡梦里,她又梦见了严旭。 男人瞪着双眼,手中拿着一把长刀,朝着她的喉咙直接刺了过来。 “不要!!” 第一百八十章 第一百八十章 夏时惊醒的时候满头大汗,浑身都在颤抖。 昏暗光线下隔壁陪护房间里,陆南沉已经冲了过来,见她没事紧绷的心才松了松。 “怎么了?”他问。 夏时眼眶泛红:“我梦见我死了。” 那种感觉特别真实。 提起死这个字,莫名触碰到了陆南沉隐藏的一根弦,他走上前,把夏时抱入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些。 “你没死,我在这里,”顿了顿,又道,“别怕。” 夏时迟迟才从噩梦中回归现实。 她抬头望向陆南沉,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脸。 “谢谢。” 随后她轻轻拉开了陆南沉的手,重新躺回床上。 她的客气和疏离让陆南沉很不好受,这次他没有回隔壁房,而是直接拉开了被子,躺在了夏时的身边,把她搂入怀中。 夏时身形一僵,就听他沉声道: “你有什么事,其实可以和我说。” 夏时喉咙一哽。 外面狂风骤起,大雨倾盆。 原本炎热的天,也因为突然的大雨,变得凉爽了起来。 夏时原本很害怕,但现在一直被他抱着,安心了不少。 她一直记得陆南沉有轻微的洁癖,结婚三年,从没抱过自己。 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陆南沉你还讨厌我吗?” 男人抱着她的手一僵。 没等他回,夏时又喃喃出声:“我不明白......” 陆南沉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 人难道不可以变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不觉得自己对夏时有感情,只觉得如果重新认识其他人,很麻烦。 他只是害怕她死。 许久后,陆南沉反问她:“如果我和你离婚,你是不是会嫁给冷池?” 夏时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不过在她的心里,她想要自由的过日子,不想被陆家儿媳这个身份困住。 她如今有了热爱的工作,还有孩子,再也不是那个一心只有陆南沉,一心只有爱情的女人。 “我现在就放你们离开,好不好?”陆南沉忽然道。 夏时眼中划过一丝希冀:“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感谢你。” 陆南沉松开了抱着她的手,眼底都是冷嘲: “你还真敢想!” 一句话打破了夏时所有的希望,她才明白陆南沉刚才就是在耍自己。 “你拿我当什么了?” “你拿我当什么,我就拿你当什么!” 假死,突然消失,还有了孩子...... 陆南沉一想到这些,就恨不得把冷池碎尸万段,又怎么可能让夏时和他一起离开? “我希望你记住一句话,我从来不懂成全别人。”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好。 另一边,阮星辰的住处。 她收到消息,夏时出了车祸,但根本没死。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接过,里面传来严旭的声音:“星辰,你快救救我。” “我现在在外面,一直躲着的。” 阮星辰眸色一紧:“你现在躲在什么地方?” 严旭告诉了她地址。 阮星辰看完地址,二话没说,把地址发给了警察。 第一百八十一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严旭对阮星辰还抱有希望,直到冷池的人带他来到了骗阮星辰所说的地址。 看到一群埋伏在草丛里面的警卫,坐在黑色轿车里面的严旭不敢置信。 “看到没,这个女人根本没想救你,不仅如此,她一直在利用你。”看管严旭的保镖说道。 严旭摇头:“我不信,她的电话可能被人监听了!” 保镖没想到事到如今这个傻子还不愿意接受事实。 老板给下达的任务就是让这家伙看请阮星辰,既然他还没看请,他们慢慢来,有的是时间。 汽车驶离这里,前来抓严旭的人也扑了一个空。 阮星辰本来以为严旭会被抓,没想到人再次逃跑了。 她不由得担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 岱椽别墅。 夏时出院回来后,就接到了赵唯唯打来的电话。 首先落入耳中的是夏云景关切的嗓音:“妈咪,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夏时告诉过冷池,千万不要和唯唯他们提起自己出车祸的事。 因此夏云景并不知道她出了车祸。 “恩,很好。”夏时温柔地回道。 随后,她又问夏云景:“你在学校呢?有没有调皮,给唯唯阿姨添麻烦?” 夏云景一本正经。 “妈咪,我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儿了。” 夏云景回头看向屋子一团乱,还在背诵法律文件的赵唯唯,心里不由叹气。 妈咪不知道,其实是自己在照顾唯唯阿姨。 还有,不得不说,唯唯阿姨是真的有点傻。 夏云景这么想着,赵唯唯发觉他的视线,抱着一本初级法律书籍,对他嘿嘿一笑。 “......果然。”很傻。 夏时和他聊了一会儿,让他把电话给赵唯唯。 夏云景走到了赵唯唯面前,不舍的把电话递给她。 “妈咪想和你说话。” “好。” 赵唯唯一手拿着书籍,一手接过电话。 “小时,你别担心小景,他好着呢。你不知道,现在整个幼儿园的孩子都听他的......”赵唯唯一一说着这些天夏云景在学校的事。 夏时安静地听着。 她有些愧疚,不能一直陪在两个孩子的身边,见证他们的成长。 聊起天来时间过的很快,赵唯唯计划着等官司打完,她们一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虽然知道这会是一段很漫长的时间,但夏时答应了。 挂电话前,小景还在叮嘱她喝牛奶,吃维生素等等。 夏时由衷的暖心。 今天下午的时候,陆南沉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夏时今天想好好休息一下,于是就在别墅的花园里面逛了逛。 岱椽的花园曾经她布置过一次,不过被陆南沉嫌弃花花绿绿,最后全变成了没有花朵的植物,整个花园的根本看不到一点花朵...... 就和陆南沉这个人一样,生冷。 夏时散着步,忽然在角落边看到了一束野生的小雏菊。 她不由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 陆南沉回来的时候,没有在客厅和房间看到她,出来后,就发现她望着墙角的一朵野花发呆。 他不由的想起了两人刚结婚的那年,她满身泥土脏兮兮的和自己炫耀种在花园的各色鲜花。 那时候,他只冷冷地说了一句:“换回去。” 当天晚上,她一边把种好的花拔掉,一边默默地掉眼泪。 陆南沉没有打扰夏时,回到客厅,拨打给了老宅的管家。 “林伯,今天晚上叫一些园艺工人过来,种些花。” 第一百八十二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陆南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下这样的命令,可能是因为夏时出了车祸,他想让她开心点养伤。 也可能是为了弥补从前的愧疚,还有就是前天让她撤诉的事。 林管家疑惑:“这么紧急?需要种什么类型的花?是要招待特殊的客人吗?” 陆南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抹娇小的身影:“随便种,越多越好。” “是。” 林管家不知道陆南沉所说的越多越好是要多少。 当初岱椽这座别墅,就是他找人修建的,知道花园的大致面积,立马联系人去采购鲜花。 大晚上的,调来了桃洲所有的花,不管是种在水里的莲,还是陆地的百花,这个时节有的,都被买了下来。 晚上,一辆辆卡车驱往岱椽。 他们来的时候,夏时已经睡下了,根本不知道外面在作业。 翌日,一早。 夏时醒来后,走到阳台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眼前竟然是一片花海。 要不是房间没有变,她还以为是自己晚上的时候穿越到了别的地方。 她匆匆下楼,意外的是,陆南沉竟然不在。 走出客厅,来到了外面的花园,各种鲜花争奇斗艳,她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 陆南沉坐在车上去往公司,一路不由得打喷嚏。 他吩咐鲜花越多越好,但没想到会移栽那么多? 今天打开窗户后,他就特别的不舒服。 他对花粉轻微过敏,一点鲜花对他来说还好,今天那么多,实在是突破了他的极限。 “陆总,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司机关切地问。 司机今天开车接陆南沉的时候,也是被别墅的景色给震惊了。 那里哪儿是人住的地方,是仙女吧? 他决定找个时机,偷偷带着自己老婆过来看看。 “不用了。” 陆南沉说完,拿起手机拨打给林管家。 “林伯,把昨天移栽的花换了。” “是要全部移除吗?” 林管家作为从小看着陆南沉长大的,自然知道他有些鲜花过敏。 以为他今天是要短暂招待客户,所以只是暂时移栽。 没想到陆南沉却说:“把那些花粉太多的,换成花粉少的。” 林管家不由的为难。 花园太大了,昨天弄那么多花,他都费尽心思。 现在还要花粉少了,难找啊。 “是。” 林管家怕手下的人办事不妥帖,决定亲自指挥人去换了那些花。 岱椽别墅。 夏时不知道陆南沉发什么疯,突然让人种这么多花。 但面对眼前壮观的景象,她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拍照发给了唯唯。 赵唯唯工作的时候看到满屏鲜花的照片,都惊呆了。 “小时,你一个人去旅游了吗?” “不是,这是岱椽,昨天晚上不知道陆南沉怎么回事,种的花。”夏时回。 赵唯唯见状,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不是为了讨好阮星辰啊?” 陆南沉不喜欢花,夏时是知道的。 听赵唯唯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是陆南沉为了哄阮星辰开心。 毕竟前些天,自己告阮星辰,让她的名誉受损。 “应该是。昨天陆南沉还让我撤诉,我不答应,他没有办法,所以要讨阮星辰开心吧。”夏时说。 “这个渣男!”赵唯唯咒骂。 夏时安慰她:“别生气,过两天就是我的排卵期了,我准备这次一定怀上孩子。” 第一百八十三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和赵唯唯聊天后,夏时收起了手机,不再看外面那些花,而是去到音乐室弹琴。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时有些静不下心,走出了音乐室来到了外面。 一眼就看见了几年没见,穿着燕尾服,满头白发,精神矍铄的林管家。 他正带领着一些工人,吩咐他们做事,在看到夏时的时候,明显一愣。 随后淡漠的收回了视线,叮嘱好工人后,而后朝着夏时走过去。 “夏小姐,是我们打扰到您了吗?” 他表面礼貌,但接下来说出的话,比那些说脏话的人还要戳人的心。 “您听力有问题,我还以为你听不见。不过,我还是不得不告诫你一句,现在是上午十点,其他上流小姐夫人这个时候可不会懒散在家。” “要是你实在没有事做,我建议你可以先离开,别打扰了工人工作。” “您说对不对?” 过去,夏时以为他是在真心教自己该怎么做好陆南沉的夫人。 一开始处处听他的。 可后来,听到他和他的女儿林琳谈论说自己:“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说什么就信什么。” 夏时才知道这人,只是以管教自己而洋洋得意。 毕竟她是陆南沉法律上的妻子,也是陆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 一个下人可以管教自己的老板,多爽啊。 “林管家,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我不是你口中那些小姐夫人,也做不到你心中的标准。” 她本来想迟点去公司。 现在,她不走了。 “今天我都不会离开这里,如果你想让我离开,就打电话问陆南沉吧。” 林管家第一次被夏时怼,不由诧异。 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夏时再次回到了音乐室,继续弹琴。 只要关闭了音乐室的玻璃窗,就能隔去大部分外界的声音。 林管家冷冷地看了眼音乐室的方向,继续让手下的人工作。 因为陆南沉的吩咐,要换成花粉少的花朵,一时间没有那么多,一天根本难以完成。 再说了,刚移栽过来的花,大部分都活不了多久,要随时让人过来更换鲜花。 林管家决定以后有空常来,好好教教夏时该怎么做好陆家的少奶奶。 今天,夏时没有来公司。 陆南沉得知她今天一天都没有离开别墅,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没想到一些花,就把她打发了。 终于没想着逃跑。 他突然笑,来汇报工作的高层不由得打了一个寒蝉。 “陆总,是我哪儿做错了吗?” 陆南沉回过神来,收回了脸上的笑意,恢复了冷冽的神情。 “你可以出去了。” 高层顿时松了一口气。 陆南沉看了眼时间,打电话问林管家,花换的怎么样。 管家告诉他,已经先把花粉太多的鲜花给移除了,后续会陆续改种花粉少的。 陆南沉知道后,收拾了东西,回去。 “陆哥,夏......小聋子她怎么样了?”沈泽今天过来,特意询问。 “没事。” 陆南沉回了两个字,就从他身边走过。 沈泽有些无奈。 他想知道夏时的消息,又不能去调查,万一被陆哥发现了不好交代。 可是不知道,他又担心。 跟着离开陆氏,沈泽今天还有事情要办,他已经让人查出了自己那个私生子,在国际幼儿园学习。 第一百八十四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 这个时间段,学生马上就要放学。 沈泽要去堵那个小混球。 当车抵达幼儿园后,他的视线一刻没有从大门口移开。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小混球。 因为在幼儿园门口,还有很多的家长,他不好让保镖去抓人,只能亲自过去。 “你们守在四周,别让他跑掉了。” 沈泽知道这个臭小子有点聪明。 此时夏云景还在等接自己回去的车,突然感觉不对劲,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漆黑的眼眸倒影着沈泽冰冷骇人的一张脸。 夏云景:“......” 这家伙怎么找到这里了? 他顾不得太多,慌忙躲进了孩子群中,往外跑。 陆茗飞奇怪:“小景,你做什么呢?” 夏云景有了注意,对陆茗飞道: “看来今天来接你的人换了,你快去吧。” 陆茗飞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顺着夏云景的视线看过去,一下子就发现了沈泽。 “沈叔叔,我小叔的朋友。没想到今天是他来接我,我先走了,拜拜。” 沈泽就看到夏云景躲进了孩子群之中,正要拔腿追上去,忽然大腿被人抱住。 “沈叔叔。” 沈泽低头看去,见到陆茗飞明亮渴望的大眼睛。 他可是陆家的长孙,捧在手里的瓷娃娃。 “茗飞,什么事?” 陆茗飞有些奇怪:“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沈泽满眼疑惑。 他为什么要来接这个瓷娃娃? 他们陆家的人把他当祖宗供着还不够,还要沈家的人也来供着? 沈泽本来就不喜欢小孩子,轻轻扯开了他。 “你误会了,我来找人。” 陆茗飞不由的失落。 可是刚刚小景明明说...... 咦,小景怎么知道他来接自己的? 难道小景也认识沈叔叔吗? 陆茗飞有很多疑惑,但很快被他抛掷脑后。 他心里最佩服的就是小叔陆南沉,也喜欢陆南沉身边的人。 “沈叔叔,你来找谁?” 陆茗飞知道这个沈叔叔和陆南沉一样,都没孩子。 妈咪说,他们两个人都有问题,生不出孩子。 真是可怜。 “找一个小混球。”沈泽四处张望着。 他一定要把那个混球找出来,脱了他的裤子,打屁.股。 一听说小混球,陆茗飞就没往夏云景身上想了,在他的眼中夏云景学习又好,说话又好听,又有注意,一点都不混球。 “好了,你去等家长接,我去找人。” 沈泽不想再耽误时间。 很快,他看到了目标任务,正躲在一个角落。 沈泽快步走过去,一把提起了孩子。 “小混球,我总算找到了你了!!” 沈泽提起孩子,把孩子转了一个面的时候,正对上一个完全陌生的小脸。 眼前的小家伙只是后背衣服和那个小混球很像,样貌完全不一样。 小家伙显然是被沈泽吓到了,瞬间泪眼汪汪。 “呜呜呜......坏叔叔......” 小孩子的哭声就像是音响,很快就引起了四周家长老师孩子们异样目光。 要不是见沈泽穿的人模人样,长得也俊,肯定当他是人贩子了。 沈泽尴尬的提着那个孩子,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家长一把把孩子夺过去。 “你神经病吧?抱我家孩子做什么,信不信我报警?” 沈泽脸色僵硬:“不好意思,认错孩子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 周围的人对着沈泽指指点点。 他的脸色异常难看,只能先上车。 夏云景此刻正躲教室的隐蔽处,可以看见沈泽那边的情况。 见男人一直没有走,他不由担心。 这个沈泽也太锱铢必较了,竟然找到了幼儿园。 夏云景并不知道沈泽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以为他是来报仇的。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正在他思索的时候,电话手表响起,是唯唯阿姨打来的。 夏云景立马接过电话:“唯唯阿姨。” “臭小子,你在哪儿呢?我在学校门口,怎么没见到你。”赵唯唯正站在幼儿园门口,四处张望。 夏云景发现她一来,本来还在找自己的几个面目不善的保镖都离开了。 他立马跑出去。 “我在这儿。” 赵唯唯看到他有些奇怪:“你怎么不在学校门口等我?” “唯唯阿姨,上次那个叔叔又来了......”夏云景可怜巴巴地望着她,视线指向不远处的豪车上。 豪车里面,沈泽眉心一蹙,立马对司机道:“开车。” 这里是学校区域,又有那么多孩子,司机不敢踩油门,刚发动了汽车,一个长相清纯,有点婴儿肥的女人踩着高跟气冲冲得走了过来。 赵唯唯的手直接落在了车窗上,狠狠地等着车上的沈泽。 “沈大少,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泽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一时语塞。 “你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好意思吗?” 赵唯唯警告他:“如果下次我再看到你骚扰我儿子,你就等着坐牢吧。” 话落,没等沈泽回答,回头牵着夏云景走。 夏云景回头看向沈泽的车,嘴角勾起一抹笑来,他好像发现了沈泽的软肋。 豪车里面,气温仿佛都降了几个度。 骚扰??坐牢??? 他看自己的儿子,怎么就是骚扰了?竟然还要坐牢? 沈泽好看的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 “还不开车!!”他压低了嗓音。 司机连忙发动汽车,往前开。 夏云景被赵唯唯带着往车上走的时候,两道身影站在她们不远处,一个是顾雅,一个是她的秘书。 自从见过小景后,一有时间,顾雅就会过来借接陆茗飞的幌子,来看他。 今天竟然看到了他的妈妈,顾雅不由上前搭讪。 “你就是小景的妈妈?”顾雅踩着高跟走上前。 她已经年过半百,但保养的很好,看着就三十多岁。 赵唯唯没想到自己刚打发了沈泽,又来了一个夜叉。 从前顾雅可没少欺负夏时。 她没有给顾雅好脸色:“是又怎么样?” 顾雅脸色一僵。 她身边的秘书就要上前数落赵唯唯,被她拦下了。 顾雅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来。 这笑容让赵唯唯有些莫名其妙。 曾经,她跟着父亲参加宴会,也见过顾雅几次,从来就没有见她笑过,今天她竟然对自己笑? “小景真的太可爱了,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让他跟着茗飞去陆家玩几天?” 顾雅实在是太喜欢夏云景了,为了他放低了姿态。 本以为赵唯唯会一口答应,没想到却听她冷哼一声:“不行,我不会让我儿子去陌生地方,万一碰到居心不良的人怎么办?” 说完,她看向夏云景,使了一个眼色。 夏云景从善如流:“顾奶奶,再见。” 第一百八十六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顾雅看着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脸上写满了失落。 一边的秘书这时收到了消息,就是之前顾雅让人调查陆南沉最近在做什么事。 她立马告诉顾雅:“许牧身边的人说,陆总带了一个孩子在桃洲,已经养了大半个月了。” ...... 夏云景回去后,思索着以后不管在哪儿,都要小心注意。 小逸已经被陆南沉发现,他不能再被发现。 他在自己的房间电脑里面快速的操作着,不多时,就连接到了夏云逸那边的通讯。 就在昨天,他偷偷攻破了泉林别墅的防火墙,同夏云逸建立起了联系。 陆南沉当初只是摘走了夏云逸的电子手表,不知道他还偷偷捏着一个微型的通讯设备。 晚上。 夏云逸躺在病床上,看着只有扣子大小的设备发出微光,忙放在耳边。 “哥。” “你最近还好吗?”夏云景问。 “挺好的,陆南沉给我安排了很多人照顾,我每天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夏云逸看向外面漆黑的夜。 如果不是自己生病,妈咪也不用回到这里,他们依旧可以过着一家人在一起的平静生活。 “那就好。”夏云景放了心。 如果说夏云逸过的不好,他一定会不管任何代价,去带他回来。 可想归想。 他毕竟太小了,能力有限,保护不了妈咪,也难保护弟弟。 “哥,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 “陆南沉真的很坏吗?” 夏云逸第一次生出这种想法是在恶搞陆南沉,他却没有对自己动手,甚至真正动怒的时候。 “你怎么会这么问?抛妻弃子的男人,还不够坏?” 夏云景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太多愁善感,也太善良了。 夏云逸却不那么认为:“哥,我觉得他喜欢妈咪。” 听到此话,夏云景愣住。 夏云逸紧接着道:“你知道我见过妈咪吗?就是妈咪生日的那天,陆南沉亲自带她过来的。” “我觉得他看妈咪的眼睛不像是讨厌妈咪,相反,好像克制着什么......” 夏云逸因为生病,从小就比其他的孩子心思细腻。 他会从很多细微的举动里面,判断其他的人。 “就是这样?”夏云景不相信。 在他成长的过程中,虽然没有听妈咪说陆南沉的坏话,可很多次晚上他都会发现妈咪睡不着,一个人独自流泪,有几次,还喊着陆南沉的名字...... 他还调查了妈咪和陆南沉的过往。 无一例外,没有一桩事件,可以证明陆南沉喜欢妈咪。 夏云逸还把自己整陆南沉的事,都告诉了夏云景。 夏云景默默听完,陷入了沉思。 其实如果说陆南沉真的爱妈咪,那么他也愿意让妈咪和他在一起。 可就怕万一不是......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打过来是冒着风险的,要是时间长了,会被发现。” “好叭。” 夏云逸有些不舍得看着手中的通讯设备光亮消失。 他一天内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休息,现在根本不想睡,望着外面的星光,喃喃自语。 “要是陆南沉不是坏人,要是他真的爱妈咪,我们要原谅他吗?” 夏云逸话刚说完,就感觉骨骼都很痛,脸上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密密匝匝的细汗。 疼痛让他咬牙,冷冷回:“不能,绝对不原谅他。” 他现在有多痛,就有多怨陆南沉。 怨他曾经为了别的女人,抛下妈咪。 怨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和哥哥的存在...... 使自己和哥哥在外面,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的白眼和同情嘲讽等等...... 第一百八十七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 岱椽别墅。 陆南沉回来后,花园里面花粉过多的花朵都被移除了。 夏时还以为今天阮星辰会跟着他一起回来,看看他准备的杰作。 没想到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吃饭了吗?”陆南沉见她独自坐在客厅,写着东西。 夏时点头:“恩,吃了。” 陆南沉看了眼餐厅的方向,很干净。 “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所以没有点你的饭。”夏时回。 以前不管陆南沉回不回家,她都会准备上他爱吃的饭菜。 大部分时间,陆南沉都不会动筷子。 夏时去往国外以后,怀了小逸和小景,因为要为以后打算,经常工作。 做饭的任务就交给了云妈。 如今,她不想回到原来那种洗手做羹汤的日子。 陆南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我也吃过了。”他撒谎。 今天早早就回来了,本来以为夏时会准备晚餐,他什么也没吃。 “那就好。” 夏时又道:“唯唯感冒了,我等会儿要陪她去一趟医院。” 实际上是,她准备用赵唯唯的身份,查一下自己现在适不适合怀孕。 陆南沉没有质疑。 夏时坐车去往医院,赵唯唯一早就等着了。 “已经挂好了号,可以去检查了。”赵唯唯道。 “好。” 夏时拿着挂号单,去检查。 一个小时后,得出了结果,这几天很适合怀孕。 出去医院的路上,赵唯唯从口袋里面摸出一盒药品递给夏时。 “小时,给。” 夏时有些奇怪,拿起一看。 是药店经常给男人们卖的那虎狼之药…… 她的脸色犹如跑马灯。 “不需要。” “怎么不需要,万一他不行呢?”赵唯唯压低了嗓音,“有些男人喝多酒了,就不行了,不,应该说是大多数……” 夏时虽然很尴尬,但最后还是偷偷收下了。 “话说这东西给他吃了,会不会对怀的孩子有影响?” “不会,我刚才都问过医生了,有些男人,就是要靠这个,才能让自己媳妇怀孕。”赵唯唯一本正经的说着。 夏时感觉她真的不像是一个只谈过一次恋爱的女人。 “唯唯,你真厉害。” “那是。”赵唯唯一脸骄傲,“今晚好好加油。” “恩。” 今天回去后,她要想办法,讨好陆南沉,让他喝些酒,然后再行动。 就是这次如果成功,一定不能让陆南沉回房间躲起来。 此刻,别墅里面。 陆南沉看着客厅里面的欧式吊钟,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刚好此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本能以为是夏时,非快拿过手机打开一看,没想到是母亲顾雅。 陆南沉接过电话,就听顾雅道:“南沉,妈听人说你带了一个孩子回来,已经快半个多月了?” 陆南沉剑眉一蹙:“谁告诉您的?” 见陆南沉这个反应,顾雅没想到真有其事。 她之所以知道,还是从陆南沉的助理许牧那边了解到的。 许牧作为陆南沉的特助,自然不会告诉她这件事,但她有手段,收买许牧身边的人。 通过手下的人,她得知许牧最近经常不在陆南沉的身边,好像与一个孩子有关。 “你不用管谁说的,要是确有其事,你应该告诉妈。” “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生的,妈都认。” 第一百八十八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 顾雅以为是孩子的母亲身份见不得光,所以陆南沉把孩子带回来后,一直没有告诉其他的人。 陆南沉有些无奈。 如果那孩子不是自己的,她还愿意认吗? “这件事您不要多管。” 话落,他直接挂了电话。 再也静不下心,陆南沉不由得翻开了手机相册。 他的隐藏相册里面,有三张照片。 一张是当年夏时怀孕后,做的检查报告,还有一张是夏云逸的照片,最后一张是一个青涩的女生背影...... 他停留在了夏云逸的照片上,仔细地看着。 这个孩子,真的是冷池的吗? 他有些不信,可是不敢让人去做鉴定。 因为一旦鉴定确定,他和孩子没有任何关系,他所有的期望都没了。 还不如不鉴定。 陆南沉关了手机,却不知道顾雅那边已经开心过了头。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知道那孩子在哪儿!” 顾雅看着挂断的电话,让自己的私人秘书去查。 不管发动多少的人脉,务必要找到那孩子。 她之所以盼一个孙子,不仅仅是为了让陆南沉后继有人。 还是为了告诉陆家的长辈们,她的基因没有问题。 几十年前,她生下一对双胞胎,可是小儿子刚出生就检查出了基因疾病,当时她的婆婆知道后对她各种刁难。 后来,陆南沉接管陆家后,陆家的长辈对她的待遇才好了一些。 只是陆南沉一直没有孩子,大家都说,陆南沉身体上也有问题,可能不会有孩子...... 骄傲如顾雅,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基因有问题,也不会告诉陆南沉自己的苦楚。 ...... 夏时从医院回来后,见客厅还亮着灯,推门进去,就看到柔和的光线下,陆南沉着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书。 见她回来,他头也没抬,继续翻书,可思维早就跳跃到了别的地方。 夏时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回来了,看到外面的花了,很好看。” 花早上就见过了,现在才说,只是为了适时讨好他。 陆南沉合上了手里的书籍,微微抬头,俊朗的一张脸正对着夏时:“恩。” 他的嗓音磁性,但眼中却满是复杂的情绪。 夏时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却不知道他怎么了。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家不错的日料,特意给你带了一份。”她把装有日料的袋子放在了茶几上。 陆南沉一般不会吃夜宵,她也是想着试试,不放过任何机会。 果然男人把东西推开了:“我不想吃。” 陆南沉嗓音寡淡,心底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母亲的那通电话,是因为那个夏时和别人的孩子! “那好吧,我先去洗漱休息。”夏时转身要上楼,忽然手腕被他抓住。 她顿住脚步,转身疑惑地看向陆南沉,就听他一字一句问。 “我的孩子真的一出生就死了吗?” 第一次,夏时从陆南沉的脸上看到了痛苦。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撒谎的话堵在嘴里,怎么也吐不出。 陆南沉见她不答,站起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你是不是也恨我?” 第一百八十九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夏时就那么被他抱着,身形僵硬地站在原地。 良久后,她摇了摇头:“不恨。” 这是真话。 陆南沉闻言,更加抱紧了她,大掌落在了她的脸上,细细摩挲着。 也就是现在,他才能真正感觉到夏时还属于自己。 夏时知道现在正是时候,她抬头望着陆南沉,踮起脚尖红唇落在了他的喉结上,然后往上,掠过了他的唇。 几次三番,纵使他的克制再强,也抵挡不住。 他单手扣住了夏时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的吻了下去。 现在不管她抱着什么目的,今晚,他要她!! 夏时趁着歇息的空隙道:“我有点害怕,能不能先和你喝点酒。” “好。” 迎着女人湿漉漉的目光,陆南沉按耐着自己。 夏时去酒窖拿了最烈的酒,又提早把唯唯弄来的药放在了陆南沉的杯子里面。 倒酒在杯子里面,递给了他后,为了让他放心,夏时自己也拿了一杯。 “干杯。” 今天,陆南沉没有拒绝夏时,把她倒的酒喝了干净。 夏时也喝了一口,喉咙灼烧感明显。 “往后拿Tequia,你现在拿的这瓶,不适合你喝。”陆南沉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夏时选了一瓶最高浓度酒精含量的。 Tequia是低浓度的酒,不怎么伤身子。 “好。” 夏时没有刻意再给陆南沉倒酒。 她知道要把握住一个度,不能太着急,不然容易被他戒备。 而且刚才自己加的量,应该也够了吧…… 陆南沉确实厉害,一大杯烈性酒下肚,脸不红心不跳。 他扯了扯领结,透了下气,一把将夏时抱了起来,去到房间。 路上,夏时紧张地攥紧了他的衣服,小声的说着: “对不起。” 陆南沉一怔,还以为她不愿意了。 没想到她说:“对不起,我不应该什么都不说,就假死离开的。” 夏时深深地望着他,眼中都是真情。 今晚只要能成功,她说什么都可以。 陆南沉喉结一紧。 他还没回答,夏时的手一点点移开,落在了他的窄腰上,喊出了那个自己很久都没有喊过的名字:“南沉。” “恩。”他嗓音沙哑。 将夏时放在床上,整个人倾身而来。 夏时对上他俊美的一张脸,两人距离很近,仿佛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她心里不由的升起了害怕。 一来是因为曾经,二来是怕明天陆南沉清醒后,知道酒里面有问题,会动怒。 可现在是难得的机会! 夏时不想错过,这是为了救孩子。 她干脆不再多想,闭上了双眼。 第一百九十章 第一百九十章 直到后半夜,一切才结束。 陆南沉还没清醒,却紧紧地搂着着夏时。 夏时望向一旁无菌杯里面好不容易取得的东西,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她想要从陆南沉的怀里离开,却被男人拥的更紧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偷偷把那个藏在床底,等明天陆南沉工作后,再拿走。 仰头看向正熟睡的陆南沉,夏时生出了愧疚,无声道: “之前和你道歉,我是认真的,不过不是因为我假死离开。” “而是这次的事……” 怀小逸和小景,是他强迫的。 她不觉得亏欠,而这一次,她知道隐瞒陆南沉真相,是不对。 但她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她才能把孩子留在自己的身边。 翌日。 天色将亮。 陆南沉有些头疼的睁开眼,看了眼怀里的夏时,还在。 他放下了心。 把人抱紧了几分。 也是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夏时光滑后背,有着一道旧伤,像是刀伤。 夏时也醒了,正想起来,就听陆南沉问: “你背后的伤是怎么回事?” 夏时一愣。 她望着陆南沉再熟悉不过的那张脸,都是难过和不甘:“你不记得了?” 这伤,是当初她为他挡的。 他竟然都忘记了? 夏时觉得陆南沉和沈泽不亏是好兄弟,都是一样的忘恩负义。 陆南沉却真的不记得这件事:“什么时候的事?” 夏时喉咙一涩:“我十七岁的时候。” 也是陆南沉初次掌管陆氏的时候。 那时候,他不知道是被陆家的旁支暗害,还是被敌对公司的人暗害,差点就被捅了,是自己挡在他的面前,救了他。 这件事,陆家很多人都知道,他却忘记了…… 陆南沉的手落在她后背的伤上,眼神有些阴鸷:“谁做的?” 夏时摇头。 “不知道,当时没有抓到。” 陆南沉沉默了片刻,低头轻轻地吻向夏时。 他从来就不懂怎么安慰别人,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可他的吻刚落下,就被夏时躲开了。 “时间不早了,你该去公司了。”夏时说道。 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 忽然的冷淡,让陆南沉眉心微蹙。 明明昨天晚上,她还热情似火。 陆南沉抱着她不松手:“不去公司。” 他贪念着这一刻的美好,再次去亲夏时,脸颊、鼻梁、唇…… 夏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现在全是冷漠,别开脸。 她的举动被陆南沉尽收眼底,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夏时情绪变化会那么大。 …… 外面的阳光透进来,已经是大中午。 夏时的手抵住了陆南沉:“我饿了,想去吃饭。” 男人抱着她。 “恩,我让人送吃的过来。” 揉着夏时的发,现在的陆南沉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让我多抱抱你。” 夏时觉得他很奇怪,从前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前些天还说不喜欢自己,可现在表现的却是一副很爱自己的模样。 忽然,陆南沉说:“我知道你昨晚给我下了药。” 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夏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南沉。 陆南沉没有生气,而是望着她,一字一句:“现在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两人近如咫尺,夏时迎着他复杂的视线,撒谎道:“我就是不甘心,想得到你一次。” 又是假话! 陆南沉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低声笑了起来,笑中带泪:“你现在得到了,然后呢?” “是不是想离开我?” 夏时被他的大掌牢牢地按着,肩膀好像要碎裂了一样。 “我......” 她话还没说完,被陆南沉打断:“你信不信,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出不了桃洲?!” 夏时身体微颤:“我答应过你,还完钱再离开,再说了,小逸也还在这里,不是吗?” “那么多钱,你从哪儿得到?”陆南沉问。 他虽然知道夏时在国外是有名的作曲家,可他给出的数目,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一时半会儿根本达不到。 “我会慢慢靠自己的双手去挣,”夏时顿了顿,从他的怀里仰头望着他说,“一定不会占你的便宜。” 陆南沉却更加生气,收紧了力道。 夏时蹙眉:“我疼。” 男人瞬间松开了手。 夏时裹着被子往后移了移:“我先起了。” 她本想找衣服穿上,却发现地上的衣服要么被撕碎了,要么和陆南沉的衣服掺杂一起,一团乱。 她只能裹着单薄的被子,准备下去,可还没移动半步,再次被陆南沉拥入怀里。 “急什么?”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你以前不是说想和我做真正的夫妻吗?牵手、拥抱、接吻......” 夏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时候的自己太天真了。 初恋暗恋都是他,嫁的人也是他。 理所当然想要和他做所有情侣做过的事,想做夫妻做过的事,还想过两个人一起以后有孩子,一起相伴到老...... 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她早就放弃了。 “我不敢奢求这些。”她回道。 不是不敢奢求,是不想。 陆南沉把她看的很清楚,喉咙莫名像堵住了一团棉花一样,上下不得。 “可现在我想和你试一试。” 夏时一愣,诧异地望着他。 就听他继续说:“我们做一个月的夫妻,如果你答应,一个月后,你想离开,我放你走,以前的一切一笔勾销。” 他不信夏时真的一点都不爱自己了。 以前,她生气顶多能撑一周。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 夏时权衡着,一个月刚好可以去确定有没有怀孩子,如果怀了就走,没怀还可以想办法留下。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么问,陆南沉心底隐隐不适。 “恩,不骗你。” 夏时也知道这种口头上的承诺,没有什么可信度。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我信你,你别骗我。” 陆南沉压在心里的郁结更深。 确定,她是真的想离开。 忽然他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把她绑住,哪儿也不准她去。 这种念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又不是非夏时不可! 他留她,也可能是因为不甘心吧。 第一百九十二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自从选择离婚以后,夏时从来没有想过会和陆南沉做真正的夫妻。 陆南沉抚过她鬓边的碎发:“你叫叫我。” 夏时红唇轻启:“南沉。” 陆南沉本来还想亲她,可惜门铃声打破了这一刻的美好。 是有人送吃的来了。 一个小时后。 两人收拾好,用过餐。 “今天公司没有什么事吗?”夏时试探性的问。 陆南沉发现她好像很想自己离开。 “恩,我已经把大部分的工作交给了别人。” 其实早该这样,作为集团首脑,他的事情太多,也该分出去。 夏时不由发愁,他要是不走,自己怎么回房间拿那瓶精子呢? 陆南沉望向她:“你很想我去公司?” 夏时摇头:“没有,我就是好奇一问。” “这个月我会把工作放下,我们好好相处。”陆南沉又道。 放下工作...... 夏时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点头:“好。” “你以前不是说想回桑铃县吗?”陆南沉漫不经心的开口。 夏时拿起水杯的手一紧。 两人刚结婚的时候,她经常会和陆南沉提起自己长大的小县城。 毕竟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要和他分享自己的一切。 “恩,是说过。” “等会儿你收拾一下,我们今天下午开车过去。” 说好做一个月夫妻。 他第一次决定做夏时的丈夫,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想到别人说过的蜜月旅行,想必就是这样。 夏时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好,我现在就去收拾。” 回到自己的房间。 夏时拿起手机刚好看到赵唯唯打来的未接电话。 她回拨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怎么样了?”赵唯唯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恩,成功了。” 夏时觉得这次很大几率可以怀上。 “太好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小逸带走了,离开这里?”赵唯唯问。 “现在还不确定一定能怀上,我想检查确定怀孕后再走。” 夏时又把陆南沉说做一个月夫妻的事,以及今天下午就去桑铃县的事告诉了她。 赵唯唯有些懵:“这个渣男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不管怎么样,一个月时间,还是要等。” 夏时的手落向小腹,如果她怀上了,也要十月怀胎,并不会那么快就生下来。 “好吧。” 夏时怕陆南沉上楼来,没有和赵唯唯说太多,就挂了电话。 随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个箱子。 在钟点工阿姨来收拾房间的时候,她找了一个借口去了主卧,把那瓶精子用被子裹着偷偷带出来。 把东西收好后,夏时换了一身休闲装,拖着箱子下楼。 “我们现在就走吗?” 陆南沉坐在沙发上看书,抬头望向她,片刻后才把书放在一边。 “恩。” 他起身一把提起夏时的箱子出门。 夏时愣愣地跟在他的身后,更加的诧异。 箱子放进后备箱,坐上车后,夏时才知道,陆南沉要亲自开车过去。 “去桑铃县最少也要五六个小时,要不让司机开车?”夏时怕他不知道。 “不用。” 陆南沉不喜欢两个人一起出去,路上还有外人在。 他今天走之前,还告诉了许牧,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打电话给自己。 第一百九十三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 去往桑铃县的路上,大雨纷纷扬扬。 夏时坐在副驾驶上,不经意间看见陆南沉俊美的侧脸,呼吸一顿,很快又收了回来,看向车窗外。 说实话,以前没有得到陆南沉前,她一直觉得他很难靠近。 可如今,他的每一寸地方,她都触碰过了。 有一句话说的好,一个男人再高冷,但有了肌肤之亲,两个人之间也就不一样了。 陆南沉也注意到她看自己,在休息区的时候,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习惯你这么安静。” 夏时望向他,就听他说:“你以前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听闻此话,夏时不由苦笑。 “那你肯定不记得当初你说,不喜欢我多话。” 陆南沉一怔。 车内的氛围一下子低沉起来。 夏时以为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又惹他不开心起来,于是刻意找话题。 “我们路过这个服务区后,前面有一片枫树林,这个时候有很多枫叶,很漂亮。” 如今已经到了早秋,天黑的快了,天气也渐渐凉了下来。 特别是下雨的时候。 在他们的车经过枫树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因为下雨,天色格外黑沉,但依旧可以看到纷纷扬扬的枫叶飘落。 也是这个时候,陆南沉看到夏时脸上久违的笑意。 这一刻,他好像回到了过去,刚认识夏时的时候。 那个烂漫可爱的小姑娘。 过了枫树林,基本上看不见外面的风景了。 夏时拿手机想要玩一下,却发现手机没有电了,没有办法,她只能在车上充电。 这时,陆南沉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用这个。” “没有密码。” 夏时迟迟才接过手机。 陆南沉的手机里面很简洁,出了办公用的软件,和通讯软件外,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连听歌的都没有。 夏时看了看,最后还是打开了浏览器,想看看最近的新闻。 打开后,她一眼就看到热搜榜第六,阮星辰公开道歉抄袭。 她的眼中都是不敢置信。 因为前两天陆南沉还试图让唯唯放弃追究,怎么现在阮星辰竟然公开道歉了? 陆南沉可从来不会让她受委屈。 夏时疑惑地时候,车已经来到了县城内。 陆南沉提前让人定好了酒店。 “今天先休息。”他走下车。 两人一起进去的时候,夏时忍不住开口:“我刚才看到新闻,阮星辰公开道歉了。” 不仅仅是公开道歉,还下架了歌,并且提出了高额赔偿。 陆南沉一点都不好奇。 这件事是他让许牧叫阮星辰做的,如果不愿意,就不用待在中嘉。 “你上次说的对,抄袭就该付出代价。” 陆南沉没有拆穿她就是时老师的事,而是说道。 夏时发现他真的变了很多。 来到酒店后,夏时才发现他就订了一间房。 “我们一起睡吗?” “不然呢?” 陆南沉反问。 没有给夏时拒绝的权力,他牵起她的手腕,去往电梯。 行李服务员早早就把放在了两人的房间。 陆南沉走的很快,夏时只有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刚到房间门口。 她就被男人一把抱了起来,身体悬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落在了一张铺满鲜花的大床上。 陆南沉整个人倾身而来。 “从现在开始你要什么直接跟我说,我都给你。” 他要用一个月来证明,他比冷池强。 夏时从前假死离开,还有现在想离开自己,一定会后悔!! 第一百九十四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温和的光线下,夏时凝视着面前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南沉低头吻过她的额头。 夏时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我今天有点累,不想。” 陆南沉顿了顿,抱紧了她,什么也没说。 夏时靠在他的怀里,可以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南沉......” “恩。”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拥抱吗?”夏时忽然问。 陆南沉闻言,想起她第一次抱自己的时候,是两人的新婚夜。 她的父亲刚刚离世,他却把她给拉开了。 不知道夏时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他以为她在怨自己:“以前的事,不会再发生。” 他极少道歉,这算是示错。 夏时却疑惑地抬头看他,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两人第一次拥抱是自己读书的时候,他黑夜冒雨去接被欺负的自己...... 怎么说不会再发生呢? 夏时自顾自闷声道:“我应该是那时候喜欢上的你,很喜欢很喜欢......” 明明是说喜欢自己的话,陆南沉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人结婚的时候,他很确定,夏时爱自己。 怎么说,那时候才喜欢的自己? 他的疑惑没有解开的时候,夏时又说:“我觉得那时候你真的很好,我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够嫁给你。” 陆南沉喉结微微滚动。 他也没想到会娶这个小丫头。 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才十岁,瘦瘦小小的,不过脸上洋溢的却是最美的笑。 “我们现在可以重新开始。”鬼使神差,陆南沉说道。 夏时深深地望着他:“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她经常做梦,梦见陆南沉后悔了,让自己回家,说会对自己好,可每次醒来,都是大梦一场空。 她还没等到陆南沉回答,门口传来了门铃声,是服务员送晚餐过来了。 用晚餐的时候,两人不知不觉中岔开了话题。 晚上,睡在一起,关灯后,陆南沉自然而然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喊道:“小时。” 夏时把助听器摘了,没有听清他的声音。 她睡着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像是一叶扁舟随波逐流,不知道该去哪儿,当睁开眼的时候,身边陆南沉已经不见了,外面天色大亮,风吹动着白色的窗帘微微晃动。 夏时换了套衣服起身,顺手拿过手机,就看到了唯唯发来的消息,说的也是阮星辰道歉的事。 夏时还看到国外助理发来的信息,对方已经在安排赔偿了。 关闭了手机后,夏时走出去,就看到陆南沉一身黑色风衣正站在一棵大榕树下,身形高大挺拔,手里还提着什么,正朝着这里走过来。 走近的时候,夏时才发现他手里提着的是两份简单不过的早餐。 是桑铃县特色包子粉条。 这些东西,曾经陆南沉根本不会看一眼。 “醒了,我去买了早餐。”陆南沉望着她,眉眼温柔,“你不是说喜欢这里的早餐?” 他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在找夏时的四五年里,时不时就会看曾经他们的聊天记录。 看着夏时从一开始很多话,到最后只有简单的分享。 夏时迟迟才回过神,点头:“恩。” 两人回到房间的时候,陆南沉忽然止住了脚步,望着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做?” 夏时疑惑地看着他。 就听他说:“我们现在是夫妻,你以前说,要每天牵手,拥抱,接吻。” 第一百九十五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夏时听后,抬手牵了牵陆南沉,随后又抱了抱他,轻轻地吻过他的唇。 本想就这样,陆南沉却把早餐放下,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重了整个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人做着最亲密的事,可他却看不到夏时的眼中有任何的波动。 他不甘心地咬了下去。 夏时疼得眉宇紧蹙,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抓紧了手。 她报复性回咬向陆南沉,直到嘴里都是腥甜才停下。 陆南沉大掌捧着她的脸:“你看着我,再叫叫我。” 夏时抬头,就看他被咬破的唇,红的妖冶。 “南沉。” 她的眼中平静无波,不是当初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小丫头了。 陆南沉心口猛地一缩,眼尾有些泛红,他直接抱起夏时。 不管她的拒绝,把她放在沙发上。 “叫我!!” 夏时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一时温和,一时又这样,喜怒无常。 “南沉!” 淡淡的一声,没有任何一丝感情。 陆南沉听着,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上下不得。 他什么也没再说,抱起夏时回到房间。 …… 等一切结束后,早餐都冷了。 陆南沉本想叫人重新去买,被夏时拦住了。 房间里面可以加热,加热后,两人吃,味道都变了。 夏时忽然明白,之前陆南沉说的重新开始。 就像是这个早餐,凉了以后,再次加热,也不是当初的味道。 吃过早餐。 陆南沉开车熟练得把夏时带到了她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破旧的砖瓦房外面被人收拾的很干净,没有一点杂草和落叶,就像是有人生活一样。 夏时讶异的同时,有邻居注意到这边的车。 在她下车的时候,邻居不由吃惊:“小时!你不是去世了吗?” 夏时还没反应过来,陆南沉从另外一边下车,对邻居道。 “都是误会。” 语罢,他先一步朝着房子走去。 夏时有些好奇,他是怎么认识这里的邻居? 她对邻居阿姨礼貌一笑,随后跟着陆南沉进去,里面更是被收拾的一尘不染。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她问。 陆南沉顿住脚步,偏头看她:“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 夏时不知道,在她消失的日子里,陆南沉常常会一个人开车来这个地方,想要等到她。 久而久之,他就安排了人过来打扫卫生收拾。 夏时凝视着他冷峻的侧脸:“为什么?要是我真的死了呢?” 陆南沉薄唇绷得紧紧地,许久才说: “你不是说不甘心吗?怎么舍得死?” 怎么舍得死? 夏时心里不由得苦笑,走上前,喃喃出声。 “你真的很自信。” 她觉得是从前的自己太过卑微,给陆南沉造成了错觉,那就是自己永远不会离开他。 陆南沉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可现在他越来越不确定了,所以才会带夏时来这里。 “我给你看个东西。” 陆南沉带她朝着一间卧室走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将门推开。 当门内的一切落入夏时的眼中时,她的眼眶都红了。 她站在原地,久久不敢置信。 第一百九十六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卧室里面竟然放满了夏父生前的遗物,其中一幅画,还是夏父画的夏时。 当年夏父死后,夏母崔凌和弟弟夏木经营公司不善,最后不得不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拍卖。 夏时这次回国后,也在尽可能去找父亲的遗物,特别是这副画。 画上的夏时才十多岁,一身白裙坐在阳台上,抱着一大束的鲜花,言笑晏晏。 夏时一步步走过去,看着那幅画,就想到了满头白发的父亲。 他在给自己作画的时候,那慈祥的一张脸。 夏时伸手轻轻地触碰着那副画,喉咙有些哽咽:“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这副画了。” 因为这是父亲给她画的,不值钱。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南沉能把它找到。 陆南沉见夏时现在的表现,知道这次是送对了东西。 他一步步走上前:“这些东西,你都可以带回岱椽。” 是带回岱椽,不是带走。 他只想尽可能让夏时不舍得走! 夏时收敛情绪,回头看向陆南沉,眼中都是感激:“谢谢。” “你以后别再闹,要什么,我都给你。”陆南沉道。 闹...... 夏时眸色暗淡了些许,含糊点头。 陆南沉这个时候又拿出了一张黑卡,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张卡你随便刷。” 以前夏时嫁给他后,他都是让许牧给夏时生活费。 不过直到夏时离开,他才发现,许牧打给夏时的钱,她一分也没用。 夏时望着递到面前的卡,没有欣喜,摇头。 “不用了,我有钱。” 陆南沉的手僵在半空,沉默了片刻后,又解释:“我们现在不是夫妻吗?” “这是我的工资卡。” 他也不知道身为丈夫,是不是应该这么做。 夏时只好收下,反正这一个月过去,他们就算什么都不欠了。 ...... 答应和陆南沉做一个月夫妻后,夏时发现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都要她抱,亲,牵手...... 这种感觉好像他们是真的步入了婚姻,而不是有名无实。 在桑铃县待了三天后,两人一起回桃洲,在晚上八点的时候,陆南沉开车带她到了江边,看烟花。 八点的时候,烟花准时在天空绽放。 四周是三三两两的人,夏时和陆南沉站在一起格外的登对,这一刻他们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夫妻。 夏时望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有一种冲动,就是告诉陆南沉真相,告诉他,小逸是他的孩子......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南沉就接到了阮星辰打来的一通电话。 夏时不知道阮星辰说了什么,就看到陆南沉很着急的要走。 她忍不住拦住了他:“你不是说这些天,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我们吗?” “等我回来再说。”陆南沉道。 夏时却抓住了他的衣袖:“你想好了,如果你现在走,我就不会再履行承诺了。” 不会再答应什么做一个月的夫妻。 陆南沉一点点拉开了她的手:“阮星辰出了事,现在在重症抢救室。” “我会让人来接你回去。” 语罢,他上车离开,留下夏时一个人站在原地。 夏时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并不觉得难过,只是觉得自己很傻,还以为他变了,差点就把孩子的事告诉了他。 幸好没有...... 第一百九十七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 “嘭!”一朵璀璨的烟花在天空转瞬即逝。 一旁的情侣,女生抓着男生的手说:“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夏时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很想去谈一场恋爱。 自从喜欢上陆南沉后,她拒绝了身边其他人的追求,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就那么嫁给了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恋爱的滋味。 仰头望着漆黑的天空,夏时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无声地说道:“爸,我后悔了。” 后悔嫁给陆南沉,后悔为什么会坚定的选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八点半,烟花结束。 人群散去。 许牧开车过来接夏时的时候,就看到她孤身一人站在江边,背影格外的孤寂。 想起未婚妻前日和他说过的话,爱一个人就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怎么还能因为别的女人,影响两人的感情呢? 这一刻,他竟然有些同情这个女人了。 把车靠边停下,他走下车,来到了夏时的身旁。 “夏小姐,我来送你回家。” 夏时迟迟才回过神,看向他的时候,收起了眼中的失落,礼貌回:“多谢。” 坐上车。 许牧特意把车上的暖气调高了一些。 虽说这些年在国外,夏时的身体好了一些,但相比其他人来说,还是太瘦了,特别是吹了冷风后,脸色格外的苍白,好像一吹就能倒下。 许牧看着后视镜的她,一边开车一边替陆南沉解释说: “阮小姐今天晚上差点就被脑残粉给害死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她说想见陆总最后一面。” 脑残粉...... 夏时不由苦笑,陆南沉只要稍稍一查,就会知道那哪里是什么脑残粉? 而且以阮星辰的手段,她不信她会被害。 再说了,现在严旭还被冷池抓着的,哪儿有机会害她呢? 怕就是她自导自演。 “恩。”夏时顿了顿,“我都知道,他说了。” 许牧松了一口气。 跟着陆南沉那么久,他是真的发现自家老板喜欢上了夏时,不然也不会找她那么多年,更不会为了她放下工作,还特意找关系买夏父的遗物等等...... 只不过陆南沉不会表达出来,如果说他爱一个人有八分,绝对只会表现出一分。 路上灯光斑驳,夏时望着车窗外失神。 终于抵达岱椽。 陆南沉还没回来,夏时洗漱完,就躺在了床上,刚好可以给唯唯和小景打电话。 “这几天过的怎么样?”赵唯唯接到电话问。 因为这些天,一直和陆南沉在一起,她们都没时间联系。 夏时简单说了一下,没有告诉她,陆南沉因为阮星辰丢自己一个人在江边的事,随后问她小景在哪儿。 “小家伙这些天一早就回房间睡了,你要见他吗?我现在叫他。” “不用,睡了就别打扰他。” “好。” 赵唯唯根本不知道隔壁的夏云景根本就没有睡,先听了一下夏时和赵唯唯聊天的内容后,他在网上搬砖,赚钱。 “渣爹还不算太坏,知道把外公的遗物找回来,不过,我还是要努力赚钱,让妈咪能够早日生活无忧。” 夏云景对电脑有极高的天赋,不过要赚几十个亿,对白手起家还小的他来说,还有些困难。 看着电脑上的一长串数字,夏云景蹙眉,才几千万,何时能赚到妈咪的彩礼钱呢? 突然他想到了一句话,能赚钱的,都写在法律里面。 夏云景快速敲击着键盘。 “如果从自己老爹的账户上拿钱,应该不算犯法吧?我这是拿抚养费。” 第一百九十八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岱椽别墅。 夏时挂了电话后,不多时,冷池就打了过来。 她忙接过,就听冷池道:“今天我让人带严旭又去见了阮星辰。” 夏时心底咯噔一下,难道阮星辰真的被严旭伤到了? “你知道吗?那个女人竟然想要他的命,要不是我的人,他差点就死了。” 冷池告诉夏时,这些天,他一直让人安排,要严旭知道阮星辰的真面目。 可那个傻男人一直不愿意相信,今天还特地找到阮星辰的家。 阮星辰一开始假装安抚他,过后竟然给他的下了安眠药,等他熟睡后,把煤气打开,想要造成他意外身亡。 只可惜被自己的人发觉,强行带走了。 阮星辰很害怕,就开始自我伤害,还恶人先告状说,有脑残粉闯入了她的家,害她...... 听完这一切,夏时眼中都是震惊。 她根本不敢想,阮星辰竟然能这么狠! 她猜的没有错,所谓的受伤,就是她自导自演! 一直没有听到夏时回答,冷池不由担心:“小时,你没事吧。” “没事。”夏时回过神,“我只是没想到她能这么狠。” “一个孤儿能走到现在,肯定是有些手段。” 说到这里冷池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这种人你一定要小心为上。” 他顿了顿,又小心试探:“怀孕的事处理好了吗?” 夏时也没隐瞒:“已经拿到了。” “好,那我尽快把小逸带出来,我们回爱莎。” 夏时有些担心,她是见过关小逸的地方了的,那里安保森严,和医院完全不同,冷池要是想带他出来,肯定不容易。 “再等几天好吗?我想想办法,让陆南沉主动放小逸走。” 她怕冷池为了自己受伤,或者得罪陆南沉。 她欠冷池的太多了...... 另一边,冷池站在阳台上,望着漆黑的夜色,喉结微微滚动。 这几天,他听回来的雷七说,夏时一直和陆南沉在一起,两人很亲密...... 虽然知道夏时是为了怀孕,可他是个正常男人。 只要是男人,又怎么见的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好。” 最终,他还是选择尊重夏时的选择。 挂断电话后,他回头看向躺在病床上刚醒来的严旭。 严旭的眼睛里面都是空洞,嘴里呢喃着:“我为了她放弃了爱我八年的未婚妻,为了她把所有的钱都投入给了她,为了她去害人,她竟然想要我死!!” 冷池漠然上前:“所以你后悔了?” 严旭望向他:“当然!我现在恨不得杀了她!” 冷池什么也没说走出病房。 外面一排的保镖看到他出来,躬身。 冷池走出医院,来到了外面。 他想,如果最后夏时选择了陆南沉,他也不会后悔。 因为喜欢她,是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人强迫。 如果哪一天,他不爱她了,他也会好好待她,因为两人还是朋友。 一辆豪车停下来,车窗落下,露出男人俊美的脸:“哥,上车。” 是冷池的好朋友贺晏。 冷池在国外的时候,国内的生意,都是他代为打点。 坐上车后。 贺晏叹息道:“最近的几个项目又黄了,都是陆南沉让人干的,他是死心了要和你做对。” “我们现在还能自负盈亏,不过要是被国外的老头子们知道了,就糟了。” 其实贺晏说这些,都是想让冷池放弃陆南沉的老婆。 什么人不好,偏偏喜欢个有夫之妇 第二百章 第二百章 陆南沉的眼眶通红,发疯一样去找她。 可几个房间打开都没有看到他,他都要让人去机场堵人了。直到来到后院,看到坐在空椅上的夏时,紧绷的心这才松懈。 夏时睡不着,在外面吹吹风,就看到陆南沉略显慌张的过来。 她还以为今天他不会回来了。 四目相对,陆南沉拔腿朝着她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昏暗的光线下,夏时身形微僵,没有发现他泛红的眼眶,也不知道他有多着急。 “这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在房间?”陆南沉嗓音沙哑低沉。 夏时觉得他这话问的莫名其妙。 “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就一定要在房间?” 陆南沉喉咙一哽。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知道刚刚那段时间,在发现夏时消失后,他为什么会那么慌。 他还没说话,夏时又问:“阮星辰没事吧?” “她的脖子被人抹了一刀,现在还在医院接受治疗。”陆南沉如实回。 脖子被抹...... 夏时不由得佩服阮星辰,为了达到目的,对自己也是真的狠。 “那个人抓到了吗?” 说起那人,陆南沉神情微冷:“没有。” “不过,查出来除了一个粉丝,其他几个人是冷池的保镖。” 夏时靠在陆南沉的怀里,听闻此话,缓缓抬头望向他。 “这话什么意思?” 陆南沉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喉结微微滚动:“是不是你告诉了冷池什么话?” 他不认为夏时会害阮星辰。 但不代表冷池不会为了夏时,做伤害阮星辰的事。 夏时的喉咙忽然有些发痛,眼前似是被蒙上了一层水雾。 “所以你觉得是我让冷池害的她?” 这么多年了,她确定已经放弃陆南沉,可是被冤枉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女人悲楚的目光就像是一根针刺向陆南沉,他薄唇轻启:“阮星辰救过我妈,我不希望她死在桃洲。” “如果你对她有什么不满,可以告诉我,别通过其他男人的手。” 夏时直接推开了他,眼中都是空洞。 “你是凭什么认为的我对她不满,想要害她?还让冷池去伤她?证据呢?” 没等陆南沉回答,夏时又道:“我和阮星辰之间如果说有什么仇恨也是因为你,可现在......”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凭什么认为五年过去了,我还依旧爱着你,会为了你伤害别的女人?” 漆黑的夜里,冷风呼呼得往身上刮。 陆南沉仿佛都感觉不到身上的温度了,他一点点靠近夏时:“你说什么?!” 夏时迎着他冷冽的目光,一字一句:“我是傻,可还没傻到为了一个男人,去害人。” 陆南沉的呼吸似是被扼制住了。 他把夏时逼到了角落,一拳狠狠砸向了她旁边的墙上。 重重的一声,吓得夏时不由哆嗦。 陆南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点点靠近夏时,两人之间近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是说,你不爱我了?” 夏时意识到刚才过于气愤说错了话,要是现在得罪他,被他发现些什么,她的计划可能付之东流。 她垂落的手紧紧地攥着,说着违心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爱一个不爱我的人。” 第二百零一章 第二百零一章 陆南沉心底浓烈的不甘被强行压下,捧着夏时的脸,直接吻了下去。 夏时这才发现,他的手在刚才受伤了,还流着血。 她没有心疼,而是用力躲开了他。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说的话?我不会再遵守和你的约定。” 陆南沉的唇落在她的侧脸上,听着她的话,呼吸很重。 他解释:“我欠阮星辰,必须还。” 欠阮星辰...... 夏时喉咙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上下不得:“那你就不欠我吗?” 阮星辰救了他的母亲性命! 而自己也救过他,为什么他会这么厚此薄彼? 陆南沉并不知道她心里所想,以为她说的欠,是结婚三年的冷落。 “我保证,以后好好和你生活。” 他是第一次对别人妥协。 这话,如果是五年前听到,夏时一定会欢喜异常,可现在她不相信陆南沉。 “我累了,想要休息。” 陆南沉一把抱起了她,朝屋内走去。 夜里。 夏时被陆南沉强行拥着。 陆南沉不知道为什么,根本睡不着,他只要一闭上眼,就是今天回来的时候,屋内空荡的一切。 手上的伤,还有些刺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时突然开口:“我能问问,阮星辰救了你母亲的事吗?” 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陆南沉把当年顾雅和沈泽被人陷害,同坐一趟车去公司的时候,出车祸,然后被阮星辰救的事,告诉了她。 夏时听完,眼中都是震惊。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为什么沈泽会对阮星辰那么好,也才知道为什么陆南沉会那么容忍阮星辰...... 才知道自己救人的事,被阮星辰顶替了!! 她紧紧地攥着陆南沉的衣角,手都在颤抖:“如果......我是说如果,不是她救的你母亲,是我,你信吗?” 陆南沉黑目一怔。 他还没说话,夏时忙开口:“别多想,我刚才开玩笑的。我困了,睡了。” 夏时闭上双眼,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说出口后,又不敢等陆南沉回答。 也许是被他不信任的多了,被他嘲讽的多了,冷落的久了,已经不相信他会信自己。 怕他一出口,就是伤自己的话。 再说这件事,过去了十多年,她又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再多说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陆南沉也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当年母亲出事后,他赶到医院,照顾母亲的人,就是阮星辰,他亲眼所见。 拥着夏时,许久后,他才睡着。 睡着后,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夏时又偷偷离开了,这次离开他再也没有找到过她。 惊醒的时候,外面天都没有亮,陆南沉下意识看向身边。 夏时已经从他的怀里出来,睡在了角落。 陆南沉把她重新揽在怀里,抱紧了几分。 他想继续睡,可手机震动声响起,拿过是许牧打来的。 他轻声起来,走到阳台后,才接电话。 “什么事?” “老板,刚刚财务经理那边突然说,您的私人账户被黑,一下子丢了七十多个亿!” 第二百零二章 第二百零二章 陆南沉的账户被黑,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许牧也没想到,今天凌晨接到电话的时候,震惊了很久。 “查到了是谁做的吗?”陆南沉只是一瞬的诧异,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还没有。” 许牧顿了顿,又道:“这次的事太过突然,没有防备,等知道的时候,钱已经不见了。” 说也奇怪,黑进陆南沉账户的人,竟然只拿了七十多个亿。 还有,拥有这样的胆量和技巧,怎么不直接黑银行,要专门黑陆南沉的私人账户,可见那人是专门针对陆南沉。 “给你们一天时间。” 陆南沉直接挂断了电话。 其实入侵一个人的账户并不难,难的是怎么把钱给转走。 现在陆南沉账户上的钱,只是一串数字消失,并不代表,钱就已经被转移。 而且就算真的没了,对他来说也是九牛一毛。 另一边,赵唯唯一早起来,准备送夏云景去幼儿园,推开门,却发现他还在睡。 “咦,今天怎么了?” 往常夏云景上学根本不需要人叫,会准时起来。 赵唯唯上前几步,见他睡得很熟,有些不忍心把他叫醒,忍不住捏了捏他红红的小脸蛋。 “真是难得,今天就让你迟到一次好了。” 夏云景昨夜为了侵入陆南沉的私人账户费了好一番功夫,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才睡。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 他蹙了蹙眉,那样子像极了缩小版的陆南沉。 “睡过头了。” 夏云景和陆南沉一样很守时,今天还是他出生以后,第一次起晚了。 他立马洗漱收拾出去。 没想到这个时候赵唯唯还没走,特意坐在沙发上等他:“小人精,你今天迟到喽?” 夏云景没想到会被她抓包,以往赵唯唯会去公司上班,一般都是司机送他去学校。 “唯唯阿姨,你今天不用上班吗?”他转移了话题。 赵唯唯闻言,脸上写满了惆怅:“恩,等会儿要去见个人。” “该不会是上次那位沈叔叔吧?”夏云景一边收拾背包,一边道。 赵唯唯眼底都是震惊,她发现自己给他取的小名儿果然没有错,真的是个人精! “你怎么知道的?” 夏云景装出一副天真模样:“我猜的。” “噢。”赵唯唯才不信呢。 见夏云景收拾好,于是道:“走吧,我和他见面的地点刚好在你的幼儿园附近,我送你过去。” “好。” 赵唯唯对沈泽不仅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还格外讨厌,可是没有办法,赵父以死相逼,她不得不去见沈泽。 也不知道沈家那种世家大族看上她哪儿了,竟然特意找到赵父提亲。 一想到要和沈泽这种人牵扯不清,赵唯唯就头疼。 车上,夏云景也有自己的担忧。 上次幼儿园门口,沈泽就要抓他,但是被阻止了,过后,他时常发现门口有奇奇怪怪的人蹲守。 他是真没有想到,沈泽这么记仇。 一定要想过办法,解决一下他,不然自己可能会落入他的魔爪。 “唯唯阿姨,你会嫁给沈叔叔吗?”眼看要到幼儿园门口,夏云景忽然道。 赵唯唯正在喝水,差点就喷了出来。 “怎么可能?他就是个坏蛋,我不可能嫁给他的。” 夏云景放了心。 “那就好,我到了,拜拜。” 赵唯唯看着下车后,飞奔离开的夏云景陷入了沉思。 他这话什么意思呢? 没等她想明白,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正是沈泽。 第二百零三章 第二百零三章 赵唯唯不情不愿得接过了电话。 “到那儿了?”那头男人声音磁性。 “马上过来。” 赵唯唯说完,直接挂断,让司机把车靠边停下。 随后,她踩着小高跟去到附近的餐厅里面。 整个餐厅都被沈泽包下了,她走进去的时候,里面除了服务员,就只有沈泽一人。 男人身上的白大褂还没脱下,坐在窗边的位置上,望着窗外,不说话的时候,斯文俊美,不输她心中的那位。 赵唯唯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暗骂自己花痴了。 这种男人,也就是空有皮囊。 她走上前去:“沈少。” 沈泽回过神,偏头看向她,一米六五的身高,扎着个丸子头,外加婴儿肥,显得她就是个刚出校园的大学生。 他仔细地打量着她,怎么也想不起,到底什么时候碰的她。 正要问赵唯唯,两人以前什么时候见过,没想到女人直接开口。 “我这次过来,是迫于无奈,是被我爸威胁的,希望你别多想。” 赵唯唯没有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略显慵懒的男人,继续道:“麻烦你和沈老爷子说一声,我配不上你,和你们沈家,让他把定亲的礼金都拿回去吧。” 沈泽一愣:“礼金?” 他才发现自己被爷爷坑了。 说只要自己去医院好好工作,就会不提娶赵唯唯的事,没想到老爷子偷偷把定情的礼金都给了。 “你不知道?”赵唯唯也是疑惑。 “当然。”沈泽目光如炬,“我早就说过,孩子我可以要,至于你,我会赔偿。” 孩子? 什么孩子? 赵唯唯更加懵了。 只见沈泽直接递过来一张空白支票。 “自己填。” 赵唯唯还在发愣。 根本不懂沈泽什么意思,她来这里就是想和他说清楚,怎么他还给自己钱? 一想到夏时欠陆南沉那么多个亿,她吞了口口水,犹豫着要不要拿。 “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随便填?” “只要你别打扰我的生活,也别使手段找我爷爷。” 赵唯唯有些怒了:“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的爷爷......” 沈泽打断她。 “我没兴趣知道这些。” 赵唯唯也懒得解释了,既然有个人愿意送钱,她干嘛不要。 她试探得看向沈泽:“我要一百个亿。” 给小时八十亿,自己留二十亿,这辈子都不愁了,也不用看老爹脸色过日子。 本以为作为桃洲太子爷的沈大少,对这点钱根本不再乎,没想到男人眼中都是轻蔑之色。 “你开什么玩笑?” 生个儿子要一百个亿?她怎么不去抢? 沈泽更加不喜欢眼前的女人,也不知道爷爷看中她哪儿了。 “一个亿,爱要不要。” 他说完,也没追究两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就想摆脱赵唯唯。 “过些天,把孩子送到我的私人别墅。” 那个小混蛋虽然可恶,但毕竟是他的种,怎么能看他跟着这么一个唯利是图的母亲? 又是孩子? 赵唯唯在沈泽要离开的时候,忙问:“什么孩子?” “你心里有数。” 赵唯唯:“......” 她有什么数?莫名其妙! 第二百零四章 第二百零四章 岱椽别墅。 阳光洒落在脸上,夏时睁开双眼的时候,陆南沉已经重新回到了床上。 她抬头正对上男人俊美的一张脸。 正想起来,陆南沉却把她重新拉入了怀里。 “早。” 陆南沉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夏时微愣。 看来他根本没有把自己说的话记住。 她直接躲开。 陆南沉凤眸微启,眼底都是不明,他一把攥住夏时的下颚,直接亲了上去。 这次根本不是之前那么温柔,霸道又粗暴。 夏时的手抵住他,想要躲开,却怎么也躲不掉。 正当陆南沉想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急促得电话声响起。 他眉宇一蹙。 又是什么事? 伸手拿过手机,是夏时的电话,他看了一眼备注,赵唯唯。 不悦地把手机递给夏时:“你朋友。” 夏时什么也没说,拿起手机下床,走到阳台才接电话。 “唯唯,怎么了?” 赵唯唯不知道夏时和陆南沉在一个房间,立马告诉了她今天的事。 “你说沈泽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夏时听完后,也很奇怪。 她想了想,问:“唯唯,他说的孩子,不会是小景吧?” 赵唯唯身边的孩子,除了夏云景就没了别人。 “小不点?”赵唯唯震惊不已,“对了。我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上次我去幼儿园接小景,刚好碰到沈泽抓他,还好有我在......” 赵唯唯一阵后怕。 夏时也是不敢置信。 为什么沈泽会一直针对小景,难道真的是因为在陆老爷子的寿宴上,小景不小心碰到了他吗? 她知道沈泽记仇,可总不至于这么针对一个小孩子。 “唯唯,你说小景是不是瞒了我们什么?” 夏时一直都很相信小景,因为他就像个小大人。 小景一般不会撒谎,除非,他是怕自己受到伤害...... “他一个四岁小孩儿能瞒什么?”赵唯唯这一刻脑子有点宕机,“小时,你别多想,我不会要沈泽的钱,什么孩子,去他的。” “恩。”夏时顿了顿,又问她,“那你爸那边?” “拖着吧,他总不能把我绑去沈家吧?”赵唯唯心底奇怪,“也不知道沈老爷子看上我哪儿了,我都没见过他。” 赵父不是夏母,夏时知道他心底还是在意唯唯的,不会强行逼她。 就是不知道沈泽那边会怎么样...... 和赵唯唯聊着,夏时一直注意着落地窗内陆南沉的动静,男人懒洋洋得望着她,见她一直打电话,正要起来。 夏时忙让赵唯唯帮忙这些天多注意一下小景后,立马挂了电话。 陆南沉一身黑色的睡袍来到了夏时的面前。 “你和她聊了什么?聊那么久,我一来就挂了?” 他说话的时候,伸手去拿夏时的手机。 夏时忙将手机收到身后。 “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让陆南沉更加想要知道她手机里面有什么不能自己看的。 夏时注意到他的眼神,又道:“我告诉她,昨天你抛下我,去见了阮星辰。可以了吧?” 第二百零五章 第二百零五章 陆南沉眼睛的余光捕捉到夏时的不自然,没有再追问。 夏时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炙热的目光。 “我去洗漱。” 才刚走两步,陆南沉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从背后抱住她,呼吸很重:“我们继续。” 夏时身形微僵。 还没来得及拒绝,陆南沉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脖子上...... “我不想......” 夏时忙抵住了他。 陆南沉停下来,重重地呼吸着。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夏时有过一次后,他就越来越难克制自己,也越来越贪念。 “为什么?”男人嗓音沙哑。 还没等她回答,又问:“你要是不想,为什么要回来招惹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告诉我!!” “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你!” 陆南沉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无措,他让人调查了夏时的过往,知道她在国外的工作,也知道她和冷池一起生活了四五年。 可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回来,还来到自己的身边。 夏时被他抱的更紧,肩膀处生疼。 “放开我。” 陆南沉却不肯,他总觉得只要放手,她又会消失。 两人僵持的时候,楼下传来了门铃声,打断了这一切。 陆南沉换了身衣服,下楼。 顾雅已经等在楼下,见他下来,忙上前。 “南沉,今天不管怎么样,我要你把那孩子带来见我。” 前些天,知道陆南沉带回来一个孩子后,她派人去调查,没想到陆南沉做的保密工作太好,到现在,她也没能查到那个孩子。 陆南沉得知她的来意后,冷淡道:“孩子不是我的。” 顾雅脑中一轰。 “你说什么?” 她盼孙子盼那么久,竟然不是。 “那他是谁的孩子?” 她不信陆南沉会无缘无故照顾其他人的孩子。 陆南沉拉开椅子,坐下。 “这事不用您操心。” 顾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什么叫不用操心?妈要一个孙子,孙女也行!” “你要是真的和你弟弟一样有问题,妈愿意让您领养。” 说起弟弟,陆南沉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楼上,夏时走出来的时候,也听到了顾雅的话,不由吃惊。 陆南沉竟然还有一个弟弟? 为什么,她都不知道? 顾雅察觉到陆南沉不高兴,不敢再多说,站起身:“我走了,求你别让妈妈失望。” 她走后不久,陆南沉抬头看向走出来的夏时。 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过来。” 夏时就那么站在原地,没有走过去。 陆南沉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心闷闷地。 最终,他起身来到夏时的面前:“换了衣服,我们出去。” “去哪儿?” “你以前不是说想看海的吗?”陆南沉道。 夏时没想到他还记得。 “我已经看过大海了。” 在国外,她住的地方,就是靠海。 陆南沉闻言,想了想:“那就去看樱花。” 他记得夏时总会唠叨着,要去东京,可嫁给自己后,三年里除了在国外找自己,没有去任何地方旅游。 夏时看了一眼窗外:“现在是秋天,没有樱花。” 第二百零六章 第二百零六章 室内寂静得可怕。 陆南沉忽然发现,自己除了知道夏时喜欢鲜花,想去老家,想去东京以外,想不到她还想要什么了...... 夏时也察觉到他的尴尬,洒脱地说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再继续做什么夫妻?” 陆南沉喉咙微涩:“什么叫我们说好了?那明明是你一个人的决定。” 一个人的决定...... 如果什么事都需要两个人同意,那他独自见阮星辰又算得了什么呢? 夏时紧抿得唇,失去了血色:“那好,现在还有十九天,希望最后你能信守承诺。” “我去做饭。” 她转身去到厨房。 陆南沉的心口越发的闷。 他快步上前:“我做。” 夏时一愣,回过神的时候,陆南沉已经到了厨房里面。 她看着一身高定服装的男人,站在厨房,格外的突兀。 既然他想做,夏时也懒得拒绝。 她想陆南沉过不了多少天,就会受不了,变回以前那样,那时候她就可以正当离开。 陆南沉在工作上游刃有余,可是厨艺却很一般。 一份早餐,一个多小时才完成。 “如果不好吃,就点餐让人送来。”陆南沉坐下后道。 夏时看着面前寡淡的粥,和有些烧焦的鸡蛋,还有上次那份勉强可以吃的海鲜粥有些奇怪,她还记得当初阮星辰发的朋友圈图片,陆南沉会做一桌好菜...... “你不会做饭吗?”她鬼使神差问。 陆南沉神情一僵:“当然会。” 男人挑了挑眉,把自己碗里烧焦一边的鸡蛋部分丢掉后,递给夏时。 “你吃这个。” 夏时看着他又把自己碗里的鸡蛋,交换后,慢条斯理的切去不好的部分。 陆南沉察觉到她的视线,解释:“只是不熟练。” 他怎么可能会做饭,从小到大,他厨房都没有进去过几次。 夏时没有再多问,低头喝粥,还没吃进嘴里,陆南沉的手伸过来。 “别吃了,凉了。” “我让人送早餐过来。” 他刚才先尝了一口,发现把盐当糖放了。 还没等夏时反应过来,粥连同碗一起被陆南沉丢进了垃圾桶。 陆南沉起身来到外面,打电话让人送早餐。 他有些后悔,怎么不一开始就让人送来,白忙活了一个上午。 夏时走到客厅,望着落地窗外的陆南沉,觉得他现在格外的反常。 外面纷纷扬扬的落叶,飘下。 陆南沉转身的时候,正好对上夏时清澈的目光。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想到什么,又对许牧说:“上次和说过的事,可以安排了。” 许牧不敢置信:“老板,您是真的要把夏家都还给夏时?” “恩。” “老板,当初您拿下夏家的时候,它已经临近破产的边缘了。现在夏家所有的产业和原公司都和集团合并,风生水起,早就不是原来的价了。”许牧还很清醒,提醒他。 陆南沉却不以为意:“你照做就行。” “您要是真的对夏小姐上心了,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 许牧的话还没说完被陆南沉打断。 “谁说我对她上心了?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许牧还不傻,老板现在分明就是嘴硬,哪儿有人这么试探别人的 第二百零七章 第二百零七章 陆南沉向来是说一不二,许牧也只能照办,让法务部准备合同协议。 “对了老板,今天凌晨您私人账户被盗的事,一时半会儿可能查不出来,对方使用的地址是虚拟的......” 陆南沉闻言,蹙眉:“把现有调查出来的数据都发给我。” “是。” 陆南沉接到数据后,就去了书房。 他快速得在电脑上敲击着,很快就找到了对面的漏洞,查出了对方的真实地址。 “河西......” 另一边,夏云景在幼儿园厕所里面快速的敲击着键盘,额头上都是细汗。 立马放弃了转移钱,把自己的地址外接出去。 夏云景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想到渣爹手下还有些能人,这钱真不容易拿,差点就被发现了。” 还好他今天不放心,把电脑带了出来。 陆南沉只发现了河西这个大概的位置。 “放弃得真干脆。” 他有些不明白,如果是敌对公司,应该不会用这种奇怪的手段。 把大致地址发给许牧:“好好查一查,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陆南沉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威胁存在。 把一切交代清楚后,早餐也送了过来,陆南沉下楼来和夏时一起吃早餐。 夏时还不知道小景差点就被陆南沉发现,现在她就等着看这个月会不会怀上孩子,还有怎么把小逸平安带走。 “我能不能去见见小逸,”夏时试探性的问后,又解释,“他毕竟还小,身边没有亲人,我担心。” 自从上次生日见过小逸,她就没有再见他了。 陆南沉拿着筷子的手一紧,又想起了母亲说的话,还有自己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以及冷池。 他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你放心,他过的很好。” 泉林庄园那边每天都会给陆南沉汇报夏云逸的情况,有什么事,他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夏时被拒绝,心一下子凉了,嘴里的早餐没了滋味。 她眸色暗了暗:“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过分了吗?” “你婚内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怀别的男人的孩子,就不过分?” 如果是以前的他根本不会让这个孩子活下来!! 这一点,夏时根本说不过他。 因为她必须隐瞒小逸的身份。 她只能放下自尊:“就算我求你,让我见见他,我真的很想他。你不是说我们现在应该和平常夫妻一样吗?” 陆南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她。 下午,抵达泉林庄园。 夏云逸正无聊地晒着太阳,看着枯黄的落叶一片片飘落,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死。 如果自己死了,妈咪一定会很难受吧,他不想看到妈咪哭。 小保姆照顾着夏云逸,发现他只要安静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小大人,眼睛里面藏满了心事。 “小逸宝贝,你是不是想妈咪了?”小保姆问。 夏云逸立马收起了脸上凝重的神色:“姨姨,叔叔怎么还不来看我,他是不是讨厌我,再也不会来看我了?” 小保姆一阵心疼。 老板那么凶,小逸宝贝竟然还想着他。 “怎么会呢,我刚才听管家说,老板和你的妈咪马上就要来了。” 夏云逸眼前一亮,终于不用继续躺着了,臭爹地,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今天让你好看!! 第二百零八章 第二百零八章 夏时这次过来,想好好把庄园四周逛一下,万一陆南沉不愿意放小逸,她也能想办法把小逸带走。 夏云逸听说两人过来,早早就等在了门口。 “妈咪。” 夏时看着小小的他站在风口,立马上前,抱住了他。 “怎么站在这里?”夏时牵起他的手,“冷不冷?” “不冷。” 夏云逸说完,看向走在夏时身后的陆南沉:“叔叔,我等你们的时候腿麻了,你能不能抱我进去。” 夏时闻言,立马道:“妈咪抱你进去。” 夏云逸却摇头,继续看着陆南沉。 “叔叔,我妈咪身体不好,你抱我好不好?” 夏时有些尴尬,还想劝夏云逸的时候,陆南沉几步走上前,从后面提起夏云逸的背带裤。 “走吧。” 夏云逸身体悬空。 因为有过前车之鉴,陆南沉提起他的时候,刻意保持了距离。 夏云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随后双脚使劲往后蹬,陆南沉深色的西装上瞬间多了几个小鞋印。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夏云逸一边蹬一边道歉:“叔叔对不起,我腿抽筋了,呜呜呜,不是故意踢你的。” 腿抽筋了,还能踢得这么准? 陆南沉确定这个臭小子在故意针对自己:“没关系,等会儿叔叔帮你看看腿。” 把夏云逸放在屋内的沙发上后,陆南沉的手就要去抓他的腿。 夏云逸慌忙躲开:“叔叔,我的腿好了。” 陆南沉就那么看着他。 夏时发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忙上前:“对不起,小逸他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先换件衣服?” 陆南沉也不好真的和一个小屁孩儿计较。 “恩。” 他一走,夏时立马问夏云逸。 “是不是又骨骼疼了?” 白血病的症状之一,就是骨骼疼痛。 夏云逸摇头:“没有,就是抽筋了。” 他说完,伸手抱了抱夏时。 “妈咪,我好久没有见你了,好想你呀。” “妈咪也想你,对不起,现在才来见你。”夏时格外的难受。 夏云逸见四周没有人,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妈咪,这是我想你的时候画的。” 夏时拿过打开一看,是卡通版的泉林庄园,还有自己...... 她有些不敢置信,这个画,虽然很粗糙,可是庄园的各个位置都画出来。 夏云逸靠着她:“妈咪,我一个人无聊的时候,保姆姨姨就会带我散步,我把我喜欢的地方都画下来了,想给你也看看。” “宝贝,你真的帮了妈妈一个大忙。” 有了这副画,准确来说是地图,她想偷偷带走小逸,又多了一成的把握。 夏云逸还指着地图告诉夏时:“妈咪,你看,这是猫猫,这里也有......” 猫猫......就是猫眼摄像头。 夏时诧异地看着怀里的小只:“小逸,你怎么知道画这些?” 夏云逸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地说道: “这是以前老师教过的呀,我都学会了噢,我聪明吧。” 夏时打消了心底的疑虑,小逸毕竟还是个四岁的孩子,哪儿知道画地图呢。 小景比较聪明,可能还会想到,小逸就和自己一样平凡,可能是歪打正着。 “恩,我家小逸最聪明了。” 第二百零九章 第二百零九章 夏时偷偷把小逸的画藏起来。 泉林庄园很大,如果要逛,最少也要两天时间才能逛完,而且还不一定能发现四周隐藏的摄像头。 陆南沉重新换了一身休闲衣服下来,身形高大挺拔,他漆黑的双目倒影着母子两人坐在地毯上玩的场景。 岁月静好,却莫名让人吃味。 夏云逸注意到他,忙和他打招呼:“叔叔,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刚才只是踢几脚渣爹,感觉还不够解气。 夏时很想阻止夏云逸,她担心孩子和陆南沉接触多了,两人会知道对方的身份。 毕竟血缘关系摆在哪儿。 可惜,陆南沉已经冲他们走了过来:“玩什么?” 夏云逸脑子一转。 “我们玩过家家吧?你做爸爸,妈咪就做妈妈,我是你们的孩子?” 夏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陆南沉也是一愣。 这个臭小子,怎么和女孩子一样?竟然喜欢玩过家家? “叔叔,你不会觉得我是在占你便宜吧?我爹地可是大富豪,你赚了。”夏云逸小嘴嘟囔着,一副便宜陆南沉的模样。 “小逸,别为难叔叔......” 夏时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南沉打断:“好,我做你的爸爸。” 夏云逸见他同意,瞬间抱住了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往他新换的裤子上抹:“呜呜呜,爸爸,小逸好想你呀,小逸想你想的快要死掉了。” 陆南沉本能的想把他推开,可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一句爸爸出来,让他整个人都没了脾气。 一边的夏时看着小逸抱着陆南沉叫爸爸的样子,喉咙很疼。 她知道两个孩子虽然表面上从来没有说过要爸爸,但心底一直想要一个父亲。 要是他知道,他现在抱着的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该多开心。 可是她不敢,不敢告诉陆南沉...... 夏时暗自掐紧了掌心,指尖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夏云逸哭了一会儿后,又眨着大眼睛看着陆南沉:“爸爸,你为什么要赶走我和妈妈?你知不知道我和妈妈这些年过的有多辛苦?” 陆南沉还没回答,他又可怜兮兮地问。 “那个狐狸精就那么好吗?值得你抛妻弃子?” 要不是知道小逸在玩儿过家家,夏时还以为他已经知道了真相。 陆南沉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在哪儿学的这些,难道是电视剧? 他只能敷衍的回:“傻瓜,爸爸怎么可能抛弃你和妈妈?都是误会。” 面对夏云逸,陆南沉格外温和耐心,真的和他玩起家家。 夏云逸瞬间由阴转晴:“太好了,我就知道爸爸你不会抛下你的乖儿子和乖媳妇的。” 说完,他再次抱住陆南沉的大腿。 “爸爸,既然我和妈妈现在都回家了,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呀?” 陆南沉有些懵。 夏时也是,她问:“小逸,你要什么表示?” “别人家的小孩都是爸爸和妈妈一起带大,只有我,是妈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夏云逸说完,泪眼汪汪看陆南沉,“爸爸,你要先和妈妈道歉,说对不起。” 道歉...... 陆南沉看向夏时,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 夏云逸压低了声音:“叔叔,你不会是玩儿不起吧?” “你这样,以后就没人和你玩儿了噢。” 第二百一十章 第二百一十章 不得不承认,小孩子对大人的激将法还挺有用的。 陆南沉再次看向夏时,喉结微微滚动,薄唇轻启:“对不起。” 夏时也看着他,一时间愣住了。 许久,才回过神:“没关系。” 夏云逸总算是用一种不一样的方式,让渣爹道了歉。 “爸爸,我天天一个人待在这里太无聊了,你和妈妈今天带我出去玩一下好不好?” 比起撒娇,夏云逸可不是盖的。 陆南沉根本拒绝不了他:“好。” 答应后,陆南沉让人安排好,带夏云逸去附近的游乐场。 因为夏云逸身体原因,很多项目都不能玩儿,夏时全程注意着生怕他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一家三口在游乐场,格外引人瞩目。 夏云逸走了一会儿,感觉很疲惫,他看向陆南沉,没有抱自己的意思,心想这个男人要不是有钱,要不是有颜,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媳妇。 “爸爸,你看别人家爸爸。”夏云逸指着不远处,把女儿抗在肩上的父亲。 陆南沉也看了过去,再看向夏云逸,一脸嫌弃:“不行。” “可是爸爸,我好想让你抱抱贴贴。”夏云逸望着陆南沉不走了。 “不许踢。” 陆南沉警告完才抱他。 夏云逸这次没有捣蛋,乖巧地坐在他的怀里,一下子指这里一下子指那里。 一下子要玩这个,一下子又要玩那个。 “爸爸,快把那个大熊猫抓住送给妈妈。” “爸爸,你真棒。” “爸爸,我和妈咪要吃那个......” “爸爸,你是最优秀,最厉害的爸爸......” 夏云逸被陆南沉抱住后,就不愿意再下来了。 而陆南沉竟然在一声又一声爸爸和一声又一声吹捧中,彻底迷失了自我,都快忘记了他是冷池的儿子。 从下午一直抱着夏云逸到黄昏,直到他趴在背上睡着后,陆南沉才结束了游戏。 “让我抱吧?”夏时伸出手。 今天下午,她几次想要抱小逸,都被小逸拒绝了。 可能是父子血缘,小逸好像特别的黏陆南沉。 她不知道的是,小逸就是故意要累陆南沉,故意只让他幸苦。 “不用。”陆南沉拒绝她。 夏时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迟迟才收回:“幸苦你了,谢谢你陪着他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陆南沉走在前面,忽然顿住了脚步,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称得他更加的高大起来。 “你说如果我们的孩子还在,会不会和他一样?” 夏时眸色一颤,忙躲开了他的注视:“或许吧。” 陆南沉以为她是难受,也就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把夏云逸送回庄园后,交代人好好照料,陆南沉和夏时一起坐车回岱椽。 桃洲的气候变化很快,前些日子还是三十多度的天气,这些天就只剩下十几度,回去的路上,冷风呼啸。 抵达岱椽的时候,夏时从车上走下来,感觉风一吹就能倒下。 陆南沉长腿快步上前,走到她的身旁,挡住了侧边的风。 “夏时。” 夏时停下,疑惑地看着他。 “我想要个孩子。” 第二百一十一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四周安静的仿佛只能听见风水树叶的声音。 夏时凝视着陆南沉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能道:“抱歉,我现在可能......” 她话还没说完,被陆南沉打断。 “不是和你。” 夏时瞳孔骤然一缩,就听他声音又狠又冷继续砸过来:“你觉得一个男人会选择和一个背叛自己,并且生下别人孩子的女人,继续生子吗?” 陆南沉没等她回答,快步朝房内走去。 到了自己的房间后,他烦闷的将外套丢到一旁。 就在刚才,他说想要孩子的时候,在听到夏时要拒绝后,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也才反应过来今天的自己有多荒唐。 竟然会答应做一天那个孩子的爸爸...... 他是有多缺孩子,才会愿意做别人孩子的爸爸? 别墅外。 夏时独自站在风里,脑海中回荡着陆南沉说的话。 “你觉得一个男人会选择和一个背叛自己,并且生下别人孩子的女人,继续生子吗?” 她面色平静,一步步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面只有她一个人,格外的空荡,这样的情况,让她不自觉想起了五年前。 夏时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么空旷的地方,于是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拿出手机,播放音乐听。 轻柔的音乐,让她的内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轰隆——!”窗外一声惊雷,闪电划过天空。 不多时,大雨倾盆,像是没有停歇一般。 夏时望着外面的雨失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汽车开动的声音,不多时就听到了门铃声。 这个时候,谁会来? 夏时不知道陆南沉睡了没有,先出去,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阮星辰还穿着病服,脖子上绑着纱布,浑身是雨,面无血色的站在门口。 阮星辰没想到是夏时来开门,她愣了半响:“陆哥呢?” “不知道。” 夏时没有告诉她的义务,移开了脚步,准备离开。 这时,阮星辰看到陆南沉正朝这边走来,她一把抓住了夏时的手,随后身体后仰,重重地从玄关的楼梯栽了下去。 玄关口,还有楼梯,铺着大理石板,“轰”得一声响,仿佛是头碎裂了的声音。 夏时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她就被身后过来的陆南沉一把拉开。 陆南沉快步上前。 只见,阮星辰躺在地上,头部的鲜血被雨冲刷。 陆南沉立马拨打救护电话。 夏时刚才被陆南沉一推,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再看向阮星辰的时候,只见她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小时,你为什么要推我?” 这种栽赃人的手段,阮星辰真是百用不爽。 关键是这次特别的成功,在陆南沉的眼中,就是夏时推得她。 陆南沉叫了救护车后,听到阮星辰的话,看向夏时:“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不想她死在桃洲?” 夏时现在是百口莫辩。 不过也不想就这么担上罪名。 “我没有推她,你要是不信,就算了。” 现在的她只想说出事实,不想对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解释。 阮星辰捂着受伤的头,摇晃起身,直直地看向陆南沉。 “陆哥,你就是这么保护我的吗?她几次三番欺负我,难道真的要我死,你才会帮我?” 第二百一十二章 第二百一十二章 几次三番欺负...... 夏时心底冷笑,怎么不说她自己几次三番诬陷别人? 阮星辰的手都被鲜血染红了,被陆南沉带上车,离开。 临走的时候,她得意看了一眼夏时。 仿佛在说,看到了吧,我和你之间,陆南沉只会选择我。 现在的夏时并不难过,反倒希望阮星辰快点和陆南沉在一起,希望陆南沉因为她,放过小逸和自己。 救护车上。 陆南沉冷俊的一张脸看不清任何情绪:“这么晚,你来岱椽做什么?” “我一个人在医院害怕,想见你。”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有留住陆南沉。 她害怕,害怕陆南沉真的不管自己了。 今天的事,更加重了她的猜测。 陆南沉的眉心紧拧了三分。 “以后别来岱椽。” 阮星辰喉咙一哽:“为什么?是因为夏时吗?她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 陆南沉打断她:“夏时是我的老婆!” 阮星辰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那我呢?这些年,我为你付出那那么多,我等了你八年。” “我会弥补你。” 陆南沉面无表情地打过一通电话,给著名的导演,当着阮星辰的面,把一部电视剧的主角给她拿下。 “只要有我在,你永远不会失去名气,也没必要使那些小手段。” 这一刻,阮星辰才知道,陆南沉早就把自己看清了。 她眼底有些害怕,也不敢再提,要陆南沉娶自己的事。 之前,网上因为阮星辰抄袭国外歌曲的事,闹得很凶。 可是因为有陆南沉这一层关系,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很快就被解决了。 依旧有各种大牌代言找阮星辰,根本没有影响到她的名气。 这一夜,陆南沉没有回岱椽。 夏时是第二天看到网上新闻,才知道阮星辰又接到了著名导演的女主角,还接了三四个大牌代言。 赵唯唯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气的跺脚。 “她到底是走什么狗屎运了?怎么除了抄袭这种丑闻,那些名牌代言还是止不住的找她?还有王导,他可是国内外著名导演,怎么会选阮星辰这个要演技没演技的女人当主角呢?” 昨晚来岱椽一波苦情戏,今天就得到这么多代言,还有女主的角色。 夏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唯唯,你知道吗?陆南沉一直以为当年是阮星辰救的他母亲,还有沈泽。” 赵唯唯都懵了。 “怎么会?” “当年我救过顾雅后,就晕倒了,当时只有阮星辰在我身边。我被她顶替了。” 夏时简单告诉了赵唯唯一切。 赵唯唯不敢置信:“阮星辰怎么这么不要脸?沈泽和陆南沉都被她骗了?” “小时,你快和陆南沉说清楚呀!” 夏时望着窗外的细雨,很平静:“我和他提过一次,他根本不相信,再说过去十多年了,我也没有证据。” “还有一点,我不确定陆南沉对她好,只是因为恩情。” 赵唯唯也明白:“阮星辰这么左右逢源,肯定是因为陆南沉。” “她又是他的初恋,男人最忘不了的就是初恋,还是算了吧,等你怀孕,我们就走,管他陆南沉是不是被骗。” 赵唯唯想的是,陆南沉被骗也好,最好在最得意的时候,知道自己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然后后悔。 “恩。” 夏时和她聊完后,洗漱,准备出门,却看到门口停着的迈巴赫。 第二百一十三章 第二百一十三章 车内,陆南沉坐在后座上。 昨夜,他在车上坐了一夜,也没等到夏时一个电话。 见夏时走出来,他把车窗降下,一脸疲惫。 “上车。” 夏时以为他刚回来,专程兴师问罪,于是没有上去。 “有什么话,你在这里说。” 陆南沉眉目之间笼罩着几分憔悴:“还有半个月,我们继续。” 夏时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随后坐上车。 陆南沉没有提昨天晚上阮星辰的事,夏时也没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司机启动汽车。 “今天我们回老宅。”陆南沉道。 夏时不明白:“去老宅做什么?” “过几天就是中秋。”陆南沉顿了顿,又道,“你以前不是一直说想和我一起住老宅?” 夏时沉默了一瞬。 其实她想说,以前想住老宅,不是因为老宅,而是想和陆南沉一起。 但时间过去那么久,她已经不再乎这些了。 两个人也是不可能的...... 昨夜,她想了很久。 哪怕这次没有怀上,她已经得到了陆南沉的精子,有的是机会怀。 至于小逸,她已经知道了泉林的地图,有办法把他带出来。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陆南沉不甘心,就算自己和小逸逃走,他还会把自己逮回去。 所以只能配和他点头:“好。” 老宅里。 下到佣人,上到主人,没有一个人看的起夏时。 陆南沉不知道,夏时最讨厌的就是去那个地方。 蒙蒙细雨中,好似给整个世界镀了一层薄雾。 夏时跟着陆南沉下车,望着一眼没有尽头的陆家老宅,只觉得压抑。 还有十七天...... 身边保镖撑着黑色的打伞,她踩着高跟跟着陆南沉一路进去。 老宅的林管家早早就带着女佣等候着,自从上次给岱椽送鲜花后,他对夏时的印象更加差,表面却很恭敬。 站在他旁边的一位打扮漂亮的女佣,就是他的女儿林琳。 夏时一眼就发现了女人看向陆南沉是难以收敛的爱慕。 “少爷,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这段时间由林琳照顾您和夏小姐。” 林管家吩咐完,叮嘱了自己的女儿林琳几句就去忙了。 林琳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看着陆南沉。 “少爷,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你们可以下去了。” 陆南沉最不喜欢的就是老宅一屋子的佣人,这也是为什么,他很早就从老宅搬出去,一个人居住了。 林琳有些尴尬的离开。 她走后,夏时和陆南沉很快到达了他的房间,屋内统一的黑白单色调,就和陆南沉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没有多余的色彩。 夏时换了一双鞋子进去,伸手去拍飘在外套上的水。 男人高大的身形一下挡在了她的面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南沉直接抱起了他。 “你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 两人近如咫尺,夏时闻到了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知道他现在开始抽烟,但这些日子,她几乎没有闻到。 是昨夜或者凌晨抽的? 见夏时一直发呆,没有回应,陆南沉再也按耐不住自己,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了上去。 第二百一十四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夏时的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一想到,昨天夜里,陆南沉可能也吻过阮星辰,她只觉一阵恶心。 她背靠冰冷的墙壁,伸手用力推他。 陆南沉只觉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直接脱去了自己的外套。 “不……” 夏时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拒绝。 陆南沉以为她是在欲拒还迎。 夏时没有办法,着急的眼尾都被染红了。 她张口直接咬向了陆南沉。 男人闷哼一声,停下来不敢置信地看她: “你做什么?” “你放我下来!”夏时眼眶微红。 陆南沉手落在了她的脸上:“不放。” 夏时发现他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当真,还在亲自己。 她的脑海中不由得想到昨夜,可能陆南沉和阮星辰也是如此,抓着陆南沉肩膀的手,指尖狠狠地掐住他。 男人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陆南沉,你放我下来!!” 陆南沉根本不肯。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夏时越是不依,越是冷漠,他越想把她揉进骨髓,不准她远离自己。 屋内的气温好像都升高了。 突然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陆南沉停下来,满眼不悦:“谁?” 林琳站在门外,早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一张脸涨的通红,又羡慕又嫉妒。 “少爷,老爷子让您过去见他。” 她揉了揉发烫的脸道。 “知道了。” 陆南沉看着怀里的夏时,用衣服把她包裹好,放到一边的大床上。 “好好休息。” 也不知道她这几年在国外怎么生活的,体质还是那么差。 夏时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脸色略显苍白:“恩。” 陆南沉换好了一身衣服,却没有走,他来到夏时的面前,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肩膀上,那一个个夏时咬过的痕迹,还有背上一道道血痕。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疼一样,手落在夏时的脸上,也不生气:“我要走了,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这招是跟夏云逸学的。 夏时疑惑地看着他,这人还没被咬够吗? 陆南沉对上她水灵灵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克制不住的亲过去。 再次被夏时咬,他像是学会了一样,回咬向夏时,只是没有像她那么狠,那么用力。 夏时忙躲开。 陆南沉抬手摸了摸她的唇:“疼吧?其实我也会疼。”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出去。 夏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缓缓闭上了双眼,无声的呢喃。 “你真的也会疼吗?” 两人结婚后的三年里,她受的伤,那只是这一点。 夏时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指尖里面都带着点点鲜血,失神不已。 这个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林琳走进来,看到屋内一地的衣服,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特别是在她看到陆南沉的床上,睡着的人却是那个还不如自己的聋子时,更加的不甘心。 “夏小姐,你在国外看来没有白待,学了不少魅惑男人的本事吧?” 第二百一十五章 第二百一十五章 女人嘲讽刺耳的声音让夏时回过神来,她的视线飘向林琳。 林琳穿着标准的正装,不忘露出胸前的事业线,一张瓜子脸,细眉微蹙,眼中写满了嫉妒。 从前,夏时见过她几次。 明明是一个管家的女儿,表现的却像是陆家的千金。 林琳见她没有回答,以为她没有戴助听器,用脚把地上的脏衣服踢到一边,嘴里还止不住侮辱夏时。 “真是不要脸,一个残废,尽会这些勾引人的手段。” “以前还会装纯,现在这都是穿的什么?” 林琳看着地上高档奢华的衣服,当着夏时的面,狠狠地用脚去踩。 她笃定夏时不敢拿她怎么样。 因为过去也是这样,她把其他的人打发走,就可以欺负夏时。 她根本不知道如今的夏时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为了陆南沉,忍受一切的人了。 夏时披了一件外套从床上下来,一步步来到了林琳的面前。 林琳抬头看她,注意到她耳朵上戴着助听器,不由冷笑。 “啧,原来你听的见?我还以为你彻底聋了呢。” 哪知她话音刚落,夏时抬起手“啪”得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林琳瞬间愣住,脸颊火辣辣的疼。 “你敢打我?” 夏时的手掌还有些疼:“是,我打你了,你能怎样?” 林琳气得抬手就要回击,夏时眼疾手快一把抓着了她的手腕,反手又是一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林琳根本没有料想到夏时会从一个人人欺负的软蛋,变成现在这样厉害。 她还穿着高跟,第二次被打,踉跄着摔在了地上。 她咬牙站起身:“夏时,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夏时都笑了。 “一个陆家的佣人,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林琳气得眼眶通红:“可就是我这么一个佣人,就能把你赶出去,那年除夕夜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林管家为陆家工作几十年,林琳从小就在陆家长大,陆老爷子很喜欢她。 只要她在陆老爷子面前哭一哭,夏时的去留还不是她一句话? 夏时当然没忘。 婚后一年除夕夜,她就是被林琳几滴眼泪赶出的陆家,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差点就被冻死。 对陆老爷子来说,一个没了家世,没了娘家帮扶,还是残疾的她,根本比不上从小在自己面前长大的林琳。 “你也不必去老爷子面前哭了,我现在就走。” 夏时平静地说完,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随后当着林琳的面走了出去。 她的背笔直,走出房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林琳看着女人的背影,眼底的讶异迟迟没有散去。 她没想到三言两语下,夏时真的会走。 想着夏时可能是对自己示弱,她心底的气愤才稍稍平复。 等人走后,她让人把夏时的衣服直接丢入垃圾桶。 陆家老宅,又大又空旷。 夏时走人少的地方,到了大门口后,拿起手机拨打给了雷七。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夏小姐,我就在陆家老宅不远处。” 自从有了上次差点被严旭害死的事后,雷七就立马回来照看夏时。 “恩,还要麻烦你接我一段路程。” “是。” 第二百一十六章 第二百一十六章 寒风中,夏时着一身大衣,却还是觉得冷。 雷七注意着四周的监控摄像,一路开车,等在了距离她最近的地方。 很快,他就看到女人身形消瘦的走了过来。 他立马下车,把车门打开。 “谢谢。”夏时走上前道谢。 雷七回到车上,体贴得打开了车内的暖气。 自从夏时到国外后,很多时间,都是由他保护夏时。 他知道夏时怕冷。 “我们现在去哪儿?” 夏时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回:“回岱椽吧。” 她离开,陆南沉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肯定又会兴师问罪。 “好。” 雷七选了一条风景很好的路,回去。 夏时望着车窗外的风景,问他:“你上次急着回家,是有什么事吗?” 雷七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随口回道: “未婚妻和我取消了婚约。” 夏时不由得诧异。 雷七作为保镖,他们极少聊私事,这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有一个未婚妻,没想到还取消的了婚约。 “是不是因为你的工作?”夏时有些不好意思。 像雷七这么负责的保镖真的不多了,基本上只要自己找他,他都会在,哪怕很晚。 雷七黑目一紧,沉默了半瞬。 “她有了喜欢的人。” 这一句,让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夏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话还没说完,急切得电话声响起。 拿起一看,是陆南沉打来的。 想到他家里的佣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夏时没有接,直接把手机静音。 雷七透过后视镜看向她:“要不要回去?” “不用,继续回岱椽。” 夏时不想继续委屈自己。 凭什么陆南沉一通电话,自己就要回去? 林琳也算是他的家里人了吧?如果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冷遇,林琳怎么敢那么欺负自己? 另一边,陆南沉听着电话里面,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再次拨打过去,还是一样,没有人接。 陆南沉没了耐性,看向面前站着的林琳和其他的女佣。 “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女佣们一个个看向林琳不敢回答。 林琳直接颠倒黑白:“少爷,你去见老爷子后,我给你们收拾房间,可是夏小姐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我两巴掌。” “我气不过,想要找您主持公道,她就走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捂着通红的脸,眼泪滚滚而落。 打人? 陆南沉细细想来,夏时除了打过自己外,还没打过其他的人。 他凤眸微凉:“只是这样?” 林琳怯怯地望向陆南沉:“夏小姐要走的时候,我拦着她了,她却说,陆家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陆南沉听着这些,起身,临走前,落下一句话:“你最好没骗我!” 林琳打了一个冷颤,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陆南沉走出去后,立马给派着跟踪夏时的手下打电话。 “夏时现在在哪儿?” 林琳她们就在背后听着,陆南沉急切的声音,根本不像从前。 以前陆南沉不见夏时,根本不会去找。 可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保镖一直跟踪着夏时,因为雷七的车是出租车,也没多想,如实回答:“夏小姐刚坐出租,好像是回岱椽的路线。” 得知夏时还在桃洲,陆南沉紧绷的心稍稍松懈。 但他不明白,夏时为什么突然回去。 “知道她为什么回去吗?” “不知道。” 保镖守在外面,并不知情。 陆南沉挂断电话,让人安排车,立马送自己回岱椽。 路上。 陆南沉再次拨打给夏时,依旧没有人接听。 他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开回去。 另一边,夏时已经抵达岱椽,和雷七告别后,她站在别墅的门口,并没有进去。 细雨飘落在肩上,吹着冷风,她的眼底都是迷茫。 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传来了汽车开动的声音,她偏头看去,就见一脸低调的路虎朝着这边驶来。 还没反应过来,陆南沉已经冲下了车,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夏时清澈的眼中都是失望。 陆南沉有些莫名其妙。 不告而别的是她,不接电话的也是她? 怎么自己还不能兴师问罪? 夏时将他推开,迎着雨,往别墅里面走。 “只有半个月,我觉得我们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陆南沉眸色骤冷,紧跟着她往前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什么意思?” 夏时停下来,隔着蒙蒙细雨望着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提出要做一个月夫妻,我觉得不管怎么样,结局都不会变。” “你现在把小逸还给我,我们分开好吗?” 陆南沉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是不是因为在老宅,我对你做的事?” 他的手一点点的触碰着夏时冰冷的脸颊:“我保证下次一定会尊重你。” “你不是因为林琳来找我的吗?”夏时满眼疑惑。 陆南沉手一僵,才明白两人误会了对方。 “当然不是。” “你不是来责怪我的?”夏时又问。 “不确定的事,还没有问你,为什么要怪你?”陆南沉回道。 夏时眉眼闪动了一下,望着他熟悉的一张脸,仿佛回到了最初遇见他的时候。 她没有因为陆南沉一句话,就认为他变了,而是后退了一步。 “那你把事情弄清楚后,再来找我吧。” 说完,她快步进入了房间。 带着一身的寒意,夏时反锁了卧室的门,去到浴室里面,打开了温水放入浴缸里。 等浴缸的水放满了以后,夏时泡进去,温暖包裹全身。 此时,客厅里。 陆南沉身上的西装都被雨给淋湿了,眼底都是阴霾。 “好好问问,收拾我房间的女佣,夏时到底为什么离开。”他对保镖吩咐。 准确来说是为什么生气。 “是。” 保镖走后,陆南沉也没换衣服,听着浴室里面传来的水声。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不了解夏时。 以前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可现在,她选择的是逃避和远离。 半个小时后,夏时终于从浴室里面出来,她裹着浴袍,一眼就看到已经到自己房间的陆南沉。 “你是怎么进来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 男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姿挺拔得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 他的短发还没有干,立体的五官,如同古井般深邃的瞳孔中神情复杂。 “把门拆了,进来的。”他不缓不慢回。 夏时裹紧了身上的浴袍:“你出去。” 陆南沉却没有要走的迹象,起身来到她的面前。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他还没有查出来,只想夏时亲口告诉自己。 夏时却不想理他:“没什么,麻烦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陆南沉根本不动。 “又不是没见过。” 夏时瞬间羞红了脸,没有办法,她只能背对着陆南沉去换衣服。 陆南沉重新坐在沙发上,视线一直停留在女人绷紧的后背上,喉咙有些发热。 很快,他发觉了自己的变化,立马收回视线,拿出手机去看保镖那边有没有办好。 果然,没多久,保镖发来了消息: “老板,我们用了一些手段,才让女佣说了实话。” “她们说,是林管家的女儿林琳先侮辱的夏小姐,然后还要以告诉老爷子为威胁,让她滚出陆家,夏小姐才离开。” 默默看完了信息,陆南沉周身的气压都低了。 他打字:“把人带过来。” 发完后,关闭了手机,再次看向夏时,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他还不知道,一个陆家请的佣人,竟然敢赶自己的妻子走! 夏时望向陆南沉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如果我告诉你,你会信我吗?” 陆南沉心中一窒。 夏时很平静地继续说着:“不管你现在信不信我,我不相信你会为我做主。” “如果不是因为你,她敢侮辱我?敢威胁我吗?” “不只是她,陆家的每一个人,又有谁把我当陆太太呢?” “他们和你一样,只把我当成一个攀附权贵的骗子,一个残疾的聋子。” 夏时一字一句的诉说着,全然不管面前的陆南沉是不是会生气。 反正精子和泉林的地图她也拿到了,最不堪的结局,不过是撕破脸罢了。 为了两个儿子,她不怕。 陆南沉听着她一句又一句的控诉,明明是林琳欺负了她,怎么反倒变成了自己的错? 他也不甘示弱:“难道我认为的错了吗?” “难道你没有骗我,难道你不是......”弱听两个字,被他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是曾经,他根本不会克制自己。 可现在,一看到夏时眼中带泪的时候,他就会不舍得伤害她。 但话都说出来了,后面的克制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夏时眼尾发红: “对,你认为的都对,我就是个骗子,还是个残废。那麻烦陆总你高抬贵手,把我儿子还给我,放我们自由吧。” 又是这句话,陆南沉的手不由收紧,指骨咔擦作响。 他嘴上冷笑:“对了。你还忘记了一件事,婚内出轨。” 说完,陆南沉起身来到了夏时的面前。 “你这么对我,还想我轻轻松松放了你?” 第二百一十九章 第二百一十九章 “你当我是什么人?”陆南沉说完,没有等夏时回答,直接出了卧室。 夏时一个人站在原地,想着他说的那些话,身形有些不稳。 她想的果然太简单了,就算陪陆南沉做一个月的夫妻,他也不会放了自己和小逸的。 这么看来,她只能和陆南沉撕破脸,带小逸走了。 可是她不能再麻烦冷池。 夏时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思索着要怎么样,一个人带小逸离开。 “嘭!” 楼下,传来陆南沉摔门离开的声音。 夏时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明白只有陆南沉允许她私下见小逸,带小逸出泉林,她才有可能逃走。 只是带走小逸后,她要怎么样出桃洲呢? 很快夏时想到了一个人,她用雷七交给自己的电话,拨打了一个熟悉的电话过去。 “喂。”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中年男人熟悉的嗓音。 “蒋叔叔,是我,小时。”夏时道。 对面蒋明彻听到夏时的声音,不由震惊:“大小姐,你真的还活着?” “恩。” “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蒋明彻疑惑问。 “说来话长,蒋叔叔,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蒋明彻是夏父生前最信任的律师,他在桃洲也有不少的关系。 “好,什么忙,你说。” “我需要两个出国的身份,这件事谁都不能告诉。” 夏时其实也可以用钱去买,可是自己去买,陆南沉肯定很容易就能查出来。 蒋明彻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大概什么时候需要?” “越快越好。” “好。” 办理假的身份,最少也要一个多星期。 这段时间,她要想办法,把小逸带出来。 挂了电话后,夏时立马删除了通话记录,她坐在椅子上,感觉心跳的很快。 得罪陆南沉是什么下场,她比谁都清楚不过。 夏家骗婚,结婚的三年里,陆南沉各种针对夏氏,在商场上抢夺夏氏的项目,最后在夏氏最落魄的时候,以最低的价格收购。 她如果要逃,一定要逃的远远的,不能被陆南沉找到,如果被他找到,不知道他又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 ...... 陆南沉并没有离开岱椽。 在岱椽的地下室中,林琳跪在冰冷潮湿的地上,脸上挂满了泪痕,眼中都是慌张,再也没了面对夏时的时候那副得意嚣张。 “少爷,我错了,我都是因为太嫉妒夏时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觉得她根本配不上你。” 陆南沉坐在首位上,冷嘲:“那什么人配的上我?” 林琳一哽。 “是你吗?” 陆南沉又问。 林琳羞得脸颊通红,缓缓摇头,随后又解释。 “少爷,我以为您和过去一样,不喜欢她,所以我才会那么做的。” 陆南沉眸色一紧。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以为和过去一样?不喜欢她? 林琳见他不说话,吓得连连磕头。 “对不起少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要是知道陆南沉重视上了夏时,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欺负夏时。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二百二十章 第二百二十章 林管家慌慌张张地赶到地下室的时候,陆南沉已经不在。 他就看到女儿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止不住的道歉。 “琳琳,你怎么了?” 一旁的保镖冷冷地告诉他:“林管家,陆总说了,她不适合待在陆家。从今天起,陆总不想在桃洲看到她。” 林管家红着眼点头。 “是是是,我这就把她送国外去。” 林琳这个时候情绪稍微稳定下来,抱着林管家:“爸,我不想走。” 她压低了声音:“都是因为夏时。” 林管家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凶狠。 “爸爸都知道,都知道。” ...... 别墅外。 陆南沉坐在车上,点了一根又一根烟。 许牧在一旁汇报着近期的工作,除了冷池那边那些个项目以外,一切进展正常。 “亏本竞争,股东们私底下已经有怨言了。”许牧委婉得说道。 最近陆南沉忙着约会,没有亲自到公司,那些个老头子们又开始跳脚,指挥这个指挥那个。 “你觉得冷池还能坚持多久?”陆南沉问。 许牧摇头:“以前我还能把握,可现在我也估不清,冷池背后的集团不容小觑。” 如果是寻常的国外集团来这里,被陆南沉打压,不出半年就要落荒而逃。 可是冷池已经撑了五年了。 陆南沉也清楚,不过他不怕这点损失。 “那就继续打压,我倒想看看他是不是铜墙铁壁。” 他可知道冷池在国外,受过多少次暗害。 冷池背后有人,也有刀子。 自己当然也要给力点,让他死的更快!! “是。” 许牧汇报完了工作,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老板,是不是夏小姐又生气了?” 如果不是夏时生气,他估计陆总连见自己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一直陪着自己,在车上抽烟? 陆南沉剜了他一眼。 “没事就滚。” 许牧想到前些天,自己哄女朋友特别成功,忍不住传授成功经验。 “老板,其实女人很简单,你只要多哄哄她,说点好听的话,买点礼物,就解决了......” 许牧经验还没传授完,成功从车上滚了下去。 后面站着的保镖都惊诧到了,一本正经戴着着金丝眼镜的许特助,今天竟然会这么狼狈?这还是第一次。 晚上,夜色正浓,外面的雨却没有停歇。 夏时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浅睡,忽然一只大手将她搂入怀中。 男人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和酒味,不用看,她就知道是谁。 自己消失的五年里,他倒是学会了不少不良癖好。 “没良心的东西,就睡着了?” 陆南沉以为她睡过去了,不甘心狠狠地把她往身前搂紧了几分。 他今天待在车上,根本就睡不着。 明明想的是,趁着这一个月,让她服服帖帖的认错,知道到底谁对她最好。 没想到才半个月,这家伙又生气了。 夏时紧闭着眼睛,还不想理他。 想到白天他说的那些难听的话,骗子!残疾! 她想等明天情绪稳定后,再执行自己的计划,不然怕情绪不稳,又控制不住得罪了他。 陆南沉此刻根本不让她好好的睡,一边抱着她,一边去摸她。 “我这样,你会不会梦见我?” 第二百二十一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夏时紧闭着双眼,身体微微战栗。 陆南沉的手一顿,知道她根本没有睡着,没有再继续下去。 夏时额头都是细汗,见他停下,松了一口气。 夜深。 陆南沉抱着夏时还是睡不着,干脆起身来到了外面。 清晨,夏时醒来的时候,他早就不在身边。 昨晚上的一切,好似是场梦。 夏时也没在意,去洗漱。 站在镜子前,她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才走出卧室。 书房的门开着,夏时路过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办公椅上,身姿挺拔的陆南沉。 他恢复了一贯的冷清,眼色锐利的翻看着一本本文件。 夏时想到自己的计划,只能放下自尊心,走上前,敲了敲门。 “什么事?”男人头也没抬。 “昨天对不起,”夏时违心地解释,“我可能太委屈了,所以才会说那些话。” 陆南沉手里拿着文件,视线一直停留在第一排字,根本就专注不了。 他把文件关闭,抬头看向夏时。 女人一身素色衣服,脸色也有些苍白,长发略显凌乱的披在肩上,我见犹怜。 这种姿态,像极了从前,可又不像...... 至于哪儿不像,他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过来。” 夏时走了进去,来到他的面前。 “我们回老宅吧,我去向林琳道歉。” 陆南沉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薄唇轻启:“为什么我觉得你不甘心?” 夏时的手微微收紧:“是不甘心,但是为了你,我可以去道歉。” 陆南沉仔细地打量着她。 以前太熟悉她卑微的样子,可现在,他一点也不觉得她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