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陆南沉小说名叫什么》 第一章 第一章 清明,大雨纷纷。 医院门口。 夏时身形单薄,消瘦的手地捏着医院的验孕报告,上面写着清楚不过的两字。 ——未孕! “结婚三年,又没怀孕?” “你怎么这么没用?你再不怀孕,就要被陆家扫地出门。到时候,我们夏家怎么办?” 夏母踩着高跟鞋,衣着光鲜靓丽,手指着夏时,满脸都是失望。 夏时眼神空洞,堵在心口所有的话,最后汇成了一句。 “对不起。” “妈妈不要对不起,要你给陆南沉生个孩子。你懂吗?” 夏时喉咙发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结婚三年,丈夫陆南沉从来没有碰过自己。 又怎么会有孩子呢? 夏母看着她这副软弱无能的样子,只觉一点都不像自己。 最后,她落下一句冰冷的话: “如果你实在不行,就帮南沉在外找个女人吧,他也会记你一个好。” 夏时呆呆望着夏母离去的背影,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她的亲生母亲,竟然让她给自己的老公,找个女人。 冷风一瞬间凉透了心底。 ...... 坐在回家的车上。 夏时的脑海中回荡着夏母离开时候最后一句话,耳边忽然一阵阵轰鸣。 她知道自己的病,又加重了。 这个时候,手机传来一条短信。 是陆南沉发来的三年如一日的话:“今晚不回。” 结婚三年,陆南沉从不在家里过夜。 也从没有碰过夏时。 夏时还记得三年前,两人新婚之夜,他说。 “你们夏家敢骗婚,你就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 孤独终老...... 三年前,夏陆两家商业联姻。 本来已经许诺好了,双方之间的利益。 可是在结婚当天,夏家临时变卦,将所有的资产包括陆南沉娶夏时给的十几亿都转移了。 想到这里,夏时眸色暗淡,照旧回了陆南沉一个‘好’字。 手中的验孕报告不知不觉被握成了褶皱的一团。 到家的时候,夏时将其丢入了垃圾桶。 每月这个时候,她就特别疲惫。 没有准备晚餐,在沙发上倚了一会儿,半梦半醒间。 她的耳中总是有轰隆隆的声响。 这也是陆南沉讨厌她的一点,她有弱听,在豪门就相当于残疾。 这样她,陆南沉又怎么可能会让她有孩子呢? 墙上的欧式吊钟发出沉闷的声响。 凌晨五点。 再过一小时,陆南沉就会回来。 夏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她爬起来给陆南沉准备早餐,怕迟一分一秒。 陆南沉做事一丝不苟,对时间更是要求苛刻,曾经夏时因去参加父亲的葬礼,忘记准时回来给他准备早餐。 过后,他一个月不曾给她发一条信息,也不曾和她说一句话。 六点,陆南沉准时回来。 一身标准笔挺的意大利西装,身形颀长,气质内敛,眉目俊朗又不失男人味。 只不过夏时眼底倒影着的他,冷漠又疏离。 他看也没看夏时一眼,径直拉开椅子坐下:“往后不用给我准备早餐了。” 夏时一愣。 不知道是本能还是因为别的,说出的话,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卑微。 “是我哪儿做的不好吗?” 陆南沉抬头,对上夏时三年如一日寡淡如水的脸,薄唇轻启。 “我要的是妻子,不是保姆。” 三年了,夏时总是穿着一样灰浅色的衣服,就连回复短信,也是同样的一个好字。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商业联姻,如果不是因为夏家的欺骗。 他陆南沉根本不会娶这样一个女人! 她夏时根本配不上自己! ‘我要的是妻子,不是保姆!’ 夏时耳中的轰鸣声更大了。 她喉咙哽了哽,又说出了陆南沉最不喜欢听到的那个字。 “好。” 陆南沉忽然觉得心情格外烦闷,就连餐桌上他最喜欢的早餐也变得格外寡淡无味起来。 他站起身,不耐烦的拉开椅子,就要出去。 夏时却不知从哪儿来的胆量,抓住了他的手。 “南沉,你有喜欢的人吗?” 突来的一句话,让陆南沉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夏时仰头望着眼前之人。 陆南沉不仅仅是她结婚三年的丈夫,还是她追逐喜欢了十二年的男人。 可现在...... 夏时强压下了喉咙的酸涩,想着母亲所说的话,缓缓开口。 “南沉,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可以和她在一起......”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南沉打断了。 “神经病。” ...... 人生到头来就是不断的放下。 陆南沉离开后,夏时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失神地望着外面凄冷的雨。 不得不承认,纵使爱慕了陆南沉十二年,她还是不懂他。 雨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一个月前,医生曾道: “夏小姐,你的听神经和各级中枢发生病变,因此导致你现在听力再次减退。” “没有治疗的办法吗?” 医生摇头:“长时间的神经性听力下降,没有明显的药物治疗效果,我的建议还是继续佩戴助听器进行听力康复。” 夏时知道医生的意思,就是没有治疗的办法。 将助听器取下来。 在夏时的世界,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 她不习惯这么安静的世界,来到客厅,将电视打开。 把声音开到最大,勉强能够听到一点声响。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电视上正播放着国际甜歌王后阮星辰归国的采访。 夏时拿着遥控器的手一颤。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阮星辰曾是陆南沉的初恋。 多年不见,阮星辰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她面对着镜头,如今是那么坦然自若,再不是当初那个寻求夏家资助时,害羞又自卑的灰姑娘了。 现在的阮星辰面对记者询问归国原因,自信又大胆: “我这次回来,是为了追回我的初恋。” 手中的遥控器落地。 夏时的心也跟着坠了坠。 外面的雨好像又大了。 不得不承认,夏时害怕了,害怕阮星辰将陆南沉抢走。 当年她是夏家的掌上明珠,尚且比不过没有任何背景的阮星辰。 如今,阮星辰成为了国际甜歌王后,自信又阳光,她自然更比不过。 夏时慌乱得关闭了电视,而后去收拾没被动过的早餐。 到厨房的时候,她才发现陆南沉的手机忘拿走了。 她拿过手机,不小心打开,刚好就看到屏幕上还未读的短信。 第二章 第二章 “南沉哥哥,这几年你过的一定很不开心吧?” “我知道你不爱她,今晚我们见一面吧,我很想你。” 直到屏幕暗下来,夏时都没能回过神。 打车,去陆南沉的公司。 路上,夏时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好像永远没有停歇一样。 陆南沉不喜欢夏时去他的公司,因此每次找他,夏时都是走的后门货运电梯。 陆南沉的特助许牧看到夏时过来,也只是冷淡的叫了她一声:“夏小姐。” 在陆南沉的身边,没人当她是陆夫人。 她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当陆南沉看到夏时送来的手机时,眉宇皱了皱。 她总是这样,一份午餐、一份文件,一件衣服,一把伞,只要自己遗忘了都会送来...... “我不是说过,你不用专程给我送东西。” 夏时一愣。 “对不起,我忘了。” 什么时候记忆力这么差了呢? 可能是看到阮星辰发来的短信,一时太害怕了吧。 怕陆南沉突然就那么消失了...... 临走的时候,夏时回望着陆南沉,终归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句话:“南沉,你还喜欢阮星辰吗?” 陆南沉觉得夏时最近很奇怪。 不仅仅是忘东往西,还喜欢问一些奇怪的话。 这样的她,哪里配做他的陆太太? 他不耐烦得回了一句:“如果你太闲,就去找点事做。” 最终夏时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夏时从前也去找过工作,可是最后陆家长辈以她出去抛头露面,给陆家丢脸为理由,给拒绝了。 陆南沉的母亲,顾雅曾毫不避讳地反问她: “你想要全天下人都知道,我们南沉娶了一个听力有问题的残障妻子吗?” 残障妻子...... 回到家,夏时尽可能让自己忙碌起来。 即使家里已经被她打扫的一尘不染,但她还是没有停歇。 只有这样,她才能发现自己最后一抹价值。 今天下午,没有收到陆南沉的短信。 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他生气了,要么就是他太忙...... 夜色深沉。 夏时睡不着。 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急促得响起。 她后知后觉的听到,拿过手机。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接过,出声的是一个甜美又让夏时时刻恐慌的女声。 ——阮星辰。 “是小时吗?南沉喝醉了,你能来接他吗?” ...... 圣豪高级会所。 陆南沉坐在首位,心不在焉得喝着酒。 坐在他身边的阮星辰正被一众富家公子们起哄,说要让她唱歌。 “星辰,你这次回来不是要追回咱们陆大总裁吗?” “来唱歌向我们陆总表白吧。” 阮星辰长相甜美漂亮,又吃的开,再加上是陆南沉的初恋,这些个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弟都愿意撮合她。 阮星辰也没有扭捏,当即选了一首粤语歌《晚风心里吹》 “......愿晚风将我吹,吹进你心内......” 她的嗓音婉转动听,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夏时赶到包厢门口时,阮星辰一曲刚完。 而包厢里面的人正在劝陆南沉,特别是他好兄弟沈泽的声音格外明显。 “南沉,你等星辰等了三年,现在她终于回来了,你快表个态。” “人家女孩子都先向你表白了。” 夏时愣在原地,掐紧了掌心。 恰好此时,包厢的门被一个男人拉开,男人本来是想去上厕所。 可当看到夏时的时候都愣住了。 “夏小姐。” 参加聚会的人都朝着门口看来。 一时间包厢里面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夏时一眼就看到了首位的陆南沉,满目清明,根本没有醉。 她知道,自己是被阮星辰骗了。 陆南沉在看到夏时的时候,黑瞳一紧。 而其他的人包括刚才提议陆南沉接受阮星辰表白的沈泽都是一脸的尴尬。 这个场合,夏时不该来。 “小时,你别误会,沈泽开玩笑的,我和南沉现在只是普通朋友。” 倒是阮星辰先打破了平静。 还没等夏时回答,陆南沉不耐烦地起身。 “不用和她解释。” 话落,他径直来到夏时的面前:“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以为你喝醉了,来接你回家。”夏时如实回。 陆南沉冷笑:“看来我今天和你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记住。” 他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反问。 “你是觉得这三年来,所有人都忘记了三年前我陆南沉被骗,所以过来,想提起他们的记忆?” 夏时一怔。 陆南沉眸色冰冷:“不要没事找存在感,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话落,他丢下夏时转身离开。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夏时久久都没能回过神。 今天可能是陆南沉和她说过最多话的一天,也是他最伤人的一天。 包厢里面的富家子弟们,看着被丢下的夏时,没有半丝同情。 沈泽更是没有忌讳,对佯装难过的阮星辰道: “星辰,你人太好了,这事有什么好解释的?” “要不是夏时骗婚,陆哥娶的就是你,你也不用远赴他国,过的那么艰辛。” 夏时耳中嗡嗡作响,却将一切听得一清二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管陆南沉娶不娶自己,他都不会娶没有任何家事背景的阮星辰。 而阮星辰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毅然决然选择分手,远渡重洋。 可到最后,怎么就全成了她的错? 夏时回到岱椽别墅。 一如既往的漆黑寂静。 她出门时是什么样子,回来后就是什么样子。 陆南沉没回来。 夏时举着伞,站在门口,感觉周身都被黑暗给笼罩了。 她突然不想进去这个永远只有她一个人的家,在外面凉亭里坐下,迎着冷风望着凄冷的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靓丽的身影来到了她的面前。 是阮星辰! 她打扮精致,踩着一双小高跟,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下。 “今晚真冷,你大晚上找南沉,被他嘲讽,是什么感觉?” 夏时闻言,没有回答。 阮星辰也不在意,自顾自继续说着: “你知道吗?起先我特别羡慕你,有好的家事,疼爱你的父亲,生活一辈子无忧。” “可现在我特别可怜你,可怜你默默喜欢陆南沉十几年,可他却一点爱都不肯施舍给你。” 第三章 第三章 “你可能到现在都没有体会过爱情的滋味吧?你知道吗,南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会亲手给我做饭,还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我的身边,他曾说过最温柔的一句话就是,星辰,我希望你永远开心......” “小时,南沉有说过爱你吗?以前他经常对我说,可我总是嫌弃他幼稚......” 夏时默默地听着,回想着自己这三年和陆南沉在一起的日子。 他从未下过一次厨房...... 自己生病的时候,他也从未有过一句关心的话。 至于爱,他从没说过。 夏时平静地望向她:“你说完了吗?” 阮星辰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时过于平静,还是因为她那双眼睛过于清澈,像是洞察了人心一样。 直到夏时离开,她都没能回过神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阮星辰好像又回到当初那个要接受夏家救济的贫苦孤儿的模样。 在她夏家大小姐的背后,永远是一个跳梁小丑。 ...... 夏时怎么可能会对阮星辰说的话无动于衷呢? 她追逐喜欢了十二年的男人,原来也曾轰轰烈烈,像是孩子一样喜欢过其他人。 耳中又开始发痛了,夏时抬手取下助听器的时候,才发现有鲜血落在了上面。 习惯性擦干净上面的血,将助听器放到一旁。 睡不着...... 夏时打开手机,点看微信。 却看到了一条又一条艾特她的朋友圈。 点开一看,全是阮星辰发得仅她可见的照片。 第一张,是大学时候阮星辰和陆南沉的合照,两个人站在一起,陆南沉的眉眼是那么温柔。 第二张,是两人的聊天记录,陆南沉亲昵说,小辰,生日快乐,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 第三张,是陆南沉和阮星辰手牵手一起漫步沙滩的背影......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甚至更多更多,无数的照片压得夏时喘不过气来...... 她不敢再往下看,快速关闭了手机。 这么一刻,她突然觉得该放弃了。 这天,夏时在自己的私人日记上写下了这么一句话。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但前提是我没有看见过光。 第二天,她习惯性去准备早餐。 可直到六点过去,陆南沉还没回来时,夏时才发觉自己原来忘了他说过以后都不回来吃早餐。 本以为陆南沉不会回来了,她一个人在沙发上枯坐,浅浅睡去。 “不是说过,不用给我准备早餐吗?” 一个不耐烦的嗓音响起。 夏时被惊醒,睁开眼,就看到陆南沉不耐烦地从面前走过。 她下意识道歉:“对不起,我忘了。” 又是忘了,又是对不起...... 陆南沉回头看向她,视线格外冰冷。 她今天身上穿的衣服,又是一如既往的浅灰色调,朴素衣服。 显得好像自己没钱,一直虐待了她一样。 “你怎么没忘回来?怎么没忘我和你结了婚,没把自己也给忘了?” “是舍不得吧?舍不得陆家的钱!舍不得我陆南沉这个赚钱机器!” 他的话像是一把把刀,直戳夏时的心口。 夏时垂下眼眸:“南沉,我从没想过要你的钱。” 她在乎的从来就是陆南沉这个人。 陆南沉笑了,笑容中都是嘲讽。 “那你母亲今早去公司求我给你一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夏时懵了。 她望着陆南沉那双布满寒意的黑目,才知道,原来他不是生昨晚的气。 陆南沉也没和她废话。 “夏时,你要想好好待在陆家,要想夏家不倒,就让你母亲安分一些。” 他匆匆说完,去书房拿了东西,换了一身衣服后离开。 ...... 不等夏时找夏母。 夏母就自己找上了门,一改往日的冷漠,她抓着夏时的手,温柔道: “小时,你去求南沉,让他给你一个孩子吧?哪怕是通过医学手段。” 医学手段! 夏时怔怔地看着她,就听她继续说着。 “阮星辰已经告诉妈了,这三年里,南沉从来没有碰过你。” 这话可能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感同身受,有的只是各自的利益。 夏时不明白,为什么陆南沉会把这件事告诉阮星辰。 可能他真的很爱她......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有些释然。 “妈。放手吧。” 夏母一愣,眉宇紧蹙:“你说什么?” “我累了,我想要和陆南沉离婚......” “啪!” 话还没说完,夏母一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夏时的脸上。 她的慈母形象荡然无存,指着夏时一字一句: “你有什么资格说离婚?离了陆家,你以为你一个不健全又二婚的女人,能嫁谁?!”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没用的女儿!你一点都不像我!早知道就不该把你接回来!” 夏时仿佛麻木了一般。 从小到大,夏母就不喜欢她。 夏母是知名舞蹈家。 可是生下的女儿夏时却生来弱听,是她这辈子的心结。 因此,她狠心将夏时完全交给保姆照顾,直到读书年纪,才让夏时回夏家。 以前夏时听老师说,没有母亲会嫌弃自己的孩子。 于是她努力让自己变的优秀,尽可能讨好母亲。 哪怕是弱听,可她舞蹈、音乐、书画、语言等各项都是名列前茅。 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不管她做的再好,对于夏母来说都不是她心目中的好女儿。 就像是夏母说的,她是个不健全的人。 不健全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亲情、爱情...... 夏母离开后。 夏时用粉底将脸上鲜红的掌印给盖住后,一个人坐车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办公室内。 夏父生前的法务蒋明彻拿过她递来的授权书,翻看完后,望向她,不明白。 “你真的要把夏先生偷偷留给你的一部分遗产全都给陆南沉吗?你应该清楚,他不缺这么一点钱。” 夏时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这是我欠他的,必须还。” 三年前,夏父意外身亡。 他生前早就立好了三份遗嘱,知道夏母不疼这个女儿,于是让蒋律师把最后一份遗嘱私下告诉夏时。 最后一份遗嘱,写的是等夏时结婚三年后,如果觉得不幸福,或者想要有自己的事业,不依靠别人的时候可以用。 第四章 第四章 现在想来,父亲怕是早就看出陆南沉不爱自己。 可父亲还是为了她的幸福,和陆家签订了合约,让自己好得偿所愿嫁给陆南沉。 只是谁也没想到,两人还没结婚,父亲就出了车祸。 如果不是父亲离开...... 弟弟和母亲也不能违反合约...... 夏时把财产转让的手续都交给蒋律师后,回去的路上正好看到街边那一张张阮星辰的宣传海报。 海报上的阮星辰,是那么的亮眼,乐观,漂亮。 她知道自己是时候放手了,放陆南沉自由,也放自己自由。 回到岱椽别墅,夏时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后。 结婚三年多,属于她的也不过装下一个行李箱。 离婚协议去年她就让蒋律师准备好了。 可能在陆南沉的面前,她真的过于自卑、过于卑微、也过于感性。 所以,她早就明白,两人的感情注定会走到尽头,因此早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晚上,陆南沉没有发来消息。 夏时鼓起勇气,发了短信给他:“今晚有空吗?我有事想和你说。”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 夏时眸色暗了暗,知道他现在连短信也不愿给自己回。 只能等他早上回来。 另一边。 陆氏集团总裁办。 陆南沉只是看了一眼短信,就将手机搁置在了一边。 好友沈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注意到,忍不住问:“夏时发来的?” 陆南沉不置可否。 沈泽没有丝毫顾及的嘲讽:“这个小聋子还真以为自己是陆太太,还学会查岗了。” “陆哥,你不会真准备和她一直耗下去吧?现在的夏家已经不行了,夏时的弟弟夏木就是一个蠢材,根本不会经营公司,过不了多久,夏家就会倒闭。” “而夏时的母亲就是个无底洞!!” 陆南沉听着这些面色平静。 “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不和她离婚?星辰可是一直等着你的。”沈泽急切地说道。 在他的心里,单纯又肯努力的阮星辰不知道比有心机的夏时好多少倍。 说到离婚,陆南沉沉默了。 沈泽一看,有些话不由脱口而出。 “你不会对夏时动感情了吧?” 动感情? 陆南沉笑了,笑容中满是嘲讽。 “她也配?” 陆南沉将一份收购合同递给了沈泽。 当沈泽看了一眼后,只觉陆南沉的心是真的狠! 他只想让陆南沉和夏时离婚,没想到了陆南沉竟然还想一次性收了夏氏。 也是这一刻,他竟然有一点可怜夏时。 毕竟夫妻三年,而且夏时对陆南沉无底线的好,是有目共睹的。 陆南沉是真的薄情,也是真的绝不可能喜欢夏时! ...... 本以为陆南沉不会回来。 可凌晨十二点的时候,他却回来了。 夏时没有睡,走上前,熟练得接过了他的外套和公文包。 一些列举动,像极了普通的夫妻。 “以后别随便给我发短信。” 陆南沉冰冷的嗓音却打破了这一刻的平静。 在他看来,夏时又不用工作,每天待在家,能有什么事? 夏时挂外套的手一颤,喃喃道:“好,往后都不会了。” 陆南沉没有听出她话中的不对,径直去了书房。 这些年,他回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书房里。 两个人明明同处一个屋檐,可夏时总是一个人。 或许陆南沉的认知里,一个听力障碍人士的世界,一切都是安静的。 又或许是他根本不在意夏时。 所以到了书房后,才能一如既往的谈生意,哪怕谈的是如何收购夏氏...... 夏时照常给他端来一碗暖胃汤,听着他对下属意气风发的吩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无用,夏氏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也没想到对夏氏出手最快的,竟然是自己的丈夫。 “南沉。” 一个声音打断了陆南沉。 陆南沉一愣,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其他,快速的挂了线上电话。 还将笔记本盖上。 夏时佯装没有看到他这些举动,走进来,将暖胃汤放在他的面前。 “南沉,喝完汤早些休息,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夏时温柔的嗓音,陆南沉有些紧绷的心松了松。 她应该没听到! 如果是听到了,肯定会和自己闹! 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其他,陆南沉叫住了要离开的夏时。 “你说有事要和我说,是什么事?” 夏时闻言,望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脸,温声道:“就想问你,今天上午有空吗?能不能一起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夏时的声音是那么的平静,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说离婚,就像是说一件再平常微小不过的小事一样。 陆南沉深邃的眼瞳一缩,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结婚三年,不管他做再过分的事,夏时都没有提过离婚。 其实陆南沉很明白,夏时有多爱自己。 从前两家是邻居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小姑娘喜欢自己,他一直知道夏时喜欢了自己十几年。 所以,她刚才说什么? 夏时原本空洞的眼眸在这一刻无比的清澈。 “陆先生,这些年,耽误你了。” “我们离婚吧。” 陆南沉垂落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 想起在公司时,沈泽还提议他提离婚,他都没有答应,夏时竟然先提了。 她凭什么? “你刚才是听到了吧?夏家本来就是强弩之末,我取和其他人取有什么差别?” “你提离婚,是想要什么?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钱?!还是想让我不要对付夏家?”陆南沉冷冷反问。 “别忘了,我根本不爱你,你这种威胁,对我没用!” 他本能觉得是夏时想要通过离婚威胁自己,他知道夏时不敢离。 他们夏家离不起! 她夏时更不舍得离! 夏时眉眼中倒影的陆南沉忽然变得陌生起来,她喉咙一哽,耳中一阵发疼,即使戴着助听器,也听不清陆南沉在说什么了。 只能自顾自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我什么都不要。” 怕陆南沉看出什么异样,夏时出了书房。 陆南沉看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从来没有过的烦闷。 他向来不会为了他人,控制自己的情绪,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夏时亲手煮的汤洒落了一地...... ...... 第五章 第五章 夏时回到自己房间,将大把大把的药强行吞进肚中。 她伸手摸了摸耳后,指尖上都落满了鲜红。 医生的叮嘱在脑中响起:“夏小姐,其实很多病情加重都与病人的情绪有关,你一定要保持情绪稳定,一定要乐观,积极配合治疗。” 乐观,谈何容易。 夏时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陆南沉说的话,靠着枕头闭上双眼。 天色刚刚泛白的时候,她都没有真的睡着。 可能是药物起了作用,她的耳朵恢复了一些听力。 望着窗外撒进来的细微阳光,夏时久久失神。 “雨停了。” 真正导致一个人放弃的原因,不是一个。 是日积月累,到最后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那根稻草可以是一句冰冷的话,也可以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今天,陆南沉没有出门。 一早,他坐在沙发上,在等夏时道歉,等她后悔。 结婚三年,夏时不是没有闹过脾气。 可每次哭过闹过后,过不了多久,她就会道歉。 陆南沉想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差别。 他就看夏时洗漱后出来,穿了件平时常穿的暗色系衣服,拖着一口箱子,手里还拿着一份纸张。 当夏时将协议递给陆南沉的时候,他才发现上面写的是离婚协议几个字。 “南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联系我。” 夏时只和陆南沉说了这么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后,就拖着箱子出了门。 门外是雨后晴空。 有那么一刻,夏时觉得自己好像获得了新生。 陆南沉拿着那份离婚协议,僵在客厅沙发上。 迟迟都没能回过神来。 直到夏时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才后知后觉,女人走了。 也就是那么一刻的郁闷,很快他就恢复了冷漠,没把夏时的离开当回事。 反正只要他一通电话、一句话,夏时就会乖乖回到他的身边,比以往还要讨好他。 这一次,肯定也一样。 今天是清明节后的周末。 往年这个时候,陆南沉都会带夏时一起回老宅,祭祖。 不可避免会被陆家的亲戚们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今天总算只有他一个人。 陆南沉的心情格外愉悦,亲自开车去往老宅。 一路上,迎着春风,从来没有的轻松。 陆家,是个大家族,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亲戚赶回来祭祖,加上那些个旁支亲属,最少也有五六百人。 和陆南沉同辈的年轻人,就有七八十个,其中又不乏英年才俊。 陆南沉能从他们之中脱颖而出,成为陆家的掌舵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他霸道强势,铁血手腕,不仅仅是同辈人,还有长辈,都对他心生畏惧。 可畏惧归畏惧,私下的议论不会少。 曾经的天之骄子,也有被欺骗的时候,还娶了一个弱听的残障妻子...... 老宅里。 陆母顾雅早早就吩咐了佣人: “记住,夏时来后,不许她去待客厅。” 要不是因为陆家家族规定,祭祖的时候,长孙妻子必须在场,她怎么也不会准许夏时过来抛头露面。 只不过,这一次,夏时竟然没有来。 祭祖的众人都很奇怪,往年这个时候,长孙媳妇夏时总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巴结讨好着所有人。 今天竟然不来了? 顾雅和几个贵妇有说有笑,听闻夏时不来,好看的柳眉蹙了蹙。 陆家祭祖这么大的事,是她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的吗? 她来到陆南沉的身边,温声问:“南沉,夏时呢?” 陆南沉正和小时候几个玩伴畅聊,听闻此话,眸色冷了冷。 “闹离婚,离家出走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寂静下来,一个个都是不敢置信。 顾雅更是震惊。 在这个世上,除了父母之外,没有人会比夏时更爱陆南沉。 七年前,陆南沉差点被人捅伤,是夏时以身相救。 四年前,两人订婚,陆南沉去迪拜谈生意,出了事。 所有人都说陆南沉死了,只有夏时不愿承认,二话没说,去找他。 在那个陌生的城市,夏时找了他整整三天,终于找到他,没想到遭到他责怪多事...... 还有结婚后,不管是生病住院,还是饮食起居,亦或者是陆南沉身边的所有人,哪怕是秘书助理,夏时也是小心对待,生怕得罪了。 这样一个离不开陆南沉的夏时,竟然会在夏父死后,提出离婚,选择离开他...... 为什么? 顾雅不懂,但庆幸她放过了自己儿子。 “像她这种女人,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离婚也好。” “她根本配不上你。” 陆母一开口,其他的人也跟着附和: “是啊,南沉哥青年才俊,正是大好年华,都被夏时耽误了。” “我每次看到夏时,就觉得她不像大家千金,没品位,没道德。还是个聋子,陆少能够一直对她不离不弃,她也该自足。” “......” 祭祖一时间变成了夏时的诋毁大会。 好像她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他们和顾雅都忘了,当初夏父还在的时候,当初陆南沉地位不稳的时候,有多少豪门子弟想要娶夏时。 也忘了,是陆家的人主动提起,要两家联姻。 以往陆家的人因为陆南沉在,都只是背后议论夏时,可现在是明目张胆。 陆南沉本该开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那些声音,却觉得刺耳。 祭祖后。 他一早就开车离开了老宅。 回到岱椽别墅的时候,天色渐暗。 陆南沉推门进去,本能将外套扔置玄关,过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来人。 他抬头看向漆黑寂静的客厅,才意识到夏时走了...... 他不耐烦将外套再次拿起,换了拖鞋进去,又随手把外套丢到洗衣机。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的疲惫。 陆南沉去往酒窖,准备拿酒,庆祝夏时离开。 可到了酒窖,看着紧锁的门,他才后知后觉发现,没有钥匙!! 他不喜欢外人来家里,因此别墅,只有小时工,没有固定的保姆佣人。 夏时嫁进来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被她一手包办。 陆南沉回到房间,四处寻找也没能找到酒窖的钥匙。 他烦躁的拿起手机,打开。 第六章 第六章 除了工作上的消息,到现在为止,一天过去,夏时都没有给他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道歉。 “我看你能忍多久!” 陆南沉把手机丢置一边,起身,长腿朝着厨房过去。 打开冰箱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因为冰箱里面,除了一些吃的,竟然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中药。 他随手拿过一包,就见上面写着: “一日五包,专治不孕不育。” 不孕不育...... 陆南沉闻着难闻的中药味。 想到之前夏时身上的药味,才知道了来源。 他心里冷嘲,两人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就算是吃再多的药,也不可能怀孕! 把药丢回去。 陆南沉像是找到了夏时这次闹脾气的缘由,心情一下轻松起来。 回到主卧,休息。 夏时不在,往后,他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用刻意与她避开。 陆南沉睡了一个好觉。 他今天约了朋友沈泽去打高尔夫球。 因此,一早就到衣帽间换了运动服。 换好后,走到客厅,他习惯性告诉夏时今天不回。 “今天......” 刚出口两字,就想起来,往后都不用跟她说。 高尔夫球场。 陆南沉今天神清气爽,白色运动服穿在他的身上,称得他英俊冷冽的脸柔和了不少。 他笔直的身形站在球场上,就像是电影明星。 挥杆,一球直接入洞。 朋友沈泽在一旁称赞: “陆哥,你今天发挥也太好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没有告诉我?” 夏时要和陆南沉离婚的事,经过昨天,周围的人都知道了。 沈泽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就是想亲口听陆南沉说,才好把早就等在外面的阮星辰叫进来。 陆南沉喝了一口水,不在意的回。 “没什么,就是准备和夏时离婚。” 亲耳听到,沈泽还是不免诧异。 作为陆南沉的朋友,他太了解夏时,就是一个绿茶白莲,缠着陆哥不放的贱!人! 如果能离婚,两人早就离了,怎么会熬三年多的时间? “小聋子答应?”他问。 陆南沉眸色暗了暗:“是她提出的。” 沈泽不屑一笑:“肯定是欲擒故纵。” “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 说完,他又笑嘻嘻同陆南沉道:“陆哥,今天,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陆南沉疑惑的时候。 沈泽给阮星辰发去了消息。 接着,陆南沉就看到不远处,阮星辰一身海棠色运动装,打扮精致,俏皮得朝着自己挥手。 不多时,女人就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沈泽识时务道:“你们两个聊,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离开后。 阮星辰提议陆南沉一起出去走走。 出去球场,不远处就是曾经他们读过的大学。 她很懂男人,没有替夏时的事,而是提起了他们的曾经。 “南沉,你还记得这条路吗?” “以前我们交往的时候,常常会走。” “那时候,你牵着我的手,说要一直走下去。” 说到这里,阮星辰顿住了脚步,细长的手伸向陆南沉。 “南沉,你还能再牵我走下去吗?” 在触碰到陆南沉手的那一刻,他却本能的错开了。 阮星辰一愣。 陆南沉面色如常:“过去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读书、恋爱、结婚、工作...... 对于他陆南沉来说,不过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事,都和完成工作,没有什么差别。 哪怕初恋也是如此! 阮星辰眼眶红了大半:“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当初我是迫不得已,我根本不想离开你,我爱你,很爱很爱......”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一个人熬过来的吗?” “都是靠着我们的曾经,我想努力变好,变的优秀,然后回来,好使自己配得上你。” 听着这些话,陆南沉好看的眉宇蹙了蹙。 “我已经结婚。” “我知道,她要和你离婚。” 阮星辰一口接了过去,而后又说:“我会感谢她,把你还给我。” 眼泪从她的眼中一颗颗滚落,她控制不住抱住了陆南沉的腰。 “你知道吗?我好恨夏时,真的,好恨,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分开那么久。” 可能人都是善忘的。 阮星辰忘记当初是她先和陆南沉分手后,夏时才和陆南沉订婚。 夏时,夏时...... 陆南沉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女人恬静温婉的样子。 想起曾经,她父亲离世后,曾含泪望着他:“南沉哥,你能抱抱我吗?” 可当时,夏时的弟弟夏木刚将两人联姻的所有条件打破,把他给夏家的钱,还有夏家该给他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于是陆南沉径直从夏时的面前走开,没有任何安慰的话。 脑海中女人悲戚的样子挥之不去,他不自觉拉开了阮星辰。 阮星辰被拉开,还想说什么。 就看到沈泽急急忙忙的赶来,她收起了眼泪。 沈泽注意到这里不对劲,但还是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了陆南沉。 “陆哥,你看。” 陆南沉接过文件,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份财产转让协议。 沈泽接着又说:“这是夏时的律师送来的,说是对你们三年婚姻的赔偿。” 赔偿?! 沈泽以为夏时要陆南沉赔偿,所以才急忙赶来。 然而当陆南沉打开文件一看,竟然是夏时转移资产给自己。 他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但当他看到最后转让资产的一个亿资金时,只觉可笑。 夏时当他是什么人? “一个亿,就想让我放过夏家?就想让我原谅她?”陆南沉当着沈泽和阮星辰的面,毫不留情的讽刺。 沈泽才看明白,也跟着嗤笑:“这小聋子一直装无辜,原来私底下还藏了一个亿的资产。” “她弟弟和那个无底洞的妈,知道吗?” 一旁,阮星辰把陆南沉和沈泽对夏时的嘲讽看在眼底。 原本还担心陆南沉喜欢上夏时,毕竟两人结婚三年,可现在看来,别说结婚三年。 就是一辈子,陆南沉这样优秀的男人,也不会看上寡淡如水的夏时。 夏时都不配做自己的情敌。 ...... 另一边,昏暗的旅馆里。 夏时昏昏沉沉地睁开双眼,感觉头很痛,周围也特别的寂静。 她知道是病情加重了。 第七章 第七章 往常,即使不戴助听器,她也能听见细微的声响。 夏时摸索着起身,拿过床头柜的药,含嘴里,又苦又涩。 昨天从住了三年的岱椽别墅离开后。 她先回了家。 然而刚到家门口的时候,就听到母亲和弟弟夏木的谈话。 “当初我怎么就生下了这么一个没用的女儿,三年了,陆南沉硬是没碰过她!” “她到现在连个完整的女人都算不上,还想着要离婚。” 夏母气愤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夏时的心里。 她不明白,在母亲的眼中什么才算完整的女人? 是被丈夫宠爱?还是说孕育子女? 弟弟夏木的话更加的刺耳: “姐就不像我们夏家的人,我听外面的人说,陆南沉的初恋回来了,她即使不离婚,也会被扫地出门。” “既然这样,我们还不如好好为以后打算,最近李总的老婆不是死了吗?我姐虽然听力有问题,但配他这个八十多岁的老头绰绰有余......” 回忆着听到的话,夏时目光空洞。 她尽量不去想这些。 拿过手机,发现了一条未读短信。 本能以为是陆南沉发来的,可打开一看,备注是蒋律师。 蒋明彻写道: “小时,我已经把转让协议交给了陆南沉,但他的态度并不好。往后,你还是多为自己考虑。” 夏时打字回复他: “麻烦您了,我会的。” 短信发送过去。 夏时一阵失神。 她想,把仅有的资产还给陆南沉,不是自己多高尚。 而是她不想欠陆南沉太多...... 只可惜,她拿不出婚前约定时那么多的资产,可能这辈子,她都要背负骗婚的罪名吧。 两天没有吃任何东西,夏时也不觉得饿。 只是身边太安静了,安静的可怕。 她带了助听器,也吃了药,可为什么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怕陆南沉打电话来,约定办理离婚时间的时候,自己听不见。 夏时搭车去往了附近的医院查看。 医生给她做了基础检查,发现她的耳道竟然还有干渴的血。 当天,给她做了恢复治疗,夏时的听力才勉强回转。 “怎么回事?你这病多长时间了?” 夏时如实相告:“我一出生就是弱听。” 医生诧异地看着眼前才二十出头的姑娘,还是大好年纪,进来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她身患这病。 他只觉可惜:“姑娘,实话实说,你这病再这么下去,可能真的会失聪。” “往后就是带助听器也没用。” 夏时眼底的希冀荡然无存,喉咙像是卡着一团棉花,上下不得。 她迟迟没有说话。 医生又看向门口:“你一个人来的吗?你的家人朋友呢?” 家人? 夏时想到了嫌弃自己的夏母,又想起了想让自己嫁给半截身子入土老人的弟弟,还有三年多来厌恶自己如初的丈夫陆南沉。 最后,她的记忆停留在了父亲临走时候不舍的神情。 “爸爸舍不得走......要是爸爸走了,我家小时可怎么办......” 她明白了当时父亲车祸后,全身插满各种医疗仪器,疼痛万分,却不忍心离开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他离开后,自己就再无家人了...... 夏时忍住喉中干涩的苦意,最后告诉医生说:“离世了。” ...... 走出医院的时候,外面又开始飘起蒙蒙细雨。 桃洲,今年的雨好像比往年来的还要频繁。 医院的门口,行人匆匆,三三两两,独夏时孤身一人。 她步入雨中,不知道何去何从。 想着往后可能再也听不见,她买了一张出城的车票,来到乡下,一直照顾自己的保姆云妈家。 抵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夏时站在老旧的砖房前,迟迟不敢上前敲门,这些年来,为了好好照顾陆南沉,她每次见云妈都很匆忙。 她犹豫要不要敲门的时候,房门被从里面拉开,温暖的光照了过来。 云妈看到夏时,慈祥的一张脸瞬间堆满了惊喜。 “小时......” 望着云妈慈祥的笑容,夏时鼻尖一酸,伸手抱住了她:“云妈......” 云妈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过属于自己的孩子。 对于夏时来说,她比亲生母亲,还要亲。 云妈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痛苦和悲伤,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我家小时怎么了?” 夏时很少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上一次见到这样的她,还是因为夏父的离世。 夏时摇头:“没什么,就是想您了,很想......” 云妈见她不愿意说,也没有追问。 “我也想你。” 云妈看着夏时浑身都被淋湿了,拉着她进屋,让她先洗个热水澡。 这天晚上。 夏时依偎在云妈的怀里,就像回到了小时候。 云妈抱着她,才发现她瘦的可怕,身上几乎没有一点肉。 她的手放在夏时瘦骨嶙峋的后背上,止不住颤抖着,强使自己平静下来。 “小时,南沉现在对你好吗?”她小心翼翼得询问。 听到陆南沉的名字,夏时喉咙发疼,本能想再次欺骗云妈,说陆南沉很好...... 可是,她明白,云妈不傻。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她不想再自欺欺人,也不想再欺骗爱自己的人。 “他喜欢的人回来了,我准备放他自由,和他离婚。” 云妈愣住,不敢置信。 曾经夏时不止一次告诉她,想要和陆南沉白头偕老。 见云妈没有回,夏时抱紧了她,喃喃问: “云妈,我能不能和您一样?” 永远不结婚。 永远孤独。 如陆南沉所言,孤独终老。 如果能选择被爱,谁会选择永远孤独呢? 云妈听着夏时的话,心疼不已。 “傻丫头,不许胡说。” “你的一生还有那么长,就算离开陆南沉也会有其他人,爱你疼你。” 夏时闷声点头,耳道中嗡嗡作响的声音盖住了云妈的安慰声。 单向奔赴十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爱一个人有多艰辛,有多难。 如今这样一个自己,又怎么配的上,其他人的喜欢。 眼泪划过眼角,浸湿了被褥。 第二天。 夏时恍惚得睁开双眼,疑惑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第八章 第八章 门口传来云妈的声音。 “小时,你醒了吗?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饺子,起来趁热吃。” 她的话,让夏时慢慢想起来了。 自己离开了陆家,去医院看了病,准备最后看看云妈。 夏时锤了锤脑袋,有些惶恐,她的记忆力怎么这么差了? 正要起身,她猛然看到自己睡过的地方,碎花床单上,一大块血迹。 夏时摸了摸右耳,黏黏得。 摊开手一看,上面都是血...... 而助听器都被染红了...... 她的眸色一颤,慌忙用纸擦耳朵,而后快速的把床单拿出来。 云妈见她一直没下来,就看她在阳台洗被套。 “怎么了?” “来月事,不小心弄到了床上。”夏时笑着解释。 洗完,和云妈一起吃早餐,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云妈的声音时而清楚,时而模糊。 夏时好怕,往后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 也怕,云妈知道后伤心。 在这里待了半日后,她将一部分积蓄偷偷放在了床头柜边,随后就和云妈告别了。 离开的时候。 云妈送她到车站,不舍的朝着她挥手告别。 直到夏时离开,她才转身。 回去的路上,想到瘦骨嶙峋的夏时,云妈忍不住拨打了陆氏集团的内线电话。 总裁办秘书听闻她找陆南沉,是夏时的保姆,因此汇报过去。 今天是夏时离开的第三天。 也是陆南沉第一次接到有关她的电话。 他坐在办公椅上,心情格外的好,果然如他所说,夏时坚持不了三天。 云妈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陆总,我是从小照顾夏时的保姆,我求求您,能不能高抬贵手,不要再伤害夏时。” “她没有表面上那么坚强,她刚出生,夏夫人就嫌弃她弱听,把她交给我照顾。” “读书的年纪才被接回去......在夏家,除了夏老爷,其他的人都把她当佣人对待,小时候,她曾无数次偷偷给我打电话,哭着说云妈,我不想做夏小姐,想回来,做您的女儿......” “您和夏老爷是她在桃洲最珍爱的人,就算我求您,好好对夏时,从小到大她过的太卑微了。” 陆南沉听到电话那头云妈哽咽的话语,心情突然很压抑。 “怎么,昨天用钱羞辱我,觉得没用,现在开始卖惨了吗?” 陆南沉嗓音冰冷:“她夏时活成什么样,与我有什么关系!!?” “一切都是她活该!” 话落,他直接挂了电话。 云妈以前只听夏时说陆南沉有多好多好...... 现在才发现,他不好,一点也不好,根本不是夏时的良配。 ...... 夏时坐在回市区的车上。 手机忽然发出震动,她打开一看,是陆南沉发来的消息。 “你不是说要离婚吗?明天早上十点见。” 夏时看着那条短信,一阵失神,随后回道:“好。” 就那么一个‘好’字。 落入陆南沉的眼中,显得异常的刺目。 “很好,看你还能装多久。” 陆南沉彻底没了工作的心思。 叫了人去喝酒。 会所里。 阮星辰也来了。 “今天不醉不归。” 朋友沈泽坐在陆南沉的边上,忍不住打听夏时:“小聋子今天怎么样了?” 陆南沉俊眉挑了挑: “往后都不用提她,明天我们就去办理离婚。” 阮星辰听闻此话,给他倒了一杯酒:“南沉,庆祝你重获新生。” 其他的人,也有样学样。 今天圣豪高级会所热闹非凡,所有酒水都被沈泽包了,他在外面私下和阮星辰说: “我看的出,陆哥还喜欢你,你一定要幸福。” 阮星辰点头:“阿泽,谢谢你,要不是你撮合,我和他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实话。 当初阮星辰之所以能够认识陆南沉,就是因为她受夏家资助,去夏家感谢的时候,见到了同样过来的陆南沉。 还有便是四年前在医院,陆南沉的母亲顾雅和沈泽同乘一辆车,出了车祸。 夏时运气好,刚好撞见了车祸现场,并且救了沈泽,和陆母。 阮星辰发现后,想办法顶替了夏时的救命之恩。 这也是为什么,沈泽会对她那么好,从一开始的救命之恩,转变成了友情甚至爱情。 也是为什么,陆南沉放着那么多追求自己的女人不要,选择了她做女友。 这件事,除了阮星辰本人,就连夏时也不知道。 夏时一直觉得陆南沉选择阮星辰,是因为爱情。 一直觉得沈泽喜欢阮星辰,是因为阮星辰八面玲珑,并不知道他喜欢阮星辰,是因为当初的救命之恩。 “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沈泽望着她,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情意。 阮星辰假装不懂他的情意。 今天,陆南沉喝了不少酒。 阮星辰要送他回家。 说起回家,以前陆南沉晚上要么住酒店、要么就是公司、或者他的私人别墅。 可他还是记得,夏时说,岱椽别墅才是他们的家。 “不用了,不方便。” 明天要离婚。 夏时可能会回来。 被拒绝,阮星辰有些不甘心:“为什么?你和她反正要离婚了,还有什么不方便?” “难道你怕她知道我们的事吗?” 他们的事? 陆南沉凤眸微眯。 “你想多了。” 坐上车,他还是体贴派了车,送阮星辰回去。 一路回去。 他时不时拿起手机,打开看,夏时有没有发短信过来。 没有...... 回到家门口,望着漆黑的岱椽别墅。 陆南沉脸色很差,推门进去,打开灯,没有看到夏时。 她没回来...... 家里,她走前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 陆南沉放在洗衣机边的衣服,还是规规矩矩的放着,和以往不同,没有洗干净挂好。 他不耐烦地走过去,将衣服直接丢进垃圾桶。 酒的后劲很大,陆南沉坐在沙发上,很不舒服,睡着后,他做了噩梦。 梦里,夏时浑身是血,却笑着对他说:“南沉,我不爱你了。” 陆南沉惊醒的时候,外面天色刚亮。 他捏了捏眉心,去洗漱,而后换上了一身挺拔的西装,掐着时间去往民政局。 民政局门口。 第九章 第九章 陆南沉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十点。 他正准备打电话问夏时来了没有,就看到不远处夏时站在一棵大树下,穿着暗色调的衣服。 远远看去,蒙蒙细雨中,她特别瘦,好像风一吹就会倒。 陆南沉记得夏时刚嫁给自己的时候,青春阳光有朝气,不像现在这么死气沉沉,瘦骨嶙峋。 他撑着伞径直朝着夏时走过去。 夏时迟迟才注意到他。 三年,陆南沉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么英俊、意气风发,比曾经还多了一些成熟干练。 她有些恍惚,感觉这三年,是一眨眼的时间,又感觉好像耗尽了自己的一生。 陆南沉来到了夏时的面前,凤眸冷漠地看着她,等着她道歉。 闹了这么久,也够了! 哪知夏时却对他说:“耽误你工作的时间了,进去吧。” 陆南沉的脸色一僵,很快冷沉了下来。 “别后悔。” 他落下三个字,转身往民政局里面走去。 夏时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心酸。 后悔吗? 不知道,只是她知道,她累了。 当一个人下定决心要离开,大概是她真的感觉不到希望,内心积攒的失望再也装不下。 在办理离婚的窗口。 当工作人员问两人是真的决定好了要离婚时。 夏时很肯定的说:“是。” 她坚定的目光,让陆南沉一闷。 办理完了手续,因为冷静期,一个月后,他们还要来一次。 如果一个月后没有来,那么这次申请离婚,就会自动作废。 走出民政局。 夏时望着陆南沉异常平静:“下个月见,珍重。” 说完,她便直接步入雨中,拦了一辆出租离开了。 陆南沉驻足原地,看着车辆远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是解脱吧。 再也不用和她纠缠,也不用被其他人耻笑,有这么一个残疾妻子。 沈泽的电话这个时候打过来:“陆哥,办好了吗” “嗯。” “我听说现在有冷静期,你千万别对小聋子心软,她肯定还有后招。”沈泽说。 是呀。 夏时缠了陆南沉十多年,突然决定放手,谁会相信? ...... 坐在出租车上。 夏时靠在车窗边,看着雨滴滑落窗户,失神。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她的耳边鲜血蜿蜒的往下流,他吓了一跳。 “小姐,小姐!!” 喊了几声,夏时都没有回应。 司机忙停下车。 夏时疑惑,明明还没到地方,怎么停车了? 她望着司机,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才意识到自己又听不见了。 “您说什么?我听不见。” 司机打字告诉她,她的情况。 夏时迟钝得伸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好像习以为常。 “没事,我经常这样,不要紧的。” 她的耳朵弱听,但一开始并不会这样流血。 是因为两年前,在一场聚会上,陆南沉的兄弟沈泽,把她推进了泳池。 夏时不会游泳,耳膜鼓胀,当时差点就死了。 送去医院后,就落下了这个毛病。 以前明明治好了的,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又频繁发生...... 司机不放心,送她去了最近的医院。 夏时和他道了谢,独自去看诊。 这次的医生,是她一直以来的主治医生。 “张医生,我发现最近记忆很差,时不时就会忘记自己在做什么。”夏时说。 她今天早上在旅馆醒来的时候,又是一样,半天才想起来今天要和陆南沉离婚。 于是,她一早就去了民政局,等他。 害怕忘记,还时不时看他给自己发的短信。 医生拿到最近夏时的诊断报告,面色忧愁。 “夏小姐,我建议你,再去做一下其他的检查,比如心理层面。” 心理...... 夏时根据医生所说,又去做了心理检查。 诊断出,她还患有抑郁症。 重度抑郁症患者,患者记忆力都会存在一定程度的减退。 回到旅馆前,夏时买了本子和笔,在上面记录了最近发生的一切,就放在床边,她一醒来就能看到。 躺下休息的时候。 夏时打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治愈抑郁症,就看到那么一句话: ——希望你尽己所能地自我疗愈,而不要幻想这世间有一个人来救赎你。 夏时默默地看完,关闭了手机,合上了双眼。 和陆南沉离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这一夜,夏母给她打了很多个电话,她都没有听到。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她看到了夏母发来的消息: “你现在在哪儿?” “你以为你是谁?就算要离婚,也该是陆南沉不要你!” “你就是个害人精!当初结婚,你爸出车祸,现在离婚,你是要夏家倒闭是吗?” 夏时看着这些短信,已经习惯。 她打字回复过去: “妈,以后我们要自力更生,不要太依靠别人。” 很快,夏母的短信又过来了: “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我就不该生下你!” 夏时不再回复,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她想,等一个月后,和陆南沉办理好离婚,就离开桃洲,重新生活。 ...... 之后的几天里,夏时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她常常会失聪,有的时候,要很久才会恢复过来。 至于记忆,也是一样在衰退。 昨天出门吃饭的时候,她甚至忘了回旅馆的路。 还好带了手机,有导航在。 耳朵治不好,但抑郁可以。 她想尽可能让自己开心,忙碌起来。 于是在网上报名了志愿者,照顾失孤老人,还有一些孤儿。 看着他们得到帮助,她好像找到了努力活下去的意义。 几天后的一天早晨。 夏时醒来的时候,照常看了身边记录的本子,随后准备出门去孤儿院。 但当她拿起手机,才发现有一条条未读短信。 短信有夏母发来的。 还有弟弟夏木发的。 最后是阮星辰...... 一条条打开。 夏母:“如你所愿,现在夏家倒了。” 夏木:“你就躲着吧,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心狠懦弱的姐姐。” 阮星辰:“夏时,你要节哀,其实夏氏在南沉的手里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阮星辰:“看在以前夏家资助我的份上,要是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能帮则帮。” 夏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退出界面后。 热点新闻推送过来。 第一十章 第一十章 夏时打开新闻,映入眼帘的是陆氏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是陆南沉成功收购了夏氏企业。 从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了夏氏公司...... 新闻上。 拍到了陆南沉的照片,他的侧脸英俊,意气风发。 照片下面,还有很多人评论。 “陆南沉太帅了,这么年轻,还是集团总裁。” “可惜结婚了,不过他结婚对象就是夏家的大小姐吧?” “商业联姻,你们忘了三年前的新闻报道了吗?结婚的时候,陆南沉直接丢下新娘离开......” “......”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夏时都快忘记三年前结婚当天,陆南沉抛下自己,愤怒离开的事了。 她就那么往下刷着评论。 这三年里。 她早就知道夏氏会倒。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 陆南沉那边最近过的特别惬意。 收购夏氏,大仇得报。 沈泽笑着道:“三年前,夏家骗婚,现在总算恶有恶报。” 话锋一转,他问一旁工作的陆南沉:“陆哥,小聋子这几天有没有来求你?” 陆南沉签字的手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他的身边总会有人提夏时。 为什么都要离婚了,还摆脱不了她? “没有。” 他冷淡的回了两个字。 沈泽惊讶,夏家这么大的事出来,夏时竟然还能坐的住? 他又道:“难道她是真的想通了吗?” “我听人说,现在夏家母子到处找她,不知道她躲哪儿去了。” 沈泽喋喋不休。 陆南沉眉宇蹙了蹙,很不耐烦。 “出去!” 沈泽一愣。 才发现男人动了怒,也不敢多说,忙出了总裁办。 等他一走。 陆南沉不自觉的拿起手机,没有收到夏时的短信和电话! 她是真的没来找自己。 门外,沈泽有些担忧,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他发现陆哥现在的表现太不对劲了。 虽然表面上看,他还是一如既往,可是只要提起夏时,他就容易生气。 沈泽到了外面,打电话询问自己的助理:“找到夏时了吗?” “找到了,就在河西一家小旅馆。” 沈泽让助理把位置发给自己后,随后驱车去目的地。 夏时耽误了陆哥和星辰三年多,就算现在同意离婚,也不能这么便宜了她。 外面飘着雨。 夏时忙完了志愿工作,又去医院拿药,而后撑着伞朝着旅馆走。 路上行人寥寥。 沈泽开着车,视线停在夏时单薄的背影上。 没想到会这么巧遇见,他故意加快车速,从夏时的身旁开过。 积水瞬间溅了夏时一身。 夏时空洞的视线看过去。 沈泽刚好透过后视镜见到,莫名一怵。 夏时认得沈泽的豪车,奢侈的暗灰色调布加迪。 她默默收回视线,当作没有看到他。 沈泽却不想就此罢休,把车速减慢,紧跟着她不放:“小聋子,长脾气了?看到小爷。都不叫人了?” “以前不是叫的很欢吗?不是喜欢讨爷喜欢吗?” 夏时听着他的羞辱,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因为喜欢陆南沉,夏时会尽可能讨好陆南沉身边的所有人,包括他的朋友沈泽。 一开始,她还不知道沈泽有多讨厌自己,所以对他很好。 想着总有一天,陆南沉的家人和朋友都会接纳自己。 可她想的太美好了。 在一次聚会上,沈泽不客气的告诉夏时,他是阮星辰的朋友。 为了替阮星辰撑腰,他连上流公子的绅士体面都不要了,骂夏时贱!人!骂她不知羞耻! 最后,还把她丢进了泳池,任她自生自灭。 自那以后,夏时就避开了他。 沈泽见夏时没有反应,不回答自己,于是停下车,拉开车门,长腿几步来到了夏时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胳膊。 整个人严肃起来:“你这次又要耍什么心机?” 夏时的手臂生疼,仰头望向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想掰开自己的手,却又被沈泽一把甩开。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夏时连退数步,“嘭!”得一声,狠狠摔在了地上。 沈泽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 这家伙,现在还学会碰瓷了? 他就是轻轻一推,怎么就摔了? 见周围有人看过来,沈泽有些不自在的上车,临走前警告她。 “夏时,别仗着自己是残疾人,就欺负星辰。她和你不一样,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最好别再打扰她和陆哥。” 开车离开后,他又体贴的将夏时如今的住处,告诉了夏家的人。 夏时摔在地上,手和膝盖都被磨破了,疼的半天都没爬起来。 其实她特别不解,为什么沈泽会是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她还记得,四年前,她不顾危险,把沈泽从快要爆炸的车内拖出来的时候。 他身上脸上都是鲜血,眼睛都看不见了,但特别温柔地说:“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这就是他的报答吗? 夏时从来不奢求他报答,但是真的没想到他会以怨报德。 幸好路人扶起了夏时。 “姑娘,他是谁呀?要不要报警?” 夏时耳中轰鸣作响,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本能的以为,他们在关心自己,于是摇头: “没事,我没事,谢谢你们......” 朝着他们深深得鞠躬后,一瘸一拐的离开。 路人看着她离开,不由得同情。 其实即使夏时听见了,也会拒绝。 因为沈家并不比陆家差,沈家医疗产业在全世界都有涉及。 作为沈家大少,要不是沈泽一心追随陆南沉,又无心医学,他早就可以接手沈家的产业。 这样的人,现在的她,根本得罪不起。 回去后,洗了一个澡,给受伤的地方擦了药。 夏时迷迷糊糊的躺下。 经过今天这一摔,她更加坚定了离开陆南沉的决心。 再次醒来的时候。 天蒙蒙亮。 她起身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夏母一身旗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醒了?你真是让妈妈好找啊。” 夏时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眸光黯淡。 “妈......” 夏母看着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夏时,没有关心。 走到她的面前,抬起手,一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右脸上。 第一十一章 第一十一章 夏时感觉右耳,好像有鲜血在往外流。 她僵在原地没有动。 夏母看着这么懦弱,无能的女儿,替自己可悲。 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文件,递到了夏时的面前。 “好好看看吧。” “妈给你选的后路。” 夏时接过文件,只见上面写着婚前协议四个大字。 打开一看。 “......夏时小姐自愿嫁给李龙先生为妻,不离不弃照顾他终老......” “......李龙先生应当保障夏时小姐的娘家,也就是夏家往后的生活,并且提供三个亿的资金给夏家......” 李龙,桃洲老一辈企业家,现今七十八岁。 夏时脑中一根弦紧绷着。 就听夏母继续说:“李总说了,他不嫌弃你二婚,只要你嫁给他,他会帮夏家东山再起。” 夏母期盼的看着夏时,走上前,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乖女儿,你不会让妈妈和弟弟失望的,对吗?” 夏时的脸色越发苍白。 她攥紧了手里的协议:“我和陆南沉还没完全离婚。” 夏母不以为意。 “李总说了,可以先举办婚礼,后登记。” “反正陆南沉也不爱你,妈妈尊重你的选择,答应你和他离婚。” 知道挽回不了夏时和陆南沉的婚姻。 夏母选择听儿子的,趁着女儿还年轻,将她最后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夏时听着这些,喉咙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她顿了顿,“我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夏母面色一僵。 装出的好脾气荡然无存,指责起夏时: “要不是因为生你,我会身材走样?从世界知名舞蹈家跌落神坛?你真是让我寒心!” 从小到大,夏时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妈妈会无怨无悔爱自己的孩子。 而自己的妈妈,却不肯施舍给自己哪怕一点爱。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懂。 不过,她想明白了一件事,不再奢求别人爱自己。 她将协议书放好:“我不能答应您。” 夏母没想到她会直接拒绝,登时怒了。 “你凭什么拒绝?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夏时闻言,直视着她:“那我把命还给您,是不是就不欠您了?” 夏母再次愣住。 “你说什么?” 夏时没有血色的唇轻启:“如果我把命还给您,是不是往后您将不再是我的母亲,我也不欠您的生育之恩?” 夏母根本不相信,冷笑:“好。” “只要你把命还给我,我就不逼你!” “不过你敢吗?” 夏时像是下定了决心:“您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夏母感觉她现在像是疯了一样。 把协议推回夏时的面前。 “要是不敢死了,就在上面签字。” 话落,她踩着高跟出去。 儿子夏木就等在门口,也听到了对话。 他问夏母:“妈,她不会真想不开吧?” 夏母一脸冷漠:“她要敢死,我佩服她!反正她从小跟着保姆长大,和我不亲,我就没把她当女儿看。” 他们走的不远。 这话,清楚得落在了夏时的耳中。 她锤了锤发痛的耳朵,有的时候真想做个聋子。 一个人孤独的蜷缩在墙角。 夏时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好失败,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 ...... 压抑到了极致,想要找一个地方释放出来。 这天晚上,夏时去了酒吧。 她坐在角落处喝着酒,看着载歌载舞欢乐的众人,失神。 一个长着双桃花眼,面貌俊美的男人,注意到孤身一人的她,走上前。 “你是夏时?!” 夏时望着他,没有认出他来,鬼使神差问:“你知道怎么样才能开心吗?” 那人疑惑:“你说什么?” 夏时自顾自的喝酒:“医生说我生了病,要开心起来,可是......我开心不起来......” 听闻此话,冷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记得自己了? 还有,什么病,要开心起来? “小姑娘,想要开心,不应该来这种地方。” “我送你回去吧。”他温柔道。 夏时含笑看他:“你真是个好人。” 冷池看着她苦涩的笑,心情复杂,不知道最近几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怎么好像特别悲伤。 另一边,陆南沉也在这里。 自从上次和夏时办理离婚手续后,他每天晚上都会放纵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岱椽。 太晚了,一众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阮星辰注意到了角落处熟悉的身影。 她惊讶道:“那不是夏小姐吗?” 陆南沉朝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男人正在夏时的面前,和她有说有笑。 他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在酒吧买醉,还找了个男人。 他真是高看夏时了! 原来,她也不过如此。 当初是谁说,这辈子都只会爱自己一人? “南沉,要去问问吗?”阮星辰道。 “不用。” 陆南沉冷漠地回了一句,快步离开这里。 而夏时拒绝了冷池相送,对他说:“我可以自己回去,不麻烦你。” 冷池不放心,见她走出去,不远不近跟在她的身后。 陆南沉独自坐在车上,将衬衣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依旧烦闷,车开半路的时候,又让司机折返了回去。 正好撞见回去的夏时。 陆南沉让车停下,而后快步下车,朝夏时过去。 “夏时。” 熟悉的嗓音,让夏时的醉意清醒了大半。 她抬头望着向自己走来的陆南沉,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南沉......”喊出声后,她立马改口,“陆总。” 陆南沉隔近才发现,今天的夏时,竟然还化了一个淡妆。 两人结婚的后,她从来没有化过。 他忘了,当初自己说过,不喜欢女人化妆。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陆南沉薄唇轻启。 夏时愣愣地看着他。 就听他说:“化的跟个鬼一样!” “像你这样,哪个男人会喜欢你?” 夏时一瞬间清醒过来。 她的嗓音有些哑:“我知道没人喜欢我。” “我也不奢求别人喜欢......” 陆南沉心里一闷。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回去了。”夏时往前继续走。 陆南沉本想追问,那个男人是谁。 可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反正两人马上要离婚,没必要。 ...... 夏时独自回去,走到半路。 第一十二章 第一十二章 望着四周,只觉特别的陌生。 她又忘记回去的路了。 拿出手机,想要导航回去,但许久才想起来,所住地方的名字。 冷池一直跟着她,见刚才陆南沉走后没有多久,夏时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由担心。 “夏时。” 夏时本能以为陆南沉又回来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期盼,可在回头的瞬间,被失落取代。 冷池朝她走过去:“真不记得我了吗?” 夏时望着他,想不起来他是谁。 “小胖,忘了吗?”冷池提醒道。 夏时这才想起,小时候跟着云妈在乡下住,认识的好朋友小胖。 那时候冷池很胖,还没自己高,而现在已经是个一米九的大高个,五官也张开了。 “想起来了,你变了好多,我都没认出你。” 他乡遇故知,也算是一大喜事。 女人脸上强勾起的浅浅笑容,让冷池心底不是滋味。 “走,我送你回家。” 送夏时回去,他才发现她竟然住在破旧不堪的旅馆里。 陆家这种豪门大族,就算是离婚,怎么也不应该让她沦落至此。 夏时有些局促:“让你见笑了。” “我住这里,你千万别告诉云妈,我怕她担心。” 冷池点头,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她。 太晚了。 他不好一直留在这里。 告诉夏时,明天来看她后,就离开了。 走出旅馆,冷池没有注意到楼下黑暗处停着的一辆亚光黑色凯迪拉克。 对于夏时来说,其实住哪儿都一样。 冷池走后。 因为喝过酒,她的胃很不舒服,头也很晕。 脑海中回荡着陆南沉的话: “化的跟个鬼一样!” “像你这样,哪个男人会喜欢你?” 她用力擦着脸上的妆容和嘴上的口红,苍白的脸,因为这种举动,变得红肿起来。 知道自己有抑郁症后。 她曾经去搜索了有关这病的大致情况。 抑郁会导致人大脑受损,不仅仅会让人记忆减退,还会导致认知功能障碍,会让人一直想不开心的事,并且把不开心的事情放大...... “嘭!嘭!!” 重重得敲门声响起。 夏时以为冷池又回来了,起身去开门。 房门刚打开,她就被陆南沉一把抓住了手腕。 男人用力,她纤细的手腕,感觉都要断了一样。 “夏时!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陆南沉反手关了门,不客气的将她带到沙发旁。 “原来是选好了下家,我说你怎么愿意放手!”他冷嘲道。 男人的话像是一把刀! 知道他是看到冷池,误会了。 夏时不明白,为什么他心里可以住着初恋,而自己做什么都不可以。 她直视着怒气滔天的陆南沉,眼尾发红:“我们两个不过是半斤八两。” 夏家骗了婚。 陆南沉则是冷漠对待了她三年,还与初恋旧情不忘。 谁也不比谁高尚。 陆南沉今天也喝了一些酒,满身的酒气。 他掐住了夏时的下巴,眼眶泛红,嗓音低沉: “他是谁?”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夏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忽然笑了。 “你是吃醋了吗?” 陆南沉黑目一紧,随后冷嘲:“你配吗?” 夏时喉咙哽咽。 陆南沉猛地压过来,在她的耳边继续追问: “他是不是早就碰过你了?嗯?” 结婚三年,因为陆家的规矩,夏时放弃了工作,偶尔一些朋友邀约,也拒绝了。 可现在陆南沉竟然怀疑她......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释怀。 “你说呢?”她反问。 陆南沉彻底被激怒,炙热的大掌一路向下。 夏时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想拒绝,反抗,可是没有用。 直到最后一刻结束,陆南沉好像才冷静下来。 外面,天色微亮。 陆南沉看着瘦骨嶙峋的夏时,又看向床单上那抹刺目的红,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啪!” 夏时抬手一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俊朗的脸上。 这一巴掌,也打破了曾经她对爱情的所有幻想。 她耳膜鼓掌,听不清陆南沉说什么,打断他: “滚!” 陆南沉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 脑海中都是昨夜的那一幕幕。 坐上车,他打电话问特助许牧:“查一下,夏时认识的男人有哪些。” 许牧有些懵。 夏时结婚后,每天除了陆总,就是陆总,哪儿认识什么男人? ...... 旅馆里。 陆南沉走后。 夏时一遍遍清洗着自己。 临近离婚,两人才有夫妻之实,说起来,太可笑,也太可悲了。 早晨,9点的时候,冷池带了早餐过来,没有注意到夏时的异样。 “昨晚走的太快了,忘记告诉你,我家刚好有单独空出的一套房子,你可以去住。” “一个女孩子住旅店不安全。” 夏时摇头拒绝。 人情最难还,她不想欠别人。 冷池就知道她会拒绝:“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过去住,我又不是不收你租金。” “可是我最多只能住一个月。” “一个月就一个月,总比放着没人住好。” 冷池不知道她为什么说只能住一个月,想着以后时间还很长。 他开车送夏时过去。 女人就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再没有其他的行李。 坐上车后。 冷池和夏时聊着小时候的事,而后又主动告诉她,这些年他都做了什么。 高中后就出了国,成年后就在国外勤工俭学,二十岁的时候创业成立了自己的公司,现在也算是个有钱的老板。 夏时听着他这些丰厚的履历,再想想自己。 毕业后,就嫁给了陆南沉,做起了家庭主妇。 她敬佩得看着冷池:“你真厉害。” “你也可以,你离开村里后,我还关注过你,看到你上了电视,还拿到了青少年钢琴比赛的第一名......还有唱歌对吧?你知道吗?那时候你就是我的偶像......” 冷池没有告诉夏时。 当初他一个人在国外读书,一开始生活的并不美好,他学会了很多不好的事,自暴自弃。 直至看到国内夏时的登报新闻,要知道对于天生弱听的人来说,音乐这行的门早早就关上了。 第一十三章 第一十三章 但夏时证明了,弱听也能弹钢琴、跳舞、唱歌,她并不比正常人差。 这些报道就像是光,支撑着冷池慢慢爬起来。 听着冷池细细数着自己的光辉时刻,夏时自己都快忘了。 等冷池把她送到住处。 夏时笑着和他说:“谢谢你,我都快忘记了,原来的自己。” 冷池又陪她吃了饭。 一天下来,他体贴的没有询问夏时结婚后发生的事。 在这里住下后。 夏时看着日子,距离5月15再次去离婚,只有十几天了。 想到答应夏母的事。 她在一天早晨去往了墓地。 先去了父亲的墓碑前,望着上面照片上慈祥的父亲,夏时喉咙有些沙哑。 “爸,我好想您。” 微风轻轻地拂过夏时的脸颊。 她鼻尖酸涩起来:“爸,如果我来见您,您一定会生我的气吧?” 她伸手将墓碑上的落叶,一片片拿开。 “我也知道我该坚强,可是......对不起......” 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夏时才离开。 她走的时候,去买了骨灰盒。 而后,又去了照相馆,在工作人员异样的目光中,拍了一张黑白照。 把这一切做完,回去的路上。 她望着车窗外失神。 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是云妈。 “小时,最近怎么样了?” 夏时听着云妈温柔的声音,强扯一笑:“挺好的。” 云妈松了一口气,而后又责怪她:“谁让你偷偷给我塞钱的?那笔钱,我没用,给你存着。以后你要是想做点生意,什么的......” 这些年,夏时经常偷偷给她钱。 她一个乡下人,根本用不了什么钱,每笔钱都存着的。 听着电话那头云妈关心的唠叨,泪水不自觉爬满了夏时整张脸。 “云妈,您能像小时候一样,接我回家吗?” 云妈疑惑。 夏时又说:“15号,我想您接我回我们的家。” 云妈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等到十五号。 “好,15号,云妈来接你回家。” 最近,医院又给夏时发了让她去复查的短信,都被她礼貌拒绝了。 反正已经决定离开,她不想再浪费钱治疗。 夏时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还剩下十多万,等她走后,可以把这些钱给云妈留着养老。 最近这些天,桃洲的雨没有停歇。 冷池经常来看她。 常常见她一个人坐在阳台失神。 他也发现夏时的弱听加重了,很多时候,自己过来敲门,她都没有听到。 偶尔说话,她要盯着自己的嘴型,才能判断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小时,我听说两天后,江边会放烟花,要不要去看看?” 夏时愣了许久,才回过神。 “好。” 桃洲有个风俗,每到周六,江边就会放烟花,很美。 都说情侣来桃洲,只要一起看过这里的烟花,就不会分手。 结婚后,夏时也曾约过陆南沉,不过被他冷漠拒绝了。 比起外乡人,他们有很多机会去看烟花,但没有一次见过。 ...... 周六这天。 两人准时去看八点的烟花。 “嘭——!” 璀璨的烟花落入空中,美丽转瞬即逝。 夏时抬头望着天空,眼底含满了晶莹的泪。 “冷池,谢谢你,我觉得今天特别开心。” 冷池看着身边单薄瘦弱的夏时,虽然她脸上绽放着笑容,却觉得她一点都不开心。 “嗯,正好今年我会留在桃洲,往后每周我们都可以一起来看烟花。” 夏时没有答应他。 因为她知道,她做不到。 半个小时后,一切结束。 拒绝冷池送自己,她想一个人沿着江边走回去。 今天,路上很多人。 隔着很多人,夏时好像还看到了陆南沉。 可等人走近的时候,陌生的面孔落入眼底,夏时才后知后觉自己认错了人。 自从分开后,很多次走在路上,遇到和陆南沉有些相似的人,她都会把人认错成他。 来到十字路口,等绿灯的时候。 对面大荧屏上,正播放着娱乐新闻,采访的人是阮星辰。 记者问:“星辰,你说这次回来,要追回初恋,请问您的愿望达成了吗?” 面对镜头,阮星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说: “今晚八点的时候,我和他一起看了桃洲的烟花。” 这无疑是宣布恋情。 走过这条斑马线的时候,电视上适时为阮星辰播放了一首歌。 ——《一生所爱》。 一生所爱...... 夏时的一生只喜欢过陆南沉。 是怎么喜欢他的? 夏时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十几年前一个午后,她独自回夏家,刚好看到隔壁身着白衬衫的陆南沉。 也好像是,读书时,她被人欺负后,陆南沉帮她解围时如同神降。 又好像是,曾经陆家父母和父亲拿她和陆南沉开玩笑,说长大,要让她嫁给陆南沉...... 太多太多,到现在,夏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陆南沉。 ...... 另一边。 陆南沉并没有看到新闻。 工作完,他习惯性看手机,没有看到夏时的消息,眸色暗了暗。 而后又将手机关闭,扔置一旁。 助理许牧敲门进来: “陆总,查出来了,那个男人叫冷池,好像是夏时的青梅竹马。” 不管是在陆南沉的认知里,还是在以往媒体的报道中。 夏时的青梅竹马,一直是陆南沉。 助理告诉他,冷池是夏时被养在乡下的时候,认识的人。 所以说,夏时认识他,比认识自己早。 陆南沉回忆起那个长相邪魅桃花眼的男人,剑眉蹙了蹙。 “陆总,沈少还在外面等您。” 陆南沉闻言,吩咐:“告诉他,我今天有事。” 助理诧异。 这些天,陆总下班后就和沈泽一众豪门子弟玩乐,今天怎么改了? 陆南沉乘坐总裁专用电梯,去了地下车库,而后开车直奔夏时住的旅馆。 可等到达后,才发现夏时已经搬走几天了。 陆南沉忽然觉得很烦,他拿出手机,一遍遍地打开通讯录。 下定决心要打给夏时的时候,一通电话拨打了进来,是阮星辰。 “什么事?” “南沉,我听夏妈妈说夏时准备结婚了。” 陆南沉黑瞳一紧。 第一十四章 第一十四章 阮星辰参加采访过后,就去找了夏母。 才得知,夏母和夏时的弟弟,准备把夏时嫁给一个老头子,为了换三个亿。 见陆南沉许久没有回复,阮星辰又添油加醋: “我听夏妈妈说,夏时提出彩礼要三个亿,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一个人......” “还说,你们冷静期没过,不方便结婚,先举办婚礼。” ...... 夏时并不知道,母亲和弟弟还在给她筹备着新婚,并没有把她说过的话当真。 夏母认定她不敢死,也不会死。 因为她从小受了太多的磨难,都没有选择过离开。 这次肯定也一样。 弟弟夏木则是早早就让李总把三个亿的彩礼打了过来,开始筹办新的公司。他丝毫不觉得愧疚,亏欠夏时。 直到这天,夏时收到夏母发来的短信:“李总已经把日子挑好了,刚好是这个月15。” “还有四天,你好好准备嫁过去,这次一定要把握住男人的心,知道吗?” 夏时看着那两条短信,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十五...... 是个团圆喜庆的日子...... 也是她和陆南沉约定去离婚的日子...... 还是她被逼要嫁人的日子...... 又是她决定离开的日子...... 夏时怕自己又忘记,把这些事用本子记录了下来。 记录好了后。 她开始着手写遗书。 拿起笔,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最后她在上面留下了给云妈的话,还有给冷池的话。 写好后,她将遗书放在了枕头下。 三天后。 14号这天,雨下的特别大。 手机放在茶几上,铃声不断。 都是夏母打来的,问她在哪儿? 明天就要结婚了,让她回家一趟,好好准备嫁去李家。 夏时没有回复,她今天换了一件崭新的海棠色长裙,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她本身底子不差,就是太瘦,脸色太苍白。 夏时看着镜子中,精致明艳的自己,好像回到了嫁给陆南沉前。 搭乘出租车,去往墓地。 她撑着一把雨伞下车,缓步来到父亲的墓碑前,将一束白色的雏菊放下。 “爸。” 冷风呼啸,只能听到雨滴落在伞上的叮咚声。 “对不起......我本来是不想来这里的,可我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 “我承认,我胆小,害怕一个人孤单的走,所以我选择了来到您这里......” “如果您要骂我,就骂吧。” 夏时轻轻得说完,坐在了墓碑的旁边,环抱着自己。 她打开手机,夏母恶毒的话一条条传来。 “夏时!你以为躲就能躲得掉吗?” “你弟弟已经拿了钱,李总手眼通天,能放过你吗?” “你自己想清楚,明天规规矩矩的嫁了,也比让人找到后,绑着嫁好。” “识时务......” 默默地看完那一条条短信。 夏时打字回复:“我不想回去,明天,你们来西郊接我吧,我会在爸爸的墓碑前等你们。” 夏母收到夏时的回复,并没有多想,以为她是认命了,终于不再打电话来。 夏时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她在这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夜幕降临后,她拿出了小时候父亲给自己亲手雕刻的小木偶,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用身躯挡住漆黑的夜色和磅礴大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远处12点的钟声响起。 来到了15号这天。 夏时抬头望着无边无际黑暗的天空,喉咙满是苦涩。 凌晨3点的时候。 她颤抖着手,从包包里面掏出了药...... 此时。 岱椽别墅。 陆南沉回来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 他疲惫得按着太阳穴,小憩了一会儿,又被惊醒。 很奇怪! 他又做了噩梦,还是关于夏时。 他竟然梦见夏时死了,那么真实...... 拿出手机一看,才凌晨四点。 陆南沉想着今天就是冷静期结束的日子,他们说好要一起办理离婚。 他不受控给夏时发了一条短信:“别忘了,今天办理离婚。” 夏时收到短信的时候,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楚,她强撑着给陆南沉回: “对不起......我可能来不了了。” “但是你放心,我们一定能离成......” 她死,婚姻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陆南沉听着夏时的语音消息,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夏时怎么可能会死? 她不仅不舍得死,也不舍得和自己离婚。 陆南沉拨打电话过去。 这些年来。 夏时很少接到陆南沉的电话。 他从来就是言简意赅,一般都是短信,几乎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夏时按了接通,还没开口,就听到陆南沉冷漠的话: “夏时,我的忍耐有限度,当初是你说过要离婚?” “现在要反悔,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给你钱?” “你重新找人结婚,三个亿应该不够吧?” 夏时喉咙一哽。 她的耳中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临到终了,她不愿意承认没做过的事,撑着最后的力气对着电话说: “南沉......我嫁给你......从来就不是看重你的钱!” “如今想离婚......也不是为了钱......” “你可能不信,但我还是想说......当初我妈和弟弟违背合约的事,我真的......不知情......” “现在我也不会为了......三个亿,和谁结婚......” 她话说的断断续续。 陆南沉听到她那边风声很大,还有雨声。 “你现在在哪儿?” 夏时听不到他的声音,只是紧紧地抱着那部手机,一遍遍地解释。 “如果......我知道我妈和弟弟做的事,我一定......一定不会选择嫁给你......” “如果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喜欢阮星辰......我也不会嫁你......” “如果我知道,我爸爸会在我婚礼当天,出车祸,我也......不会嫁给你。” 不会嫁!不会嫁!不会嫁! 陆南沉从夏时的话语中,听出了她这些年浓烈的不甘。 也听出了她有多后悔嫁给自己...... 他的喉咙忽然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上下不得。 “你有什么资格后悔?当初不是你哭着要嫁给我的吗?”陆南沉低沉的嗓音,竟然带着一丝沙哑。 而夏时的声音却越来越小,陆南沉都快听不清她的话了。 “夏时!你现在在哪儿?” 没有听到回答,只听到夏时那最后的一句。 “其实......我一直希望你能,幸福。” “嘭!” 第一十五章 第一十五章 手机从夏时的手中坠落。 雨水打湿了它,渐渐地屏幕陷入了一片漆黑。 夏时靠着父亲的墓碑,抱紧了怀里的木偶,迎着凄冷的雨,好像看到父亲面带慈祥地朝着自己走来。 ——深情的人是理想主义,寡情的人是现实主义,不管是哪一种,到最后都会有遗憾。 ...... 岱椽别墅。 陆南沉看着挂断的电话,心里发慌。 他回拨过去,手机里传来冰冷的客服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陆南沉起身,拿过外套穿上后,正要出门。 到门口的时候顿住。 夏时一定是在欲擒故纵! 两人都要离婚了,她做什么,与他何干? 回到卧室,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夏时说的那些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如果......我知道我妈和弟弟做的事,我一定......一定不会选择嫁给你......” “还有如果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喜欢阮星辰......我也不会嫁你......” “还有如果我知道,我爸爸会在我婚礼当天,出车祸,我也......不会嫁给你。” 陆南沉再次起身,不自觉来到夏时的房门前。 自从夏时离开这里,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他推门进去,漆黑的一片,特别压抑。 打开灯,夏时的房间特别空,没有留下什么私人物品。 陆南沉坐下,拉开了床头柜,里面有个小本子。 本子上,只写了一句话: “我想真正选择离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因为她的内心早就经历过无数次挣扎,最后才下定决心。” 陆南沉看着娟秀的字,冷笑:“痛苦?” “和你在一起的这些年,难道我就不痛苦?” 他把本子扔进了垃圾桶。 离开房间的时候,本子又端端正正放回了床头柜上。 离开后,他再也没睡着。 ...... 另一边。 冷池也没睡好,他感觉这两天夏时好像有些不对劲,可就是不知道哪儿不对。 同样,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他接到了云妈的电话。 “小池,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夏时,我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冷池坐起身:“什么梦?” “我梦见小时出事了,她满身是雨来找我,说让我不要忘记接她回家。” 云妈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滚滚而落:“我害怕她是出了什么事,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几天前,她告诉我,让我十五号去接她。” “我感觉很不对劲......” 冷池听完,联想到最近的夏时,慌忙穿上衣服。 “您别担心,我现在就去找她。” 两家离得很近。 十分钟后,冷池赶过去,推开房门,里面异常安静。 夏时住的卧室,门都没有关,里面空空荡荡。 她不在。 这个时候,她能去哪儿? 枕头边放着两份信封,冷池拿起打开一看,才发现这竟然是两份遗嘱。 一份是给他的: “冷池,房租我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这些天谢谢你的照顾。” “你知道吗,自从来到桃洲,我就没有过什么朋友。没有再次相遇之前,我还以为我这个人太差劲,连朋友都没有。” “还好,我又遇到了你。你让我知道,我原来并没有那么差,真的很谢谢你......你千万不要难过,我只是去见我的爸爸了,他会照顾我的。” 第一十六章 第一十六章 另一份遗嘱是给云妈。 他打开看后,发现了最后一行留给云妈的地址。 冷池拔腿冲了出去。 从这里去西郊并不远,只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可冷池却觉得异常遥远。 他不懂,曾经在自己眼里那么亮眼,璀璨如光的人,怎么会选择走这条路。 于此同时,和他一样去往西郊的人,还有夏母。 只不过夏母是为了三个亿,来接夏时去结婚...... 西郊墓园。 大雨磅礴。 夏时倒在墓碑前,大雨无情得冲刷着她的身子,她身上的长裙早已湿透,整个人形销骨立,仿佛一缕浮萍,顷刻间便会消失在世间。 冷池冒着雨,快步朝着夏时跑去。 “夏时!!” 空气中只有风声和雨声,冷池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去抱夏时前,才发现她身边那瓶已经空了的药瓶。 冷池颤抖着手一把抱起夏时。 怎么会这么轻?! “夏时,你醒醒啊!” “你千万别睡啊!” 一边说着一边向山下跑去。 ...... “夫人,到了。”司机道。 夏母向窗外望去便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此刻怀里正抱着......夏时。 “好你个夏时!” 她秀眉一蹙,撑着一把伞下车。 今天,夏母穿了一身红色喜庆的旗袍,雨水浸染了她的裙摆。 夏母一脸不耐烦的冲上去就要质问夏时。 正要发作,便看见夏时正软塌塌地靠在冷池的怀里,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她怔在原地。 “夏时......” 夏母正要问发生了什么,目光落在了风吹来的药瓶上。 她快步上前,将药瓶捡起来,才看到药瓶上“安眠药”三个大字。 这一刻,夏母想起了,夏时前些天说过的话: “如果我把命还给您,是不是往后您将不再是我的母亲,我也不欠您的生育之恩?” 夏母手中的雨伞落在了地上。 她攥紧了手中的药瓶,不敢置信地瞪着夏时,眼眶不知道是被雨水打湿,还是被泪浸湿。 “混账东西!!你怎么敢这么做!!” “你的命可是我给的!” 她的红唇都在颤抖。 夏木也坐在车上,看到母亲淋着雨站在墓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赶忙过来后,他也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 他没想到,姐姐夏时真的会...... 等回过神的时候,他有些慌:“妈,怎么办?李总的钱,我都拿去开新公司了。” 听到这话,冷池总算明白,为什么原本开朗坚强的夏时会变成现在这样! 夏母掐紧了掌心,目光变得凶狠起来。 她恶狠狠地望着夏时: “我就说不该生你,不该生,就是你爸,非要我把你生下来!” “现在好了,你宁愿死,也不让我们安生!” 她大吼着咆哮:“你为什么不嫁过去后,再死?为什么?” 冷池再也听不下去,眼眶通红的看着母子两人。 “滚!” “别让我说第二遍!” 夏母和夏木才注意到眼前气质不输陆南沉的男人。 “你是谁?”夏木走上前,“她是我姐,你凭什么让我们滚?” 话落,他又对夏母说:“妈。刚才李总那边的人来催了,要是再不把人送过去,我们就完了。” 夏母听到这话,慢慢冷静了下来,狠心道: “把她带上车,就是死,也要让她去参加完婚礼!” 第一十七章 第一十七章 “好。” 夏木朝着冷池走过去,就要去争抢夏时。 哪知道,手才刚伸过去,一道大力袭来,他直接被冷池踹翻在地。 “嘭!”得一声,夏木倒在了一丈来远的地方,疼得捂住心口位置,话都说不出。 夏母见状,慌忙去扶儿子,眼神很厉地瞪向冷池:“你竟然敢踹我儿子!!” 冷池抱起了夏时,一双桃花眼中,尽是冷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一点点滴落。 他来到了母子两人面前,像是变了一个人,犹如修罗,一字一句: “想去死吗?” 夏母和夏木都被眼前的男人给吓到了,一时间再不敢吭声。 冷池抱着夏时走的时候,不忘提醒夏母。 “小时的遗嘱里说,她留了一份录音,录音中你答应了她,和她再无关系,不会忘了吧?” 夏时死也不愿意再做她的女儿...... 夏时知道录音没有法律效力,并不会决定她们是不是断绝母女关系。 但她更知道夏母崔凌是什么样一个人。 崔凌最爱面子。 如果这段录音一出,那么她就会永远背上,害死自己女儿的名头。 在冷池的威胁中,崔凌带着受伤的儿子夏木狼狈地离开。 坐上车,隔着后视镜看着冷池怀里似是没有生息的女儿,崔凌放在身侧的手,指尖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你别怪妈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没用,抓不住陆南沉的心。” “现在这个结果,都是你自找的。” 也就是那么一刻,她感觉到了疼痛,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冷漠。 比起女儿的死,此刻给李总那边交代,才是重中之重。 冷池带着夏时赶去附近的医院。 看着夏时被推进了手术室。 鲜红的手术中三个字,让他的心紧绷着,一刻不敢松懈。 手术持续到一个小时的时候,医生紧急联系家属:“病人情况不容乐观,家属在哪儿?” 冷池心口一窒。 “她......怎么了?” “您是病人的家属吗?麻烦在病危书上签字,病人可能抢救不过来了......”医生回。 冷池喉咙发紧,原本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他一把提起了医生的衣领。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病危,要是她抢救不过来!你们整个医院都去给她陪葬!” 甩开医生。 还没等医生反应过来,一行穿着白衣大褂的桃洲知名医学专家们匆匆赶来。 他们看到冷池的时候,纷纷鞠躬:“先生。” 冷池只道:“把人救回来。” “是。” 原本被丢一边的医生,才知道医院是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另一边,陆氏集团。 陆南沉心不在焉的工作。 沈泽也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不由奇怪:“不是说今天去办理最后的离婚手续吗?” 陆南沉翻看文件的手一顿,剑眉皱了皱。 “不去了。” “为什么?” 沈泽打破砂锅问到底。 陆南沉心里有些发闷,但嘴上却云淡风轻:“夏时后悔了,她凌晨的时候告诉我,不去。” 沈泽顺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摊开手,冷嘲。 “我就知道小聋子没那么好对付,这些天,都是在欲拒还迎。实在不行,我看就起诉离婚......” 一口一个小聋子。 第一十八章 第一十八章 陆南沉默默听着,眸光暗了暗,却没有反驳。 也正是他这种放纵,不管是他的朋友沈泽,还是他的母亲顾雅,亦或者是他的助理许牧,甚至连老宅的佣人都没把夏时当人看待。 沈泽接到一个电话,匆匆离开。 他走后,陆南沉下意识拿起手机,没有看到夏时打来的电话。 陆南沉拨打过去,对面依旧是冰冷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烦闷的将手机扔至一旁。 陆南沉起身来到了落地窗前,点了一根烟。 凌晨时夏时的话至今萦绕耳边,她说,她后悔了...... 陆南沉的喉咙莫名有些苦涩,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突然就听到背后女人的声音: “陆哥,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陆南沉心头一紧,下意识以为是夏时回来了。 可转身见到的却是打扮贤妻良母的阮星辰。 他深邃的瞳孔一抹光悄然划过,疏离的问:“你怎么来了?” 阮星辰望着他,特别温柔。 “是阿姨让我来的,她也知道了夏时这么快找到下家的事,让你不要多想。” 她嘴里的阿姨,是陆南沉的母亲。 四年前。 陆母和沈泽同乘一辆车,遭到敌对公司的暗害。 陆母失血过多,当时医院的O型血不足,刚好夏时也是O型血。 她把沈泽安顿好后,又去输了血。 只不过,输血后,她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那时候,因为夏家是自己的资助者,阮星辰各种讨好夏时。 得知她在医院,二话不说去医院照顾夏时,也就是这么知道了夏时救人的事。 但是谁都不知道阮星辰就是在夏时住院的时候“阴差阳错”的顶替了她的救命之恩。 阮星辰本以为,仗着救命之恩,陆南沉一定会娶自己。 但没想到陆母为了儿子的事业,为了权势,主动和夏家提起了联姻,哪怕夏时是个弱听!! 而现在,陆南沉不肯和夏时有关系,两人结婚三年孩子都没有。 陆母开始放低了要求,支持阮星辰和陆南沉在一起,还表示,只要有了孩子,她就可以嫁到陆家。 “她的下家是谁?” 陆南沉看向阮星辰问。 电话里,夏时说,她不会为了三个亿嫁给其他人! 陆南沉也不信,夏时对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是演出来的! 阮星辰迟疑了。 “我也不知道。” 如果告诉陆南沉,夏时被逼嫁给一个老头,他肯定会心软。 “既然不知道,往后别再提。” 阮星辰一愣,点了点头。 这一天,陆南沉都心不在焉。 ...... 桃洲医院。 深夜,重症病房内。 夏时戴着呼吸机,艰难的呼吸着。 她没有死,被冷池送进医院后,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望向一旁落泪的云妈,她强撑着力气安慰。 “我......不疼,别哭......” 她是个懦弱胆小的人,连死都选择了安眠药的方式...... 夏时望着一夜白头苍老的云妈,更加难过,只觉愧对老人。 云妈喉咙哽咽,握紧了夏时的手:“小时,听云妈的话,咱们好好养病,往后好好生活,行吗?” 夏时给不了她承诺。 医院的走廊处。 “先生,手术后,我们又给她做了检查,发现她已经有了半个月的身孕。” 第一十九章 第一十九章 窗外狂风阵阵,夏时苍白的细长手放在小腹上,目光呆滞。 冷池告诉她说,医生检查出,她怀孕了! 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云妈望着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求生意志的夏时,狠了狠心。 “小时。” 夏时迟迟才回过神,偏头望向云妈:“云妈。” 云妈眼眶通红,苍老的一只手轻轻地拂过她鬓边碎发:“小时,云妈没有孩子,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 “云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能够健健康康活着。” “如果唯一的女儿要死!当妈的人,怎么可能活下去?” 夏时眸色一紧,就看云妈拿过一把水果刀。 “我把你带到了十岁,十岁后就没能陪着你,是我的错,我现在去给夏老爷道歉......” 云妈说完,拿着刀往手腕上割。 夏时心底一怵,用尽全身的力气去阻止,可现在的她起都起不来,哑然失声:“云妈......不要......” 云妈没有停下。 夏时看着她手腕上的鲜红,眼泪滚滚而落:“我不做傻事了,不做了......云妈,你不要......” 听到夏时的保证,云妈这才停下来。 她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小时,你欠的生育之恩,已经还过了。” “我们现在不欠她,也不欠陆南沉!”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为了爱你的人,为了我,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夏时最终决定听云妈的话,为了她和孩子,好好活下去。 从今以后,崔凌不再是她的母亲,她也没有弟弟。 她的亲人就只有云妈,和肚中的孩子。 云妈其实不想用这种方式,逼迫夏时做决定。 但她想让夏时活着! 夏时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却还要背负所谓的生育之恩。 真正的母亲,怎么会让女儿用命还恩情? 住院的日子里。 夏时听冷池说,崔凌已经逃去了国外。 她不觉得难过。 就如同对陆南沉一样,她早就想把欠崔凌的恩也还了,往后她们各不相欠。 至于孩子的事,夏时不愿告诉陆南沉。 毕竟这个孩子,是意外。 她知道陆南沉有多不喜欢自己。 如果陆南沉知道后,肯定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在医院住了三天。 夏时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让云妈先回去,自己处理好和陆南沉的事,就跟着她一起回乡下住。 从医院离开的当天。 刚好沈泽被沈老爷子强带过来,了解医院事务,却看到了夏时和冷池。 “夏时!” “她不是失踪了吗?” 本来三天前,也就是15号,是夏时和陆南沉办理离婚的日子。 但是自15号之后,夏时像是失踪了一样,整整三天都没露面。 “她怎么会在医院?” 难得沈大少感兴趣,院长立马让人去查。 半个小时后。 沈泽拿到了夏时的所有住院资料,整个人都惊呆了。 吃安眠药......自杀? 夏时怀孕了?! 这些天,陆哥和她不是在闹离婚吗? 她怎么就怀孕了? “这份诊断确定是夏时的?”沈泽问。 送资料的人员肯定的点头。 沈泽脑中浮现出夏时离院时,陪在她身边那个陌生的男人,周身的寒意更盛。 他还真的小看了这个小聋子。 不确定孩子到底是谁的,沈泽犹豫该不该告诉陆南沉。 最终,他拨通了阮星辰的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阮星辰对他有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也只有他能帮她。 ......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小满,夏季的第二个节气,在南方常常是大到暴雨。 出院后的这些日子,冷池常常会抽空来陪夏时。 因为之前吃了药的后遗症,夏时的身体比之前更差了。 但她的精神却好了很多,纵使吃不下,也会强使自己多吃东西。 跟冷池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提过陆南沉一次。 有些人珍藏的久了,可能一提起来,就是痛。 也可能是不愿让朋友也跟着自己吸收太多的负面能量。 独处的时候,夏时会望着陆南沉微信头像发愣。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再提去离婚的事。 这天。 夏时在外面买了菜,刚要回去。 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阮星辰戴着墨镜和口罩,长发披肩,穿着一件艳丽的长裙,踩着一双高跟显得气势逼人。 “小时,夏妈妈知道你没死吗?”阮星辰眉眼弯弯。 夏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两人找了一处幽静的咖啡厅,靠窗坐下。 豆大的雨冲刷着玻璃窗。 阮星辰摘下口罩,露出了精致的一张脸:“放心吧,我听阿泽说,夏木拿了人家李总的钱,已经带着夏妈妈跑路了,她们不会再找你麻烦。” 夏时早就听冷池说过。 崔女士和夏木,因为自己没有按约定嫁去李家,怕被报复,慌不择路,当天就逃往了海外。 谁能想到,当初富极一时的夏家,会因为三个亿,成为丧家之犬? 夏时默默地听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想说什么?” 阮星辰的视线悄然落向了她的小腹,现在还没显怀。 她掐了掐掌心,没有当场戳穿夏时,而是说: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离开南沉?” “你说个数,我给你。” 好大的口气。 夏时笑了。 她平静无波的眼眸直直地看着阮星辰:“我和陆南沉结婚三年,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最少也高达几十亿,你拿的出吗?” 再知名的女星,也不一定拿得出这么多。 更何况阮星辰不过就是一个在海外镀了一层金,实际上里面烂透的人。 阮星辰被她那种轻蔑的眼神刺得咬紧了牙。 也是,眼前这个女人,曾经可是夏家最受宠的女儿,钱对曾经的她来说就是个数字。 要知道当初的夏家老爷子,也就是夏时的爷爷,可有桃洲首富之称。 但现在,夏时不过就是个没人要的弃妇。 想到这里,阮星辰的内心稍稍平衡,她唇角勾起。 “你还不知道是谁让我来找你的吧?” “南沉的妈妈特意叮嘱我,只要你肯离,多少钱都不成问题。” “就当,打发要饭的。” 要饭的...... 夏时想到当初陆母让自己嫁给陆南沉时候,讨好自己的话。 说什么,只有夏家的女儿才能配得上陆南沉,还说会把自己当亲生女儿看待...... 她忽然不想受这种委屈,站起身:“那就先把钱拿来,再谈吧。” 不用想她也知道,陆母不会给钱。 离开后。 背后是阮星辰的警告声:“你一定会后悔。” 回到家,晚上半梦半醒间,夏时被电话声吵醒。 她接过电话,那头传来陆南沉低沉冰冷的嗓音。 “我还真是高看你了,你想要多少个亿?” “失踪了几天,就想出来了这么个主意?”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夏时才明白临走前阮星辰是什么意思,原来是告状。 她还没回答,陆南沉的话紧跟而来。 “离婚是我们两个的事,你没必要和阮星辰动手,她现在还在医院。” 夏时懵了一瞬,很快就明白过来。 她是真没想到,阮星辰还会用这么低劣的手段诬陷自己,陆南沉竟然还信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她只是见了一面,没有对她做任何事。” 说完,夏时便挂断了电话。 医院里。 陆南沉脸色难看。 阮星辰躺在病床上,额头上还绑着纱布。 和夏时见面后,她自己撞破了头,诬陷夏时。 “我本来是想好好和她谈谈,没想到她却......” 阮星辰话没说完,就拿出了一叠照片,递给陆南沉。 这是她在得知夏时怀孕后,特意找人拍的。 “我也不想帮她瞒着了,陆哥,你看到照片千万别生气。” 陆南沉拿过照片,当看到拍摄内容时,黑目一紧。 整整一叠照片,全都是夏时和冷池两人。 陆南沉看着那一张张近乎暧昧的照片,隐忍到了极点。 阮星辰坐起身:“幸好我发现了这些照片,把它们买了,要是传出去,那就遭了。” 陆南沉心烦意乱。 他从医院出去后,坐在低调的亚光黑色凯迪拉克上,吩咐特助许牧把照片所需要的钱打给阮星辰。 而后道:“查一下,夏时现在在什么地方。” “是。” 许牧立马让人去办。 ...... 夏时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里,陆南沉和阮星辰结婚了,两人生活的特别幸福。 她还梦见了过去这些年。 陆南沉生气后,抛下自己,出差外地。 她怎么也找不到他。 又梦见陆南沉后悔,对她说对不起,还说我们和好吧。 梦里夏时没有半丝犹豫,答应了...... 可没有过多久,陆南沉又再次抛下她,消失。 夏时睁开眼的时候,伸手摸了摸眼角,上面还挂着没有干的泪痕。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从来不敢奢望陆南沉后悔,也不敢想他后悔后自己会不会原谅他。 外面依旧大雨磅礴。 夏时起来洗漱后,不想再等了,正要给陆南沉打电话,让他一起去民政局。 房门被人敲响。 她以为是冷池,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身标准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许牧。 许牧,是陆南沉身边的特别助理,业务能力强,找到这里根本不费劲。 “许助理,不知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夏时问。 许牧扫了一眼屋内,没有看到里面有男人,随后客气又疏离道: “夏小姐,陆总让我请你回去。” 夏小姐...... 三年如一日的称呼。 夏时已经习惯了,她垂下眼睫:“我不回去。” “你来这里了正好,麻烦帮我联系一下你们陆总,今天去处理离婚的事吧。” 冷静期不超过三个月,都能处理。 她想到昨天陆南沉打来的电话,都是质问,不想自己联系他,再受气。 许牧一愣。 他也知道夏时和陆总闹离婚,但没有亲眼见到。 毕竟曾经的夏时,就像块狗皮膏药,陆总怎么甩也甩不掉。 许牧眉宇皱了皱:“夏小姐,劝你一句,适可而止,陆总已经很生气了。”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这那里是劝?分明是‘教育’! 从前上到陆南沉的家人,下到特助许牧,秘书,老宅的佣人,都可以教育教育夏时。 而夏时必须得陪笑脸,得感激。 可现在,她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夏时垂落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再次看向许牧,眼中都是冷意:“他生气,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奉陪了。” 许牧被她冷冽的目光看的心头一颤。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被夏时从里面关上。 许牧第一次吃闭门羹。 要知道,从前的几年里,只有他对夏时爱答不理,怎么现在反了? 难道她是真的不想讨好陆总了? ...... 夏时知道,许牧回去后,肯定会和陆南沉告状。 她疲惫得坐在沙发上,等着陆南沉的责难。 也确如她所想,许牧回去后,把这里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告诉陆南沉。 这天,狂风吹的窗户哐当作响。 夏时蜷缩在沙发上,明明是初夏,却觉得很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声响起,她迟迟才听到。 她起身打开门,不用去看也能感受到门口站着的是谁。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衬着的她特别瘦小。 夏时仰头对上陆南沉深如古井般的黑瞳,平静地开口:“许助理和你说了吗?” 陆南沉冷凝着一张脸,将一叠照片扔到了夏时的面前。 “我本来想给你留个体面。” 夏时一愣。 她低头,就看到地上那一张张自己和冷池的照片。 除了一些借位拍摄的暧昧照片,并没有什么不妥。 还没等她解释,陆南沉又说:“我本来以为之前都是误会,本来以为你很单纯,本来想过和你重新开始。” 本来!本来...... 夏时的耳边轰轰作响,喉咙更是发苦,开口的时候,透着沙哑。 “是吗?那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结婚三年。 她自认为尽心尽责,没有和任何男人有所牵扯。 可到最后,却被按上了这么一个名头。 夏时眼眶有些湿润,强忍着委屈,平静地望向陆南沉:“既然这样,我们早点把婚离了。上次是我失约,对不起,这次,不会了。” 陆南沉本以为夏时会解释! 没想到她却又提出了离婚! 这一刻,他强忍依旧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朝着夏时逼近。 “就那么迫不及待想和他在一起?” “你了解他吗?要不是因为我陆南沉,你以为有男人会要你??” 夏时被他逼到墙角,听着他恶毒至极的话,不敢置信。 什么叫,要不是因为他? 陆南沉没有罢休,大掌落在了她瘦弱的肩膀上。 感觉比上次还要瘦,几乎只剩下了骨骼...... 他的心里一颤,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瘦。 “你别碰我!” 炙热的触感,让夏时回过神,她眼眶泛红,想要将陆南沉推开。 然而没有用。 一个健康的女性,尚且不一定是男人的对手。 又何况是身体每况愈下的她...... 密密匝匝的吻落下,窗外雨好像更大了。 夏时趴在冰凉的床上,耳朵轰鸣作响,腹部更是一阵阵痉挛。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她很害怕,只能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小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才停下来。 “夏时,别惹我生气。”陆南沉的呼吸很重。 夏时只能隐约听到他的话。 她眼底空洞:“你不是说过,永远不会碰我的吗?” “现在算什么?” 她将脸埋进了枕中,陆南沉没有发现她的脸很苍白。 夏时又说:“你做这些,你的小情人知道吗?如果她知道,一定会很生气吧。” 曾经,夏时觉得陆南沉绝情也深情。 现在她只觉他一点也不好...... 说起小情人...... 陆南沉知道她指的是阮星辰。 “你和冷池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杀人诛心。 陆南沉从来不会为了女人委屈自己,更何况这个女人是夏时。 他不留余力的嘲讽:“像你这样骨瘦嶙峋,真没想到还有男人会喜欢。”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穿好了衣服。 夏时耳朵轰鸣,感觉到身下,有什么在往外流...... 陆南沉临走前,她忍不住问: “陆先生,我想问问你,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死? 陆南沉只觉得可笑。 他没有回答,只说:“明天搬回岱椽。” 夏时没有听见他的话。 等陆南沉离开后,她拉开被子,就看到腿间满是鲜血...... 陆南沉不知道,他走后没有多久,夏时居住的楼下,救护车声响彻。 翌日。 医院。 夏时半躺在病床上,一旁冷池照顾着她。 昨夜,要不是因为及时送到医院,孩子可能就没了。 经过这件事,夏时更加确定了离开陆南沉的心。 “叮咚” 夏时拿过手机一看,一条是已经逃去国外的夏母崔凌发来的。 “夏时!既然你还活着,就帮妈妈摆平一下李总,妈妈和你弟弟一定会感激你的。” 夏时删除了短信,没有回复。 她知道,只要自己活着,母子两人就会一直索取。 还有一条短信是陆南沉的母亲,顾雅发的。 “夏时,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南沉对你有多厌恶,他之所以不愿意和你去离婚,就是想让你痛苦!!所以,你能不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我求你。” 冷池走过来,刚好看到了短信。 他眉宇蹙了蹙:“这些人真是无耻至极!” 夏时把手机关闭,仰头望着他,扯出笑来。 “但也有好人,谢谢你。” 冷池看着她脸上强扯出的笑容,有些不是滋味。 这些年,她到底是遭受到了多少委屈和不公? 为什么面对曾经的朋友,还是那么小心翼翼。 冷池坐在她的面前,平视着她:“朋友之间,没必要一直说谢谢。” 夏时闻言,点了点头。 犹豫了片刻,她忍不住开口。 “冷池,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夏时知道,如今能帮自己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 岱椽别墅。 陆南沉今天下班后,准时回来。 本以为夏时也该气消。 可推开的门,大厅漆黑寂静一瞬间席卷全身。 陆南沉眸色暗了暗。 下意识拿出手机,打开看,除了工作上的消息,没有其他。 陆南沉烦闷得走进去,扯了扯领结,坐在沙发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头有些痛。 靠在椅背上,捏了捏太阳穴,刚闭上双眼,眼前浮现出夏时恬静的一张脸。 恬静不代表小家碧玉,相反夏时的美很惊艳。 陆南沉还记得第一次见夏时,她扎着马尾,笑起来很腼腆,但眉眼却特别明媚好看。 再往后,陆南沉眉宇皱了皱,他发现好像自从夏时嫁给自己以后,就再没笑过了...... 电话声惊醒了他。 陆南沉接过电话,是好友沈泽打来的。 “陆哥,夏时出事了。”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自从上次沈泽得知夏时有孕以后,就让医院的工作人员,时刻汇报她的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陆南沉心猛地一颤。 “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今天去医院,就听医生说,夏时死了。” 此话,就像是一道惊雷朝着陆南沉狠狠地砸下! 死了? 怎么可能? 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他蹭得起身,眩晕随之而来:“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说昨夜夏时被送过来,今天经抢救无效死亡。” 陆南沉二话没说,抄起随手丢在一旁的西装外套,出了门。 开车去往医院。 一路上,陆南沉的耳边都是昨夜临走前,夏时说的话: “陆先生,我想问问你,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感觉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扯掉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可还是觉得喘不过气。 终于赶到医院。 沈泽早早就等在了外面。 “她在哪儿?”陆南沉快步上前。 “护士说被人带走了,查了监控,是冷池。” 此刻已经是凌晨1点。 沈泽有些疲惫的将监控调给陆南沉看: “昨天夜里12点多的时候,夏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被送了进来,失血过多而亡......” 12点多。 陆南沉记得正是自己离开后不久。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失血过多而死,他不信。 立刻打电话让人调查,冷池的去向,还有夏时。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沈泽在陆南沉的面前踱步。 “好好一个人,怎么能说死就死了?” “小聋子又是演哪一出?” 陆南沉没心思和他聊这些,交代他查医院这边的情况,而后就离开了。 他一走。 医院这些天关于夏时的检查报告也整理好,交到沈泽的手里。 沈泽坐在老板椅上,不耐烦的翻开。 之前,他只知道夏时吃药自杀住院,查出怀孕。 而现在,他看到了从其他医院调来的所有病例...... 弱听加剧导致失聪!习惯性耳中出血!重度抑郁!记忆减退!不孕不育...... 死亡原因:长期抑郁症摄入安眠药过量,导致精神紊乱而割......腕,失血过多而亡...... 沈泽看的有些触目惊心。 一旁的院长也陪同着他,忍不住叹息。 “这么好的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受了那么多的罪?少东家,她四年前救了您,您现在一定要好好帮一下她。” “你说什么?”沈泽一愣,抬头看他,“救我的人是别人,不是她。” “别人?”院长不由疑惑,“我记得很清楚,当初就是这个姑娘为了救您,胳膊上被玻璃划破了很长的伤口,您看这照片。” 院长还记得四年前,小姑娘满身是血,不顾自己也受伤,跑到医院。 那时候,他还不是院长。 小姑娘抓着他,告诉他,出事了,让他快救人。 没想到救的人,还是沈家大少爷! 有了这一恩情,现在他做到了这个位置。 时隔太久,小姑娘的样子他还依稀记得,小姑娘胳膊上那条巴掌长的伤,他更是记得一清二楚。 很难想象,一个小姑娘,胳膊上那么重的伤,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一心只想着救人。 听院长提起胳膊上的伤口,沈泽仔细看照片,确实发现夏时纤细雪白的胳膊上,多出了一条巴掌长有些浅了的疤痕...... 他心口一缩。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这肯定是巧合! 肯定是! 如果救自己的是夏时,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她说过? 还有如果是她,那这些年自己对她做的事...... 沈泽关闭了夏时的检查报告。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坐就是一夜。 第二天一早,沈泽拨打给阮星辰。 “星辰,我们见一面吧,我有事和你说。” 私人餐厅,包厢里面。 阮星辰打扮精致。 服务员过来,接过了她的外套。 沈泽目光落在了她洁白的两只手臂上,很光滑,没有疤痕。 四年前,他的车出了事故。 他被卡在了车内,意识昏迷,全身是血。 是一个姑娘,不顾危险,从破碎的玻璃车窗缝隙伸手,强行打开车门。 伸手进去,她的胳膊被碎裂的玻璃深深地划伤,院长说那伤口怎么说也要缝针...... 所以说,复原后,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面对着沈泽的视线,阮星辰莫名有些发慌。 “阿泽,你说有事告诉我,是什么事?” 沈泽回过神,收回了目光,语气淡了些。 “夏时死了。” 阮星辰一愣。 随即,惊诧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突然?” 她嘴上吃惊不敢置信,心底却泛起了一股从来没有的畅快。 夏时死了! 那么阻碍在她和陆南沉面前的最后一个障碍也就没了。 “就在今天,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沈泽拿起红酒,轻轻地摇晃了一下,而后一饮而尽。 喝酒的同时,隔着玻璃杯,他看到阮星辰脸上划过了一丝开心,但很快消失不见。 “这可能就是命吧。”阮星辰叹了一口气,“她一出生就过着别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生活,之后又凭着家里的权势强行嫁给南沉,如今死,也算是报应。” 报应? 沈泽第一次从阮星辰的话中,发现她的可怕。 难道出生富贵就是错? 还有,他也知道当初陆哥和夏时结婚,是商业联姻。 毕竟没人能逼陆南沉。 可为什么这些,在阮星辰的心中,就是必死的原因? 沈泽没有说话,室内的气温好像也低了下来。 阮星辰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急忙改正。 “阿泽,你知道的,我这话只针对夏时,毕竟她太有心机了。” 沈泽“恩”了一声,又倒了一杯酒。 说起心机,他细细回想。 每次都是阮星辰告诉他,夏时有心机! 而他自己并没有真正见到过夏时那些心机。 可能唯一知道的心机,就是夏时对陆南沉用情至深,为了陆南沉不惜讨好他身边的所有人,包括自己...... 可这也算是心机吗? 嘴里的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没了滋味。 毕竟是信任了四年的人,沈泽觉得阮星辰不可能会骗自己。 一个不顾危险,救自己命的人,怎么会是坏人? 他张口声音莫名沙哑:“星辰,这些天,我经常梦见过去,你救我的时候。” “梦到你告诉我,让我不要害怕,会没事的。” “正是因为你,我才活下来。” “你还记得吗?”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阮星辰当然不记得这些。 不过,她很会识人眼色,想到今天沈泽的失常,还有他一开始过来,一直看自己手臂。 阮星辰意识到了什么,假装陪沈泽回忆过去: “当然记得,那时候你满身都是血,把我吓坏了。” “我还记得,为了把你从快要爆炸的车里拉出来,我强行去开车门,手臂上全是伤。” “你不知道,我的伤口愈合后,胳膊上的疤痕特别恐怖,幸好后面做了手术,才消退......” 关于手臂有伤这件事,阮星辰很清楚。 因为当天,她看到过夏时,之后也问过夏时这件事...... 如果是以前,沈泽一定会不假思索相信阮星辰的话,可现在他却是将信将疑。 当年,那个救他的女孩不止一遍对他说的话是:“你一定要坚强。” 不是什么不要害怕。 这句话到现在他记得清清楚楚。 吃完饭,离开前。 沈泽深深地看了一眼阮星辰,若有深意道:“星辰,相处这么久,你应该很清楚我的脾气。”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 望着先自己离开的沈泽。 阮星辰有些害怕,不过想想,如今夏时都死了。 死无对证,沈泽要是发现什么,她抵死不认不就好了吗? 沈泽回到沈宅,立刻让人去查当年的事。 曾经,阮星辰说是他的救命恩人时,他并没有多加调查,毕竟除了她,也没其他的人说救过自己。 可现在,他发现...... 希望他并没有认错。 ...... 岱椽别墅外。 陆南沉坐在车内,一根又一根地点着烟。 今天,他去了夏时之前的住处,那里已经是人去楼空。 安排人调查夏时的下落,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她。 陆南沉按灭了最后一根烟,头有些痛。 走下车,推门进去的一瞬,熟悉的背影落入眼帘。 陆南沉眸色一紧,冲上前,就要抱住她。 然而扑过去的那一瞬,背影消失了...... 陆南沉才发现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坐在沙发上,掩去了眼底的失落,陆南沉揉了揉眉心。 昨夜,一夜未睡,他现在特别的疲惫。 可不知道为什么,靠在沙发上又睡不着。 他不相信阮星辰死了...... 她怎么会死? 明明前夜还好好的...... 敲门声响起,陆南沉急忙起身,打开房门。 是沈泽。 他的手里攥着厚厚的医疗档案,脸色颇为疲惫。 “陆哥,我来给你送夏时这些年的医疗记录。” 把医疗档案递过去。 陆南沉接过,根本不敢相信,竟然有上百来页。 他翻开档案,夏时大部分的治疗,都是从三年后开始的...... 陆南沉一页页的翻看。 沈泽坐在他的对面,忍不住说: “陆哥,夏时真的走了。” “我看到记录中,她患有重度抑郁,还怀了孕,前些天就采取过过激手段,吃了大量的安眠药,差点就死了。” “这次她选择了割......腕,没能救过来。” 在听到怀了孕这三个字后,陆南沉顿住,不敢相信。 他没有回复沈泽,继续快速的翻看这些年夏时的治疗报告。 一页页的翻过,陆南沉心间像是被一块块巨石压住,有些呼息不得。 可是他嘴上却说: “重度抑郁?难道是我的错?又不是我逼她嫁给的我!!” 当看到了夏时的怀孕检查,按照时间算,是两人的第一次。 “怀孕......!!” 陆南沉的指腹轻轻地摩挲过那两个字,喉咙一哽,狠心:“谁知道她怀的是谁的!” 沈泽闻言,心底不由的同情起了夏时。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陆哥,人都死了,算了。” 当话音落下,沈泽才意识自己竟然替小聋子说起话来了...... 陆南沉没有发现他今天的不对劲,往后继续看。 快要看完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来。 陆南沉接过,是助理许牧打来的:“陆总,查到冷池的去向了。” 许牧把地址发了过来。 陆南沉打开一看,在一处偏远的小县城,叫桑铃县。 名字有些耳熟,他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怎么了?”一旁沈泽见他迟迟不言语,不由得问。 陆南沉起身:“我要出去一趟,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说完,他二话不说,拿了外套出门。 沈泽还想追问去哪儿,就看到陆南沉急匆匆离开。 屋内只剩下留他一人。 太晚,沈泽没有休息好,干脆在这里睡下。 ...... 凌晨,陆南沉终于赶到桑铃县。 天阴沉沉的,雨势渐渐大了起来。 许牧撑着一把黑色大伞,接陆南沉下车。 “陆总。” “恩。” 许牧带着陆南沉来到桑铃乡下,一边和他说着。 “我们查到冷池的行程路线来过这里,又经过调查得知,夏时小时候的养母就住在这里。” 养母...... 磅礴大雨中,陆南沉眸色沉了沉,他想起了桑铃这个名字为什么那么熟悉。 因为夏时不止一次和他提过! 结婚三年,一有什么节日,夏时就会忐忑得询问他:“南沉,我有事,想要去桑铃县,可以吗?” 当时的陆南沉,根本不在意夏时去什么地方,也没有问她去桑铃做什么。 总是冷漠至极说:“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没必要和我汇报。” 虽然这么回,但每次夏时去任何地方的时候,依旧会告诉他。 夏时不怎么爱出门,大多数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终于,来到了一栋破旧的砖瓦房前。 “就是这里了。”许牧上前,看了一眼,大门竟然上锁了,“怎么回事?” 他回头看向陆南沉,得到示意后。 几个保镖上前,直接破开了大门。 “你们在外面等着。”陆南沉道。 “是。” 走进房内,一股湿气铺面而来,屋内很破旧,还有一股霉味。 夏时小的时候,竟然就住在这个地方? 陆南沉蹙了蹙眉,往前的时候,目光停留在四方桌上摆着的一张黑白照。 他瞳孔一缩,走上前,拿过照片,久久地注视着,不敢置信。 黑白照上,夏时笑的温婉柔和,岁月静好,只不过她眼睛里却透着无尽的悲伤。 陆南沉攥着照片的一只手缓缓收紧,将其狠狠地放下!! “很好!演戏上瘾了是吗?” “遗像!开什么玩笑!!” 陆南沉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 房间很小,两室一厅,很快就能走到头。 屋内除了桌椅板凳家具,没其他什么东西,陆南沉找了一圈,最后什么也没找到。 “轰隆——!” 雷声过后,一道闪电,再次照亮了屋内的遗像。 陆南沉让助理许牧进来:“查一查,夏时的保姆去哪儿了。” “是,陆总。” 许牧走后。 陆南沉让保镖们也离开了这里,一个人留下,想着等房子的主人回来,说清楚。 这一等,就是一天。 下午的时候,雨停了,陆南沉听到外面邻居的谈话声。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云妈也是惨,自己没有闺女,好不容易养大的娃,就那么没了。” “可不是吗。我还记得夏时,多聪明懂事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年轻就走了呢?” “豪门的生活也不好,上次看到夏丫头回来,像是变了个人,那瘦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跑。” “云妈和夏丫头常说她的老公多好多好,那都是自欺欺人,结婚三年,都没陪夏丫头回来过......” 陆南沉听着这些,喉咙一哽。 这一天,都没能等到了云妈和夏时。 陆南沉就那么靠着木椅,浅睡,没睡一会儿,就被惊醒。 他又梦见了夏时死了...... 睁开眼的时候,看向四周,寂静漆黑一片,没有夏时。 那一刻,他真的有种夏时再也回不来的感觉。 深夜,十点。 云妈的邻居都被带到了她的砖房里面‘询问’,周围占满了黑压压的保镖,显得整个房间更加狭小起来。 “她们人呢?” 这里的人哪儿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个个正襟危站,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首位上矜贵非凡,一脸阴沉的陆南沉。 “前天夜里,我就听到云妈哭,然后过来看,才知道是夏丫头死了。” “年轻人离世,不是什么好事,当晚就焚化下葬了。” 当晚就下葬了...... 陆南沉黑沉的眸光一颤。 “下葬后,昨天云妈就不知道去向......” 其他的人听后也跟着附和。 许牧又问她们冷池在哪儿。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都不清楚冷池的去向。 她们说冷池是个孤儿,有一年被接走后,就再也没回到这里。 ...... 晚,12点03分。 大雨还在下,天空电闪雷鸣,乡下的路满是泥泞,并不好走。 “陆总,要不明天再去墓地?” 这几天都在折腾,许牧感觉自己都有些吃不消了。 陆南沉看了他一眼。 许牧立马闭嘴,撑着伞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心底却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陆总不喜欢夏时,是有目共睹的,现在这么费时费力找夏时,到底是为了什么? 终于抵达,陆南沉一眼就看到了山头上,那孤零零的新坟。 他喉咙一紧,顿住了脚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开口:“挖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有亲眼看到夏时死,他不信!! 漆黑的夜色里,陆南沉冷凝着一张脸,静静地看着新坟一点点被挖开。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终于,一个保镖捧着一骨灰盒走上前。 “陆总。” 陆南沉站的笔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带回去。” 回去的路上,陆南沉特别的平静。 他向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可今天却让人根本猜不出,他是喜还是悲。 连续几天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可靠着椅背,他依旧没有困意。 陆南沉狭眸透过玻璃车窗,望着夏时小时候住的城市,脑海中是她的脸,耳畔好像都是她的声音: “南沉,你能抱抱我吗?我好冷......” “南沉,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南沉,我其实一直希望你幸福......”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喉咙突然有些痛。 没人看到车窗倒映着陆南沉俊朗的一张脸,眼尾微微泛红。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当陆南沉带回夏时的骨灰后,所有认识夏时的人,都认为她是真的死了。 等找到冷池,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 众人短暂的唏嘘过后,都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只不过,陆南沉不一样。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他除了睡觉吃饭,就是整天整夜在公司工作。 就连之前夏时放在冷池房子里面的一些遗物,都是让沈泽去取。 沈泽明显感觉到陆南沉变了。 自从回来以后,陆南沉变得更加沉默了,整个人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沈泽忍不住问许牧:“陆哥最近是怎么了?” 许牧摇头:“我也不清楚。” “沈少,你说,陆总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夏时了?” 沈泽闻言,凤眸划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谁知道呢?” 说完,他坐上车,让司机开车。 靠着椅背,沈泽捏了捏眉心。 如果说陆哥喜欢夏时,那他最近为什么那么迫不及待改变收购的夏氏企业? 他应该明白,夏氏企业对夏时来说有多重要,那可是最疼她的夏父一手打拼出来的...... 如果他喜欢夏时,为什么会让人去海外找夏家人的麻烦? 沈泽还不知道夏时同夏母和弟弟断绝了关系,他只知道,两人是夏时仅剩不多的亲人! 陆南沉向来不会亏待自己的女人。 以前阮星辰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别人有的,阮星辰什么没有? 可沈泽发现,陆南沉对夏时,实在是太苛刻,太狠了一些,就像是把她当敌人一样。 思索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处奢华的小区。 沈泽走下车,看了一眼:“这里不便宜吧。” “最少也要十几万一平。”司机回。 对于沈泽来说,这里的房子是小数目。 可他明白普通人的经济实力,根本买不了这里的房子。 沈泽过来的时候,有保姆来给他开门。 “夏小姐的东西,都在主卧里。先生说了,请你们拿了东西,立马离开。” 保姆知道眼前的男人,和他清秀的外表不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没有给好脸色。 沈泽看她:“你们先生在哪儿?” 保姆冷哼一声:“我又不是随从,先生去哪儿,我怎么知道?他很忙,没空搭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保姆碎碎念的去忙了。 一边跟着沈泽的助理,正要教训她。 却被沈泽拦下了。 助理有些奇怪,自家少东家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沈泽径直去往主卧。 里面堆放着夏时的遗物,显然是在沈泽来之前,就被收好了。 沈泽不由分说将遗物装进行李箱。 忽然,他的动作顿住,指骨分明的手落在一枚复古精致的伏龙玉佩上。 这枚玉佩,是沈家祖上流传下来的,仅此一枚!! 四年前,沈泽明明记得自己被救后,把玉佩给了救自己的人...... 这玉佩怎么会在这里? 沈泽将玉佩攥紧,失神许久后,让助理把其他的遗物装好,带走。 回去的时候,沈泽接到了之前派去调查四年前事件人打来的电话。 “少东家,查出来了,当初救您的人是夏家千金,夏时小姐!” 调查人还把事故后,好不容易从医院找到的部分当时人拍的照片发给了沈泽。 沈泽拿起手机一看,虽然当年的照片很模糊,可一眼,他就认出了照片上满身是血的人! 夏时! 真的是她!! 沈泽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指骨泛白。 过往欺负夏时的画面一点点浮现在脑海中。 他想起夏时成为陆南沉未婚妻后,也就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夏时满眼激动地看着他:“是你?” 那时候,他以为她是在故意讨好自己,装作认识自己。 原来不是...... 到后来,阮星辰的各种挑拨,沈泽越发觉得她是个心机婊! 不管是什么场合各种针对嘲讽她! 可自始至终,夏时从来没有对他说过,曾经救过他......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沈泽双手抱头喊道。 一边助理疑惑:“少东家,什么事?” 沈泽回过神,看向他。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人救了你,你却不知道,还各种针对她。为什么她不告诉你,救过你的事?毕竟这样你就不会针对她!” 助理闻言,思索片刻后回: “很简单,第一种原因,可能她以为我知道谁救了我,但是见我没有问,以为我不懂知恩图报,所以说了也没用。” “第二种,可能她根本没觉得救我是多大的恩情,也就没必要说......” 不是多大的恩情,没必要说...... 细细想来,这些年夏时对陆南沉的付出,还有对他身边所有人的付出,从来就没有主动提起过。 所以她是根本就不在意...... 沈泽喉咙似是被一根长刺卡住,疼痛不已。 —— 海湾别墅。 沈泽刚回来,就看到院子里坐着一个熟悉的倩影。 “阿泽,你回来了。” 阮星辰起身,朝他走过去。 沈泽望着再熟悉不过的女人,此刻只觉陌生。 阮星辰来到他的面前,抬手熟练得去给他扣衬衫上面的扣子,给人的感觉像是两人是恋人。 “多大的人了,每次都这么毛手毛脚......”阮星辰故作嗔怪。 沈泽却冷淡将她的手推开。 “有什么事?” 除了有事,阮星辰很少这样主动献殷勤。 阮星辰没有发现沈泽语气冷漠了不少,开门见山:“阿泽,我听人说南沉去找夏时了,怎么样?” 沈泽凝视着她故作单纯的眼眸。 “夏时早就死了,不是告诉过你?你是在怕什么?” 阮星辰一愣,忙解释:“我就是单纯的好奇,怎么说夏家以前帮过我,夏时有错,但夏家对我有恩。” “阿泽,你怎么了?我感觉你最近怪怪的。” 有恩! 沈泽一点都没有看出来,阮星辰对夏家有过报恩的心。 他不动声色的将外套递给一旁的保姆:“可能是因为最近老爷子一直追问我祖传玉佩的事,我不是给你了吗?你把它还给我,我重新送你其他的。” 玉佩...... 阮星辰眸色微变,脸色有些难看:“对不起,我把玉佩弄丢了。” 撒谎! 沈泽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也没戳穿她,看她还能继续隐瞒多久。 阮星辰今天回去,沈泽没有派人送她。 坐上保姆车。 阮星辰惴惴不安。 “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处处给我找麻烦。” “怎么没告诉我还有什么玉佩?” 阮星辰咬了咬唇。 “轰隆——!” 一道惊雷响起。 阮星辰吓得一跳,望向车窗外的时候,就看到闪电划过天空的那边有一处熟悉大厦轰然倒塌。 司机在这个时候开口:“那不是曾经夏家的地标性建筑物吗?怎么被推了?” 几天后。 陆南沉亲自让人把夏家的建筑,全部毁掉重建。 不只是普通人不明白,就是上流社会的人也不懂。 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吗? 看着铺天盖地的尘土,沈泽站在对面一栋楼的顶楼,久久地伫立着,移不开脚步。 “陆哥,为什么要这样?” 看着闭目坐着一言不发的陆喃沉,沈泽再忍不住替夏时说话:“陆哥,当初的事,和夏时没有关系,都是她的母亲和弟弟一手策划......”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他解释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浑身是伤的老头子被保镖从外面丢了进来。 沈泽认识他,好像是叫李龙。 前天,陆南沉让人找到了逃到海外的夏家母子,才知道夏时要嫁的人是他,并不是冷池!! 因此,他直接让人把老头子给绑了。 然而受尽一天一夜的折磨,老头子依旧不知道夏时的去向。 陆南沉深若古井般的眼眸望向他:“还要娶夏时吗?” 老头子撑着满身的伤,慌忙磕头。 “不了,不了,再也不敢了......” 老头子被拖了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结局。 陆南沉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视线落向沈泽:“你刚才在替夏时说话?” 沈泽喉咙一哽,没有反驳。 “我是觉得,没必要一直针对她。” 陆南沉拿着笔的手缓缓收紧,指骨分明的手,手背青筋暴起。 “是她先针对的我。” 话落,陆南沉站起身:“阿泽,你不会真的以为她死了吧?” “你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吗?” “她这种人,绝对不会死!!” 这话,更像是陆南沉的自欺欺人。 手机闹钟响起,陆南沉看了一眼时间,准时下班,留下了沈泽一人待在这里。 空荡的办公室。 沈泽攥紧了手里的玉佩,直至掌心出了血,才松开。 一路来到外面,看到被丢马路只有一丝生息的李龙,他冷冷吩咐:“带回去。” ...... 岱椽别墅。 屋内特别寂静,客厅的角落摆着一只鲜艳的红色箱子,显得格外突兀。 陆南沉准时回到家里后,坐在了夏时曾经常坐的沙发上。 一切和从前一样,又不一样。 不知道坐了多久,他的视线落向那只箱子。 这是沈泽让人送来的,夏时的遗物,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打开过。 走上前,陆南沉俯身打开了箱子。 箱子的密码特别简单,就是他的生日! 陆南沉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整个别墅的密码,夏时用的都是他的生日。 箱子里面,是一眼可以看见的日用品和衣服,简单的不像一个女孩子的箱子。 陆南沉根本不敢去翻,再次关上。 他饭也没吃,回了原本属于两人的卧室。 走进去,一眼就可以看到夏时的骨灰盒,还有摆着的那张黑白照。 骨骼焚烧后,不能检测DNA,但陆南沉确信,夏时没有死...... 她绝对不会死!也不敢死! 夏时那么怕疼的人,怎么敢死? 她就是想欺骗自己,好和冷池在一起。 陆南沉让人查了冷池,一直未婚单身,是夏时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还是她的青梅竹马。 一夜没有睡好。 第二天,很早就醒来了。 陆南沉洗漱后,助理送来了早餐。 一开始他没有感觉到生活有什么变化,后来慢慢才发现。 原来是饭桌上少了一个碗; 家里多了一张相片; 不回家时,少了催促询问的短信; 回家时,少了亮着的灯......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南沉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越来越准时。 公司里的人,把陆南沉的改变看在眼底。 夏时在的时候,陆南沉可是每天都会刻意忙到深夜,不回家。 陆南沉的秘书们,唏嘘不已。 “陆总到底有多讨厌那个聋子?她一死,陆总天天准时离开公司。” “如果我是陆总那么优秀的男人,也不会喜欢上一个聋子,又不会打扮,又不懂情,趣!” “可不是嘛,如果我有她那么漂亮,每天一定会把自己打扮的赏心悦目。” “......”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特助许牧听到她们的谈话,出声制止。 不是他爱多管闲事,而是他更会看人眼色。 最近这些时间,陆南沉除了工作,就是让人找夏时,还有就是打压冷池的企业。 这一系列的表现,在许牧看来,肯定不只是因为陆南沉讨厌夏时。 时间一天天过去,陆南沉没有一天放弃寻找夏时。 除夕夜,大雪纷飞。 以往的时候,夏时都会陪着陆南沉回老宅,过除夕。 但今年不同,陆南沉一个人回去。 和夏时刚离开时候的谈笑风生不一样,陆南沉基本上都是一个人独坐,几乎不愿多说话,周身冷冽的寒意,让人不敢靠近。 他匆匆来过,又匆匆回岱椽。 岱椽别墅外,积下了皑皑白雪,一眼看去景色宜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陆南沉站在落地窗前,点了一根又一根烟! “夏时,最好别让我找到你!” 身后的门被人推开。 陆南沉转身,就见母亲顾雅打扮奢华,走了进来。 “南沉,你到底怎么了?妈觉得自从夏时死后,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陆南沉不以为意。 他从始至终就没变! 顾雅再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夏时了吧?可她人都没了。” 陆南沉没有半丝犹豫:“她也配!” 顾雅还想说什么,陆南沉下达了逐客令。 她一走。 陆南沉一个人坐在客厅,喝酒。 不知道喝了多少,直到醉的不省人事。 明明开着暖气,陆南沉却觉得冷:“夏时,夏时......” 12点的钟声响起。 陆南沉从醉梦中醒来,好像看到了夏时。 可当他伸手去抓的时候,一切都成了空...... 同时间,海湾别墅的沈泽也没睡。 他的手机一直响,是阮星辰打来的电话,电话不接,她又发来了短信。 沈泽看也没看,把手机关机。 随后拿出随身携带的玉佩,攥紧,指腹轻轻地摩挲着。 ...... 四年后。 爱沙尼亚机场。 两大一小,三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其中年轻女人长发被简单的用发卡挽着,戴着助听器,一张脸精致漂亮,特别是她那双眼睛灵动又透着同龄人没有的忧郁深邃。 她身边坐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却不失矜贵的气质。 小家伙的手里正拿着一份财经报纸,看的专注。 而小家伙的另一边,则是坐着已经年过半百的云妈。 “到时间了,小景,你在家好好听奶奶的话,知道吗?”夏时看了一眼时间,温柔地摸了摸儿子夏云景的头。 夏云景闻言,听话的合上了报纸,把关于陆南沉的那一页悄然盖住,而后一本正经:“我会的。” 小家伙明明才三岁多,却像个小大人。 夏时望着和陆南沉极为相似的小家伙,有些不舍得抱了抱他:“也要好好照顾弟弟。” 一旁的云妈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两个小家伙,我都会照顾好的。” 夏时点头,拖着行李箱上了去往国内桃洲的飞机。 飞机,头等舱内。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夏时望着窗外的白云,脑海中浮现出四年前。 当初,她心灰意冷,寻求冷池的帮助,假死出国,而后在国外早产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本来一切都很顺遂,只可惜今年三月的时候,因为早产本就身体不好的小儿子夏云逸,被检查出得了造血干细胞恶性克隆性疾病,也就是俗称的白血病。 医生告诉夏时,可以通过脐带血造血干细胞移植治疗血液疾病。 前几个月里,夏时一直在想办法,让人取陆南沉的精子。 只可惜,没能成功。 移植治疗越早越好,夏时只能回国,亲自去取! 如果不是为了小逸,她是绝对不会再回那个地方,也是绝对不会再找陆南沉! 在飞机起飞之前。 夏时的闺蜜赵唯唯发来了消息:“最近有点忙,等我回来一起帮你搞定陆南沉,还有教训阮星辰那朵白莲。” 赵唯唯是从前夏时在大学认识的朋友,后面她出国深造,而夏时结婚,就很少联系了。 四年前,夏时来到爱沙尼亚,很巧遇见了她。 夏时看着她的短信,心里满是暖意:“好。” 随后,她就关闭了手机。 ...... 桃洲。 一到夏天,大雨就下个不停。 夏时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的眼里都是恍惚。 走出机场,一辆奢华的林肯准时停到了夏时的面前。 司机下车后,恭敬地打开车门:“夏小姐,请。” 夏时点头:“麻烦了。” 司机温和一笑:“夏小姐是我们先生的朋友,不用客气。” “先生已经提早让人给您安排了住处。” 司机嘴里的先生,就是冷池。 要不是四年前找冷池帮忙,夏时还不知道他所谓的小老板,原来是自谦。 冷池在海外的生意风生水起,可以说是两道通吃,不然也不能让她和两个孩子躲过陆南沉的追查。 坐在车上,夏时看着外面的景色。 四年的时间,桃洲没有太大的变化,可能唯一改变的就是大厦上随处可见的阮星辰海报! 这四年时间,阮星辰过的风生水起,不仅仅是歌星,还在演艺圈混成了一线女星,可谓是风头无两。 夏时漂亮的一双眼睛移开。 一个小时后。 车辆停在了一处叫“九号公馆”的别墅区内。 别墅区里面很安静,即使是晚上,也能看到景色宜人。 夏时被带到住处后,立马和云妈他们报平安。 “云妈,小景呢?”夏时没有看到小景,有些奇怪。 云妈笑着回:“在房间看书。” 别的孩子这个时候字都认不全,可夏云景特别的聪明,不仅仅是中文,英文也不在话下。 有的时候,谈论起事情,就像个大人。 夏时曾经听陆南沉的母亲顾雅,说起陆南沉小时候,也是如此。 正因为陆南沉天资聪颖,因此得到了陆家的大家长各种悉心栽培,从小就是天之骄子...... 云妈把手机拿到了夏云景的房间,就听到他悉悉索索在收什么东西。 “奶奶,你又忘记敲门喽,这样是不礼貌的行为。”夏云景像个小大人一样,老神在在。 云妈不好意思起来:“哎呦,奶奶这个老糊涂,又忘记了。” “小景,你千万不要生奶奶的气。” 夏云景把东西收好后,琥珀般明亮的眼睛看向云妈:“不会哒。” 说完,他小手接过手机,看着视频那边的夏时。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妈咪,你到了吗?” “我不在的晚上,你要记得睡觉前,喝一杯温牛奶哦。” “还有,别忘记吃维生素......晚上睡觉不要打被子,会着凉的。” “我在你的箱子里面,放了我和小逸最爱的布偶,睡不着,就让它们陪着你......” 夏时这个大儿子,如果不想说话的时候,一句话也不会说。 可一到说话,就像个长辈,叮嘱唠叨个不停,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有的时候,夏时感觉他才是自己的长辈。 “好,妈咪都记下了。” 等小景说完,夏时才不舍的挂断电话。 她有抑郁症,还有弱听,再加上怀孕,刚出国的那段时间,她经常会整夜整夜睡不着,吃不下饭。 等孩子出生后,虽然她的病没有治愈,但状况有所好转。 直到孩子们渐渐长大,两个小家伙会走路说话后,竟然都知道照顾起她来。 他们就像是她此生的救星一样...... 夏时喝过牛奶,又吃了维生素,随后打开行李箱,果然看到了两个兔子布偶,上面还有浅浅的奶香味。 这一夜,夏时躺在床上,抱着它们睡得特别安稳。 第二天,一早。 夏时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陆南沉今天回来,晚上九点会去洲际酒店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 回来这里前,夏时早早就让国内的人调查过陆南沉。 知道他在海外处理项目,近期回,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四年了,虽然她已经慢慢放下了,可一想到又要主动去接近这个男人,她的心情还是格外复杂。 晚上,9点,慈善晚会正式开始。 像陆南沉这样有权有势的人,有专门的包厢,也不用出手喊价,都由助理或是秘书代劳。 二楼,贵宾包厢,陆南沉一身笔挺的西装,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冷漠地看着楼下的慈善拍卖。 今天,他之所以会来这里,是为了一条项链。 那是从前夏时留在夏家的遗物,被夏母和夏时的弟弟在海外低价贱卖了,如今又流落了回来。 这些年,只要是一有夏时的消息,不管是什么,他从未错过。 几个接连的拍卖物品后,很快到了那条祖母绿珠宝项链,起拍价一千万。 陆南沉的秘书直接举牌“两千万”。 在场的人不由得唏嘘,一下子就加了一倍,不少富豪见过陆南沉的秘书。 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能得罪陆南沉。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项链归陆南沉的时候,意外却出现了。 一个漂亮近乎妖冶的女人举起来牌子:“三千万。” 一时间,大家大气不敢出,不是因为她出价高,而是因为她竟然敢抢陆南沉的东西。 要知道近几年,陆南沉越发暴虐,只要有人敢抢他看中的东西,不是家破人亡就是生不如死! 陆南沉就是这个地方的暴君,谁也不敢得罪。 随着女人出口,陆南沉的视线成功落在了她的身上,黑色的瞳孔紧缩,心脏的跳动在这一刻仿佛都停住了。 陆南沉漆黑的眼底,倒映着夏时妖孽漂亮的一张脸。 和四年前只穿暗色调衣服,不化妆不同,此时的她,一袭象牙白露肩V字长裙,如墨的长发披在肩上,鬓边点缀着一珍珠发卡,明艳却又不俗媚。 这一刻,陆南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夏时!!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楼下,夏时来之前,就注意到了楼上最奢华也最好观看拍卖会的包厢。 包厢外设计了单项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人,但是里面的可以看到外面的。 她是特意挑了包厢能看见的地方坐下。 而后,似是不经意间抬头,看向楼上的包厢。 就是那么轻轻地一瞥,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包厢内,陆南沉的助理许牧目瞪口呆:“夏小姐!!” 陆南沉强忍着冲下去的冲动,对许牧吩咐。 “放弃竞拍。” “是。” 楼下秘书得到指示,放弃了继续竞拍。 众人本来以为今天会见证一场砸钱大赛,没想到陆南沉竟然放弃了。 他们一个个皆是震惊之色。 不明白,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谁,怎么敢和陆南沉抢东西? 关键是陆南沉还让了她...... 慈善拍卖后,按照这里的规定,需要拍卖人去付款后,拿走物品。 拍卖会后台。 夏时走进去的时候,房间里面很空荡,她一眼就看见了独独坐在沙发上的陆南沉。 男人修长的身形,被黑色西装包裹,彰显着矜贵的气质,一张脸英俊冷冽,漆黑深邃的眸子从她进门开始就紧锁向自己。 “夏时!” 陆南沉深深地看着夏时,薄唇轻启。 等着她解释,为什么假死消失四年,这四年她到底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四年,她的变化太大了...... 原来不爱打扮的她,化了精致的妆,只穿暗色衣服的她,换上了明艳的礼服...... 陆南沉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妻子,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就那么看着夏时朝着自己靠近,喉结微微滚动。 在距离陆南沉半米的距离,夏时停了下来:“先生,你好!” 陆南沉一愣。 他还没反应过来,夏时看向四周。 “请问你是这次拍卖会的负责人吗?我来付款,拿拍卖品。” 这一刻,陆南沉的脸色难看至极。 陆南沉起身,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夏时面前的大半光,低头盯着她:“你说我是谁?” 他的嗓音低沉,透着一丝沙哑。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夏时面色平静。 陆南沉喉咙一哽。 他周身泛着冷意:“不认识我?那我让你认识认识我!” 夏时瞳仁一紧。 她还没反应过来,陆南沉简单粗暴的吻席卷而来。 夏时的呼吸都被扼制住了,慌忙挣扎。 然而陆南沉却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大掌更是覆上她后背的肌肤,肆意的举动越来越过分。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装作若无其事,但是她失败了。 她的眼底弥漫上了一层雾气,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一耳光狠狠地落在了陆南沉的侧脸上。 “请你自重!” “我四年前生过一场大病,失忆了。” 陆南沉身形一僵,停了下来,不敢置信地看她。 夏时借机挣脱开,神情戒备的后退了一步。 这一举动,落在陆南沉的眼底,让他心底乱成一团 “你说你失忆?那怎么还认得这条项链?” 从一旁的抽屉里面,取出祖母绿丢到了夏时的面前。 对他来说,想要什么得不到?! 夏时面色坦然:“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我当然记得。” 所以就是记得遗物,不记得他...... 陆南沉都快被气笑了。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不想跟他废话,夏时直接拿出了一张支票,塞给他。 “钱我付了,东西拿走了。” 陆南沉捏着支票,看着头都不回的女人离开吩咐:“给我盯紧。” ...... 九号公馆。 夏时回来后,站在阳台上,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从前她并没有喝酒的习惯,可自从出国后,每次一个人扛不住的时候,就会用酒精麻痹自己。 两个孩子出生后,有了他们的陪伴,慢慢得夏时改变了这个坏习惯,可今天在见到陆南沉后,她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说起失忆,其实她没有撒谎,出国后,那一段时间,她的身体负担很重。 因为抑郁,加上怀孕,导致她的记忆减退,很多次连云妈都间歇性忘记了...... 那段时间她特别的痛苦,意识一时回到父亲没有离世的小时候,一时回到学生时代,一时回到和陆南沉结婚的时候...... 其中一次,她忘记了和陆南沉要离婚的事,忘记假死出国,只记得两人刚结婚。 于是她不顾有孕,买回国的飞机,想去找陆南沉。 那天,她差点就回到了桃洲,幸好在机场的时候,看到了陆南沉和阮星辰在一起参加宴会的照片,才后知后觉记起两人已经结束...... 那种记忆错乱,给人一次次希望,又给人一次次失望的感觉,只有体会过的人才会明白,有多痛苦。 她一直知道陆南沉不爱自己,这四年来一直寻找自己,不过是因为不甘心,以及对自己的仇恨。 所以,她这次选择装失忆,想要通过不是生理接触的方式,拿到陆南沉的精子! 电话声响起,打断了夏时的思绪。 夏时接过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是冷池。 “怎么样了?” “恩,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夏时回。 冷池发现她说话声音有些不对劲,不由蹙眉:“是不是又喝酒了?” 夏时撒谎:“没有,我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 冷池“恩”了一声,过了许久又道:“要是有困难,我回来......” 他话还没说完,被夏时打断。 “不用,你要相信我,我能处理好的。” 这些年在国外的相处中,夏时发现冷池的身份很不简单,几乎没有闲暇。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他。 “那你记得有需要,立刻联系我。” “好。” 电话挂断。 夏时看向桌面上空了的酒瓶,将其扔进了垃圾桶,随后打开电视,想驱散屋内孤寂的滋味。 娱乐新闻中,跳出了一则新闻。 “阮星辰,从歌手转为一线艺人,疑似与陆氏首席执行官陆南沉有关?据闻两人地下恋情长达十几年......” 十几年...... 夏时心底自嘲。 如果两人恋爱十几年,那这十年中间,自己和陆南沉结婚的三年算什么? 这个时候,一通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夏时拿起一看,是小儿子夏云逸打来的。 夏时确定自己看不出来喝酒后,才敢接视频,不然被发现,又要被儿子唠叨了。 “妈咪~么么哒~”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虚弱撒娇的声音从视频那头传来,和夏云景一模一样的小男孩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软软糯糯地冲夏时喊。 夏时的心底一阵柔软。 “小逸,么么。” 夏云逸眉眼幽怨:“妈咪,你昨晚都没给我打电话,说安安。” 相比大儿子夏云景这个唠叨的暖男,小儿子则是一个爱撒娇,又没有安全感的正常小孩,当然这是夏时认为。 “对不起,妈咪忘了,么么,小逸不要生气哦。” 因为夏云逸从小身体弱,这次又查出了白血病,夏时对他格外的注意。 夏云逸嘟嘴:“这次就原谅你了。” “没有下次了哦。” 看着小小的人儿卖萌撒娇,夏时心底的阴云一扫而空,连连点头。 “奶奶和哥哥呢?”夏时又问。 夏云逸一听,假装生气:“知道你要问他们,我就不找你了。” 夏时哭笑不得,这娃真是有黛玉幽怨的气质。 “好了,妈咪不问了,时间不早了,你要早点休息哦,安安。” 挂断电话,夏云逸脸上的笑荡然无存,眼神阴郁地看向坐在笔记本前面的双胞胎哥哥夏云景。 “妈咪又喝酒了。” 夏云景闻言关闭了笔记本:“看来只能我先回桃洲,照顾她。” “恩。”夏云逸闭上了眼睛。 要不是因为身体原因,他也想回去,见见那个令人讨厌的爸爸。 ...... 夏时并不知道两个小家伙的打算。 洗漱后,她抱着两只兔子布偶,躺下。 也许是因为陌生的床,又也许是今天遇到陆南沉,夏时睡得并不好,半梦半醒。 第二天一早,夏时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早上5点10分。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 是冷池安排给她的私人保镖之一。 雷七:“夏小姐,昨天您回来以后,我注意到有一辆车也跟过来了,到现在还没离开。” 雷七是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 夏时回:“现在还在吗?” 雷七:“恩。” 不用想,也知道是陆南沉的人。 夏时让雷七不用担心。 反正是要接近陆南沉,如今他派人监视着自己更好。 吃过早餐,夏时出门,让司机开车去往陆氏集团。 另一边,陆氏集团,总裁办。 陆南沉捏着那张千万支票,思绪万千。 五千万! 看来这四年,她过的不错。 许牧连夜让人调查回来的夏时。 有了一点消息,立马汇报:“调了监控,只知道夏小姐是昨夜出现在公共区域。” “机场高铁等都查过了,没有她的出入信息,和从前一样,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陆南沉薄唇紧抿。 消失四年! 这次突然见到,他不信是巧合! 许牧犹豫了半响,又说道:“夏小姐这次回来不一般,派过去的人说,她所住的附近监视很严。” “继续让人查!”陆南沉道。 “是。” 陆南沉抬头看他:“这次如果她再跑了,你们也不用待在桃洲。” “是。” 许牧走后,陆南沉心情依旧压抑。 他恨不得现在就让人把夏时绑回来,可也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什么失忆!他根本不信! 许牧离开后,不久,又敲门进来。 “陆总,跟过去的人说,夏小姐好像往公司这边过来了。”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陆南沉喉咙一紧,幽深的眼眸闪过一抹异样。 他什么也没说,许牧心领神会出去。 陆氏的业务部,听说有一个大老板会过来,免费提供大量资金帮助陆氏做希望工程,也就是免费慈善。 公司里面一些人不由得议论。 “什么大老板来做冤大头?” “谁知道呢?可能是钱赚的太多了,没地方用了。” “听说是从海外来的......” 此刻坐在车上的夏时,已经来到了陆氏集团的总部。 望向巍峨的一栋栋大楼,比起四年前发展的更加广阔迅速,这都是因为陆南沉的铁腕手段,还有陆家这一脉的根基之深...... 这四年来,她也没荒废自己,在冷池的帮助下,开办了自己的公司,赚了一些钱。 在回桃洲前,她做了很多准备,得知陆氏集团准备注资在全国开展希望工程,于是以此名义来投资合作。 有了合作的名头,她也就有了理由,接近陆南沉。 至于昨天出现慈善拍卖会,也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因为只是投资合作,并不能见到陆南沉本人! 所以,她想勾起陆南沉的兴趣,让他主动来见自己!! 夏时推开车门,走下车。 陆氏的负责人早早就等在了门口,看到来的人是一个打扮精致漂亮的女人,有些疑惑。 “您就是夏老板?” 夏时不置可否:“怎么,不行?” 负责人诧异的同时,夏时拿出了之前两人联系的记录。 他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您真是人美心善的女菩萨。” 应该说是冤大头吧。 带着夏时来到了会客室,随后去请洽谈的人过来。 没多久,脚步声响起,随之是关门的声音。 她抬头,正好撞上陆南沉冷冽的眼眸。 四目相对,陆南沉的眼底都是探究。 而夏时却佯装诧异:“是你?” 陆南沉根本不信她失忆,见她还在装,走上前。 “好巧。” 他特意加重了两个字 夏时继续装:“您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准确来说,我是陆氏的负责人,陆南沉。”陆南沉牢牢地盯着她。 今天,她换上了一身正装,整个人显得干练。 来之前,他已经查清楚了,她在国外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前一个月和业务部经理聊起通过陆氏注资慈善事业。 “原来您就是陆总,幸会。”夏时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我这次注资......” 她话还没说完,陆南沉打断了她。 “今天不聊工作,聊聊你失忆的事。” 陆南沉好整以暇地看向她,等着她继续扯谎。 室内的氛围格外奇怪,空气好像也变得稀薄起来。 面对着眼前这个曾经追逐爱慕自己十几年的女人,陆南沉此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除了不记得我?你还记得什么人?冷池?” 如果是以前的夏时听到这些,心底肯定不是滋味。 可现在,她知道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生病的小儿子。 “我不知道您这话什么意思,但我没有骗你,我曾经患过重度抑郁症。” “抑郁症患者脑细胞会处于一种近乎停滞的状态,大脑的各种机能都会下降,不仅导致反应迟钝,还会使记忆力下降,会出现间歇性失忆。” “医生说我不记得有些人和事,可能是大脑的一种保护机制,它怕我想起来某些人或者事,伤心。”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陆南沉看过夏时曾经的检查报告,也知道她有重度抑郁症。 也去了解过这个病,是会导致记忆减退,但没有说会忘记一个人!! 他们可认识了十几年! 见陆南沉不说话,夏时看着他,问:“你不会是某个伤害过我的人吧,不然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这话就像一根刺扎向陆南沉。 他薄唇轻启,声音透着冷意:“夏小姐想多了,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 陆南沉想明白了,既然夏时想装,那就让她装。 反正他自始至终,也没觉得两人是夫妻。 离开前,陆南沉让人和夏时签了合作的合同。 回到办公室。 陆南沉又开始不间断的抽烟了。 一想到夏时那句:“你不会是某个伤害过我的人吧,不然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他心口就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很闷,很不舒服。 许牧进来的时候,屋内烟雾缭绕。 自从四年前,夏时消失后,陆总抽烟就开始无度起来。 怎么现在人回来,还是这样? “给我去查,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知道夏时这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陆南沉看向许牧。 许牧愣住:“陆总,我之前已经派人调查过,可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查出来,她在国外的资料一直严格保密。” “那就调动海外其他力量去查!” 陆南沉的话,让许牧再次震住了。 其他力量是什么,许牧再清楚不过,除了曾经争夺陆家掌舵人的位置,陆南沉可从来没有动用过。 现在要为夏时? 许牧不敢问原因,只能遵照吩咐。 “是。我现在就联系那边的人。” ...... 时隔四年,陆氏总部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夏时,因此她来这里谈合作,也没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回去的路上。 夏时让司机把车开去西郊墓园。 在抵达前,她如常买了一束白色的雏菊,到达父亲的墓地后,放在了上面。 “爸,我回来了,很抱歉,现在才来看您。” 相比从前,此刻的她格外平静。 独自站在墓碑前,她轻轻地将这些年发生的一切诉说出来。 “本来想把小景和小逸一起带回来,让您见见。可我怕陆南沉和陆家的人发现他们后,把他们从我身边带走,所以只能把他们留在国外......” “我知道您不会怪我的。” 夏时比任何人都知道,陆家多想要一位长孙。 她不敢拿小景和小逸冒险。 说话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夏时拿起一看,是雷七打来的。 “夏小姐,来人了。” “好。” 夏时挂了电话,转身正准备走。 就看到道路的尽头,一个熟悉不过的身影。 沈泽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西装,手里正抱着一大束雏菊,笔直的身形站在远处,视线紧紧地落在夏时身上,久久不敢移开。 夏时眸色微变,很快恢复正常。 她踩着高跟,一步步朝着沈泽靠近。 沈泽僵在原地,手里抱着的雏菊忽然变得千金重。 他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感觉现在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和陆南沉不一样,他早就接受了夏时去世的事实。 今天是夏父的忌日,他为了赎罪,替夏时来祭奠夏父。 可现在!夏时竟然没死!她刚才就那么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沈泽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他内心飞快得组织着语言,想要和夏时说话。 是该先道歉? 还是说,先询问这些年她去哪儿了? 还是什么...... 然而,在他还没想清楚的时候,夏时与他擦身而过,自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沈泽愣住了。 他后知后觉的转身,夏时已经上车,温柔地对司机说道:“走吧。” 望着女人漂亮宁静地一张侧脸消失眼前,沈泽许久才回过神,拿起手机,正准备拨打电话告诉陆南沉。 可他想到陆南沉这些年对夏时的所作所为,又止住了。 他抱有私心,记下了夏时的车牌号,随后派人去查她现在所住的地方。 黑色的宾利缓缓行驶在路上。 夏时平静地看向窗外,内心没有什么起伏。 只是奇怪,沈泽怎么会也出现在西郊墓园? 过往沈泽对她的欺负历历在目,夏时伸手取下了助听器。 原本只是弱听的耳朵,因为沈泽,直到现在,依旧时不时伴随着轰鸣的声音,若是情绪起伏太大,还会流血...... 说不恨他怎么可能? 夏时有的时候也会后悔,当初就不该救他,这样的话,自己也不用备受病痛的侵扰。 可她也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小逸。 所以干脆也装不认识沈泽,免得自找麻烦。 毕竟沈泽为了阮星辰,什么事都做得出。 ...... 回去的路上,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中嘉传媒。 “是时老师吗?我们对您很仰慕,听闻您最近出了新的曲子,请问能不能把版权卖给我们。您放心,钱这一方面,绝对亏不了您的。” 中嘉传媒是陆氏集团旗下最大的艺人经纪公司。 现如今,阮星辰就是里面的一姐之一。 夏时除了开贸易公司外,还有自己的职业,那就是作曲家。 她对外的笔名是“时”,因此别人称呼她时老师。 夏时回来前,为了做几手准备接近陆南沉,因此还特意放出风声,说出了新曲。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可现在已经接近到陆南沉,她没必要继续出售自己的曲子。 “不好意思,暂时没有合作的打算。” 对面的经纪人忙道:“时老师,我们会让公司知名女星阮星辰来演唱,绝对会让您这首歌名声大噪......” 没想到话都还没说完,对面嗤笑一声: “不好意思,如果歌手换个人,我们还有聊下去的可能。” 中嘉传媒公司总部。 经纪人望着挂断的电话,许久才回过神,冲一边翘首以盼的阮星辰摇了摇头:“星辰,对方拒绝了。” 阮星辰柳眉一扬:“你没有说,价格随便她提?” “说了,可她还是拒绝了。” 时老师在国外颇具名气,只要是出自她手的曲子,没有不火的。 去年,一首《街角的少女》改了日、韩、粤、中等几个版本,依旧火的一塌糊涂。 阮星辰最近的演艺事业陷入了瓶颈,就差那么一首歌,让她在歌手界再展锋芒。 “那她知道是我唱吗?”阮星辰又问。 经纪人点头,把刚才夏时说的话一字一句转述给阮星辰。 阮星辰的脸色瞬间铁青。 “她以为她是谁?我看上她,她应该庆幸!!” 经纪人提议:“星辰,沈总不是您的朋友吗?还有陆总,要是他们帮忙,一首曲子何愁拿不到?” 沈泽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阮星辰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四年多前,沈泽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对她的各种要求,视而不见。 至于陆南沉,阮星辰也没把握,他会帮自己。 可她阮星辰要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的。 “你想办法,不管通过什么方式,都要把她的曲子拿到手。” ...... 夏时挂了中嘉传媒的电话后,平静无波的眼中,划过一抹冷意。 没人比她更了解阮星辰! 这些年,不管是演艺圈,还是歌唱界,她都是个草包。 剽窃别人的成果,抢走别人的事业...... 要不是因为有陆南沉和沈泽无条件的帮忙,她根本走不下去...... 对于一个听力有障碍的人,创作曲子,有多艰辛,没人知道。 这些年,为了照顾两个孩子和云妈,夏时无时无刻不在努力,生怕让他们过的不好。 现在她赚的钱,已经够一家人生活。 又怎么可能会为了钱,把作曲卖给阮星辰? 回到住处,夏时将手机放在一旁,去到浴室泡澡,思索着要怎么最快拿到东西。 也许是太疲惫了,夏时躺在浴缸里,不知不觉中竟然睡了过去。 闺蜜赵唯唯的电话把她吵醒。 “小时,过两天,我就要回来了。” 夏时披了件浴袍出来:“等你回来,我给你接风洗尘。” “好。你最近怎么样?陆南沉有没有欺负你?还有阮星辰那白莲,她知道你回来了吗?”赵唯唯很担心她一个人。 “阮星辰还不知道我回来,不过也快了。” 夏时走到窗外,夏天的风吹在身上,带着热气,“至于陆南沉......你放心,我不会被他欺负。” 和她说话的时候,门铃声响起。 已经是晚上九点,这个时候谁会来? 雷七不在身边,夏时有点忐忑。 本来雷七要坚持守在外面的,但这些天,他一直保护自己,都没有休息时间,夏时便让他回去休息了。 她走下楼,看了眼门口的监控视频,呼吸顿住。 他怎么会来? 陆南沉此刻就站在门口,身形颀长,一张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情。 人都送上门了,夏时没理由不收。 打开了门。 夏时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长发散乱的披在肩上,依靠在门边,眉眼如丝。 “我还以为是谁这么晚找我。陆总,有事吗?” 陆南沉望着她此刻的样子,愣了愣。 现在的夏时和从前保守的她,变化太大。 不知道为什么,陆南沉忽然很想知道这些年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来告诉你,我们是怎么样萍水相逢。” 陆南沉狭眸微眯,仿佛要将夏时整个人看穿。 炙热的目光,让夏时手心渗出了汗来,她强使自己镇定下来:“陆总,你不会要一直站在外面,告诉我吧?” 陆南沉猛地上前,将夏时扣在了墙壁上,反手关了门。 室内的空气,一下子稀薄起来。 夏时靠着冰冷的墙,还没等她说话,下一瞬,朱唇被堵住,整个人也被陆南沉抱了起来。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她的手指不自然的瞬间收紧。 陆南沉感受到了她的僵硬,大掌紧紧包覆着她的小手,缱绻的吻强势又急促。 夏时的后背绷得直直的,内心死死地压制着抗拒的感觉。 小逸和小景还等着她回去...... 她打算就这样顺着他,好直接怀上孩子。 想到此,她笨拙地回应着他。 陆南沉微微一顿,很快剑眉舒展开,扯开了衣领的扣子,解开了皮带。 夏时刚刚洗完澡,身上清新的香味袭进他的鼻息,他心脉的律动不由加快,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把夏时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扯开了她身上的浴袍。 夏时的手心攥得更紧了。 她不敢或者说是不想去看陆南沉,而是望着头顶温暖的光线,脑海中忽然不受控回荡着以前阮星辰发给自己那无数张与陆南沉亲昵的照片。 回荡着阮星辰从前说过的话:“小时,南沉有说过爱你吗?以前他经常对我说。” 她感受到男人灼热的体温,距离越来越近,她朱唇轻启: “陆总,我们这样,你就不怕阮大明星吃醋,找你麻烦吗?” 临门一脚,夏时扫兴的话,让陆南沉停了下来。 他视线冰冷:“夏时!你确定要一直和我这么装傻下去?” 夏时拿过一旁掉落的浴袍挡住了自己:“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看着她的举动,陆南沉不由的想起了几年前那一夜,食髓知味。 他喉咙一紧,修长的手再次落在夏时略微泛白的脸上,低头慢慢靠近。 “你这次回来,有什么目的?” 逃了四年多了,现在忽然回来,要没有什么目的,他不信。 夏时心跳的很快,害怕陆南沉知道两个孩子的事。 她扯出一笑:“陆总,您怕是有被害妄想症?虽然您有钱有势,可我也不缺钱,我这次回来就只是为了帮助和我一样,天生残疾的人。” 夏时怕他不信,还扯下了助听器给他看。 “您说认识我,应该知道我天生弱听。” 陆南沉望着她掌心的助听器,没有说话,逐渐接近她,离她近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既然你说不认识我,那你告诉我,这四年里,你和冷池都干了些什么?” 他的呼吸很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夏时的脸上。 夏时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心脏在跳动。 她忍着过往耻辱的感觉,迎上他:“陆总这么想知道我的过往,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陆南沉心底一窒。 也就是那么一刻,他猛地松开了手。 “你想多了。” 夏时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心。 追逐了他十多年都没能喜欢自己,又何况是现在。 不过,不喜欢也好,这样她独自带走小景和小逸,也没任何愧疚感。 夏时的手机视频电话声响起。 这个时候,肯定是儿子打来的。 夏时从陆南沉的怀里出去,披好了浴袍,拿过手机,挂断了电话。 她的一系列动作,被陆南沉尽收眼底。 “骚扰电话。”夏时说完,回看向他,“你不是要告诉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我去拿酒,我们慢慢聊。” 她决定还是要速战速决。 这样就可以立马出国。 说完,夏时快速去往二楼。 她打开了早就准备好的酒,还有一包药,以及一套取精的设备。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把药放进了红酒里面,夏时又换了一身妖艳半露的吊带睡衣,来到陆南沉的面前,给他倒了一杯酒。 “请。” 陆南沉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修长的手接过酒杯,却没有喝酒,而是自顾自开口。 “你十岁从乡里回桃洲,我们第一次见面。” 夏时眸色一顿,没有料到陆南沉竟然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的事。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而是将酒再次推到他的面前。 却没料到,陆南沉把酒推了回来,言语中都是不容置喙。 “你先喝!” 望着眼前被下了东西的酒水,夏时没有犹豫,端起酒杯,饮下。 酒入喉咙,有些又苦又辣。 夏时知道如果自己不喝,陆南沉一定会有所怀疑。 陆南沉在商场驰骋那么多年,要是露出一点破绽,肯定会被他看穿。 夏时重新倒了一杯酒,放在陆南沉的面前。 “陆总,该你了。” 陆南沉骨节分明的手端起酒杯,轻轻地晃了晃,却没有喝。 他好整以暇地看向夏时:“不急,我先帮你回忆完。” 回忆? 十几年的回忆,一时怎么可能说的完。 夏时好看的眉,微微蹙了蹙。 明明室内开了冷气,可她的额头上却冒出了密密匝匝的细汗。 她狠狠地掐着掌心,让自己清醒,琥珀般的眼睛深深地望着陆南沉,吐气如丝: “以后有的是时间回忆,这么晚了,您就不想做点别的?” 说话的时候,夏时白皙的手拿起酒杯,递到了陆南沉的面前。 她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不想失去。 陆南沉如寒潭般的黑瞳,倒映着夏时如今的模样,不知道为何,想起了四年前她私下和冷池在一起的时候。 他猛地一把抓住了夏时的手腕,逼近她: “你也是这么勾引冷池的?” 夏时愣住。 陆南沉冰冷的话,如刀:“是不是他嫌弃你了?你才回来找我?” “你当我是什么人?” “嘭!” 手中的酒杯落地,红酒泼了一地。 陆南沉毫不客气的甩开了夏时,临走前,不忘嘲讽。 “你真脏!” 夏时此刻浑身滚烫,但紧紧攥着的左手,令她意识清醒。 她脑中回荡着陆南沉说的话,苦笑。 脏? 谁能比的上他陆大少爷脏? 明明不爱自己,当初却硬是...... 现在也是一样,故作清高! 陆南沉走后不久,药效发作,夏时去到浴室,把冷水开到最大。 站在冷水下面,她难受地狠狠挠着自己,直到手臂出血,都没能冷静下来。 这次,是她太心急了...... 客厅里,急促得电话铃声响起,夏时已经听不见,只是一遍遍的冲刷着全身,想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 半个小时后。 别墅的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打开。 一个身穿黑色制服,面目冷峻,身形挺拔的男人推开了浴室的门。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雷七就看到夏时着单薄的睡衣,全身都湿透了,蜷缩在角落,手上腿上都是鲜红的抓伤。 他快速关了水,拿过浴袍,盖在了夏时的身上,挡住了她若隐若现的身材。 “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不小,但传入夏时的耳中,却有些微弱。 夏时迟迟才回过神,仰头望向他,唇色苍白:“没事” “我送你去医院。” 雷七弯腰去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夏时狠狠地咬了咬唇:“不行。” “桃洲所有的医院都依靠沈家,沈泽已经知道我回来了,如果他发现我吃了药,肯定会告诉陆南沉!” “陆南沉要是知道酒里有药,以后我想接近他,就难了......” 她强撑着一口气,说完。 四年多前,她假死。 要不是因为冷池的手段,根本不能满过沈泽! 现在冷池不在,她要是去医院,那边的人,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沈泽。 这也是为什么,夏时第一时间选择自己解决。 雷七在进门前,看到客厅倒的酒,已经明白了大半。 他剑眉微蹙:“可你的身体......” “你去帮我拿一点冰块。” “是。” 雷七转身去厨房冰箱,去取冰块。 一袋冰丢尽了浴缸里面,刺骨的冰冷,让夏时的身体好受了不少。 雷七又把医药箱拿了过来。 “谢谢。”夏时由衷感谢。 雷七什么也没说,走到门口,安静得守候。 顺便给冷池那边报平安。 因为之前夏时挂了小景打来的电话,小景担心她出事,就打电话告诉了冷池。 冷池给夏时打电话也没人接,因此就让雷七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小时后。 药效终于消退。 夏时擦了药,换了一身衣服,从浴室里面走出来。 雷七还等在外面。 “今夜麻烦你了,你去休息吧。”她有气无力的说道。 “好。” 雷七看了一眼她,转身出了门。 等他走后,夏时见已经很晚了,于是发语音给云妈他们报平安。 另一边。 陆南沉回到岱椽后,睡不着。 他站在阳台上抽着烟,脑中都是刚才夏时所作的一幕幕,女人曼妙的身姿浮现眼前。 陆南沉喉咙莫名发干,不知不觉中,烟燃尽,烧到了他的手指,他才回过神。 一夜没有睡,翌日一早,陆南沉就来到了公司。 许牧照常给他汇报工作。 陆南沉漫不经心得听着,冷不丁开口:“夏时来了吗?” 许牧愣了一下,而后摇头。 “听说好像是生病了,所以没来。” 生病? “注意着她,记住,绝对不能让她跑了。”陆南沉吩咐。 “是。” 许牧离开的时候,迎面正撞上,一身定制名牌衣服,打扮精致的阮星辰。 “许助理,不能让谁跑了?”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阮星辰刚好听到最后一句话,有些奇怪。 许牧不是个多事的人,揶揄了两句,并没有告诉阮星辰夏时回来的事。 阮星辰识趣的没再追问,心底却暗暗记恨上了许牧,她径直走向陆南沉。 “陆哥,端午节快到了,阿姨今晚让我们一起回去吃饭。” 阮星辰所说的阿姨,就是陆南沉的母亲。 不用想,又是催两人结婚,早点生孩子。 陆南沉头也没抬:“知道了。” 阮星辰闻言,坐在了办公室内的沙发上。 “我今天没什么事,在这里等你。” 一整天? 陆南沉狭眸看向她:“你很闲?” 阮星辰一愣。 她还没回答,陆南沉又冷淡道:“我工作的时候,不习惯外人在。” 阮星辰瞬间被堵得说不出一句话。 她起身:“那我在外面等你。” 陆南沉没再回复。 阮星辰心不甘情不愿的出了办公室。 不管是从前交往的时候,还是现在,陆南沉总是这幅冷冰冰拒人于千里的样子。 这种人,也就只有夏时可以无条件包容。 阮星辰去到外面散散心的时候,就见原本沈泽的办公室空空荡荡。 她问秘书:“阿泽最近都没来吗?” “最近沈老爷子在安排沈总的婚事,所以就没来。”秘书如实回答。 婚事? 阮星辰心猛地一沉。 曾经沈泽为了阮星辰,不止一次拒绝沈老爷子。 现在得知他被安排婚事,阮星辰心里很不是滋味。 “知道对方是谁吗?”阮星辰打听。 秘书闻言,想了想:“沈家挑孙媳妇,好像是海选吧,反正一般家庭的女人,肯定不会入老爷子的眼。” 海选? 那就证明还没成? 阮星辰心底稍稍平衡。 她去到个人休息室,忍不住拨通了沈泽的电话。 和沈泽相识多年,他从来没生过自己的气。 这四年来,一直冷着自己,肯定有原因。 她一定要问清楚。 另一边,九号公馆附近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内,沈泽深邃的眸望着车窗外:“她就住这里?” 同行的保镖恭敬回:“是。” 沈泽还想问,电话声响起,他拿起一看,是阮星辰打来的。 这些年,他之所以没对阮星辰怎么样,都是因为陆南沉。 要不是因为陆南沉喜欢她! 她早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现在给自己打电话? 沈泽想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得知夏时回国的消息,于是接过电话:“什么事?” 阮星辰有些不敢置信,从前她几次给沈泽打电话,都被他直接挂断了。 “阿泽,听说你爷爷准备给你安排婚事?” 沈泽剑眉挑了挑:“你对我的私事,好像很关心?” 疏离又冷漠的嗓音,让阮星辰心里很不舒服。 “我们是朋友,我当然关心你,我怕你遇人不淑。” “阿泽,如果你有看上的女人,可以告诉我,我也好帮你把把关。” 这女人,真把自己当傻子。 沈泽嗤笑出声:“把关?你从哪儿来的自信?” “别忘了,现在的你在我爷爷面前,就是个戏子。你挑的人,别说他不满意,我自己的圈子,怕她也融入不进去。” “这点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沈泽挂断了电话,阮星辰整张脸瞬间铁青一片,难看至极。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身为孤儿,从小到大,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瞧不起! 沈泽的话让她想起了多年前,在她第一次去融入那些富二代圈子的时候,出了多少丑,又有多丢脸!! “等我成为陆太太,看谁会瞧不起我!” ...... 阮星辰没有提夏时,看来是不知道她回来的事。 沈泽一直等在九号公馆外。 “少东家,夏小姐今天一直没出来过。” “要不要我去敲门?”保镖根本不敢让他多等。 沈泽却拒绝了。 “不用,就在这里等她出来。” 昨天知道夏时回来后,他从未有过的激动,恨不得立马找到她,询问当年的事。 可一想到,过去他欺负夏时的场景,他就不敢轻易找她。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夏时昨夜泡了冰水,今天受了凉,头昏昏沉沉的。 雷七给她买了药,喝过后,人还是不舒服。 她披了一件外套,遮住了昨天的抓伤,走出公馆,想在外面散散心。 明明是夏日,可穿着长衣长裤的她,却不觉得热。 医生说,她体寒,昨天晚上的事,差点就把她再次送进医院。 看来以后得从长计议。 夏时走着走着,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停着的商务车,当她要再次擦身而过的时候,沈泽再忍不住冲下车。 “小......夏时。” 夏时止住了脚步,回头看他,愣住。 她没有回答。 沈泽却径直朝着她走过来,一时间有太多的话想问,可到嘴边,却变成了:“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还好吗? 夏时心底冷笑。 这家伙不是最希望自己过的不好吗? 她紧抿着唇,捏紧了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想看看他又要怎么对付自己! 沈泽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没有带助听器。 “不是只是弱听吗?怎么我现在这么说话,也听不见?” 夏时长发披肩,遮住了助听器。 见他误会干脆也不解释,继续往前走。 沈泽跟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是不是病情加重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病情加重?去医院? 这样的沈泽,让夏时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要换个方法整自己。 夏时还记得和陆南沉结婚两年的时候,一次年后聚会。 沈泽突然转变了对自己的态度,喊自己嫂子。 还让她去聚会。 可到了聚会上,陆南沉不在,一众富二代拿她取乐,一杯杯红酒从她的头顶往下淋。 当时沈泽就坐在首位上,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切,就和魔鬼没有区别。 他还让人准备了一地没有摘刺的玫瑰,指着说:“小聋子,你这么喜欢听人叫嫂子吗?” “你要是赤脚在这些玫瑰花上,走上个三分钟,我就让在场所有人,都承认你的身份!” 夏时当时竟然还信了他! 一想到那钻心刺骨的痛和侮辱,以及恐惧,夏时甩开了他的手。 她望着沈泽,强掩心底的愤怒: “这位先生,我不回答你,不代表我听不见,而是我不想回答。” 沈泽喉咙一哽。 原本巧舌如簧,不仅仅攻读医学,还攻读法律以及国际商务的沈大少爷,这一刻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他才张口:“你叫我什么?”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夏时不想惹这个是非不分,还恩将仇报的男人。 “抱歉,几年前我生过一场病,很多人和事都不记得了。” 说完,夏时转身回了公馆。 沈泽高大的身形,僵在了原地。 不记得了? 沈泽望着她的背影,久久难以释怀。 一边的保镖,还是第一次看少东家这样魂不守舍,一个个不敢上前。 夏时回到公馆,疲惫得窝在沙发上,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爱沙尼亚机场,闺蜜赵唯唯已经提前买了机票。 今晚就会抵达桃洲。 而夏云景也想办法在网上,买了同一趟的机票,悄悄跟着其他的人,混上了飞机。 晚上七点的时候,赵唯唯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要给夏时打电话。 她还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跟着一个还没行李箱高,一身运动服,戴着口罩帽子的小团子。 小团子拖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行李箱。 其他人异样的视线看过来,赵唯唯还是一脸的懵。 人群中颇有指责声。 “这妈妈怎么带的孩子,让孩子拖那么大的箱子。” “现在的九零后,真是让人无语。” “这种人就不配当妈!!” 赵唯唯奇怪,怎么这些人都像是要吃了我一样? 直到,小团子一本正经老道却又软糯的声音响起,她才发现出大事了。 “妈咪,走路的时候,不能打电话哦,要注意安全。” 恩?? 赵唯唯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 她回头看向拖着一大箱子,戴着口罩和帽子,一双如黑曜石般明亮的无辜眼睛时,差点就要跳脚了。 她想骂人,怎么办? 要是夏时知道,她的儿子偷偷跟过来,那还不得疯? 机场的众人却不知道,听到小团子的话,瞬间心疼又喜爱。 “好可爱,好懂事的崽啊。” “如果是我儿子就好了。” “可惜摊上了这么不负责任的妈。” “......” 赵唯唯欲哭无泪。 小景体贴得替赵唯唯说话:“你们不要怪我妈咪,她一个人赚钱养家,很辛苦的。”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投来同情怜悯的眼神。 “原来是单亲妈妈,好可怜。” 赵唯唯脸黑成碳,一只手抱起小团子,另外一只手拖着他的箱子,快速穿过人群。 小团子被她单手抱着,不忘关心。 “唯唯阿姨,累不累,我可以自己走哒。” 终于,赵唯唯带他到了外面人少的地方,把他放下后,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什么时候跟上我的?” “小时知道你偷偷来这里吗?” 和赵唯唯的慌乱不同,夏云景特别镇定,大大的眼睛望向她:“唯唯阿姨,女孩子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我都跟了你一路了,你也没发现我,可见安全常识不行。” 赵唯唯伸出细长的手隔着口罩,掐住了夏云景肉嘟嘟的脸。 “我的小祖宗,你给我正面回答问题。” 夏云景眉眼弯弯:“你猜。” 赵唯唯就知道这小家伙,不是真暖男,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啊。 “那现在怎么办?” 夏云景继续用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她:“你这是在询问我吗?我可是一个还没满四岁的三岁小屁孩儿。”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赵唯唯:“......”你根本就不是小屁孩,你是个小人精。 夏云景拍了拍她的肩膀:“既来之则安之,到妈咪那我会负荆请罪的。” 赵唯唯欲哭无泪。 感觉被一个小孩子摆了一道,关键是这时候,又不能送他一个人回去。 虽然她觉得,这家伙一个人坐飞机回去,也很安全。 “你听话的站在这里,我给小时打个电话,不然云妈和她该担心你了。” “放心,我给奶奶留了字条,告诉她,我和你一起。”夏云景回。 赵唯唯:“......”这个小人精。 她拿起手机,拨打给夏时。 另一边。 夏时端着一杯热水,坐在阳台上,接过电话。 “唯唯。” 赵唯唯有些心虚地看向一旁的小团子:“小时,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可是......” 夏时疑惑:“怎么了?” “我回桃洲了,现在在机场,然后......小景跟着我过来了。” 夏时心底一顿。 赵唯唯把手机递给夏云景,让他自己解释。 “妈咪。你别怪唯唯阿姨,是我自己偷偷买机票,跟着她回来的。” “你一个人在桃洲,我不放心。” 偷偷买机票? 夏时一直知道小景很聪明,但没想到他一个小孩子,竟然敢去机场。 “夏云景!你忘了妈咪和你说过的话了吗?” 夏云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可是妈咪我想你了,也担心你。” 夏时喉咙一哽,忽然回答不出来。 赵唯唯也是惊讶一个小孩子说的话,蹲下身拿过手机解围:“小时,你别担心,我都想好了,让小景暂时跟着我住,我不会让陆南沉发现小景的。” 现如今也只能这样。 挂断电话前,他们约定在一家饭店见面。 赵唯唯松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夏云景:“走吧。”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往机场外走去。 赵家的司机早早就开车等在了外面。 坐上车后,一路去往市中心。 夏云景一直望着车窗外,问东问西。 赵唯唯耐心的一一解答:“那是桃洲市中心广场,陆家的;那条商业街原本是夏家的,但后来被陆南沉收购了,没想到现在发展的还可以......” 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回过神:“我傻了,跟你个孩子说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懂。” 赵唯唯体贴得指着一栋大厦:“我跟你说,那个里面全是卖玩具的。” 哪知道,夏云景回头看着她,一脸认真: “唯唯阿姨,今年9月份我就要满四岁,已经不是三岁大的小屁孩儿了。” 赵唯唯一噎。 再次无言以对。 车辆缓缓行驶,没多久,就到了约定的饭店门口。 另一边,陆氏集团。 陆南沉从公司出来,阮星辰跟在他的身边,一起上了一辆黑色凯迪拉克。 路上,陆南沉心不在焉地翻看着合同。 阮星辰坐在一旁:“陆哥,休息一下吧。” “不用。”陆南沉冷淡道。 阮星辰只好一个人安静地坐着。 过去四年里,陆南沉虽然没有对她表现出厌恶,但也没有喜欢。 阮星辰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男人真的可以清心寡欲?什么都不想要吗? 今天,她一定要想办法,拿下陆南沉! 手机震动,陆南沉拿起一看,是安排看守夏时的保镖。 “陆总,夏小姐出去了,现在到了金月饭店。”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陆南沉打字:“知道了。” 阮星辰见他终于放下工作,忍不住开口询问:“是不是阿姨发消息催我们了?” 陆南沉薄唇轻启,透着不耐:“没有。” 阮星辰本想问那是什么事,可还没开口,发现陆南沉的视线落在了窗外。 车辆路过金月饭店门口。 金碧辉煌的外面,一辆宾利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下来。 陆南沉的目光不自觉定在了那个小小的男孩身上,男孩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样子,但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看着两人进去饭店门口。 陆南沉对司机道:“停车。” 阮星辰有些奇怪:“怎么了吗?” 陆南沉没有回答,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 金月饭店。 赵唯唯带着小景刚下车,就有点尿急,就打电话让夏时下来接人。 夏时刚出门,就看到西装笔挺地陆南沉径直朝着自己走过来。 夏时的手心瞬间直冒虚汗,下意识就想别开视线,转身离开。 陆南沉却先开了口:“好巧。” 夏时躲无可躲,只祈祷唯唯和小景这个时候不要上来。 “陆总也来这里吃饭吗?”她应付了一句,“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您了。” 可她正要走,便传来了赵唯唯的声音:“小时。” 夏时的心头一震。 因为陆南沉背对着楼梯,赵唯唯和夏云景上楼后,只看到夏时,并没有看到陆南沉的脸。 因此,赵唯唯才和她打招呼。 陆南沉闻声朝着赵唯唯和夏云景看过去。 夏云景虽然戴着口罩,但那双黑曜石般漆黑的双目,总给陆南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四下忽然变得寂静起来。 赵唯唯心下一凉。 夏时屏住呼吸,唯恐儿子叫自己,谁知夏云景竟然向自己跑过来。 “夏阿姨好。” 说完,他又拉了拉赵唯唯的手。 “妈咪,我好饿,我们快和阿姨一起吃饭吧。” 赵唯唯回过神来:“额,好,我们这就去吃饭。” “走吧,小时。” 她拉起夏云景的手,推着夏时便走。 “陆总,我还要和闺蜜吃饭,就不和你多聊了。” 说完夏时便带着她们快速进了房间。 关上门,夏时脑中紧绷的神经才跟着松了松。 陆南沉没再关注那孩子的事。 他下楼的时候替夏时她们买过单之后就离开了。 在确认陆南沉离开以后,赵唯唯立马抱住了夏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小时,对不起,刚才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陆南沉会在。” 夏时缓缓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也不知道他会突然进来饭店。” “还好小景反应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赵唯唯一想到刚才陆南沉那双眼睛,就害怕。 一旁的夏云景也轻轻地安慰两人: “妈咪,唯唯阿姨,你们放心,我知道在外人面前妈妈要保持单身,这样才能给我和弟弟找一个爹地。” 夏时将他一把抱在怀里,声音哽咽:“宝贝,委屈你了!” 宝贝,对不起,不是妈咪不告诉你真相,是妈咪不想失去你们! 夏云景的脸刷得一下红了:“妈咪,不哭!” 作为大儿子,他一直表现的很成熟,很少像小逸一样,在夏时的面前撒娇。 所以也很少要抱抱。 没想到抱抱这个让人开心。 夏时擦了擦眼泪,又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儿。 “以后不许自作主张,不然打屁股。” 打屁股??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夏云景一张小脸更加红了,就像是熟透的苹果。 他咳嗽了两声,压低了嗓音:“妈咪,我已经不小了,唯唯阿姨还在呢。” 因为这话,刚才被陆南沉破坏了的气氛回归正常,一下子热闹起来。 赵唯唯还是第一次看这个小人精害羞,也调戏起他来。 “原来某人被打过屁屁呀。” 夏云景:“......才没有!!” 这样的夏云景才像一个小孩子。 夏时看着急解释的儿子,一开始的生气荡然无存。 小景和小逸,就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贝,根本让她生不起气来。 而且在来这里的路上,她想过了。 她可以一直躲着陆南沉,可两个儿子,难道也要一直躲着吗? 明明他们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不能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为什么有家不能回呢? 另外,今天这个突然的状况,更让她确定了要怎么抉择。 吃饭的时候,赵唯唯说让人送小景回去,被夏时拒绝了。 “唯唯,我想过了,一直躲着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我决定,让他留下来。” “陆南沉已经看到了小景,应该也认定他是你的儿子,所以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等会儿就和云妈说,让她在那边照顾小逸,小景跟着我在桃洲,一旦有了进展,我们再回去。” 赵唯唯听完,也表示赞同。 “云妈那边虽然有护工,但她一个老人照顾两个孩子也吃不消。小景留下,也可以陪着你。” “即使陆南沉知道了,也不用怕,不是有我和冷池吗?” 夏云景也跟着道:“还有我,妈咪,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小逸。” 夏时闻言,和赵唯唯会心一笑。 “好。” 一顿饭吃完。 “等会儿我先带小景离开。在你还没怀上前,小景先跟着我回私人住处,你想见他的时候,就去我那。”赵唯唯说道。 现在也只能这样。 夏时叮嘱小景:“你一定要好好听唯唯阿姨的话,不许一个人乱跑了,知道吗?” 夏云景确定自己不会被送回去,重重点头。 虽然不能和妈咪住一起,但在同一所城市,他也安心了。 赵唯唯的私人别墅。 夏云景打开行李箱,里面不仅仅装满了他的衣物和洗漱用品,还有笔记本电脑等。 赵唯唯有些好奇,这个小家伙,是怎么搬动那么大的行李箱上飞机的? “小景,这箱子最少也有一二十斤吧,你怎么提上飞机的?还带着个电脑,小小年纪就开始玩游戏了?” “秘密。”说完拿着自己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赵唯唯看夏云景故作深沉的傲娇模样,十分有趣,追在后面问:“小人精,要不要我帮你洗?” 夏云景:“......” 他唯一失策的就是要跟着赵唯唯住一起...... 到了浴室,他踩着小板凳反锁了门,生怕赵唯唯突然进来。 赵唯唯乐了:“小样,还害羞起来了,你阿姨我什么男人没见过,才不稀罕看你呢。”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夏云景听到她的话后,只觉贞节不保。 洗完澡,换了衣服,立马去自己的房间休息。 ...... 此时的顾家老宅。 陆南沉收到保镖的消息,夏时在饭店吃过饭后,就回了公馆。 他的心不在焉,被阮星辰和陆母顾雅看在眼底。 “星辰,你今天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就在这里睡吧。你陆叔叔明天就回来了,他说想见见你。”顾雅说道。 陆父是个情场浪子,年过中旬,处处留情,很少回家。 阮星辰腼腆地点了点头。 “好。” 陆南沉对她们之间的谈话漠不关心,随便吃了点饭菜,拉开椅子从餐桌旁离开。 “南沉,你去哪儿?”顾雅疑惑问。 “回家。” 顾雅一愣,知道他说的是岱椽。 那是他从前结婚后和夏时两人的住处,算什么家? “今天就留下来吧,明天你爸就回来了,也好一起商量一下,你和星辰的婚事。” 婚事? 陆南沉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我还没离婚,哪儿来的婚事?” 顾雅心底又是一睹。 一旁阮星辰面色没变,但握着筷子的手不由收紧。 夏时人都死了几年了,离不离婚重要吗? 在陆南沉出去前,她跟上去。 “陆哥!” 陆南沉停下脚步。 阮星辰走上前,含情脉脉:“陆哥,是不是我哪儿做的不好?” “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肯接受我?” “从夏时嫁给你,到现在,我等了你八年。” 阮星辰眼底含泪:“我怕我配不上你,就一直在努力,好不容易站在现在这个位置,才敢再次接近你。” 她说着话,伸手要去抱陆南沉。 却被陆南沉躲开了。 阮星辰僵在原地,就听陆南沉冷漠道: “这几年,你要的什么资源,我没给你?” “做人,要知足。” 陆南沉上车离开,只留阮星辰一个人站在风中。 顾雅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冷冷地看着她,不留余地嘲讽: “四年前,你拿着身体健康检查报告来找我,说你不出一年,就能生下陆家的长孙,我才答应让你这么个戏子接近南沉。” “现在四年过去了,你别说生孩子,我儿子连碰都不愿碰你。” “现在想想,你连个聋子也不如,至少那个聋子能让我儿子娶她!!” 陆南沉已经离开,顾雅讽刺完阮星辰,没有再留她住下来。 阮星辰一个人在外面,只能打电话让经纪人来接自己。 路上,经过金月饭店门口的时候,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星辰,怎么了?”经纪人疑惑。 阮星辰想到今天在陆家的委屈,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 “今天我和陆南沉一起回陆家的消息,你让人放出来。” “好。” ...... 另一边,赵唯唯的私家别墅。 夏云景借口困了便回了房间,关上门,立刻打开了电脑。 随着他的小手敲击键盘,很多关于陆南沉的信息出现了!!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鸿恒集团首席执行官,顾家家族最年轻有为的继承人......】 夏云景很快找到了鸿恒集团,也就是陆氏的总部大楼,默默记下了位置。 很快又一条新的热点出来。 【阮星辰和鸿恒集团总裁一同回家,见父母,可能要入豪门了。】 夏云景一张小脸瞬间黑了。 立马去搜阮星辰的资料。 从暗网里面,他发现很多关于阮星辰的爆料,一个比一个劲爆。 夏云景不由蹙眉,这个渣爹,真是什么烂人都看得上! 真丢自己的脸! 夏云景本想把这些东西公布出来,但思索了一下,觉得这样太便宜渣爹。 这种女人,应该留着让渣爹悔不当初才对。 ...... 第二天。 赵唯唯这次回来,也有自己的工作。 作为赵家的千金,赵爸爸让她回来管理分公司,锻炼自己。 因此,她也不能时常过来住,不过别墅里面有保姆。 夏云景又像个小大人,照顾他特别简单。 “小时,小景很听话,现在还在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呢。” 赵唯唯一边洗漱,一边给夏时打电话。 “那就好。”夏时想了想,又道,“在爱沙尼亚的时候,我本来准备送他去学校的,因为小逸的事耽误了。” “我准备找一家幼儿园。” 赵唯唯一愣:“他?去幼儿园?” 这小人精去幼儿园,那里的小朋友还不被欺负死? 不过,小人精挺会体贴人,应该不会欺负其他的小屁孩,可是以他泯灭众生的帅脸,估计一整个幼儿园的男孩子都不用混了。 “怎么了吗?”夏时疑惑。 “没什么,这件事交给我就行,我知道一家国际幼儿园,很适合他去。” 赵唯唯记得自己的侄子,就在国际幼儿园里面。 “那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别和我客气。” 夏云景昨晚睡的太迟了,现在还没醒,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好。 夏时不舍的挂了电话,准备去往陆氏。 她一早就看到网上爆料的新闻。 没想到陆南沉已经带阮星辰回家,她必须在两人结婚前,想办法怀上孩子,不然以后就更难了。 今天,她换了一身知性干练的服装,又化了一个好看的妆,而后出门。 坐上车的那一刻。 夏时收到了雷七的消息:“沈泽等在门口。” 又来了? 夏时眉宇皱了皱。 她不明白,阮星辰到底给沈泽下了什么药,为什么他会为了她,一直紧咬自己不放呢? 夏时让司机加快车速,离开这里。 很快,便超过了门口那辆奢华的迈巴赫。 在车内的沈泽眸色一紧,司机小心询问:“少东家,我们......” “跟上去。” “是。” 沈泽靠在椅背上,望着扬长而去的车,一双凤眸中都是愧疚。 一路跟着夏时的车,才发现,她竟然是往陆氏总部大楼鸿恒集团过去。 沈泽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他看着夏时进入总部大楼,拿起手机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来楼下。” 三分钟后,助理来到了楼下。 沈泽吩咐他:“夏时回来了,来了公司,你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助理一愣。 鸿恒集团很大,助理又只是负责沈泽,因此不知道夏时的事。 突然听到沈泽说起已经死了的人,很是震惊。 “沈总,夏时不是死了吗?她怎么会来公司呢?” 助理从前跟着沈泽,也知道他有多讨厌,这个陆总的太太。 沈泽拿出手机,上面正是刚才夏时进入公司的照片。 助理看到后,心底的惊诧,久久不能平复。 “你只用去查!我不希望她的事,到处传,懂吗?”沈泽带着命令的口吻。 “是,我明白。” 助理连忙回去调查。 沈泽则是坐在车上,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 这个时候,沈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来:“臭小子!!你是准备孤独终老吗?” “谁给你的胆子,放相亲对象鸽子?” 那头,老爷子中气十足。 沈泽有些无奈:“爷爷,我有事在忙。” “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天天和那些狐朋狗友一起不思进取?”沈老爷子显然没了耐心,“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回来,不然,我就断了你所有的路!!” 沈泽没有办法,只能先回去。 鸿恒集团。 夏时来到公司后,径直去到顶楼。 特助许牧看到走来打扮干练,又不失妖娆漂亮的夏时后,不由多看了两眼。 他还记得从前的夏时不爱打扮,每天穿着暗色调的衣服,特别不起眼,根本不像个大家千金。 可现在,眼前的女人不仅漂亮的亮眼,周身还透出一种高贵的气质和魅力,感觉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夏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我要见你们陆总。”夏时冷淡的说着。 许牧闻言,满脸淡漠:“陆总今天很忙,恐怕没时间见你。” 许牧还是老样子。 他向来对她没什么好感,自然不会带她见陆南沉。 因为从前,她吃过太多次闭门羹,已经习惯了。 早在她上来的时候,就打听了一下陆南沉的行程,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会议。 “哦,是吗?那麻烦你和陆总说一声,我们的合作也就此结束吧。“说着,夏时便要离开。 果然,许牧转变了态度。 “夏小姐,稍等,我这就问一下陆总。”他收敛了高傲的姿态,带着夏时一路去到总裁办。 路过秘书办公区。 从前一直工作到现在的几个秘书,一个个不敢置信。 夏时??? 她们记得四年多前,夏时不是死了吗? 眼前的女人,打扮得精致漂亮,给人的气场,根本不像原来那个不爱打扮不懂情趣卑微的夏小姐。 夏时在她们异样的目光中,走进陆南沉的办公室。 陆南沉此时正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他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形颀长,背影高大。 “陆总。” 许牧敲了敲门,而后识趣的出去,关上了门。 陆南沉转过身看向站在门边的夏时。 眼前的她,换了一身职业装,比之前多了知性。 但是他脑海中都是那夜,她拿着酒,媚眼如丝的样子。 夏时被他炙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 “陆总,不知道你让许助理带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陆南沉的眼神带着一丝玩味:“过来。” 夏时迟疑了半响,朝他走去,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她记得陆南沉是不喜欢抽烟的。 即使后来为了工作偶尔抽烟,但因为有洁癖,也从来不会让衣服上沾染烟味。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陆南沉慢慢的靠近她:“你说你失忆了?就不好奇,我们曾经发生过什么?” 夏时望着他:“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只想看眼前和未来。” 陆南沉步步逼近,将她抵在了墙上。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眼神中充满了夏时看不懂的情绪。 “五年不到,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做慈善?冷池给的?” 夏时不知道,自从她离开后,陆南沉就没睡过一次好觉。 这几天,陆南沉更是整夜整夜睡不着。 他的脑海中都是夏时和冷池在一起的画面!! “我和冷池只是普通朋友,我的钱都是靠自己赚的......” 夏时话还没说完,陆南沉大掌落在了她的肩上,缓缓向下...... “怎么赚?靠这里?” 夏时脑中轰的一声,不敢置信地望着陆南沉:“你说什么?!” 他的手很热,但说出的话,却那么冷酷。 她喉咙一紧,垂落身侧的手攥得死死的,指尖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中。 陆南沉俯身在她的耳畔:“冷池给你多少钱,你说个数,我加倍给你!” 陆南沉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的肌肤,恨不得将她永远禁锢在怀里。 “还记得你们家欠了我多少钱吗?现在,我都不要了,只要你再说个数,别和我玩花样,老老实实留下,我都给你!!” 他话音刚落,夏时再也忍不住,抬起手一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你混蛋!!” 陆南沉俊朗的侧脸火辣辣的。 他却不觉得疼,一把抓住了夏时的手腕。 低头,冰冷的眼眸紧锁向她。 “你说,你要多少?!” 夏时早知道自己爱错了人,可没想到自己从来就没了解过他。 她一直以为陆南沉洁癖,是高岭之花,和其他那些男人不一样。 可现在,她才发现没什么不同。 “陆总,请你自重。” 陆南沉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叫我南沉!!” 夏时一愣。 陆南沉深深地看着她,想要确定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失忆了,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没感情!! 许久,夏时缓缓道:“南沉。” 两个字,没有任何温度的从她嘴里吐出来。 和过去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陆南沉记得过去,两人结婚后,她抱着自己,总是温柔缠绵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南沉,南沉......” 陆南沉唇角绷得紧紧得,他不信,她失忆!更不信她对自己没感情! 他低头,强势的吻席卷而来,粗暴地在夏时的唇上来回碾压。 夏时想要反抗,可是双手都被陆南沉抓着。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说话声。 “阮小姐,陆总正在谈工作,您不能进去。” “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陆哥,你让开!!” 夏时挣扎着将陆南沉推开。 这个时候,阮星辰也不顾秘书的阻拦推开了门。 “夏......夏时!!” 当看到门内的夏时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原地。 “出去!” 她还没回过神,就听陆南沉道。 夏时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阮星辰见面,她正准备走,却被陆南沉叫住了。 “我是让她出去!”陆南沉看此刻她娇艳欲滴的唇瓣,“夏小姐,我们还要继续谈公事。” 阮星辰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 “陆哥,你,你们谈好了,告诉我。”她温柔得说着,强装镇定地走出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外面,她温婉的一张脸,瞬间变得阴沉可怖。 夏时竟然没死? 她怎么可以活着!! 办公室内。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因为阮星辰的突然到来,刚刚旖旎的气氛不在。 陆南沉再次逼近夏时。 夏时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这样的举动,刺的陆南沉心底一痛。 从前都是夏时主动靠近自己,可现在什么都变了...... “陆总,您要和我谈什么公事?” 面对阴晴不定的陆南沉,还有上次的失败,夏时知道那件事只能徐徐图之。 陆南沉望着她,总觉得她瞒着自己什么事。 “你不是喜欢做慈善吗?明天过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夏时没有理由拒绝。 她答应后,转身离开。 推开门,她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阮星辰。 阮星辰见她出来,立马挡住了她,眼底都是关心。 “小时,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我们能聊聊吗?” 夏时浅笑着看她:“这位小姐,你是?” 阮星辰一愣:“你不认识我?” 夏时没有和她解释:“我们很熟吗?我并不想和你聊。” 语罢,夏时踩着高跟,走进了电梯。 留下阮星辰一个人在外面,神情莫测。 阮星辰转身去到了陆南沉的办公室。 陆南沉看她过来:“什么事?” “我是来和你解释今天新闻的事,我不知道我被偷拍了,记者还发布到了网上......” 今天一早,秘书就告诉了陆南沉关于网上新闻的事。 说他带阮星辰回家见父母,为的是两人结婚。 陆南沉没有让公关处理,主要是为了看夏时会不会有所反应。 但看刚才她的表现,她根本就不再乎。 陆南沉想到此,看向阮星辰:“知道了。” 阮星辰忍不住又问:“陆哥,夏时不是去世了吗?她怎么又?” 听到她说起夏时。 陆南沉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望向她:“谁告诉你她去世了?” 阮星辰一哽。 陆南沉又冷冷道:“没别的事,就出去。” 直到离开办公室,阮星辰依旧没能回过神。 明明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就活了过来? 她忽然有些害怕,担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被夏时给毁了。 ...... 另一边,从总裁办离开后,夏时被安排到了一处办公室。 夏时参观后,刚下楼就被人叫住。 二十分钟后。 安静的包厢里。 阮星辰和夏时相对而坐。 “我听说你失忆了?”阮星辰似笑非笑,“该不会把父母亲人都忘了吧?” 夏时喝了一口咖啡,而后看向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阮星辰红唇抿了抿,眼神有些犀利。 “夏时,我知道你不甘心我夺走了陆哥,但也没必要用这种方法接近陆哥吧?” “你就没有看新闻?我和陆哥都快要结婚了,你从小到大的家教,就是教你抢别人的男人吗?” 夏时嗤笑一声。 阮星辰一愣:“你笑什么?” “我笑阮大明星家教好。”夏时不急不缓道。 阮星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孤儿!! “你和陆总结婚了吗?据我所知,好像没有吧,既然没结婚,我又怎么算抢你的男人?” “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抢的是你、的、男、人?” 从前都只有她阮星辰奚落夏时,什么时候轮到夏时奚落自己? 阮星辰强忍怒意:“看来你没失忆?”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夏时,我劝你一句,不爱你的人,永远都不会爱你。不管你装聋作哑,还是失忆也好,陆哥都不会喜欢你。” 夏时平静地听着,眼底不起一丝波澜。 “说完了吗?” 阮星辰诧异地看着她。 夏时站起身来俯视着她:“既然你这么确定他爱你,那阮大明星又为什像一个怨妇一样来找我?” 说完冷笑一声就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眼前,阮星辰又想起了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夏家千金!! 她想到自己以前为了夏家的资助,如何讨夏时喜欢,就觉得恶心! 如今夏家已经破败,夏时凭什么还这么高傲? 阮星辰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过来:“星辰,您之前想要的曲子,有眉目了。” “真的吗?” “只是......”经纪人有些犹豫。 “有什么困难,你说。”阮星辰道。 “时老师有一支曲子在国外一个小众平台发过,还没申请版权,这首曲子我听过,肯定能一曲成名,我们可以稍稍改编......” 这就是抄。 阮星辰当然懂,她没有迟疑:“既然没有版权,就不算她的作品,你懂的。” 有了阮星辰同意,经纪人做起事来,更加得心应手。 挂了电话,阮星辰思索着要怎么对付夏时。 ...... 夏时没有回家,而是到了夏家老宅。 当初夏母崔凌和弟弟夏木把夏氏败光后,老宅也抵了出去,现在这里已经住了其他人。 自从夏时决定假死离开后,就没有再关注过弟弟夏木和母亲崔凌的任何消息。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 她下了车,远远看着熟悉的老宅,眼底都是苍茫。 在这里伫立了许久,她才上车。 明天就是端午节了。 赵唯唯打电话让夏时今天过去,明早好一起过端午。 晚上抵达的时候。 小景已经开始教赵唯唯怎么泡糯米,包粽子起来。 “你怎么认识糯米呢?竟然还会包?”赵唯唯一脸懵。 小景有些无奈:“视频上一搜就有了。” 是不是女孩子都这么笨笨的? 小景替自己未来的媳妇担忧。 夏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温馨的一幕。 “妈咪,快来吃粽子。” 赵唯唯也招呼夏时过来:“阿姨回家过节了,就我和小景包粽子,你总算是来了。” 说完,她压低了嗓音:“陆南沉派的人没跟过来吧?” “在外面。” “那怎么办?” “不用担心,他们最多告诉陆南沉,我来见朋友。” 赵唯唯点头。 “也对。” 夏云景在这个时候已经剥好了一个粽子,放在盘子里面,递到夏时的面前。 “妈咪,我们弄了你最爱吃的绿豆粽子。” “爱你,么么。”夏时幸福的接过。 夏云景的脸蛋羞红:“妈咪,我也爱你。” 一边赵唯唯瞪向夏云景:“我说要包肉粽,你告诉我绿豆的才健康......你这个小人精,欺骗我纯真的感情......” 一大一小打闹起来,一时间房间里面特别的热闹。 夏时看着这幕,想到远在国外的小逸和云妈。 什么时候等小逸的病治好了,一家人就能一起回来过节了。 夏时想到一直保护自己的雷七几乎也是一个人,于是让他上来吃粽子。 赵唯唯疑惑:“是冷池派的保镖?跟着你一起来桃洲了?”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我怎么都没见过?” 一边小景开了口:“雷叔叔的身份很神秘,除非妈咪有危险,不然他是不会出现的。” “难怪,在国外的时候,我只听说你周围有保镖,一直没见过。”赵唯唯吃着粽子。 她也是有专门的保镖,不过那些保镖一般都在明处,距离她十米内,一眼就能看到。 因为冷池在国外的特殊身份,他周围的人都会受影响,所以派人保护着夏时一家人。 十分钟后。 雷七出现在了门口,他一身挺拔的西装,整个人都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赵唯唯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都亮。 “帅哥......” 夏云景体贴得给她递过纸巾:“擦擦嘴。” 赵唯唯吞了吞口水。 夏时知道自己闺蜜是个什么样的人,表面上花痴,可内心却深藏着一个人。 为了那个男人,赵唯唯二十七的年纪,不仅仅没有结婚,连恋爱都没谈过。 “进来吧,这是我朋友赵唯唯,没其他人。”夏时对雷七说道。 雷七看了一眼屋内。 小景也礼貌道:“雷叔叔,明天就端午节了,我们一起过节吃粽子吧。” 雷七略显冷硬的脸部线条柔和了许多。 “不用了,谢谢。” 夏时早知道他喜欢独处,也不强求,拿了一些粽子装起来递给他。 “那就提前祝你端午节快乐。” “恩,谢谢。” 雷七拿了粽子,转身离开。 他走后,赵唯唯有些好奇:“这家伙我感觉不像保镖。” “怎么说?” “就是感觉吧,说不出来......” 夏时也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和普通保镖不一样。 虽然,雷七保护了她几年,可两人除了简单的交流,并没有太多接触。 最多一次接触,还是上次,她吃了药...... 这个时候,赵唯唯的电话声响起。 她拿起一看,是父亲打来的。 “什么事?”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给你安排了明天上午九点去御园相亲。” 赵唯唯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我不去!” “你以为我是在询问你吗?”赵父语气严厉,“别忘了,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要是不想当赵家的人,可以滚。” “这次的人,不管你喜不喜欢,绝对不能放人家鸽子,除非人家不喜欢你!别让爸爸失望!” 赵唯唯攥紧了手机。 从小到大,她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刚才赵唯唯开了扩音,夏时也听见了对话。 赵唯唯明显的失落:“可我明天有事......” 她之所以现在和小景包粽子,让夏时过来,就是因为她明天一早,要去一个地方找人。 夏云景一口接过去:“妈咪,你明天替赵阿姨去吧?” 赵唯唯一愣? 夏时更是懵:“我......可以吗?” 赵唯唯好像抓住了救星。 “可以,我在国外多年,很少回来,那些富二代根本就不认识我......” “可是......”夏时还在犹豫。 既然相亲,肯定双方都有对方的资料。 但很快,赵唯唯打消了她的顾虑。 “你放心,相亲这种事我有经验,大家都是被家长强行安排过去的,刚才我爸都没提是谁,你懂吧?对方也不会提的,都是做给家长看的。” 夏云景也望着夏时:“妈咪,这种机会很难得,万一相中了,我和小逸就有爸爸了。”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他不想夏时每次那么幸苦的照顾自己。 虽然说冷叔叔不错。 可是冷叔叔身边太危险,他还是希望妈咪待在一个安全的男人身边。 赵唯唯没想到小家伙打着这个注意。 她也跟着说:“虽然我爸想让我和别人商业联姻,但介绍的富二代,长得都可以。” 夏时对两人无奈了。 “好,不过,”她看向小景,“我只是代替你唯唯阿姨相亲,不是为了给你找爸爸。” 夏云景丝毫不在意:“明白。” 他想着电视上播放的爱情剧,爱情一般来的很突然,一般这种巧合,最容易迸发出爱情。 他和小逸毕竟太小了,还不能保护妈咪。 如果能在回国的这段时间,找到一个男人照顾妈咪,最好不过。 夏时根本不知道小景的小心思。 晚上哄小景睡后,夏时和赵唯唯坐在一起聊天。 “你明天是要去找姜言?” 赵唯唯没有否认:“恩,我听人说,他明天会回老家。” 她望着夏时:“小时,谢谢你帮我去相亲,如果这次因为别的事,没能见到他,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夏时伸手抱了抱她。 “我们之间,没必要言谢。” 赵唯唯喉咙有些哽咽:“你和陆南沉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一样......” 赵唯唯听后抱紧了夏时。 “小时,我忽然觉得有句话说的很对,爱一个人,就是欠一个人。” 夏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和姜言都爱着对方,一定会重修旧好。” 安慰了赵唯唯。 夏时去到客房休息,却怎么也睡不着。 说真的,她很羡慕赵唯唯,能有一份相互喜欢的爱情...... 细细回想,二十多年,她发现自己从未真的恋爱过...... 夏时还记得今天陆南沉说,明天带她去一个地方。 她给陆南沉发短信:“陆总,明天上午我有事,只能下午见了。” 发完消息,夏时把手机静音,放在了一边。 她不知道,陆南沉这个时候还没睡。 他坐在空旷的大厅沙发上,望着那条短信失神。 陆南沉没有回复,将手机扔到了一边,心情烦闷。 另一边,陆家老宅。 夏时没有死的消息也传到了陆家父母的耳中。 顾雅不敢置信:“当初南沉可是把她的骨灰都带回来了,怎么会没死?” 陆父剑眉扬了扬:“你就这么想让儿媳妇死?” 顾雅冷冷道:“现在她早就不是我的儿媳妇了。” 陆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和南沉既然都看不上夏时,当初为什么要娶她入门?” 顾雅一哽。 陆父起身:“我倒是觉得夏时那丫头可以,要是真离了婚,就别去打扰人家。” 顾雅一脸高傲。 “只要她不惹我们南沉,我才不会找她!” 顾雅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陆南沉,到现在都还没有孩子。 都是被夏时给耽误了! 一想到陆家其他后辈们,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就特别担心。 陆南沉父亲本来就在在陆家不起眼,还喜欢在外沾花惹草,根本不会管理公司。 要不是因为陆南沉,她们一家人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荣耀! 可如果陆南沉一直没有子嗣,他的位置肯定会被那些后起之秀夺走。 每每想到这些,顾雅就夜不能寐。 这四年来,除了阮星辰,她不是没有给陆南沉的身边安排女人,只可惜没一个他中意的。 顾雅走到外面,背着陆父,给阮星辰打电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怀上南沉的孩子,我保证你能当上陆太太。” ......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翌日,凌晨五点的时候,夏时就送赵唯唯出了门。 出门前,赵唯唯特别的紧张。 “小时,我今天的打扮可以吗?” 赵唯唯底子很好,一双杏眼,鹅蛋脸,温婉又不失可爱。 “很好看。” “那就好,你知道吗,一想到要见他,我就特别紧张激动,我很怕他嫌弃我......” “不会的。”夏时安慰她:“我们家唯唯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有人嫌弃。” 赵唯唯点头。 目送她离开后,夏时回了房。 “妈咪。” 夏云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 “是我们吵醒你了吗?”夏时走上前,蹲下身问。 今天凌晨三四点的时候,赵唯唯就开始收拾打扮了。 夏云景没有回答,而是问:“妈咪,唯唯阿姨要见的姜叔叔人很好吗?” 夏时想了想:“恩,对于唯唯阿姨来说,是很好的人。” 她记得大学的时候,曾经见过姜言。 姜言算是他们那一届的校草,很帅,可惜家庭条件不怎么好。 赵唯唯和姜言在一起,外表特别的登对,只可惜家庭条件相差太大。 “妈咪,对你来说,冷叔好吗?” 夏时一愣,没有任何思索。 “当然,你冷叔对我们很好。” “妈咪,那等我们回去后,你就答应冷叔吧。虽然他周围很多美女,可你也不差,虽然他周围很危险,但我相信他会保护好你。” 夏时又是一惊。 看着儿子如陆南沉缩小版认真专注的脸,夏时说不出话。 许久后,她抬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你昨晚不还让我去相亲吗?” 夏云景叹气:“我做了概率估算,你能成功相到对象的概率为千亿分之一。” 夏时扑哧一笑。 “小傻瓜。” 夏云景涨红了脸:“妈咪,你要严肃一点,虽然几率小,但还有希望。” “今天,我陪你一起去考察。”夏云景不容置喙道。 夏时还是第一次遇到,代替闺蜜相亲,把自己儿子也带上的。 保姆今天不在,夏时也不放心夏云景一个人待在这里。 于是让他和雷七一起,小心跟在自己附近。 赵唯唯只给了一张名片,和约定地方的地址。 夏时没怎么收拾打扮,戴着口罩就出了门。 御园。 一处高档的私人定制餐厅。 夏时正准备进去的时候,一个打扮漂亮的名媛从里面出来,满身的怒气。 “什么人呐,一点礼貌也没有,真当自己是太子爷了?” “还十分钟换一个相亲对象!!” 夏时疑惑,等她走后,把自己的名片递上去。 门口的接待拿过名片,又看向夏时。 “赵小姐,您约定的时间是早上九点,现在是8点47,您要等李千金相亲完,才能进去。” 夏时这才明白,感情这个相亲,是提供给男方挑选。 赵家在桃洲也算是有头有脸。 没想到唯唯相亲的对象,竟然还能让她排队...... 夏时知道桃洲很多有权有势的人,其实就是帝都一些神秘家族低调迁过来的,如此行事也很正常。 这样也好,她能尽快相了亲,离开。 十分钟不到,又一个名媛被拒绝,气愤又伤心的出来。 接待礼貌又带着看戏的神情,对夏时道:“赵小姐,到您了。” 夏时把他的一系列表情看在眼底,并不在意。 今天整个御园都被包下来了。 相亲男方只有一人,可夏时走进去,却听到一众公子哥嬉笑刺耳的嘲讽声。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刚才那什么李小姐,胖的跟个老母猪一样,也敢来相亲?” “哈哈哈,就是个恐龙,走起路来,整个房子都要塌了。” “还有上一个许小姐,烈焰红唇,就跟个女鬼差不多......” “现在是谁了?” “好像是赵家千金吧,听说海外镀金回来的......” “海外回来的?那一定很开放,很浪吧。” “等会让她给咱们跳支舞,跳的好,就是待选,哈哈哈......” 里面的污言秽语,让夏时眉头紧蹙。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教养得体的名媛们,一个个相亲完后,会那么愤怒的离开。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来相亲,而是让他的朋友找乐子的。 夏时庆幸唯唯没有来,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会难受很久。 被接待带了进去,明明低调又不失内涵的地方,此刻却显得那么污秽。 他们的怀里,还抱着几个漂亮的小姐,专门用来刺激名媛。 夏时出现的时候,一个个更是嗤笑出声。 “呦,是个戴口罩的。” “是不是长得太难看了,所以戴口罩挡着了?” 他们的嘲讽声不绝于耳。 夏时却没有被丝毫影响,她的目光落在了首位上,自顾自喝着酒玩牌的沈泽上。 她就说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让整个桃洲的千金过来,供他一个人挑选。 原来是桃洲的太子爷!! 如果说陆南沉是桃洲的暴君! 沈泽就是桃洲的太子爷! 毕竟一个是掌握桃洲的整个经济命脉,而另外一个掌握着人的生存。 关键是他们关系还很好...... 沈泽没有看她,也自然没发现这次过来的人根本不是什么赵家小姐,而是夏时。 其他的人见夏时不说话,又道:“这赵家千金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夏时想着自己也算来了,赵父应该不会找赵唯唯的麻烦,于是转身要走。 可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忽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赵小姐,你不是和我们沈总相亲的吗?怎么面都不露,就要走!” “把口罩摘了!” 说着,就要动手。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快看看她是不是哑巴。” 男人可不只是要摘夏时的口罩,一双手抱紧了她,还想从她身上揩油。 御园外面一辆低调的SUV上。 雷七听着耳麦中传来的声音蹙眉,他对夏云景道:“在这里等我。” 夏云景点头:“好。” 御园内。 男人一下扯开夏时的口罩,看到她精致漂亮的脸后愣了一下。 随后,更加肆无忌惮,准备去扯她的衣服。 只不过,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踹出了一丈来远。 “咳咳......谁踢小爷我?” 雷七把夏时护在了身后,他周身的威压让在场的人,都不敢说话。 被踢翻在地的男人,却不肯就此罢休,他正要叫保安。 忽然一个男人看请夏时的脸,开了口:“她......她长得好像夏时!!” 当初的夏家千金,桃洲的大多数公子哥都认识,毕竟谁不想做夏家的乘龙快婿。 即使后面夏家日落西山,但因为夏时嫁给了陆南沉,再加上沈泽从前经常带他们欺负夏时,因此,有人还认识她。 不过这里的人都知道,夏家千金四五年前就死了...... 此声一出,在主位上玩牌,毫不在乎这里动静的沈泽看了过来。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陆南沉一早就听保镖说夏时今天上午去了御园。 “她去御园做什么?” 据他所知,御园那个地方,都是一些纨绔子弟花天酒地的场所,里面很是‘肮脏’。 保镖犹豫了片刻回:“好像是相亲。” 陆南沉桀骜的眸子微眯,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原来她说的有事,是去相亲? 夏时还真是再一次让他刮目相看。 陆南沉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保镖知道陆南沉的性子。 不敢触霉头,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办公室。 下午,两点。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陆总。” 夏时一进来,就发现陆南沉周身的气场不对。 男人阴鸷的眸子轻抬,淡漠地看向她,视线冷然,仿佛会洞察人心。 “忙完了?” 陆南沉不缓不慢地问,意有所指。 夏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恩,您昨天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陆南沉没有回答,起身,径直来到了她的面前。 “今天上午,你去做什么了?“他直直地看着她问。 能问这个问题,就证明他已经知道了。 夏时顶着他审视的目光,没有隐瞒:“相亲。” 陆南沉都被气笑了。 这种话,她竟然能说的这么坦荡。 他压下心底的火气,质问:“怎么,你就这么空虚寂寞?两个男人还不够?“ 空虚寂寞?两个男人? 夏时顿时怒了。 他当自己是什么人? 她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一字一句:“陆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是单身,为什么不能相亲?“ “单身?” 陆南沉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火,一脸阴沉地钳住夏时的胳膊,将她往外带。 “我现在就让你好好回忆一下,你是不是单身。” 陆南沉将夏时拽上车。 他的手力道很重,在松开的那一刻,夏时感觉自己的胳膊发麻发痛。 “嘭”得一声,车门被关上。 车辆飞驰在主干路上,夏时不由得害怕。 不知道陆南沉要带自己去哪儿,渐渐的,她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离开了四五年,可她认得这个路,再往前面开不久后,就是曾经的夏氏企业办公楼...... 夏时有点紧张,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尖一点点的陷入了掌心之中。 陆南沉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幅度,不急不缓道: “你不是说你间歇性失忆,不记得很多人和事吗” “那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他的目光指向不远处,正是原来夏时企业所在的地方,可是现在,夏时望过去,只有一片荒芜。 原本巍峨的夏氏大楼,竟然被推了...... 夏时瞳孔骤缩。 攥紧的拳头,指尖已经把掌心掐出了血来。 在国外的几年里,一开始,冷池和云妈根本不敢让她知道国内的事。 她也是回国后才知道,陆南沉收购了夏氏,可是她没想到他竟然把夏氏夷为平地。 夏时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陆南沉停下了车,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越发确定,她在装失忆。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整个人显得有些疯狂:“看样子,也不记得了。” “我来告诉你,这里是,你祖父和父亲两辈子的心血,夏氏原本的办公大厦。” “不过现在被我铲平了。”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杀人诛心,真正的无情,可能就是如此吧。 夏时紧紧地抿着唇,掌心的疼痛都已经感觉不到。 曾经的夏氏在弟弟夏木的手中,确实连连亏损,可至少还存在着。 可如今,父亲留给她的最后念想也没了。 夏时明白陆南沉都是为了报复自己。 她望着已经成为了荒地的地方,喉咙发痛,差点就落了泪: “优胜劣汰,您是陆氏的总裁,一切您说了算。”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哑了。 陆南沉没想到事到如今,夏时依然不肯承认没失忆。 他本以为,夏时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会质问自己,会哭,会闹,可是什么都没有。 曾经,夏时看他的时候,眼中有光,不是现在这样如同一片死海平静无波。 陆南沉心口怔怔发痛,修长的手掐住她下颚:“连你是夏家卖给我的!你说忘了就没了?” “我没死,你这辈子都别想嫁给别人!” 他的眼尾发红,整个人理智全无。 夏时苍白的唇微启:“可我的记忆中没有你。” “你要的妻子已经死了!” 夏时的话彻底激怒了陆南沉。 “忘记那就给我记起来!死了你也要给我活过来!” 说着,陆南沉就像发疯了似的,不顾夏时的挣扎朝她扑了过去。 “陆南沉,你要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否则我要告你绑架!” 陆南沉没有搭理夏时,一把将她的领口撕开。 “不是忘记我了吗?我来帮你恢复记忆!” 说着,狠狠的咬住了夏时的红唇。 “唔唔唔,陆,唔唔......” 这时,一道急促的电话声响起。 是陆母顾雅打来的。 陆南沉才松开了她,去接电话。 “南沉,你来了吗?快点,都在等你呢?” 今天晚上,陆南沉父母在一号酒楼安排了晚宴,过端午节,还邀请了不少的社会名流。 夏时见陆南沉放开自己,直接开门下车。 “陆总,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她怕陆南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迫不及待逃离了这里。 陆南沉还在接电话,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脑子里面尽是刚才她所说的话,眼眶泛红。 夏时,除非他死,否则你逃不开! 此时一号酒楼。 夏云景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站在一号酒楼门口。 夏云景看向酒楼的门口那辆奢华的布加迪。 等到沈泽从车内下来后。 夏云景明亮的一双眼睛,笼罩着一层寒意,简直就是陆南沉的缩小版。 “敢欺负我妈咪,就不要怪我了。” 等沈泽进去酒楼后,夏云景也跟了过去。 服务员拦住了他,温柔地问:“小朋友,这里不能来玩哦。” 夏云景抬头看着她,软糯地喊道:“姐姐,我是跟着爸爸一起来的,他就在里面。” 服务员一听,再看向小包子身上不菲的穿着,没有怀疑他的话。 “我送你去找爸爸吧?” 当服务员要伸手去牵夏云景的时候,他悄然躲开:“不用了,谢谢你,姐姐。” 说完,他小跑进去。 服务员有些失望,但看着那么可爱的孩子,不由的感叹。 “熊孩子那么多,像这么有礼貌家境又好的真是越来越少了。” 夏云景走后没多久,陆南沉也来到了这里。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沈泽今天没什么兴致吃饭。 沈老爷子知道他今天上午的所作所为后,特意让他过来酒楼吃饭,实际上就是为了结交宴会上的其他千金。 果然,他来到大厅后不久,老爷子就把他叫到了一边。 “这里是陆家的宴会,你不会又想搞砸吧?” 老爷子真的是抓住了沈泽的死穴。 沈泽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宴会的角落。 他周身都泛着冷意,谁都能感觉到,现在谁过去,就是找死。 沈泽没有注意到,一个小不点儿,自始至终一直偷偷盯着自己。 陆家安排的宴会,主人自然都到场了。 这次过来的,还有阮星辰。 她也注意到了沈泽,没敢上前攀谈。 不是担心沈泽,而是怕沈老爷子。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沈老爷子单独找过她,以当初沈泽对她的痴念,她早就成为了沈家太太。 阮星辰至今还记得沈老爷子对她说的话。 “我不在乎阿泽和谁交往,但要我们沈家的媳妇绝对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做的!要是你不知廉耻,勾引阿泽嫁过来,那我不介意让阿泽丧妻。” 丧妻...... 阮星辰知道心狠手辣的沈老爷子做得到。 夏云景在等待时机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渣爹一家人和渣爹喜欢的女人竟然都在这里。 他眉宇蹙了蹙。 今天太着急为妈咪报仇了,只查了沈泽会来这里。 但却没有查,这次宴会是陆家举办的。 但是既然来了,他不能就那么轻易就走。 趁着陆南沉还没过来,夏云景踮起脚尖,从桌上拿了一杯红酒,朝着沈泽走过去。 “叔叔,我看你心情不好,喝杯酒吧。” 沈泽正在想哪个不长眼的,抬头就看到一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不点。 谁把孩子带来了? 因为夏云景戴着口罩和帽子,沈泽只看到他的眼睛,很漂亮,有种熟悉感。 但是沈泽最不喜欢小孩子。 “不喝。”他冷冷道。 夏云景却没有离开,而是把酒往前递。 沈泽蹙眉,伸手去挡:“滚!” 也不知道是他的声音太大,吓到了夏云景,还是别的。 夏云景手中的酒杯好巧不巧偏了,一整杯红酒瞬间抖落在了他的裤裆上。 沈泽脸黑成碳:“该死!” 而夏云景则装出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眼眶泛红,哆哆嗦嗦:“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沈泽看向他,眼底都是怒火。 偏偏夏云景还加大了音量,带着哭腔:“叔叔,你不会要打小孩吧?” 夏云景的声音成功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关注,纷纷看了过来。 沈泽:“......” 我什么时候说要打你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做不出打小孩子这种事。 沈泽冷沉着一张脸,站起身。 夏云景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叔叔,你的裤子脏了,要不我把我的裤子脱下来,给你穿吧。”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沈泽:“......” 你的裤子,我也要穿的下呀?!!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次就放过你了。” 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打开卧室的门出去。 “妈咪,唯唯阿姨,早安。” “小人精,早安。”赵唯唯道。 夏时在厨房,准备好了早餐。 “你们快洗漱了,吃早餐。” “小景,你唯唯阿姨帮你找了一家幼儿园,我们今天报名入学。” 本来这个时候,是暑假。 但唯唯介绍的国际幼儿园,全年无休。 小景在学校学习,夏时也就不用担心他白天一个人。 再说了,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需要多和其他的小朋友交流。 “好。”夏云景乖巧回。 洗漱间里。 赵唯唯看着站在小板凳,对着镜子认真刷牙的小景,忍不住打趣他: “小景,你怎么那么听话,不多问问学校怎么样?就答应要去了?” 赵唯唯不信他一个小家伙,要去陌生的地方,认识陌生朋友,一点都不害怕。 就算不害怕,至少也该激动,或者有别的情绪吧? 哪知道夏云景洗漱好后,用小帕纸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回:“小孩子本来就是要上学的,我不答应,也要去呀。” 赵唯唯:“......”这家伙根本就不像个小孩子。 一点儿都不可爱。 吃过了早餐。 司机开车,送三人去往幼儿园。 有赵唯唯的帮助,很快便办理好了夏云景的入学手续,当天就可以上学。 “妈咪,唯唯阿姨,你们去忙吧,我会好好听课哒。” 赵唯唯闻言,给他指了指不远处教室里面,坐着的一个寸头小男孩:“那是阿姨的侄子,赵东阳,我已经和他说了,让他保护你的安全。” “你要是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就找他。” 夏云景漂亮的一双眼睛里面眸光一闪:“好哒。” 在听说来这个幼儿园后,夏云景就趁着夏时和赵唯唯收拾的功夫,调查了一下这所幼儿园。 他发现其中一个叫陆茗飞的,是陆家长曾孙,是陆南沉大伯的孙子。 也就是渣爹堂哥的儿子!! 据说他很聪明,现在备受陆家人宠爱。 夏云景想到自己查到的资料,以前妈咪在陆家的时候,没少被渣爹堂哥和堂嫂欺负针对。 他倒是要看看,这种女人会生出什么样聪明的孩子。 夏时并不知道儿子的打算,在她的眼中,儿子一直是个人畜无害的小暖男。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她为了工作,把儿子送到了当地的幼儿园。 夏云景特别懂事,老师和小朋友都特别喜欢他。 夏时放心地送儿子进入了教室,和他说了再见后,同赵唯唯一起离开。 “小时,你有没有发现,小景好像挺想留在这里的?” 赵唯唯有一刹那间,感觉夏云景这小子要搞事情,可是她又说不上来。 夏时却不以为意:“恩,小景一直很喜欢学习,也喜欢交朋友。” “只是这样就好。”赵唯唯挽着她的胳膊,“我刚才还在想如果他被欺负了怎么办,现在看来,需要他多照料照料我的侄子了。”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 送走了家里的小魔王,夏时和赵唯唯难得可以一起逛逛街。 因为姜言的事,赵唯唯打算这段时间安心留在桃洲,也方便照顾小景。 “唯唯,太感谢了。”夏时由衷道。 “我们两个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另一边,幼儿园里。 夏云景一出现在班级里,粉雕玉琢不食人间烟火的脸,瞬间就吸引了幼儿园所有女孩子们的视线。 老师介绍他是刚从国外回来的,让大家好好照顾他。 赵唯唯的侄子赵东阳昨天晚上就接到了自家小姨的电话,告诉他,今天有个转校生,一定要和他做好朋友。 他还以为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是个壮壮的男生。 没想到对方长得那么漂亮,简直比女生还要好看,可爱,让人想要保护。 赵东阳朝着他挥手示意。 夏云景从善如流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 “你就是夏云景?我小姨让我照顾你。” 赵东阳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吧,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就麻烦你了。” 赵东阳发现他不仅仅长得漂亮,说话的声音也那么好听。 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 夏云景不知道他的想法,看向教室四周,目光定格在角落处,一个单独的座位上。 座位上的男孩儿,一身昂贵的小西装,身上的每颗扣子都价值连城。 他坐在课桌前,打着哈欠,小脸上写满了高傲。 赵东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得咋舌:“那是陆家的二世祖陆茗飞,你千万不能得罪他。” “要是得罪他了,我就不能护着你了。” 夏云景内心不由一笑。 唯唯阿姨的侄子真的跟她一样。 “放心吧。” 夏云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收回了视线。 赵东阳心想,小姨介绍的朋友还真是省心。 在幼儿园里面上课,无非就是画画,折纸,玩,偶尔趣味学习外语...... 夏云景对这些早就烂熟于心了。 但为了不过度突出,他还是装成了普通孩子一样。 纵使如此,一个上午下来,班上所有的女生都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争抢着和他说话,给他分享好吃的...... 赵东阳都被挤到了一边,只觉深深的挫败。 比他情绪变化更大的,还是原本在学校里面,称王称霸的陆茗飞。 在夏云景来之前,他可一直是众星捧月。 那些女孩子都说,长大以后要嫁给他,做陆家的孙媳妇呢。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陆茗飞很不开心。 一个新来的,也敢在他的面前出风头。 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陆茗飞一直盯着夏云景,在他要去厕所的时候,直接丢下了手里的笔,跟了过去。 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却不知道夏云景早就知道他跟着自己。 男厕所。 陆茗飞直接关了门,还把维修中的牌子放在外面。 这种手段,他已经屡用不爽了。 大步走进去,本以为夏云景这个时候正在尿尿,自己好在背后,踢他一个狗吃尿。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没想到夏云景却站在那里,一脸淡定地看着他。 陆茗飞也没装,单刀直入:“我不喜欢你,你今天回去后,让你的爸妈去办退学。” 夏云景闻言,神色平静,走到洗手池前,细细地洗着手。 “凭什么?” “就凭我是陆氏集团,也就是鸿恒集团未来的继承人!”陆茗飞满脸傲娇。 在桃洲,没有人不知道鸿恒集团。 “要是得罪我,你和你的爸妈都吃不了兜着走,这所学校,都是鸿恒资助的。” “我让你走,你就必须走。” 夏云景剑眉微挑。 他怎么没查到,自己的渣爹要把公司给别人? “噢。” 陆茗飞以为他同意了,正得意。 紧接着,就听夏云景道:“我不走。” 陆茗飞一下子就被惹怒了。 他按耐不住气性,抬起脚,就要踢夏云景。 夏云景余光落过去,眼疾手快,挡住了他。 在国外的时候,夏云景为了长大后好保护妈咪和弟弟,特意学了散打。 几分钟后,厕所里都是陆茗飞的求饶声...... “还要我退学吗?” “不了......” “会告状吗?” “不会......” 陆茗飞小脸儿都被打的圆润顺眼了。 夏云景重新洗手:“记住,要是你告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陆茗飞:“......” 被打这么丢脸的事,他才不会告状呢。 他可是男子汉。 夏时这边。 赵唯唯接了个电话有事先走了,夏时一个人步入人群中。 好久没有在桃洲散散步了。 仲夏,天气变化很快,不多时天空就阴沉了下来。 没多久,天空电闪雷鸣,下起了磅礴大雨。 夏时站在一屋檐下,一辆宾利缓缓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落下,露出了男人俊朗的一张脸。 “上车。”陆南沉坐在驾驶座上,薄唇轻启。 夏时犹豫片刻后,打开了后座车门。 “我不是司机,坐前面。” 见后门怎么都打不开,没办法只能坐前面来。 一坐上车,夏时便扭头看向窗外。 一时间,车内很安静。 大雨冲刷着车窗,车内却没能凉快多少,反而异常的沉闷。 陆南沉一直开着车,没有说话。 夏时看着有些陌生的道路,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儿。 车身慢慢驶离了主干路,行驶在了小路上。 夏时看着荒凉的小路,突然想起了这里是哪儿。 她十几岁的时候,被学校一群纨绔子弟开车丢到了荒无人烟的路上。 那天,也是像现在这么大的雨,她浑身都湿透了,赤脚走到了深夜。 是陆南沉一路开车找到的自己。 那时候,他就像是她的光,体贴得把她抱上车,还温柔地安慰她,说小时不怕...... 从前那么温柔似水的男生,怎么后来变得那么冷漠了呢。 可能是人都会变吧...... 陆南沉没有把车停下来,余光落在夏时恬静的脸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见他开离了这个地方,夏时有些不明白:“陆总,你要带我去哪儿?”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她以为,他是还记得这里,想用这里逼自己承认没失忆。 可是没有。 陆南沉指骨分明的大掌攥紧了方向盘,神情复杂:“夏时,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他还记得当初沈泽把关于夏时的医疗档案给自己的时候,那上面写的已经怀孕两周。 他一直没问,只是想让夏时主动说。 夏时听到孩子两个字时,瞳孔一缩:“什么孩子?” 陆南沉把车停下,看向夏时,心情格外压抑。 “我知道你那时怀孕了。” 他深邃的眼瞳紧盯着夏时,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夏时很怕他已经发现了小景。 虽然她做过准备,可在面对陆南沉时,还是害怕,怕他把小景和小逸抢走。 她强使自己镇定下来:“我只记得,主治医师告诉我,我流过产。” 陆南沉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他早就该知道那个孩子不会存在,如果在,夏时怎么可能一个人回来。 派出去的人跟了她那么久,也没有发现过孩子。 而且当时夏时的身体那么虚弱,又怎么可能生下孩子?! 陆南沉的喉咙哽了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 夏时在回去的路上,心中特别忐忑。 一回到家,她忍不住拨通了冷池的电话。 很快,电话那边接通,传来男人磁性的嗓音。 “小时,怎么了?” 冷池知道夏时除非有事,不然不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今天陆南沉找到了我,问我孩子的事,他知道我之前怀过孕。”夏时如实以告。 片刻后,那边传来冷池安慰的话:“别担心,小景和小逸的出生日期,我都让人改了。” “那就好,那就好。” 夏时知道自己是一时间慌了神。 “别怕,有我在,谁也抢不走小逸和小景。” 远在几万公里外的冷池,此刻正站在一幢沿海大楼的顶楼。 他的背后,一大会议室中,一群高层们正等着他打完电话继续开会。 冷池挂了电话后,有些不舍。 又对助理道:“一定要看好小逸,绝对不能让陆南沉的人发现他。” 最近这段时间,他发现这里已经有人开始在调查夏时的过往了。 没想到陆南沉的势力那么大,竟然查到了这里。 怕夏时担心,因此没有告诉她。 晚上。 夏时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两个孩子都被陆南沉发现了,他不仅仅不要他们,还要让两个孩子消失。 她猛然惊醒,额头上挂满了冷汗。 她还记得和陆南沉刚结婚的时候,顾雅催两人快点备孕。 陆南沉对她说:“别说我不会碰你,就算碰了你,你怀了孕,我也不会允许他出生。” 夏时再也睡不着。 看来她要抓紧了。 第二天。 夏时挑了一身突显身材的衣服,又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离开家的时候,夏时把操作工具放在包包里面,以备万一。 鸿恒集团,总裁办。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 夏时这次过来,许牧没有阻拦她。 陆南沉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着烟,脑海中是昨天夏时说的话。 她流过产,那个孩子早就死了。 敲门声响起,他按灭了手中的烟:“进来。” 夏时推开门,就见陆南沉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形颀长逆着光,站在不远处。 她还记得十几年前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和今天很像,他也是这样站在阳光下,一下子就吸引了自己的视线。 陆南沉鹰隼的眸子倒影着夏时精致的脸,还有傲人的身材。 在注视她的时候,夏时已经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来到了他的面前。 “陆总,昨天和您聊过以后,我去查了过去的资料,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们是真的有一段婚姻。” “有件事,我想和你解释一下,之前我说相亲,其实是代我的闺蜜走个过场。” 陆南沉在那天回去后,就查了出来。 他没想到夏时会主动解释,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所以你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解释这件事?” 夏时清澈的眸子望着他,摇了摇头:“我决定了,我要恢复记忆,但是我有些事,不太明白,想问问你。” 她靠的很近,陆南沉一眼就看到了她身前的风光。 “你要问什么?”他喉结微微滚动。 “我们以前是不是很相爱?” 陆南沉神情一变。 夏时佯装没有发现他的变化,继续说:“我虽然不记得很多人和事,但我坚信,我不会选择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陆南沉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 这一刻,不知道是欣喜,还是其他。 “是,你很爱我。” 他一字一句,眼眶在不知不觉中竟然红了。 夏时发觉他周身的压迫感在渐渐消失,知道自己是赌对了。 她踮起脚尖,靠近陆南沉:“我想试一试,我是不是真的爱你,可以吗?” 陆南沉还没反应过来。 女人的吻已经落在了他单薄的唇上。 这一刻,陆南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的吻没有什么章法,如同羽毛拂过,陆南沉望着她笨拙的模样,再忍不住反客为主。 四周的窗帘全部降下,室内陷入了昏暗,隐约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声响。 要成功了! 夏时掐住自己的掌心努力保持清醒。 “咚咚咚!” 这时,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陆哥。” 是阮星辰。 她不顾许牧的阻拦,来到了办公室外。 发现陆南沉的办公室,门口紧闭,她隐约感觉到什么。 夏时没想到大中午,也有人找陆南沉。 她眉宇微蹙,只能暂停计划,伸手推开陆南沉。 “来人了。” 她躲开陆南沉的吻,羞涩道。 陆南沉欲求不满地听着不停的敲门声。 一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阮星辰一进门就看到夏时难掩酡红的面色和水盈盈的眼睛。 都是成年人,阮星辰一眼就看出,两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什么事?” 陆南沉有些低哑的嗓音,让阮星辰回过神来。 她捏紧了手里的邀请函,走到了陆南沉的面前,将其递给他。 “陆哥,我今天晚上发布新歌,希望你能过来。这首歌,是我专门写给你的。”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 陆南沉却没有接,淡漠回:“我没时间。” 阮星辰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果断。 一想到,刚刚他和夏时发生的事,她空出的手指尖陷进了掌心。 她强忍着心中不快,看向一旁的夏时:“小时,那你能来参加吗?” “正好发布会过后是我们大学同学聚会,说不定看到以前的老同学,你能想起什么呢。” 陆南沉的视线也落了过来。 夏时刚刚才跟陆南沉说要恢复记忆,不好拒绝她,于是答应:“好。” 她拿过了那份邀请函,就离开了办公室。 见夏时也去参加发布会,陆南沉也有点心动。 在阮星辰继续软磨硬泡下,陆南沉也答应过去。 阮星辰默默把陆南沉的变化看在眼底,心中对夏时的恨意更甚从前。 另一边,夏时从陆南沉的办公室回去后,不由懊恼。 就差一点了...... 晚间。 夏时按照邀请函上面写的时间,晚上让司机开车去往歌剧院。 刚到,她就发现有不少的社会名流和媒体在这里。 还有一些是从前的大学同学。 整个歌剧院的音乐演奏厅和展览厅都被阮星辰包下了,除了受邀的人,外人不得入内。 夏时拿着邀请函进去,被安排到了一处视角很广的地方。 在这里,她可以看到大半的会场。 一开始她还不明白阮星辰的用意,直到看到演奏开始前,那道熟悉的身影,她才明白。 陆南沉竟然也来了,还是坐在首位。 他不是说不来的吗? 夏时不由冷嘲,果然面对阮星辰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真的拒绝。 阮星辰真的是春风得意。 有陆南沉在这里,媒体们蜂拥而至报道她,全都是正面新闻。 那些个从前看不起她的大学同学富二代们,想借机接近陆南沉,一个个对她追捧不已。 不过,他们的算盘算是落空了,因为陆南沉周边都是保镖,根本没人能近身。 夏时远远看过去,不知道,他和保镖说了什么。 没多久,一个保镖恭敬地来到了夏时的面前。 “夏小姐,我们总裁让你过去。” 夏时没理由拒绝,她走上前。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那不是夏时吗?” “不是说她死了吗?” “对呀!诈尸了!” 认识夏时的同学们窃窃私语。 夏时在陆南沉的身旁落座,顶着各处来的异样视线。 “陆总,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陆南沉鹰隼的眸子落向她:“你不是说想要找回记忆?” “我来帮你。” 顶着他审视的目光,夏时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些发怵。 幸好,这个时候,阮星辰走上了台。 台上,阮星辰一眼就看到了和陆南沉坐在一起的夏时,她眼中闪过一抹暗芒,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在唱歌前,她缓缓开口。 “今天我所唱的这首新歌,是写给我的初恋,也是唯一所爱之人。” 初恋,唯一所爱...... 当初全校的人,都知道灰姑娘阮星辰攀上了陆家大树,陆南沉。 所以当她一说出来,大家都知道是指陆南沉。 算是内部演唱,有些人开始起哄起来。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 相比那些外人,陆南沉却显得淡定了很多。 阮星辰的目光又落在了夏时的身上:“虽然我和我的初恋经历了很多曲折,没能结婚,但我相信,我们终会在一起。” 这就是在变相的警告夏时。 伴奏响起,阮星辰的新歌《世界里的一束光》,曲子婉转动人心弦。 不知道为什么,夏时听着,只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曲子很不错,只可惜她把这首歌唱毁了。”身边陆南沉缓缓开口。 正在回想的夏时的注意力被陆南沉给拉了回来。 阮星辰虽然是歌星出道,但声音确实不怎么样。 陆南沉看向夏时:“我还记得,你以前也喜欢唱歌。” 不是他提,夏时都快要忘记了。 也许是遗传了母亲崔凌,夏时从小对音乐就很敏锐,只可惜她是弱听,对音乐这一行来说,是致命的病。 曾经陆南沉偶然听她哼过歌,很好听。 他想,如果是她唱这首歌,一定会特别出彩。 夏时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唱歌,当初,他最讨厌的就是家里有声音。 “是吗?我不记得了。”她回。 昏暗的光线下,陆南沉余光深深地望着她,又说:“那你记不记得阮星辰的初恋,就是我?” 他这次过来,就是要看看夏时在面对阮星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现。 他不信,她会不在意阮星辰说的那些话。 “是你把我从她的手中抢走的。” 陆南沉紧紧地盯着她,一字一句。 胡说! 当初明明是他先和阮星辰分了手,两家人才开始谈婚论嫁。 这么颠倒黑白,夏时心底不由的气愤,又不能表现出来:“真的吗?我虽然弱听,但是不近视,我以前的魅力那么差吗?还要和她抢男人?” 毒舌,谁不会? 陆南沉面色微僵。 “你是觉得别的男人比我好?” 要不是这里还有其他的人,他一定要好好问清楚。 夏时发觉他又生了气,适可而止:“我只是打个比方,陆总,你别多想。” 陆南沉怎么可能不多想? 这次夏时回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还想说什么,台上阮星辰的歌已经唱完。 说实在的,他和夏时除了一开始听阮星辰唱那么两句,后面的根本没有听。 一曲完毕,众人纷纷彩声。 虽说阮星辰唱的一般,但这首新歌的曲子,着实好听,比往常阮星辰唱的所有歌都还要出色。 有人已经大胆断言,只要这个歌一放出来,绝对出名。 阮星辰这次的新歌发布会,很成功。 她在众人的恭维中,视线不由得落在了给夏时身上,眼底都是得意。 终于,她又一次证明,自己不比夏时差! 在媒体离开的时候,阮星辰径直来到了陆南沉的面前,当着夏时,她眼中都是炫耀。 “陆哥,我就知道你会来。” “以前你从来不会缺席我的任何时刻。” 夏时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留在这里的一些个受邀参加的同学们,听到阮星辰的话,自然而然觉得陆南沉是为了她过来的。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南沉没有驳她的面子。 “陆哥,等会儿,和我们一起参加聚会吧?”阮星辰又道。 陆南沉刚才被夏时的话气到,故意当着她的面同意:“恩。” 五星级饭店,一整层楼都被包下了。 陆南沉一来就被阮星辰和一众富家子弟簇拥着。 夏时一个人坐在一边。 这个时候,一个打扮清纯的女人来到了她的身边。 “看到没有,也只有我们星辰,才能叫得动陆总。” “毕竟,我们星辰可是他的初恋。” 这个人,夏时认识,是阮星辰的闺蜜,何悦。 夏时拿着一杯酒,喝了一口,不以为意:“看你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陆南沉的初恋呢。” 何悦本想给自己的闺蜜出出气。 没想到夏时一句话,让她差点下不来台。 夏时不想在这个地方触霉头,起身离开。 另一边,等陆南沉从人群中脱身,已经不见夏时的身影了。 他敷衍了阮星辰几句后,也离开了这里。 大雨磅礴中,一辆最顶级的豪车凯迪拉克跟在夏时车辆的后面。 直到夏时回到了九号公馆内。 里面的人,才收回视线。 陆南沉拿起电话,打给许牧:“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一直有人阻挠,不过我们的人已经查到,当初夏小姐出国后,去了爱沙尼亚。” “具体的还需要时间。”许牧回。 陆南沉“恩”了一声后,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爱沙尼亚! 他没想到这些年,夏时会居住在那里。 难怪,他找了几年,都没有找到她。 从今天夏时的反常看,他越发肯定,夏时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夏时刚和儿子们通过电话,便接到了阮星辰的电话。 “我在你住的地方外面,见一面吧。” 公馆外。 阮星辰站在一辆保姆车旁。 朝着夏时走过去的时候,她看了看四处。 “这里还真是大气,不输夏家老宅。”阮星辰若有所指。 夏时是最近才知道,原来如今夏家老宅住的人就是阮星辰。 她在功成名就后,花了大价钱,拍下了老宅。 “阮大明星找我出来,不会就是和我聊房子吧?”夏时说道。 “当然不是。” 阮星辰一步步走到了夏时的面前:“我是来请你主动退出陆氏,回国外去。” 今天陆南沉对夏时所做的一切,让她有些后怕。 她怕陆南沉真的喜欢上了夏时! 夏时笑了:“凭什么?” 阮星辰一哽。 夏时回看着她,眉眼中都是嘲讽:“你是在害怕吗?” 阮星辰被她看的心底一怵:“我能怕什么?” “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吗?我现在要什么有什么!” “夏时,我以前是很羡慕你,可现在我很可怜你。可怜你父亲死了,家族败了,可怜你有妈跟没妈一样。” 阮星辰抬手握住了夏时的肩膀,笑盈盈地问道:“这么多年,你知道崔凌和你弟弟去哪儿了吗?” “你要是不想让他们发现你回来,就给我滚回国外去!” “丧家之犬就应该好好待在外面,永远也别回来,懂吗?!”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 夏时很平静:“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吗?你走到现在,有那一步,是靠你自己?” “要不是夏家,你你能活下来?” “要不是陆南沉,你能成为一线女星?” 夏时靠着阮星辰的耳畔,压低了嗓音,嘲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毕业后,你在国外做的那些勾当。” “你说,要是陆南沉和陆家的人知道了,他们还会接受你吗?” 早在回来之前,夏时就已经做足了准备。 为了能成功拿到东西,她还特地去调查了阮星辰。 调查后才发现,清纯女神形象的阮星辰在国外的几年可是真丰富。 阮星辰瞳孔巨震。 她自以为瞒的很好,却没想到。 “你真的没失忆,你信不信我告诉陆哥。” 夏时根本不怕:“哦,是吗?那你信不信明天那些视频你就能在陆南沉那里看到?” 阮星辰又是一哽。 她真的没想到,夏时回来以后,竟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夏时,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成全我和陆哥?”阮星辰开始打温情牌,“除了陆南沉,我也没别的事对不起你,不是吗?” “就算我求你,放陆哥自由,也放过你自己吧。”阮星辰眼底含泪。 “当初你又何尝放过我?” 不想再看阮星辰这个白莲花,夏时转身离开。 夏时离开后,阮星辰眼中的泪荡然无存,心里只有恐惧。 害怕夏时把自己在国外的事,告诉陆南沉。 如果陆南沉知道,自己就完了。 不行!绝对不可以! 夏时,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第二天。 夏时是被赵唯唯的电话声给吵醒的。 “小时,你是把自己的歌卖给阮星辰了吗?” 夏时不由的奇怪:“之前阮星辰所属的艺人公司中嘉传媒就找过我。” “他们想要买我的曲子版权,但被我拒绝了。” 赵唯唯闻言,瞬间气愤不已:“小时,你看到阮星辰的新歌发布新闻了吗?那首歌《世界里的一束光》,她的曲子是盗用了你的!!” 夏时听了赵唯唯的话,打开电脑,找到了阮星辰发布的新歌《世界里的一束光》 昨天,她就觉得熟悉,但没有仔细听,今天再次听。 她才想起了几年前,自己随手创作的一首曲子。 “小时,你那首曲子叫《一束光》我还记得呢,她竟然连名字都差不多。”赵唯唯嗤之以鼻。 因为这首曲子,赵唯唯很喜欢,就记住了。 “我想起来,当时发在了小众平台后,就没有管。”夏时道。 “这个阮星辰买不到,就改成偷,真是好手段呀!” 赵唯唯一边说着,一边在电脑上搜寻资料。 “小时,你知道吗?以前阮星辰唱的歌,有些是买的,有些也是偷的。” “恩,我知道。” 夏时也很生气:“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抄袭到了我这里。” 其实也不是巧合,阮星辰一直想要国外作曲家时老师的曲子,就专门让人找她年代久远的作曲改编。 “可笑的是,她现在一曲爆火。”赵唯唯恨不得跳到阮星辰的面前,看看她脸皮有多厚,“我现在就让人发律师函给她!!” “等一下。”夏时阻止了她,“就这么告她不行。”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为什么?”赵唯唯奇怪。 “这首曲子我没有申请版权,还有,她是经过了细微的改编,如果上法庭,很难确定她是不是抄袭。” “还有,你别忘了她背后的陆南沉,陆南沉不会让她输官司的。” 这些年来,阮星辰做事毫无顾忌,也有人起诉过她,可都败诉了。 整个陆氏的法务部都为阮星辰服务。 而且,夏时要打官司,就是国际官司,不好打。 “那我们就这么放过她了吗?” 夏时走到了阳台上,望着外面一望无际的景色,红唇轻启:“不是放过她!是要等有足够的证据,最好是能一击致命。” 她从来不是什么委屈求全的人。 但也知道不能鲁莽。 赵唯唯听后,只能叹息:“好,我先收集证据。” “恩,又要加重你的工程了。” “没事,我都很久没和人打官司了。”赵唯唯笑着道。 她知道,遇到这种事,最难受的还是夏时。 劳动成果,就那么被人抢走了。 夏云景等屋内的赵唯唯打完电话后,敲了敲门:“唯唯阿姨,你是说有人盗取了妈咪的曲子,是吗?” 赵唯唯没想到小家伙这么早就醒了,也没有瞒他。 “恩,就是那个不要脸的一线女星阮星辰!” “她就是个狐狸精,小三儿,就是她破坏了你的妈咪和......” 赵唯唯越说越激动,差点就把陆南沉是夏云景爸爸的事抖落了出来。 她还没说完,就被夏云景打断了。 “唯唯阿姨,妈咪说了,不能说脏话,而且我还是小孩子,不懂什么是小......三儿......” 赵唯唯:“......”你确定你不知道? 夏云景出去后,背起自己的小书包,老生常谈对赵唯唯道: “唯唯阿姨,欲成大事,要稳重。” 赵唯唯:“......”还说自己不懂,我看你比谁都还懂。 “你好好学习吧,别没事教育你阿姨,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 赵唯唯送夏云景上车后,就立马去赵家分公司工作,另外让人查阮星辰抄袭歌曲的证据。 夏时也没有就此罢休。 她先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其以公司的名义,告知中嘉传媒抄袭曲子的事。 随后让助理把两边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留下。 阮星辰的新歌《世界里的一束光》一跃成为了各大音乐下载搜索排行榜第一,她本人还上了热搜。 不少网友评论: “谁说咱们星辰才尽的?现在打脸了吧?” “我不是阮星辰的粉丝,但真的很喜欢这首歌。” “这歌,听着好悲凉......” “你们不知道这首歌背后的故事吗?这是阮星辰等待陆南沉四年写下的歌,是对他的表白啊。真的好心疼星辰,等了陆总那么多年,现在陆总的前妻去世了,她终于得偿所愿了。” 一天不到,歌曲下面的评论都上了百万。 他们不知道,当初夏时作曲的时候,正是她和陆南沉结婚的那三年,是她患重度抑郁症的时候。 是她结婚后,写给陆南沉,却没能给他听的。 现在却变成了,阮星辰写给陆南沉的歌,真是可笑啊...... 中嘉传媒,今天都在为阮星辰举办庆功,热闹非凡。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 阮星辰也没想到,她花了四年成为歌星,又花了四年成为一线女星,而现在就一首歌,就一天的时间,把她推上了神坛。 看着助理送来的各大知名品牌送来的邀约代言,她眼底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 要知道就其中一个国际大牌,就是其他明星,奋斗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得到的。 她的高兴还没多久,助理就匆匆过来。 “姐,时老师公司的人,给我们发了消息,说我们的歌抄袭,让我们立马下架道歉赔偿。” 阮星辰蹙眉。 显然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本来国外的曲子,抄了也就抄了。 一般很少有人会打官司,毕竟国际官司耗时耗力。 “什么抄袭?你让对方拿出证据再说。” 阮星辰不屑。 以她现在的实力,还有陆家在背后帮衬,一个国外小小的作曲公司,难道也敢告自己吗? 就算告,他们也告不赢。 ...... 夏时就知道阮星辰不会承认抄袭,她之所以让助理发邮件给中嘉传媒,主要是为了以后告阮星辰的时候,让大众知道,她在阮星辰发歌的第一时间,就曾警告过他们。 今天是周五。 夏时先去了总部工作,准备晚上去找小景,周末一起过。 此刻幼儿园里,正值休息时间。 陆家的长孙陆茗飞上次是彻底被夏云景给打服了,现在不管夏云景问他什么,他都老老实实回答。 “你真的是陆家的继承人?”夏云景问。 陆茗飞一边玩儿着橡皮,一边自豪道:“当然。” “我妈说了,我是陆家最大的长孙,以后陆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夏云景却不相信:“可我怎么听说,现在陆家的老板是你的叔叔陆南沉。” 陆茗飞气鼓鼓:“我叔叔又没有儿子,我妈说,他有问题,生不了孩子。” 说完,他压低了嗓音:“我妈还说,等我叔叔死了,他的遗产也归我。” “哦。”夏云景若有所思。 不知道渣爹听到这话,会有什么想法。 陆茗飞小眉毛挑了挑:“云景呀,只要你跟着我,我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这话也不知道是跟他的妈妈学的,还是跟电视上学的。 夏云景不以为意,假装不信。 “吹牛谁还不会?陆家那么大,我才不信是你的。” “你叔叔陆南沉现在那么年轻,肯定会有孩子的,我还在新闻上,看到他和那什么女明星要结婚了。” “等他们一结婚,阮明星就会给他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子,到时候你就不是陆家最疼爱的孩子了。” 陆茗飞听完夏云景的话,顿时就急了。 他一把甩掉了手里的橡皮泥,小嘴气愤得吼道: “你胡说!我妈都告诉我了,叔叔有毛病,他不会有孩子的!” 夏云景继续逗他:“万一你的妈妈骗你呢?” 陆茗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想了想,又压低了声音。 “你不许告诉其他人。我跟你说,我叔叔根本就不喜欢阮阿姨。” 夏云景像是抓住了一个大瓜,认真起来。 “谁告诉你的?”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 “我妈和爸爸聊天的时候说得,他们说阮阿姨是因为之前救过顾奶奶,所以叔叔才和她在一起。” 陆茗飞小声说着:“我之前还看到叔叔把阮阿姨推开了呢。” 夏云景本来只是想从他的口中知道关于陆家的事,没想到竟然发现了自己渣爹的秘密。 是真是假还要探究。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陆茗飞虽然不懂一面之词是什么意思,但也感觉到夏云景还不相信自己。 “这个周末,我太爷爷生日,阮阿姨会来,我也要跟着爸妈过去,你不信,就跟着我一起去看看。”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好,如果你说对了,我就信你,你要保证我吃香的喝辣的。”夏云景一口答应。 反正怎么样,他也不会吃亏。 这次去陆家老宅,他也好去教训教训阮星辰这个坏女人。 抢自己老爹就算了,竟然还敢抢妈咪的作品! 可恶! 周末,夏时早早就坐上了专车去赵唯唯的家。 路上。 她看着外面的大雨,失神。 司机又一茬没一茬的和她说话:“夏小姐,冷先生坐车也喜欢像您这样一直看着窗外。” “他经常说,有个小女孩就喜欢这样,说看着外面的下雨,忧愁也会被带走了。” “原来那个小女孩就是你。” 夏时不由一笑。 “那应该是我很小时候说的话了吧,我自己都忘记了。” 司机又道: “我们先生能和您再次遇见,真是缘分。” 夏时也觉得这个世界很奇妙。 终于抵达了赵唯唯的别墅。 今天夏云景早早就回来了。 一大一小把她迎了进去。 “小时,快进来,我和小景就等你来吃饭了。”赵唯唯和夏云景两双眼睛望着她。 “好。” 夏时有几天没有见过孩子,忍不住抱了抱夏云景,揉了揉他的脸蛋。 “最近在学校里面,过的怎么样?” 夏时脸蛋微红:“很好。” 赵唯唯也跟着一口接过去:“我侄子东阳说他现在可受小女生喜欢,把别的男生的风头都抢过去了。” 夏云景遗传了夏时和陆南沉的良好基因,长得特别讨喜,又聪明。 赵唯唯觉得他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祸害女孩子的妖孽。 “妈咪,我可听话了。”夏云景接着道。 夏时不由得揉了揉他的脸蛋,而后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那就好。” 夏云景瞬间羞红了脸。 许久才想起来自己要说的事: “对了,妈咪。我明天要去朋友家玩儿。” 他当然没有告诉夏时,那个朋友是陆茗飞。 “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真棒。”夏时由衷高兴,“那你今天早点休息。” “嗯嗯。” 夏云景吃完饭,等晚上睡后。 夏时和赵唯唯在一起聊天。 赵唯唯拿出了两份请帖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夏时不由疑惑。 “明天陆家老爷子办八十大寿,桃洲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赵唯唯压低了嗓音,“我爸不是一直想让我结婚吗?想着这次肯定会有不少上流公子哥在陆家,于是托关系给我弄的请帖,这一张,是我帮你要的。” “你不是要接近陆南沉吗?我觉得这是一次机会。” 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 夏时不由感动:“谢谢你,唯唯。” “我们之间不言谢,我上次还让你帮我参加相亲了,这次你也可以帮我顶住。”赵唯唯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个宴会。 以前没有出国的时候,赵父就会带她去各种宴会。 为的就是结识比她们家有钱有势的金龟婿,她实在是腻了。 “好。” 赵唯唯给她加油:“这次,一定要拿下陆南沉这个闷、骚男,拿到他的小蝌蚪!” “恩。” 夏时前次差点就得手了,只可惜...... 明天,她要好好筹划一下。 忽然想到什么,夏时问赵唯唯:“你说陆老爷子生辰宴会,阮星辰是不是也会参加?” “那肯定,这种讨好陆家,好方便进陆家门的时候,她怎么可能错过?”赵唯唯一口接过去。 夏时嘴角扬起: “这次我们过去,还可以送阮星辰一份大礼。” 翌日。 夏云景一早就起来了。 陆老爷子的寿辰宴会时间是上午10点。 夏云景之所以那么早,一来是怕夏时发现,二来是因为受陆茗飞邀请。 夏时给他准备了礼物盒,好送给他朋友。 夏时并不知道,夏云景的朋友,是陆家的长孙陆茗飞。 夏云景也不敢告诉她,如果她知道,肯定是不会同意自己去陆家老宅的。 于是,夏云景随便用了班上其他同学的名字。 夏云景和陆茗飞约定了在幼儿园门口见面。 不多时,一辆加长版林肯停在了夏云景的面前,显得他格外的小了。 车门打开,陆茗飞满脸骄傲:“这车你们家没有吧?” 夏云景嘴上恭维。 “恩,我们家最贵的车,也才几百万。” 陆茗飞拉着他坐在自己的身边:“你以后跟着我,等你长大了,我送你。” 夏云景却道:“等你能作主再说吧。” 陆茗飞顿时不乐意了。 “什么叫做不了主?等会你去我家了,就会知道我的地位。” 其实就这些天在幼儿园的相处中,夏云景就发现陆茗飞有多受陆家的重视。 每天不同豪车接送,就是保镖,最少也有十名。 还有陆家一些长辈,有空了,也会亲自来接他回家。 ...... 一路上,夏云景就听陆茗飞炫耀自己有多豪,什么私人飞机,私人游乐场等等...... 夏云景并不羡慕这些,他知道,等他长大了,要什么都会得到。 终于,抵达了陆家老宅。 这个时候,宾客们还没来。 陆家老宅很大,占地面积两万多平方米,就相当于三个左右世界杯足球场那么大。 一眼看去见不到头,花一天时间,也逛不完。 部分建筑是古代宫廷式,据说其中一根金丝楠木的主梁,就可以买下几辆劳斯莱斯。 夏云景跟着陆茗飞走下车,很快便有佣人接待两人。 他望着奢华的陆家。 内心还是有些佩服渣爹,因为据他所查,陆家虽然是世家大族,但一开始并没有现在这么强大。 都是因为陆南沉接管陆氏后,慢慢扩张,建立起的商业帝国。 “我家是不是很大,很漂亮,我跟你说,这里以后都是我的!” 第八十章 第八十章 夏云景收回了视线,不以为意。 “噢。” 陆茗飞以为他不信:“我们现在去招待宾客的大厅,你等着看吧,我一定会向你证明的。” “好,走吧。” 现在这个时候,招待宾客的地方,还在准备中。 顾雅作为老爷子的儿媳,在现场照看着。 “老爷子寿辰,各处都盯着些。”她修剪着一处插花,叮嘱着管家,“还有,如果有不错的大家小姐,就告诉我。” 四五年过去了,阮星辰也没能怀上南沉的孩子。 她不得不多做打算。 “是。” 管家恭敬地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两个小家伙。 “茗飞少爷。” 他喊了一声。 陆茗飞朝他摆了摆手。 管家识趣的离开了。 顾雅对这个侄孙,向来没什么好感,每次面对他,也就是做做表面功夫给外人看。 毕竟不是自己孙子。 她不耐烦地瞥过去,正要让他去一边儿玩,忽然视线定格住。 顾雅怔怔地看向陆茗飞身边粉雕玉琢的男孩,只是远远的一眼,她整个人惊在了原地。 那孩子,怎么长得那么像她们南沉小时候? 她回过神,忙叫来了一个佣人。 “去把茗飞和他身边那个孩子带来。” “是。” 顾雅将手中还没放进花瓶的鲜花,丢置一边。 夏云景来这里没有戴口罩,他也没想到今天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亲奶奶。 那个曾经欺负过妈咪的人。 佣人叫两人过去。 陆茗飞给夏云景介绍:“这就是我小叔的妈妈,我的姨奶奶。” “恩。” 见两个孩子走近,顾雅的视线始种没有从夏云景的身上移开过。 简直太像了。 和南沉小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夏云景心思敏锐,发觉了她的视线。 心里疑惑,难不成她认出了自己吗? “姨奶奶好。”陆茗飞乖巧地喊道。 “恩。”顾雅淡漠地点了点头。 夏云景从善如流,也跟着礼貌道:“顾奶奶,好。” 一声顾奶奶,奶声奶气,一瞬间融化了顾雅冰冷的心。 她弯下腰,所有的注视,都停在了夏云景的身上,不只是像南沉。 他身上还有种特别的亲切感。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现在几岁了?”她嗓音格外温和。 比起刚才对陆茗飞时冷漠的样子,简直是千差万别。 这么慈祥和蔼可亲的顾雅,让夏云景心里产生了一丝疑惑。 据他所调查,他这个奶奶,年轻的时候外界传言铁娘子,冷酷无情,怎么见面有些差别? “我叫夏云景,家在河西,快满4岁了。” 不想给妈咪添麻烦,夏云景告诉顾雅一个大概的地址。 “夏云景......”顾雅望着他,越带尴尬问:“你的爸爸是姓夏吗?” 夏云景怕暴露自己的身份,点头。 顾雅明显有些失望,但依旧不死心:“那你的妈妈是谁?” 夏云景明亮澄澈的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果然是看出什么了。 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一章 他佯装警惕:“顾奶奶,老师说,随便打听别人的家庭情况,不礼貌噢。” 顾雅一哽,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问的太多了。 不过,她也发现眼前的孩子是真聪明,这么小,就知道要警惕陌生人。 “对不起,奶奶错了。” 她抬手想要摸一摸夏云景的头。 可却被他躲开了。 顾雅的手僵在原地。 一旁陆茗飞没想到一贯不怎么搭理自己的姨奶奶竟然这么喜欢小景,他心里有些不快。 “姨奶奶,我还要带小景去别的地方看看,就不打扰您了。” 顾雅也不好拦着,只说:“好,你们好好玩,有什么需要的,就来找我。” 等两小只走后,她还是不甘心。 叫来了自己的秘书。 “你抽空去查查这个孩子的身份,特别是父母。” “是。” 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像南沉小时候了。 如果陆南沉有孩子,也肯定和他长得一样。 “对了,南沉来了吗?” 秘书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陆总应该还在路上。” 顾雅点了点头,等儿子来,她一定要让他多注意宴会上的千金小姐。 早日找个女人,给自己添个大胖孙子。 ...... 另一边。 夏时和赵唯唯参加宴会前,选礼服。 因为两人都不想太起眼,也就选了两件普通简单的礼服。 可越是简单普通的衣服,越衬托的夏时明艳动人。 赵唯唯惊呆了:“哇,真好看。” “别人都是衣服衬托人,你是人把衣服都衬托的高大上了。” 夏时莞尔一笑,更加吸引人。 其实赵唯唯也不差。 她是耐看类型,虽然没有夏时惊艳,但越看越好看。 两人一起走出去,开车的司机只觉赏心悦目。 坐车去往陆家老宅。 夏时记得上一次去,还是五年前。 时间一晃,过的真快。 陆家老宅外。 一辆接一辆的豪车。 陆老爷子大寿,桃洲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参加了,他们还带来了自己的儿女。 赵唯唯的父亲一早就等在了外面。 这次,他要盯着赵唯唯,让她一定要钓到金龟婿。 赵唯唯一看到他,就头疼。 “小时,看来等会儿只能你自己去找陆南沉了。” “我先打发一下我爸爸。” 夏时点头:“好。” 赵唯唯先下了车,朝着赵父走过去。 “爸。” “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李家和王家几个姑娘早早就来了,还去讨好了顾太太......”赵父一看到她就忍不住唠叨。 赵唯唯只能在一旁敷衍着。 夏时坐在车上,看着父女两个的背影,由衷的羡慕。 如果自己的父亲还在,今天,她也可以挽着爸爸的胳膊。 她没有太多愁善感,让司机找个人少的地方停车,下去。 夏时看了眼时间,距离宴会开始,只剩下六分钟。 陆南沉最守时。 她找到陆南沉回来必经的地方,朝宴会举办地过去。 果然,没有多久,一辆低调的宾利缓缓地从她的身边驶过。 后座上,陆南沉正处理着工作。 “那不是夏小姐吗?”司机出声。 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三章 他的嗓音磁性沙哑。 只有他自己知道,一直按捺着,有多难受。 可他不能就这么依着夏时,他要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夏时一愣,眼波含水:“难道你不想?” 陆南沉确定她肯定有目的,忽然转口。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刚才只是帮你恢复记忆。” “今天就到此为止,该去参加宴会了。” 夏时面色有些难看。 感情刚才他们亲了至少六七分钟,都是他在耍自己? 她没有过多表现出来,手从他的身上移开。 陆南沉先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和她一起去往宴会。 ...... 寿宴上,沈泽和沈老爷子也来了。 沈爷爷和其他家长的心思一样,想借这个难得的机会,给沈泽挑个媳妇。 沈泽被逼着过来,先给陆老爷子祝寿后,就被沈爷爷强行留下来,必须认识至少二十位姑娘。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再不听话,你就给我滚出沈家,我没你这么没用的孙子。” 沈爷爷发话,“到现在连个媳妇都找不到,真是给我老沈家丢脸。” 沈泽有些无语。 他身边根本不缺女人,好吗? “知道了。” 也不是不敢忤逆沈爷爷,主要是老爷子身体不好,有心脏病。 医生说了,不能生气,容易气急攻心。 沈爷爷又看到了打扮花枝招展过来的阮星辰,他眼中都是厌恶。 不忘叮嘱孙子:“记住这个阮星辰不能要!” 沈爷爷看人毒辣。 早在多年前就调查过阮星辰,是个白眼儿狼,现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双玉璧千人枕的玩意儿。 “放心吧。” 沈泽自从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夏时后,对阮星辰就再也没了一点好感。 沈爷爷唯一满意的就是他终于不再为这个女人着迷了。 这次的寿宴很浩大,陆茗飞和夏云景两小只淹没在人群中。 夏云景明亮的一双眼睛,在看到阮星辰的时候,瞬间沉了下来。 陆茗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马讲解道:“她就是阮星辰,我小叔传闻的女朋友。”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过来,你小叔呢?”夏云景问。 陆茗飞也很奇怪。 一般这种场合,小叔从来不迟到。 “不知道。”他摇头。 陆茗飞说完,又急哄哄问夏云景:“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信我是陆家以后的当家人?我已经让人开车带你把整个陆家都逛完了。” 夏云景只能哄他。 “我信你了。” 陆茗飞被肯定,却一点都不开心,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小孩子当孩子哄了。 “我肚子疼,要去厕所,先不和你聊了。” 夏云景决定把陆茗飞甩掉,好方便自己去惩治一下抄袭自己妈咪作品,抢渣爹的阮星辰。 “那你上完厕所记得找我。”陆茗飞看着他的背影,忙说道。 夏云景没有回答,确定陆茗飞离开这里以后,他穿梭在人群中。 不远处,阮星辰迟迟没有看到陆南沉,想要去找他。 可这个时候,一个小身影窜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她。 “阿姨,你就是电视上的大明星吧?” 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四章 阮星辰低头看到抱着自己双腿的小萝卜头,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但没表现出来。 她弯腰,笑盈盈回:“是我。”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爸爸妈妈呢?” 她仔细看着眼前的孩子,五官精致立体,一双眼睛更是摄人心魂。 一看就知道,他的父母不是普通人。 夏云景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她,一本正经地说:“我听人说,我的爸爸被阿姨你抢走了,你可以把我的爸爸还给我吗?” 阮星辰身形一下子僵住了。 周围有几个富家太太不由得看过来,眼中透着嫌弃。 向她们这种人,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上位的女明星! “真是不要脸!” “有了陆总,还勾搭其他男人?” “难怪陆总没娶她,这种女人,玩玩还行。” 阮星辰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强忍着怒火,蹲下身,直直地望着夏云景:“小朋友,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并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的爸爸。” 阮星辰说完,又靠向夏云景,双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压低了嗓音威吓他:“小混蛋,你再敢乱说,信不信我把你丢海里喂鱼?” 她还以为面前的就是普通孩子,没想到夏云景演技说来就来。 下一秒,他开始用力拍打她的手起来,声音带着哭腔:“阿姨,我错了,你别掐我!!我好疼......呜呜呜......” 阮星辰慌忙放下手。 “我什么时候掐你了?” 周围还有记者,连忙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夏云景眼泪直掉:“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碰你的,你别打我,别把我丢海里喂鱼......” 阮星辰真想捂住他那张嘴巴。 “我没有......他说谎......”阮星辰着急着解释。 越来越多的人看了过来。 同样,也吸引了还在被逼认识女人的沈泽。 沈泽一眼就认出了那孩子,就是当初在酒楼整蛊自己的小混球。 身旁的女伴在这个时候开口:“怎么能对一个小孩子动手?” “这个女人也太坏了。” 沈泽一想到这个小混球可能是自己的以前风流时候的产物。 当然不能任由他被打,长腿几步上去。 夏云景本来还想继续飙演技,让阮星辰这个女人的丑恶面目明天上头条,没想到就看到一个气势汹汹地身影朝着自己过来。 ......沈泽大坏蛋怎么也在这里? 失策! 他太小了,太矮了,这里人又那么多,因此没有发现沈泽在这里。 “阿姨,您别生气,我现在就走。” 他说完,立马逃。 要不是沈泽被他整过,还真以为这小子是要走,但看他小腿遛的非快,就知道这家伙发现了自己。 一想到那天酒楼的狼狈,还有之后的新闻报道,沈泽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就算是他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行!必须好好教训一下,让他知道什么叫尊敬长辈! 夏云景知道往人多的地方跑。 沈泽也不好从人群中穿梭追他。 但对付一个小孩子,他有的是办法,直接叫来了保镖。 “看到那个孩子了吗?” 沈泽想了想:“让他先跑一跑,一个小时后,抓住他。” 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五章 “是。” 沈泽决定让这个小混球先累一累。 毕竟现在陆老爷子的寿宴正在进行,不好扫兴。 他现在也有的是时间。 ...... 另一边,陆南沉和夏时先后来到宴会。 夏时不想引起陆家其他人的关注,特意在陆南沉进去后,迟些时间,才过去。 陆南沉把她的小心思看在眼底,什么也没说。 经历了一段小风波,阮星辰好不容易才收买了在场的记者。 在看到陆南沉过来后,她立马调整了状态,走过去:“陆哥,宴会都开始了,大家在给老爷子祝寿,你怎么才来?我等了你很久。” 陆南沉没有和别人汇报自己做了什么事的癖好。 他淡漠道:“那以后就不必等了。” 阮星辰一噎。 她不甘心,当看到后面进来的夏时后,大概明白了什么。 她不由捏紧了拳。 陆南沉一来,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了过去,大部分人都想趁这次机会,好好巴结这位陆家背后最年轻的掌舵人。 顾雅格外自豪。 陆南沉先见过了首位上满头华发,拄着拐杖,但双眼矍铄的老爷子,给他祝寿。 阮星辰也想趁此机会,在上流社会出头。 “爷爷,我今天过来也给您带了贺礼。” 老爷子虽然不喜欢她,但和顾雅一样,只想陆南沉早日成家。 再加上,前些天,阮星辰写的那首歌,证明她不仅仅只有个脸蛋。 也就默认她送礼。 阮星辰送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 这种东西在陆家豪门中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老爷子收下了,就证明阮星辰受到了陆家的认可。 夏时就站在人群中。 听着人们议论。 “麻雀变凤凰了。” “是呀,一个孤儿成为了大明星,现在又成了陆家未来的孙媳。” “人家也不是全凭运气,你们没听到她的新歌,真的好。” 夏时默默听着,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因为很快,她送给阮星辰的大礼也就要来了。 阮星辰还不知道,她一步步走到了夏时的面前,听着周围人的恭维,眼中都是骄傲和得意。 “小时,你看到了吧?世界已经变了,现在的我,才是站在陆哥身边的人。” 夏时闻言,嘴角一扬:“是吗?” “小心乐极生悲。” 阮星辰只以为她是在嫉妒自己,却不知道在场的人们的议论已经变了。 “你们看新闻!阮星辰的新歌《世界里的一束光》竟然是抄袭的国外一个作曲家的曲子?” 有一个人看到新闻,其他的人也紧跟着去看。 议论声四起。 “我的天,这不是抄袭,这是复制粘贴吧?一模一样的曲子,就只是填了一下词。” “啧啧啧,真的没想到啊......” “陆家怎么会接受这种孙媳妇?” 人们的议论声,慢慢引起了陆老爷子的注意。 他叫来了人询问。 不稍半刻,就得知了消息。 他的脸色铁青,立刻叫来了顾雅,“这就是你邀请过来的好东西!” 顾雅也看到了新闻,脸上有些挂不住。 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 她儿子的脸面可比什么都重要。 “爸,您别生气,我马上让她滚。” 此刻阮星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越发奇怪。 顾雅气冲冲地走来,把手机丢到了她的面前:“看看你干的好事!” 阮星辰拿过手机一看,才知道东窗事发。 她正要解释,就听顾雅道:“你要是不想继续在这里丢人,就马上给我滚。” 陆家的人,赶走一个明星,就跟赶走一只苍蝇那么简单。 阮星辰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狼狈离开。 她坐在保姆车上,久久不敢置信。 一想到夏时的话,她立马明白了。 一定是夏时做的!! ...... 另一边,赵唯唯也看到了新闻,这个新闻是她和夏时早就安排好的。 特意在这个时候公布出来。 见阮星辰被赶走,她给夏时发过去短信:“这个小白莲也栽了一回,让她得意。” 赵唯唯站起身,还想出去欣赏一下阮星辰的狼狈。 忽然,她的视线停留在远处,一个熟悉的小身影上。 “小景?!” 赵唯唯正疑惑夏云景怎么也会在这里。 就发现,几个保镖逮到了他,单手提着他,往沈家的少东家沈泽那边送了过去。 两条小腿当然跑不过几个的大长腿。 夏云景已经尽力了,跑了一路,还是被抓住了。 他只恨自己太小。 “小混球,总算是逮到你了。”沈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夏云景依旧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叔叔,你能不能让他放我下来?” “我不认识你。” 沈泽都被气笑了。 “不认识我?那天在酒楼故意给我泼酒水,又把我的衣服和手机丢下楼的人,不是你?” 夏云景否认:“叔叔,你认错人了。我没有去过什么酒楼。” 沈泽就知道这个小混球不会认账。 偏偏还能装成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 他站起身,走到了夏云景的面前,抬起手,一巴掌就要朝着他的屁股落下去。 突然,一道声音呵斥了他。 “住手!” 沈泽停了下来,凤眸顺着声音看过去。 就见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气冲冲地朝着这边走来。 夏云景没想到赵唯唯竟然也在这里...... 他感觉自己今天回去死定了。 不过,眼前的麻烦才是最重要的。 “妈咪,快救救我......这个叔叔他打我......” 赵唯唯还是第一次见小魔王向自己求救,一下子感觉心都软了,又开心又担心。 妈咪...... 沈泽深深地看着赵唯唯,这个女人是小混蛋的妈咪,那不就是自己曾经的女人? 他怎么对这个女人一点记忆都没有? 竟然还偷偷怀了自己的孩子。 赵唯唯冲过来,就要从保镖怀里夺过孩子。 沈泽给了保镖一个眼神,保镖才松开手。 赵唯唯立马检查夏云景,来不及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有没有哪儿受伤? 夏云景摇头:“没有,还好妈咪你来的快。” 赵唯唯松了一口气。 沈泽这时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是你的儿子?” 赵唯唯闻言,抬头气愤的看向他:“不是我的儿子,难道是你的吗?” “你凭什么随便抓我儿子?你刚才还要打他,你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 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 老子打儿子,犯什么法? 沈泽知道她这就是在欲擒故纵,想让自己主动认下小混蛋。 “你为了接近我,还真是费尽心机?他之前做的事,也是你指使的吧?” 赵唯唯都懵了。 同样有些懵的是夏云景...... 沈泽俯身靠向两母子,凤眸中都是冷意:“不管你打着什么注意,孩子我会负责,但我不会对你这种女人负责。” 赵唯唯之前就听夏时说过,沈泽是个混蛋,没想到亲眼所见后,真的是混蛋。 她的暴脾气再也控制不住,抬起手一耳光就扇在了沈泽俊美的脸上。 沈泽愣在当场。 “谁要你负责,我就是嫁猪嫁狗,也不会想要嫁你!!” 本来沈泽是想把夏云景带到角落慢慢教育,没想到会冲过来一个赵唯唯。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坐在二楼,一直守着自家大孙子的沈爷爷更是惊呆了。 “那个姑娘是哪家的孩子?” 身边的秘书忙回:“好像是赵家的大女儿,叫赵唯唯。” “就她了,我未来的孙媳妇。” 敢打自己大孙子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另外一边,夏时也发现了三人...... 夏时怎么也没想到小景竟然会在这里,好像还和沈泽有了牵扯? 她下意识看向陆南沉的方向,发现男人也注意到了那边。 夏时忙给赵唯唯打去电话,让她不要和沈泽多纠缠,立马带小景回去。 一个多小时后。 私人别墅外,淅淅沥沥又开始下雨了。 屋内,夏时和赵唯唯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夏云景则是站在她们的面前。 “小景,你怎么会出现在陆家?”夏时关切得问。 夏云景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今天去看我朋友,是他带我去的。” 夏时以为他的朋友是参加陆家寿宴宾客的孩子,以为只是巧合,也就没有再追问。 一旁赵唯唯又道:“那你怎么会被抓?” 夏云景佯装可怜:“我不小心撞到了那位叔叔,他就让人抓我,还想打我。” “靠!”赵唯唯差点就要骂脏话了。 真没想到沈泽一个成年人竟然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今天又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简直是混蛋。 “小不点儿,下次遇到这种人,咱们就走的远远的。”赵唯唯想要把他搂在怀里,捏捏脸蛋。 夏云景蹙眉躲开:“唯唯阿姨,你已经给我取了第八个小名儿了。” 什么小人精,小景景,还有小包子,小萝卜...... “是吗?我这么有才?”赵唯唯吃了一片薯片。 “......”夏云景满脸黑线。 他侥幸让夏时和赵唯唯打消疑虑,随后拿着书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房间后,夏云景把今天偷偷拍摄阮星辰被赶出陆家的照片,在暗网上高价卖了出去。 上次,他亲自操作,整蛊沈泽,差点就被沈泽查了出来。 现在,他要多注意。 夏时见他回房,则是满脸愁容。 小景的话,让她惭愧,以前她被欺负就算了,没想到如今自己的孩子也被欺负...... 她一定要变得更强大才行,这样才能保护好两个孩子。 赵唯唯在此时告诉夏时最近自己查到的爆料。 “小时,你知道吗?我在搜寻阮星辰抄袭的你作品证据的时候,找到了很多好东西。” 夏时疑惑:“什么东西?”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 赵唯唯把自己找到的资料,给她看。 上面写的是,阮星辰在国外,是怎么利用男人,一步步成为歌星的。 “我才知道她这么脏。” “我知道。”夏时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陆南沉呢?” 赵唯唯懵了。 她本来想,把这些告诉夏时,让她给陆南沉看。 说不准,两人还能重归于好。 夏时明白她的意思,眼底苍茫:“陆南沉想要了解一个人,轻易就能查出来。” 赵唯唯才懂。 “那他到底是看上阮星辰哪儿?看上她有心机吗?我真的搞不懂,有些男人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夏时以前也不明白。 后来,她推己及人,自己和陆南沉不也是一样吗? 自己明知道陆南沉不爱自己,还是选择了嫁给他。 而陆南沉知道阮星辰不好,还爱着她。 爱情,不关乎人好不好,善不善良。 就是蛇蝎美人,都依旧有大批的人喜欢。 夏时安慰她:“没事,反正我已经不爱他了。” “恩。”赵唯唯点头。 翌日,早晨九点。 一条新闻,跳上了热搜。 “一线女星阮星辰,在陆家寿宴上,洋相百出,欺负孩子,抄袭,不被未来婆家待见,见公婆还没十分钟,就被赶出了老宅。” 网上都是看戏吃瓜的。 中嘉传媒,阮星辰让人快速撤热搜。 可她没有沈泽那么大的权力,热搜一直挂着的。 没有办法,阮星辰只能找陆南沉的助理许牧。 毕竟这也关乎陆南沉的名声。 鸿恒集团,总裁办。 许牧把新闻告诉了陆南沉:“还是不处理吗?” 之前,阮星辰在外声称和陆南沉在一起的各种娱乐新闻,陆南沉都没有处理。 这一条出来后,陆南沉只是简单看了看。 “谁惹的祸,谁处理。” 许牧明白了。 他又把一份资料,放在了陆南沉的面前。 “这是我们的人,在爱沙尼亚查出来的,关于夏时这四五年里,所有的资料。” 陆南沉拿过了资料文件,一页页翻开。 一点点往后看,忽然一张照片,掉落了出来。 陆南沉捡起一看,照片上,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小男孩。 男孩五官精致,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是黑曜石一般,好看又透着矜贵。 陆南沉只觉照片上这个男孩,特别的熟悉。 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除了工作上的交集外,陆南沉向来不会记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 自然也就忘记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夏云景。 “我们查到过去的几年里,夏时一直在冷池的身边生活,还查到了这个孩子。”许牧说道。 陆南沉闻言,看着照片里面的男孩,心情复杂。 “孩子现在在哪儿?” “现在还在爱沙尼亚,冷池派人看着的,保安很严。” 许牧在第一次看到孩子的照片时,感觉他和陆南沉的眼睛很像。 但仅凭肉眼,这种事还是难以断定。 “陆总,难道这孩子是您和夏小姐的?”许牧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陆南沉没有回答:“你先出去。” “是。” 许牧走后,陆南沉孤身一人坐在办公室里,一遍遍翻看着这些年夏时的经历。 不出所料,这些年,她一直跟着冷池。 看着资料里面夏时和冷池曾经并肩而行的照片,他恨不得将其一把点燃! 许牧调查到的资料还是太少。 特别是关于那个孩子,除了那张照片,就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陆南沉神色冰冷复杂。 “啪!”得一声。 他将资料丢进了抽屉里,起身去往夏时的办公室。 第八十九章 第八十九章 远远就看到女人坐在电脑前,正专注的工作。 陆南沉长腿快步走过去,没有敲门,直接推开。 这声响,让夏时吓的一跳,抬头就看到他冷峻的一张脸。 想到今天早上关于阮星辰的黑料新闻,又想起以前陆南沉对阮星辰的维护。 夏时本能以为是阮星辰又把锅按在自己身上,陆南沉是替她来找自己麻烦的。 她站起身,后退了一步:“陆总,你有什么事吗?” 陆南沉将她戒备的举动看在眼底,脑海中都是那个小孩子。 “现在立马跟我回家!!” 现在的他,没兴趣陪夏时演什么失忆。 夏时的眼中却满是诧异。 回家? 回什么家? 夏时仰头看向陆南沉一如既往锋锐的俊脸。 “陆总,你什么意思?” 陆南沉喉咙哽了哽,话不多说,攥紧了夏时的手腕,带着她出去。 他的步伐很快,急不可耐的神情,让夏时更是不懂。 她只能勉强跟上。 被一路拖上车,陆南沉直接坐在了驾驶座上,右手还不忘紧紧攥着夏时的手腕。 夏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南沉,从来都没有。 “你要带我去哪儿?” 陆南沉启动了汽车,薄唇轻启:“岱椽!” 夏时才明白,他所说的回家是什么意思。 她还在装失忆:“岱椽是哪儿?” “陆总,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陆南沉猛地停下车,整个人靠向夏时,眼眶微微发红:“你从哪儿看到我们离婚了?” 夏时一愣。 两人之前是办理过离婚,但因为一些原因,还有冷静期,因此没有完全办理成功。 可是自己假死四五年了,两人的婚姻应该早就不算了才对。 好像是看出了夏时心中所想,陆南沉冷笑。 “我的妻子一直是失踪,可不是死亡。” 夏时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瞳,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妻子...... 他不是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他的妻子吗? 陆南沉继续开车,心里各种情绪交叠。 那个孩子看着有四岁左右,刚好是夏时怀自己孩子的时候。 他心里从来没有过的兴奋,这种感觉,他觉得很奇怪,但不讨厌。 一路飞驰。 不多时,就到了岱椽别墅门口。 一大栋别墅,别墅的外面,依稀开着一些小花,是从前夏时亲手种的。 因为陆南沉不喜欢,她只能种外面,可现在也没剩下多少了。 陆南沉先下车,随后拉开副驾的车门。 “下车。” 夏时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怎么了,只能依着走下车。 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以后你就住这里。”陆南沉又道。 夏时闻言,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不行。” 说完,她有些后悔,明明接近陆南沉住这里是很好的机会。 可是一想到过去在这栋房子里面所遭受的冷遇,她想快速逃离。 “陆总,我现在不记得和你结婚的事,和你住一起不合适。” “而且我有住的地方,那里就很好。” 从前,陆南沉根本不会被夏时拒绝。 可现在,一次又一次。 陆南沉根本不信她失忆,可事到如今,她还在装。 也许是一路开车回来,他比先前冷静了不少。 “就只是这个原因?” 夏时点头:“恩。” 陆南沉不信。 “我们可以分房睡。” “那也不好。”夏时顿了顿,“我不想被人说闲话。” 第九十章 第九十章 被人说闲话? 在桃洲,哪个女人不想和他陆南沉有闲话。 陆南沉想到她消失的这四五年里,一直和冷池在一起,正所谓日久生情,更何况两人本来就是青梅竹马。 “你是怕被冷池听到闲话吧?”他深邃的眼底都是冷意。 夏时神情瞬间沉了下来。 她不想惯着陆南沉的臭毛病:“陆总,不管我们结婚没有,我都有选择住哪儿的自由,你管的太多了吧?” 说完,她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快步从陆南沉的身边走过。 陆南沉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被她打了一巴掌,明明只是几句话,可他的内心却很不舒服。 什么叫管的太多? 望着女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发现她好像真的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陆南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拿出手机,拨打给许牧。 “不管用什么办法,把孩子给我弄回来。” “是。” “还有,继续攻击冷池的产业,我要让他所有的项目,都付之东流!” 挂断电话后,陆南沉神色阴沉,脑海中都是夏时走时那云淡风轻的模样。 从前,是她说过会爱自己一辈子的! 怎么能说变就变? 是喜欢上了冷池吗? 不管是不是,他一定要把夏时抢回来。 他的东西,就算不要,也不能给别人。 陆南沉坐在车上,一根又一根的点着烟,拿出那张小孩子的照片。 如果这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夏时要把他藏在国外? 等把孩子带回来后,他一定要查清楚。 还有,不管怎么样,这次,他一定要把夏时留在自己的身边。 再也不会让她远离自己的视线之外! 夜。 九号公馆。 夏时站在阳台上,给赵唯唯打电话。 赵唯唯得知她今天被陆南沉带回去时,很惊讶。 “他这是改邪归正了吗?” 夏时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陆南沉今天好像特别激动,有什么话要告诉自己一样。 “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你怎么拒绝了?” “我一靠近岱椽,就会想到过去那些事。哪还有什么心情勾引他。” 夏时顿了顿,“再说了,我如果跟他住,小景怎么办?” 赵唯唯明白了。 “你说的对,还是单独住比较好。” “恩。小景最近怎么样了?”夏时又问。 提起夏云景,两人谈话的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我侄子东阳说,他现在就是孩子王,他们班上原本的小霸王,听说都很服他。” 赵唯唯并没有问班上的小霸王是谁。 因此并不知道,那孩子就是陆家的长孙,陆茗飞。 “你告诉小景,还是不要太起眼。”夏时叮嘱道。 夏时深知木秀于林,风必催之这个道理。 儿子一直表现的太出色了,还容易被发现。 血脉这种事太神奇,两小只就是陆南沉的缩小版。 如果被陆南沉知道他们的存在,夏时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叮嘱完赵唯唯,她挂了电话,走出房间,来到了外面草坪上。 清风带着阵阵热气袭来,夏时却不觉得热。 这几年来,她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不少,可还是很虚弱。 下午,夏时没有吃什么东西,就去休息了。 此刻国际幼儿园内。 第九十一章 第九十一章 夏云景刚刚放学,司机今天比往常要晚一些。 一旁陆茗飞在他的旁边叽叽喳喳:“你每次都是司机接吗?” “不然呢?”夏云景无语。 陆茗飞一脸傲娇:“每天接我的人,可都是我的长辈。” “太爷爷说了,要让我感受全家人的爱。” 说完,他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 “你知道今天来接我的是谁吗?” “谁?” 夏云景心里不好奇,但还是顺着他问,因为如果不这样,他就会没完没了。 “是顾奶奶。”陆茗飞得意道。 夏云景不以为意。 顾雅又不是他亲奶奶,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 在思索的时候,顾雅他们的车就来了。 高调的总统豪车,顾雅打扮精致,一身旗袍踩着高跟下来,虽然年过半百有余,可风韵犹存,一举一动都透着气质。 “顾奶奶。”陆茗飞小腿儿快速地朝着顾雅走去。 他叫的乖巧,但顾雅对他却只有应付。 要不是老爷子说,他的爸妈在国外还没回来,自己才不会来接别人的孙子! 顾雅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露出浅笑。 “走吧。” 她说话的时候,视线不经意见落向夏云景,神色瞬间温柔下来。 “小景。” 她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见见这个酷似自己儿子小时候的孩子。 顾雅让人调查了一下。 得知夏云景是最近一段时间才从国外回来,回来后和赵家千金一起生活,生父不明。 赵家千金她见过一两次,不怎么熟悉。 夏云景见她喊自己,表面乖巧:“顾奶奶好。” 顾雅见他礼貌的样子,越发的喜欢,丢下陆茗飞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下身试探:“你的爸妈还没来接你吗?” 夏云景摇了摇头。 “那奶奶送你回家吧?”顾雅想趁此机会,认识一下赵家小姐。 “谢谢您,不过不用了,我不喜欢坐陌生人的车。”夏云景道。 陌生人...... 顾雅神情一僵,心里不免难受。 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还想说什么,夏云景看到了接自己的车,已经迈着小腿从她面前离开了。 顾雅见状,暗暗决定以后要多来这里。 夏云景离开后,她带陆茗飞上车,一路上,向他打听着夏云景的事。 另一边,夏云景坐在车上。 “唯唯阿姨,你今天怎么也来了?” “怎么了?你不想我来接你吗?” 赵唯唯伸手要掐一下他肉肉的小脸,被他直接躲开。 “阿姨!你的手洗过吗?” 夏云景虽然不介意被亲近的人触碰,但多少遗传了一些陆南沉的洁癖。 赵唯唯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这是在嫌弃我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如果没有洗手,触碰脸的话,容易带来细菌,小孩子的皮肤比较脆弱,还是不要触碰得好。” 赵唯唯看着一本正经给自己科普的夏云景,只觉特别尴尬。 她不甘心地收回了自己的爪爪,随后叹了一口气。 “我这次过来,是受你老母亲所托,让你在幼儿园悠着点儿,千万别表现太聪明了,容易被抓去研究的知不知道?” 第九十二章 第九十二章 赵唯唯本来想吓吓夏云景。 可最终在夏云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中败下阵来。 “恩,我知道,我已经在试着陪那些小孩子玩了。”夏云景回答完,拿出了自己的小平板打开,继续学习。 因为要在幼儿园跟着堆积木,他已经好久没有看看书了。 赵唯唯瞄了一眼,全是奇怪的符号,完全看不懂,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小家伙这么努力,赵唯唯也不能拖后腿。 她回到家后就开始继续看法律书籍,准备和阮星辰打官司。 突然,书房的门被敲响。 夏云景站在了外面。 赵唯唯有些奇怪:“怎么了吗?” “唯唯阿姨,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 赵唯唯更加疑惑,就看到夏云景走上前来,借了她的电脑,小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不到一分钟,停了下来,页面上出现了一个网页,进去后,全是一些关于阮星辰的资料。 赵唯唯看着满屏的私密资料,随便点开一个,都是她要花大价钱,都还不一定买的到的。 “我的天!!我终于知道,你的老母亲为什么要让你隐藏锋芒了。” 夏云景大大的眼睛特别单纯地看着她:“唯唯阿姨,你不会以为一个小孩子,就能找到这些东西吧?” “这都是冷叔叔给我的。” “他让你一定要好好帮妈咪,绝对不能让妈咪受委屈。” 夏云景知道赵唯唯和冷池没有私下沟通,肯定不知道自己所说是真是假。 妈咪只知道自己比平常的孩子聪明一点,并不知道这些。 如果妈咪知道了,一定会吓到的。 所以说,他不能让赵唯唯知道这些证据资料都是自己准备好的。 直到夏云景离开,赵唯唯还是觉得,刚才那熟练敲击键盘的姿势,根本就是个逆天神童。 书房里。 赵唯唯开始一心扑在了夏云景带来的资料上。 “这位冷先生对小时也太好了,为她考虑的真齐全。” 赵唯唯把关于阮星辰抄袭的各种证据,都罗列了起来。 准备先总结好,过两天和夏时商量一下,然后起诉阮星辰! ...... 翌日。 夏时依旧规规矩矩在鸿恒上班,偶尔还会去看看投入的慈善项目。 这样的她,让陆南沉更加摸不透,她回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陆南沉抽烟的次数比以往更加多了。 许牧拿着文件进去的时候,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他有些担心陆总的身体。 陆南沉听到身后的动静,将烟按灭,有些灰暗的瞳孔落向许牧,深藏心底的疑惑,脱口而出: “你说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许牧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南沉已经接过了他手中的文件。 “陆总,你说夏小姐,会不会真的失忆了?我们调查中发现,在她离开桃洲后,医院诊断她记忆力大幅度下降。” 陆南沉一边批改着手中的文件,一边冷斥:“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清楚,独独不记得一个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许牧一噎。 他犹豫了片刻又说:“那会不会是她,不想记起您?” 这话像是触碰到了陆南沉的逆鳞。 他抬头视线冰冷。 “不想?凭什么?!” 第九十三章 第九十三章 陆南沉心口忽然很闷。 他放下了手里的文件,随后对许牧吩咐道:“聘请一位执行总裁!” 许牧一愣。 “陆总,您这是?” “我要休息一段时间。”陆南沉回道,“没有什么重大的事,不用向我汇报。” 在一家大集团里面,聘用总裁很常见。 许牧却很吃惊。 因为从陆南沉做到这个位置后,他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为了事业,不给自己留一丝休息的机会。 可现在,他竟然要放权了。 许牧许久才回过神。 “是,我这就对外招聘。” 许牧走后。 陆南沉把面前的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脑海中都是夏时。 他特别不甘心。 这些年,他勤奋工作,没日没夜赚钱,都是为了什么? 都是为了弥补,夏家欺骗自己所造成的亏空,不只是钱财上的亏空,还有自尊上! 几十亿对陆南沉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这几十个亿,让他在上流社会备受耻辱。 一度沦为众人眼中,为了借女人上位,却被摆上一道的傻子! 不仅仅丢了几十亿,还不得不娶一个听力有障碍的残疾女人! 可现在,他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夏时的故意遗忘,还得到了她的抛弃...... 一想到这些,陆南沉扯了扯领结,他决定亲自去把孩子带回来。 然后当面拆穿夏时的假失忆! 再然后,好好惩治她! 让她吸取教训! 陆南沉脑海中天人交战,直到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维。 “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夏时今天穿了一套浅色的衣裙,站在外面,一双漂亮清澈的眼睛正对上陆南沉那双深邃的眼瞳。 陆南沉下意识将领结用手拨正,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夏小姐,有事?” 夏时迈着笔直修长的腿,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了陆南沉的桌上。 她弯腰的时候,大片的风光被男人尽收眼底。 陆南沉喉咙一紧,移开了视线。 但没多久,他又放肆的去看! 夏时是他的老婆,他为什么不能看? 几年不见,他的老婆,比从前更加丰韵了。 夏时没有注意到陆南沉的目光,也没想过,像他这样的高岭之花,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陆总,我去了解了慈善项目,这是给您提的几点意见,麻烦落实一下。” “其中最重要的事,那些身体有缺陷的孩子们,我想尽可能保证他们的学习......” 夏时做这些一是为了有理由接近陆南沉。 二是也为了和自己一样,出生便生有残疾的孩子们。 她一一给陆南沉讲解自己的意见看法。 两人靠的很近,她身上若有若无的体香刺激着陆南沉的鼻腔。 陆南沉不由的想起了几年前,那蚀骨销魂的滋味。 他不是一个纵欲的人,除了工作,他对其他的事物,包括女人,都没有多大的兴趣。 可自从和夏时发生了那些事,有的时候梦里,他都恨不得将女人揉入身体之中。 “陆总,我说完了。” 夏时的声音让陆南沉回过神。 他收回视线:“这些事,你直接告诉负责的经理就好。” 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他的心口就好似被一团火烧着。 某个地方,竟然不受控制的站起来了!! “好。” 夏时心底不由腹议,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要白白浪费时间,听自己说半天? “陆总,项目已经开始,我想请您下午一起去看看那些孩子,可以吗?” “这样,也可以给贵公司做宣传。”夏时想尽可能,私下靠近他。 第九十四章 第九十四章 陆南沉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虚假人设宣传活动。 本能要拒绝,可出口却变成了:“好。” “那我先去准备了。” 夏时转身往外走。 还没到门口,背后又传来了陆南沉低沉中带着沙哑的嗓音。 “如果是要看孩子,我觉得你还是该多穿点。” 夏时一愣。 她低头,才发现自己上衣的扣子开了两颗。 天气太热,她在办公室解开后,忘记扣上了。 夏时赶忙小跑离开办公室,去到厕所,去扣衣服的扣子。 等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她一张脸,早已涨的通红。 低头往前走的时候,撞上了一个身影。 “对不起。” 夏时抬头便看到了沈泽那张矜贵英俊的脸。 她本能的一哆嗦,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与他避开一段距离。 这些天,在鸿恒工作,她不可避免会看到沈泽。 大多数时候,她都绕路走,没想到今天竟然直接撞上了他。 夏时特别忐忑,已经做好了被他羞辱的准备。 沈泽将她的一系列动作看在眼底,喉咙一哽,怕吓到她,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去到陆南沉的办公室。 夏时松了一口气。 沈泽这个人,锱铢必较,有仇必报。 之前,她顶替赵唯唯参加相亲,已经惹怒了他。 上次他在酒吧,没有对付自己,可不代表以后不会。 这个男人有的时候,比陆南沉还要恐怖。 陆南沉从来不会对女人动手,最多是冷暴力。 可沈泽,他对女人丝毫不手软。 记得有一次,她不小心碰到了沈泽,一个月后,被人直接拖到了郊外,自生自灭。 想到这些,夏时不由害怕。 总裁办。 沈泽直接推开了陆南沉的办公室。 “陆哥,听许牧说,你在对外招聘执行总裁?”沈泽开门见山问。 陆南沉剑眉微蹙,声音有些沙哑:“往后进来,敲门。” 沈泽愣了愣。 从前他来这里,就跟来菜市场一样,哪儿需要敲门? 不过感觉陆南沉今天心情好像不好,他只能答应。 “好。” 沈泽和陆南沉不只是外界眼中的朋友关系,如今已经处成了亲兄弟。 他不明白:“把执行总裁的位置交给别人,能放心吗?” “陆家其他人,可都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如果是以前陆南沉还会有所顾忌,可现在...... 他不屑一笑:“他们谁敢?” 沈泽看着陆南沉这么自信的样子,才恍然想起,现在的鸿恒和陆氏,已经都是陆南沉的天下了。 除了那位,估计没人敢和他争。 不过那位,也不会和他争。 沈泽直接坐在了陆南沉办公室的沙发上,慵懒得靠着:“现在确实没人敢觊觎这个位置。对了,陆哥,刚才我遇到夏......小聋子了,她来找你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陆南沉发现自己对夏时态度的改变。 也不想告诉陆南沉,夏时曾经救过自己的事。 他私心的想,陆南沉一直冷着夏时就好。 这种想法,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陆南沉发现,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沈泽对夏时都格外关注。 这种关注,不像是只有厌恶。 多年以后,陆南沉才知道,那不是厌恶,那是喜欢。 是为了引起夏时的关注! 现在的沈泽,就像是那些刚恋爱的小男生,越是喜欢一个女生,越爱欺负她。 “她让我一同去看望资助的残疾儿童。”陆南沉说。 沈泽知道他最不喜出席这些场合,一口接道:“我替你去吧。” 第九十五章 第九十五章 陆南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我已经答应了她。” 沈泽眼底滑过一丝失落,忍不住追问:“你不是最不喜欢出现在这种场合吗?” 陆南沉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淡淡道:“什么都有例外!” 沈泽没在这里待多久,就出去了。 来到外面空中走廊的时候,他就看到夏时和公司里面的人有说有笑。 那种笑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助理来到了他的身边:“少东家,老爷子让您回去。” “知道了。” ...... 下午。 特殊学院。 夏时来到了新开的音乐教室里,坐在钢琴前,教那些身患残疾的小朋友弹琴。 陆南沉被一群保镖簇拥着站在门外。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夏时弹琴,清澈婉转的钢琴声如同潺潺流水,沁人心脾。 陆南沉注释着夏时脸上浅浅的笑容,那是他很少看到过的。 “夏老师,你真厉害。” “你是怎么做到的?” 孩子们崇拜的看着夏时。 比起其他资助者,他们对戴着助听器的夏时,更加有好感,可能这就是感同身受。 夏时告诉他们,只要肯努力,都能变得优秀。 陆南沉一直在外面等着她。 以前,他一直觉得夏时就是一个被娇惯的大小姐,一无是处,可现在他才发现,不是。 看望接近尾声,夏时和孩子们一一告别。 等出来的时候,她发现,陆南沉已经让身边的保镖离开了,就他一个人站在一棵榕树下,等着自己。 树下,男人长身而立,身子挺拔,侧脸冷峻。 夏时朝着他一步步走过去。 “陆总......” 她刚出声,就发现陆南沉将手中的烟给掐灭了。 夏时愣了愣,有些不懂,他什么时候这么嗜好抽烟。 以前,他可是最讨厌烟味的。 “好了?”陆南沉望向她精致恬静的脸,喉咙哽了哽,嗓音带着沙沉。 “恩。” 夏时把手中提着的小袋子递到了陆南沉面前。 陆南沉疑惑:“这是什么?” “孩子们送给你的礼物,里面是一幅画,谢谢你帮他们建立学校。”夏时说道。 陆南沉没有去接:“你拿着就好。” 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是垃圾。 他从来不需要什么礼物。 夏时知道他是什么人,也就没有强求。 “那我回去了。”没有话说,夏时转身要走。 “等一下!” 陆南沉叫住了她。 夏时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我等了你四个多小时。”陆南沉一字一句。 夏时顺水推舟:“那我请你吃饭吧?” “好。” 夏时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 陆南沉就那么跟着夏时回了九号公馆。 一来到这里,他的心情就很不爽。 因为这个地方是冷池名下! 他的老婆,却要住在别的男人家里? 外人怎么看他? 会觉得他陆南沉连给老婆住的地方都不安排,会觉得他很小气! 夏时并不知道他心里想的,而是计划好了,等会儿菜中下点东西,今天晚上一步到位。 她网上选了菜,让人配送过来。 “陆总,你应该不介意,我请你吃家常菜吧?” 如果是在外面请吃饭,她怎么好下手 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六章 “我已经吃过你做的饭三年,不介意这一次。”陆南沉回。 夏时笑了笑,等菜到达后,去到厨房做饭。 其实她以前并不会做饭,都是嫁给陆南沉后,慢慢学会的。 可陆南沉从来就没有感激过,一直觉得理所当然,就像是现在一样。 陆南沉坐在客厅,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夏时的身上,好像看多少遍,都不会腻。 夏时把一道道菜端上了桌,特意在陆南沉最爱吃的糖醋鱼里面,加了点东西。 两人相对坐下。 陆南沉很久没有这么和她一起吃饭了,一直没有动筷子。 夏时用公筷把一大块鱼肉夹在了他的碗里。 “你说好不介意的。” 陆南沉闻言,拿起筷子,慢条斯理把碗里的鱼吃了下去。 夏时注意着他,心里特别的紧张。 这次她在里面放了安眠成分的药。 夏时怕剂量太少不够,一筷子一筷子往陆南沉的碗里夹。 陆南沉漆黑的眼瞳看向她:“你怎么不吃?” “我不怎么饿,你多吃点。”夏时紧张地掐了掐掌心,随后夹其他的菜吃。 陆南沉没有再说什么,和她一起默默地吃完了饭菜。 一顿饭下来,他都没有丝毫的困意。 夏时有些懵。 是放少了吗? “我去给你倒杯水。” 夏时站起身,去往厨房。 陆南沉却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 今天的她,格外的殷勤。 不是说,不喜欢自己了吗?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装的,现在才是真实表露? 夏时吓得一哆嗦,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却听他问。 “客厅不是有水吗?为什么要去厨房?” 夏时松了一口气:“我是想去拿瓶装水。” “不用了。”陆南沉望着夏时琥珀般漂亮的眼瞳,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渴。” 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反倒加重了力道,握的更紧了。 “夏时,实话实说,你对我还有感觉吗?”他冷不丁得开口。 夏时还没回过神,陆南沉又解释:“你不是说你失忆了吗?我想知道,失忆后的你,是不是还会对我有喜欢?”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都凝固了。 夏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说实话,选择和陆南沉离婚,选择离开后,她就不再对两人之间的感情抱任何期望。 她一点点掰开了陆南沉的手。 “陆总,实话实说,您很优秀,是我永远也达不到的高度,我很敬佩你。” 是敬佩,不是喜欢。 陆南沉还记得,夏时第一次和自己表白时候说过的话。 她说:“陆南沉,我喜欢你,不只是因为你优秀,不管你成为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你。” 那时候的夏时,站在陆氏集团门口,就像是一个傻瓜。 陆南沉喉咙哽了哽:“所以说,你现在对我没有任何感觉了吗?” 他站起身,将夏时逼近了墙角,低头靠近她。 两人距离近如咫尺,彼此的呼吸声都可以听见。 “那你喜欢谁?是冷池?为什么他没陪你回来?”陆南沉紧追着问。 夏时心里发慌,耳边也有轰鸣声。 为什么陆南沉还没睡过去! “陆总,你可能误会了。” 陆南沉不甘心。 他的手来到了夏时有些发烫的脸上:“以前,你不喜欢化妆,也不喜欢穿现在这样的衣服。” 不喜欢,不喜欢...... 夏时眼尾有些发红。 她苦涩一笑。 “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我不喜欢化妆,也不是我不喜欢穿漂亮的衣服。” 陆南沉一哽。 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七章 夏时继续说:“没有女孩子不爱漂亮。” “可能以前的那个我,太卑微了,把自己的喜好都隐藏起来了吧。” 陆南沉听着这些,心里发闷。 “你的意思是,以前的你,都是为了我?” 夏时仰头正对上他的视线:“我说了,我不记得了,但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我喜欢化妆,也喜欢漂亮明艳的衣服,还喜欢金银珠宝首饰。” 以前,夏时之所以穿灰色的衣服,不化妆。 是因为怕陆南沉生气。 她们家骗了陆南沉,她不想打扮的花枝招展,惹他不开心。 因为有一次,她只是穿了一件红色裙子,在外面哼着歌浇花,就被他嘲讽。 “你们夏家好手段,骗了人,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穿的花枝招展,有说有笑。” 从那以后,在家里,她不敢开心,不敢笑,更不敢穿的太好。 这些陆南沉不知道就算了,还归咎成自己不爱! 真是可笑。 夏时垂落地手攥紧,指尖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之中,直到掐出了血,她都没有松开。 陆南沉就那么靠着她,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有了一丝困意:“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夏时愣住。 他空出的一只手,抱住了她纤细的腰。 俯身,下巴抵在了她的窄肩上。 “为什么,我感觉你恨我?” 夏时喉咙瞬间像被堵了一团棉花。 明明该说这句话的是自己才对! 明明是他恨自己! 她嗓音带着哽咽:“你可以放开我吗?” 陆南沉却不肯放手,抱紧了她。 “夏时,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算了!你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夏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装失忆,如果没有装,她现在一定会好好质问他。 到底谁没良心! 也不知道陆南沉的身体是什么造的,到现在,竟然都没有睡过去。 夏时只能陪着他继续聊:“陆总,你和我说这些,就不怕阮大明星生气吗?” 陆南沉的唇却在这时落在了她的耳边。 夏时打了一个冷颤,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被陆南沉给堵上了。 他一边亲着她,一边脱身上的外套。 夏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陆南沉将外套扔置一旁,大手扣着夏时的后脑勺,整个身形压向她。 夏时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想推开他,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席卷一切霸道强势的吻,迟迟才结束。 陆南沉靠着她,一遍遍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发,眼皮特别的重。 “夏时,我好困。” 夏时垂落地手,缓缓抬起,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那就睡吧。” 陆南沉一把抱起了她,将其放在沙发上,随后整个人靠着她躺下,闻着她发丝的清香睡去。 直到男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夏时才敢扯开他的手,从沙发上起来。 她正准备上楼去拿取精工具,没想到还没离开,就被陆南沉再次抱住。 他闭着眼睛,嗓音慵懒:“去哪儿?” 夏时蹙眉。 怎么还有意识? “我去收拾厨房。” 陆南沉再次将她拉到了怀里:“明天我让人来收拾,别动。” 夏时只能规矩的躺好。 一个晚上,夏时几次起来,想要去拿工具。 可每次,只要她稍微离开,陆南沉就会醒。 她没想到他的睡眠这么浅,早知道应该多加点剂量,偏偏他睡后,水也不喝。 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 最后,夏时只好先作罢。 也许是折腾了太久,她格外疲惫,也跟着睡了过去。 翌日。 点点阳光洒落在脸上。 陆南沉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好过。 他睁开眼,望着怀里蜷缩一团的夏时,原本冷冽的眸子,这一刻变得异常温和。 屋内开了冷气,见她瑟缩着,陆南沉抬手准备拿衣服盖在她的身上。 这时,夏时睁开了双眼。 在看到陆南沉那双温和的眼睛时,她脱口而出:“南沉。” 陆南沉一怔。 夏时回过神来,一下子从他的怀里滚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南沉看着她慌乱的举动,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你刚才叫我什么?” “什么?” 夏时决定装傻充愣。 陆南沉看她这样,也不再追问。 他站起身,嘲讽的话随手拈来:“夏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和早上刚醒来时那温和的目光不一样,现在的他眼底都是淡漠,神情更是冰冷。 夏时才发现是自己看错了,眼底划过了一丝失落。 自从她读大学后,陆南沉去往陆氏工作,就像变了一个人,特别的冷漠。 身上再也没了从前的温和,整个人冷冰冰的,更不会大晚上去找被人欺负的自己...... 夏时一开始以为,他是工作太辛苦,压力太大,所以脾气才会变得越来越大。 可后来却发现,他的脾气一直如此,只不过是小时候自己没有真正了解他罢了。 “陆总,昨天我已经请您吃过饭了,就不送您回去了。”夏时说道。 她这就是变相的赶人。 陆南沉也不是没脾气。 “你确定要我走?” 夏时不说话。 陆南沉冷了脸:“我问你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特别讨厌,夏时不理自己。 夏时看他生了气,才再次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现在这个时间您应该去上班了吧,我今天不去公司。” 她牵强的解释,让陆南沉更加生气。 他离开后,坐在车上,很久都不能释怀。 现在的夏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那个舍不得他生气,小心翼翼对待自己的那个女生了。 陆南沉打开车内的抽屉,准备去拿烟,手伸进去,里面却空空如也。 之前让人备好的烟,都抽完了。 自从夏时消失后,他就有上了这个坏习惯。 还有,便是失眠。 这四五年来,他常常是三四点才睡,有的时候还要借助药物。 可吃的多了,他的身体就产生了抗性,剂量越来越大,睡眠却越来越差。 这也是为什么,昨晚,他没有那么容易中招。 医生告诉他,这种状况可能是精神压力过大,需要适当的放松休息。 但他根本不能休息,一休息,就会去想夏时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在车里独坐了许久许久,他才开车离开。 今天,赵唯唯约了夏时见面。 她把整理好关于起诉阮星辰的所有资料给夏时看。 夏时一页页翻看,每条证据都很充分。 上面竟然还有中嘉传媒内部管理人员怎么帮阮星辰黑操作,或买或盗版别人作品的聊天记录和录音。 “这些东西是谁给你的?” “小景拿给我的,说是冷先生让他给我的。”赵唯唯回答。 夏时有些愧疚。 这么多年了,都是冷池在帮自己处理麻烦。 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阮星辰如今树大根深,不容易扳倒,不过你的作品肯定能拿回来了。”赵唯唯说道。 第九十九章 第九十九章 “嗯。” 夏时想了想,又叮嘱她:“阮星辰并不知道时老师就是我,我也不想她知道。” “明白。” 自从上次阮星辰说知道夏母崔凌和弟弟夏木在什么地方后,夏时就决定尽可能隐藏自己的身份。 不然以后被崔凌和夏木找到,又是纠缠不清。 一想到亲生母亲崔女士,没有底线的索取,还有弟弟夏木的出卖,夏时就特别寒心。 和赵唯唯详细聊了,起诉阮星辰的事后,夏时正准备离开。 却被赵唯唯叫住了。 “今天好不容易聚一聚,小景也还没放学,我们去附近商场逛逛吧。” 夏时耐不住她,答应。 两人一起去了桃洲最大的商业金融中心。 赵唯唯感叹:“虽说陆南沉渣,可他确实厉害,你不知道这样的商业街,全国所有的省级市都有。” “这一年下来,该赚多少钱啊?还有地产、房产、互联网......多个项目,我都不敢去想,陆南沉到底有多少钱。” 夏时闻言,也是由衷佩服。 “这些年,陆南沉确实让陆氏和鸿恒集团迈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嗯,要是更有道德,就更好了。”赵唯唯挽着她的手,往商城里面走。 来到了一家高端服装店,很快就有接待过来招待。 赵唯唯去试衣服,夏时坐在休息区等待,没发现店内一个客人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女人指着换好衣服出来的赵唯唯,说道:“这件衣服,我要了。” 这里的衣服都是单款, 赵唯唯不由得蹙眉:“你什么意思?这件衣服,是我先看上的!” 女人不屑一笑:“你先看上的又怎么了?你付钱了吗?” 赵唯唯不甘示弱,对接待道: “我就要这件了。” 说完,她就让接待去刷卡。 可女人不依不饶,也拿出了自己的卡。 接待很是为难,这边的争论引起了夏时的关注。 她走了出来,一眼就认出了女人,何悦。 何家的三千金,也是阮星辰的朋友。 “唯唯,怎么了?”夏时走上前去,询问道。 “这个女人故意找茬,我先看的衣服,她却和我抢。” 赵唯唯并不认识何悦,但对她的厌恶已经到了顶点。 “我就说怎么会和我看上同一件衣服,原来是夏时的朋友,那我就不奇怪了,毕竟夏时最爱抢别人的东西,包括男人。”何悦倒打一耙,冷冷嘲讽道。 “你说什么呢?嘴巴放干净点!”赵唯唯瞬间就怒了。 “我说什么,你们听不清楚吗?那我再重复一遍,夏时最爱抢别人男人......” 周围的客户和服务员都看了过来。 何悦话还没说完,夏时先来到了她的面前,一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啪!”清脆的响声,和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何悦怔在当场。 “嘴巴放干净点!”夏时道。 何悦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即就要和夏时打。 赵唯唯赶忙撸起袖子:“妈的,两个打一个,把你揍出屎!” 夏时:“......” 何悦一听,忙后退,对周围店员叫嚣。 “你们看什么看,还不把她们赶出去,什么阿猫阿狗也配放进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相比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夏时平静很多。 她将一张专属VIP卡递到了店员的面前。 “请这位小姐出去。” 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 店员拿过卡一看,没有二话,立马联系了保安,将何悦连拖带拽,赶走。 随后,店长亲自给赵唯唯服务。 拿着心仪的衣服出去的时候,赵唯唯还是一脸懵。 “TII店不是没有VIP吗?” “在爱沙尼亚的时候,遇到了TII的设计师,他很喜欢我的曲子,就给我送了一张。当时他说,有这张卡,就相当于他们店的经理级别,我一直没有试过。”夏时平静地说道。 赵唯唯满脸都写满了崇拜,抱住她的胳膊。 “厉害了,我的时老师,以后我要抱你的大腿。” 夏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 “对,我就要做咱们时老师的傻丫头。” 一路上,有说有笑。 回去的时候,夏时还专门给小景和小逸也买了几身衣服。 小景的衣服就由赵唯唯转交,小逸的衣服,就寄国际快递。 “我刚才看到好多漂亮小裙子,如果小景是个女孩子该多好呀。”赵唯唯叹息。 她想着如果两小只,有一个是小姑娘,那肯定非常漂亮。 夏时也想有个女儿。 下午回到家。 夏时给小儿子夏云逸打视频电话,给他看买的小衣服。 视频那边,小逸一张脸特别的苍白,躺在病床上,眉眼弯弯撒娇。 “妈咪,你太好了,么么。” “么么。”夏时眼中都是温柔。 小逸虽然疲惫,但想多和她说会儿话。 “妈咪。你爱不爱我?” “当然爱。” 和一本正经的哥哥不一样,小逸特别的爱撒娇。 “那等你回来,我要真的亲亲,我还要把新衣服穿给你看哦,勉为其难,让你拍照。” “好,妈咪会尽早回来的。” 看小逸的状态不好,夏时又和云妈聊了聊,才挂电话。 过后,她打开手机里面的隐藏相册,翻开着小景和小逸从小到大的照片,一阵心酸。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对不起的就是小逸了...... 要不是因为从前她生了病,还吃那么多药,小逸也不会一出生就待在恒温箱。 后来,他待在医院的日子,比在家的天数还多。 可他特别的乐观,不管是做治疗,还是吃药打针,从来都不哭。 每次,只要自己亲亲他的额头,他就会很开心,还会安慰夏时说:“只要有妈咪的亲亲,我什么都不怕。” 夏时看了一遍又一遍两个儿子的照片,庆幸老天爷把两个天使带到自己身边。 她不知道的是,陆南沉已经准备出国,去带小逸回来。 ...... 北天公寓,阮星辰居住的地方。 何悦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她。 “TII店的会员,据说只有内部高层才有,夏时怎么会有?”阮星辰疑惑。 何悦冷嘲:“可能是她陪了某个TII高层领导呗。” 阮星辰听后,喝了一口水,随后温柔道:“悦悦,你别生气,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私人设计师给你定制一套。” “星辰,你太好了。这其实不是一件衣服的事,我就是不明白,她夏时一个聋子,凭什么各种便宜都占?” “你虽然接受了她们家的救助,可不代表,她可以对你无底线的所求呀!” “我就是气不过,今天才出头的。”何悦义愤填膺。 在阮星辰给她灌输的观念里,夏时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委屈你了,她就是这么个人,我都习惯了。”阮星辰看似不在意得回道。 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百零一章 “星辰,你现在准备怎么办?陆总有没有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何悦咬了咬牙,“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去把夏时挂网上,让她社会性死亡。” 阮星辰站起身,去修剪旁边的插花。 “别,”她顿了顿,解释,“这样对陆哥有影响。” 何悦这才作罢。 等送走她后,阮星辰一剪子下去,一朵完整的玫瑰,掉在了地上。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陆南沉从来就没有提过要娶自己。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爱情是看得见的。 陆南沉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自己。 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归国,说要追陆南沉,到现在挂着个他女朋友的名头,她阮星辰就是个笑话。 想到这里,她一把扫落桌上的花瓶。 花瓶碎了一地,里面的鲜花也落在了地上。 阮星辰的手上被划伤,出了血。 她望着渗出的血,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捡起地上的碎片,狠狠地朝着手腕割了下去。 随后,她给陆南沉发了照片和信息。 “陆哥,我好疼,好想见你,你能来见见我吗?” 半个小时后。 陆南沉赶来了北天公寓,就看到阮星辰穿着单薄坐在地上,手腕的血落在地上,散开就像是朵朵梅花。 他眉宇蹙了蹙:“为什么伤害自己?” 阮星辰见他过来,踉跄着起身,一下扑进陆南沉的怀里。 “陆哥,你要了我吧?求你了,哪怕不嫁给你,我求你,要我!” 陆南沉眼底都是厌恶,一把将她拉开。 “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 阮星辰被这样拒绝,面颊滚烫,但依旧不依不饶:“我没忘,你说我救过阿姨,会对我好,我要什么都会给我的!” “陆哥,我们以前交往的时候,不是很好吗?大家都说我们很登对。” “为什么,你现在不愿意和我继续下去了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夏时,你不是说不喜欢她吗?” 提起夏时,就像是触碰到了陆南沉的逆鳞。 他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阮星辰不过是给自己母亲输血救命,可现在要求的越来越多。 他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我给你两种选择,一是做一个有名无实的陆太太,和从前的夏时一样,我不再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二是保持现有的关系,你所要的资源,我都满足你。” 他知道阮星辰一直想要陆太太这个位置。 阮星辰犹豫了。 在从前回国前,她就调查过夏时,说是陆太太,还不如说是陆家的佣人。 可一直保持现有的关系,她又不甘心! 阮星辰迟迟不出声。 陆南沉再看她的手腕,割的并不深,知道她是在演给自己看,就准备离开。 阮星辰却再次从背后抱住了他。 “陆哥,我不想选,你别走。” “我求你,今晚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我一个人好怕,你不知道,现在网上很多人议论我,他们说我就是个跳梁小丑,你根本不喜欢我。” 陆南沉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没有丝毫心疼,只有不耐烦。 他扯开了阮星辰的手。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百零二章 “既然选择做明星这一行,你就应该知道,会遭受多少流言蜚语。”陆南沉嗓音冰冷。 阮星辰闻言,不由得心寒。 陆南沉就是一块石头,根本没有心。 “陆哥,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我求你。” 哪知道陆南沉直接拆穿了她:“我知道我妈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别打这个注意。” 阮星辰一愣。 陆南沉又道:“安分守己比什么都好。” 说完,他快步离开。 阮星辰看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为什么他是这么一个男人! 明明他的父亲到处沾花惹草,可他却能坐怀不乱。 顾雅是那么想要一个孙子。 可自己却没有机会怀。 阮星辰打电话叫来医生,处理手上的伤。 陆南沉从北天公寓出来后,打电话给助理许牧。 “怎么样了?” “人手已经安排好,采取了一些非正常手段,不用您过去,应该就能把孩子带回来!” “什么叫应该?”陆南沉不悦。 许牧小心翼翼回:“冷池好像有了防备,最近当地医院附近的人,比平时还要多。” “处理那些人,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段时间里面,不能保证不被冷池察觉。” 陆南沉听完,沉思了一会:“立马安排飞往爱沙尼亚的专机,我亲自过去接人。” “是。” 挂了电话,陆南沉一路开往机场。 要不是因为阮星辰突然自残,他现在早就坐在飞机上了。 把孩子带回来,夏时就没有理由离开,母亲也不会再催着要孙子。 深夜。 爱沙尼亚病房,VIP病房外,守着四个保镖。 他们来回巡查,以防陌生人接近夏云逸的病房。 突然,整个医院走廊的灯都熄灭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行黑压压训练有素的保镖,捂住了他们的嘴,将他们打晕拖走。 一系列举动,不过一分钟时间。 医院的监控也被破坏,灯再次亮起的时候,陆南沉已经让人抱起病床上的男孩离开。 黑色的总统豪车上。 陆南沉看着躺在床上,睡眠不好,时不时蹙眉的小家伙。 抬起手,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夏云逸这时缓缓睁开了双眼,黑曜石一般的双瞳和陆南沉简直一模一样。 看到男人时,他没有一点慌乱,而是看了看左右,才发现自己睡在车上。 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这是被渣爹给绑架了。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脸迷茫地望着陆南沉。 “叔叔,你要带我去哪儿?”夏云逸软软糯糯地问。 叔叔? 陆南沉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回国。” 他丝毫不觉得对三四岁大的小孩说这件事,有问题。 夏云逸眨了眨眼睛,眼睫毛扑闪扑闪的,睡眼惺忪。 “叔叔,你快带我回去吧,不然我爹地会生气哒。” “爹地?”陆南沉的看着夏云逸苍白的小脸,沉声道:“谁是你爹地?” 夏云逸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叔叔,我爹地可是这里最有权势的男人,你不知道吗?他叫冷池。” 陆南沉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四章 陆南沉此刻正侧躺在夏云逸的旁边。 夏云逸见他好像睡了。 于是偷偷去拿电话手表,想等会儿下飞机后,联系冷叔叔。 可他一摸手腕,空空如也。 再看身上的衣服,竟然都被换了。 原本夏云逸的手表上安装了定位,现在定位装置,也跟着没了。 夏云逸叹了一口气。 身边陆南沉睁开了双眼:“还疼?” 夏云逸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被自己吵醒了。 “不疼了,谢谢你,叔叔。” 叔叔!叔叔! 陆南沉听着有些不是滋味。 他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夏云逸没有思索。 “冷云逸。” 冷云逸...... 姓冷...... 陆南沉脸色更差。 夏云逸知道渣爹绑自己回去,肯定是查到了一些关于自己和妈咪的信息。 不过,他确定,渣爹没那么快把所有的信息查完。 不然怎么会问自己叫什么? 冷叔叔一直把他和哥哥,以及妈咪的身份信息隐藏的很深。 夏云逸见他不说话,又单纯的问:“叔叔,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我爹地给我取的噢。” “冷这个姓,一听就很霸气,对不对?” 哪儿霸气了? 陆南沉发现这个小家伙,身体一好,就又开始惹自己生气起来。 他起身:“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肚子疼吗?” 夏云逸疑惑,难道他知道自己的病? “因为你话太多,话多的小孩,会肚子疼。” 陆南沉落下一句话,离开休息室。 到达外面后。 许牧走上前:“陆总,您就醒了?” “嗯。”陆南沉坐下。 许牧让人送来了早餐。 陆南沉没有动,而是问许牧:“查到没有,他到底多大?” “三岁零九个月。” 三岁九个月...... 陆南沉神色阴沉,如果孩子是自己的,那么至少应该是四岁多,怎么可能还不到四岁? 按照当初他和夏时第一次发生关系八月,到现在,怎么说孩子也有四岁一两个月大小。 陆南沉回头看向里面,再次睡去的夏云逸,看着确实不足四岁。 “回去后,找个地方把他安顿好。” 他落下一句话,去到另一边休息区。 不管孩子到底是谁的,他只想用孩子绑住夏时,让她不敢再逃走。 但此刻的他,心底说不出的烦闷。 冷池,冷云逸...... 陆南沉自言自语的说着,喉咙有些发涩,忍不住重重地咳嗽着。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桃洲的时候,飞机也降落在了机场。 陆南沉让人把夏云逸送到一个隐密的地方后,随后让司机开车回了岱椽。 现在,就只要等夏时主动找上门了。 回到熟悉的家里后,他又忍不住抽起了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太过疲惫,他有些感冒发烧,才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就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头也有些晕。 陆南沉回到客厅,躺在了从前夏时经常坐的沙发上,想要休息一会儿。 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五章 陆南沉还以为是夏时,快速拿过手机,可打开一看,竟然是阮星辰。 他有些不耐烦的接过电话,那头传来阮星辰略带哭腔的声音:“陆哥,你帮帮我,网上那些事,都是有人故意造谣。” 网上的事? 陆南沉想起了寿宴上,新闻上阮星辰抄袭的事。 “今天,有人给我和公司发了律师函,说我的新歌《世界里的一束光》抄袭。” “有个律师,还在网上造谣我从前都是靠抄袭起家,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南沉听完,不由得蹙眉。 “知道了。” 陆南沉挂了电话,随后给法务部,发去了一条短信,意思就是处理造谣者。 他没有去看网上的新闻,也没那个兴趣。 所以不知道,网上写的是,阮星辰从出生以后,怎么靠资助获得资源,又是怎么在出国后,靠有钱男人上位,又是怎么抄袭压榨一个个抄袭者。 更不知道阮星辰口中的律师,就是夏时的朋友赵唯唯。 赵唯唯亲自编写了关于阮星辰的起家历史,很快就冲上了热搜第一名。 她就想要为自己的闺蜜出出气! 然而,不到半个小时,所有的热搜都撤了。 一个小时后。 夏时正准备去往公司,却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让她去保释赵唯唯。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匆忙赶到警局。 第一眼看到的是打扮精致漂亮,坐在等候区的阮星辰和她的朋友何悦。 阮星辰见她过来,站起身来到了她的面前,先发制人。 “小时,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怎么能让你的朋友在网上造谣诽谤我?” “你知道我走到现在有多不容易吗?” “她差点毁了我!!” 何悦紧跟着走上前:“星辰,你和她这种没有道德的人废什么话?” “就应该让她朋友把牢底坐穿,她们才知道造谣的代价!” 夏时大概明白了是什么事,“如果唯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她往保释区过去,还没走两步,阮星辰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 “小时,抓赵唯唯可不是我的决定,而是陆哥让人办的。” 夏时之所以会接到保释的电话,是阮星辰让人打的,是她故意想让夏时看看和自己作对的下场。 夏时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一个小时后。 夏时没能把赵唯唯保释出来,因为陆南沉的法务部都出动了。 赵唯唯最少要被拘留七天。 赵唯唯佯装没事:“没事,就当作是体验生活了。” “对不起。”夏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道歉。 她明白,唯唯之所以在网上发那些,都是为了自己。 也明白,唯唯被抓,也是因为自己。 “不要道歉,错的又不是你。” “陆南沉也忒不是东西了,网上我发了那么多证据,他眼瞎吗?为什么还要护着那个贱人呢?” “我真搞不懂,她哪儿好了?男人们个个眼瞎,都护着她!” 夏时抬手轻轻地抱住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不管是从前,自己和陆南沉结婚的时候,还是现在,他永远是站在阮星辰的那一方。 不管对方是对还是错。 赵唯唯知道现在最难过的肯定是夏时。 “小时,你别伤心,他就是渣男,不值得。” 夏时喉咙哽了哽。 “我不难过,我早就不爱他了。” 第一百零六章 第一百零六章 “唯唯,你放心,明天我就来接你。” 赵唯唯知道她肯定是要去找陆南沉,拉住了她的手:“小时,不要委屈自己,不就是免费在这里住七天吗?我又不怕。” “放心吧。” 夏时出去后,坐上出租车,打开手机的时候,就看到了阮星辰在网上发的微博。 很显眼的四个字:清者自清! 好一个清者自清! 夏时攥紧了手机,指尖微微泛白。 她先赶去了公司,可从秘书的口中得知,陆南沉招聘了一位行政总裁,现在他在家休息。 陆南沉休息?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 夏时只能又打车去往岱椽。 一路到了岱椽。 显然这里的安保知道她要来,并没有阻难。 偌大的别墅外,特别的寂静,周围的景致和从前没有太大的变化。 夏时刚走进门口,就听到“嘭”得一声。 她下意识用了自己的指纹,门自动打开。 夏时才发现指纹锁没有去掉自己的指纹,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过去的一幕幕浮现。 通过玄关往里面看去,她就看到陆南沉正躺在地上。 刚才是他从沙发上摔下来的声音。 夏时走进去,屋内还遗留着淡淡的烟草味。 “陆总。” 她来到陆南沉的面前,就看男人眉宇紧蹙,额头上布满了密密匝匝的细汗,难受的闭着双眼。 “陆南沉......” 她蹲下身,将手放在了陆南沉的额头上,滚烫一片。 他发烧了。 冰冷的触碰让陆南沉舒服了片刻,当夏时要移开手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往身前一拉。 夏时差点就栽倒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近如咫尺,陆南沉迷迷糊糊呢喃:“没良心的东西,又要跑吗?” 没良心? 到底是谁没良心? 夏时想要扯开了他的手,没想到却被他抓的更紧了。 她整个人都贴在了陆南沉的胸口处,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夏时蹙眉望着他痛苦的模样。 陆南沉几乎很少生病,可是一生病,就会折腾很久。 小景就是遗传了他,虽然平时很健康,但是一场小感冒,最少需要一个多月才能治愈。 以前,陆南沉生病的时候,脾气还不好。 在公司的时候,员工受罪。 回到家里,她跟着受罪。 这不吃,那不吃,还总爱发脾气,像个小孩子...... 陆南沉痛苦的哼着,手把夏时往怀里硬生生的带。 “放开我!”夏时呼吸都有些不畅。 陆南沉含糊不清的威胁:“又想逃?” “我告诉你,这一次,你就是真死,也要死在我怀里!!” 话落,他指骨分明的手落在了夏时纤细的脖子上,猛然收紧。 唉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的双手已经来到了她的脸颊上,随后重重地亲向她的唇。 一个简单的吻,如同鹅毛掠过,不留一丝痕迹。 陆南沉亲完,没了力气,重重地躺回了地上。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一百零七章 等夏时回过神的时候,地上的人,已经不出声了。 她赶忙靠上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更加烫了。 夏时起身去拿备用的医药箱。 医药箱还在原来放着的地方,可是里面的药品都过期了,陆南沉也没让人再备一些。 夏时只能先去冰箱拿了一些冰块,用布包着,给他降温。 随后,她在网上订了一些药送来。 一开始给陆南沉喂药的时候,他死活不张嘴,没有办法,夏时只能往药里面加了些蜂蜜,才勉强给他灌下。 估计没有人能想到在外叱诧风云的陆南沉,竟然喜欢吃甜的。 夏时本想把他搬回沙发上,可他实在是太重了,自己又没什么力气,只能任由他躺在地上。 她把室内的冷气开小了一些,又给他盖了薄薄的毯子。 最后自己也累的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等晚霞的光落在脸上,陆南沉才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 他抬手揉了揉脑袋,起身的时候,就看到夏时趴在一旁的沙发上睡着了。 他愣了半响,看向身上的毯子,还有一旁放着的湿毛巾,以及一堆药。 陆南沉轻声将毯子移开,起身的时候,头一阵眩晕。 什么时候病的这么严重了? “你终于醒了,”听到声音,夏时也清醒了过来。 见陆南沉已经彻底清醒,没有大碍了,夏时直奔主题。 “看在我今天照顾你的份上,放了唯唯吧。” “她都是为了我。我替她向你的女朋友道歉,对不起。” 陆南沉刚醒,还有些昏沉,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孩子? “什么唯唯?” 夏时解释道:“在网上揭露阮星辰抄袭的是我的朋友赵唯唯,得罪了你的女朋友阮星辰,我很抱歉,但请你能手下留情,那个稿子我会扯掉的。” 陆南沉才想起来,今天阮星辰确实打了一通电话,让帮忙。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我可以公开道歉。” 见陆南沉半天没有说话,夏时喉咙一哽。 “我道歉不是因为承认她诽谤,而是趋于你的权势,如果你不愿意高抬贵手,也没关系,只要你自己心安就好。” 她说完,往外走,准备另想办法。 陆南沉忍着眩晕感,上前一把攥住了夏时的手腕。 “我什么时候说不帮你了?” 夏时忽然觉得喉咙酸涩的厉害,抬头望着他一言不发。 陆南沉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她气死。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朋友,我会联系法务部。” 说完,他攥紧了夏时的手:“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 夏时疑惑,除了这件事,还能是什么? 要不是因为唯唯,她才不会来这里。 陆南沉自嘲一笑,刚才他还想,夏时是不是良心发现,得知孩子的事后,又看到自己生病,来照顾自己。 可没想到是为了外人。 夏时被他那么一直直勾勾的看着,浑身不自在。 “那麻烦您尽快联系法务部,我就先回去了。” 她抽出自己的手,就要离开。 陆南沉鬼使神差道:“你就是这么求人办事的?” 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百零八章 夏时一愣。 她还没反应过来,陆南沉再次坐在了沙发上,望着她:“我不舒服,你留下来照顾我。” “我照顾你,你就愿意放过我朋友吗?”。 陆南沉“嗯”了一声,嗓音沙哑磁性。 “好。”夏时答应。 反正她也要接近陆南沉,这样正和她意。 陆南沉靠在沙发上,胃隐隐作痛,他从昨夜去国外,到今天一直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夏小姐,你没忘记怎么做饭吧,我饿了。” “我给你点外卖。”夏时拿出手机。 正准备点,陆南沉蹙眉,阻止了她:“我要吃你做的。” “如果我做饭,最少也要等一两个小时。”夏时解释道。 “我可以等。” 陆南沉深邃的一双眼睛,紧紧地望着夏时的脸,一刻也不曾移开。 夏时被他这么看着,很不舒服。 “我现在就去做。” 陆南沉望着她的窈窕的背影,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厨房里,干净地像是刚装修的一样,什么菜都没有。 夏时都不知道自己离开以后,陆南沉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没办法,她只能网上订菜。 陆南沉此刻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微微阖着双眼,听着厨房里面女人忙碌的声音。 一切好像回到了最初。 他身体很难受,可心情却好了不少。 休息了一会儿后,他打开手机。 法务部的负责人将网上的舆论消息,全部汇总告诉了他。 陆南沉一点点看着关于阮星辰的舆论,神色平静。 他发消息告诉负责人:“把人放了。” 随后,便关闭了手机。 阮星辰是他母亲的救命恩人,至于她的私生活如何,他不在乎。 不过中嘉传媒是陆氏集团旗下的,如果网上报道的都是真实情况,他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应该继续留阮星辰在这里。 夏时并不知道陆南沉已经让人放了赵唯唯,亲手给他做了最喜欢吃的饭菜。 一道道端上桌,又把感冒药准备好。 “吃饭了。” 陆南沉来到了餐厅,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夏时这么会做菜? “你以前也常常给我做饭,还会帮我挑鱼刺。” 他鼻子不通气,说话有些瓮声瓮气。 夏时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些,在他对面坐下后,自顾自的吃着饭:“还好我不记得了。” “什么叫还好不记得?”陆南沉又不开心了。 夏时脸色淡淡的看着他:“陆总不会觉得,有人喜欢记得自己当舔狗的样子吧?” 陆南沉一噎,顿时觉得面前的饭菜没了滋味。 “没有人会愿意一直没自尊。” “我现在觉得,只有对自己好的人,才值得自己去爱。” “你说的对你好的人,是冷池?”陆南沉攥紧了手里的筷子。 两人订婚一年,结婚三年。 可到头来,还比不过她一个小时候的玩伴? 夏时放下碗筷。 “我吃饱了。陆总,你别忘了吃药。” 最后一句话,别有深意。 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零九章 陆南沉哪儿还有心思继续吃,气都被她气饱了。 从前,他怎么没发现夏时这么伶牙俐齿? 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沉闷的天空,一声惊雷后,闪电划过半空中。 夏时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晚上八点了。 一般这个时候,她都会给云妈她们打电话,还有就是看看小景怎么样。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光,陆南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 “在看什么?” 夏时立马收起手机,回头望向他。 男人的脸色好了不少,只是双眼依旧锐利。 “你吃饱了吧,我可以回去了吗?” “这么急着回去,是不是冷池联系你了?”陆南沉不缓不慢问。 夏时觉着他话里有话:“你什么意思?” 他今天说话好奇怪,总是带上冷池? 偏偏这个时候,夏时的电话声响起。 她瞥了一眼,果然是冷池打来的。 她有些慌。 不过陆南沉却很平静。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接完电话立马回来。” 夏时闻言,立马拿着手机,到了别墅的外面,见四周没人和监控,她才敢接电话。 “喂。” “小时,小逸被陆南沉的人带走了。” 冷池的话像是一道惊雷一样在夏时的耳边炸响,她总算明白陆南沉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小逸怎么会被陆南沉带走?” “他什么时候发现小逸的?” “那他知道小逸的身份吗?” “对,小景,小景现在怎么样?” 她彻底没了分寸。 太突然了,她没想到陆南沉这么快就发现了小逸。 “先别担心,我处理完这边的事,立马回来。” “你现在要冷静,陆南沉应该还不知道小逸身份的事,就算他知道,孩子是他的,他更不可能伤害孩子,别怕。” 夏时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外面大颗大颗的雨滴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挂断电话的时候,身体还在发颤。 夏时淋了很久的雨,才使得自己平静下来。 走回别墅。 陆南沉身形颀长得站在不远处,修长的手里还拿着一杯酒。 “我不是说过五分钟吗?” 他望着夏时,发现她浑身都湿透了,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肯定是冷池告诉了她孩子的事。 陆南沉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将酒杯随手放下,而后拿了一条毛巾,走到夏时的面前。 “淋雨也不知道躲?这几年,你在国外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他眸色幽暗,一边说着,一边给夏时擦头发。 这种举动,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可他就是这么做了。 夏时脸色苍白,垂落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你把孩子带哪儿去了?” 陆南沉薄唇轻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夏时彻底破防,眼眶泛红:“你把他还给我!” 陆南沉手一顿。 “还给你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喉咙哽了哽,眼尾发红“冷云逸真的是你和冷池的孩子?” 冷云逸? 夏时不由诧异。 她还没反应过来,陆南沉又道:“算了,不用回答。” 陆南沉俯身在她的耳畔,妖孽般俊朗的面孔,此刻都是寒意。 “你现在想起我是谁了吧?夏小姐。” 夏时不回答。 陆南沉把毛巾扔在了地上,大掌攥住她的手腕,拽着她上楼。 “你要干什么?”夏时慌了。 来到夏时原来住的卧室,陆南沉空出的手一把将门推开。 入目是一张显眼的黑白照,和一个骨灰盒。 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百一十章 “耍我很好玩吗?是冷池这么教你的?”陆南沉眼眶泛红,一字一句问。 外面大雨哗哗作响,夏时的耳边有些湿意,发出一阵阵轰隆的声音。 她不再装失忆:“我只是想告别过去,重新开始生活。” 陆南沉笑了,攥紧了她的手腕,逼近: “告别过去,就是假死?”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陆南沉另一只手落在了她的侧脸上,发现她在发抖。 “你怕我?” 夏时紧紧地咬着唇,直到嘴里都是腥甜,才开口:“陆南沉,我求你把孩子还给我。” “他不是你的,他是我和冷池的儿子,我求你,把他还给我们。” 亲耳听到夏时说,孩子不是自己的。 陆南沉脑中紧绷的一根线断掉了:“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才决定离婚不到一两个月吧?” “你就喜欢上了他,还为了他假死?那我的儿子呢?” 他眼眶通红,捏紧夏时的手腕,力道收紧。 夏时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要断裂了。 但比起以后他可能会抢走小逸来说,这点疼不算什么。 “我不是已经说过吗?流掉了。” 夏时深吸了一口气,哑声回:“你还记得第二次碰我的时候吗?那时候我就已经怀孕了,是你,是你亲手杀了他。” 夏时承认自己很卑鄙,她希望陆南沉能因为这点愧疚,把孩子还给自己。 陆南沉眼底都是震惊。 “你再说一次?” 陆南沉此刻理智全无。 反手把她丢到床上,整个人压了上来。 “你要做什么?” 看着逐渐疯狂的陆南沉,夏时精神紧绷。 陆南沉嗓音阴冷:“你觉得,对于一个撒谎成性的女人说的话,我会信吗?” 夏时眼泪夺眶而出。 她刚才还想陆南沉会有一点良知,现在发现他根本没有。 “我恨你。” 陆南沉一怔,却没有停下来。 夏时挣扎着反抗。 陆南沉冷笑:“怎么,冷池可以碰,我就不能?我们可是合法夫妻。” 夏时不再挣扎,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你什么时候承认过,我是你的妻子?” “陆南沉,我觉得你真的好残忍......” 陆南沉听着她的控诉,大掌轻轻地落在她的侧脸上,压低了嗓音。 “既然选择逃走,为什么又要回来?又为什么要刻意投资陆氏的项目?” 不知过了多久,夏时此刻耳中只剩下了轰鸣声,她感觉自己的耳边有鲜血落了出来。 陆南沉的指尖触碰到了黏腻,他一看,才发现,夏时的右耳都被鲜血染红了。 “该死!” 他忙抱起夏时,去到地下车库。 一路开车,带她去医院。 夏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紧张,又是要带自己去哪儿,只觉得周边特别的安静。 “陆南沉,你要带我去哪儿?” 没等陆南沉回答,夏时便晕了过去。 深夜。 医院里。 医生给夏时做了检查,又查了她过往的记录,是老毛病了。 帮她止住了血,又开了一些药。 随后,医生告诉陆南沉:“可能是运动幅度过大,她的耳朵本来就和正常人有区别,很容易出现出血症状。” 医生走后,陆南沉回到了病房,好似冷静了下来。 夏时躺在病床上,面色格外的苍白,眼底好像都失去了光彩。 陆南沉一步步走上前。 “病情复发,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时没有回答,迟钝地扭头,眼神空洞:“陆南沉,小逸在哪儿?” “我说过,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只要你听话留在岱椽,他不会有事。” 陆南沉的脸色也没有好哪儿去。 他的烧是退了,可是感冒没有减轻,喉咙又干又涩。 夏时闻言,眼睫微垂:“我不明白,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非要我留在岱椽?” 陆南沉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 “因为这都是你欠我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只是因为当初夏家骗婚。 还有假死! 还有和冷池在国外双宿双栖那么多年! 夏时眉眼被痛苦浸染:“你明知道当初的事,与我无关。” “可你是既得利益者之一,不是吗?”陆南沉声音染上几分隐怒。 他生气的是,夏时只觉得她是因为当初骗婚的事,欠自己。 对假死,对冷池和那个孩子的事,只字不提。 夏时再说不出话来。 冗长的安静后,陆南沉独自来到阳台上,再次点了烟。 冷风中,他止不住的咳嗽着,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染红,有些发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用这种方式留下夏时。 或许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找了她四五年,她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不甘心那个爱了自己十几年的女生,突然不爱自己,还选择了离开。 至今,陆南沉还记得夏时第一次提出离婚的时候,走的是那么洒脱。 那时候,他根本不觉得夏时会真的放手。 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她没有闹,她是思虑良久,图谋已久的离开。 想到这些,陆南沉按灭了烟,再次进入了房间,周身笼罩着寒意。 “走,回家。” 回家...... 夏时有些迷惘,她还有家吗? 坐上车。 陆南沉一边开车,一边止不住的咳嗽着。 夏时充耳不闻,望着窗外雨水滑落。 真的不爱,可能就是现在这样漠不关心吧。 陆南沉看着后视镜,她冷漠的一张脸,一阵痛意撅住了他的心。 折腾了一夜,夏时在原来自己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清晨,她醒来洗漱好后,餐厅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以前,她从来没有吃过陆南沉一顿现成的,哪怕是外卖...... “让许牧买来的,以后家里需要什么,就跟他提。” 陆南沉走上前,拉开椅子坐下,仿佛和以前一样自然的说道。 夏时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目光落向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面是那张黑白照和骨灰盒。 “好。” 昨晚,她想了很久。 只要小逸没事,她可以先住在这里,正好可以想办法拿到陆南沉的精子,等事成再想办法离开。 见女人终于不阴阳怪气了,陆南沉心里舒服了不少。 夏时一边喝着粥,一边问道:“我朋友的事......” “已经让人放了。”陆南沉顿了顿,又冷声,“阮星辰是中嘉的艺人,你不会不知道中嘉是陆氏企业旗下,以后让你朋友,别乱发东西。” 夏时拿着勺子的手一紧。 说那么多,还不是为了维护阮星辰。 “我朋友不是没由来的乱发,阮星辰的歌抄袭,国外一位编曲家的歌曲,她就是那位编曲家的律师。”夏时道。 陆南沉不屑一笑:“既然是律师,就更应该明白,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 他脸上嘲讽的笑,刺痛了夏时的神经。 陆南沉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又说:“再者,以她的水平,和陆氏的法务部打国际官司,输的概率为百分之百。” 第一百一十二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咚!” 夏时实在听不下去,猛地放下了碗筷。 “我吃饱了。” 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陆南沉才意识到她生了气。 他不由得起身,追过去,一把抓住了夏时的手腕。 “你生什么气?” 夏时抽出了自己的手:“我没生气,陆总你说的很对,是我和我的闺蜜学业不精,不然也不会让你的人送进警局,关一天。” 这还说没生气。 陆南沉不由放下身段,解释:“我不知道阮星辰说的律师就是你的朋友。” 夏时只是听着,沉默不语。 陆南沉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哄道:“你说,要怎么样,才能弥补她被关的事?” “我让人向她道歉?” 夏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还没开口,忽然门口传来了咳嗽声。 就见许牧一脸震惊的站在门口。 陆南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你怎么还没走?” “陆总,我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 许牧尴尬的站着。 以前夏时在的时候,陆南沉的生活起居都是由她负责。 自从夏时离开后,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许牧的身上,他才发现自家总裁私下真的难伺候。 早餐送来的早和晚,他都会生气。 衣服没有按照他要求的规定摆好,也会被骂。 有一次,就因为牛奶是温度没有达到要求的标准,他就大发雷霆,还辞退了送餐的人。 因此,很多个钟点工,只要能与陆南沉有接触的,都不堪重负,钱再多,也会选择离职。 作为陆南沉的贴身助理,许牧没有办法,只能亲自操劳。 这一操劳,就发现夏时真是脾气好到了极致,也真能容忍陆南沉各种古怪的要求。 过去那么多年在生活上他从来没有听到陆南沉说过不满意。 谁知这次很不巧,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他还是第一次见陆南沉哄人。 “以后不用来了。” 许牧一愣:“陆总,我以后会努力做的更好的。” 他兢兢业业在陆南沉的身边工作了九十年,难道就要因为这种小事被辞退了吗? “我是说以后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不用每天过来岱椽了。” 许牧瞬间松了一口气。 “是。” 说完,他正准备离开,陆南沉把他叫到了外面。 “孩子怎么样了?”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很听话,那边的保姆说,他特别懂事,洗漱换衣服,都能自己做。” 许牧顿了顿,又道:“他还问您什么时候去看他。” 陆南沉神情复杂:“你先回公司。” 他说着话,又不由重重地咳嗽出声。 “陆总,要不要我打电话让私人医生过来,给您看看?” 许牧发现陆南沉的脸色很差,最近也一直咳嗽。 “不用,我没事。” 他说着话,余光落在室内夏时的背影上。 许牧不由得提醒:“陆总,我觉得您如果喜欢夏小姐,应该让她知道才对,不然她可能不会明白您的心意。” “我的私事,你别管。” 许牧知道自己僭越了,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暗淡了一下。 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对不起。” 许牧从来都很有分寸,这次之所以提醒陆南沉,还是不想让他以后后悔。 夏时消失这四五年来,陆南沉的变化,他是最清楚的。 陆南沉也没责怪他,见他走后,回到了房间。 夏时此时刚接到了赵唯唯打来的电话,告诉她,自己昨天深夜被放出来了。 “小时,你是不是去找陆南沉了?”赵唯唯觉得不对劲,昨晚上给夏时打电话,没有人接听。 “嗯,我昨天和他说了这件事。”夏时没有隐瞒。 “那他有没有为难你?”赵唯唯有些急。 “没有。” 夏时看陆南沉回来,又说道:“我等会儿再和你聊。” 夏时挂断了电话。 陆南沉走进来:“谁打来的?” “我朋友,唯唯。” 夏时起身看向陆南沉:“小逸呢?我要见他,他身体一直不好,离不开医生的。” “他住的地方,有医疗团队。” 言下之意就是不行。 “他是我的儿子,我必须要见到他!” 夏时知道他不答应的事,自己就是求也没用。 其实她心里也很害怕。 怕陆南沉不相信自己说的,和小逸做亲子鉴定,那就会知道自己撒谎,小逸是他的孩子。 “你乖乖在家待着,我会让你见到他的。” “你难道除了他就没有别的话,和我说?” 夏时疑惑地望着他。 “这些年,你在国外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选择回来?” 陆南沉最不明白的就是,慈善拍卖会上她的出现,还有后来到陆氏合作。 他不信什么巧合。 一个谎话往往需要很多个谎话去圆。 “我说过,我想重新开始生活,至于回来......” 夏时仰头直直地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如果我说,是因为我不甘心,你信吗?” “我不甘心曾经对你付出那么多,你却一点都不再乎,所以我想回来,再看看你的态度。” 她想,只有这种解释,陆南沉勉强会信。 因为他就是那么的自负,觉得自己永远不会离开他,也永远不会喜欢上别人。 陆南沉眼底都是探究:“只是这样?” “嗯。”夏时点头。 陆南沉心底一沉。 不是因为夏时的话,而是因为她的目光。 在商场驰骋多年,他怎么会判断不出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 从夏时的眼中,他看不出她对自己半点的不甘...... 陆南沉喉咙哽了哽:“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从现在开始,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落下一句话,出了门。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自欺欺人。 陆南沉虽说让夏时留在岱椽,但并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她可以离开岱椽,去其他的地方。 夏时从岱椽出去后,雷七的车缓缓从隐蔽出驶了出来:“夏小姐。” “您没事吧?”雷七关切的问。 昨天,夏时到了岱椽后,她身上的监听装置都被屏蔽了,雷七什么都没有听见,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夏时摇了摇头:“嗯。没事。” “我们现在回公馆?”雷七询问。 “去唯唯家。” “好。” 雷七开车。 一路上,夏时望着窗外,脑海中都是昨夜的事。 ...... 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陆南沉把小逸带回来了?” 赵唯唯得知了小逸的事,整个人都懵了。 “嗯,现在还不知道小逸被他带到哪儿去了。” 夏时眼底都是忧虑:“还有,他已经知道我是假失忆了。” “我以后都要住在他那了,小景就要拜托你多照顾了,千万不能让他发现小景。” “你放心,我一定会藏好小景的。” 赵唯唯满是信心的保证道。 赵唯唯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小时,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喜欢上了你?不然他怎么还要你回岱椽住?” 夏时愣住。 没有多想,立马否定了这个观点。 “阮星辰有句话说的对,不爱你的人,一辈子都不会爱你。” “怎么会因为你消失个几年,就喜欢上你?” 赵唯唯沉思了半天,还是很烦闷。 “这个陆南沉就是渣渣,不爱你还要捆绑你。” 夏时拍了拍赵唯唯,“算了,我们不说这些。” “今天周五,我们等会儿一起去接小景。” 提起小景,聊天的氛围也热络了起来。 “好。” 赵唯唯可还没忘记,起诉阮星辰的事。 她不能被阮星辰害的关一天后,就怂了。 赵唯唯给夏时看网上的舆论,一边倒的支持阮星辰。 夏时一条条的去看: “只要歌红了就会被人碰瓷。” “哼,真是不要脸。” “我们星辰可是为了陆总做的曲子,那什么国外的大作曲家,是怎么创作出来的呢?” “对呀,我们星辰发的这首歌,我都没有看到有相似的曲子呢,那个作曲家有本事把自己创作的曲子发出来!!” 夏时心里自嘲。 “唯唯,现在是时候了。” 赵唯唯疑惑:“什么意思?” “你之前找的资料还不够,我给你提供一个东西,最近我翻找回来的。” 之前夏时在一个小众的平台发布过这个曲子。 可后来,这个平台关闭了。 最近这些时间,夏时拜托了业界的朋友,让平台再次开始运营,她很早以前发布的曲子自然也就出来了。 她其实很奇怪,阮星辰是怎么弄到这首曲子的。 赵唯唯一看,不由吃惊:“四年前,你就把曲子发出去过??你怎么不早给我,早给我,我就不用被关了,呜呜呜。” 夏时一脸抱歉:“对不起了,今天早上国外那边才给我回的消息。” “我也没想到这么巧,现在我们可以去报仇雪恨。” “嗯嗯。”赵唯唯连连点头。 “我相信,今晚对于阮星辰绝对是一个不眠之夜。” 今天,幼儿园。 休息区。 夏云景与赵唯唯的侄子赵东阳以及陆茗飞都玩熟了。 “陆茗飞,阮星辰今天真的来接你吗?”赵东阳问。 他是三个孩子当中最壮的,说起话来也很有分量。 “对,那个讨厌的女人为了讨好我们陆家和我太爷爷,特地告诉顾奶奶,她来接我。” 赵东阳撸起袖子:“太好了,昨天她欺负我小姨,今天我要让她好看。” “嗯,我帮你。” 陆茗飞已经融入了三人小团体。 他也不喜欢阮星辰。 第一百一十五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至于原因,可能是因为他的母亲常常给他灌输,阮星辰想要生小叔的孩子,和他抢未来陆家的掌舵人位置。 夏云景放下手里的书,漂亮的一双眼睛看过来。 “你们要怎么做?” 他这一问,两个娃大眼看小眼。 陆茗飞靠近他,小嘴嘟着问:“小景,你说怎么做?” 夏云景就知道他们什么计划也没有。 不过,他早就想好了。 偷偷把计划告诉了两个小家伙。 两个小家伙听的特别起劲。 一个小女孩儿过来:“小景哥哥,你们在聊什么?” 陆茗飞把她扒拉到了一边儿。 “去去去,别打扰我们男人聊正事。” 小女孩撇了撇嘴,差点就哭了。 ...... 另一边,保姆车行驶在路上。 阮星辰补好了妆。 一旁助理道:“星辰姐,一个孩子而已,让佣人去接不就可以了吗?” 阮星辰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 “他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是陆家的曾长孙,你以为是人都能来接他吗?” 上次,阮星辰在寿宴上闹出笑话后,陆家老爷子对她格外厌弃。 而陆茗飞是陆老爷子的心肝宝贝,只要讨好了他,就能再次讨老爷子开心。 阮星辰的手不自觉落在小腹上,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怀上陆南沉的孩子。 如果有了陆南沉的孩子,她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 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阮星辰拿起手机一看,接过电话压低了嗓音:“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吗?” “星辰,你回来好吗?我真的很想你,求求你回来吧,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电话里,男人带着祈求,“我知道你和陆南沉还没有结婚,这么多年了,他不会娶你的。” 阮星辰掐紧了手机:“你要真为了我好,应该希望我幸福才对,不是吗?” “别再给我打过来了。” 她害怕被人听到,匆忙的挂了电话,所以没有听到那头男人说,他马上就要来桃洲了。 阮星辰见助理探究的目光,谎话脱口而出:“一个粉丝。” 终于抵达了幼儿园门口。 阮星辰戴好了口罩和墨镜去接孩子,一下车,就迎来了很多人的关注。 她也不在意,站在门口等待陆茗飞出来。 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陆茗飞,反而一个壮壮的小孩子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就是阮姐姐吧?茗飞还在上厕所,他让我告诉你,去教室里面等他。” 赵东阳扮起乖孩子,有模有样。 阮星辰一下就被他逗开心了。 “好。” 阮星辰一脸期待的去往教室,丝毫没有注意赵东阳得意的笑容。 夏时和赵唯唯去接夏云景,抵达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今天门口围了很多人。 有些人还拿着手机在拍照。 “出什么事了吗?”赵唯唯疑惑,“小时,你在车上等我,我去接孩子。” “好。” 来接小景的时候,夏时每次都是坐在车上,以防万一。 赵唯唯走下车后,穿过人群,就听到人们议论纷纷。 第一百一十六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明星阮星辰来接陆家的孩子,被整了,好惨啊!” “豪门果然不是好进的,大明星也是一样,还要讨好男友表嫂的孩子......” “啧啧啧,做一个独立自主的女人不好吗?当大明星钱还不够多?为什么一定要攀豪门呢?” “人哪儿有满足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赵唯唯才大致明白,阮星辰竟然来到了这里。 她走进了人群之中,踮起脚尖,就看到阮星辰像是一只落汤鸡,被几个保镖护着坐上保姆车离开。 赵唯唯不由得大笑:“阮星辰也有被整的一天,活该!” 阮星辰一走,周围看戏的人们也渐渐散去了。 赵唯唯还在疑惑小景在哪,就听到喊声:“小姨。” “东阳?你怎么还没回去?”赵唯唯看到光着膀子对自己笑嘻嘻打招呼的赵东阳,有些疑惑。 她快步走上前:“司机没来接你吗?” 赵东阳摇头:“我告诉他晚十分钟来接我。” “为什么?” “你刚才看到那个女的了吧?都是我做的噢。” 赵唯唯懵了:“你给她淋的水?” 她多少还是有些害怕,自己才刚被放出来,这次不会侄子又要被送进去吧? 阮星辰可是陆南沉的白月光! 赵东阳一脸得意:“不只是我,还有......” 他还没招认出另外两小只,夏云景就走了出来,对他说:“东阳,你家车来了。” 赵东阳往外一看。 司机伯伯正对着他招手。 他也忘记刚才自己说的话了:“小姨,我走了。” “拜拜。” 赵唯唯总觉得怪怪的。 她也没多想,带着夏云景往车上走。 夏时看到一大一小上车,不由得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赵唯唯指向夏云景:“问这家伙,我感觉他知道的比我多。” 夏云景大眼睛里面却是迷茫。 “唯唯阿姨,你在说什么?” 装?你继续装! 赵唯唯双手环抱胸前:“你不知道刚才阮星辰也在学校,我隔的远,看的不清楚,她浑身都被水给淋湿了,特别狼狈。” “她怎么会来这里?”夏时有些不安心。 夏云景立马解释:“唯唯阿姨原来你是说这个啊?” “是这样的,她来接我们班一名学生,当时我们在打扫卫生,她穿着高跟鞋,不小心就滑倒了。” “而且还不小心碰翻了一边的水桶。” 赵唯唯:“......就这样?”她默默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家侄子没有得罪那朵白莲。 夏云景点头:“不然呢?” 他可是做足了准备,绝对不会让阮星辰抓住把柄。 当时阮星辰确实是自己摔的,至于桶里的水,那是他们假装不小心打翻的,绝对比她演技好。 赵唯唯又是一噎。 “好叭,当我没问,不过真的好解气。” 另一边,保姆车上,助理小心的给阮星辰擦着脸上的污水,处理着腿上的伤。 还没处理好,阮星辰的电话便响了。 阮星辰刚一接通,顾雅迎头一通骂。 “阮星辰,你怎么回事,不是你说的要去接陆茗飞,我好心帮你争取的机会,你就这么做的?” “要是不愿意做,一开始就不要求着我,到现在了还没怀上孩子,要你有什么用!”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没等阮星辰解释,便挂了电话。 阮星辰气的掐紧了掌心。 陆茗飞这个臭小子竟然还给家里人告状。 阮星辰仔细想了想,她摔倒肯定和那几个小孩逃不了干系。 幼儿园的走廊上怎么可能那么滑,怎么偏偏在她摔倒后,陆茗飞那个臭小子和另外一个小孩子提着一桶擦地的水过来。 还那么巧的把水都泼在了她的身上。 她真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小屁孩手里,下次见到他,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她正生气的时候,偏偏经纪人打来了电话。 “星辰,出事了,你的歌《世界里的一束光》被告了,网上都闹翻了。” “不是都解决了吗?”阮星辰疑惑。 “什么解决了,你自己去看,人家时老师的曲子,四年前就发布过了,你发的歌,和她的曲子百分之九十九相似。” 经纪人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人家不只是告你抄袭,还说你动用私权,把对方律师关了一天。” “之前我们助理和时老师工作室的聊天记录也被曝光。” “大家都说我们是买不到人家的曲子,靠偷了。” 经纪人一系列话过来,阮星辰只觉得头昏脑胀。 “我先看看。”她强使自己冷静。 打开手机,就看到自己抄袭的新闻冲到了热搜第一。 阮星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的微博号最近的一条消息“清者自清”下面,都快要被粉丝和路人的信息问候了一个遍。 【反转了,一开始说没有抄袭的粉丝们,看到了吧?】 【清者自清?阮星辰,你还不解释一下,为什么别人的曲子四年前就发过了,你的歌现在才发,还和那首曲子百分之九十九相似?】 【你这不叫抄袭吧?你连裁缝都算不上,你就是一个复制粘贴。】 【楼上说的对,她唯一的不同就是她填了词,我就说为什么感觉词怪怪的,和曲子不怎么搭配,填词也填不好。】 ...... 阮星辰一条条的看着那些消息,现在是真的不敢随便发微博,也不敢随便回复了。 她打给经纪人:“你们快联系公关团队。” 经纪人因为她和陆南沉的关系,没有对她动怒。 “星辰,如果一开始我们被告的时候,找到时老师的工作室协商,还能解决。可现在......你前面那么信誓旦旦没有抄袭,还发什么清者自清,就算是我们花钱把所有热点都下了下来,也没有用啊。” “现在只有两种办法,要么再请陆总帮忙,要么就是找到时老师本人赔礼道歉。” 阮星辰蹙眉。 她今天刚得罪了陆家的小霸王,怎么能又去找陆南沉。 她怕找的多了,把自己在陆南沉那里最后一丝好感给败光。 现在唯一可以找的就是时老师...... 时老师...... 阮星辰不由得想起了夏时,赵唯唯是时老师的律师,难道说时老师是夏时? 应该不可能! 阮星辰否认了自己的看法,时老师在国外很出名,有不少的粉丝。 夏时才出国几年,怎么可能成为一个著名编曲家? 她不是靠冷池经营公司的吗? 阮星辰觉得应该是巧合,她对助理道:“把时老师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我要亲自找她。”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夏时在赵唯唯的家吃了饭,又和她聊了很久。 时间不早了,于是坐车回岱椽。 她怕小景多想,让赵唯唯先不要告诉他小逸的事,以及自己现在住在岱椽。 其实夏云景早就看出今天妈咪不对劲,他体贴的没有多问,他准备私下里悄悄套唯唯阿姨的话。 岱椽别墅。 陆南沉五点的时候,就从公司回来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礼物盒。 “咚——” 墙上的欧式吊钟,时针落到10的位置上。 都十点了,夏时还没回来? 陆南沉从来没有等一个人那么久过,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俊眉微蹙。 他漂亮修长的一只手拿过礼物盒,一遍遍的查看,确定里面的东西会讨女生喜欢,才再次关上。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陆南沉更烦躁了。 他起身拿起桌上的东西,准备亲自抓夏时回来,这时,门口传来了开门声。 陆南沉看过去,就见夏时一身海棠色长裙踩着小高跟走了进来,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夏时先回过神:“你还没睡吗?” 不仅没睡,饭都没吃。 陆南沉此刻脑袋里乱糟糟的:“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哦,去了闺蜜家吃饭。”夏时换了一双拖鞋走进来,随后越过陆南沉准备往楼上走,去自己房间。 她奇怪,他不是一直派人跟着自己的吗? 多此一问。 陆南沉再也绷不住,高大的身形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就不问问我,今天去了哪儿?做了什么?” “还能干什么,不是上班吗?” 陆南沉以前周末假期都是在工作,她根本不需要问。 夏时有些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迎着女人澄澈的目光,陆南沉不知道为什么,想生气,却怎么也生不起来。 他走近夏时,将手里的礼物盒,递给夏时。 “公司客户送的。” 夏时看着他手里的礼物愣了半响,没有去接。 以前每次陆南沉做错了什么事,都是随手拿公司客户赠送的东西打发她。 其中一次,她被沈泽的人推下泳池,差点淹死,耳膜鼓涨,差点失聪。 最后,他给她随手送了一条项链,然后说:“以后别去那些地方,就不会有事。” 那时候,是夏时第一次收到陆南沉的礼物,她开心了很久很久...... 后来只要她受到伤害,不管是什么,他都会用礼物打发。 而他的朋友当着他的面说:“像她这种女人,几个贵重的礼物,就能开心很久。” “她和她的母亲没什么区别,都是视财如命。” 当时,她听见后,哭着把从前陆南沉送给她的所有礼物,当着他的面,全部都还了回去。 那天陆南沉掐着她的手很生气,“你闹什么闹!不想要以后都不会再有!” 从哪以后,陆南沉真的连表面功夫也不做了。 不管她受伤也好,被侮辱也好,他没有一句安慰的话,也不会再送礼物。 最近和陆南沉的接触,过往的记忆就像是流水一样,蜂拥而至,她想忘都忘不掉。 夏时收回了思绪:“我不要。”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陆南沉一愣。 不是她说的喜欢金银珠宝? “你确定?” 陆南沉神情逐渐冷了下来。 夏时看着他现在的样子,肯定是忘记了从前自己说过的话。 “谁送的我都会收,唯独你的,我不要!” 说完推开陆南沉上了楼。 看着夏时冷酷的身影,陆南沉直接将礼物盒丢进了垃圾桶。 一个晚上没有吃东西,加上感冒,他现在胃隐隐作痛。 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看到客户送来的奢侈手链,就想到了夏时装失忆的时候说的话。 ——“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我喜欢化妆,也喜欢漂亮明艳的衣服,还喜欢金银珠宝首饰。” 真是自讨没趣! 陆南沉脸色沉沉,生气地坐回沙发上。 现在的夏时也不惯着他,独自回到房间,洗漱休息。 医生说了,她要保持心情平和,不能熬夜,不然病情会反复。 昨天她的耳朵就又出了问题。 陆南沉在沙发上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听着楼上夏时房间的动静慢慢没了,他才确定,这女人是真的不管自己了。 屋内,夏时吃了药,躺在床上慢慢进入了梦乡。 可是没过多久,已经反锁的房门被用钥匙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人拉开了被子,大手将夏时拉入怀中,抱紧。 闻着夏时身上好闻熟悉的味道,陆南沉身体上的不适好了一些。 夏时发觉,睁开了双眼,漆黑房间里面,她看不清男人,伸手要将他推开。 陆南沉却把她抱的更紧了。 “别动,让我抱一下。”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显然感冒加重了。 “你放开我。”夏时发现他浑身滚烫。 陆南沉抵着她的额头:“不放。” 夏时伸手推他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什么,弹射性躲开。 陆南沉难受的哼了一下。 “说了,别乱动。” 他喉结微微滚动。 夏时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往里边缩了缩,但很快男人长臂一览,再次把她抱住。 陆南沉靠着她,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他发现自己更加睡不着了。 他从来不是什么君子,大掌开始四处游离。 夏时发觉本能躲开:“你做什么?” “你不想要吗?”陆南沉问,“你不是不甘心吗?现在你有机会了。” 他周身的体温仿佛都高了一个度。 “我不需要这种机会。”夏时又往里面缩了缩,到最后是退无可退。 “晚了。” 陆南沉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他自己给扒光了。 再次抱住她的时候,他的一切,她都能感觉到。 陆南沉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霸道又炽热地去吻她。 夏时想快点怀上陆南沉的孩子,好救小逸。 看着夏时有些拒绝的动作,陆南沉忍不住心里往外冒酸水,“怎么,是我就不行,冷池就可以吗?” “啪!” 陆南沉话音刚落,便迎来了夏时一道凌厉的耳光。 夏时这一巴掌打的不轻。 落下后,她自己都愣住了。 陆南沉侧脸火辣辣的,眉宇微蹙,什么也没说,仍然我行我素。 第一百二十章 第一百二十章 陆南沉冷笑:“看来冷池也没那么爱你,他冷落你多久了?” 这次是真的惹怒了夏时,她回过神,抬手又要打他的时候,陆南沉抓住了她的手腕。 “戳中你的痛处了吗?” 夏时根本不想解释,这些年,她和冷池就和普通朋友一样。 “看来你现在这么饥不择食,也是因为阮星辰不爱你吧?” 吵架谁不会? 陆南沉冷嘲:“我和你不一样。” 他根本没有碰过阮星辰。 夏时笑了:“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半斤八两,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儿去?” “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深情,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阮星辰知道你做的事吗?” 陆南沉根本不生气,他不回答,牢牢得将夏时按在怀里。 夏时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南沉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将她松开,低头吻住了她。 这几年里,他无数次在梦里,梦到这样的场景。 夏时愣住,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不如趁此机会。 她不在反抗。 漆黑的光线下,陆南沉看不清夏时的神情,可发觉她的变化后,明显的疑惑。 他哑着声音:“你好像在配合我?” 夏时瞳孔一缩。 下一秒,陆南沉停下来,直接按下了床头灯。 夏时下意识挡住自己的身体。 陆南沉喉结哽了哽。 “又不是没见过。”他顿了顿,又转口,“冷池知道你身体这么诚实吗?嗯?” 夏时愣住,又气又羞,不敢置信地看他。 他刚才都是在耍自己吗? 陆南沉清醒过来,看了夏时几眼,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去了浴室,冲了很久的凉水。 过后,他回来再次抱住夏时,昏昏沉沉地睡去。 夏时根本睡不着,脑子里面不仅仅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还是因为陆南沉说的话。 她掐紧了掌心,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陆南沉的手稍微松开后,她起身离开。 她不知道去哪儿,来到了阳台,吹着冷风,听着外面的雨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时不时传来陆南沉的梦呓声。 “夏时,我不舒服。” “没良心的东西,你就不该回来……” 夏时走回房间的时候,就听到他骂自己。 她忽然感觉多年感情特别不值得,很想喝酒,很想…… 站在床边,借着昏暗的光线,她望着那张曾经爱慕了几乎半生的脸,突然很想狠狠地打上去,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是,我没良心,我应该在你欺负我后,让你继续欺负。” “我应该一直伺候你,永远不离开,是吗?” 陆南沉又发了高烧,迷迷糊糊听着夏时的抱怨,不耐烦的闭着眼睛去捞她。 夏时后退了一步,躲开他,而后打开卧室的门出去。 她一走,没多久就听到卧室里面,男人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这次,夏时没有心软。 她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度过了一夜。 陆南沉醒来的时候,头很疼,还有些发烫。 他才发现自己又躺在了地上,抬头看向床上,没有夏时,眉宇蹙了蹙。 走出卧室,站在二楼,就看到沙发上蜷缩着的小身影。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陆南沉长腿一步步朝着楼下走去,来到夏时面前,发现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双手紧紧地握成拳,防备得贴着沙发睡。 室内的冷气开的很低,他伸出手去,把毯子给夏时盖上。 而后,他正要打电话让人送早餐过来,玄关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阮星辰手里提着早餐,踩着高跟走了进来。 “陆哥,我给你带早餐来了,今天不是公司周年庆吗?等会儿,我们一起去......” 参加两个字还没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了沙发上睡着的夏时身上。 阮星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不敢置信。 夏时怎么睡在这里? 两个人难道一个晚上都在...... 陆南沉睡眼惺忪地看向她,不由疑惑:“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么悄无声息过来,没有通过门口的安保,除非是添加了指纹密码或人脸识别。 阮星辰捏紧了手里的早餐袋子,脸色苍白了几分:“阿姨安排的,她让我以后好方便照顾你。” 之前,顾雅为了让阮星辰能够怀上他的孩子,特意让人把岱椽的门口识别系统添加了阮星辰的信息,她可以随意进出别墅。 阮星辰今天才得空过来。 她昨天本来是要联系时老师,可惜那边的电话打不通。 她的视线迟迟才从夏时身上移开,压低了嗓音:“陆哥,这是?” “出去说。” 昨夜夏时没有睡好,她休息后,又没有戴助听器,因此没有被两人吵醒。 阮星辰跟着陆南沉到了外面,心底压着的不甘到了顶点:“小时怎么在沙发上睡?” 陆南沉点了一根烟:“是我让她住回来的。” 阮星辰脸色一僵。 “陆哥,你和小时不是已经离婚了吗?这样不好吧?” “我们没有结婚,你随意来我家,不也是不好?” 阮星辰又是一哽。 陆南沉已经拿起了电话,拨打给了安保室的负责人,让他们把阮星辰的脸部识别和指纹密码都删除。 阮星辰默默地听着,心底极度的不甘。 房间外,阮星辰的位置刚好能透过窗户看见夏时。 阮星辰又望向陆南沉,忽然想起,前两天他说过的话来。 “陆哥,你是不是说过,给我两种选择?” “我想清楚了,我要嫁给你。” 夏时从屋里出来刚好听到这句,不由得停在了原地。 陆南沉看着她:“你确定?” 阮星辰重重地点头:“我确定。” 没有爱情又怎么样,她就要这个名分! 她怕陆南沉反悔,又说:“陆哥,你答应过我的,我不许你反悔。” 陆南沉是说过给她选择,可没真打算用自己的婚姻报答她对陆母的救命之恩。 毕竟,他给阮星辰提供的报答,已经够多了。 忽然他瞥见一旁落地窗倒影出来的夏时的背影。 “好。” 陆南沉想看看夏时听见会怎么样。 阮星辰没想到这么容易,她眼底都是欢喜,得意地看了一眼陆南沉背后的夏时。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可以回去了,公司周年庆,晚上我会出席。” 陆南沉不耐烦的说道。 “好。” 阮星辰把早餐留下后,又得意的看了一眼夏时,才离开。 陆南沉转身的时候,果然看到夏时正站在自己的背后。 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有些心虚。 “什么时候醒的?” 夏时面色平静:“就在刚刚阮星辰让你娶她的时候,恭喜你们了。” 陆南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空气凝固了几秒。 陆南沉黑目深深地望着她:“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现在说。” 只要她一句不准他娶阮星辰。 他一定会同意。 哪知夏时摇了摇头,还是之前那句话:“恭喜你们,如果你需要我配合一起办理离婚,我会的。” “不过前提是,你把小逸还给我。” 陆南沉的心沉了下来。 他发现夏时现在对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再乎,不再乎他和别人一起,更不再乎他要娶别的女人。 陆南沉很烦,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烦。 他重重地咳嗽着,把一旁阮星辰送来的早餐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你想吃什么,自己点。” 说完,他从夏时身边走过,一路去到了书房。 夏时发现他现在是真幼稚,难不成以为自己会吃阮星辰送来的东西吗? 她自己去厨房做了早餐,吃完饭给陆南沉发了一条短信就出了门。 陆南沉一直在书房等着夏时的软话,结果却只等到了夏时的短息。 “我去公司了。” 简单不过的一句话。 他看完脸色黑如锅底。 走出书房,来到楼下,夏时早早就离开了。 他去到厨房空空如也,她没有给自己准备早餐...... 陆南沉胃疼,头更疼。 他让司机开车过来,顺便带一份早餐。 ...... 夏时到公司后,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国外的那张卡,昨晚有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的归属地是桃洲,她没有回拨过去,而是让人查了一下电话的户主。 很快得知是阮星辰...... 昨天阮星辰抄袭的新闻还在网上愈演愈烈,她现在来找自己,很正常。 夏时等着她的下一个电话过来。 果然不久后,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夏时专门用了国外的IP地址,还采用了变音后,才接过电话。 “喂。” “是时老师吗?我是阮星辰,我想和您聊聊曲子的事,《世界里的一束光》是我手下员工失误,不小心用到了您的曲子,您看,要怎么样才肯撤诉?” 电话里,阮星辰的态度格外的好。 如果她知道时老师就是夏时后,不知道还会不会如此。 “想要撤诉,很简单。先给我的律师道歉,然后公开承认抄袭。”夏时不缓不慢道。 “我可以道歉,但不能承认抄袭,您要多少钱,我都给您,行吗?” 阮星辰知道,如果自己承认抄袭,那么在歌坛甚至是演艺圈,她的前途就走到了头。 “那你就等着打国际官司吧。”夏时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阮星辰是什么样的人,没必要和她废话。 阮星辰气的把手机摔在了一旁。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助理小心翼翼捡起来:“星辰,怎么样了?” “她要我给赵唯唯道歉,还要我公开承认抄袭。” 助理皱眉:“那怎么行?要是您承认抄袭,您现在所有的一切,不都付之东流了吗?” 阮星辰决定晾着这个时老师,她不信有人会浪费时间,不愿意要钱,和自己打国际官司。 现在她最重要的是处理夏时的事,还有和陆南沉结婚。 而不是为了一首歌。 “今天晚上公司周年庆,我要好好准备,网上抄袭的事,暂时花钱压着吧。” 阮星辰知道自己那点儿钱压不了多久。 但只要能保证自己顺利结婚,就可以。 公司里。 没多久,夏时接到了赵唯唯打来的电话。 “小时,今天过来吗?” 今天可是周末,她还想着叫上夏时和小景一起在外面搞野营。 夏时拒绝了:“陆南沉盯我盯的比较紧,他已经发现小逸了,如果再发现小景的身份,就不好了。” “我们过些天,再见面。” 赵唯唯一听,觉得有道理。 “那好,那你加油把他的种搞上,我们早点回爱沙。” “嗯呐。” 夏时不自觉摸了摸自己肚子,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陆南沉好像变得更加警惕了。 感觉这次想要怀上孩子,有些困难…… 这时敲门声响起,隔着透明的玻璃门,她看到许牧正站在门口,立马挂了电话。 “许助理,有事?” 许牧走进来:“夏小姐,陆总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夏时还以为陆南沉今天不来这里了。 她虽然不愿意,但小逸在他的手里,还是不得不去。 “好。” 她答应后,许牧却没有离开,和她一起出发去往总裁办公室。 路上,许牧忍不住开口。 “夏小姐,有些话我不得不说,陆总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在我看来,他是关心你的。” 夏时停了一下。 许牧也跟着她站住,就看她浅浅一笑道:“你觉得这是关心?” 许牧一愣,金丝眼镜下那张斯文的脸都是迷茫。 夏时又说:“许助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从前,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给陆南沉打电话,大部分时间是你在接,而你永远是告诉我,他有事,他在忙。甚至还经常直接挂我电话吧?” “除此之外,你有叫过我一声陆太太吗?” 许牧一哽,随后严肃的解释:“这是我个人的原因,和陆总关不关心你,没有关系。” “没有吗?”夏时反问,“主人的态度,决定狗的态度,我不是在骂你,我是实话实说,从前我在陆家,别说你了,就是陆家养的小猫小狗,都会看人下菜碟。” 许牧面色如同跑马灯。 他再说不出反驳夏时的话。 确实如此,要不是陆南沉对夏时的不再乎,他们这些下属,又怎么敢给夏时脸色。 就像是现在,他也没发现,自己对夏时的态度,比以前好了不止一点。 因为他感觉到了,陆南沉对夏时不一般。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把夏时送到了陆南沉的办公室门口后,许牧才离去。 门没有关,夏时轻轻地推开。 陆南沉正坐在老板椅上,专注得看着文件。 不得不说,英俊的男人认真工作起来,真的很帅。 夏时想当初自己应该就是被他这张脸给骗了的吧。 陆南沉知道她来了,头也没抬:“过来。” 夏时走过去:“有什么事吗?” “以后你就不用去楼下工作了。” 陆南沉放下了文件,看向她,“你也在这里办公。” 夏时疑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公司的安排。” 说是公司的安排,还不如说是他的安排。 人在屋檐下,哪儿能不低头。 “好。” 这样也好,接近的机会更多。 夏时刚才推算了一下,昨晚那一次,怀孕的可能性太低了。 “我去把电脑带上来。”夏时道。 她还没走,已经有人把她的私人物品,包括电脑送进了办公室,还特意把她的办公桌也搬了进来。 陆南沉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的办公用品。 “我很好奇,这些天,你都在公司忙什么?” 从前夏时就是个家庭主妇。 除了照顾他的生活,就没有出去工作过。 夏时回头看向他:“你想知道吗?我可以给你看。” 她知道陆南沉现在还是提防着自己。 不然昨天也不用刻意忍耐。 陆南沉果然来了兴趣:“好。” 夏时在他炙热的目光中,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 把自己无聊时的工作给他看。 陆南沉一眼扫过去,有些诧异,因为夏时的电脑中还有不少合作的项目文案。 她什么时候会写这些了? 夏时抬头就能看到陆南沉线条分明的侧脸,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昨晚上,你应该很不舒服吧?” 陆南沉身形一僵,低头接触到她的视线,喉结一紧。 夏时坐正了几分,刚好靠近他的薄唇。 “其实我也很不舒服。” 陆南沉眉眼中都是探究。 这种话,不应该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他记得以前两人结婚后,她就是轻轻碰到了一下自己的手,都会红了脸。 现在,虽然夏时表面上装成很老练的样子。 可陆南沉一眼就发现了她的伪装。 他的手落在了夏时的肩膀上,女人身体本能的一颤。 这种身体上的抗拒,是骗不了人的。 陆南沉桀骜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不舒服,就去医院。” “我又不是医生,治不了病。” 夏时一愣。 这个男人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故意的吗? 夏时见说不通,再次贴上去,红唇直接印在了陆南沉的唇角。 “我说的是这种不舒服......” 女人身上的香气扑鼻。 陆南沉又不是柳下惠,这种情况怎么还能忍,直接回吻了上去,但是他还是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因为有一点他能感觉到,夏时并不是真的想要自己!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夏时也在笨拙的回应。 办公室里面,空气都变得粘腻起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过了好久,夏时觉得很不对劲。 陆南沉只是一直亲她,并不做别的。 正当夏时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了,脑海中也因为缺氧一片空白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陆南沉才停下。 是秘书来汇报工作。 夏时连忙坐好。 夏时又一次失败告终。 在中午的时候,两人一起去吃饭。 司机开车,一路把他们送到了陆南沉经常去的私人菜馆。 吃饭的时候,陆南沉试探着她:“你放心,我不会和你离婚。” 夏时一愣。 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就听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阮星辰要一个名分,我给她。” “至于法律上的婚姻,你放心,我不会和你离。” 夏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开什么玩笑?” “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提出别的解决办法。” 夏时没发现他是在试探自己:“我们离婚,你和阮星辰结婚。” 陆南沉脸色黑沉。 他的猜测果然没有错,夏时愿意和他发生关系,但却不是因为想和他在一起。 “怎么,当初让我娶你还不够,现在又要安排我娶别人?” 陆南沉直接放下了餐具,神色冰冷。 想要娶阮星辰的,不是他自己吗? 夏时也没心情继续吃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面很安静。 陆南沉冷不丁开口:“你记住,我们现在还是法定夫妻,以后不要再和冷池见面。” 夏时懵了,“凭什么,你可以和阮星辰在一起,我连朋友都不能见?” “因为我不想被戴绿帽子!”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很清楚。” 陆南沉的声音就像是藏了冰一样,继续道:“如果是朋友,那孩子的事你怎么解释?” 夏时一哽。 她不能承认和冷池什么关系也没有,不然小逸的事,又难解释。 “孩子的事,是意外,是我单独抚养他,我和冷池现在没有别的关系。” 没有男人会不在意自己的妻子,有别人的孩子。 更何况那个人是陆南沉。 听到夏时说起孩子是意外,他脑中紧绷的一根弦突突直跳。 “是一次意外,还是两次意外,还是说几次意外?” 怀孕这种事,一次就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夏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放在身前的手,不由的收紧了几分,紧紧地攥着,脸色也微微泛白。 面对陆南沉的逼问,夏时再忍不住开口:“麻烦停车,我不去公司了。” 司机没有得到陆南沉的允许,不敢停。 陆南沉也没把夏时的话当话。 夏时直接拉开了车门,跳了出去。 这时候车身刚刚起步,她只是摔在地上,手和腿被磨破了点皮。 可忽然背后一辆急行的摩托车冲过来,已经来不及减速,眼看就要撞上夏时。 陆南沉几乎没有多想,直接冲下车,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直到摩托车远去,确定怀里的人没有撞到后,他怒道: “你是不是疯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陆南沉心砰砰直跳,发现她手上和腿上的擦伤,把她再次拽上车,吩咐司机去医院。 夏时坐在车上也是一阵后怕,刚刚确实太冲动了,她还有小景和小逸,她不能出事。 陆南沉紧绷着一张脸:“你生什么气?” 夏时手上和腿上隐隐作痛,没有回答。 车内又陷入了死寂。 陆南沉很讨厌夏时不说话的时候。 明明以前她很多话,特别是小时候,叽叽喳喳的在自己耳边闹个不停。 可现在动不动就不说话了。 他不耐烦:“你刚才要去哪儿?” “我就是想下车走走,没想去哪儿。” 孩子都在他的手上,自己能去哪儿? 司机把车停在了市医院的门口,陆南沉带着她下车。 外科诊室。 陆南沉在前面推门进去。 “陆哥,你怎么来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泽穿着白衣大褂,正坐在诊室里面,没了以往的纨绔,多了几分认真。 陆南沉没有回答他:“怎么是你在这里?” 沈泽余光不自觉落向了他背后的夏时,很快就收了回来。 “老爷子非让我来体验一下生活,我就来了。” 他一直无心医学,但是被老爷子逼着攻读了医学,还顺道攻读法律以及国际商务等。 现在老爷子就希望他多实操,以后更能管理家族事业。 要不是因为老爷子说不来这里,就让他去赵家提亲,他才不会来。 也不知道老爷子是看上那个赵唯唯哪儿了,非要自己娶他。 一想到赵唯唯,还有那个调皮的孩子,沈泽就有些头疼。 陆南沉也没再多问,让夏时上前:“把她的伤处理一下。” 沈泽闻言,视线落在了夏时的身上,发现了她胳膊上和腿上的擦伤。 “过来坐。”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夏时知道,只要陆南沉在,沈泽多少会有所顾忌,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于是,她坐在了凳子上,让他查看身上的伤。 沈泽仔细检查过后,摘下了一次性手套。 “没什么大碍,都是一些皮外伤。” 他让护士拿了药膏,接过后,正准备给夏时擦。 陆南沉制止了。 “给我。” 沈泽见状,不由道:“没事,我帮她擦。” 陆南沉脸色不悦,正要夺过药膏。 一旁的夏时看两人墨迹的样子,直接把药从沈泽的手里拿了过来。 “我自己擦。” 夏时拿着棉签就开始处理起了伤口。 室内的气氛有些奇怪。 沈泽来到了陆南沉的身旁,和他站在一边,聊了起来。 “陆哥,这是怎么回事?” 陆南沉颀长的身形倚靠在墙边,视线没有离开夏时:“就是某人不要命,跳车导致的。” 沈泽心头一紧。 他没有表现出什么,而是自顾自和陆南沉继续说话。 “今天公司不是举办周年庆吗?你什么时候过去?” “晚上再说。” 陆南沉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两点。 不知道是谁告诉了沈老爷子,陆南沉过来医院了。 刚好还在视察的老爷子闻讯,立马让人请陆南沉过去聊一聊。 陆南沉走前,不忘叮嘱夏时:“等我回来。” 他一离开,护士也离开后,科室里面就只剩下夏时和沈泽两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沈泽以为她有地方涂不到,伸手过去,想要帮她。 夏时见他的手伸过来,下意识以为他要打自己,本能躲开,药膏直接落在了沈泽的手背上。 “对不起。”夏时站起身:“我这就走。” 沈泽知道她是误会了,不由得解释:“我刚才是想帮你涂药。” “谢谢,不用了。”夏时要走。 沈泽不想她又误会自己,拦住了她。 “陆哥说了,让你等他回来。” 夏时望着他眼中透着冷漠:“我去外面等就可以。” 看着这样的夏时,沈泽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你别怕我,我不会再伤害你。” 别怕?不会再伤害? 夏时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以前沈泽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也是这么说。 “麻烦您让一让。” 不管伤害不伤害,这种人,她不想搭理。 沈泽依旧挡在门口,不肯动:“把药涂好了,再出去。” 夏时不知道他在整什么幺蛾子,怕他乖张的性格又爆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去涂药。 “以后别那么傻,跳车多危险。幸好现在只是小伤。”沈泽眼带关心。 夏时没有吭声。 沈泽一向喜怒无常,她早就看透了。 她快速涂好药,“沈少,我涂好了,可以走了吗?” 对上女人澄澈又疏离的目光,沈泽的心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你就在这里待着,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好吗?” 他尽量让自己的嗓音温柔起来。 夏时眸光黯淡了一下,她就知道这人说话不算数。 但有什么办法,在人家的地盘,他又是陆南沉的好兄弟,她肯定走不了。 夏时不再说话,也没提出要走。 沈泽见她不准备离开,而后又去拿了一些药膏,装好后递给她。 “回去后,记得每天擦三次,就不会留疤了。” 如果不是以前他那些所作所为,夏时一定会觉得他是个温柔的好医生。 “谢谢。”夏时接过了药。 沈泽看她对自己的防备降低了,想把当年的事,和夏时说清楚,可话到嘴边,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认错救命恩人,还对救了自己命的人,恶言相向,肆意伤害......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于是,沈泽换了一种方式。 “夏时,你还记不记得你大概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救过一个人?” 怎么可能不记得? 要不是因为救了他,他恩将仇报,自己的耳朵也不会造成持久性损伤。 “记得,我还记得那个人说,会好好报答我。”夏时平静地说道。 沈泽喉咙一哽。 夏时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后悔了,如果还有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救他。” “夏时,我......” 沈泽想要解释,陆南沉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走了。” 夏时起身,跟随陆南沉来到外面后,把沈泽给的药全都丢到了垃圾桶。 谁知道他会不会在这些药里面动手脚。 沈泽就在他们不远处,亲眼看到夏时把药都丢了。 陆南沉问她:“丢了什么?” “垃圾。”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上车后,陆南沉回头看了一眼医院。 “刚才我离开后,你和沈泽都聊了些什么?” “他问我在大学的时候,是不是救过一个人。”夏时没有隐瞒。 救过一个人? 陆南沉想起了阮星辰在读大学的时候,发现了沈泽和自己母亲发生车祸,还救了两人的事。 “然后呢?” “然后你就过来了。” 夏时不想多说那件事。 时间不早。 陆南沉今晚又要参加周年庆。 夏时觉得没必要跟着他回公司,望着车窗外纷飞的树叶道:“我想回去了。” “你今晚跟着我一起参加周年庆。” 夏时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陆南沉也没解释,让司机开去会场。 周年庆举行前。 陆南沉把夏时安排在一处安静的包厢里面。 她换了一件碧穹的礼服,整个人冰清玉洁,像是个不食烟火的仙子。 陆南沉在包厢的门口,望着她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在这里等我,晚上一起回去。” 夏时仰头望着他,微微颔首:“好。” 女人乖巧听话的样子,让陆南沉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没再多说什么,快步离开。 公司周年庆。 阮星辰和顾雅也一早就过来了。 “你是说,夏时回岱椽了?”顾雅问。 “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她又缠着陆哥,毕竟两人还没领离婚证,她又是个难缠的人。” 阮星辰没有告诉顾雅,是陆南沉让夏时回岱椽住。 顾雅轻轻地抿了一口手里的红酒。 上次寿宴上,她就撞上两人不清不楚。 难道说儿子对夏时还有感情? 面对阮星辰,她眼底略带忧愁:“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儿子?” 话落,她又瞥向阮星辰道:“南沉既然已经答应娶你,那你就该想办法,早点怀孕,今天,我会帮你一次。” 阮星辰眼带感激:“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盼。” 顾雅微微点头。 在秘书告知她陆南沉来后,就拒绝了其他阔太们的搭讪,径直朝着陆南沉走去。 阮星辰站在不远处看着,紧张得攥紧了手中的酒杯。 陆南沉一出现在酒宴上,就是众人关注的对象。 顾雅让秘书把他带到了一边,又让人送了酒来。 “南沉,公司能有今天的成就,多亏了你,妈替你爸爸和爷爷敬你。” 陆南沉不好拒绝。 另一边。 夏时坐在二楼包厢里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景色。 这里是单项窗户,她可以看见外面,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 她端过了一杯酒,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们,一眼就发现了顾雅和阮星辰,以及被保镖簇拥着陆南沉。 夏时正准备移开目光,忽然视线定格。 就在刚刚,她看到顾雅身边服务员在酒里面好像偷偷加了什么。 顾雅把那杯酒也递给了陆南沉。 同时,阮星辰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夏时再傻也明白,顾雅和阮星辰要做什么。 她不由起身,要出去。 保镖忙拦住了她:“夏小姐,陆总让您在这里等他。” 夏时脸色很差:“我要去趟厕所,也不可以吗?” 她倒不是担心陆南沉被他自己的母亲坑,只是不想别人捷足先登。 如果和她猜测的一样,她何不趁此机会? 保镖不好再拦着她。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周年庆上。 陆南沉看着母亲递过来一杯又一杯的酒,余光又落向阮星辰的方向。 他什么都懂了。 “晚上还有工作,不能再喝。” 陆南沉婉拒了再次递过来的酒。 顾雅见他有些微醺,朝阮星辰递过去一个眼神。 阮星辰立马来到了陆南沉的身边,扶助他:“陆哥,你喝了酒,我送你回去吧。” 今天不管怎么样,她也要和他发生点什么。 陆南沉还清醒,正要抽出胳膊,视线定格在远处一身碧穹的礼服,漂亮妖冶的女人身上。 他没有推开阮星辰,而是深深地看着夏时。 夏时一出现在这里,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她的样貌太过出众,在场的大多数人,竟然都没有认出来,她就是曾经夏家的弱听大小姐。 顾雅也是不经意间看向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以前的夏时不会打扮,虽然漂亮,但不够引人瞩目。 现在的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夏时顶着众人异样的目光,径直来到了陆南沉和阮星辰的面前。 “阮小姐,我来接南沉回家。”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纷纷投去目光。 “那不是夏时吗?陆总的老婆。” “她是夏时?怎么变化那么大,这么漂亮?” “人家本来就漂亮,以前没怎么出现在公共场所。” “看着比阮星辰还要好看,不过她来了,那阮星辰不是三吗......” 阮星辰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议论,只觉难堪,一张脸涨得通红。 这个时候,陆南沉也扯开了她的手,幽深的眼眸落向夏时:“怎么下来了?” 夏时看他的样子,好像药效还没上来。 “我看你喝了不少酒,怕你喝醉,就下来了。” 两人的对话,让阮星辰更加难看。 夏时的意思是,早就来到了这里? 陆南沉嘴角不自觉扬了扬:“你先出去等我。” “好。” 夏时转身出去。 刚走到门口,一个身穿西装,面目冷清的男人走过来,刚好撞见了她,深邃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夏时?”他试探得喊道。 夏时顿住了脚步,望向他,一双狐狸眼,五官俊美,是个让人难以忘记的脸。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是傅氏集团三少,傅祁渊。 是陆南沉的朋友之一。 曾经她和陆南沉结婚后,也就他没有欺负过自己。 不过他也不曾帮过她,在她被沈泽欺负的时候,他一直是袖手旁观。 “您认错人了。” 反正没有交际,夏时不想自找麻烦。 她低头,快速从傅祁渊的面前走过。 傅祁渊没有拆穿她,若有深意地望着她的背影,神色莫测。 酒会上。 陆南沉隐约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很快就明白。 他喝的酒里面有问题。 他阴恻恻地看向一边的阮星辰,压低了嗓音:“我不管我妈对你说了什么,这次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阮星辰有些懵,迟迟才反应过来:“陆哥,你别生气,是阿姨太想要一个孩子了。” 她话音刚落,就被陆南沉打断。 “她想让你去死?你也会去吗?” 阮星辰喉咙一紧。 在陆南沉要离开的时候,抓住了他的衣角,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陆哥,我是真的很爱你,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 “夏时不一样,她从小到大就是被宠坏了的,根本不懂什么爱情,她和冷池在国外那么多年,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而我,为了你一直保留着清白。” 第一百三十章 第一百三十章 阮星辰的话确实戳到了陆南沉的痛点,因为阮星辰和冷池已经有孩子了。 陆南沉刚出去就看到夏时和傅祁渊说话。 陆南沉看见傅祁渊离开,长腿快步朝着夏时走去。 “你忙完了吗?我们现在回家?” 夏时的话很普通,但是听在陆南沉耳朵却变了味道。 陆南沉腹部似是被火烧一样,但还保持着清醒:“恩。” 他探究地看了眼夏时,“你什么时候和祁渊说上话了?” 傅祁渊是个闷性子,几个朋友一起玩的时候,他几乎不怎么说话。 除了他的老婆以外,陆南沉还没见他和其他女人聊过天。 “是他先叫的我,我没和他说什么。” 陆南沉听完,没有再多问。 把她塞进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夏时有些奇怪,明明他喝了那么多的酒,那里面可还加了东西,怎么还那么清醒? 只有陆南沉自己知道,此刻的他憋得有多难受。 不耐烦得扯了扯领带,靠着椅背,隐约可以闻到夏时身边透来的淡淡香气。 夏时渐渐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明白是药的后劲起来了,眼看前面一个急弯,她朝着陆南沉直接栽了过去,整个人都扑在了他的身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夏时一边道歉,一边故意慢吞吞地起身。 在司机车速稍快的时候,假装不稳,再次倒下去。 陆南沉狭眸微眯,看着倒在自己腿上的女人:“这次也不是故意?” 夏时假装才发现,连忙起身,不经意间脸颊绯红。 她知道这次不能操之过急,于是道:“我的手不是磨破皮了吗?刚才不小心按到了,所以才……” 顿了顿,她忙把视线移开:“对不起。” 陆南沉把她的羞涩看在眼底,有一种冲动,那就是叫司机下车。 不过他忍住了。 还没弄清楚女人的目的,不急。 反正四五年都等过去了…… 终于抵达了岱椽。 陆南沉快步下车,走在了前面。 夏时看着男人依旧镇定的背影,还是不由的佩服,明明身体上已经坚持不住了,可他竟然对她的投怀送抱无动于衷。 但她不信,他能忍一夜。 夏时加快了脚步,进门后,从背后一把抓住了陆南沉的衣袖。 “陆南沉。” 陆南沉回头看向她。 夏时的双手慢慢地放在了他的两臂上,缓缓踮起脚尖,想去亲他,可下一秒,男人一点点将她拉开了。 “还记得,你回来后和我说的话吗?请你自重。” 说完,他快步上楼。 不多时,夏时就听到陆南沉房间浴室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夏时上楼,想要进去,却发现他的房间门竟然反锁了。 她愣愣地站在门口,脚步迟迟都没能挪动。 想着小逸的主治医生发来的消息,医生说最好今年就怀上。 不然,小逸的情况不容乐观。 可是陆南沉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现在总是不让她靠近,她就是有心也没有办法。 越想夏时越急躁。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实在无法宣泄的夏时走进了一家酒吧,点了几杯酒喝,也只有喝醉了,她才可以短暂的忘记烦恼。 另一边,陆南沉洗了一个多小时的冷水澡,药效才消退了一些。 他穿着浴袍出去,发现夏时并不在家。 询问保镖才知道夏时出了门,一个人去了酒吧。 酒吧里面。 夏时独自喝酒,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面前的光亮。 她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去,眼前是陆南沉俊逸的一张脸。 “你怎么来了?” 夏时说话的时候,嘴里都是辛辣的酒味。 陆南沉蹙眉:“什么时候学会的喝酒?” 以前她可是一杯就醉,可现在,他看向吧台上,都是空了的酒杯。 夏时没想到他会问起自己喝酒的事。 她愣了愣,随后故作洒脱:“好像是和你结婚两年后吧。” 那时候,陆南沉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 陆南沉喉咙一紧。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她。 夺过夏时手里的酒杯,扔置一旁。 “走,回家。” 回家...... 夏时的眼前蒙了一层水雾。 晚风吹在身上,还有些冷。 她踉跄着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可还没走几步,男人有力的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身体悬空,她本能的抓住了陆南沉的手臂。 “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夏时有些心慌。 陆南沉没有听她的,长腿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道:“以后不许喝酒。” 夏时靠在他的怀里没有听清,也没问,也没答。 陆南沉把她塞进车,让司机开车。 深夜,下了雨,外面有些凉意。 夏时穿着单薄,冷的缩在了一边,陆南沉见状一把将她拉入怀里抱住。 夏天都还没过去,她怎么这么怕冷。 靠在男人有力肩膀上,夏时刚刚喝的酒,后劲也跟着起来,过去的不甘心也涌了出来:“陆南沉,我忽然想起我们结婚的时候。” 陆南沉抱着她的手臂一僵。 就听她喃喃出声:“别人都是被抱下车的,只有我,是自己走下车的。” 他的心底忽然很闷:“这些事,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夏时是那么的平静,眼底只剩下自嘲。 “可能人都只会记得别人的坏吧......” 陆南沉抱着她的手,不由得收紧。 “你醉了。” “我没醉,我很清醒。” 夏时仰头望着陆南沉锐利的下颚,“你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却不是一个优秀的丈夫,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放下对我的成见,放我自由,那时候或许我们能做朋友。” 做朋友? 两个小时前,她还在勾引自己,喝醉后,却说做朋友? 到底还是酒后吐真言了吧。 陆南沉喉咙莫名有些发痛,想起她大学时候,一开始对自己表白。 自己说,可以做朋友。 她却说:“爱情是自私的,是占有,你要是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我是不会和你做朋友的!你如果不能成为我的男人,那我宁愿当你死了。” 陆南沉心头更闷,望向车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尾不自觉红了。 “你想和我做朋友?”他沉声。 夏时点头:“恩。” 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只要你愿意放过我和小逸,愿意既往不咎。” 陆南沉一点点收紧了抱住她的力道:“不可能。” 她从前说的对,做过夫妻的人,怎么可能做朋友? 如果她非要走,除非死了! 夏时的眸光彻底黯淡了下来,苦笑:“早知道你是一个那么记仇的人,当时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就应该主动提分开的。” 又是早知道! 陆南沉想起当初她说后悔嫁给自己的那些话,面上覆着了一层凉凉的寒霜。 他不再回答。 汽车在黑夜里飞驰,安静下来。 夏时有些晕,脸色酡红。 陆南沉以为她被自己传染到了感冒,于是将手贴过去,可还没落在她的额头上,女人便下意识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后不顾女人躲避,再次来到她的额头上,没有发烧。 “喝这么多酒,舒服吗?” 他明知故问。 夏时没有搭理他,而是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小逸?他胆子很小,我担心他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害怕。” “看你的表现。”陆南沉道。 夏时迷茫:“要怎么表现?” 陆南沉再次伸手,夏时没有躲,看着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不由得问:“陆南沉,我不明白。” “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夏时一字一句问。 如果是喜欢,为什么不让她碰? 陆南沉的手僵住,很快便从夏时的脸上抽离。 他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当然没有。” 夏时就知道之前是唯唯想多了,他这样骄傲的男人,是不可能会喜欢上自己的。 也难怪,自己那么主动,他还是拒绝。 她坦然一笑:“那就好,如果你忽然喜欢上我了,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还是一直不喜欢我比较好。” 她没有撒谎,试着想一想。 如果你爱一个人,爱了十几年,那个人都不爱你,并且伤害过你。 忽然有一天,他告诉你,他喜欢上你了。 你要怎么办? 要选择原谅,重新和他在一起,还是选择什么呢? 陆南沉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那你呢?” 他直直地看着夏时:“还喜不喜欢我? 夏时看着他,摇了摇头。 在陆南沉脸色僵硬的时候,她又说:“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现在在没有你的晚上,我也可以轻松的入睡了......” 她的话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可是字字如针,扎向陆南沉的心口。 黑夜里,车辆行驶,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夏时没有看到陆南沉有些发红的眼眶。 陆南沉偏向窗外,同样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 喝过酒,夏时的话又变得多了起来。 她不管陆南沉有没有在听,自顾自的继续说: “我知道存在你心底的疙瘩是什么,那就是被欺骗,如今我们夏家已经倒了,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把当初夏陆两家约定给你的钱和项目都还给你,你能既往不咎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陆南沉喉咙似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 他从来就不再乎那些钱和项目。 他只是不喜欢被骗! 不管是在商场上,还是其他地方,他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众人面前,被欺骗玩弄! 夏时见他不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开他的心结。 “除此之外,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样让你放下过去的事了。” 陆南沉见她终于不说话了,偏头看向座位上她小小的身影。 “夏陆两家的约定已经过去了至少八年,这八年里,不管是项目和钱,都有了变化,你怎么还?” “你给一个价,不管想什么办法,我都还给你。”夏时紧接着道。 陆南沉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那好,等你什么时候还清,我就放过你。” 既然让他给价,那么这个账,永远还不清! 夏时松了一口气。 如今她和陆南沉的牵扯,除了两个孩子,也就是当初夏陆两家的约定了。 只要想办法把钱全部还给陆南沉,她就真的不再欠他的了。 终于汽车驶进了岱椽。 回到这里,夏时胃里一阵阵翻腾,在厕所里面大吐特吐。 陆南沉在外面,问跟踪夏时的保镖。 “谁准你让她喝酒的?” 保镖低下头:“对不起,陆总。” “给你十分钟,准备醒酒的东西和药。”陆南沉冷冷吩咐。 “是。” 保镖立马离开。 夏时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洗漱好了,但她的脸色格外苍白。 客厅里陆南沉看着她:“过来。” 夏时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就看到他把醒酒汤和药摆在了茶几上。 “喝了再睡。”陆南沉道。 “好,谢谢。”夏时坐下来,端过了汤一饮而尽。 而后,她又吃了药。 头没那么痛了,她端正的坐好,认真的问陆南沉:“我要还给你多少?” 看来醉意还没全醒。 陆南沉黑目轻轻地望了她一眼,喝了一口水后,才说: “我已经不记得当初你爸爸答应给我多少嫁妆,你就先还我给你们家的彩礼,彩礼七七八八加起来最少也有四五十亿,物价升值,当初的钱在现在肯定也要跟着涨。” 四五十亿,这么多...... 夏时的手放在双腿上,点头:“应该的。” 她这么乖乖巧巧的样子,让陆南沉忽然有些不好趁着她醉坑她。 “你以前不是给我还过一个亿吗?我不会让你吃亏,你就先还80亿,扣除那一亿资金,79亿。至于嫁妆,既然你把彩礼都还了,我也不应该要嫁妆。不过,你爸爸生前答应和我合作的项目,最后却被你弟弟和母亲破坏,导致的损失,我还是要让人去核算价值,可以吗?” 79亿...... 夏时这些年虽然赚了一些钱,可是加起来,可能都不够9亿吧。 她投资慈善,也就捐了2亿。 她决定过后,要多写一些曲子出来,再多赚钱,慈善项目不再投入资金了。 “应该的,你核算了价格后,我也还。” 面对这么好说话的夏时,陆南沉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为了真正离开自己,还真肯下血本。 陆南沉想到什么,又开口:“我有言在先,钱没还完,你就好好待在岱椽。” “好。” 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半个小时后,夏时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陆南沉还在书房。 赵唯唯给夏时打电话的时候,听说她要还79亿天价彩礼都惊呆了。 “这么多钱,你怎么还?再说了,这钱是你弟弟和妈骗走的,凭什么你还?” 夏时坐在阳台上,吹着风,好使自己清醒一些。 “我今天和他聊了很多,以前他从来没答应既往不咎,这次只要把钱还给他,他答应我,不再提骗婚的事......” 赵唯唯不由的奇怪:“小时,我怎么觉得他在坑你?” “他可是陆氏集团的总裁,怎么会缺那79亿?你不知道,我搜了一下,就现在陆氏在全国商铺的收租,一年都不下600个亿。更别说陆氏其他的房地产,和互联网还有那一溜烟儿的项目......” “你是没听国外的人说,他陆南沉的钱比有些国家的钱还要多。” 夏时倒是没有了解过陆南沉有多少资产。 结婚前,只听父亲说,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自己嫁给他不委屈,可就担心他委屈自己。 因此父亲答应把夏家所有的底蕴都交给陆南沉,为的是他照顾好自己...... 可后来,陆南沉什么也没得到。 那时候,夏时以为他很缺钱,因此还会偷偷地用自己的私房钱,照顾陆氏集团其下一些小的项目。 后来,她发现陆南沉开始出入一些父亲都不能进入的场所,她才慢慢知道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帮助...... 但那时候,她也只觉得陆南沉的公司很有起色,并不知道他有多厉害。 直到现在听唯唯谈起他,她才终于明白,陆南沉当初为什么会说,自己舍不得他这个赚钱机器...... 赵唯唯见夏时迟迟没回答,又说:“就算他没有坑你,你从哪儿拿那么多钱?” “这几年我存了一些钱,再过几年,我应该能还清。”夏时想了一下。 赵唯唯叹气:“他这个人真是混蛋,为什么偏偏要你还那么多钱,才肯放过你和小逸?” “难道他忘记你们结婚后,他是怎么欺负你的吗?你应该找他索取精神损失费!” “对了,还有抚养费!!” 夏时被她逗笑了:“如果要抚养费,那他不是知道孩子的事了?” “也对。算是被他拿捏住了,我们现在只能努力赚钱,争取写出一首超级火的曲子!!” “嗯呐。” 赵唯唯想到什么,又问:“小时,其实这件事你可以找冷先生帮忙呀?对他来说79亿也算不了什么吧?” 夏时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她。 “冷池已经帮我太多了,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不想一直接受他单方面的帮助。” “好叭。” “放心吧,我觉得这些钱,我能赚到。” 在国外的这些年,虽然一开始冷池帮了她很多,可后面她的抑郁症好了一些后,不管是公司,还是作曲,都是她自己一点点打拼起来的。 陆南沉能把陆氏经营好,她相信自己也能赚到钱,还给他。 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夏时立马挂断了电话,打开门,就看到陆南沉洗完了澡,一身黑色睡袍站在门口。 “你这是......” “来睡觉。” 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夏时没想到他这么的直白。 想起前几次。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切:“这样不太好吧?” 陆南沉靠近她:“我们还是夫妻,有什么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解浴袍。 夏时不由得偏过头,不去看他。 陆南沉把她的羞涩看在眼底,喉结微微滚动。 “放心,我不会碰你。” 夏时一怔。 心想果然是这样。 “你如果喜欢睡这里,那我睡客房。”她转身要走。 既然得不到,她也没必要留下。 陆南沉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她身体前倾,重重地栽到了他的怀里。 夏时想要爬起来,却被他牢牢地按在怀里。 “别动,以后你也睡这里。我一个人睡不着。” 自从夏时离开后,他就开始失眠,吃了很多药,还看了精神科的医生,都没有改善。 直到她回来以后,他抱着她睡的时候,才能勉强睡着。 夏时有些不敢置信,这是他说出的话。 “你说话算数。” “恩。” 夏时躺在了一旁,特意用一床被子把两人之间隔开。 闭上眼睛后,她想着回桃洲之前,医生叮嘱的事。 医生说,男人在昏迷后,意识基本上是完全丧失的,她要达到目的就不能让他完全丧失意识。 那唯一的办法就只能靠他喝醉,偏偏上次她给他喂酒喝的时候,他让自己喝了。 难怪之前一直派来的人,没有完成任务,这家伙根本不会让人把自己灌醉。 今天在周年庆上,面对顾雅的敬酒,他都没有上当。 夏时想现在两个人天天住在一起,既然陆南沉清醒的时候,对她提防。 那么她要让陆南沉慢慢放下对自己的戒备,把他灌醉再试试。 她想着这些,迷迷糊糊睡着,没有发现陆南沉已经越界,把她搂入了怀中。 另一边。 赵唯唯的家里,她挂了电话后,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手机所有通讯内容都被监听了。 她隔壁房间,夏云景放下了耳机,眼带忧虑。 难怪妈咪最近精神不好,原来是小逸被渣爹给带来了。 渣爹竟然还要妈咪给他赔什么彩礼? 79亿,自己要在暗网上多卖点爆料了…… 想到这些,夏云景开始努力赚钱。 泉林庄园。 陆南沉多年前的私产,藏在深山野林之中,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这里有着最高安保配备,整个庄园和其周围两公里范围内,全天24小时监控。 没有陆南沉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当然也不能出来。 夏云逸就是被关在这么一个地方。 这里对外的网络也被屏蔽了。 每天,保姆就带着他看书,带他堆积木还有其他的游戏。 今天,保姆又堆出了一个小型的房子。 “小逸,看……” 夏云逸表面上一副童真样:“哇,姨姨好棒棒。” 保姆被帅气可爱的小团子夸,开心不已。 “姨姨再给你堆个汽车好不好?” 夏云逸漂亮的一双眼睛闪过一丝狡黠:“姨姨,你会堆城堡吗?小逸想看大城堡,这么大大的城堡……” 夏云逸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二十多岁的小保姆看着他可爱的举动心都被融化了。 “好。姨姨这就给你堆城堡。” “你等一下,我之前保存了堆城堡的视频,我照着堆。” 小保姆一边翻看着视频,一边学。 夏云逸安静地看着她。 等她入迷之后,悄悄从她的背后遛出了门。 第一百三十六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到了外面,站在阳台上,一望无际都是山和树。 夏云逸蹙眉:“他这根本不是关小孩子,而是关坏人啊。” 在阳台上站了没一会儿,他的身体就有些不适。 他强忍着,又去其他的地方观察了一下。 被关的这些天,他一直在找逃走的机会。 可是这里的安保系统太严了,就算他想办法躲过了安保,以他虚弱病重的身体跑不出一千米,就会晕倒,甚至丧命。 四处观察了好一会儿,保姆终于发现夏云逸不见了,她顿时慌了。 “小逸,小逸,你在哪儿?” 要是孩子出事,老板肯定会把她的皮给扒了。 她吓得瑟瑟发抖,这个时候,夏云逸端了一杯水进来。 “姨姨,累了吗?喝水。” 看到夏云逸,保姆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个孩子太懂事,太可爱了,她都忘记把他当成三四岁的孩子照顾了。 “小逸,谢谢你,姨姨不渴。你以后做什么前,一定要告诉姨姨,姨姨刚才都吓到了。” “恩。”夏云逸重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眼眶溢满了水雾。 保姆一下慌了:“小逸宝贝,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夏云逸吸了吸鼻子:“我想妈咪和爹地了,姨姨,你能不能给叔叔打个电话,告诉他?” 豆大的眼泪从他的脸上滑落,保姆根本见不得他哭。 “好,我这就联系管家。” 她是没有老板联系方式的。 庄园里面的网络信号都被屏蔽了,保姆联系管家还要通过最外面的安保。 她让其他保姆先看着夏云逸后,才去通知安保,说小逸一直哭,还说想爸爸妈妈了。 保安通过专门的通讯仪器联系负责泉林庄园的管家。 清晨阳光洒下。 夏时缓缓睁开双眼,入眼是结实的臂膀,往上看正对上陆南沉放大了的俊脸。 她才发现陆南沉整个人都睡到了她这一边。 夏时蹙了蹙眉,小心翼翼去拉他的手。 “别动!” 陆南沉不耐烦得嗓音响起。 他一个用力,把夏时抱的更紧了。 “再睡一会儿。” 他好久都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不是没有时间,而是根本睡不着,现在好不容易睡得着了,他又不急着上班,不想起。 “我不想睡了。”夏时想再次拉开他,可手也被他抱的紧紧地,根本抽不出来。 没有办法,她只能闭上眼睛。 可没过多久,陆南沉的手机铃声急促得响起。 他强忍着怒火睁开眼,一只手抱着夏时,一只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什么事?” 电话那边管家把夏云逸的事告诉了他。 “知道了。”陆南沉直接挂了电话。 他应该立个规定,以后九点前,不许给自己打电话。 “可以起了吗?”夏时问。 陆南沉本来还想抱着她睡一会儿,但想到那个小家伙,别真的出什么事,于是松开了手。 “恩,我等会儿有事出去一趟。” 他慵懒地起身。 夏时适时的偏过头,在他穿衣服的时候道:“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以后你不能这么抱着我睡?” “准确来说,我们规定一下,以后的相处方式。” “我觉得你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回国后,夏时也做了一下功课,男人都喜欢得不到的,欲拒还迎。 陆南沉睡眼惺忪地望着她。 女人躲在被子里,如墨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床上,一张小脸隐藏在发丝之中,格外的动容。 “你要怎么样的公平?” “等你回来,我写一份协议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陆南沉喉咙一哽。 协议...... 他们之间还要什么协议? 怕夏时不肯继续留下来,他不情不愿:“你先写。” 如果写的不好,他是不会答应的。 陆南沉换了一身衣服后,坐上车,去往泉林庄园。 他一到这里,就看到夏云逸躺在床上,脸上挂满了泪痕。 “叔叔,你终于来看我了,你有没有告诉我爹地,你把我抓走了?” 把孩子带走,怎么可能还和冷池打招呼? 陆南沉剑眉挑了挑:“这个时候他早知道了。” 夏云逸鼻尖红红的,一双黑沉的眼睛泪汪汪:“那他怎么还不来接我回家?” “我想家了,想我爹地了......” 陆南沉拿过纸巾递到他的面前。 “别想了。他不要你了。” 夏云逸:“......”胡说,冷叔叔怎么可能不要我? 竟然吓唬小孩儿,真是呸坏了。 为了表现出自己是个小家伙,夏云逸开始哭闹:“你胡说,爹地不会不要小逸的,爹地还说等以后会和妈咪生小小逸,好陪我的。” 陆南沉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屋内的气温都低了下来。 “你爹地还要和夏时生孩子?” 夏云逸见他不爽,故意继续:“恩,爹地说要生一堆弟弟妹妹,给我作伴。” 陆南沉:“......” 夏云逸一边哭,一边悄悄注意着陆南沉的脸色。 他不是不喜欢妈咪吗? 为什么脸色那么臭? 是不是所有渣男都和他一样,自己不想要的人,也不允许别人得到? “既然这样,那你的妈咪为什么要回国?”陆南沉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会不会知道内情,也是随口一问。 夏云逸一愣,差点就没有反应过来。 “可能她是要和爹地回来给我生弟弟妹妹吧。” 他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满脸认真。 陆南沉心底更加不舒服起来,他最近让人时刻注意着冷池的动向。 发现冷池背后有人在限制他的行动,而他好像很迫不及待要离开爱沙尼亚。 看来是想回国了...... 回国生孩子,亏夏时想的出来。 “别哭了,只要你听话,我会让你见夏时。”他道。 他从来不会哄什么孩子,以为这样就算解决了,于是站起身要走。 可夏云逸却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往他的西装裤上抹:“呜呜呜,我要妈咪,我要爹地,叔叔是坏人,呜呜呜......” 前些天,坐了飞机飞过来,身体原因他没有精力和陆南沉闹,现在要好好折磨一下他。 妈咪从小把他和哥哥照顾大,而他这个渣爹就是个甩手掌柜,现在就让他好好感觉一下,照顾孩子有多幸苦!! “不许哭,松开!”陆南沉蹙眉。 夏云逸却不肯,哭的更加大声了。 “你再哭,我打你了。”陆南沉警告。 “呜呜呜,叔叔要打小孩了呜呜呜,好疼......”夏云逸把鼻涕全都抹在了陆南沉的腿上。 陆南沉有些洁癖,见到此场景,一把将夏云逸提了起来。 “不许哭!” 他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胸口出一抹热意。 低头就看到夏云逸的裤子拉链什么时候开了,他吓尿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陆南沉脸黑成碳,直接松开了夏云逸。 这孩子胆子是不是太小了? “叔叔,你别打小逸,小逸不是故意的......小逸害怕......” 外面保姆们听到屋内孩子的哭声,还以为自家老板对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先前照顾小逸的保姆冒着被辞退的风险,直接推开了门。 “老板,孩子还那么小,您不能打他呀。” 她进来以后,才看到陆南沉白色的衬衫上,黄黄的...... 保姆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夏云逸还在扒拉陆南沉的哭:“叔叔,你是不是生气了?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什么时候让我见妈咪呀?” 陆南沉阴沉着一张脸,把他放回了床上,随后快步去往浴室。 在浴室里面,他洗了一遍又一遍,一想到那个臭小子的样子,就恨不得给他屁股两巴掌。 夏时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 一个小时后,陆南沉再次出来,全身上下都香喷喷的了。 保姆小心翼翼来到他的面前:“老板,小逸不哭了,他还让我和您道歉,说对不起。” “他说他会做个乖孩子的,让您不要撕票,他还想见爸爸妈妈呢。” 保姆说完这些,都跟着心惊。 这小逸原来不是老板的儿子或亲戚呀,还有撕票是怎么一回事? 感觉知道了不得了的事,会不会被灭口啊? 陆南沉也是有些诧异。 撕票? 难怪那个臭小子都吓尿了,原来是误会了...... “知道了。” 他才没有空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离开前,叮嘱保姆照顾好他。 保姆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疑惑夏云逸说过的话。 房间里面,夏云逸听着陆南沉汽车离开的声音,别提多爽。 他和哥哥出生后,妈咪照顾他们的时候,被拉过多少次屎尿,他才一次而已,就受不了吗? 哼,下次等渣爹过来,他还要好好整整他。 这么想着,夏云逸也不想这么快离开了。 反正现在的他也不能做手术,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养,吃亲爹的,穿亲爹的,顺道整整亲爹。 ...... 陆南沉坐在车上,想着刚才被淋一身的场景,不由的捏了捏眉心。 他问保镖:“夏时现在在哪儿?” “还在岱椽。”保镖回。 陆南沉又闻了一下身上的味道,确定没有后,才闭上双眼。 车辆缓缓行驶,一个多小时后,停在了岱椽别墅门口。 陆南沉走下车,径直往家里过去,没走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弹奏钢琴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过去,透过玻璃窗,就看到音乐室内,夏时正坐在一台钢琴前,弹奏着一首他没有听过的曲子。 女人长发披肩,修长的手落在黑白琴键上,特别的好看。 因为轻听的缘故,夏时有的时候为了确定节奏,不得不靠着脚踩地板,来感受。 现在她的耳朵好了一些,前些年在国外的时候,她的谱子总会有不少错处,需要一遍遍的去听去改。 在公司里面,没有地方让她沉浸写谱子,她记得岱椽有音乐室。 这个音乐室,她刚嫁过来的时候常常喜欢用。 但最后因为陆南沉嫌吵,他还说:“你一个听力有问题的人,就不要白费功夫了。” 现在想起来,他真的很过分。 随着记忆的浮现,夏时弹奏的速度也加快,音乐一下子高昂起来。 她都没有发现,陆南沉此刻已经来到了门口,安静地站着,眼底都是惊艳。 终于,一曲落下,她停了下来。 迟迟才发现门口炙热的目光。 第一百三十九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回来了?” 夏时抬手盖上了钢琴,站起身来。 陆南沉颀长的身形靠在门边:“怎么不弹了?” 以前他工作很忙,还不知道夏时弹琴这么好,只是有一次夏木过来找自己索求项目的时候,听到了夏时弹过一次。 那时候被夏时的弟弟夏木惹怒,他记得好像迁怒了她,把她数落了一顿。 自此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更没有再弹过琴。 当时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我不想打扰你。”夏时说完,又道,“我把协议准备好了,去看看吧?” 陆南沉出去一趟,都快忘记了协议的事。 “恩。” 两人并肩而行, 陆南沉不由道:“你弹得不错,那首曲子叫什么?我怎么没听过?” 夏时闻言,一愣。 “你没听过?” 这首曲子,是她以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编写的,当时特意弹给了他听。 陆南沉顿住脚步,深邃的眼眸望着她,若有深意的问:“我应该听过吗?” 夏时以为他是忘记了,摇头:“我就是随口一问,这首曲子是我高中的时候写的,还没有发布出去。” 听说是她写,陆南沉不由高看了她几眼。 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老婆,那么多才。 陆南沉先走在了前面,夏时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失神。 因为他的表现,好像是真的没有听过这首曲子一样...... 夏时虽然觉得奇怪,但没有多想。 毕竟陆南沉很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一首曲子。 回到房间后,夏时取来了自己手写的协议,放到他的面前。 “你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打印出来,然后我们签字。” 陆南沉接过协议,轻轻扫了扫。 一,双方要相互尊重,没有经过对方的允许,不能有超过陌生人以上的举动,比如拥抱。如果有一方违反,另一方有权利提出离开。 二,协议期间,陆南沉必须照顾好小逸,等夏时把钱还完,必须立马把小逸还给她。另外两人立马离婚。 三,...... 这一条条,一件件总结起来,就是两人住在一起,不能碰她。 如果碰她了,她就可以带着孩子主动离开。 还有,把钱还完了,陆南沉也必须还她和孩子自由。 总的来说,她就是要走! 陆南沉剑眉微蹙,想了想,随后看向夏时:“好。” 他要看看夏时是不是真的要按照协议这么做! 夏时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我去打印。” 把协议打印好,一式两份,让陆南沉分别签字后,自己也签下了名字,一个人拿一份。 “希望你遵守诺言。” 陆南沉听到这话,没好气:“你也是。” “放心吧。” 时间还早,夏时拿着协议去房间写今天的谱子。 她不是真的要弄什么协议,只是想换个方式,让陆南沉得不到,再想要。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陆南沉坐在客厅,在夏时离开后,拿着那份协议,直接丢进了碎纸机里面。 什么协议不协议,只有他真心承认的才算数。 他要看看夏时又要玩什么花样! 第一百四十章 第一百四十章 晚上,陆南沉出了门。 他走后没多久,夏时就收到了雷七的短信。 说陆南沉离开了,让她想办法出来,有事告诉她。 因为岱椽这里安保森严,雷七只能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守着夏时,以防她发生危险,有的时候,就能看到陆南沉是不是离开。 夏时把曲谱关上,收好后,也出了门。 到了外面,她让司机拐了很多个地方,在摆脱后面尾随的保镖。 雷七的车也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下车后,上了雷七的车。 “什么事?” 雷七拿出手机,打开了导航,直向桃洲西部的位置。 “这是早晨陆南沉去的方向,我跟过去了一段路程,发现那边的安保很严,我怀疑小逸就是被带到了那里。” 夏时仔细看着那一大片的区域。 “就单纯这么看,地点范围还是太大了。” “恩。”雷七这个时候又拿出了一部新的手机,递给夏时,“以后你就拿这部电话,你现在的手机可能被监听。” “冷先生说再过几日,他就会回来。” 夏时接过了手机。 “谢谢。” “冷先生让你拿到电话后,给他报个平安。”雷七又说。 “好。” 雷七把车开到了一处隐蔽没有监控的路段。 夏时拨打电话过去。 那头很快就接通了:“小时,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也会想办法查出小逸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夏时忙回。 她担心的是,以陆南沉的手段,在桃洲,就算他们找到小逸所在的位置,也不一定能把孩子带出来。 “恩,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伤害到你?”冷池站在最高楼。 迎着冷风,他那边还是漆黑的凌晨。 他高大挺拔的身形,结实的上半身上都是新伤,好看的脸上也挂了彩。 夏时喉咙哽了哽:“没有。” “你等着我,我很快回来。”冷池知道她肯定又满着自己。 “好,你别急,我在这里有唯唯帮忙,不会有事。” 夏时虽然不知道冷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但也懂他身边诸多危险。 电话挂断后,冷池走回房间。 医生立马给他包扎还在流血的手臂。 “大少爷这是要置您于死地呀。”医生看着他手臂上,比巴掌还要长的伤,鲜血直流。 冷池神情平静,没有血色的唇微张:“他以为我还是过去那个任他搓圆揉扁的小孩子。” “爷,您要不要告诉先生?”医生询问。 冷池摇头:“他要是会管我的死活,就不会让我在桃洲流落多年了。” “记住,我们不能靠任何人。” 医生点头。 但他越给冷池处理伤口,越触目惊心。 “爷,这段时间您不能出现在公共场合了,太危险。” “不行。我需要回桃洲一趟。”冷池直接拒绝了他。 医生知道除了那位小姐,就没人能改变冷池的决定,也就不再劝,专心给他处理伤口。 冷池最近答应了冷父,要把国外的一批项目完成。 可现在还没完成,他就受了重伤。 现在他必须快点处理好,然后回国,不能让夏时一个人待在桃洲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圣豪高级会所,顶楼。 昏暗的光线下,人们穿着光鲜亮丽,不少的上流贵公子都在这里。 陆南沉坐在安静的一处,打开手机,看到了安排跟踪夏时的保镖发来的消息,人跟丢了。 他前脚刚走,夏时就出去了,现在人还不见了。 他眉宇紧蹙,发去消息:“一个小时后,没有找到人,你们就不用待在桃洲。” 随着他消息过去,全程的路上监控都被调动。 陆南沉又尝试给夏时打电话。 然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客服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此刻,夏时还在给云妈打电话,告诉她不要担心小逸和小景,自己在这边会照顾好他们。 视频那边,云妈满头的白发,眼底都是担忧:“小时,你有什么事千万要打电话告诉我和冷池,千万别一个人扛着。” 她最担心的就是夏时的抑郁症,害怕她又做傻事。 “好,放心吧。” 夏时本来还想和她说什么,看到雷七匆匆忙忙过来,只能先挂电话。 “怎么了?” “陆南沉的人都在找你。”雷七回。 夏时闻言立马拿出手机,打电话让司机在一个路口接自己。 而后她假装去买衣服,然后上车。 没多久,陆南沉的保镖就发现了她,立马拍照给陆南沉发过去。 陆南沉看着照片,拨打电话过去。 夏时听到震动,才看到他打来的电话,接过:“喂。” “你现在在哪儿?”男人开门见山。 夏时看了一眼附近:“我在商业广场,现在正要回去,怎么了吗?” 商业广场? “来圣豪顶楼一趟。” 陆南沉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商业广场离圣豪很近,就几百米的距离。 夏时让司机改道过去。 圣豪会所内,陆南沉的一些个朋友们,一个个抱着美女,乐不可言。 “陆哥,我跟你说最近这里有几个很漂亮的女人,还是高材生。”一人为了讨他的喜欢,对经理使了个眼色。 经理秒懂,很快一个长相清纯欲滴的大美女被带了上来。 这个美女显然是刚刚来这里,还有些羞涩。 有人小声对陆南沉说:“她还是个雏呢。” 昏暗的光线下,女人视线落在陆南沉的身上,一眼就被他的样貌给吸引。 她娇羞走上前:“陆总,我给您敬酒。” 陆南沉就那么看着她,没有喝。 比起她来,他发现还是夏时更好看。 因为夏时没有那股子小家气。 他这种冷漠的举动让人不解。 其中一人开玩笑:“陆哥,是不是因为小聋子回来了,你对其他女人没兴趣了?” 今天沈泽没有过来,但陆南沉的朋友们,都认同了沈泽对夏时的称呼。 圣豪的高材生美女听闻陆南沉朋友的话,有些好奇。 “什么小聋子?” 陆南沉的脸色很差,一旁的朋友没有发觉,解释道:“就是陆总的前妻。” 高材生不由得诧异,像是陆南沉这么优秀的男人,前妻竟然是个聋子? 她不由得同情起陆南沉,并且对自己有了自信。 怎么说,自己也比一个聋子强吧? “陆总,我叫江媛,您要是不愿意喝这杯酒,我替您喝。” 说完,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个男人今天是她的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江媛这么想着,在众人的起哄下,坐到了陆南沉的身边。 昏暗的光线下,她看不清陆南沉的脸色,没了一开始的局促和腼腆,准备给他剥水果吃。 陆南沉望着她的举动,毫不客气的问:“如果我不给你钱,你会坐在这儿吗?” 江媛一愣。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能坐在您的身边,是我的荣幸,我不要钱。” 好一个不要钱。 陆南沉听到这话,自然而然想到夏时。 结婚多年,他是离婚后,才知道夏时从来没有用过陆家一分钱。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在这里工作,不发薪资。”陆南沉不缓不慢的说道。 圣豪虽然不算他的产业,但只要他一句话,老板会立马实行。 江媛眼底都是诧异:“陆总,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她如果不是需要钱,怎么可能来这里工作? 以她的学历,找个一个月一万块的工作,也不是难事。 可一个月一万,哪儿有一天一万赚的多? 再说了,她年轻貌美,说不准会钓到金龟婿呢? “你觉得呢?”陆南沉反问。 一边的朋友都惊讶到了:“陆哥,你怎么了?” 陆南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江媛。 “有意见?” 男人周身的气场让江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摇了摇头:“没有。” 她觉得陆南沉只是想要考验一下她,于是没有在意。 可陆南沉的朋友却知道他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这江媛的工算是白打了。 看破不戳破。 江媛还不知道自己以后在圣豪将得不到任何报酬,也不会有人敢给她钱。 她更加得寸进尺,谈起了夏时:“陆总,您的前妻是不是很不好?” 其他的人忽然噤声。 陆南沉望向她,视线很淡:“你怎么知道?” “我感觉到的,我觉得您很不快乐。”江媛眼底含笑,美目盼兮。 陆南沉靠着椅背,眉宇轻抬:“你说的对,她很不好。” 夏时已经来到了门口,恰好听到了陆南沉和女人的谈话。 门没有关,她就站在原地,那么看着他。 陆南沉还不知道她过来了。 夏时眼睫微垂,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就是陆南沉和他朋友们饭后谈资。 “夏小姐,既然来了,不进去吗?”一寡淡磁性的嗓音在身侧响起。 傅祁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边,骨节分明的手中正端着一杯红酒。 他的薄唇就如手中的红酒一样,透着妖冶的红。 也因为他出声,觥筹交错的人们注意到了这边,一个个瞬间哑口。 陆南沉黑沉的眸子更是微微闪烁了一下,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掩盖住眼底异样的神色。 夏时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对傅祁渊道:“还是不了,我不想进去打扰大家的雅兴。” 在场的纨绔子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不明白这种场合,夏时怎么来了? 见女人识相离开,大家顿时放松起来。 “陆哥,小聋子消失了四五年,而且都和你离婚了,怎么还敢来查岗?”一人道。 坐在陆南沉身边的江媛,才知道刚才那个站在门口漂亮目空一切的女人,竟然就是陆南沉的前妻。 她刚才没怎么注意,现在仔细想想,那个女人五官精致,身形标准妖娆,最主要的是那双眼睛,像是敛了一汪清泉一样,让人忘不掉。 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是个聋子吗? 她心里不由得惋惜。 陆南沉没有回答朋友的话,起身:“我有事,回去一趟。” 第一百四十三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陆南沉朝着门口走去,路过傅祁渊的时候,止住了脚步。 “她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傅祁渊把夏时的话,如实告诉了他。 陆南沉没再多问,快步离开。 他走后没有多久,就有一起玩的人,把江媛的事告知了阮星辰。 阮星辰正忙着解决网上的舆论,压热搜,冷不丁听说有女人想攀陆南沉,一双眼睛里面都是冷意。 “谢谢你告诉我。” 阮星辰直接拨打了一通电话:“给圣豪一个叫江媛的女人一点教训。”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和她抢陆南沉? 现在的阮星辰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贫苦姑娘,成为大明星,自然有点手腕。 ...... 岱椽别墅。 陆南沉回来的时候,客厅的灯都是关着的。 他打开灯后,要不是看到桌上夏时买的东西,还不确定她回来了。 走上前,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三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些衣服。 陆南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发现是男士的。 他眸色一紧。 走上楼,夏时卧室的门没有关,透着微光。 他抬手轻轻推开了门,就看到夏时一身单薄浅色的长裙,坐在阳台的软榻上,望着窗外的月亮,目光空洞。 此刻的她眼中是陆南沉看不懂的神情。 她整个人和黑夜融入了一体,就像是一副画。 陆南沉失神地望着她,久久都没能回过神。 夏时偏头看向他,眼尾有些发红。 在陆南沉以为她会像从前一样委屈质问自己的时候,却见她特别平静。 “我刚才去了圣豪,看到你和你的朋友都不想我进去,就自己回来了。” 夏时站起身,赤脚来到了他的面前。 “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了,你要是没别的事,能先出去吗?” 陆南沉却没有走,深深地望着她恬静得一张脸:“你今天真的只是去买东西?” 如果只是去商业街,保镖根本不可能跟丢。 夏时就知道他不会信自己。 “今天协议的事谢谢你答应,我顺道给你买了衣服。” 陆南沉没想到她是去给自己买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理智告诉他,夏时在骗自己。 可对上夏时的眼睛,他却硬生生压下了疑惑。 室内短暂的寂静后,陆南沉又道:“在圣豪听到的话,别当真。”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安慰的话。 可是,夏时并没有觉得好受多少,她垂落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随后扯出一抹苦笑。 “恩,我知道,我都习惯了。” 都习惯了...... 陆南沉喉咙一哽,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 夏时看似洒脱:“放心吧,我会抓紧把钱还给你,等你的心结解开了,就好了。” 陆南沉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这里。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夏时的态度。 她是那么的漠不关心,和从前大相径庭。 爱一个人的时候能看的出来,不爱一个人的时候依旧能看的出来。 陆南沉又睡不着了,他坐在阳台,不自觉看向夏时的房间。 从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两人的关系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 夏时也睡不着。 明明是夏日,她却还要裹着毯子入睡。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耳边脑海中都是那些人的嘲笑。 小聋子...... 她摸了摸耳边,有些温热的液体流下。 夏时取过床头的纸巾擦去鲜血后,又吃了一点药,随后抱着小逸和小景留给自己的布偶浅睡。 陆南沉这夜很守信没有过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二天一早,夏时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开放式厨房中忙碌的身影。 浅色衬衫,灰色长裤,腰部系着围裙,男人煮粥的模样,让夏时不由诧异。 她从来没有见过陆南沉做饭。 只从阮星辰的口中知道,他会做饭,还亲手给阮星辰做过。 陆南沉听到楼上的脚步声,抬头看过去。 “醒了?来喝粥。”他说着话,盛了两碗粥放在了餐桌上。 夏时没有发现,洗碗池里面堆了一锅的做废了的粥。 陆南沉修长好看的手指上,还被烫红了。 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他别说做饭了,就是洗碗都不会,在生活上就是个废物,这粥还是临时跟着网上学的。 陆南沉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心想,做饭也不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血来潮,一大早起来煮粥,可能是因为昨夜说了不该说的话,有些愧疚。 夏时来到餐厅,看到碗里的海鲜鱼粥,愣了半响,没有动勺子。 陆南沉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拉开椅子坐下,先尝了一口,普普通通,能吃。 “要是不想吃,可以丢掉。”他说完,自顾自的喝着粥,可视线却一直留在夏时的脸上。 夏时拿起了汤匙,舀了一勺粥,喃喃出声:“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做海鲜粥。” 陆南沉没有发现她话中的深意。 “多吃点。” 夏时吃了一口,而后又问他:“我们认识大概有17年了吧?” 陆南沉哪儿会记这种事。 “恩,十多年。” 夏时一口一口把粥喂进了嘴里,轻不可闻的说:“......我真傻。” 陆南沉没听到:“你说什么?” “我说真好吃。” “你每次都做鱼,我也是第一次尝试。”陆南沉道。 夏时把一整碗粥都吃了进去。 “吃饱了吗?没有吃饱,我再去给你盛。”陆南沉起身正要去盛粥,却没有得到夏时的回应。 他再次看向她,才发现她的脖子上和手上,红了一片。 “怎么回事?”他眸色一紧。 “我海鲜过敏。” 夏时望着他,轻轻道。 两人相识十七年,结婚三年多,他竟然都不知道。 陆南沉脑中轰得一声,慌忙抱起了她上车,往医院里面赶。 路上,他气急:“你疯了吗?过敏不知道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可能你忘记了。” 夏时不是没有告诉过他。 那时候,她还才读高中,去陆家老宅一起过节的时候。 陆南沉看她在席上没有吃饱,于是偷偷带她吃好吃的。 当时她就告诉过他,她不能海鲜,会过敏。 夏时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说:“我记下了,以后绝对不会忘记。” 陆南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说过不能吃海鲜。 他只记得,每次回家,夏时都会给他准备海鲜有关的菜。 他理所当然以为她也爱吃。 夏时好像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又说:“我以前经常给你做鱼,不是因为我喜欢,而是因为你喜欢。” 陆南沉的心口更加的闷了。 去往医院的路,仿佛都变得漫长起来。 “你没必要这样。”许久,陆南沉道。 夏时才知道自己曾经的付出,最后换来的是这么一句,没必要这样。 曾经的自己可真傻啊。 “我现在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对不爱自己的人,好。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下午,赵唯唯得知夏时住院后匆匆赶过来。 陆南沉不在这里。 她看着满身红点的夏时,心疼不已。 “你怎么这么傻?不能吃的东西,怎么还去吃?” 夏时安慰她:“放心吧,我以前检查过,过敏不是很严重,要不了命的。” “你胡说,我又不是不知道海鲜过敏重着会致命!你以后再这样,我......”赵唯唯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威胁夏时,最后只能道,“我也去把自己弄过敏。” 夏时不觉一笑。 “傻瓜,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就是症状特别的明显,真的威胁不到生命。” “我现在有小逸和小景,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赵唯唯疑惑:“那你干嘛让自己受罪?” “陆南沉一直不放心我,也讨厌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样让他对我放松警惕。” 每次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他都会止住。 “我只能想到一个笨办法,让他愧疚。” “我以前太傻了,什么事都瞒着,让他觉得我在他身边过的很好,让他觉得是我高攀他。现在,我要让他知道,我在他身边受了多少的委屈。”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听到陆南沉对别的女人说那些话,她隐忍着不生气。 “这也是为什么,我还要把崔女士和夏木骗走的钱还给他。” 夏时知道自己那点心机从来不是陆南沉的对手。 与其这样,那么她就把自己伪装成原来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她要让陆南沉清清楚楚得看到,自己对他的好,以及他对自己的不好。 赵唯唯懂了。 “小时,你这样太辛苦了。” “你千万不要让小景知道今天的事,他会担心。”夏时叮嘱。 “嗯,放心吧。” 夏时看时间不早了,让赵唯唯先回去。 赵唯唯出门的时候,却正对上迎面走来的陆南沉。 陆南沉身形挺拔,五官深邃凌厉,整个人贵气十足。 赵唯唯早就在新闻报道上面看到过陆南沉,如今见到真人才发现,为什么小景会那么逆天。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 男人生的那么好,可惜心肠是黑的。 “陆总,你恐怕不认识我,我是小时的朋友,麻烦你一件事,”赵唯唯直直地看着他,“麻烦对我们小时好点,她不欠你的!” 陆南沉本来不认识赵唯唯。 但之前让人调查夏时的时候,顺道调查了她,因此记住了她的样子。 “与其操心我们的事,还不如多学学本专业知识,不要再被抓。”他薄唇轻启。 赵唯唯一噎。 这是说自己上次被关的事? 这个男人真是讨厌!! 气死她了!! 陆南沉进入了病房,留给了她一个望尘莫及的背影。 她现在确定了,小景真是他的儿子,有的时候说话都能一样气人。 现在只希望小景不要成为陆南沉那样毒舌腹黑的坏男人。 赵唯唯坐上车的时候,没想到一个小脑袋伸了出来。 “唯唯阿姨,我妈咪怎么样了?”夏云景一脸的担心。 赵唯唯吓了一跳:“你不是去幼儿园了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夏云景有些无奈,自己都在车里藏了这么久,她都没发现。 “早上我听到你给妈咪打电话,有些着急,就跟上了车。” “你这个臭小子,以后不许这样了,很危险。” 赵唯唯让他坐到儿童椅上,随后开车送他去幼儿园。 “你放心吧,你妈咪没事了,就是过敏了。” “妈咪为什么会过敏?” 夏云景记得妈咪不能吃海鲜,除了海鲜,就不会过敏,难道谁给她吃的里面放了海鲜吗? 赵唯唯本来答应夏时不能告诉这孩子,可是眼下,他已经发现。 于是她只能全盘招供。 小家伙听完,眼底都是担忧。 “唯唯阿姨,我什么时候能去见妈咪呢?” 他现在好想去抱抱妈咪,告诉她有自己在。 “你不能过去,等过几天吧。” “好叭。” 夏云景有些失落。 医院里。 陆南沉看着夏时满身的红点,蹙眉:“怎么还没消?” “最少也要半天时间。”夏时回答。 刚才医生告诉陆南沉,过敏别人看着只是红点,但只有本人能够体会到有那种钻心的痒,比疼还难受。 陆南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做饭,会把夏时送到医院。 “你还有什么不能吃?”他问。 夏时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陆南沉还想问什么,手机铃声响起。 夏时看到了他手机备注上,显示着阮星辰三个字。 他拿起手机,走到了阳台,才接电话。 不知道阮星辰和他聊了什么,他出来后说道:“今天有事要办,等会儿许牧会帮你办理出院手续,送你回岱椽。” “不用麻烦......” 夏时的话还没说完,陆南沉打断了她:“你的司机我让人换了,许牧会安排新的。” 她的司机是冷池的人。 陆南沉昨天得知她消失后,就有了这个念头。 夏时喉咙一哽,忍了又忍,没有反驳。 他从来就是这样专断,根本不会考虑别人的意愿。 陆南沉走后没多久,许牧就过来给夏时办理出院,并且给她安排了新的司机。 “夏小姐,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你都可以告诉我。”许牧道。 夏时回了一声“好”后,下车回到了别墅。 今天,别墅里面格外的安静。 她睡不着,又去写曲子。 可没写多久,就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声。 她以为是陆南沉回来了,于是没有管。 直到房间外敲门声响起,夏时看过去,才发现是一身旗袍打扮精致的顾雅。 这是夏时离开几年后,顾雅第一次面对面见她。 她没想到夏时真的还活着,也真的如阮星辰所说,住回了岱椽。 “聊聊吧。” 顾雅走进房间里面,找了个椅子坐下。 夏时坐在了她的对面。 “你想聊什么?” “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顾雅开门见山。 夏时闻言,笑了:“难道我回自己的家,必须要有什么目的吗?” 顾雅愣住,显然是没想到从前唯唯诺诺的儿媳妇竟然会反驳自己。 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会改变懦弱的本质。 她柳眉微扬:“假死离开,现在又回来,你要说没有目的,我怎么会信?” “是为了钱吧?”顾雅拿出一张支票,递到夏时的面前,“要多少,你随便填。”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夏时看着面前的支票,只觉特别的讽刺。 “您儿子让我还完钱,才能离开。而您又给我钱,让我离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什么意思?” “您还是去问陆南沉吧。” 顾雅想了想,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打起了感情牌。 “小时,你和南沉结婚三年多,连个孩子都没有给他生。你知道外界是怎么看他的吗?我希望你考虑考虑别人,做人不要太自私。” 自私...... 夏时心底自嘲,到底是谁自私? 以前没有孩子,她怎么不知道问问她的儿子。 “我说了,这些事,你应该去找陆南沉,不是我不愿意离开。” 顾雅没想到她会是现在这种态度,走到夏时的面前:“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她说完,抬起手就要打夏时。 可当手快要落下的时候,却被夏时一把抓住了手腕。 “顾女士,请你自重。”夏时甩开了她。 顾雅不由后退了几步,离开后,内心久久不敢相信,这会是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儿媳妇。 到了外面后,她拿起手机拨打给了自己的私人秘书。 “你想办法查查南沉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顾雅虽然是陆南沉的母亲,可根本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说不爱夏时的人是他,可留夏时在岱椽的也是他。 他到底是怎么了?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她发现陆南沉经常心不在焉。 这样下去,陆家其他的旁支知道,肯定会趁虚而入。 挂断电话,顾雅不放心,又一一打给了许牧和陆南沉公司的秘书们,想从他们那里套出陆南沉的话,可惜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能知道。 别墅里。 夏时听着外面汽车离开的声音,心底忐忑。 陆南沉不再乎孩子,可陆家的人很重视子孙后代。 因为顾雅和母亲崔凌,她曾经被灌了无数的药。 顾雅有多想抱孙子,她很清楚,只希望陆南沉不要把小逸的事,告诉她。 岱椽别墅外面。 有个小小的身影,戴着口罩和帽子,隔着老远朝着这边看。 夏云景告诉司机叔叔今天和朋友一起玩,晚上朋友的司机会送他回去。 而他就独自打车来到了岱椽别墅外。 他想见见妈咪,看看她过敏怎么样了,还想看看渣爹在不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没能看到夏时只能往回走。 这里没有出租车,他必须走一两公里才行。 顾雅的车此时从他的身边缓缓开过,她正望着窗外失神,视线不由得落在了夏云景小小的身形上。 这里怎么会有个孩子? 她满脸疑惑,让司机停车。 顾雅拉开车门走下去,当看到是夏云景的时候,冰冷的一张脸瞬间慈祥了。 “小景,你怎么在这里?” 岱椽附近可没有其他住处。 夏云景没想到会撞上顾雅,想要躲避,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顾奶奶好,我和朋友过来玩,不小心走丢了。”夏云景回。 他那双漂亮又深邃的眼睛,莫名的熟悉感,让顾雅的坏心情消散无踪。 “原来是这样。” 顾雅心底的一丝期盼消失。 就在刚刚,没看清夏云景前,她还以为自家儿子,偷偷给她弄了一个大孙子呢。 可惜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顾雅没有对一个孩子起疑心,来到夏云景的面前,蹲下身:“那你还记得你家住在哪儿吗?奶奶送你回去?” 这么和蔼可亲的顾雅,让夏云景有些讶异。 虽然妈咪从来没有提起过他这个奶奶,但他早就调查过。 顾雅,原来顾家千金,是个铁娘子。 嫁给了爷爷后,因为爷爷不顾家,一个人照顾着儿子长大,对外从来没有过笑脸。 在他愣神的时候,顾雅又说:“如果你记得你爸爸或者妈妈的电话,奶奶也可以帮你给他们打电话。” 夏云景回过神来,朝着她鞠躬。 “谢谢您,您能送我到主干路的公交车站吗?我知道怎么搭乘公交回去。” 这么礼貌聪明的孩子让顾雅更加喜欢。 她叹气,如果南沉肯好好听她的,她的孙子恐怕也这么大了。 “好,来上车,奶奶送你去公交车站。” 毕竟是亲奶奶,夏云景也不担心她是坏人,跟着上车,顺道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到了车上后。 顾雅忍不住和小家伙唠嗑起来。 夏云景开始套她的话:“奶奶,你是住这里吗?那栋别墅好大呀。” 顾雅笑了笑。 “这是我儿子的家,我不住这里。” 夏云景紧接着又问:“那您肯定是过来看孙子的对吧?” 提起孙子,顾雅脸色变了变。 “唉,奶奶还没有孙子呢,要是有了,奶奶让他住比皇宫还大的别墅。” 顾雅可不是开玩笑,如果她知道面前的孩子,就是她的亲孙子。 她肯定会给孩子最好,最奢华的生活。 在夏时刚嫁入陆家的时候,顾雅就让人修建了儿童游乐园,儿童赛车场,儿童滑雪场等等专门供儿童学习游玩的地方。 陆父常年在外陪着小妖精,陆南沉又大了,有自己的事业。 她一个人在家太寂寞了,真的很想要一个孙子,陪陪自己。 也想孙子以后能够接任陆家的企业。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从前的婆婆...... 夏云景没想到顾雅会说出这番话来,他还以为陆家所有的人,都和陆南沉一样,不喜欢他和弟弟呢。 眼看到了主干路,他开口道:“奶奶,我到了,谢谢您。” 夏云景走下车。 顾雅目送他到了公交车站,才让司机开车回家。 司机也注意到这个孩子,回去的路上,不由得感叹:“现在的小孩子是越来越聪明了,我看刚才那孩子的眼睛真像陆总。” 顾雅也觉得。 如果是其他的孩子,她肯定没有今天这么慈善,可这个孩子,真是让她没由来的喜欢。 ...... 另一边,陆南沉没多久就回来了。 今天他被阮星辰叫了过去,说遇到了私生饭,也就是极端粉丝。 那个极端粉丝不仅仅声称是她的男友,还闯入了她的家里,要强行带她离开,欲行不轨。 陆南沉赶过去后,男人已经被保安给驱离了。 他派了保镖给阮星辰,让她以后有事,直接报警或者打给保镖。 想着夏时过敏到现在可能什么都没有吃,他让人订了餐。 来到二楼,夏时的门没有关。 白色的窗帘随风飘动,而她正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埋头写着乐谱。 一切是那么的宁静。 陆南沉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她身上的红疹。 “吃饭了吗?” 男人的倒影落在纸上,夏时才发现他过来了。 “你回来了。” “恩,去楼下吃饭。” “我不饿。” 夏时继续忙碌手里的工作。 “不饿,也去吃。” 陆南沉说完,径直下楼。 夏时只好跟着他到了餐厅,里面摆好了精致的饭菜,是陆南沉让饭店做好后送来的。 她看了一眼,餐桌上没有一道菜是海鲜。 陆南沉也没解释,自顾自的吃着饭菜。 一顿饭吃完后。 夏时开口:“今天你妈来找我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陆南沉抬头看向夏时。 “她来找你做什么?” 夏时把顾雅给自己的空白支票,递到了陆南沉的面前。 “给我支票,让我离开。” 陆南沉望着那张支票:“你答应了?” 只要在支票上填一个数字,她欠自己的钱,立马就能还完。 夏时摇了摇头:“没有,我既然都和你签订了协议,当然不会拿这个钱。” 如果现在离开,怎么怀三胎? 又怎么救小逸? 夏时把支票递到了他的手边:“还给你。” 陆南沉接过,只是扫了一眼,就将其丢进了垃圾桶,视线又落在了她过敏后的脸上,眸色深邃。 “你的选择是对的,就算你在这张支票上填了数字,我也不会给你兑付。” 要把她能离开的希望灭杀在摇篮里!! 夏时闻言,放在身前的手收紧了几分。 陆南沉用热手帕,擦了擦手,站起身来到了她的面前。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落在了她布满红点的脖子上。 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擦药了吗?” 他这种忽冷忽热的性格,让夏时很不舒服。 她悄然躲开:“擦了。” 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男人的眼睛,正当陆南沉要强行触碰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这个时候了,谁会来? 客厅里面异样的氛围,让夏时立马站起:“我去开门。” 躲开了陆南沉,她快步来到门口,打开了门。 仲夏夜的微风中,阮星辰一身吊带浅色睡裙,眼底含泪欲坠不坠,我见犹怜的站在门口。 她见是夏时开的门,眸光微变,随后温声道:“我找南沉。” 这样一个让人垂怜的美女,难怪能赢得陆南沉和沈泽两个人的喜欢。 夏时收回视线,回头看的时候,陆南沉已经走了过来。 阮星辰一看到他,鼻尖一酸,眼泪就那么坠落了下来:“陆哥。” 陆南沉眉宇皱了皱,不明白她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 阮星辰旁若无人径直来到了陆南沉的面前,泪水滑过脸颊:“陆哥,你走后没有多久,他又来了......” 她说着话,抬起自己的手臂,上面都是淤青。 “他要带我走,我不肯,他就拽着我要跳楼,我好害怕......” “保镖呢?”陆南沉拿出手机打算兴师问罪。 阮星辰忙解释:“当时我准备睡了,没想到他翻窗户进来,保镖守在门口没发现他。” 陆南沉看着她手臂上和胳膊上的淤青,有些烦闷。 “我安排人送你去医院。” 阮星辰慌忙摇头:“陆哥,我不去,我哪儿也不敢去,我求你今天,就今天让我留在这里吧。” “我真的好怕他再找到我。” 夏时在一旁听着,大概明白,阮星辰好像被男人给跟踪了。 “我给你安排酒店。”陆南沉正要打电话,阮星辰却抓住了他的手。 “陆哥,你说过的,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的。我们现在还没结婚,我要住在这里,就一天。” “我真的很害怕......” 她的眼泪滚滚而落。 陆南沉一向不会为了其他人,放弃自己的底线。 但今天他却同意了。 “好。” 第一百五十章 第一百五十章 陆南沉扯开了阮星辰。 “陆哥,谢谢你。”阮星辰感激地说完,回头得意的看了一眼夏时。 她有点后悔选择嫁给陆南沉了,她发现还是不嫁给他的好。 不嫁给他,就可以提任何条件,他一般都会同意。 真是庆幸,当初冒充救顾雅的人是自己...... 夏时把她的炫耀看在眼底,神情冷漠。 岱椽很大,房间很多,阮星辰选了一间离主卧最近的房间,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她去收拾自己房间的时候,夏时也准备回卧室。 陆南沉坐在客厅,叫住了她。 “过来。” 夏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走过去:“什么事?” 陆南沉注意着她的脸色。 他一直记得结婚后,她说过,岱椽就是往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除了亲戚朋友外,不许别的女人来住。 “你不生气?”他答应阮星辰,一来是真怕她就那么死了,二来是想看夏时的态度。 他不信她不在意。 夏时的表现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还完钱,就离婚,为什么我要生气?” 陆南沉喉咙一涩:“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他起身:“我今天有约,晚上就不回来了。” 阮星辰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卖惨,好不容易留下来,可陆南沉却走了。 她来到了夏时房间外,敲了敲门。 夏时本来还想继续写曲谱,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胡思乱想。 没想到又来了打扰的人,她知道今天的曲谱是写不成了。 她站起身,打开了门。 阮星辰看向明明是夏季,却穿着长袖长裤的夏时,发现了她脖子上的红疹。 因为受到夏家资助,她从前经常去夏家吃饭。 有一次,夏时不小心吃了海鲜制品,就是这样的反应。 “你知道吗?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玻璃娃娃。”她若有深意地说着,“吃海鲜都会过敏,也就是大家小姐,才能这么娇气。” “你该不会觉得扮可怜,陆哥就会喜欢你吧?” 夏时回到房间,找了椅子坐下,抬眸轻蔑地一笑。 “在扮可怜的人,不是你吗?” 都是女人,她那点小心机谁看不到? 好歹是大明星了,都有过前车之鉴,怎么可能还任由男人第二次进入房间? 阮星辰闻言,丝毫不生气,嘴角扬起:“是呀,我也在扮可怜,不过,” 她靠向夏时,似是怕她听不清,故意加大了音量。 “我扮可怜,陆哥会心疼,而你呢?把自己整成现在这个丑样子,他关心过你没有?” 夏时没有回答。 阮星辰继续说:“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抢陆南沉。” “你们虽然是夫妻,可你知道和他最亲密的体验是怎么样的吗?你知道他睡觉喜欢睡那边?你知道他喜欢什么上面还是下面吗?” “这些我都知道。” 夏时倒是没想到阮星辰可以这么露骨。 她眼底有些空洞。 在这方面,她肯定是没阮星辰了解的多。 如今,她也不想了解。 随便陆南沉喜欢什么,她只想快点有个孩子,离开他。 见夏时被怼的无话可说,阮星辰从来没有的畅快。 夏时也不在意,缓缓开口:“这些年,你应该存了不少钱吧?” “什么意思?” “我给你几个月的时间,多准备一点钱,我会主动离开陆南沉。” 作为大明星,这些年阮星辰的片酬不低,再加上她各种代言费,等等。 不说七八十个亿,二三十亿应该拿的出来。 “你确定?”阮星辰还是第一次听夏时谈钱。 以前夏时把陆南沉当成无价之宝,不管是多少钱,都打动不了她。 “恩,我在国外过了几年的苦日子,过够了,我想要一笔不菲的钱,过后半生。” 夏时继续道:“我知道陆南沉不爱我,跟着他,我也拿不到钱。” “你要多少?”阮星辰问。 “一百亿。” 第一百五十一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阮星辰不敢置信:“小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那么清高,怎么会用钱来衡量陆南沉? 夏时反问她:“陆南沉太太的位置,难道还不值一百个亿吗?” 阮星辰笑了。 “你是真的变了。我还记得我们一起读大学的时候,你说过,你绝对不会和我抢男人。没想到你不仅仅抢了,还要我拿一百个亿,把他抢回去。” 倒打一耙,被阮星辰用的很熟练。 夏时眼底都是冷嘲:“所有人都知道,不是我抢的陆南沉,而是陆南沉不要你这个孤儿。” 阮星辰好看的一张脸彻底扭曲。 “够了!你确定只要钱?” 夏时点头,而后又接着道:“我问你拿钱的事,希望你别告诉陆南沉,如果你告诉他,那么我们之间的约定就作废。” “我一定会一直纠缠着陆南沉,你永远都做不了他法定的陆太太。” 夏时是故意这么说。 她就是想让阮星辰告诉陆南沉。 如果她说了,夏时有自己的打算。 如果她真的去准备一百个亿,夏时也乐于收下。 不过,夏时还是更确定阮星辰会告状。 因为这是她的常态,以前不是夏时做的事,阮星辰都会让她背黑锅,这次她肯定不会错过告状的好机会。 “我会好好考虑。”阮星辰落下一句话,准备离开。 走前,夏时桌上的曲谱被风吹动,她不经意间看到了,有些诧异。 但没有在意,毕竟在她的眼中,像夏时这种弱听残疾的人,天生就和音乐无缘。 她根本不会想到,国外的天才作曲家时老师,就是眼前的夏时。 等她走后,夏时不慌不忙的把曲子收好,而后躺下。 另一边,阮星辰还在思索着,要怎么样告诉陆南沉,夏时问自己要钱的事。 如果直接告诉陆南沉,他不一定会信。 而且告状这种事,她做过太多次了。 想了不一会儿,阮星辰有了注意,她决定先拿一部分钱给夏时。 等给出去的时候,让陆南沉看到就好。 ...... 翌日清晨,阮星辰熟练地让人送来了早餐,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夏时精神不好,每天起来的晚。 她还没醒的时候,餐厅里面已经摆好了早餐。 陆南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坐在客厅。 “陆哥,可以吃早餐了。”阮星辰道。 陆南沉看了她一眼:“我吃过了,你吃完早餐,就回去。” “如果不方便回原住处,我帮你安排酒店。” 阮星辰三番两次被拒绝,也不敢一直纠缠,怕陆南沉生气。 “那你帮我安排酒店吧。” 阮星辰离开岱椽后,坐在保姆车上,立马让人准备支票。 过后,阮星辰给夏时发了一条短信:“我准备了2个亿,今天晚上10点十字街咖啡厅见,我先交给你,也好让你放心。” 早上,八点的时候。 夏时才醒。 她看了眼手机,发现了阮星辰给自己发的短信。 这么容易就答应给自己钱? 夏时觉得有蹊跷。 不过,她想看看阮星辰到底打着什么注意,于是回了一个好字。 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阮星辰收到夏时的短信,嘴角高高扬起,立马给陆南沉发消息。 “陆哥,我不知道你现在和夏时到底保持着什么样的关系,但她这个人很不简单。” “如果你不信,今天晚上10点去十字街咖啡厅。” 她要当着陆南沉的面,戳穿夏时的面目。 夏时还不知道这些,她起来洗漱后,就看到陆南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机。 陆南沉听到脚步声,把阮星辰发来的消息删除,而后抬头看向夏时。 “出去吃早餐。” 夏时有些疑惑,她明明看到餐厅那里好像放着早餐。 没有多想,跟着陆南沉出去吃。 外面餐厅,摆着精致的早点。 夏时也没客气,选了一些爱吃的,随后吃了起来。 陆南沉一直注意着她:“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什么?” 夏时面上疑惑,但心底已经想到了阮星辰。 “没什么。” 陆南沉也不再问。 夏时觉得他最近是真的闲,都不用去公司了吗? 一顿早餐,很快就吃完了。 司机送两人去公司。 在公司里面,和陆南沉一个办公室,夏时根本写不进去谱子。 没多久,她就坐不住了,走到了陆南沉的办公桌前。 “我想出去逛逛。” 陆南沉翻阅文件的手一顿,好看的一张脸线条凌厉:“恩。” 夏时没想到这么容易,走之前,又说:“我今天晚上有事,要迟点才能回来。” 陆南沉眸色一深,抬眸望着她恬静的脸,薄唇轻启。 “什么事?” “我的私事。” 夏时假装秘密道。 陆南沉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神色沉沉,鹰眸掠过一抹寒意:“提醒你一句,不管什么事,别惹我生气。” 夏时听他这么一说,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确定阮星辰告诉了他,自己问她要钱的事。 不过很奇怪,陆南沉不是一个眼底容的下沙子的人。 如果他知道了,怎么不直接质问自己,而是拐着弯儿? 夏时从公司出来以后,还是不明白。 她悄悄给雷七发了短信。 不多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面前,驾驶汽车的人,正是雷七。 雷七不愧是冷池身边的得力干将,什么事都想的很周到。 坐上车后。 雷七告诉她,后面有车跟着他们。 不用说,就知道是陆南沉的下属。 “要甩掉吗?”雷七问。 “不用了。” 如果再把他们甩掉,陆南沉的疑心会更大。 雷七望着后视镜中的夏时:“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麻烦你带我四处逛逛吧。我感觉最近太闷了。” “好。” 车内安静了下来。 夏时打开了车窗,望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风景,心情慢慢地宁静了下来。 而陆南沉派的人,也跟了他们一路,见这出租车没有终点,一直在城市里面四处转悠,保镖把消息都告诉了陆南沉。 陆南沉让他们继续盯着。 当出租车离夏家别墅没多远的时候,夏时不由地开了口:“雷七,你能把车开过去吗?” 夏家老宅修在半山上。 因为夏父喜欢古物,所以整个宅子都是木制的。 夏父还在别墅外面种植了很多花卉,种的最多的就是夏时喜欢的海棠花。 因为这个地方,已经被阮星辰买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夏时只能远远看着,院外那一片粉的垂丝海棠花。 “没想到它们还在。”她喃喃道。 雷七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入目就是漂亮的海棠花,真是赏心悦目。 这栋别墅看着古朴,但处处透着生机,看得出原来建造别墅的主人很用心。 “这是?”雷七不由地问。 “我小时候在桃洲的家。”夏时回道。 只可惜,她现在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走吧。”夏时收回了视线。 车辆缓缓驶离。 夏时没有看到一个男人正躲在一旁的灌木丛中,男人略显狼狈,一直偷偷守在这里。 在城市里面逛了一圈后,夏时就让雷七送自己回了岱椽。 而后,她在音乐室一边弹琴,一边写着乐谱。 保镖把今天夏时的行程都汇报给了陆南沉。 晚上。 陆南沉特意在公司多待了一段时间,在九点多的时候,让司机开车去往了十字街道的咖啡馆。 夏时此刻也坐上了汽车,从岱椽过来。 她手机震动,打开一看,是雷七发来的。 “陆南沉的车果然去了十字街。” 夏时回岱椽前,拜托雷七在陆氏集团外面蹲守一下,看看今晚陆南沉会去哪儿。 果然不出她所料。 阮星辰还是没变,还是爱打小报告。 夜晚的咖啡厅里,基本上没什么人。 阮星辰订了一个包厢,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夏时准时来到了这里。 她一身长裙,披着一件小外套遮住了身上过敏的红点。 其实就算没有过敏,在外面太久,她也要准备一件外套,因为她畏寒,哪怕是夏天。 现在的夏时和几年前阮星辰刚回国的时候相比,完全不同。 她的气色和打扮都让人眼前一亮,身材更是恢复成了结婚前,一张脸气质脱俗,让人一看便能留下很深的影响。 阮星辰有些嫉妒她。 虽说她的母亲崔凌对她不好,可她的样貌是真的遗传了崔凌,很惊艳,特别是身材,不愧是著名舞蹈家的女儿。 “小时,坐下说。”她压下心头的不甘,悄然将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手机已经拨打给了陆南沉,外面的他可以听到两人的对话。 夏时拉开椅子坐下。 阮星辰随后拿出一张一个亿的支票:“小时,你让我准备一百亿,就离开陆哥。” “我实在是准备不了这么多钱,就算我能准备这么多,我觉得也不好给你。毕竟陆哥不是商品,不是你说卖,就能卖的。” “这一个亿,你先拿去用,就当我个人资助你。” 电话那边,陆南沉坐在车上,听着阮星辰的话,眉宇紧蹙。 夏时去找阮星辰要一百个亿?买自己??? 亏她想的出! 他安静地继续听着。 只要夏时拿了那一个亿,他现在就过去,把她带回岱椽。 这辈子,她也别想要什么自由!! 然而,夏时却推开了那一个亿,反问阮星辰。 “不是你问我,要多少钱,才肯离开陆南沉吗?” “怎么现在还自己给我估了个价格?” 阮星辰一愣,她什么时候说过。 夏时接着又说:“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根本不需要你的脏钱。” “从前夏家倒闭的时候,受恩夏家的你没有出手,现在你忽然装什么好心?” 阮星辰震惊地看着夏时:“明明是你说......” “我再说一遍,我现在和陆南沉还是夫妻,就算他不爱我,我也不会离开他!”夏时目光落在阮星辰反放着的手机上。 她知道对方现在大概是已经在和陆南沉打电话了。 阮星辰知道今天,她是被夏时摆了一道。 她气极,拿起手机悄悄挂断了电话。 黑色凯迪拉克上,陆南沉默默听完两人的谈话,对司机道:“走,回家。” 第一百五十四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咖啡厅里。 夏时站起身,来到了阮星辰的面前,随后她压低了嗓音,在其耳边缓缓道: “你不都说我变了吗?怎么还觉得我会像从前一样,被你骗呢?” “我告诉你,我以前不是不知道你这些低端手段,只是不屑!” “麻烦你下次高明点!” 阮星辰听完夏时说的话,那张让人垂怜的脸,阴沉的可怕。 夏时径直走出咖啡厅,到了外面后,根据雷七给的位置,看到那里原本停着的车,已经不见了。 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忽然觉得现在的陆南沉,真的和从前自己喜欢的那个少年不一样。 那个少年不会心思那么深,他会好好对自己,不会怀疑自己...... 夏时失神地坐车离开。 阮星辰后面出来,刚走没几步,忽然一个男人拽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到一处隐蔽的地方。 “星辰,我好想你。” 眼前的男人胡子拉碴,眼下黑青,显然是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 阮星辰伸手想将他推开:“严旭,你怎么跟到了这里?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是不会跟你回洛杉矶的。” “你要是真的为了我好,就一个人回去,别待在桃洲了。” 严旭听着这些话,眼中都是痛苦:“是不是因为陆南沉?他对你根本不是真心的,要是他真的喜欢你,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娶你?” 阮星辰听着这些话,丝毫不再乎。 “那又怎么样?至少他能给我,我想要的。” 严旭一怔。 阮星辰接着又说:“你能给我什么?” “我......” “现在的你,什么都给不了我。” 严旭摇头,双手牢牢地抓着阮星辰的胳膊:“我的公司虽然倒闭了,但我还能写曲子,我可以给你一个人写曲。” 阮星辰不屑一笑。 “我不需要你那些曲子,你早就没了天赋,你承认吧。” 严旭眼眶通红:“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当初要不是我,你能走到现在吗?而我现在需要你!!” 阮星辰见他愤怒,又换了开导人的语气。 “阿旭,你成熟一点好不好?我们都希望找到一个能相互帮衬自己的人。”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我走的时候,你还没现在这么潦倒。” “五年过去,我现在过的这么好,你却一点长进都没有,也就是我才愿意和你说话,要是别的女人,早就不理你了。” “你还觉得我绝情?真是让人心寒!” 严旭听到她这一番话,又老实起来。 “我是因为没了你,所以才一蹶不振的。” 阮星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你作为一个男人,应该保护我,不是吗?难道以后还要我养你?” “阿旭,你一直守在这里,刚刚看到了吧?我被人欺负了,可你帮不了我。” 严旭默默听完,放开了她,满眼认真坚定。 “我能保护你!” 他说完,就离开了。 阮星辰看着他的背影,拍了拍被他抓过的地方,眼神狠辣。 夏时,你不是觉得我不够高明吗?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到底怎么样才是高明!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岱椽别墅。 夏时回来的时候,陆南沉还没有休息。 他一身深色睡衣,坐在沙发上,黑沉的目光落在夏时的身上。 “今天玩的开心吗?” “还行。”夏时回。 陆南沉起身,高大的身形瞬间挡住了她面前大半的光。 “听阮星辰说,你要花一百个亿卖我?” 夏时一哽,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怎么还来问自己。 “我没有。” “是吗?”陆南沉俯身靠向她。 夏时不由后退了一步:“首先,你应该知道阮星辰和我关系不好,我怎么可能问她要一百个亿卖你?还有,之前你的母亲给我支票,我都没有收,为什么现在多此一举?” 陆南沉听完她的话,却没有信。 他知道阮星辰不可能让自己去见今天这个场面,唯一的可能就是阮星辰所做的一切,被夏时知道了。 他也没戳穿夏时。 “还有什么事吗?”夏时已经被逼到了墙边。 陆南沉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喉结微微滚动。 一想到得到女人时候,那种销魂噬骨的滋味,几乎要令他把持不住。 “你的钱准备的怎么样了?” 夏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开始要钱了:“现在还没准备好。” “那你不如接受我一个提议。” 陆南沉呼吸很重:“我们毕竟结了婚,如果说你履行了妻子的义务,那么彩礼自然不用还。” 妻子的义务? 作为成年人,夏时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她的脸犹如火烧,还没开口,陆南沉滚烫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慢慢地摩挲着。 “一次一个亿怎么样?” 夏时的脑中轰得一声。 一次一个亿? 他是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又想起第一次的时候,他不顾自己反抗所做的一切。 夏时一把推开了他:“不怎么样。” 说完,她又气又恼快速上楼,回到房间后,把门反锁。 陆南沉的怀里一空,不明白,她怎么又生气了? 他发现女人当中,就夏时最爱生气,动不动就生气,还敢给自己脸色看。 其他的女人,那个敢给他脸色看? 心情不悦,陆南沉直接出了门,去到圣豪。 老板很快安排了这里最漂亮知性的女人过来,让他选。 陆南沉坐在首位上,看着一排又一排不同的女人,却没兴致。 “陆总。” 一个妖娆的女人主动来到陆南沉的面前,讨好他。 陆南沉冷冷地看着她的举动,脑海中却都是夏时生气的模样。 在女人触碰到他的手时,他只觉异常恶心。 “滚!” 不多时,包厢里面的女人一个个灰溜溜离开。 陆南沉一个人坐在这里。 这时一个叫江媛的女人趁着送酒的功夫,偷偷遛了进来,当看到陆南沉的时候,她直接跪了下来。 “陆总,求您饶了我吧。” 陆南沉见女人满脸是伤害怕的望着自己,不觉奇怪。 “你是谁?” 江媛一愣。 “我,我是江媛,您忘记我了?” 江媛? 陆南沉的记忆很好,只不过他不会记与工作或自己无关的人。 江媛看他的样子,是真的忘记了自己,只能把那天的情况告诉他。 “您当时问我没有钱的话,愿不愿意服务您。” “我说可以,您就说,以后我在圣豪工作,不会有工资。” 陆南沉听她这么一说,有了印象。 “你这是后悔了?” 江媛慌忙摇头:“不是,我是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我真的不想去接客。” 陆南沉奇怪,谁让她接客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陆南沉冷淡道。 可江媛还是不肯离开,在保镖过来的时候,她更是抓着手边的桌椅不放。 “陆总,打我的人跟我说,都是我不识时务得罪了您。” “我求您放过我吧,我不想葬送在这里。” 江媛此刻哭的特别凄惨,她的脸上都是伤痕,想必好了以后,也会留疤痕。 陆南沉本来是不想管这种事,但听江媛的意思,是有人打着自己的名义,教训她。 这他就不能不管了。 让保镖把人留下。 “把这件事仔细告诉我。” 江媛被保镖放了下来。 她跪在地上,哆哆嗦嗦。 “就是那天我见过您之后,下班回去后,凌晨两三点,突然被人从床上拖了起来。” “他们对我又打又骂,说我这种人,竟然也敢招惹您。” “从那天凌晨以后,公司的人,就安排我去......接......客” 江媛眼泪滚滚而落,“我不答应,他们就打我......” 陆南沉很确定,没有自己的吩咐,手下的人绝对不会自作主张。 他让保镖送江媛离开圣豪,随后又吩咐人查,到底是谁在做这件事。 因为这事发生在圣豪,很好调查。 一个多小时后,保镖汇报。 “陆总,我们查到对江媛动手的人,是阮小姐安排的。” 又是阮星辰。 陆南沉以前不关注她做了什么,可现在这件事,这么明目张胆。 “你去告诉阮星辰,如果还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 保镖愣了一下,随后点头:“是。” 他还是第一次见陆总因为阮星辰这么生气。 他在意的不是阮星辰对别的女人动手,而是她打着自己的名头! 一早。 阮星辰得知自己让人教训江媛的事,被陆南沉知道了。 她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 可在得知保镖的传话后,才知道这次是触碰到了陆南沉的底线。 她正想着怎么样和陆南沉解释,偏偏公司那边又收到了时老师的律师函,法院那边已经受理了她的抄袭案。 这下,她不知道怎么去求陆南沉了。 “如果这个时候沈泽还愿意帮我,就好了。” 阮星辰不由得感叹。 比起陆南沉,沈泽更好拿捏,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只可惜沈泽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不管什么事,他都不愿意帮自己。 “星辰,我看这么下去,也不是一回事,赵唯唯不是时老师的律师吗?你就屈尊降贵,和她道歉,化干戈为玉帛。”阮星辰的经纪人忍不住劝她。 毕竟网上已经传的这么广了,大家都知道阮星辰涉及抄袭。 如果说官司打下来,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也只能这样了。” 阮星辰一想到要给夏时的朋友道歉,心有不甘,又没有什么办法。 “你帮我约她见面。” ...... 夏时是被赵唯唯的电话声给吵醒的。 昨天晚上,她没睡好,想到陆南沉说的一次一亿,就很生气。 “怎么了?” “小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阮星辰要见我,说是要亲自道歉抄袭的事。”赵唯唯嘴角扬起,“她还让我去见她,想的倒是很美,我告诉她,要道歉,就来我家。” 凭什么道歉的人,还要被道歉的过去? “你做的对,她让你在警局待了一天,绝对不能简单放过她。” “恩。小时,你也过来吧。” 赵唯唯也想让夏时看看阮星辰卑躬屈膝的模样。 第一百五十七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夏时穿着拖鞋出了卧室,来到外面,发现陆南沉还没回来。 “什么时候?” “我们约的上午10点。”赵唯唯道。 “好,我现在就过来。” 夏时挂了电话,想了一下,还是给陆南沉发了一条短信,说去闺蜜家。 今天在赵唯唯家里去后,顺道晚上可以见小景。 明明才几天没见,夏时感觉就像很久没有见他了一样,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 圣豪会所,里面很寂静。 沈泽一早没睡好,被叫来这里喝酒。 “陆哥,大早上的喝什么酒?” 他白大褂都还没来得及脱:“你不知道我最近特别的忙。” 陆南沉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又不是祁渊有老婆,忙什么?” 沈泽一口回过去:“那你有老婆,你怎么还在这里?” 陆南沉一哽。 沈泽看他的脸色不太对,赶忙转移话题。 “我现在准备好好攻读医学,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做了几台手术了。” 当然这段时间,他私下还在调查赵唯唯。 想知道这女人到底什么时候和自己有的交集,还有了孩子? 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陆南沉没想到他的变化会这么快。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以前不是说,打死不做医生?” 沈泽闻言,拿起酒杯掩盖了脸上的神情:“我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学医挺好的,可以治病救人。” 他没有说实话。 自从夏时回来后,他就在研究夏时的弱听,还有耳朵出血。 他想快点精进医生,想办法让夏时能够和正常人一样。 这是如今的他,唯一能为她做的。 陆南沉看得出他有事瞒着自己,见他不愿说,也没多问。 他拿过手机,打开,就看到夏时发来的短信。 本以为是道歉,没想到却是又要去闺蜜家。 沈泽靠过来:“夏时查岗了?” 陆南沉薄唇轻启:“她说去闺蜜家玩。” “哦。”沈泽想了想,“就是那个赵唯唯?” “恩。” “我跟你说,这些天,我家老头子一直催我去见她。” 陆南沉剑眉微扬:“怎么,你不喜欢?” “不是我的菜。”沈泽回。 陆南沉听后,劝他:“找老婆,不一定要找喜欢的人,合适最重要。” “陆哥,夏时对你来说是合适的人吗?”沈泽不由的问。 陆南沉沉默了半响:“以前是。” “那现在呢?不合适了?” 陆南沉没有回答,喝尽了杯中的酒。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沈泽有些不甘心,在陆南沉要走的时候,又说:“陆哥,找一个不爱的人会开心吗?” 陆南沉疑惑地看着他。 他又说:“如果不开心,我觉得你还是早点和那个人断了,比较好。” “这样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她,都好。” 他和陆南沉不一样。 他觉得找老婆,就得找喜欢的人。 要是为了事业,找一个合适的女人,这辈子他都不会开心! 坐上车后,陆南沉想着沈泽说的那番话,又看了看夏时给自己发的短信。 犹豫了很久,打字回复: “恩。” 第一百五十八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夏时一早就到了赵唯唯的家里。 两人一起吃过了早餐,等阮星辰过来道歉。 “小时,阮星辰怎么突然愿意道歉了?”赵唯唯有些困惑。 前些天,阮星辰还在花钱压热搜,现在却突然说要道歉,真是让人不明白。 夏时也不知道。 照说阮星辰出事,陆南沉和沈泽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那点热搜,他们当然是想压下来,就压下来。 现在唯一可以解释的或许是,他们两人因为什么原因,不想帮她。 “别想那么多,只要记得把你当初受的委屈找回来,就好。”夏时道。 “恩。” “等会儿我先躲着,你慢慢发挥。” “好。” 十点的时候,阮星辰果然过来了,夏时先去了卧室。 和阮星辰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律师。 阮星辰戴着口罩和墨镜,走进别墅内后,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赵唯唯。 赵唯唯有点婴儿肥,整个人特别年轻。 “赵小姐,你好。”阮星辰没有摘墨镜。 赵唯唯闻言,也没让她坐,开门见山:“阮大明星,我们就不要讲那些客套,道歉吧。” 阮星辰一哽。 想到网上那些新闻,她不得不道歉:“对不起。” “我觉得你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们还是别谈了。”赵唯唯故意刁难她。 阮星辰有些不耐烦,却被身边的律师给制止。 她只能摘下了墨镜和口罩,再次鞠躬道歉:“对不起。” “我希望贵公司能不计较,我可以接受你们提出的所有赔偿。” 见一向不可一世的阮星辰道歉,赵唯唯从来没有过的畅快。 “我记得我的委托人说了,要你先给我道歉,然后公开向媒体大众承认抄袭,你也会答应?”赵唯唯早就听夏时说过了要求。 她们才不可能便宜抄袭的阮星辰。 阮星辰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律师。 那位律师走上前:“赵小姐,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们星辰一个忙,好好和你的委托人沟通一下,不承认抄袭?” “如果你答应,我在帝都事务所拥有人脉,可以让您以最快的速度获得想要的身份名誉。” 赵唯唯不觉诧异。 感情好,这家伙是来收买自己了。 她就说阮星辰怎么可能会给自己道歉? 赵唯唯笑了:“你们的算盘打错了,我可不像阮大明星再乎什么身份名誉。” 说完,她来到阮星辰的面前,直视着她嘲讽道。 “阮大明星,一个抄袭成瘾,在国外‘放!荡不羁’,回国后又抢别人丈夫的女人,就别要什么名誉了,好好等着打官司,身败名裂吧!!” “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没打算接受你的道歉。” 阮星辰闻言,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更让她不震惊的事,卧室的门被推开,夏时竟然走了出来。 所以说,刚才自己卑躬屈膝的样子,她都看到了? 她瞬间就怒了。 “小时,你自己得不到陆哥的心,现在是故意让你的朋友报复我吗?” 夏时都懵了。 这女人说话真是字字惹人厌烦。 “你抄袭,也是我故意安排?”夏时问。 阮星辰被夏时这么怼,哪儿还能耐住性子道歉。 她望着夏时眼底都是恨意:“给你们台阶,你们不愿下,那就别怪我之后不客气。” 说完,她不顾身边的律师,气冲冲离开。 阮星辰回到保姆车内,让身边的人离开后,她拿起手机拨打给了严旭:“你不是说会保护我吗?我要夏时死!!” “只要她死,我立马跟你回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阮星辰说完,又拿起手机,把这里的地址发给了严旭。 别墅里。 赵唯唯从不远处取出了隐形摄像头。 “小时,还是你有办法,知道她不会公开道歉,让我把她道歉的视频录下来。” 她说完,随后打开了手机上面保存的刚才录像。 上面完完整整的记录了,阮星辰怎么道歉承认抄袭,又是怎么试图贿赂自己。 “因为我太了解她了,她这个人表面上看能屈能伸,但都是为了利益,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公开道歉的。” “我现在就把视频,公布到网上。” 赵唯唯激动不已。 夏时制止了她:“先别急着发布,我觉得还不是时候。” 现在阮星辰风头正盛,就算把这个视频公布出去,她最多也是名誉受损。 弄得不好,唯唯还可能被打击报复。 “我都听你的。”赵唯唯知道她担心什么。 夏时正要和她分析后面该怎么做的时候,电话声响起。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冷池打来的。 电话里传来他磁性的嗓音:“小时,我马上就要登机了,今天晚上11点抵达桃洲。” “好。” 晚上十一点...... 夏时不知道能不能去接他。 另一边,冷池紧握着手机,望着湛蓝的天空。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 夏时一愣。 她都快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因为她的生辰,对夏母崔凌来说是劫难,回桃洲后跟着父母居住,她再也没有过过一次生日。 后面嫁给陆南沉,每个生日,都是她一个人度过。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过生日了。 “恩。” “今晚我陪你一起过。”冷池道。 夏时想了想:“恩,晚上我来接你,我今天住朋友家。” 冷池闻言,不由问:“会不会打扰你的朋友?” 夏时看向在一旁偷听的赵唯唯,就见她连连摇头:“不打扰,让他过来。” 这四年里,赵唯唯也就远远见过冷池几次。 就觉得这个男人特别帅,如果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男狐狸精吧。 “她说不会,让你过来。” “那好,我先挂了,晚上见。” 冷池挂断电话,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坐上专机,医生还在给他检查伤口:“您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剧烈运动,回到桃洲后,小心行事,不然伤口容易再次裂开,感染。” “知道了。” 冷池望向窗外的白云,手里攥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从来没有今天这么期待见一个人。 夏时挂了电话后,就要想想该怎么和陆南沉交差了。 赵唯唯不以为意:“给他发个短信过去就好了,你又不是他的奴隶。” “也是。” 以前陆南沉去哪儿,也是给自己发短信,根本不会问自己的意见。 夏时编辑了短信发过去。 鸿恒集团。 总会议室。 陆南沉正在开会,手机震动。 他打开,就看到夏时发来的短信。 “今天晚上陪闺蜜,不回来。” 陆南沉的面上瞬间覆着了一层凉凉的寒霜。 他全身散发的寒气,让在场所有的高层胆战心惊,一个个还以为自己工作上犯了什么错误。 “你们继续!” 陆南沉起身,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第一百六十章 第一百六十章 众人不觉诧异。 以前的陆南沉可从来没有中途离开过会议。 许牧在大家恳求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跟出去。 “老板。” 陆南沉示意他闭嘴,而后拿起手机,准备拨打给夏时。 可在按拨出的时候,他又迟疑了。 如果就那么打给她,她肯定会觉得自己多再乎她一样。 算了。 陆南沉关闭了手机。 今天一天,他都静不下心。 眼看夜幕降临,陆南沉没有吃晚餐,让司机开车回去。 推开门,客厅里面安静的可怕,黑暗一瞬间侵袭了他的全身。 陆南沉没有开灯,烦闷的躺在沙发上。 他时不时的打开手机,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就那么坐在客厅,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亮起。 陆南沉拿起手机一看,是保镖发来的文字。 “夏小姐出门了,好像是往机场的方向过去了。” 他的瞳孔一紧。 下意识觉得夏时要跑。 一想到她一消失就消失四五年,陆南沉外套也没拿,直接拿过了车钥匙出门。 坐在车上,一路上油门踩到底。 他给泉林庄园那边的管家打电话:“去看看,那孩子还在不在?” 管家都已经睡了,听到吩咐,不得不爬起来,去到夏云逸的房间。 夏云逸安静的躺在床上。 “还在。” 陆南沉紧绷的心微微松了松。 孩子既然在,夏时肯定不会逃跑。 泉林那边的安保严密,一般人根本带不走那孩子。 “今天晚上小心点。” 为了以防万一,他叮嘱。 “是。” 管家彻底没了休息的时间,让人把庄园里面所有的安保设备都打开了。 陆南沉很快就到了保镖给自己发的位置。 他远远就看到夏时从一辆车中走下来,进入了机场里面。 航站楼内。 夏时看了眼时间,距离冷池下飞机,还有十多分钟。 今天晚上,她出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人跟踪自己,才让司机开到机场。 她还以为陆南沉安排的人,这么晚了,应该休息了。 她不知道的是,陆南沉已经来到了机场的二楼,把她周围所有的事物尽收眼底。 很快,十一点到了。 夏时站起身到了出口的位置。 陆南沉也是这个时候才明白,她是在接机。 不多时,一行人从走了过来,其中簇拥的男人,高大挺拔,一身冷色调衣服,面容桀骜英俊。 夏时冲他挥了挥手。 冷池加快了脚步,冲她走了过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雷七呢?”他担心她一个人这么晚有危险。 “雷七白天守着我,晚上我就让他去酒店休息了,总不能一直睡车上。”夏时回道。 “我再派几个人......” 冷池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时拒绝了。 “不用,这样太拘束了。” 夏时看着冷池背后那一排保镖,很不自在。 “那好,反正我也回来了。”冷池眉眼含笑。 “恩,走吧,唯唯和小景都等着见你呢。你不知道我出发的时候,他们两个困的要死,还强趁着,说一定要先看到你,再睡。” 夏时和他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 陆南沉把这一切看在眼底,一张脸黑如锅底。 她今晚不回来,原来是为了接冷池 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半个多小时后。 夏时和冷池终于到了赵唯唯的别墅。 她还没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 “你慢点,等会儿要给你妈咪惊喜哒,蛋糕放这里,放这里......” 夏时不由一笑,这两个家伙,还骗自己说太困了,不想一起去机场。 原来是偷偷给自己准备庆生。 “看来她们要失望了。”冷池在一旁开口。 “要不我们等等再进去?”夏时望着他。 冷池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喉咙一哽:“好。” 两人就那么站在外面,吹着晚风。 “最近云妈还好吗?” “还好,就是让我快点把你们带回去。” 夏时有些忧虑:“我也想早点回去,可是小逸的病必须治。” “我们都明白。”冷池低头看着她,“不要皱眉,都会过去。” 夏时点头。 冷池正想趁着只有两人相处的时候,把自己带来的东西交给夏时,就听到背后的门被拉开。 “唯唯阿姨,你真是笨手笨脚的,竟然能把蛋糕摔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把地拖的那么滑,现在只能出去重新买......” 一大一小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夏时和冷池早早就站在了门口。 夏云逸先反应过来:“冷叔。” “恩。” 冷池摸了摸他的头。 赵唯唯呆呆地看了男人半天,才反应过来:“冷先生你好,多亏你照顾我们小时了。” “她是我的朋友,应该的。”冷池回。 赵唯唯有些尴尬:“对对对,走吧,进来坐。” 说完,她拉过夏时:“小时,对不起,我们刚才......” “我都听到了。” 赵唯唯:“......” “那蛋糕......” “这么晚了,不吃蛋糕也没关系,我们早点休息。” “好叭。” 冷池来了这里后。 赵唯唯对着夏云景挤眉弄眼:“小景,你是不是困了?” 夏云景只觉他这个便宜阿姨的小动作太明显。 “恩,我困了。” 他打了一个哈欠。 “那我带你去睡吧?” 赵唯唯又对冷池和夏时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聊,我和小景就先去睡了。” “谢谢。” “不客气。” 赵唯唯先把夏云景安排睡后,随后把夏时拉到了一边。 “我给你们安排了一个超大的房间。” 夏时有些懵:“我们?” “恩,里面三米宽的床,怎么折腾都可以。” “别胡说,我和他只是朋友。” “懂,我都懂,我睡了,拜拜。” 赵唯唯快速回自己的房间。 夏时有些无奈,她今天看来要睡沙发了。 “冷池,你坐了一天的飞机,困了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休息。” 冷池来到了她的面前,深深地望着她:“不是说好了,今晚我陪你过生日?” “那等十二点了睡?” “好。” 离十二点只有几分钟了。 冷池也望着时间,想等准点的时候,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可他还没等到,夏时的手机电话声急促地响起。 “我接下电话。”夏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拿起手机。 打开一看,通讯页面上,是陆南沉三个大字。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给你一分钟,出来。”电话那头陆南沉带着命令的口吻。 出来? 夏时握紧了手机,看向窗外:“你在这里?” “你说呢?” 陆南沉直接挂了电话。 夏时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回头望向冷池,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突然有事需要回去。” 冷池本想问她什么事,但见她神情紧张,着急的样子,没有多问,点头:“好,注意安全。” 夏时拿了包,快步离开。 冷池默默起身,来到阳台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眼前,神情复杂。 别墅外,一辆停在大门外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亚光黑色凯迪拉克落入眼帘。 夏时不确定的走过去。 车窗缓缓落下,陆南沉此刻正坐在驾驶座上,侧脸冷峻,周身的寒意让车内的气温都降了下来。 他看向匆匆出来的夏时,黑目中都是冷意:“上车。” 这里是私人别墅区。 夏时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 陆南沉发动汽车,开出别墅区。 出去的时候,夏时才发现外面大门竟然站满了黑压压的保镖。 她心里莫名有些害怕。 陆南沉冷不丁开口:“看来你今天玩的很开心?” “还好。”夏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那骗我,是不是也很开心?”陆南沉一边说着,一边把油门踩到底。 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让夏时更加心惊胆战。 “什么骗你?”她故作镇定。 陆南沉没想到现在她还在装傻充愣,猛地停下车。 因为惯性,夏时差点就磕到了头。 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倾身而来,大掌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感觉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漆黑的夜色中,车内光线很暗,夏时只能面前看到陆南沉的脸,没有发现此刻他的眼尾泛着红。 “阮星辰说的果然没错,你真的是个撒谎精。”陆南沉一字一句的说着。 这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直地砸向夏时。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南沉:“你说什么?” “我今天亲眼所见,你在机场接冷池。”陆南沉压低了嗓音,贴到她的耳边,狠狠道,“今晚你不回岱椽,是不是为了陪他?” “整整一个晚上不回来,你是不是准备和他做......” 他话还没说完,夏时抬起手就要打他。 可巴掌还没落下,就被陆南沉牢牢地控制住了手腕。 他冷笑:“又被我拆穿了吗?” “你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怎么不继续撒谎呢?” 夏时只觉得耳边都是轰鸣声,眼前不自觉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的双唇颤抖:“陆南沉,你真的太过分了。” 恶语伤人六月寒。 他是真的没心! 陆南沉闻言,更加的愤怒,他抬起手落在了夏时的脸颊上。 女人的脸很冰,身形微微颤抖。 “更过分的,我现在才要让你见见。” 语罢,他伸手直接去解夏时的衣扣。 这还是在车上,夏时慌忙躲避。 “你混蛋!!” 陆南沉却不管,越发的粗暴。 夏时从来没有的屈辱。 她反抗不过陆南沉,脸被他按在了车窗上。 “你不是一直就想要吗?我今天满足你。” 第一百六十四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月光下。 夏时抬头望着自己爱慕了半生的脸,喉咙微涩:“陆先生,我们不是立过协议的吗?” 陆南沉放在她脸上的手一僵,正对上她莹澈的眼睛。 好像下一秒,她就能哭出来。 陆南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泛起了涩意,他移开了手,拉开被子起身,直接出了病房。 来到外面后,他依旧忘不了夏时如今看自己那种生疏的眼神。 陆先生? 他坐在车上,抽着烟,给许牧打电话:“今天是什么日子?” 现在是凌晨两点钟,许牧被吵醒后,又听到没头没脑的一问。 他想了一下,没有想到今天有什么事要做,只能起来去查。 今天没有什么合作项目,也不是什么节日。 偶然看到电脑上,有一条生日热搜,他才发现是夏时的生日。 许牧给陆南沉打电话。 “陆总,今天是夏小姐的生日。” 幸好,当初夏时嫁给陆南沉的时候,他做过一些功课。 不然也不知道夏时的生日。 陆南沉是真没想到,也不记得夏时的生日。 难怪昨晚上,夏时会是那样的态度。 难怪冷池选在昨天晚上回来...... 那边许牧见陆南沉迟迟没有回应,不由得问:“陆总,要不要准备礼物?” 烟燃尽,烧到了手指,陆南沉才回过神。 “不用。” 随后挂了电话。 陆南沉就这么在车上坐了一夜。 翌日一早,他敲门进入了夏时的病房。 她可以随时出院。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陆南沉道。 夏时疑惑地看着他:“我们去哪儿?” “你不是一直说想见那个孩子吗?” 夏时空洞的眼中顿时多了光彩。 “谢谢......” 道谢的话说出口,她又觉得突兀。 明明是他把自己儿子带走,她为什么要对他说谢谢? “不客气。” “......” 他倒是回答的顺口。 车内的氛围明显好了不少。 泉林庄园。 夏云逸的病情稳定,每天过的还算舒心,有吃有喝的。 只不过他很好奇,渣爹啥时候能再看他? 他记得今天好像是妈咪的生日,也不知道渣爹会不会给妈咪过生日。 “姨姨,叔叔什么时候会再来看我?” 他大大的眼睛望着保姆。 保姆不清楚,自从上次老板来后,被一番折腾,估计以后都不想来了吧。 “我也不知道呢。” 夏云逸叹了一口气:“那姨姨能让我给叔叔打个电话吗?” 天天在这里吃吃喝喝也太无聊了。 还是想折腾一下渣爹。 保姆一脸为难:“我没有权限给老板打电话。” 怕小孩儿不懂,她又换了一个说法。 “我没有老板的电话。” 夏云逸假装才懂:“哦,那我下次问叔叔要电话,姨姨你存着,好不好?” 存老板的电话? 保姆一想到陆南沉俊朗的一张脸,还有背后的无尽财富,就觉得自己找到了幸福密码。 “可以吗?”保姆很开心。 如果能借着小逸,攀上老板,变成豪门太太,那她以后吃穿都不愁了。 夏云逸没想到面前这个圆润胖胖的小姑娘,还有一个豪门梦。 为了让她知道世界的残酷,提早清醒一下。 他道:“姨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保姆仔细地听。 “什么秘密。” “我叔叔他,不喜欢女人。” 保姆眼底都是震惊! 她没想到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竟然不喜欢女人,喜欢男的! 她差点就误入虎口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保姆不敢置信:“真的吗?” 夏云逸点头,神秘兮兮。 “不然叔叔为什么没老婆?也没小孩儿?” 陆南沉今年都快三十了,别说豪门男人,就是普通男人三十还没有老婆孩子的,也很少。 保姆觉得很有道理。 “小逸宝贝,你懂的还真多呀。”保姆不由得夸赞。 两人有说有笑,不知道夏时和陆南沉已经抵达了泉林庄园。 夏时一路记下了这个地方。 陆南沉把她的举动默默地看在眼底,没有出声。 就算夏时知道这个地方,也带不走那孩子。 下车后。 夏时一路快步往里面走。 保姆这个时候得到消息,说是陆南沉来了,还带了一位美女。 她立马把消息告诉了夏云逸。 听说渣爹带了一个女人过来,夏云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阮星辰。 除了在电视上,他还没见过那个女人。 今天正好见识一下。 哪知道他都准备好了,进来的却是夏时。 当看到夏时的时候,原本还坚强,来这里以后就没有真落泪的他,眼眶一下就红了。 “妈咪......” 夏时看到脸色苍白,身形虚弱的小包子,忙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小逸。” “妈咪,呜呜呜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夏时小心翼翼地抱着他。 一旁的保姆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就是小逸的妈咪。 小逸这么可爱懂事,他的妈妈更是漂亮。 陆南沉此刻就站在门口,看着母子两人感动的一幕。 他什么也没说,让保姆出来后,给了两人独处的时间。 屋内只剩下夏云逸和夏时两人。 她细细检查着他身体状况:“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夏云逸摇了摇头:“我很好,我在这里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他压低了声音。 “妈咪,我告诉你,这个陆叔叔特别傻,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 “我上次还不小心尿了他一身。” 夏时默默听着,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尿陆南沉一身? “小逸,你慢慢和妈咪说。” 夏云逸把怎么尿陆南沉一身的具体事,都告诉了夏时。 “都怪他吓我,我还以为他要把我撕票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咪了。” 夏云逸一边说着一边抱紧了夏时。 夏时特别心疼。 小逸从小胆子就很小,而且心思敏锐,也难怪他会想到撕票这一说。 也不知道这段日子,他一个人住在这里,该多害怕。 “没事了,陆叔叔只是喜欢你,所以才带你过来玩,等过段时间,妈咪就带你回家。”她只能欺骗孩子。 她根本不知道,夏云逸和夏云景其实一样,都智商逆天。 “可是我很怕他,所以我告诉他,冷叔叔就是我的爸爸。”夏云逸故意透露,怕夏时被拆穿,“妈咪,你没有告诉他,我是没爸的孩子吧?” “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欺负我们哒。” 夏时听着夏云逸说自己是没爸的孩子,险些掉下眼泪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孩子,其实他们是有爸爸的,他们的爸爸就是陆南沉。 第一百六十六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夏云景发觉夏时状态不对,又立马撒娇。 “妈咪。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夏时回过神:“什么?” “亲亲。”夏云逸指了指自己的脸。 夏时立马亲了亲他的脸颊。 “好了吗?” “嗯呐。” 夏时感觉和小逸在一起的时间里,从来没有的温暖。 这些天所遭受到的一切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下午临近分别,夏时各种叮嘱。 和从前在国外的时候不一样,今天他特别懂事,没有闹脾气不准夏时走。 以前夏时要回桃洲的时候,夏云逸哭闹着不准她走,哄了好久,才答应。 夏时一直觉得自己的小儿子和普通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只有小景的智商会稍微高一点。 坐上回去的车。 夏时明显的失落,一直看着后视镜,直到庄园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了目光。 陆南沉就坐在她的身边,本想跟她说生日的事,可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等会儿,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夏时没什么胃口。 “那就随便吃。” 陆南沉让人开车去他经常去的私人菜馆。 一顿饭吃下来,夏时根本没有吃多少。 陆南沉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人过生日。 回去的时候,他让人送了一个蛋糕过来。 抵达岱椽的时候。 夏时就看到了餐桌上摆着的蛋糕。 她有些诧异。 陆南沉什么也没说,径直去到书房。 夏时这时候拿出手机,才发现冷池和赵唯唯给自己打了很多个电话,因为静音,所以没有接到。 怕他们两人担心,夏时先给赵唯唯回过去电话。 “小时,你终于接电话了?昨天怎么回去了?你现在还好吧?” “昨晚有事,就先走了。手机静音,没听到电话声。” 赵唯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嗯呐。” 夏时和赵唯唯说了一会儿话后,拨打给冷池。 告诉了他今天发生的事。 冷池闻言道:“你把小逸所在的地址告诉我,我让人带他出来。” “我今天过去,发现小逸那边的安保很严密,不容易把他带出来。”夏时顿了顿,“而且,我还没有怀孕,现在带走小逸,怕陆南沉会更警惕。” “好,那等你成功,我们再想办法带小逸走。” 冷池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 他现在是以处理国内项目为理由回来,等项目处理完,就是回去的时候。 “好。” 两人约定好,夏时挂了电话。 她站在阳台上,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准备洗漱休息。 转身的时候,就看到陆南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若有深意的看着自己。 夏时忙收起了手机,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 “有事吗?” 陆南沉只听见,她说好,并没有听到她前面说的话。 他走进来:“你在和冷池打电话?” 夏时也没否定。 “是。” “你知道冷池这次回来是做什么吗?”陆南沉忽然问。 夏时不明白的看向他:“什么?” “他现在如履薄冰,如果说我截断他所有在国内的项目,你觉得他回去,还会有命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陆南沉不缓不慢地开口。 夏时眸色一紧。 她一直知道冷池在国外身份不简单,但他具体做什么,她一直不知道。 很多时候,她发现他会受很重的伤。 “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不是你的风格吧?”夏时佯装平静。 陆南沉高大的身形挡在了夏时的面前。 “听你的话,好像很了解我?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利己?”他喉结微微滚动。 夏时正对着他的目光:“花更高的钱,做亏本的生意,难道不是不利己吗?” 陆南沉冷笑一声。 “你错了。我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坐在现在的位置上,我知道有些生意,不是为了钱。” 他这些年一次次打压冷池在国内的企业,让他们步履维艰,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一泄心头之恨? 要不是冷池,夏时现在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吗? 一想到这些,陆南沉就气愤不已。 夏时越发不懂陆南沉了。 明明两人认识了十多年,可不管是结婚后,还是现在,她都不懂他。 同样陆南沉也从来没有懂过自己。 两人分开果然是对的。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 “为了让他不好过,为了让你难受!”陆南沉一字一句。 夏时垂落的手深深地陷进了掌心,她好想给这个混蛋一巴掌,可又不敢。 “我到底哪儿对不起你?除了骗婚,你还怨恨我什么?” 陆南沉的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俯身在她的耳畔:“你就不该逃,不该骗我。” 她假死的这几年,他过的有多浑浑噩噩,她知道吗? 夏时眼睫微垂:“所以就是你欺负我,我也要任由你欺负,不能反抗,是吗?” 陆南沉喉咙一紧。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他自认为两人结婚,他对夏时还可以。 “我给了你花不完的钱,除了爱情,你想要什么东西,我没给你?” 当年两人结婚后,婚后的开销,每个月他都让许牧打给了夏时。 那些钱,普通人几辈子也用不完。 又是钱...... “那些钱,我从来就没有用过,我想要的也不是那些东西。”夏时喃喃回。 陆南沉以为她又是抱怨没有孩子。 低头去吻她。 夏时被突然而来的吻吓了一跳,慌忙躲开。 他的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脸上...... 夏时再也忍不住抬手要打他。 陆南沉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狠狠地搂在怀里。 “我现在给你,你要的。” 夏时发现他是真的有病。 当初她爱他爱的要死的时候,他说,我这辈子都不会碰你。 现在她选择离开了,他又反悔了吗? “你根本就不明白,我要什么。”夏时眼眶微红。 陆南沉靠着她的肩,呼吸很重:“你要什么,说出来?” 夏时被他抵到了墙边。 “我以前想要你的爱,很想很想,我很想你爱我。” 是以前...... 陆南沉楼紧了她:“那现在呢?” “我现在想要和小逸好好生活。” 夏时想要一个孩子,但她不能说出来。 如果今天是她的排卵期,她一定会同意,可不是...... 除了要孩子,她不想和他再有别的身体瓜葛。 陆南沉抱着她的手,恨不得将她揉入骨髓。 “当初你说过,这辈子只会喜欢我一个人,你的爱真廉价。”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夏时没想到自己爱了他这么多年的爱情,竟然被他用廉价两个字形容。 她感觉特别的不值得。 “是,我现在觉得,特别的不值得。” 陆南沉额间的青筋抱起,眼眶发红,把她的头按在心头。 夏时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大口的呼吸着。 陆南沉却不肯把她松开,想听她道歉。 可是夏时很倔,就是不道歉。 就像是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认定了,不撞南墙不回头。 现在的她认定了一件事,也不会轻易道歉。 夏时身体本来就不好,他这么弄,她的呼吸慢慢地虚弱了起来。 陆南沉发现后忙松开了她,没等她呼吸过来,再次吻住了她。 夏时眸色微颤,脑中一片空白。 在慢慢清晰的时候,陆南沉已经把她的衣服脱的差不多了。 背靠着冰凉的墙,她反应过来,祈求。 “等等,能不能等几天。” “为什么要等?” 前段日子,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夏时想要和自己发生什么。 可现在,又突然拒绝? 是为什么? 夏时想了想,谎话脱口而出:“我的例假还没过去。” 陆南沉闻言,忍耐着停了下来,抱着她躺在了床上。 没想到他会信,夏时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 本以为陆南沉消停了,可他依旧紧抱着自己不放。 也许是今天太累了,没有过多久,夏时就睡着了。 陆南沉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摘下了她的助听器。 可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 “你怎么可以变心?”他轻声问道。 翌日。 夏时醒来的时候,陆南沉已经不在身边。 她起来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就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布满了紫红。 都是昨天晚上陆南沉的杰作。 她用粉底去遮盖,都遮盖不住。 没有办法,她只能换了高领的衬衫,把头发披散下来,挡住。 洗漱好后,夏时走出去,就看到陆南沉坐在客厅里面,翻看着文件。 “今天去公司。”他开口。 “我想休息。”夏时想去一趟医院,看看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怀孕最合适。 陆南沉抬头看她。 “我觉得你还是去一下,比较好。”他若有深意地说道。 夏时只能把去医院的时间拖后。 其实她的例假已经过去了,再等六天,就是排卵期。 那时候,如果可以,她想一次怀孕。 “那走吧。” 去公司之前,陆南沉硬是让她先吃了早餐。 夏时没有胃口,被他盯着,把一盘子的早餐吃完。 到达公司。 许牧早早就过来了,望着夏时,有些尴尬忐忑。 “老板,已经安排好了。” 夏时站在陆南沉的身边,不知道什么安排好了。 当她跟着陆南沉一起抵达总裁办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里面一身笔挺西装身形修长的冷池。 男人面容冷峻,一双邪魅的眼睛,堪比大明星。 陆南沉和他不遑多让,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不分伯仲。 夏时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夜里陆南沉说过的话,破坏所有冷池在国内的项目。 等冷池回到国外,还能不能活 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冷池也是一眼就注意到了陆南沉背后的夏时,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看向陆南沉,冲他生出了手。 “陆总,幸会。” 没有想象的剑拔弩张,两个人之间异常的绅士。 陆南沉和他握了手。 还看向夏时,对他介绍:“这是我的太太,夏时。” 在宣誓主权的时候,陆南沉一把揽过了夏时的腰。 夏时想把他的手拉开。 他却更加用力,根本不肯松开,哪怕夏时把他的手背抓出了血。 他的面容依旧坦然自若。 冷池默默看着这一切,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这就不用介绍了,小时和我是青梅竹马。我比陆总您,还要了解她。” 小时...... 喊得可真亲切。 比自己还要了解她? 陆南沉黑目阴鸷,回头看向夏时。 “老婆,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有这么一位青梅竹马?” 他的手用力,夏时感觉自己腰部的骨头都要被他勒断了。 她心里苦涩不已,也就是这种时候,他才愿意叫自己一声老婆。 毕竟没有那个男人,愿意输给其他的男人,哪怕是女人...... “可能你忘了。”她轻声回。 毕竟以前的陆南沉根本不在意她说过什么,有什么样的朋友,当然不知道冷池。 “既然这样,等会儿我和冷先生谈完工作,你们叙叙旧。” “不用了。”夏时知道他说的反话,下意识拒绝。 陆南沉却靠近了她,刻意表现的很亲昵,压低了嗓音:“现在不见,以后要是背着我见面了,怎么办?” 夏时冷冷地望着他。 陆南沉对上她莹澈又冰冷的眸子,心底一颤。 他快速移开了目光。 冷池把两人的举动看在眼底,他安耐着心底的不甘,还有气愤。 毕竟现在的夏时确实还是陆南沉的太太,而自己美其名,是夏时的青梅竹马。 陆南沉松开了夏时,和冷池一起去了会议室。 夏时的腰部生疼。 许牧让人给她端了一杯水。 “夏小姐,你这是何必呢?” 夏时望向他,反问:“什么叫何必?我又做错了什么?” 许牧一哽。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跟着陆总过日子,而不是为了其他的男人,做一些有降身份的事。” “要是陆家其他的人知道你和冷池纠缠不清,陆总的声誉怎么办?” 好好跟着陆总过日子...... 陆总的声誉......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过自己? 陆南沉曾经把她当成空气,冷暴力,还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各种语言伤害她,从来没有尽过丈夫的责任。 她被他身边的人欺负,他从来没有帮过她。 现在让自己好好跟着他过日子...... 还要管他的声誉...... 以前她很好,为了他的声誉和脸面,连外出工作都不能。 “你们真不愧是上下级。” 今天陆南沉刚带着自己见冷池,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现在许牧又开始要求自己...... 许牧不知道夏时怎么这么说。 他也只是好心提点。 毕竟陆总如今明显是示弱了,夏时一直等的不就是这些吗? “夏小姐,有些事点到即止就好,要是到了极限,可能就覆水难收了。” 第一百七十章 第一百七十章 许牧的意思是,夏时现在小打小闹可以。 可是一直这样,陆南沉总会有疲惫的一天,那时候两人就真的不可能在一起。 夏时也不傻,听得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许助理,请问你有女朋友吗?或者说,你有老婆吗?” 许牧金丝眼镜下那双狭长的眼眸眸光微颤:“有个未婚妻。” 提起那个未婚妻,他就有些无可奈何。 两人虽然是相亲认识恋爱,可那个女人太幼稚了,经常闹脾气。 他因为工作,放了她鸽子,就闹着不结婚。 把婚姻当成儿戏。 “那她应该很喜欢你吧?” 许牧就和他的老板陆南沉一样,根本不会为别人考虑,待人冷漠毒舌。 他的那个未婚妻,要是不喜欢他,大概不会愿意嫁给她。 “我们是相互适合,谈不上喜欢。”许牧回。 “希望你以后也能一直保持这种说法。” 夏时说完,低头处理自己的工作。 许牧不懂她这话什么意思,也没继续聊下去。 他出去总裁办后,拿起了手机,刚好就看到了未婚妻发来的信息:“又是加班,每次都是加班,你和公司结婚吧,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许牧鬓边青筋突突直跳。 “又开始了,你就继续闹吧。” 不结就不结。 他又不是找不到女人结婚。 早知道她这么幼稚,当初就不该浪费时间和她谈恋爱。 ...... 陆南沉和冷池去往办公室后,直到在中午才出来。 两人也都是不露声色,谁也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谈的怎么样。 夏时很担心冷池。 在国内,陆南沉只手遮天,他好多的项目都一直停滞不前。 冷池一出来,就找到了她。 “走,我们一起去吃饭。” 昨天她的生日,没能和她一起,他一直很遗憾。 夏时看向他的背后。 “放心吧,陆南沉还有工作要忙,而且他不是都说了,让你陪陪我?”冷池知道她担心什么,安慰她。 “好。” 夏时快速收拾了东西,跟着陆南沉一起出办公室。 他们一离开,总裁办外面的秘书们一个个窃窃私语。 “这位夏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又在我们陆总办公室里面工作,又被其他的老板带出去。” 她们中大多数是最近几年新聘任的。 陆南沉对身边的人要求很高,出了许牧,还没人能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但也有认识夏时,资历高的前辈。 女人手挽在身前,一脸的不屑:“她你们都不认识?” “我们陆总的前妻。” 这话一落,四周瞬间寂静下来。 “陆总的前妻不是死了吗?” “谁知道怎么又活过来了?” 女人说完,又摆了摆手:“好了,别议论了,继续工作。” 她一副公事公办。 可心底却无比讨厌夏时。 一个弱听,如今还没了身份背景,一无是处的女人,哪儿配的上陆总? 想当陆南沉的秘书,都是背景干净,且资历丰富的人。 陆南沉从会议室出来后,得知夏时和冷池一起出去了。 他没有生气,而是让保镖发了一个位置给自己。 第一百七十一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郡瑾私人饭店。 冷池让厨师做了夏时最爱吃的菜。 “你最近都瘦了,多吃一点。” “恩。” 夏时拿着筷子,望着满桌精致的饭菜,却没有什么胃口。 “......对了,你们今天聊了什么?”她忍不住问。 冷池给她夹了菜:“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 “那陆南沉有没有为难你?”夏时紧追着问。 冷池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眉眼弯弯地望着她:“我又不是小姑娘,他怎么为难我?” 他又在皮了。 夏时发现冷池在外面,都是被身边的人称呼先生,也是很严肃认真。 可在她的面前,没有多久,就开始调侃起来。 有的时候就像个孩子。 “我是在和你认真说话,如果他为难你,你要告诉我。” “那怎么行,我可是男人,男人怎么能让女人帮忙?” 冷池继续给她夹菜,直到她的碗中都放不下了,才催促她快点吃。 夏时没有办法,只好先吃饭。 低头吃饭的时候,冷池注意到她今天穿的高领长袖衣服,这么热的天,虽然在室内有冷气,可一到室外,根本撑不住。 “最近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他知道夏时畏寒。 夏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有些不自然的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在公司空调温度太低了。” “以后可以带外套,你这样穿着,脖子肯定很闷。” “嗯嗯。”夏时将头埋低,不想让他看到身上的痕迹。 她不知道,在另一个房间,陆南沉正透过监控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他招手叫来了服务员,吩咐了几句后,不多时,服务员端来了红酒,来到了夏时她们的包厢。 “您好,这是我们店赠送给两位的。” 服务员说完,也没等冷池和夏时答应,就来到了两人面前,要给夏时倒酒。 “不用了,我们不喝酒。” 冷池蹙眉。 他知道小时控制不住会多饮酒,所以两人出去,他从来不会让夏时喝酒。 也是他这一句,服务员一个手抖,整杯的酒直接倒在了夏时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连忙拿过纸巾给她去擦。 “没关系,我自己来。” 夏时也是手忙脚乱。 因为红酒溅落在了脖子上,服务员给她解开了衣领的扣子去擦。 冷池起身几步来到了她的面前,想要帮忙的时候,视线定格在了她纤细脖子上那点点朱红。 他默默地移开了视线,丢给服务员一张卡:“去买一件新衣服过来。” “是。” 服务员胆战心惊的拿着卡出去。 夏时还不知道冷池已经看到自己脖子上面的痕迹:“我去趟洗手间。” “好,我等会儿让服务员把衣服给你送过去。” “恩。”夏时急匆匆出了包厢。 可她刚走到洗手间,就被一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去路。 陆南沉一把将夏时拽了进去,顺手关了这里的门。 这里是男女共用洗手间。 夏时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碰巧吧。没有来这里,还不知道我的老婆和别人一起用餐,有多开心。”陆南沉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夏时的脖颈处。 第一百七十二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陆南沉抬起修长的手,指腹落了下去。 “弄得这么狼狈,看来你们不仅仅是在吃饭?” 这话就像一道惊雷,在夏时的脑中炸响。 什么叫不仅仅在吃饭? 她躲开了他的触碰:“只有思想肮脏的人,才会这么想。” 陆南沉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狭眸冰冷:“我说什么了?就肮脏?” “现在站在我面前,肮脏的人,是你!!” 他怎么会不知道夏时为什么弄成这样? 只是想听她解释! 不解释就算了,还把自己一通骂? “我这么肮脏,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吧,别脏了你的眼睛。” 陆南沉越发的生气,把她牢牢地抱进怀里,嘲讽。 “你以为你今天穿成这样,他就没看到你身上的痕迹吗?” 夏时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再低头看向自己。 刚才太急了,还有那个女服务员,她的衣领处的扣子都被解开了。 难怪刚刚,她发现冷池的眼神有些奇怪。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又监视我?”她的眼眶都红了,眼更是被泪水给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伤心难看的眼神就像是一根根针一样,扎向陆南沉。 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痛。 不受控制的撒谎:“这种事,需要监视吗?我一眼就看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没有监视她,就是看到她马上要哭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很不想她哭。 夏时还是感觉很难堪。 今天哪怕在场的不是冷池,而是唯唯,她也会这样。 因为她觉得自己很脏,更不想被人看到这种痕迹...... 她一直觉得这种事只能是相爱的两个人做,而不是不爱的人...... 她知道自己太天真了,成年人,哪怕是不爱,也会发生这些。 可是她很难说服自己...... 因为她曾经见过最美好的爱情,那就是她的祖父和祖母。 祖父和祖母是患难夫妻,在战争的时候两人就在一起了,在她很小的时候,两老的关系依旧特别好。 她记得奶奶在六十多岁的时候,患有阿尔默滋综合症,忘记了所有人。 可是身为首富的爷爷从来没有放弃过她,放弃了董事长的位置,一直陪伴照顾了她十多年,直到她七十多岁的时候离世。 奶奶死后,爷爷再也没有笑过。 曾经夏时曾经问爷爷,为什么他愿意无怨无悔照顾奶奶那么多年呢? 爷爷说:“等你以后遇到一个如同彩虹般绚丽的人,当其他的人在她面前都是浮云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没有过一年,爷爷也离开了人世。 从那以后,夏时一直觉得世界上是有真爱的。 她也会遇到像爷爷一样的人,一直爱着自己,无怨无悔的照顾自己。 可惜,她没有奶奶那么幸运。 她爱上的人,不爱她。 爷爷没有告诉过她,当那个如彩虹般绚丽的人,不爱自己的时候,该怎么办...... 夏时的眼泪不受控制一样,一颗颗滚落。 陆南沉心口紧缩,大掌不受控轻轻地擦着她的眼泪。 “哭什么?” 第一百七十三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就是被他看到了吗? “你就那么再乎他?怕被他看到后,生气吗?”陆南沉喉咙发苦。 夏时没有回答他。 他根本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哭。 陆南沉以前根本不再乎夏时落泪,可如今,她一哭,他是那么的手足无措。 “别哭了。” 他沉声说完,轻轻地吻过夏时的额头,鼻梁,脸颊...... 夏时眸色一颤,去推他,根本推不开。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夏小姐,您的衣服送过来了。”服务员在外说道。 陆南沉立马停了下来,靠在夏时的耳畔,呼吸很重。 夏时忙擦了脸上的泪,狠狠地瞪着他。 陆南沉移开了身形,让她可以去开门拿衣服。 夏时开了一点门,拿过了衣服后,平稳了心情。 “陆先生。麻烦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陆南沉怕她又哭,走出了洗手间。 他站在外面,点了一根烟,还是难以压住心口烦闷的滋味。 为什么夏时哭,他竟然也会难受? 服务员买来的是夏装上衣,她穿上后,脖子上的一切哪怕被头发遮住了,依旧看的到那些星星点点的痕迹。 夏时失神地望着镜中自己,许久才走出去。 陆南沉还站在这里,见她出来,按灭了手里的烟。 “去哪儿?” “你不是知道吗?我去陪朋友吃饭。”夏时道。 要不是因为真的是他监视的夏时,陆南沉现在肯定不会让她过去。 也许是自觉愧疚,他没有阻拦。 夏时整理了一下情绪,回到餐桌的时候,就看到冷池把一件外套放在了她的椅子上。 “你怕冷,我又让服务员买了外套过来。” “谢谢。” 夏时拿过外套穿在身上。 一顿饭下来,冷池没有提她脖子上痕迹的事。 一直关心着她,给她夹菜。 夏时有些失魂落魄吃着碗里的饭菜。 “小时,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藏在心底。”冷池说。 “恩,好。” 冷池知道她只是嘴上说,一定不会向自己求助。 吃完饭后,他送夏时回了陆氏集团。 目送夏时离开后,他回到了车上。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他的好朋友贺晏:“怎么样了?表白了吗?” 冷池望着车窗外:“没有。” “怎么没有?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冷池一向是风风火火,行事迅速。 “我觉得她不喜欢我,担心表白了,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电话那头贺晏都乐了:“谁扛得住你的魅力?” “没办法,她有喜欢的人。” 冷池一想到她脖子上的痕迹,不由得攥紧了拳。 “她喜欢谁?”贺晏还不知道冷池喜欢的人是夏时,只听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为了那个女人,不顾危险,强行回国。 “陆南沉。”冷池回。 在上流圈子,贺晏怎么可能不认识陆南沉。 他不由得说了一句脏话。 “你想抢他的女人?” 贺晏下意识想到的人就是阮星辰。 一双玉璧千人枕的戏子,有什么好的? 冷池攥着手机,回答贺晏:“不行吗?” 贺晏有些着急。 “阮星辰这个女人不简单,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她根本不值得你得罪陆南沉。” 第一百七十四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贺晏最清楚娱乐圈一些女明星的本来面目。 作为冷池的朋友,他不得不规劝。 冷池才知道他弄错了人:“不是阮星辰。” 贺晏疑惑了。 “不是她,还能是谁?” 他只知道阮星辰和陆南沉的传闻。 “夏时。” 夏时...... 贺晏想了想,很快记起了这个人。 他更加的震惊:“你要抢人家陆南沉的老婆??” 如果说是抢阮星辰,还有的说,毕竟两人还没结婚。 可是夏时,贺晏仔细想了一下,他记起了这个女人。 是曾经夏家的千金小姐,不过是个聋子,登不得大雅之堂。 也是唯一一个让陆南沉栽了绊子的女人。 据说两人结婚,她的弟弟和母亲,却把她的嫁妆和彩礼都卷走了。 陆南沉最后什么也没得到,成为了全世界的笑话。 那一段时间,他还跟着吃瓜了的。 后面,慢慢的夏时就销声匿迹了,要不是冷池提起,他都忘记了陆南沉还有个老婆。 “哥,你是怎么想的?那是有夫之妇,而且还是个聋......”贺晏或许怕惹冷池生气,改了一个好听的词,“听障人士,她配不上你。” “配不配的上,不是看这些外在的条件。”冷池回。 贺晏听到这话,知道他是真的栽了进去。 他有些好奇,这个夏时到底什么魔力? 怎么就让冷池这个冷血的男人,喜欢上了呢? 关键是他喜欢,人家陆南沉能给吗? 在他看来,女人这种东西,如果是自己的,就算不要了,也不会和别的男人分享。 “好了,不和你说了。” 冷池知道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都是自己不想听的,于是挂断了电话。 自从五年前再次遇见夏时,他就决定这次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留在她的身边。 ...... 陆氏集团。 夏时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陆南沉也早就回来了。 和陆南沉一起待在室内的,还有阮星辰。 她打扮精致坐在沙发上,眼底带着气愤。 前两天,她让严旭对夏时动手,可是严旭这么没用的男人,说夏时身边有保镖,一时半会儿不能靠近夏时。 而现在网上的新闻越演越烈,她的名声都坏了。 阮星辰还试着让人调查夏时在国外的信息,好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她根本查不出。 越是这样,她越是害怕,害怕夏时把陆南沉抢回去。 阮星辰见夏时回来,站起身,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对陆南沉道:“陆哥,我先走了。” 她走的时候,给了夏时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夏时有些疑惑她这是什么意思,还没回到工位,陆南沉黑目细细地看着她身上刚换的衣服。 “让你的朋友先撤诉。”陆南沉道。 夏时才明白,阮星辰自己解决不了,又找陆南沉来了。 “为什么?她抄袭了别人的曲子,还要受害者撤诉?” 她真的不明白,陆南沉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这么是非不分。 “阮星辰的事不仅仅关乎她自己,还关乎陆氏分公司中嘉传媒。” “再说了,国际官司,也不是短时间可以打完,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陆南沉实话实说。 夏时都被气笑了。 为了阮星辰,他还真是费尽心思。 “我朋友说了,她不再乎浪费时间和精力,就想让她付出抄袭的代价!” “至于中嘉传媒,纵容艺人抄袭,不应该同罪吗?陆总,你也太自私了一点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夏时说完,拿起自己工位上面的包包,在陆南沉震惊的目光中,出了门。 陆南沉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回味着刚才她说的话,久久都没有回过神。 这是夏时? 他那个习惯容忍别人的妻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被她怼,陆南沉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反倒高看了夏时几眼,以前是他小看了这个妻子。 许牧注意到这边,敲门进来。 “陆总。” 陆南沉没给他好脸色:“什么事?” “中嘉传媒最近的股票都在因为阮星辰的事下跌,是让中嘉自己处理,还是我们派公关?” 因为陆南沉又交代,以后阮星辰的事,他不再过问。 所以许牧不敢自作主张。 陆南沉捏了捏眉心:“你给我查一个人,爱沙尼亚的时老师,写曲的。” 许牧以为他是要帮忙阮星辰擦屁股,于是点头。 “是。” 因为之前通过特殊手段得到过夏时的信息,这次又有了方向,许牧一个电话打到国外去。 两个小时后有了消息。 “这位时老师,在国外很有名气,为不少知名歌手创作了曲子。” 许牧顿了顿,又道:“我们的人还查出来,她竟然就是夏小姐。” “夏时?”陆南沉眸色一紧。 阮星辰没有查出的消息,许牧通过特殊手段得知了,点头。 陆南沉闻言,眼底都是诧异。 难怪刚才夏时会那么气愤,原来那首歌是她的。 随后对夏时这些年在国外的经历越发的好奇起来。 她到底还有什么事,是他没有查到的? “这件事,出了我意外,谁也不用告诉,明白吗?”陆南沉又吩咐许牧。 “是。” 许牧要走的时候,又问陆南沉:“那阮星辰的事?” “不公关。”陆南沉回。 一个中嘉他还赔的起。 许牧不太明白陆南沉为什么下这样的决定。 他跟随陆南沉这么多年,知道他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可是这样我们公司的声誉也会跟着受损。” 陆南沉翻看着文件:“阮星辰造成的后果,应该由她抗。” “她要是做不好明星这一行,就不用做了。” 意思就是弃车保帅。 陆南沉是实话实说。 这些年,他为阮星辰做的已经够多了。 可她还是不满足,还要嫁给自己。 他快速看完了手头的文件,而后起身,准备回岱椽。 ...... 夏时从公司离开后,坐上车,让司机送自己回去。 车开后,没多久,她隐约感觉有车跟着自己,可回头看的时候,什么人也没见到。 雷七最近有事回了老家,而陆南沉的保镖好像也没再时时刻刻跟着她。 夏时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也就没有多想。 可是她却不知道,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开着出租车的男人,这些天一直紧紧地盯着她。 因为夏时的身边不是保镖就是司机,严旭很难靠近她,只有静候时机。 今天也是一样。 他一路尾随着夏时,也在想着该怎么对夏时动手。 在这之前,他给阮星辰发短信。 “星辰,我说过我能保护你,就一定能,你放心,你所有的威胁,我都会帮你铲除。” 阮星辰正做着保养,就看到了程旭发给自己的短信,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前,是一辆线条流利的宾利。 她眉眼一冷,打字回过去。 “如果你做到了,我一定跟你回洛杉矶。” 第一百七十六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有了这句保证,严旭命都可以不要。 他加快了油门,在道路无其他人和其他车辆的时候,直直地朝着夏时他们的车过去。 夏时和司机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 司机连忙打方向盘,想要躲开。 可那辆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撞过来,根本不是他可以躲开的。 “嘭!”一声巨大撞击,整个车身都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槽,侧翻了过去。 司机当场晕厥。 夏时也被撞破了头,但还有意识,她看着自己脸上都是血,眼前都快要被染红了。 她用尽了力气,想要打开车门爬出去。 可这个时候,一个戴着鸭舌帽,胡子拉碴的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面色乖张。 “救......救命......” 夏时还以为只是交通事故,不由得向他求救。 严旭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锁死了车门,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是来救你的命的。” 夏时眸光一紧,耳朵嗡嗡作响。 严旭又道:“我是来要你命的!” 夏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不认识你。” 她的记忆里,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为什么他会想要自己的命? 严旭就那么靠着窗户坐下来,以仿她出来。 “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害你?” 夏时费力的点头。 严旭也没隐瞒:“要怪就怪你不该欺负星辰。” 星辰...... 阮星辰...... “你是她什么人?”夏时不甘心就这么死。 “我是她喜欢的人,是她的男人。”严旭一字一句的回道。 听到这句话,夏时不由得想起了前些天,阮星辰告诉陆南沉有私生饭到了她的家里。 她试探性的问:“你是她的粉丝?” 她知道有些粉丝会做一些过激的事。 严旭急忙否认:“什么粉丝?她还没火的时候,我就和她在一起了。” “我是她第一个男人,我是她的男朋友,我们在国外的时候,关系不知道多好。” 夏时再次震惊到了。 她是知道阮星辰在国外没她自己说的那么干净。 可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她在国外的男朋友? 她的脑中迅速的想着脱身的办法,见男人这么再乎阮星辰,她想到了什么,故意打击他。 “可我怎么听她告诉陆南沉,你是......她的一个疯狂的粉丝?” “你说什么?” 夏时强使自己忍住疼痛,继续说:“你不知道吗?她都要嫁给陆南沉了。” “你胡说。”严旭查过,陆南沉根本没想娶阮星辰。 “我怎么可能胡说?你知道我,应该清楚我就是陆南沉的太太吧?” “她为了陆南沉可以说是费尽心思,前些天,你是不是去找过她,她说你对她动手,还找到了陆南沉诉苦,说有一个变态去了她家。” 夏时一边说一边注意着他的脸色。 早在汽车翻了后,她就按下了助听器上的紧急装置。 这个装置是以前冷池怕她生病出以外的时候准备的,只要按下后,雷七就能知道她有危险。 希望雷七快点联系人来救她! 严旭爱惨了阮星辰,根本不愿意相信夏时的话。 “你胡说,她是爱我的,她刚刚还说会和我一起去洛杉矶。” 夏时也明白,他这是被阮星辰给耍了。 “你真是可怜呐,她有好好的生活,为什么要跟着你出国?我死了,她就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陆太太了。” “而你,也离坐牢没有多远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严旭。 他一拳砸向玻璃。 夏时吓得往后缩了缩,强装镇定:“你要是不信我,你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已经死了。” 严旭没有多想,拿起手机就拨打给阮星辰。 可让人恼火的是,他现在根本拨打不通。 阮星辰已经把他给拉黑了...... “看来她怕和你扯上关系,被怀疑。” “你现在把我和司机救出来,我可以不告你,你最多是操作失误造成了车祸,我们没有出事,你不用负刑事责任。” 严旭的心已经乱了,不知道该不该听夏时的。 而夏时明显已经支撑不住,声音越来越弱。 周围忽然出现嘈杂的声音,不知道严旭看到了什么,拔腿就往外跑。 夏时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隐约见她好像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 在昏迷的最后一刻,也没能看请男人是谁。 这是感觉男人的肩膀很宽,很温暖。 ...... 医院里,病房里。 陆南沉高大颀长的身形正站在阳台上,点一根烟,隐约可以看见他指骨分明的手上都是划伤。 正准备抽的时候,回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夏时,又将烟按灭。 她回来还没多久,来医院已经不下五次了。 手机铃声响起,接过电话,是许牧打来的。 “老板,肇事车主被冷池的人抓走了。” 陆南沉眸色微凉:“知道了。” “守着夏时的那些保镖也没必要留着了。” 随后挂了电话。 今天夏时出事前,他先回了趟岱椽,没想到夏时不在,于是询问一直跟踪夏时的保镖,迟迟才得到回复,知道她出了车祸。 等陆南沉赶到的时候,女人满身都是鲜血,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 幸好,夏时只是一些外伤,失血晕厥,并不严重。 他把夏时从破碎的车窗里面捞出来后,正要带她离开,没想到冷池也赶了过来。 不清楚冷池是怎么知道夏时出车祸的事,抵达医院后,夏时被送去急救室,他才发现夏时助听器中的紧急设备。 她出事前,第一个联系的是冷池!! 病床上,夏时睡得很不安稳,浑身都很痛。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已经离世多年的父亲。 父亲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说:“我家小时受苦了......” 可这片刻的温情没有持续太久,父亲忽然就变成了点点的星光,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爸......”睡梦中,她不由得喊出了声。 陆南沉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以为她醒了,于是走近。 下一秒,夏时摸索着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爸......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眼泪从夏时的眼角滑落,浸入枕芯消失不见。 陆南沉的大掌被她牢牢地攥着,心里五味杂陈。 怕把身旁的人惊醒,他没有扯开夏时的手,就那么一直站在她的身边,不知站了多久。 也正是因为一直握着他的手,夏时终于安心。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陆南沉不在这里。 雪白的被子上,正盖着一件西装外套,而她的手则紧紧地攥着外套的衣袖。 第一百七十八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夏时好一会儿才稍稍清醒,发现自己的额头,手上,腿上都绑了纱布。 凌晨时分,外面的天格外黑沉。 夏时病房里面的灯没有关,她偏过头,柔和的光线下,一个人正趴坐自己的身边。 “冷池......” 她苍白的唇微张。 冷池睡得很浅,听到女人细微的喊声,很快就醒了过来。 “醒了?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医生说她坐在后座,受伤不是很严重。 夏时摇了摇头:“司机......” “他也没事,被及时救治了。”冷池回。 夏时安心,随后问冷池,自己晕厥过后发生了什么。 从冷池的口中得知,她晕厥后没有过多久。 冷池就带人过来了,抓到了逃走的严旭。 “陆南沉也来了,是他把你送到的医院。”冷池没有隐瞒这件事。 但他没有告诉夏时,陆南沉怎么把她从车里面捞出来的,也没告诉她,陆南沉陪了她整整一夜,是半个小时前,才离开。 夏时一直知道陆南沉派保镖跟着自己,而且司机是陆南沉的人,所以他知道自己出事,很容易。 幸好冷池来了,让严旭害怕逃走,不然她可能真的活不成。 夏时本能觉得冷池来的比陆南沉早,也觉得一开始救自己出来的是冷池。 可能喜欢一个人都是自私的,冷池没有和夏时具体说明这件事。 “陆南沉一直不准我见你,你在这里守着我,他知道吗?”夏时问。 冷池知道她担心什么。 “放心,他知道。” 冷池和陆南沉是一前一后到的医院。 夏时在急救室,两人表面上倒是绅士,谁也没让谁难堪。 一个小时前,陆南沉因为有事先离开了,离开前,派了不少的保镖守在门口,病房里面的一切,都在他的监控中。 冷池和夏时要是做点什么,他都知道。 见夏时的嘴唇很干,冷池起身给她接了一杯温水,喂给她:“我已经让人把严旭看管了起来。” “往后雷七不在,我让其他人保护你。” 夏时喝过了水后,点了点头。 “恩,好。” 冷池扶着她坐起来:“我让人查过了,开车撞你的叫严旭,曾经在国外是个小老板,阮星辰当初接近他的时候,他还有一个未婚妻。” “严旭很喜欢阮星辰,为了她和未婚妻闹分手,并且花了高价把她捧成歌星,还亲自给她写过曲。” “只不过后来严旭生意破产,再也没钱提供阮星辰,所以她就选择了回国发展。” 夏时默默地听完,并没有觉得诧异。 因为很早之前,她就打听到过阮星辰丰富的过去,只是没有这么详细罢了。 她相信如果现在陆南沉也破产,阮星辰照样会离他而去。 可这样的道理,很多人都不懂。 “真正想要我死的人,不只是他,还有阮星辰。” “今天从他的口中知道,他是为了讨阮星辰开心,才这么做。我不想就那么送他去监狱。”夏时道。 她知道真正想要伤害自己的人是阮星辰。 送严旭进去,对阮星辰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就不会有人缠着她了。 “我想让他看清阮星辰的真面目。” 夏时想如果把严旭就那么放了,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又来害自己。 还不如帮他一把,让他彻底对阮星辰死心。 另外,从今天的对话中,她意识到严旭就是一个极端的人。 既然阮星辰想要通过他的手,害自己。 那为什么自己不能和她一样,让严旭去惩治她 第一百七十九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冷池明白夏时是什么意思:“你好好休息,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说完,让医生过来,再次给夏时做了检查后,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告别离开。 陆南沉忙完过来的时候,冷池已经不再。 跟随他一起来的,还有沈泽。 护士正在给夏时换药,两人没有进去,而是站在了医院的花园外。 沈泽疑惑:“怎么会突然出车祸?查出肇事车和人了吗?” 陆南沉把自己送夏时去医院后,冷池提前找到肇事车主的事,告诉了他。 沈泽不由咋舌:“这人还有些手段,能抢在你前面。” 陆南沉闻言,忽然开口问他。 “你觉得他比我怎么样?”他想到夏时出事后,第一个联系的就是冷池。 沈泽一愣。 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由一笑: “陆哥,他怎么能和你比?他再有能耐,在国内的一切还不是要被你拿捏?” 陆南沉默默听着,没有生出多少开心。 冷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些细雨。 “你知道吗?夏时出事后,第一个人联系的就是他。” 沈泽不由诧异,片刻后道:“可能是他比较会哄人,女人不都喜欢甜言蜜语,再说了,那小子一脸狐狸相。” 陆南沉很英俊,打个比方,他就是那种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 而冷池不仅帅,还带着些邪魅,就是只男狐狸。 女人一般都很难抗住这种小鲜肉的魅惑。 沈泽对冷池这种男人嗤之以鼻,长得太好看,就是外强中干。 “不早了,你回去吧。”陆南沉道。 沈泽一哽,这才没来多久,就要赶人? “好。” 他虽然不情愿,也只能离开。 走前,他不由看了眼夏时病房的方向。 陆南沉回到病房外。 夏时的药已经换好,正好看向门口,与他的视线接触。 今天男人身上笔直的西装有些褶皱,下颚上竟然隐约看得到一些胡茬。 陆南沉最爱洁净,夏时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不修边幅。 他似是察觉到了夏时的疑惑,径直走了过来。 “我让人送了早餐过来。” 没有问冷池的事,陆南沉扫了一眼,被她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拉开椅子坐在了她的身边。 夏时注意到他拉椅子的时候,手背上的疤痕。 “你的手?” 陆南沉的手一向很好看,怎么会平添那么多道疤? “一点小伤。”陆南沉不在意地坐下。 夏时根本没有想到他手上的伤,是因为破窗救自己出去的时候,被划伤的。 “听医生说是你送我来的医院,谢谢。”夏时没有说实话提冷池,怕他生气。 陆南沉的脸色柔和了许多:“你是我的妻子,我送你来医院,应该的。” “这次车祸......” 陆南沉的话还没说完,夏时立马道:“是意外。” 她知道陆南沉又多再乎阮星辰,如果告诉他实话,他肯定会维护阮星辰。 陆南沉深深地看着她,没有质疑她的话。 早餐送来后,两人一起用餐。 吃完饭,陆南沉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在病房里面办公。 夏时还要住院观察。 到了晚上,外面夜色凄美。 夏时看了很久的书,见陆南沉还没离开,困得睡下了。 睡梦里,她又梦见了严旭。 男人瞪着双眼,手中拿着一把长刀,朝着她的喉咙直接刺了过来。 “不要!!” 第一百八十章 第一百八十章 夏时惊醒的时候满头大汗,浑身都在颤抖。 昏暗光线下隔壁陪护房间里,陆南沉已经冲了过来,见她没事紧绷的心才松了松。 “怎么了?”他问。 夏时眼眶泛红:“我梦见我死了。” 那种感觉特别真实。 提起死这个字,莫名触碰到了陆南沉隐藏的一根弦,他走上前,把夏时抱入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些。 “你没死,我在这里,”顿了顿,又道,“别怕。” 夏时迟迟才从噩梦中回归现实。 她抬头望向陆南沉,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脸。 “谢谢。” 随后她轻轻拉开了陆南沉的手,重新躺回床上。 她的客气和疏离让陆南沉很不好受,这次他没有回隔壁房,而是直接拉开了被子,躺在了夏时的身边,把她搂入怀中。 夏时身形一僵,就听他沉声道: “你有什么事,其实可以和我说。” 夏时喉咙一哽。 外面狂风骤起,大雨倾盆。 原本炎热的天,也因为突然的大雨,变得凉爽了起来。 夏时原本很害怕,但现在一直被他抱着,安心了不少。 她一直记得陆南沉有轻微的洁癖,结婚三年,从没抱过自己。 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陆南沉你还讨厌我吗?” 男人抱着她的手一僵。 没等他回,夏时又喃喃出声:“我不明白......” 陆南沉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 人难道不可以变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不觉得自己对夏时有感情,只觉得如果重新认识其他人,很麻烦。 他只是害怕她死。 许久后,陆南沉反问她:“如果我和你离婚,你是不是会嫁给冷池?” 夏时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不过在她的心里,她想要自由的过日子,不想被陆家儿媳这个身份困住。 她如今有了热爱的工作,还有孩子,再也不是那个一心只有陆南沉,一心只有爱情的女人。 “我现在就放你们离开,好不好?”陆南沉忽然道。 夏时眼中划过一丝希冀:“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感谢你。” 陆南沉松开了抱着她的手,眼底都是冷嘲: “你还真敢想!” 一句话打破了夏时所有的希望,她才明白陆南沉刚才就是在耍自己。 “你拿我当什么了?” “你拿我当什么,我就拿你当什么!” 假死,突然消失,还有了孩子...... 陆南沉一想到这些,就恨不得把冷池碎尸万段,又怎么可能让夏时和他一起离开? “我希望你记住一句话,我从来不懂成全别人。”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好。 另一边,阮星辰的住处。 她收到消息,夏时出了车祸,但根本没死。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接过,里面传来严旭的声音:“星辰,你快救救我。” “我现在在外面,一直躲着的。” 阮星辰眸色一紧:“你现在躲在什么地方?” 严旭告诉了她地址。 阮星辰看完地址,二话没说,把地址发给了警察。 第一百八十一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严旭对阮星辰还抱有希望,直到冷池的人带他来到了骗阮星辰所说的地址。 看到一群埋伏在草丛里面的警卫,坐在黑色轿车里面的严旭不敢置信。 “看到没,这个女人根本没想救你,不仅如此,她一直在利用你。”看管严旭的保镖说道。 严旭摇头:“我不信,她的电话可能被人监听了!” 保镖没想到事到如今这个傻子还不愿意接受事实。 老板给下达的任务就是让这家伙看请阮星辰,既然他还没看请,他们慢慢来,有的是时间。 汽车驶离这里,前来抓严旭的人也扑了一个空。 阮星辰本来以为严旭会被抓,没想到人再次逃跑了。 她不由得担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 岱椽别墅。 夏时出院回来后,就接到了赵唯唯打来的电话。 首先落入耳中的是夏云景关切的嗓音:“妈咪,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夏时告诉过冷池,千万不要和唯唯他们提起自己出车祸的事。 因此夏云景并不知道她出了车祸。 “恩,很好。”夏时温柔地回道。 随后,她又问夏云景:“你在学校呢?有没有调皮,给唯唯阿姨添麻烦?” 夏云景一本正经。 “妈咪,我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儿了。” 夏云景回头看向屋子一团乱,还在背诵法律文件的赵唯唯,心里不由叹气。 妈咪不知道,其实是自己在照顾唯唯阿姨。 还有,不得不说,唯唯阿姨是真的有点傻。 夏云景这么想着,赵唯唯发觉他的视线,抱着一本初级法律书籍,对他嘿嘿一笑。 “......果然。”很傻。 夏时和他聊了一会儿,让他把电话给赵唯唯。 夏云景走到了赵唯唯面前,不舍的把电话递给她。 “妈咪想和你说话。” “好。” 赵唯唯一手拿着书籍,一手接过电话。 “小时,你别担心小景,他好着呢。你不知道,现在整个幼儿园的孩子都听他的......”赵唯唯一一说着这些天夏云景在学校的事。 夏时安静地听着。 她有些愧疚,不能一直陪在两个孩子的身边,见证他们的成长。 聊起天来时间过的很快,赵唯唯计划着等官司打完,她们一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虽然知道这会是一段很漫长的时间,但夏时答应了。 挂电话前,小景还在叮嘱她喝牛奶,吃维生素等等。 夏时由衷的暖心。 今天下午的时候,陆南沉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夏时今天想好好休息一下,于是就在别墅的花园里面逛了逛。 岱椽的花园曾经她布置过一次,不过被陆南沉嫌弃花花绿绿,最后全变成了没有花朵的植物,整个花园的根本看不到一点花朵...... 就和陆南沉这个人一样,生冷。 夏时散着步,忽然在角落边看到了一束野生的小雏菊。 她不由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 陆南沉回来的时候,没有在客厅和房间看到她,出来后,就发现她望着墙角的一朵野花发呆。 他不由的想起了两人刚结婚的那年,她满身泥土脏兮兮的和自己炫耀种在花园的各色鲜花。 那时候,他只冷冷地说了一句:“换回去。” 当天晚上,她一边把种好的花拔掉,一边默默地掉眼泪。 陆南沉没有打扰夏时,回到客厅,拨打给了老宅的管家。 “林伯,今天晚上叫一些园艺工人过来,种些花。” 第一百八十二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陆南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下这样的命令,可能是因为夏时出了车祸,他想让她开心点养伤。 也可能是为了弥补从前的愧疚,还有就是前天让她撤诉的事。 林管家疑惑:“这么紧急?需要种什么类型的花?是要招待特殊的客人吗?” 陆南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抹娇小的身影:“随便种,越多越好。” “是。” 林管家不知道陆南沉所说的越多越好是要多少。 当初岱椽这座别墅,就是他找人修建的,知道花园的大致面积,立马联系人去采购鲜花。 大晚上的,调来了桃洲所有的花,不管是种在水里的莲,还是陆地的百花,这个时节有的,都被买了下来。 晚上,一辆辆卡车驱往岱椽。 他们来的时候,夏时已经睡下了,根本不知道外面在作业。 翌日,一早。 夏时醒来后,走到阳台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眼前竟然是一片花海。 要不是房间没有变,她还以为是自己晚上的时候穿越到了别的地方。 她匆匆下楼,意外的是,陆南沉竟然不在。 走出客厅,来到了外面的花园,各种鲜花争奇斗艳,她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 陆南沉坐在车上去往公司,一路不由得打喷嚏。 他吩咐鲜花越多越好,但没想到会移栽那么多? 今天打开窗户后,他就特别的不舒服。 他对花粉轻微过敏,一点鲜花对他来说还好,今天那么多,实在是突破了他的极限。 “陆总,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司机关切地问。 司机今天开车接陆南沉的时候,也是被别墅的景色给震惊了。 那里哪儿是人住的地方,是仙女吧? 他决定找个时机,偷偷带着自己老婆过来看看。 “不用了。” 陆南沉说完,拿起手机拨打给林管家。 “林伯,把昨天移栽的花换了。” “是要全部移除吗?” 林管家作为从小看着陆南沉长大的,自然知道他有些鲜花过敏。 以为他今天是要短暂招待客户,所以只是暂时移栽。 没想到陆南沉却说:“把那些花粉太多的,换成花粉少的。” 林管家不由的为难。 花园太大了,昨天弄那么多花,他都费尽心思。 现在还要花粉少了,难找啊。 “是。” 林管家怕手下的人办事不妥帖,决定亲自指挥人去换了那些花。 岱椽别墅。 夏时不知道陆南沉发什么疯,突然让人种这么多花。 但面对眼前壮观的景象,她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拍照发给了唯唯。 赵唯唯工作的时候看到满屏鲜花的照片,都惊呆了。 “小时,你一个人去旅游了吗?” “不是,这是岱椽,昨天晚上不知道陆南沉怎么回事,种的花。”夏时回。 赵唯唯见状,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不是为了讨好阮星辰啊?” 陆南沉不喜欢花,夏时是知道的。 听赵唯唯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是陆南沉为了哄阮星辰开心。 毕竟前些天,自己告阮星辰,让她的名誉受损。 “应该是。昨天陆南沉还让我撤诉,我不答应,他没有办法,所以要讨阮星辰开心吧。”夏时说。 “这个渣男!”赵唯唯咒骂。 夏时安慰她:“别生气,过两天就是我的排卵期了,我准备这次一定怀上孩子。” 第一百八十三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和赵唯唯聊天后,夏时收起了手机,不再看外面那些花,而是去到音乐室弹琴。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时有些静不下心,走出了音乐室来到了外面。 一眼就看见了几年没见,穿着燕尾服,满头白发,精神矍铄的林管家。 他正带领着一些工人,吩咐他们做事,在看到夏时的时候,明显一愣。 随后淡漠的收回了视线,叮嘱好工人后,而后朝着夏时走过去。 “夏小姐,是我们打扰到您了吗?” 他表面礼貌,但接下来说出的话,比那些说脏话的人还要戳人的心。 “您听力有问题,我还以为你听不见。不过,我还是不得不告诫你一句,现在是上午十点,其他上流小姐夫人这个时候可不会懒散在家。” “要是你实在没有事做,我建议你可以先离开,别打扰了工人工作。” “您说对不对?” 过去,夏时以为他是在真心教自己该怎么做好陆南沉的夫人。 一开始处处听他的。 可后来,听到他和他的女儿林琳谈论说自己:“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说什么就信什么。” 夏时才知道这人,只是以管教自己而洋洋得意。 毕竟她是陆南沉法律上的妻子,也是陆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 一个下人可以管教自己的老板,多爽啊。 “林管家,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我不是你口中那些小姐夫人,也做不到你心中的标准。” 她本来想迟点去公司。 现在,她不走了。 “今天我都不会离开这里,如果你想让我离开,就打电话问陆南沉吧。” 林管家第一次被夏时怼,不由诧异。 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夏时再次回到了音乐室,继续弹琴。 只要关闭了音乐室的玻璃窗,就能隔去大部分外界的声音。 林管家冷冷地看了眼音乐室的方向,继续让手下的人工作。 因为陆南沉的吩咐,要换成花粉少的花朵,一时间没有那么多,一天根本难以完成。 再说了,刚移栽过来的花,大部分都活不了多久,要随时让人过来更换鲜花。 林管家决定以后有空常来,好好教教夏时该怎么做好陆家的少奶奶。 今天,夏时没有来公司。 陆南沉得知她今天一天都没有离开别墅,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没想到一些花,就把她打发了。 终于没想着逃跑。 他突然笑,来汇报工作的高层不由得打了一个寒蝉。 “陆总,是我哪儿做错了吗?” 陆南沉回过神来,收回了脸上的笑意,恢复了冷冽的神情。 “你可以出去了。” 高层顿时松了一口气。 陆南沉看了眼时间,打电话问林管家,花换的怎么样。 管家告诉他,已经先把花粉太多的鲜花给移除了,后续会陆续改种花粉少的。 陆南沉知道后,收拾了东西,回去。 “陆哥,夏......小聋子她怎么样了?”沈泽今天过来,特意询问。 “没事。” 陆南沉回了两个字,就从他身边走过。 沈泽有些无奈。 他想知道夏时的消息,又不能去调查,万一被陆哥发现了不好交代。 可是不知道,他又担心。 跟着离开陆氏,沈泽今天还有事情要办,他已经让人查出了自己那个私生子,在国际幼儿园学习。 第一百八十四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 这个时间段,学生马上就要放学。 沈泽要去堵那个小混球。 当车抵达幼儿园后,他的视线一刻没有从大门口移开。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小混球。 因为在幼儿园门口,还有很多的家长,他不好让保镖去抓人,只能亲自过去。 “你们守在四周,别让他跑掉了。” 沈泽知道这个臭小子有点聪明。 此时夏云景还在等接自己回去的车,突然感觉不对劲,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漆黑的眼眸倒影着沈泽冰冷骇人的一张脸。 夏云景:“......” 这家伙怎么找到这里了? 他顾不得太多,慌忙躲进了孩子群中,往外跑。 陆茗飞奇怪:“小景,你做什么呢?” 夏云景有了注意,对陆茗飞道: “看来今天来接你的人换了,你快去吧。” 陆茗飞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顺着夏云景的视线看过去,一下子就发现了沈泽。 “沈叔叔,我小叔的朋友。没想到今天是他来接我,我先走了,拜拜。” 沈泽就看到夏云景躲进了孩子群之中,正要拔腿追上去,忽然大腿被人抱住。 “沈叔叔。” 沈泽低头看去,见到陆茗飞明亮渴望的大眼睛。 他可是陆家的长孙,捧在手里的瓷娃娃。 “茗飞,什么事?” 陆茗飞有些奇怪:“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沈泽满眼疑惑。 他为什么要来接这个瓷娃娃? 他们陆家的人把他当祖宗供着还不够,还要沈家的人也来供着? 沈泽本来就不喜欢小孩子,轻轻扯开了他。 “你误会了,我来找人。” 陆茗飞不由的失落。 可是刚刚小景明明说...... 咦,小景怎么知道他来接自己的? 难道小景也认识沈叔叔吗? 陆茗飞有很多疑惑,但很快被他抛掷脑后。 他心里最佩服的就是小叔陆南沉,也喜欢陆南沉身边的人。 “沈叔叔,你来找谁?” 陆茗飞知道这个沈叔叔和陆南沉一样,都没孩子。 妈咪说,他们两个人都有问题,生不出孩子。 真是可怜。 “找一个小混球。”沈泽四处张望着。 他一定要把那个混球找出来,脱了他的裤子,打屁.股。 一听说小混球,陆茗飞就没往夏云景身上想了,在他的眼中夏云景学习又好,说话又好听,又有注意,一点都不混球。 “好了,你去等家长接,我去找人。” 沈泽不想再耽误时间。 很快,他看到了目标任务,正躲在一个角落。 沈泽快步走过去,一把提起了孩子。 “小混球,我总算找到了你了!!” 沈泽提起孩子,把孩子转了一个面的时候,正对上一个完全陌生的小脸。 眼前的小家伙只是后背衣服和那个小混球很像,样貌完全不一样。 小家伙显然是被沈泽吓到了,瞬间泪眼汪汪。 “呜呜呜......坏叔叔......” 小孩子的哭声就像是音响,很快就引起了四周家长老师孩子们异样目光。 要不是见沈泽穿的人模人样,长得也俊,肯定当他是人贩子了。 沈泽尴尬的提着那个孩子,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家长一把把孩子夺过去。 “你神经病吧?抱我家孩子做什么,信不信我报警?” 沈泽脸色僵硬:“不好意思,认错孩子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 周围的人对着沈泽指指点点。 他的脸色异常难看,只能先上车。 夏云景此刻正躲教室的隐蔽处,可以看见沈泽那边的情况。 见男人一直没有走,他不由担心。 这个沈泽也太锱铢必较了,竟然找到了幼儿园。 夏云景并不知道沈泽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以为他是来报仇的。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正在他思索的时候,电话手表响起,是唯唯阿姨打来的。 夏云景立马接过电话:“唯唯阿姨。” “臭小子,你在哪儿呢?我在学校门口,怎么没见到你。”赵唯唯正站在幼儿园门口,四处张望。 夏云景发现她一来,本来还在找自己的几个面目不善的保镖都离开了。 他立马跑出去。 “我在这儿。” 赵唯唯看到他有些奇怪:“你怎么不在学校门口等我?” “唯唯阿姨,上次那个叔叔又来了......”夏云景可怜巴巴地望着她,视线指向不远处的豪车上。 豪车里面,沈泽眉心一蹙,立马对司机道:“开车。” 这里是学校区域,又有那么多孩子,司机不敢踩油门,刚发动了汽车,一个长相清纯,有点婴儿肥的女人踩着高跟气冲冲得走了过来。 赵唯唯的手直接落在了车窗上,狠狠地等着车上的沈泽。 “沈大少,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泽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一时语塞。 “你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好意思吗?” 赵唯唯警告他:“如果下次我再看到你骚扰我儿子,你就等着坐牢吧。” 话落,没等沈泽回答,回头牵着夏云景走。 夏云景回头看向沈泽的车,嘴角勾起一抹笑来,他好像发现了沈泽的软肋。 豪车里面,气温仿佛都降了几个度。 骚扰??坐牢??? 他看自己的儿子,怎么就是骚扰了?竟然还要坐牢? 沈泽好看的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 “还不开车!!”他压低了嗓音。 司机连忙发动汽车,往前开。 夏云景被赵唯唯带着往车上走的时候,两道身影站在她们不远处,一个是顾雅,一个是她的秘书。 自从见过小景后,一有时间,顾雅就会过来借接陆茗飞的幌子,来看他。 今天竟然看到了他的妈妈,顾雅不由上前搭讪。 “你就是小景的妈妈?”顾雅踩着高跟走上前。 她已经年过半百,但保养的很好,看着就三十多岁。 赵唯唯没想到自己刚打发了沈泽,又来了一个夜叉。 从前顾雅可没少欺负夏时。 她没有给顾雅好脸色:“是又怎么样?” 顾雅脸色一僵。 她身边的秘书就要上前数落赵唯唯,被她拦下了。 顾雅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来。 这笑容让赵唯唯有些莫名其妙。 曾经,她跟着父亲参加宴会,也见过顾雅几次,从来就没有见她笑过,今天她竟然对自己笑? “小景真的太可爱了,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让他跟着茗飞去陆家玩几天?” 顾雅实在是太喜欢夏云景了,为了他放低了姿态。 本以为赵唯唯会一口答应,没想到却听她冷哼一声:“不行,我不会让我儿子去陌生地方,万一碰到居心不良的人怎么办?” 说完,她看向夏云景,使了一个眼色。 夏云景从善如流:“顾奶奶,再见。” 第一百八十六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顾雅看着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脸上写满了失落。 一边的秘书这时收到了消息,就是之前顾雅让人调查陆南沉最近在做什么事。 她立马告诉顾雅:“许牧身边的人说,陆总带了一个孩子在桃洲,已经养了大半个月了。” ...... 夏云景回去后,思索着以后不管在哪儿,都要小心注意。 小逸已经被陆南沉发现,他不能再被发现。 他在自己的房间电脑里面快速的操作着,不多时,就连接到了夏云逸那边的通讯。 就在昨天,他偷偷攻破了泉林别墅的防火墙,同夏云逸建立起了联系。 陆南沉当初只是摘走了夏云逸的电子手表,不知道他还偷偷捏着一个微型的通讯设备。 晚上。 夏云逸躺在病床上,看着只有扣子大小的设备发出微光,忙放在耳边。 “哥。” “你最近还好吗?”夏云景问。 “挺好的,陆南沉给我安排了很多人照顾,我每天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夏云逸看向外面漆黑的夜。 如果不是自己生病,妈咪也不用回到这里,他们依旧可以过着一家人在一起的平静生活。 “那就好。”夏云景放了心。 如果说夏云逸过的不好,他一定会不管任何代价,去带他回来。 可想归想。 他毕竟太小了,能力有限,保护不了妈咪,也难保护弟弟。 “哥,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 “陆南沉真的很坏吗?” 夏云逸第一次生出这种想法是在恶搞陆南沉,他却没有对自己动手,甚至真正动怒的时候。 “你怎么会这么问?抛妻弃子的男人,还不够坏?” 夏云景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太多愁善感,也太善良了。 夏云逸却不那么认为:“哥,我觉得他喜欢妈咪。” 听到此话,夏云景愣住。 夏云逸紧接着道:“你知道我见过妈咪吗?就是妈咪生日的那天,陆南沉亲自带她过来的。” “我觉得他看妈咪的眼睛不像是讨厌妈咪,相反,好像克制着什么......” 夏云逸因为生病,从小就比其他的孩子心思细腻。 他会从很多细微的举动里面,判断其他的人。 “就是这样?”夏云景不相信。 在他成长的过程中,虽然没有听妈咪说陆南沉的坏话,可很多次晚上他都会发现妈咪睡不着,一个人独自流泪,有几次,还喊着陆南沉的名字...... 他还调查了妈咪和陆南沉的过往。 无一例外,没有一桩事件,可以证明陆南沉喜欢妈咪。 夏云逸还把自己整陆南沉的事,都告诉了夏云景。 夏云景默默听完,陷入了沉思。 其实如果说陆南沉真的爱妈咪,那么他也愿意让妈咪和他在一起。 可就怕万一不是......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打过来是冒着风险的,要是时间长了,会被发现。” “好叭。” 夏云逸有些不舍得看着手中的通讯设备光亮消失。 他一天内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休息,现在根本不想睡,望着外面的星光,喃喃自语。 “要是陆南沉不是坏人,要是他真的爱妈咪,我们要原谅他吗?” 夏云逸话刚说完,就感觉骨骼都很痛,脸上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密密匝匝的细汗。 疼痛让他咬牙,冷冷回:“不能,绝对不原谅他。” 他现在有多痛,就有多怨陆南沉。 怨他曾经为了别的女人,抛下妈咪。 怨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和哥哥的存在...... 使自己和哥哥在外面,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的白眼和同情嘲讽等等...... 第一百八十七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 岱椽别墅。 陆南沉回来后,花园里面花粉过多的花朵都被移除了。 夏时还以为今天阮星辰会跟着他一起回来,看看他准备的杰作。 没想到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吃饭了吗?”陆南沉见她独自坐在客厅,写着东西。 夏时点头:“恩,吃了。” 陆南沉看了眼餐厅的方向,很干净。 “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所以没有点你的饭。”夏时回。 以前不管陆南沉回不回家,她都会准备上他爱吃的饭菜。 大部分时间,陆南沉都不会动筷子。 夏时去往国外以后,怀了小逸和小景,因为要为以后打算,经常工作。 做饭的任务就交给了云妈。 如今,她不想回到原来那种洗手做羹汤的日子。 陆南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我也吃过了。”他撒谎。 今天早早就回来了,本来以为夏时会准备晚餐,他什么也没吃。 “那就好。” 夏时又道:“唯唯感冒了,我等会儿要陪她去一趟医院。” 实际上是,她准备用赵唯唯的身份,查一下自己现在适不适合怀孕。 陆南沉没有质疑。 夏时坐车去往医院,赵唯唯一早就等着了。 “已经挂好了号,可以去检查了。”赵唯唯道。 “好。” 夏时拿着挂号单,去检查。 一个小时后,得出了结果,这几天很适合怀孕。 出去医院的路上,赵唯唯从口袋里面摸出一盒药品递给夏时。 “小时,给。” 夏时有些奇怪,拿起一看。 是药店经常给男人们卖的那虎狼之药…… 她的脸色犹如跑马灯。 “不需要。” “怎么不需要,万一他不行呢?”赵唯唯压低了嗓音,“有些男人喝多酒了,就不行了,不,应该说是大多数……” 夏时虽然很尴尬,但最后还是偷偷收下了。 “话说这东西给他吃了,会不会对怀的孩子有影响?” “不会,我刚才都问过医生了,有些男人,就是要靠这个,才能让自己媳妇怀孕。”赵唯唯一本正经的说着。 夏时感觉她真的不像是一个只谈过一次恋爱的女人。 “唯唯,你真厉害。” “那是。”赵唯唯一脸骄傲,“今晚好好加油。” “恩。” 今天回去后,她要想办法,讨好陆南沉,让他喝些酒,然后再行动。 就是这次如果成功,一定不能让陆南沉回房间躲起来。 此刻,别墅里面。 陆南沉看着客厅里面的欧式吊钟,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刚好此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本能以为是夏时,非快拿过手机打开一看,没想到是母亲顾雅。 陆南沉接过电话,就听顾雅道:“南沉,妈听人说你带了一个孩子回来,已经快半个多月了?” 陆南沉剑眉一蹙:“谁告诉您的?” 见陆南沉这个反应,顾雅没想到真有其事。 她之所以知道,还是从陆南沉的助理许牧那边了解到的。 许牧作为陆南沉的特助,自然不会告诉她这件事,但她有手段,收买许牧身边的人。 通过手下的人,她得知许牧最近经常不在陆南沉的身边,好像与一个孩子有关。 “你不用管谁说的,要是确有其事,你应该告诉妈。” “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生的,妈都认。” 第一百八十八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 顾雅以为是孩子的母亲身份见不得光,所以陆南沉把孩子带回来后,一直没有告诉其他的人。 陆南沉有些无奈。 如果那孩子不是自己的,她还愿意认吗? “这件事您不要多管。” 话落,他直接挂了电话。 再也静不下心,陆南沉不由得翻开了手机相册。 他的隐藏相册里面,有三张照片。 一张是当年夏时怀孕后,做的检查报告,还有一张是夏云逸的照片,最后一张是一个青涩的女生背影...... 他停留在了夏云逸的照片上,仔细地看着。 这个孩子,真的是冷池的吗? 他有些不信,可是不敢让人去做鉴定。 因为一旦鉴定确定,他和孩子没有任何关系,他所有的期望都没了。 还不如不鉴定。 陆南沉关了手机,却不知道顾雅那边已经开心过了头。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知道那孩子在哪儿!” 顾雅看着挂断的电话,让自己的私人秘书去查。 不管发动多少的人脉,务必要找到那孩子。 她之所以盼一个孙子,不仅仅是为了让陆南沉后继有人。 还是为了告诉陆家的长辈们,她的基因没有问题。 几十年前,她生下一对双胞胎,可是小儿子刚出生就检查出了基因疾病,当时她的婆婆知道后对她各种刁难。 后来,陆南沉接管陆家后,陆家的长辈对她的待遇才好了一些。 只是陆南沉一直没有孩子,大家都说,陆南沉身体上也有问题,可能不会有孩子...... 骄傲如顾雅,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基因有问题,也不会告诉陆南沉自己的苦楚。 ...... 夏时从医院回来后,见客厅还亮着灯,推门进去,就看到柔和的光线下,陆南沉着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书。 见她回来,他头也没抬,继续翻书,可思维早就跳跃到了别的地方。 夏时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回来了,看到外面的花了,很好看。” 花早上就见过了,现在才说,只是为了适时讨好他。 陆南沉合上了手里的书籍,微微抬头,俊朗的一张脸正对着夏时:“恩。” 他的嗓音磁性,但眼中却满是复杂的情绪。 夏时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却不知道他怎么了。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家不错的日料,特意给你带了一份。”她把装有日料的袋子放在了茶几上。 陆南沉一般不会吃夜宵,她也是想着试试,不放过任何机会。 果然男人把东西推开了:“我不想吃。” 陆南沉嗓音寡淡,心底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母亲的那通电话,是因为那个夏时和别人的孩子! “那好吧,我先去洗漱休息。”夏时转身要上楼,忽然手腕被他抓住。 她顿住脚步,转身疑惑地看向陆南沉,就听他一字一句问。 “我的孩子真的一出生就死了吗?” 第一次,夏时从陆南沉的脸上看到了痛苦。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撒谎的话堵在嘴里,怎么也吐不出。 陆南沉见她不答,站起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你是不是也恨我?” 第一百八十九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夏时就那么被他抱着,身形僵硬地站在原地。 良久后,她摇了摇头:“不恨。” 这是真话。 陆南沉闻言,更加抱紧了她,大掌落在了她的脸上,细细摩挲着。 也就是现在,他才能真正感觉到夏时还属于自己。 夏时知道现在正是时候,她抬头望着陆南沉,踮起脚尖红唇落在了他的喉结上,然后往上,掠过了他的唇。 几次三番,纵使他的克制再强,也抵挡不住。 他单手扣住了夏时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的吻了下去。 现在不管她抱着什么目的,今晚,他要她!! 夏时趁着歇息的空隙道:“我有点害怕,能不能先和你喝点酒。” “好。” 迎着女人湿漉漉的目光,陆南沉按耐着自己。 夏时去酒窖拿了最烈的酒,又提早把唯唯弄来的药放在了陆南沉的杯子里面。 倒酒在杯子里面,递给了他后,为了让他放心,夏时自己也拿了一杯。 “干杯。” 今天,陆南沉没有拒绝夏时,把她倒的酒喝了干净。 夏时也喝了一口,喉咙灼烧感明显。 “往后拿Tequia,你现在拿的这瓶,不适合你喝。”陆南沉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夏时选了一瓶最高浓度酒精含量的。 Tequia是低浓度的酒,不怎么伤身子。 “好。” 夏时没有刻意再给陆南沉倒酒。 她知道要把握住一个度,不能太着急,不然容易被他戒备。 而且刚才自己加的量,应该也够了吧…… 陆南沉确实厉害,一大杯烈性酒下肚,脸不红心不跳。 他扯了扯领结,透了下气,一把将夏时抱了起来,去到房间。 路上,夏时紧张地攥紧了他的衣服,小声的说着: “对不起。” 陆南沉一怔,还以为她不愿意了。 没想到她说:“对不起,我不应该什么都不说,就假死离开的。” 夏时深深地望着他,眼中都是真情。 今晚只要能成功,她说什么都可以。 陆南沉喉结一紧。 他还没回答,夏时的手一点点移开,落在了他的窄腰上,喊出了那个自己很久都没有喊过的名字:“南沉。” “恩。”他嗓音沙哑。 将夏时放在床上,整个人倾身而来。 夏时对上他俊美的一张脸,两人距离很近,仿佛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她心里不由的升起了害怕。 一来是因为曾经,二来是怕明天陆南沉清醒后,知道酒里面有问题,会动怒。 可现在是难得的机会! 夏时不想错过,这是为了救孩子。 她干脆不再多想,闭上了双眼。 第一百九十章 第一百九十章 直到后半夜,一切才结束。 陆南沉还没清醒,却紧紧地搂着着夏时。 夏时望向一旁无菌杯里面好不容易取得的东西,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她想要从陆南沉的怀里离开,却被男人拥的更紧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偷偷把那个藏在床底,等明天陆南沉工作后,再拿走。 仰头看向正熟睡的陆南沉,夏时生出了愧疚,无声道: “之前和你道歉,我是认真的,不过不是因为我假死离开。” “而是这次的事……” 怀小逸和小景,是他强迫的。 她不觉得亏欠,而这一次,她知道隐瞒陆南沉真相,是不对。 但她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她才能把孩子留在自己的身边。 翌日。 天色将亮。 陆南沉有些头疼的睁开眼,看了眼怀里的夏时,还在。 他放下了心。 把人抱紧了几分。 也是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夏时光滑后背,有着一道旧伤,像是刀伤。 夏时也醒了,正想起来,就听陆南沉问: “你背后的伤是怎么回事?” 夏时一愣。 她望着陆南沉再熟悉不过的那张脸,都是难过和不甘:“你不记得了?” 这伤,是当初她为他挡的。 他竟然都忘记了? 夏时觉得陆南沉和沈泽不亏是好兄弟,都是一样的忘恩负义。 陆南沉却真的不记得这件事:“什么时候的事?” 夏时喉咙一涩:“我十七岁的时候。” 也是陆南沉初次掌管陆氏的时候。 那时候,他不知道是被陆家的旁支暗害,还是被敌对公司的人暗害,差点就被捅了,是自己挡在他的面前,救了他。 这件事,陆家很多人都知道,他却忘记了…… 陆南沉的手落在她后背的伤上,眼神有些阴鸷:“谁做的?” 夏时摇头。 “不知道,当时没有抓到。” 陆南沉沉默了片刻,低头轻轻地吻向夏时。 他从来就不懂怎么安慰别人,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可他的吻刚落下,就被夏时躲开了。 “时间不早了,你该去公司了。”夏时说道。 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 忽然的冷淡,让陆南沉眉心微蹙。 明明昨天晚上,她还热情似火。 陆南沉抱着她不松手:“不去公司。” 他贪念着这一刻的美好,再次去亲夏时,脸颊、鼻梁、唇…… 夏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现在全是冷漠,别开脸。 她的举动被陆南沉尽收眼底,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夏时情绪变化会那么大。 …… 外面的阳光透进来,已经是大中午。 夏时的手抵住了陆南沉:“我饿了,想去吃饭。” 男人抱着她。 “恩,我让人送吃的过来。” 揉着夏时的发,现在的陆南沉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让我多抱抱你。” 夏时觉得他很奇怪,从前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前些天还说不喜欢自己,可现在表现的却是一副很爱自己的模样。 忽然,陆南沉说:“我知道你昨晚给我下了药。” 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夏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南沉。 陆南沉没有生气,而是望着她,一字一句:“现在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两人近如咫尺,夏时迎着他复杂的视线,撒谎道:“我就是不甘心,想得到你一次。” 又是假话! 陆南沉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低声笑了起来,笑中带泪:“你现在得到了,然后呢?” “是不是想离开我?” 夏时被他的大掌牢牢地按着,肩膀好像要碎裂了一样。 “我......” 她话还没说完,被陆南沉打断:“你信不信,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出不了桃洲?!” 夏时身体微颤:“我答应过你,还完钱再离开,再说了,小逸也还在这里,不是吗?” “那么多钱,你从哪儿得到?”陆南沉问。 他虽然知道夏时在国外是有名的作曲家,可他给出的数目,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一时半会儿根本达不到。 “我会慢慢靠自己的双手去挣,”夏时顿了顿,从他的怀里仰头望着他说,“一定不会占你的便宜。” 陆南沉却更加生气,收紧了力道。 夏时蹙眉:“我疼。” 男人瞬间松开了手。 夏时裹着被子往后移了移:“我先起了。” 她本想找衣服穿上,却发现地上的衣服要么被撕碎了,要么和陆南沉的衣服掺杂一起,一团乱。 她只能裹着单薄的被子,准备下去,可还没移动半步,再次被陆南沉拥入怀里。 “急什么?”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你以前不是说想和我做真正的夫妻吗?牵手、拥抱、接吻......” 夏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时候的自己太天真了。 初恋暗恋都是他,嫁的人也是他。 理所当然想要和他做所有情侣做过的事,想做夫妻做过的事,还想过两个人一起以后有孩子,一起相伴到老...... 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她早就放弃了。 “我不敢奢求这些。”她回道。 不是不敢奢求,是不想。 陆南沉把她看的很清楚,喉咙莫名像堵住了一团棉花一样,上下不得。 “可现在我想和你试一试。” 夏时一愣,诧异地望着他。 就听他继续说:“我们做一个月的夫妻,如果你答应,一个月后,你想离开,我放你走,以前的一切一笔勾销。” 他不信夏时真的一点都不爱自己了。 以前,她生气顶多能撑一周。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 夏时权衡着,一个月刚好可以去确定有没有怀孩子,如果怀了就走,没怀还可以想办法留下。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么问,陆南沉心底隐隐不适。 “恩,不骗你。” 夏时也知道这种口头上的承诺,没有什么可信度。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我信你,你别骗我。” 陆南沉压在心里的郁结更深。 确定,她是真的想离开。 忽然他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把她绑住,哪儿也不准她去。 这种念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又不是非夏时不可! 他留她,也可能是因为不甘心吧。 第一百九十二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自从选择离婚以后,夏时从来没有想过会和陆南沉做真正的夫妻。 陆南沉抚过她鬓边的碎发:“你叫叫我。” 夏时红唇轻启:“南沉。” 陆南沉本来还想亲她,可惜门铃声打破了这一刻的美好。 是有人送吃的来了。 一个小时后。 两人收拾好,用过餐。 “今天公司没有什么事吗?”夏时试探性的问。 陆南沉发现她好像很想自己离开。 “恩,我已经把大部分的工作交给了别人。” 其实早该这样,作为集团首脑,他的事情太多,也该分出去。 夏时不由发愁,他要是不走,自己怎么回房间拿那瓶精子呢? 陆南沉望向她:“你很想我去公司?” 夏时摇头:“没有,我就是好奇一问。” “这个月我会把工作放下,我们好好相处。”陆南沉又道。 放下工作...... 夏时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点头:“好。” “你以前不是说想回桑铃县吗?”陆南沉漫不经心的开口。 夏时拿起水杯的手一紧。 两人刚结婚的时候,她经常会和陆南沉提起自己长大的小县城。 毕竟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要和他分享自己的一切。 “恩,是说过。” “等会儿你收拾一下,我们今天下午开车过去。” 说好做一个月夫妻。 他第一次决定做夏时的丈夫,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想到别人说过的蜜月旅行,想必就是这样。 夏时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好,我现在就去收拾。” 回到自己的房间。 夏时拿起手机刚好看到赵唯唯打来的未接电话。 她回拨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怎么样了?”赵唯唯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恩,成功了。” 夏时觉得这次很大几率可以怀上。 “太好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小逸带走了,离开这里?”赵唯唯问。 “现在还不确定一定能怀上,我想检查确定怀孕后再走。” 夏时又把陆南沉说做一个月夫妻的事,以及今天下午就去桑铃县的事告诉了她。 赵唯唯有些懵:“这个渣男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不管怎么样,一个月时间,还是要等。” 夏时的手落向小腹,如果她怀上了,也要十月怀胎,并不会那么快就生下来。 “好吧。” 夏时怕陆南沉上楼来,没有和赵唯唯说太多,就挂了电话。 随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个箱子。 在钟点工阿姨来收拾房间的时候,她找了一个借口去了主卧,把那瓶精子用被子裹着偷偷带出来。 把东西收好后,夏时换了一身休闲装,拖着箱子下楼。 “我们现在就走吗?” 陆南沉坐在沙发上看书,抬头望向她,片刻后才把书放在一边。 “恩。” 他起身一把提起夏时的箱子出门。 夏时愣愣地跟在他的身后,更加的诧异。 箱子放进后备箱,坐上车后,夏时才知道,陆南沉要亲自开车过去。 “去桑铃县最少也要五六个小时,要不让司机开车?”夏时怕他不知道。 “不用。” 陆南沉不喜欢两个人一起出去,路上还有外人在。 他今天走之前,还告诉了许牧,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打电话给自己。 第一百九十三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 去往桑铃县的路上,大雨纷纷扬扬。 夏时坐在副驾驶上,不经意间看见陆南沉俊美的侧脸,呼吸一顿,很快又收了回来,看向车窗外。 说实话,以前没有得到陆南沉前,她一直觉得他很难靠近。 可如今,他的每一寸地方,她都触碰过了。 有一句话说的好,一个男人再高冷,但有了肌肤之亲,两个人之间也就不一样了。 陆南沉也注意到她看自己,在休息区的时候,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习惯你这么安静。” 夏时望向他,就听他说:“你以前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听闻此话,夏时不由苦笑。 “那你肯定不记得当初你说,不喜欢我多话。” 陆南沉一怔。 车内的氛围一下子低沉起来。 夏时以为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又惹他不开心起来,于是刻意找话题。 “我们路过这个服务区后,前面有一片枫树林,这个时候有很多枫叶,很漂亮。” 如今已经到了早秋,天黑的快了,天气也渐渐凉了下来。 特别是下雨的时候。 在他们的车经过枫树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因为下雨,天色格外黑沉,但依旧可以看到纷纷扬扬的枫叶飘落。 也是这个时候,陆南沉看到夏时脸上久违的笑意。 这一刻,他好像回到了过去,刚认识夏时的时候。 那个烂漫可爱的小姑娘。 过了枫树林,基本上看不见外面的风景了。 夏时拿手机想要玩一下,却发现手机没有电了,没有办法,她只能在车上充电。 这时,陆南沉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用这个。” “没有密码。” 夏时迟迟才接过手机。 陆南沉的手机里面很简洁,出了办公用的软件,和通讯软件外,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连听歌的都没有。 夏时看了看,最后还是打开了浏览器,想看看最近的新闻。 打开后,她一眼就看到热搜榜第六,阮星辰公开道歉抄袭。 她的眼中都是不敢置信。 因为前两天陆南沉还试图让唯唯放弃追究,怎么现在阮星辰竟然公开道歉了? 陆南沉可从来不会让她受委屈。 夏时疑惑地时候,车已经来到了县城内。 陆南沉提前让人定好了酒店。 “今天先休息。”他走下车。 两人一起进去的时候,夏时忍不住开口:“我刚才看到新闻,阮星辰公开道歉了。” 不仅仅是公开道歉,还下架了歌,并且提出了高额赔偿。 陆南沉一点都不好奇。 这件事是他让许牧叫阮星辰做的,如果不愿意,就不用待在中嘉。 “你上次说的对,抄袭就该付出代价。” 陆南沉没有拆穿她就是时老师的事,而是说道。 夏时发现他真的变了很多。 来到酒店后,夏时才发现他就订了一间房。 “我们一起睡吗?” “不然呢?” 陆南沉反问。 没有给夏时拒绝的权力,他牵起她的手腕,去往电梯。 行李服务员早早就把放在了两人的房间。 陆南沉走的很快,夏时只有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刚到房间门口。 她就被男人一把抱了起来,身体悬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落在了一张铺满鲜花的大床上。 陆南沉整个人倾身而来。 “从现在开始你要什么直接跟我说,我都给你。” 他要用一个月来证明,他比冷池强。 夏时从前假死离开,还有现在想离开自己,一定会后悔!! 第一百九十四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温和的光线下,夏时凝视着面前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南沉低头吻过她的额头。 夏时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我今天有点累,不想。” 陆南沉顿了顿,抱紧了她,什么也没说。 夏时靠在他的怀里,可以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南沉......” “恩。”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拥抱吗?”夏时忽然问。 陆南沉闻言,想起她第一次抱自己的时候,是两人的新婚夜。 她的父亲刚刚离世,他却把她给拉开了。 不知道夏时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他以为她在怨自己:“以前的事,不会再发生。” 他极少道歉,这算是示错。 夏时却疑惑地抬头看他,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两人第一次拥抱是自己读书的时候,他黑夜冒雨去接被欺负的自己...... 怎么说不会再发生呢? 夏时自顾自闷声道:“我应该是那时候喜欢上的你,很喜欢很喜欢......” 明明是说喜欢自己的话,陆南沉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人结婚的时候,他很确定,夏时爱自己。 怎么说,那时候才喜欢的自己? 他的疑惑没有解开的时候,夏时又说:“我觉得那时候你真的很好,我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够嫁给你。” 陆南沉喉结微微滚动。 他也没想到会娶这个小丫头。 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才十岁,瘦瘦小小的,不过脸上洋溢的却是最美的笑。 “我们现在可以重新开始。”鬼使神差,陆南沉说道。 夏时深深地望着他:“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她经常做梦,梦见陆南沉后悔了,让自己回家,说会对自己好,可每次醒来,都是大梦一场空。 她还没等到陆南沉回答,门口传来了门铃声,是服务员送晚餐过来了。 用晚餐的时候,两人不知不觉中岔开了话题。 晚上,睡在一起,关灯后,陆南沉自然而然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喊道:“小时。” 夏时把助听器摘了,没有听清他的声音。 她睡着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像是一叶扁舟随波逐流,不知道该去哪儿,当睁开眼的时候,身边陆南沉已经不见了,外面天色大亮,风吹动着白色的窗帘微微晃动。 夏时换了套衣服起身,顺手拿过手机,就看到了唯唯发来的消息,说的也是阮星辰道歉的事。 夏时还看到国外助理发来的信息,对方已经在安排赔偿了。 关闭了手机后,夏时走出去,就看到陆南沉一身黑色风衣正站在一棵大榕树下,身形高大挺拔,手里还提着什么,正朝着这里走过来。 走近的时候,夏时才发现他手里提着的是两份简单不过的早餐。 是桑铃县特色包子粉条。 这些东西,曾经陆南沉根本不会看一眼。 “醒了,我去买了早餐。”陆南沉望着她,眉眼温柔,“你不是说喜欢这里的早餐?” 他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在找夏时的四五年里,时不时就会看曾经他们的聊天记录。 看着夏时从一开始很多话,到最后只有简单的分享。 夏时迟迟才回过神,点头:“恩。” 两人回到房间的时候,陆南沉忽然止住了脚步,望着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做?” 夏时疑惑地看着他。 就听他说:“我们现在是夫妻,你以前说,要每天牵手,拥抱,接吻。” 第一百九十五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夏时听后,抬手牵了牵陆南沉,随后又抱了抱他,轻轻地吻过他的唇。 本想就这样,陆南沉却把早餐放下,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重了整个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人做着最亲密的事,可他却看不到夏时的眼中有任何的波动。 他不甘心地咬了下去。 夏时疼得眉宇紧蹙,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抓紧了手。 她报复性回咬向陆南沉,直到嘴里都是腥甜才停下。 陆南沉大掌捧着她的脸:“你看着我,再叫叫我。” 夏时抬头,就看他被咬破的唇,红的妖冶。 “南沉。” 她的眼中平静无波,不是当初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小丫头了。 陆南沉心口猛地一缩,眼尾有些泛红,他直接抱起夏时。 不管她的拒绝,把她放在沙发上。 “叫我!!” 夏时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一时温和,一时又这样,喜怒无常。 “南沉!” 淡淡的一声,没有任何一丝感情。 陆南沉听着,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上下不得。 他什么也没再说,抱起夏时回到房间。 …… 等一切结束后,早餐都冷了。 陆南沉本想叫人重新去买,被夏时拦住了。 房间里面可以加热,加热后,两人吃,味道都变了。 夏时忽然明白,之前陆南沉说的重新开始。 就像是这个早餐,凉了以后,再次加热,也不是当初的味道。 吃过早餐。 陆南沉开车熟练得把夏时带到了她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破旧的砖瓦房外面被人收拾的很干净,没有一点杂草和落叶,就像是有人生活一样。 夏时讶异的同时,有邻居注意到这边的车。 在她下车的时候,邻居不由吃惊:“小时!你不是去世了吗?” 夏时还没反应过来,陆南沉从另外一边下车,对邻居道。 “都是误会。” 语罢,他先一步朝着房子走去。 夏时有些好奇,他是怎么认识这里的邻居? 她对邻居阿姨礼貌一笑,随后跟着陆南沉进去,里面更是被收拾的一尘不染。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她问。 陆南沉顿住脚步,偏头看她:“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 夏时不知道,在她消失的日子里,陆南沉常常会一个人开车来这个地方,想要等到她。 久而久之,他就安排了人过来打扫卫生收拾。 夏时凝视着他冷峻的侧脸:“为什么?要是我真的死了呢?” 陆南沉薄唇绷得紧紧地,许久才说: “你不是说不甘心吗?怎么舍得死?” 怎么舍得死? 夏时心里不由得苦笑,走上前,喃喃出声。 “你真的很自信。” 她觉得是从前的自己太过卑微,给陆南沉造成了错觉,那就是自己永远不会离开他。 陆南沉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可现在他越来越不确定了,所以才会带夏时来这里。 “我给你看个东西。” 陆南沉带她朝着一间卧室走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将门推开。 当门内的一切落入夏时的眼中时,她的眼眶都红了。 她站在原地,久久不敢置信。 第一百九十六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卧室里面竟然放满了夏父生前的遗物,其中一幅画,还是夏父画的夏时。 当年夏父死后,夏母崔凌和弟弟夏木经营公司不善,最后不得不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拍卖。 夏时这次回国后,也在尽可能去找父亲的遗物,特别是这副画。 画上的夏时才十多岁,一身白裙坐在阳台上,抱着一大束的鲜花,言笑晏晏。 夏时一步步走过去,看着那幅画,就想到了满头白发的父亲。 他在给自己作画的时候,那慈祥的一张脸。 夏时伸手轻轻地触碰着那副画,喉咙有些哽咽:“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这副画了。” 因为这是父亲给她画的,不值钱。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南沉能把它找到。 陆南沉见夏时现在的表现,知道这次是送对了东西。 他一步步走上前:“这些东西,你都可以带回岱椽。” 是带回岱椽,不是带走。 他只想尽可能让夏时不舍得走! 夏时收敛情绪,回头看向陆南沉,眼中都是感激:“谢谢。” “你以后别再闹,要什么,我都给你。”陆南沉道。 闹...... 夏时眸色暗淡了些许,含糊点头。 陆南沉这个时候又拿出了一张黑卡,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张卡你随便刷。” 以前夏时嫁给他后,他都是让许牧给夏时生活费。 不过直到夏时离开,他才发现,许牧打给夏时的钱,她一分也没用。 夏时望着递到面前的卡,没有欣喜,摇头。 “不用了,我有钱。” 陆南沉的手僵在半空,沉默了片刻后,又解释:“我们现在不是夫妻吗?” “这是我的工资卡。” 他也不知道身为丈夫,是不是应该这么做。 夏时只好收下,反正这一个月过去,他们就算什么都不欠了。 ...... 答应和陆南沉做一个月夫妻后,夏时发现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都要她抱,亲,牵手...... 这种感觉好像他们是真的步入了婚姻,而不是有名无实。 在桑铃县待了三天后,两人一起回桃洲,在晚上八点的时候,陆南沉开车带她到了江边,看烟花。 八点的时候,烟花准时在天空绽放。 四周是三三两两的人,夏时和陆南沉站在一起格外的登对,这一刻他们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夫妻。 夏时望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有一种冲动,就是告诉陆南沉真相,告诉他,小逸是他的孩子......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南沉就接到了阮星辰打来的一通电话。 夏时不知道阮星辰说了什么,就看到陆南沉很着急的要走。 她忍不住拦住了他:“你不是说这些天,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我们吗?” “等我回来再说。”陆南沉道。 夏时却抓住了他的衣袖:“你想好了,如果你现在走,我就不会再履行承诺了。” 不会再答应什么做一个月的夫妻。 陆南沉一点点拉开了她的手:“阮星辰出了事,现在在重症抢救室。” “我会让人来接你回去。” 语罢,他上车离开,留下夏时一个人站在原地。 夏时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并不觉得难过,只是觉得自己很傻,还以为他变了,差点就把孩子的事告诉了他。 幸好没有...... 第一百九十七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 “嘭!”一朵璀璨的烟花在天空转瞬即逝。 一旁的情侣,女生抓着男生的手说:“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夏时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很想去谈一场恋爱。 自从喜欢上陆南沉后,她拒绝了身边其他人的追求,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就那么嫁给了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恋爱的滋味。 仰头望着漆黑的天空,夏时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无声地说道:“爸,我后悔了。” 后悔嫁给陆南沉,后悔为什么会坚定的选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八点半,烟花结束。 人群散去。 许牧开车过来接夏时的时候,就看到她孤身一人站在江边,背影格外的孤寂。 想起未婚妻前日和他说过的话,爱一个人就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怎么还能因为别的女人,影响两人的感情呢? 这一刻,他竟然有些同情这个女人了。 把车靠边停下,他走下车,来到了夏时的身旁。 “夏小姐,我来送你回家。” 夏时迟迟才回过神,看向他的时候,收起了眼中的失落,礼貌回:“多谢。” 坐上车。 许牧特意把车上的暖气调高了一些。 虽说这些年在国外,夏时的身体好了一些,但相比其他人来说,还是太瘦了,特别是吹了冷风后,脸色格外的苍白,好像一吹就能倒下。 许牧看着后视镜的她,一边开车一边替陆南沉解释说: “阮小姐今天晚上差点就被脑残粉给害死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她说想见陆总最后一面。” 脑残粉...... 夏时不由苦笑,陆南沉只要稍稍一查,就会知道那哪里是什么脑残粉? 而且以阮星辰的手段,她不信她会被害。 再说了,现在严旭还被冷池抓着的,哪儿有机会害她呢? 怕就是她自导自演。 “恩。”夏时顿了顿,“我都知道,他说了。” 许牧松了一口气。 跟着陆南沉那么久,他是真的发现自家老板喜欢上了夏时,不然也不会找她那么多年,更不会为了她放下工作,还特意找关系买夏父的遗物等等...... 只不过陆南沉不会表达出来,如果说他爱一个人有八分,绝对只会表现出一分。 路上灯光斑驳,夏时望着车窗外失神。 终于抵达岱椽。 陆南沉还没回来,夏时洗漱完,就躺在了床上,刚好可以给唯唯和小景打电话。 “这几天过的怎么样?”赵唯唯接到电话问。 因为这些天,一直和陆南沉在一起,她们都没时间联系。 夏时简单说了一下,没有告诉她,陆南沉因为阮星辰丢自己一个人在江边的事,随后问她小景在哪儿。 “小家伙这些天一早就回房间睡了,你要见他吗?我现在叫他。” “不用,睡了就别打扰他。” “好。” 赵唯唯根本不知道隔壁的夏云景根本就没有睡,先听了一下夏时和赵唯唯聊天的内容后,他在网上搬砖,赚钱。 “渣爹还不算太坏,知道把外公的遗物找回来,不过,我还是要努力赚钱,让妈咪能够早日生活无忧。” 夏云景对电脑有极高的天赋,不过要赚几十个亿,对白手起家还小的他来说,还有些困难。 看着电脑上的一长串数字,夏云景蹙眉,才几千万,何时能赚到妈咪的彩礼钱呢? 突然他想到了一句话,能赚钱的,都写在法律里面。 夏云景快速敲击着键盘。 “如果从自己老爹的账户上拿钱,应该不算犯法吧?我这是拿抚养费。” 第一百九十八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岱椽别墅。 夏时挂了电话后,不多时,冷池就打了过来。 她忙接过,就听冷池道:“今天我让人带严旭又去见了阮星辰。” 夏时心底咯噔一下,难道阮星辰真的被严旭伤到了? “你知道吗?那个女人竟然想要他的命,要不是我的人,他差点就死了。” 冷池告诉夏时,这些天,他一直让人安排,要严旭知道阮星辰的真面目。 可那个傻男人一直不愿意相信,今天还特地找到阮星辰的家。 阮星辰一开始假装安抚他,过后竟然给他的下了安眠药,等他熟睡后,把煤气打开,想要造成他意外身亡。 只可惜被自己的人发觉,强行带走了。 阮星辰很害怕,就开始自我伤害,还恶人先告状说,有脑残粉闯入了她的家,害她...... 听完这一切,夏时眼中都是震惊。 她根本不敢想,阮星辰竟然能这么狠! 她猜的没有错,所谓的受伤,就是她自导自演! 一直没有听到夏时回答,冷池不由担心:“小时,你没事吧。” “没事。”夏时回过神,“我只是没想到她能这么狠。” “一个孤儿能走到现在,肯定是有些手段。” 说到这里冷池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这种人你一定要小心为上。” 他顿了顿,又小心试探:“怀孕的事处理好了吗?” 夏时也没隐瞒:“已经拿到了。” “好,那我尽快把小逸带出来,我们回爱莎。” 夏时有些担心,她是见过关小逸的地方了的,那里安保森严,和医院完全不同,冷池要是想带他出来,肯定不容易。 “再等几天好吗?我想想办法,让陆南沉主动放小逸走。” 她怕冷池为了自己受伤,或者得罪陆南沉。 她欠冷池的太多了...... 另一边,冷池站在阳台上,望着漆黑的夜色,喉结微微滚动。 这几天,他听回来的雷七说,夏时一直和陆南沉在一起,两人很亲密...... 虽然知道夏时是为了怀孕,可他是个正常男人。 只要是男人,又怎么见的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好。” 最终,他还是选择尊重夏时的选择。 挂断电话后,他回头看向躺在病床上刚醒来的严旭。 严旭的眼睛里面都是空洞,嘴里呢喃着:“我为了她放弃了爱我八年的未婚妻,为了她把所有的钱都投入给了她,为了她去害人,她竟然想要我死!!” 冷池漠然上前:“所以你后悔了?” 严旭望向他:“当然!我现在恨不得杀了她!” 冷池什么也没说走出病房。 外面一排的保镖看到他出来,躬身。 冷池走出医院,来到了外面。 他想,如果最后夏时选择了陆南沉,他也不会后悔。 因为喜欢她,是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人强迫。 如果哪一天,他不爱她了,他也会好好待她,因为两人还是朋友。 一辆豪车停下来,车窗落下,露出男人俊美的脸:“哥,上车。” 是冷池的好朋友贺晏。 冷池在国外的时候,国内的生意,都是他代为打点。 坐上车后。 贺晏叹息道:“最近的几个项目又黄了,都是陆南沉让人干的,他是死心了要和你做对。” “我们现在还能自负盈亏,不过要是被国外的老头子们知道了,就糟了。” 其实贺晏说这些,都是想让冷池放弃陆南沉的老婆。 什么人不好,偏偏喜欢个有夫之妇 第二百章 第二百章 陆南沉的眼眶通红,发疯一样去找她。 可几个房间打开都没有看到他,他都要让人去机场堵人了。直到来到后院,看到坐在空椅上的夏时,紧绷的心这才松懈。 夏时睡不着,在外面吹吹风,就看到陆南沉略显慌张的过来。 她还以为今天他不会回来了。 四目相对,陆南沉拔腿朝着她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昏暗的光线下,夏时身形微僵,没有发现他泛红的眼眶,也不知道他有多着急。 “这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在房间?”陆南沉嗓音沙哑低沉。 夏时觉得他这话问的莫名其妙。 “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就一定要在房间?” 陆南沉喉咙一哽。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知道刚刚那段时间,在发现夏时消失后,他为什么会那么慌。 他还没说话,夏时又问:“阮星辰没事吧?” “她的脖子被人抹了一刀,现在还在医院接受治疗。”陆南沉如实回。 脖子被抹...... 夏时不由得佩服阮星辰,为了达到目的,对自己也是真的狠。 “那个人抓到了吗?” 说起那人,陆南沉神情微冷:“没有。” “不过,查出来除了一个粉丝,其他几个人是冷池的保镖。” 夏时靠在陆南沉的怀里,听闻此话,缓缓抬头望向他。 “这话什么意思?” 陆南沉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喉结微微滚动:“是不是你告诉了冷池什么话?” 他不认为夏时会害阮星辰。 但不代表冷池不会为了夏时,做伤害阮星辰的事。 夏时的喉咙忽然有些发痛,眼前似是被蒙上了一层水雾。 “所以你觉得是我让冷池害的她?” 这么多年了,她确定已经放弃陆南沉,可是被冤枉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女人悲楚的目光就像是一根针刺向陆南沉,他薄唇轻启:“阮星辰救过我妈,我不希望她死在桃洲。” “如果你对她有什么不满,可以告诉我,别通过其他男人的手。” 夏时直接推开了他,眼中都是空洞。 “你是凭什么认为的我对她不满,想要害她?还让冷池去伤她?证据呢?” 没等陆南沉回答,夏时又道:“我和阮星辰之间如果说有什么仇恨也是因为你,可现在......”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凭什么认为五年过去了,我还依旧爱着你,会为了你伤害别的女人?” 漆黑的夜里,冷风呼呼得往身上刮。 陆南沉仿佛都感觉不到身上的温度了,他一点点靠近夏时:“你说什么?!” 夏时迎着他冷冽的目光,一字一句:“我是傻,可还没傻到为了一个男人,去害人。” 陆南沉的呼吸似是被扼制住了。 他把夏时逼到了角落,一拳狠狠砸向了她旁边的墙上。 重重的一声,吓得夏时不由哆嗦。 陆南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点点靠近夏时,两人之间近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是说,你不爱我了?” 夏时意识到刚才过于气愤说错了话,要是现在得罪他,被他发现些什么,她的计划可能付之东流。 她垂落的手紧紧地攥着,说着违心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爱一个不爱我的人。” 第二百零一章 第二百零一章 陆南沉心底浓烈的不甘被强行压下,捧着夏时的脸,直接吻了下去。 夏时这才发现,他的手在刚才受伤了,还流着血。 她没有心疼,而是用力躲开了他。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说的话?我不会再遵守和你的约定。” 陆南沉的唇落在她的侧脸上,听着她的话,呼吸很重。 他解释:“我欠阮星辰,必须还。” 欠阮星辰...... 夏时喉咙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上下不得:“那你就不欠我吗?” 阮星辰救了他的母亲性命! 而自己也救过他,为什么他会这么厚此薄彼? 陆南沉并不知道她心里所想,以为她说的欠,是结婚三年的冷落。 “我保证,以后好好和你生活。” 他是第一次对别人妥协。 这话,如果是五年前听到,夏时一定会欢喜异常,可现在她不相信陆南沉。 “我累了,想要休息。” 陆南沉一把抱起了她,朝屋内走去。 夜里。 夏时被陆南沉强行拥着。 陆南沉不知道为什么,根本睡不着,他只要一闭上眼,就是今天回来的时候,屋内空荡的一切。 手上的伤,还有些刺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时突然开口:“我能问问,阮星辰救了你母亲的事吗?” 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陆南沉把当年顾雅和沈泽被人陷害,同坐一趟车去公司的时候,出车祸,然后被阮星辰救的事,告诉了她。 夏时听完,眼中都是震惊。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为什么沈泽会对阮星辰那么好,也才知道为什么陆南沉会那么容忍阮星辰...... 才知道自己救人的事,被阮星辰顶替了!! 她紧紧地攥着陆南沉的衣角,手都在颤抖:“如果......我是说如果,不是她救的你母亲,是我,你信吗?” 陆南沉黑目一怔。 他还没说话,夏时忙开口:“别多想,我刚才开玩笑的。我困了,睡了。” 夏时闭上双眼,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说出口后,又不敢等陆南沉回答。 也许是被他不信任的多了,被他嘲讽的多了,冷落的久了,已经不相信他会信自己。 怕他一出口,就是伤自己的话。 再说这件事,过去了十多年,她又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再多说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陆南沉也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当年母亲出事后,他赶到医院,照顾母亲的人,就是阮星辰,他亲眼所见。 拥着夏时,许久后,他才睡着。 睡着后,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夏时又偷偷离开了,这次离开他再也没有找到过她。 惊醒的时候,外面天都没有亮,陆南沉下意识看向身边。 夏时已经从他的怀里出来,睡在了角落。 陆南沉把她重新揽在怀里,抱紧了几分。 他想继续睡,可手机震动声响起,拿过是许牧打来的。 他轻声起来,走到阳台后,才接电话。 “什么事?” “老板,刚刚财务经理那边突然说,您的私人账户被黑,一下子丢了七十多个亿!” 第二百零二章 第二百零二章 陆南沉的账户被黑,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许牧也没想到,今天凌晨接到电话的时候,震惊了很久。 “查到了是谁做的吗?”陆南沉只是一瞬的诧异,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还没有。” 许牧顿了顿,又道:“这次的事太过突然,没有防备,等知道的时候,钱已经不见了。” 说也奇怪,黑进陆南沉账户的人,竟然只拿了七十多个亿。 还有,拥有这样的胆量和技巧,怎么不直接黑银行,要专门黑陆南沉的私人账户,可见那人是专门针对陆南沉。 “给你们一天时间。” 陆南沉直接挂断了电话。 其实入侵一个人的账户并不难,难的是怎么把钱给转走。 现在陆南沉账户上的钱,只是一串数字消失,并不代表,钱就已经被转移。 而且就算真的没了,对他来说也是九牛一毛。 另一边,赵唯唯一早起来,准备送夏云景去幼儿园,推开门,却发现他还在睡。 “咦,今天怎么了?” 往常夏云景上学根本不需要人叫,会准时起来。 赵唯唯上前几步,见他睡得很熟,有些不忍心把他叫醒,忍不住捏了捏他红红的小脸蛋。 “真是难得,今天就让你迟到一次好了。” 夏云景昨夜为了侵入陆南沉的私人账户费了好一番功夫,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才睡。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 他蹙了蹙眉,那样子像极了缩小版的陆南沉。 “睡过头了。” 夏云景和陆南沉一样很守时,今天还是他出生以后,第一次起晚了。 他立马洗漱收拾出去。 没想到这个时候赵唯唯还没走,特意坐在沙发上等他:“小人精,你今天迟到喽?” 夏云景没想到会被她抓包,以往赵唯唯会去公司上班,一般都是司机送他去学校。 “唯唯阿姨,你今天不用上班吗?”他转移了话题。 赵唯唯闻言,脸上写满了惆怅:“恩,等会儿要去见个人。” “该不会是上次那位沈叔叔吧?”夏云景一边收拾背包,一边道。 赵唯唯眼底都是震惊,她发现自己给他取的小名儿果然没有错,真的是个人精! “你怎么知道的?” 夏云景装出一副天真模样:“我猜的。” “噢。”赵唯唯才不信呢。 见夏云景收拾好,于是道:“走吧,我和他见面的地点刚好在你的幼儿园附近,我送你过去。” “好。” 赵唯唯对沈泽不仅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还格外讨厌,可是没有办法,赵父以死相逼,她不得不去见沈泽。 也不知道沈家那种世家大族看上她哪儿了,竟然特意找到赵父提亲。 一想到要和沈泽这种人牵扯不清,赵唯唯就头疼。 车上,夏云景也有自己的担忧。 上次幼儿园门口,沈泽就要抓他,但是被阻止了,过后,他时常发现门口有奇奇怪怪的人蹲守。 他是真没有想到,沈泽这么记仇。 一定要想过办法,解决一下他,不然自己可能会落入他的魔爪。 “唯唯阿姨,你会嫁给沈叔叔吗?”眼看要到幼儿园门口,夏云景忽然道。 赵唯唯正在喝水,差点就喷了出来。 “怎么可能?他就是个坏蛋,我不可能嫁给他的。” 夏云景放了心。 “那就好,我到了,拜拜。” 赵唯唯看着下车后,飞奔离开的夏云景陷入了沉思。 他这话什么意思呢? 没等她想明白,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正是沈泽。 第二百零三章 第二百零三章 赵唯唯不情不愿得接过了电话。 “到那儿了?”那头男人声音磁性。 “马上过来。” 赵唯唯说完,直接挂断,让司机把车靠边停下。 随后,她踩着小高跟去到附近的餐厅里面。 整个餐厅都被沈泽包下了,她走进去的时候,里面除了服务员,就只有沈泽一人。 男人身上的白大褂还没脱下,坐在窗边的位置上,望着窗外,不说话的时候,斯文俊美,不输她心中的那位。 赵唯唯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暗骂自己花痴了。 这种男人,也就是空有皮囊。 她走上前去:“沈少。” 沈泽回过神,偏头看向她,一米六五的身高,扎着个丸子头,外加婴儿肥,显得她就是个刚出校园的大学生。 他仔细地打量着她,怎么也想不起,到底什么时候碰的她。 正要问赵唯唯,两人以前什么时候见过,没想到女人直接开口。 “我这次过来,是迫于无奈,是被我爸威胁的,希望你别多想。” 赵唯唯没有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略显慵懒的男人,继续道:“麻烦你和沈老爷子说一声,我配不上你,和你们沈家,让他把定亲的礼金都拿回去吧。” 沈泽一愣:“礼金?” 他才发现自己被爷爷坑了。 说只要自己去医院好好工作,就会不提娶赵唯唯的事,没想到老爷子偷偷把定情的礼金都给了。 “你不知道?”赵唯唯也是疑惑。 “当然。”沈泽目光如炬,“我早就说过,孩子我可以要,至于你,我会赔偿。” 孩子? 什么孩子? 赵唯唯更加懵了。 只见沈泽直接递过来一张空白支票。 “自己填。” 赵唯唯还在发愣。 根本不懂沈泽什么意思,她来这里就是想和他说清楚,怎么他还给自己钱? 一想到夏时欠陆南沉那么多个亿,她吞了口口水,犹豫着要不要拿。 “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随便填?” “只要你别打扰我的生活,也别使手段找我爷爷。” 赵唯唯有些怒了:“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的爷爷......” 沈泽打断她。 “我没兴趣知道这些。” 赵唯唯也懒得解释了,既然有个人愿意送钱,她干嘛不要。 她试探得看向沈泽:“我要一百个亿。” 给小时八十亿,自己留二十亿,这辈子都不愁了,也不用看老爹脸色过日子。 本以为作为桃洲太子爷的沈大少,对这点钱根本不再乎,没想到男人眼中都是轻蔑之色。 “你开什么玩笑?” 生个儿子要一百个亿?她怎么不去抢? 沈泽更加不喜欢眼前的女人,也不知道爷爷看中她哪儿了。 “一个亿,爱要不要。” 他说完,也没追究两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就想摆脱赵唯唯。 “过些天,把孩子送到我的私人别墅。” 那个小混蛋虽然可恶,但毕竟是他的种,怎么能看他跟着这么一个唯利是图的母亲? 又是孩子? 赵唯唯在沈泽要离开的时候,忙问:“什么孩子?” “你心里有数。” 赵唯唯:“......” 她有什么数?莫名其妙! 第二百零四章 第二百零四章 岱椽别墅。 阳光洒落在脸上,夏时睁开双眼的时候,陆南沉已经重新回到了床上。 她抬头正对上男人俊美的一张脸。 正想起来,陆南沉却把她重新拉入了怀里。 “早。” 陆南沉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夏时微愣。 看来他根本没有把自己说的话记住。 她直接躲开。 陆南沉凤眸微启,眼底都是不明,他一把攥住夏时的下颚,直接亲了上去。 这次根本不是之前那么温柔,霸道又粗暴。 夏时的手抵住他,想要躲开,却怎么也躲不掉。 正当陆南沉想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急促得电话声响起。 他眉宇一蹙。 又是什么事? 伸手拿过手机,是夏时的电话,他看了一眼备注,赵唯唯。 不悦地把手机递给夏时:“你朋友。” 夏时什么也没说,拿起手机下床,走到阳台才接电话。 “唯唯,怎么了?” 赵唯唯不知道夏时和陆南沉在一个房间,立马告诉了她今天的事。 “你说沈泽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夏时听完后,也很奇怪。 她想了想,问:“唯唯,他说的孩子,不会是小景吧?” 赵唯唯身边的孩子,除了夏云景就没了别人。 “小不点?”赵唯唯震惊不已,“对了。我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上次我去幼儿园接小景,刚好碰到沈泽抓他,还好有我在......” 赵唯唯一阵后怕。 夏时也是不敢置信。 为什么沈泽会一直针对小景,难道真的是因为在陆老爷子的寿宴上,小景不小心碰到了他吗? 她知道沈泽记仇,可总不至于这么针对一个小孩子。 “唯唯,你说小景是不是瞒了我们什么?” 夏时一直都很相信小景,因为他就像个小大人。 小景一般不会撒谎,除非,他是怕自己受到伤害...... “他一个四岁小孩儿能瞒什么?”赵唯唯这一刻脑子有点宕机,“小时,你别多想,我不会要沈泽的钱,什么孩子,去他的。” “恩。”夏时顿了顿,又问她,“那你爸那边?” “拖着吧,他总不能把我绑去沈家吧?”赵唯唯心底奇怪,“也不知道沈老爷子看上我哪儿了,我都没见过他。” 赵父不是夏母,夏时知道他心底还是在意唯唯的,不会强行逼她。 就是不知道沈泽那边会怎么样...... 和赵唯唯聊着,夏时一直注意着落地窗内陆南沉的动静,男人懒洋洋得望着她,见她一直打电话,正要起来。 夏时忙让赵唯唯帮忙这些天多注意一下小景后,立马挂了电话。 陆南沉一身黑色的睡袍来到了夏时的面前。 “你和她聊了什么?聊那么久,我一来就挂了?” 他说话的时候,伸手去拿夏时的手机。 夏时忙将手机收到身后。 “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让陆南沉更加想要知道她手机里面有什么不能自己看的。 夏时注意到他的眼神,又道:“我告诉她,昨天你抛下我,去见了阮星辰。可以了吧?” 第二百零五章 第二百零五章 陆南沉眼睛的余光捕捉到夏时的不自然,没有再追问。 夏时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炙热的目光。 “我去洗漱。” 才刚走两步,陆南沉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从背后抱住她,呼吸很重:“我们继续。” 夏时身形微僵。 还没来得及拒绝,陆南沉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脖子上...... “我不想......” 夏时忙抵住了他。 陆南沉停下来,重重地呼吸着。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夏时有过一次后,他就越来越难克制自己,也越来越贪念。 “为什么?”男人嗓音沙哑。 还没等她回答,又问:“你要是不想,为什么要回来招惹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告诉我!!” “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你!” 陆南沉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无措,他让人调查了夏时的过往,知道她在国外的工作,也知道她和冷池一起生活了四五年。 可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回来,还来到自己的身边。 夏时被他抱的更紧,肩膀处生疼。 “放开我。” 陆南沉却不肯,他总觉得只要放手,她又会消失。 两人僵持的时候,楼下传来了门铃声,打断了这一切。 陆南沉换了身衣服,下楼。 顾雅已经等在楼下,见他下来,忙上前。 “南沉,今天不管怎么样,我要你把那孩子带来见我。” 前些天,知道陆南沉带回来一个孩子后,她派人去调查,没想到陆南沉做的保密工作太好,到现在,她也没能查到那个孩子。 陆南沉得知她的来意后,冷淡道:“孩子不是我的。” 顾雅脑中一轰。 “你说什么?” 她盼孙子盼那么久,竟然不是。 “那他是谁的孩子?” 她不信陆南沉会无缘无故照顾其他人的孩子。 陆南沉拉开椅子,坐下。 “这事不用您操心。” 顾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什么叫不用操心?妈要一个孙子,孙女也行!” “你要是真的和你弟弟一样有问题,妈愿意让您领养。” 说起弟弟,陆南沉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楼上,夏时走出来的时候,也听到了顾雅的话,不由吃惊。 陆南沉竟然还有一个弟弟? 为什么,她都不知道? 顾雅察觉到陆南沉不高兴,不敢再多说,站起身:“我走了,求你别让妈妈失望。” 她走后不久,陆南沉抬头看向走出来的夏时。 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过来。” 夏时就那么站在原地,没有走过去。 陆南沉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心闷闷地。 最终,他起身来到夏时的面前:“换了衣服,我们出去。” “去哪儿?” “你以前不是说想看海的吗?”陆南沉道。 夏时没想到他还记得。 “我已经看过大海了。” 在国外,她住的地方,就是靠海。 陆南沉闻言,想了想:“那就去看樱花。” 他记得夏时总会唠叨着,要去东京,可嫁给自己后,三年里除了在国外找自己,没有去任何地方旅游。 夏时看了一眼窗外:“现在是秋天,没有樱花。” 第二百零六章 第二百零六章 室内寂静得可怕。 陆南沉忽然发现,自己除了知道夏时喜欢鲜花,想去老家,想去东京以外,想不到她还想要什么了...... 夏时也察觉到他的尴尬,洒脱地说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再继续做什么夫妻?” 陆南沉喉咙微涩:“什么叫我们说好了?那明明是你一个人的决定。” 一个人的决定...... 如果什么事都需要两个人同意,那他独自见阮星辰又算得了什么呢? 夏时紧抿得唇,失去了血色:“那好,现在还有十九天,希望最后你能信守承诺。” “我去做饭。” 她转身去到厨房。 陆南沉的心口越发的闷。 他快步上前:“我做。” 夏时一愣,回过神的时候,陆南沉已经到了厨房里面。 她看着一身高定服装的男人,站在厨房,格外的突兀。 既然他想做,夏时也懒得拒绝。 她想陆南沉过不了多少天,就会受不了,变回以前那样,那时候她就可以正当离开。 陆南沉在工作上游刃有余,可是厨艺却很一般。 一份早餐,一个多小时才完成。 “如果不好吃,就点餐让人送来。”陆南沉坐下后道。 夏时看着面前寡淡的粥,和有些烧焦的鸡蛋,还有上次那份勉强可以吃的海鲜粥有些奇怪,她还记得当初阮星辰发的朋友圈图片,陆南沉会做一桌好菜...... “你不会做饭吗?”她鬼使神差问。 陆南沉神情一僵:“当然会。” 男人挑了挑眉,把自己碗里烧焦一边的鸡蛋部分丢掉后,递给夏时。 “你吃这个。” 夏时看着他又把自己碗里的鸡蛋,交换后,慢条斯理的切去不好的部分。 陆南沉察觉到她的视线,解释:“只是不熟练。” 他怎么可能会做饭,从小到大,他厨房都没有进去过几次。 夏时没有再多问,低头喝粥,还没吃进嘴里,陆南沉的手伸过来。 “别吃了,凉了。” “我让人送早餐过来。” 他刚才先尝了一口,发现把盐当糖放了。 还没等夏时反应过来,粥连同碗一起被陆南沉丢进了垃圾桶。 陆南沉起身来到外面,打电话让人送早餐。 他有些后悔,怎么不一开始就让人送来,白忙活了一个上午。 夏时走到客厅,望着落地窗外的陆南沉,觉得他现在格外的反常。 外面纷纷扬扬的落叶,飘下。 陆南沉转身的时候,正好对上夏时清澈的目光。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想到什么,又对许牧说:“上次和说过的事,可以安排了。” 许牧不敢置信:“老板,您是真的要把夏家都还给夏时?” “恩。” “老板,当初您拿下夏家的时候,它已经临近破产的边缘了。现在夏家所有的产业和原公司都和集团合并,风生水起,早就不是原来的价了。”许牧还很清醒,提醒他。 陆南沉却不以为意:“你照做就行。” “您要是真的对夏小姐上心了,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 许牧的话还没说完被陆南沉打断。 “谁说我对她上心了?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许牧还不傻,老板现在分明就是嘴硬,哪儿有人这么试探别人的 第二百零七章 第二百零七章 陆南沉向来是说一不二,许牧也只能照办,让法务部准备合同协议。 “对了老板,今天凌晨您私人账户被盗的事,一时半会儿可能查不出来,对方使用的地址是虚拟的......” 陆南沉闻言,蹙眉:“把现有调查出来的数据都发给我。” “是。” 陆南沉接到数据后,就去了书房。 他快速得在电脑上敲击着,很快就找到了对面的漏洞,查出了对方的真实地址。 “河西......” 另一边,夏云景在幼儿园厕所里面快速的敲击着键盘,额头上都是细汗。 立马放弃了转移钱,把自己的地址外接出去。 夏云景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想到渣爹手下还有些能人,这钱真不容易拿,差点就被发现了。” 还好他今天不放心,把电脑带了出来。 陆南沉只发现了河西这个大概的位置。 “放弃得真干脆。” 他有些不明白,如果是敌对公司,应该不会用这种奇怪的手段。 把大致地址发给许牧:“好好查一查,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陆南沉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威胁存在。 把一切交代清楚后,早餐也送了过来,陆南沉下楼来和夏时一起吃早餐。 夏时还不知道小景差点就被陆南沉发现,现在她就等着看这个月会不会怀上孩子,还有怎么把小逸平安带走。 “我能不能去见见小逸,”夏时试探性的问后,又解释,“他毕竟还小,身边没有亲人,我担心。” 自从上次生日见过小逸,她就没有再见他了。 陆南沉拿着筷子的手一紧,又想起了母亲说的话,还有自己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以及冷池。 他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你放心,他过的很好。” 泉林庄园那边每天都会给陆南沉汇报夏云逸的情况,有什么事,他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夏时被拒绝,心一下子凉了,嘴里的早餐没了滋味。 她眸色暗了暗:“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过分了吗?” “你婚内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怀别的男人的孩子,就不过分?” 如果是以前的他根本不会让这个孩子活下来!! 这一点,夏时根本说不过他。 因为她必须隐瞒小逸的身份。 她只能放下自尊:“就算我求你,让我见见他,我真的很想他。你不是说我们现在应该和平常夫妻一样吗?” 陆南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她。 下午,抵达泉林庄园。 夏云逸正无聊地晒着太阳,看着枯黄的落叶一片片飘落,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死。 如果自己死了,妈咪一定会很难受吧,他不想看到妈咪哭。 小保姆照顾着夏云逸,发现他只要安静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小大人,眼睛里面藏满了心事。 “小逸宝贝,你是不是想妈咪了?”小保姆问。 夏云逸立马收起了脸上凝重的神色:“姨姨,叔叔怎么还不来看我,他是不是讨厌我,再也不会来看我了?” 小保姆一阵心疼。 老板那么凶,小逸宝贝竟然还想着他。 “怎么会呢,我刚才听管家说,老板和你的妈咪马上就要来了。” 夏云逸眼前一亮,终于不用继续躺着了,臭爹地,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今天让你好看!! 第二百零八章 第二百零八章 夏时这次过来,想好好把庄园四周逛一下,万一陆南沉不愿意放小逸,她也能想办法把小逸带走。 夏云逸听说两人过来,早早就等在了门口。 “妈咪。” 夏时看着小小的他站在风口,立马上前,抱住了他。 “怎么站在这里?”夏时牵起他的手,“冷不冷?” “不冷。” 夏云逸说完,看向走在夏时身后的陆南沉:“叔叔,我等你们的时候腿麻了,你能不能抱我进去。” 夏时闻言,立马道:“妈咪抱你进去。” 夏云逸却摇头,继续看着陆南沉。 “叔叔,我妈咪身体不好,你抱我好不好?” 夏时有些尴尬,还想劝夏云逸的时候,陆南沉几步走上前,从后面提起夏云逸的背带裤。 “走吧。” 夏云逸身体悬空。 因为有过前车之鉴,陆南沉提起他的时候,刻意保持了距离。 夏云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随后双脚使劲往后蹬,陆南沉深色的西装上瞬间多了几个小鞋印。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夏云逸一边蹬一边道歉:“叔叔对不起,我腿抽筋了,呜呜呜,不是故意踢你的。” 腿抽筋了,还能踢得这么准? 陆南沉确定这个臭小子在故意针对自己:“没关系,等会儿叔叔帮你看看腿。” 把夏云逸放在屋内的沙发上后,陆南沉的手就要去抓他的腿。 夏云逸慌忙躲开:“叔叔,我的腿好了。” 陆南沉就那么看着他。 夏时发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忙上前:“对不起,小逸他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先换件衣服?” 陆南沉也不好真的和一个小屁孩儿计较。 “恩。” 他一走,夏时立马问夏云逸。 “是不是又骨骼疼了?” 白血病的症状之一,就是骨骼疼痛。 夏云逸摇头:“没有,就是抽筋了。” 他说完,伸手抱了抱夏时。 “妈咪,我好久没有见你了,好想你呀。” “妈咪也想你,对不起,现在才来见你。”夏时格外的难受。 夏云逸见四周没有人,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妈咪,这是我想你的时候画的。” 夏时拿过打开一看,是卡通版的泉林庄园,还有自己...... 她有些不敢置信,这个画,虽然很粗糙,可是庄园的各个位置都画出来。 夏云逸靠着她:“妈咪,我一个人无聊的时候,保姆姨姨就会带我散步,我把我喜欢的地方都画下来了,想给你也看看。” “宝贝,你真的帮了妈妈一个大忙。” 有了这副画,准确来说是地图,她想偷偷带走小逸,又多了一成的把握。 夏云逸还指着地图告诉夏时:“妈咪,你看,这是猫猫,这里也有......” 猫猫......就是猫眼摄像头。 夏时诧异地看着怀里的小只:“小逸,你怎么知道画这些?” 夏云逸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地说道: “这是以前老师教过的呀,我都学会了噢,我聪明吧。” 夏时打消了心底的疑虑,小逸毕竟还是个四岁的孩子,哪儿知道画地图呢。 小景比较聪明,可能还会想到,小逸就和自己一样平凡,可能是歪打正着。 “恩,我家小逸最聪明了。” 第二百零九章 第二百零九章 夏时偷偷把小逸的画藏起来。 泉林庄园很大,如果要逛,最少也要两天时间才能逛完,而且还不一定能发现四周隐藏的摄像头。 陆南沉重新换了一身休闲衣服下来,身形高大挺拔,他漆黑的双目倒影着母子两人坐在地毯上玩的场景。 岁月静好,却莫名让人吃味。 夏云逸注意到他,忙和他打招呼:“叔叔,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刚才只是踢几脚渣爹,感觉还不够解气。 夏时很想阻止夏云逸,她担心孩子和陆南沉接触多了,两人会知道对方的身份。 毕竟血缘关系摆在哪儿。 可惜,陆南沉已经冲他们走了过来:“玩什么?” 夏云逸脑子一转。 “我们玩过家家吧?你做爸爸,妈咪就做妈妈,我是你们的孩子?” 夏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陆南沉也是一愣。 这个臭小子,怎么和女孩子一样?竟然喜欢玩过家家? “叔叔,你不会觉得我是在占你便宜吧?我爹地可是大富豪,你赚了。”夏云逸小嘴嘟囔着,一副便宜陆南沉的模样。 “小逸,别为难叔叔......” 夏时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南沉打断:“好,我做你的爸爸。” 夏云逸见他同意,瞬间抱住了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往他新换的裤子上抹:“呜呜呜,爸爸,小逸好想你呀,小逸想你想的快要死掉了。” 陆南沉本能的想把他推开,可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一句爸爸出来,让他整个人都没了脾气。 一边的夏时看着小逸抱着陆南沉叫爸爸的样子,喉咙很疼。 她知道两个孩子虽然表面上从来没有说过要爸爸,但心底一直想要一个父亲。 要是他知道,他现在抱着的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该多开心。 可是她不敢,不敢告诉陆南沉...... 夏时暗自掐紧了掌心,指尖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夏云逸哭了一会儿后,又眨着大眼睛看着陆南沉:“爸爸,你为什么要赶走我和妈妈?你知不知道我和妈妈这些年过的有多辛苦?” 陆南沉还没回答,他又可怜兮兮地问。 “那个狐狸精就那么好吗?值得你抛妻弃子?” 要不是知道小逸在玩儿过家家,夏时还以为他已经知道了真相。 陆南沉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在哪儿学的这些,难道是电视剧? 他只能敷衍的回:“傻瓜,爸爸怎么可能抛弃你和妈妈?都是误会。” 面对夏云逸,陆南沉格外温和耐心,真的和他玩起家家。 夏云逸瞬间由阴转晴:“太好了,我就知道爸爸你不会抛下你的乖儿子和乖媳妇的。” 说完,他再次抱住陆南沉的大腿。 “爸爸,既然我和妈妈现在都回家了,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呀?” 陆南沉有些懵。 夏时也是,她问:“小逸,你要什么表示?” “别人家的小孩都是爸爸和妈妈一起带大,只有我,是妈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夏云逸说完,泪眼汪汪看陆南沉,“爸爸,你要先和妈妈道歉,说对不起。” 道歉...... 陆南沉看向夏时,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 夏云逸压低了声音:“叔叔,你不会是玩儿不起吧?” “你这样,以后就没人和你玩儿了噢。” 第二百一十章 第二百一十章 不得不承认,小孩子对大人的激将法还挺有用的。 陆南沉再次看向夏时,喉结微微滚动,薄唇轻启:“对不起。” 夏时也看着他,一时间愣住了。 许久,才回过神:“没关系。” 夏云逸总算是用一种不一样的方式,让渣爹道了歉。 “爸爸,我天天一个人待在这里太无聊了,你和妈妈今天带我出去玩一下好不好?” 比起撒娇,夏云逸可不是盖的。 陆南沉根本拒绝不了他:“好。” 答应后,陆南沉让人安排好,带夏云逸去附近的游乐场。 因为夏云逸身体原因,很多项目都不能玩儿,夏时全程注意着生怕他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一家三口在游乐场,格外引人瞩目。 夏云逸走了一会儿,感觉很疲惫,他看向陆南沉,没有抱自己的意思,心想这个男人要不是有钱,要不是有颜,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媳妇。 “爸爸,你看别人家爸爸。”夏云逸指着不远处,把女儿抗在肩上的父亲。 陆南沉也看了过去,再看向夏云逸,一脸嫌弃:“不行。” “可是爸爸,我好想让你抱抱贴贴。”夏云逸望着陆南沉不走了。 “不许踢。” 陆南沉警告完才抱他。 夏云逸这次没有捣蛋,乖巧地坐在他的怀里,一下子指这里一下子指那里。 一下子要玩这个,一下子又要玩那个。 “爸爸,快把那个大熊猫抓住送给妈妈。” “爸爸,你真棒。” “爸爸,我和妈咪要吃那个......” “爸爸,你是最优秀,最厉害的爸爸......” 夏云逸被陆南沉抱住后,就不愿意再下来了。 而陆南沉竟然在一声又一声爸爸和一声又一声吹捧中,彻底迷失了自我,都快忘记了他是冷池的儿子。 从下午一直抱着夏云逸到黄昏,直到他趴在背上睡着后,陆南沉才结束了游戏。 “让我抱吧?”夏时伸出手。 今天下午,她几次想要抱小逸,都被小逸拒绝了。 可能是父子血缘,小逸好像特别的黏陆南沉。 她不知道的是,小逸就是故意要累陆南沉,故意只让他幸苦。 “不用。”陆南沉拒绝她。 夏时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迟迟才收回:“幸苦你了,谢谢你陪着他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陆南沉走在前面,忽然顿住了脚步,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称得他更加的高大起来。 “你说如果我们的孩子还在,会不会和他一样?” 夏时眸色一颤,忙躲开了他的注视:“或许吧。” 陆南沉以为她是难受,也就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把夏云逸送回庄园后,交代人好好照料,陆南沉和夏时一起坐车回岱椽。 桃洲的气候变化很快,前些日子还是三十多度的天气,这些天就只剩下十几度,回去的路上,冷风呼啸。 抵达岱椽的时候,夏时从车上走下来,感觉风一吹就能倒下。 陆南沉长腿快步上前,走到她的身旁,挡住了侧边的风。 “夏时。” 夏时停下,疑惑地看着他。 “我想要个孩子。” 第二百一十一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四周安静的仿佛只能听见风水树叶的声音。 夏时凝视着陆南沉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能道:“抱歉,我现在可能......” 她话还没说完,被陆南沉打断。 “不是和你。” 夏时瞳孔骤然一缩,就听他声音又狠又冷继续砸过来:“你觉得一个男人会选择和一个背叛自己,并且生下别人孩子的女人,继续生子吗?” 陆南沉没等她回答,快步朝房内走去。 到了自己的房间后,他烦闷的将外套丢到一旁。 就在刚才,他说想要孩子的时候,在听到夏时要拒绝后,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也才反应过来今天的自己有多荒唐。 竟然会答应做一天那个孩子的爸爸...... 他是有多缺孩子,才会愿意做别人孩子的爸爸? 别墅外。 夏时独自站在风里,脑海中回荡着陆南沉说的话。 “你觉得一个男人会选择和一个背叛自己,并且生下别人孩子的女人,继续生子吗?” 她面色平静,一步步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面只有她一个人,格外的空荡,这样的情况,让她不自觉想起了五年前。 夏时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么空旷的地方,于是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拿出手机,播放音乐听。 轻柔的音乐,让她的内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轰隆——!”窗外一声惊雷,闪电划过天空。 不多时,大雨倾盆,像是没有停歇一般。 夏时望着外面的雨失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汽车开动的声音,不多时就听到了门铃声。 这个时候,谁会来? 夏时不知道陆南沉睡了没有,先出去,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阮星辰还穿着病服,脖子上绑着纱布,浑身是雨,面无血色的站在门口。 阮星辰没想到是夏时来开门,她愣了半响:“陆哥呢?” “不知道。” 夏时没有告诉她的义务,移开了脚步,准备离开。 这时,阮星辰看到陆南沉正朝这边走来,她一把抓住了夏时的手,随后身体后仰,重重地从玄关的楼梯栽了下去。 玄关口,还有楼梯,铺着大理石板,“轰”得一声响,仿佛是头碎裂了的声音。 夏时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她就被身后过来的陆南沉一把拉开。 陆南沉快步上前。 只见,阮星辰躺在地上,头部的鲜血被雨冲刷。 陆南沉立马拨打救护电话。 夏时刚才被陆南沉一推,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再看向阮星辰的时候,只见她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小时,你为什么要推我?” 这种栽赃人的手段,阮星辰真是百用不爽。 关键是这次特别的成功,在陆南沉的眼中,就是夏时推得她。 陆南沉叫了救护车后,听到阮星辰的话,看向夏时:“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不想她死在桃洲?” 夏时现在是百口莫辩。 不过也不想就这么担上罪名。 “我没有推她,你要是不信,就算了。” 现在的她只想说出事实,不想对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解释。 阮星辰捂着受伤的头,摇晃起身,直直地看向陆南沉。 “陆哥,你就是这么保护我的吗?她几次三番欺负我,难道真的要我死,你才会帮我?” 第二百一十二章 第二百一十二章 几次三番欺负...... 夏时心底冷笑,怎么不说她自己几次三番诬陷别人? 阮星辰的手都被鲜血染红了,被陆南沉带上车,离开。 临走的时候,她得意看了一眼夏时。 仿佛在说,看到了吧,我和你之间,陆南沉只会选择我。 现在的夏时并不难过,反倒希望阮星辰快点和陆南沉在一起,希望陆南沉因为她,放过小逸和自己。 救护车上。 陆南沉冷俊的一张脸看不清任何情绪:“这么晚,你来岱椽做什么?” “我一个人在医院害怕,想见你。”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有留住陆南沉。 她害怕,害怕陆南沉真的不管自己了。 今天的事,更加重了她的猜测。 陆南沉的眉心紧拧了三分。 “以后别来岱椽。” 阮星辰喉咙一哽:“为什么?是因为夏时吗?她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 陆南沉打断她:“夏时是我的老婆!” 阮星辰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那我呢?这些年,我为你付出那那么多,我等了你八年。” “我会弥补你。” 陆南沉面无表情地打过一通电话,给著名的导演,当着阮星辰的面,把一部电视剧的主角给她拿下。 “只要有我在,你永远不会失去名气,也没必要使那些小手段。” 这一刻,阮星辰才知道,陆南沉早就把自己看清了。 她眼底有些害怕,也不敢再提,要陆南沉娶自己的事。 之前,网上因为阮星辰抄袭国外歌曲的事,闹得很凶。 可是因为有陆南沉这一层关系,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很快就被解决了。 依旧有各种大牌代言找阮星辰,根本没有影响到她的名气。 这一夜,陆南沉没有回岱椽。 夏时是第二天看到网上新闻,才知道阮星辰又接到了著名导演的女主角,还接了三四个大牌代言。 赵唯唯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气的跺脚。 “她到底是走什么狗屎运了?怎么除了抄袭这种丑闻,那些名牌代言还是止不住的找她?还有王导,他可是国内外著名导演,怎么会选阮星辰这个要演技没演技的女人当主角呢?” 昨晚来岱椽一波苦情戏,今天就得到这么多代言,还有女主的角色。 夏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唯唯,你知道吗?陆南沉一直以为当年是阮星辰救的他母亲,还有沈泽。” 赵唯唯都懵了。 “怎么会?” “当年我救过顾雅后,就晕倒了,当时只有阮星辰在我身边。我被她顶替了。” 夏时简单告诉了赵唯唯一切。 赵唯唯不敢置信:“阮星辰怎么这么不要脸?沈泽和陆南沉都被她骗了?” “小时,你快和陆南沉说清楚呀!” 夏时望着窗外的细雨,很平静:“我和他提过一次,他根本不相信,再说过去十多年了,我也没有证据。” “还有一点,我不确定陆南沉对她好,只是因为恩情。” 赵唯唯也明白:“阮星辰这么左右逢源,肯定是因为陆南沉。” “她又是他的初恋,男人最忘不了的就是初恋,还是算了吧,等你怀孕,我们就走,管他陆南沉是不是被骗。” 赵唯唯想的是,陆南沉被骗也好,最好在最得意的时候,知道自己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然后后悔。 “恩。” 夏时和她聊完后,洗漱,准备出门,却看到门口停着的迈巴赫。 第二百一十三章 第二百一十三章 车内,陆南沉坐在后座上。 昨夜,他在车上坐了一夜,也没等到夏时一个电话。 见夏时走出来,他把车窗降下,一脸疲惫。 “上车。” 夏时以为他刚回来,专程兴师问罪,于是没有上去。 “有什么话,你在这里说。” 陆南沉眉目之间笼罩着几分憔悴:“还有半个月,我们继续。” 夏时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随后坐上车。 陆南沉没有提昨天晚上阮星辰的事,夏时也没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司机启动汽车。 “今天我们回老宅。”陆南沉道。 夏时不明白:“去老宅做什么?” “过几天就是中秋。”陆南沉顿了顿,又道,“你以前不是一直说想和我一起住老宅?” 夏时沉默了一瞬。 其实她想说,以前想住老宅,不是因为老宅,而是想和陆南沉一起。 但时间过去那么久,她已经不再乎这些了。 两个人也是不可能的...... 昨夜,她想了很久。 哪怕这次没有怀上,她已经得到了陆南沉的精子,有的是机会怀。 至于小逸,她已经知道了泉林的地图,有办法把他带出来。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陆南沉不甘心,就算自己和小逸逃走,他还会把自己逮回去。 所以只能配和他点头:“好。” 老宅里。 下到佣人,上到主人,没有一个人看的起夏时。 陆南沉不知道,夏时最讨厌的就是去那个地方。 蒙蒙细雨中,好似给整个世界镀了一层薄雾。 夏时跟着陆南沉下车,望着一眼没有尽头的陆家老宅,只觉得压抑。 还有十七天...... 身边保镖撑着黑色的打伞,她踩着高跟跟着陆南沉一路进去。 老宅的林管家早早就带着女佣等候着,自从上次给岱椽送鲜花后,他对夏时的印象更加差,表面却很恭敬。 站在他旁边的一位打扮漂亮的女佣,就是他的女儿林琳。 夏时一眼就发现了女人看向陆南沉是难以收敛的爱慕。 “少爷,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这段时间由林琳照顾您和夏小姐。” 林管家吩咐完,叮嘱了自己的女儿林琳几句就去忙了。 林琳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看着陆南沉。 “少爷,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你们可以下去了。” 陆南沉最不喜欢的就是老宅一屋子的佣人,这也是为什么,他很早就从老宅搬出去,一个人居住了。 林琳有些尴尬的离开。 她走后,夏时和陆南沉很快到达了他的房间,屋内统一的黑白单色调,就和陆南沉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没有多余的色彩。 夏时换了一双鞋子进去,伸手去拍飘在外套上的水。 男人高大的身形一下挡在了她的面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南沉直接抱起了他。 “你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 两人近如咫尺,夏时闻到了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知道他现在开始抽烟,但这些日子,她几乎没有闻到。 是昨夜或者凌晨抽的? 见夏时一直发呆,没有回应,陆南沉再也按耐不住自己,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了上去。 第二百一十四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夏时的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一想到,昨天夜里,陆南沉可能也吻过阮星辰,她只觉一阵恶心。 她背靠冰冷的墙壁,伸手用力推他。 陆南沉只觉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直接脱去了自己的外套。 “不……” 夏时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拒绝。 陆南沉以为她是在欲拒还迎。 夏时没有办法,着急的眼尾都被染红了。 她张口直接咬向了陆南沉。 男人闷哼一声,停下来不敢置信地看她: “你做什么?” “你放我下来!”夏时眼眶微红。 陆南沉手落在了她的脸上:“不放。” 夏时发现他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当真,还在亲自己。 她的脑海中不由得想到昨夜,可能陆南沉和阮星辰也是如此,抓着陆南沉肩膀的手,指尖狠狠地掐住他。 男人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陆南沉,你放我下来!!” 陆南沉根本不肯。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夏时越是不依,越是冷漠,他越想把她揉进骨髓,不准她远离自己。 屋内的气温好像都升高了。 突然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陆南沉停下来,满眼不悦:“谁?” 林琳站在门外,早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一张脸涨的通红,又羡慕又嫉妒。 “少爷,老爷子让您过去见他。” 她揉了揉发烫的脸道。 “知道了。” 陆南沉看着怀里的夏时,用衣服把她包裹好,放到一边的大床上。 “好好休息。” 也不知道她这几年在国外怎么生活的,体质还是那么差。 夏时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脸色略显苍白:“恩。” 陆南沉换好了一身衣服,却没有走,他来到夏时的面前,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肩膀上,那一个个夏时咬过的痕迹,还有背上一道道血痕。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疼一样,手落在夏时的脸上,也不生气:“我要走了,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这招是跟夏云逸学的。 夏时疑惑地看着他,这人还没被咬够吗? 陆南沉对上她水灵灵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克制不住的亲过去。 再次被夏时咬,他像是学会了一样,回咬向夏时,只是没有像她那么狠,那么用力。 夏时忙躲开。 陆南沉抬手摸了摸她的唇:“疼吧?其实我也会疼。”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出去。 夏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缓缓闭上了双眼,无声的呢喃。 “你真的也会疼吗?” 两人结婚后的三年里,她受的伤,那只是这一点。 夏时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指尖里面都带着点点鲜血,失神不已。 这个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林琳走进来,看到屋内一地的衣服,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特别是在她看到陆南沉的床上,睡着的人却是那个还不如自己的聋子时,更加的不甘心。 “夏小姐,你在国外看来没有白待,学了不少魅惑男人的本事吧?” 第二百一十五章 第二百一十五章 女人嘲讽刺耳的声音让夏时回过神来,她的视线飘向林琳。 林琳穿着标准的正装,不忘露出胸前的事业线,一张瓜子脸,细眉微蹙,眼中写满了嫉妒。 从前,夏时见过她几次。 明明是一个管家的女儿,表现的却像是陆家的千金。 林琳见她没有回答,以为她没有戴助听器,用脚把地上的脏衣服踢到一边,嘴里还止不住侮辱夏时。 “真是不要脸,一个残废,尽会这些勾引人的手段。” “以前还会装纯,现在这都是穿的什么?” 林琳看着地上高档奢华的衣服,当着夏时的面,狠狠地用脚去踩。 她笃定夏时不敢拿她怎么样。 因为过去也是这样,她把其他的人打发走,就可以欺负夏时。 她根本不知道如今的夏时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为了陆南沉,忍受一切的人了。 夏时披了一件外套从床上下来,一步步来到了林琳的面前。 林琳抬头看她,注意到她耳朵上戴着助听器,不由冷笑。 “啧,原来你听的见?我还以为你彻底聋了呢。” 哪知她话音刚落,夏时抬起手“啪”得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林琳瞬间愣住,脸颊火辣辣的疼。 “你敢打我?” 夏时的手掌还有些疼:“是,我打你了,你能怎样?” 林琳气得抬手就要回击,夏时眼疾手快一把抓着了她的手腕,反手又是一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林琳根本没有料想到夏时会从一个人人欺负的软蛋,变成现在这样厉害。 她还穿着高跟,第二次被打,踉跄着摔在了地上。 她咬牙站起身:“夏时,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夏时都笑了。 “一个陆家的佣人,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林琳气得眼眶通红:“可就是我这么一个佣人,就能把你赶出去,那年除夕夜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林管家为陆家工作几十年,林琳从小就在陆家长大,陆老爷子很喜欢她。 只要她在陆老爷子面前哭一哭,夏时的去留还不是她一句话? 夏时当然没忘。 婚后一年除夕夜,她就是被林琳几滴眼泪赶出的陆家,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差点就被冻死。 对陆老爷子来说,一个没了家世,没了娘家帮扶,还是残疾的她,根本比不上从小在自己面前长大的林琳。 “你也不必去老爷子面前哭了,我现在就走。” 夏时平静地说完,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随后当着林琳的面走了出去。 她的背笔直,走出房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林琳看着女人的背影,眼底的讶异迟迟没有散去。 她没想到三言两语下,夏时真的会走。 想着夏时可能是对自己示弱,她心底的气愤才稍稍平复。 等人走后,她让人把夏时的衣服直接丢入垃圾桶。 陆家老宅,又大又空旷。 夏时走人少的地方,到了大门口后,拿起手机拨打给了雷七。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夏小姐,我就在陆家老宅不远处。” 自从有了上次差点被严旭害死的事后,雷七就立马回来照看夏时。 “恩,还要麻烦你接我一段路程。” “是。” 第二百一十六章 第二百一十六章 寒风中,夏时着一身大衣,却还是觉得冷。 雷七注意着四周的监控摄像,一路开车,等在了距离她最近的地方。 很快,他就看到女人身形消瘦的走了过来。 他立马下车,把车门打开。 “谢谢。”夏时走上前道谢。 雷七回到车上,体贴得打开了车内的暖气。 自从夏时到国外后,很多时间,都是由他保护夏时。 他知道夏时怕冷。 “我们现在去哪儿?” 夏时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回:“回岱椽吧。” 她离开,陆南沉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肯定又会兴师问罪。 “好。” 雷七选了一条风景很好的路,回去。 夏时望着车窗外的风景,问他:“你上次急着回家,是有什么事吗?” 雷七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随口回道: “未婚妻和我取消了婚约。” 夏时不由得诧异。 雷七作为保镖,他们极少聊私事,这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有一个未婚妻,没想到还取消的了婚约。 “是不是因为你的工作?”夏时有些不好意思。 像雷七这么负责的保镖真的不多了,基本上只要自己找他,他都会在,哪怕很晚。 雷七黑目一紧,沉默了半瞬。 “她有了喜欢的人。” 这一句,让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夏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话还没说完,急切得电话声响起。 拿起一看,是陆南沉打来的。 想到他家里的佣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夏时没有接,直接把手机静音。 雷七透过后视镜看向她:“要不要回去?” “不用,继续回岱椽。” 夏时不想继续委屈自己。 凭什么陆南沉一通电话,自己就要回去? 林琳也算是他的家里人了吧?如果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冷遇,林琳怎么敢那么欺负自己? 另一边,陆南沉听着电话里面,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再次拨打过去,还是一样,没有人接。 陆南沉没了耐性,看向面前站着的林琳和其他的女佣。 “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女佣们一个个看向林琳不敢回答。 林琳直接颠倒黑白:“少爷,你去见老爷子后,我给你们收拾房间,可是夏小姐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我两巴掌。” “我气不过,想要找您主持公道,她就走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捂着通红的脸,眼泪滚滚而落。 打人? 陆南沉细细想来,夏时除了打过自己外,还没打过其他的人。 他凤眸微凉:“只是这样?” 林琳怯怯地望向陆南沉:“夏小姐要走的时候,我拦着她了,她却说,陆家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陆南沉听着这些,起身,临走前,落下一句话:“你最好没骗我!” 林琳打了一个冷颤,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陆南沉走出去后,立马给派着跟踪夏时的手下打电话。 “夏时现在在哪儿?” 林琳她们就在背后听着,陆南沉急切的声音,根本不像从前。 以前陆南沉不见夏时,根本不会去找。 可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保镖一直跟踪着夏时,因为雷七的车是出租车,也没多想,如实回答:“夏小姐刚坐出租,好像是回岱椽的路线。” 得知夏时还在桃洲,陆南沉紧绷的心稍稍松懈。 但他不明白,夏时为什么突然回去。 “知道她为什么回去吗?” “不知道。” 保镖守在外面,并不知情。 陆南沉挂断电话,让人安排车,立马送自己回岱椽。 路上。 陆南沉再次拨打给夏时,依旧没有人接听。 他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开回去。 另一边,夏时已经抵达岱椽,和雷七告别后,她站在别墅的门口,并没有进去。 细雨飘落在肩上,吹着冷风,她的眼底都是迷茫。 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传来了汽车开动的声音,她偏头看去,就见一脸低调的路虎朝着这边驶来。 还没反应过来,陆南沉已经冲下了车,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夏时清澈的眼中都是失望。 陆南沉有些莫名其妙。 不告而别的是她,不接电话的也是她? 怎么自己还不能兴师问罪? 夏时将他推开,迎着雨,往别墅里面走。 “只有半个月,我觉得我们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陆南沉眸色骤冷,紧跟着她往前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什么意思?” 夏时停下来,隔着蒙蒙细雨望着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提出要做一个月夫妻,我觉得不管怎么样,结局都不会变。” “你现在把小逸还给我,我们分开好吗?” 陆南沉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是不是因为在老宅,我对你做的事?” 他的手一点点的触碰着夏时冰冷的脸颊:“我保证下次一定会尊重你。” “你不是因为林琳来找我的吗?”夏时满眼疑惑。 陆南沉手一僵,才明白两人误会了对方。 “当然不是。” “你不是来责怪我的?”夏时又问。 “不确定的事,还没有问你,为什么要怪你?”陆南沉回道。 夏时眉眼闪动了一下,望着他熟悉的一张脸,仿佛回到了最初遇见他的时候。 她没有因为陆南沉一句话,就认为他变了,而是后退了一步。 “那你把事情弄清楚后,再来找我吧。” 说完,她快步进入了房间。 带着一身的寒意,夏时反锁了卧室的门,去到浴室里面,打开了温水放入浴缸里。 等浴缸的水放满了以后,夏时泡进去,温暖包裹全身。 此时,客厅里。 陆南沉身上的西装都被雨给淋湿了,眼底都是阴霾。 “好好问问,收拾我房间的女佣,夏时到底为什么离开。”他对保镖吩咐。 准确来说是为什么生气。 “是。” 保镖走后,陆南沉也没换衣服,听着浴室里面传来的水声。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不了解夏时。 以前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可现在,她选择的是逃避和远离。 半个小时后,夏时终于从浴室里面出来,她裹着浴袍,一眼就看到已经到自己房间的陆南沉。 “你是怎么进来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 男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姿挺拔得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 他的短发还没有干,立体的五官,如同古井般深邃的瞳孔中神情复杂。 “把门拆了,进来的。”他不缓不慢回。 夏时裹紧了身上的浴袍:“你出去。” 陆南沉却没有要走的迹象,起身来到她的面前。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他还没有查出来,只想夏时亲口告诉自己。 夏时却不想理他:“没什么,麻烦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陆南沉根本不动。 “又不是没见过。” 夏时瞬间羞红了脸,没有办法,她只能背对着陆南沉去换衣服。 陆南沉重新坐在沙发上,视线一直停留在女人绷紧的后背上,喉咙有些发热。 很快,他发觉了自己的变化,立马收回视线,拿出手机去看保镖那边有没有办好。 果然,没多久,保镖发来了消息: “老板,我们用了一些手段,才让女佣说了实话。” “她们说,是林管家的女儿林琳先侮辱的夏小姐,然后还要以告诉老爷子为威胁,让她滚出陆家,夏小姐才离开。” 默默看完了信息,陆南沉周身的气压都低了。 他打字:“把人带过来。” 发完后,关闭了手机,再次看向夏时,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他还不知道,一个陆家请的佣人,竟然敢赶自己的妻子走! 夏时望向陆南沉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如果我告诉你,你会信我吗?” 陆南沉心中一窒。 夏时很平静地继续说着:“不管你现在信不信我,我不相信你会为我做主。” “如果不是因为你,她敢侮辱我?敢威胁我吗?” “不只是她,陆家的每一个人,又有谁把我当陆太太呢?” “他们和你一样,只把我当成一个攀附权贵的骗子,一个残疾的聋子。” 夏时一字一句的诉说着,全然不管面前的陆南沉是不是会生气。 反正精子和泉林的地图她也拿到了,最不堪的结局,不过是撕破脸罢了。 为了两个儿子,她不怕。 陆南沉听着她一句又一句的控诉,明明是林琳欺负了她,怎么反倒变成了自己的错? 他也不甘示弱:“难道我认为的错了吗?” “难道你没有骗我,难道你不是......”弱听两个字,被他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是曾经,他根本不会克制自己。 可现在,一看到夏时眼中带泪的时候,他就会不舍得伤害她。 但话都说出来了,后面的克制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夏时眼尾发红: “对,你认为的都对,我就是个骗子,还是个残废。那麻烦陆总你高抬贵手,把我儿子还给我,放我们自由吧。” 又是这句话,陆南沉的手不由收紧,指骨咔擦作响。 他嘴上冷笑:“对了。你还忘记了一件事,婚内出轨。” 说完,陆南沉起身来到了夏时的面前。 “你这么对我,还想我轻轻松松放了你?” 第二百一十九章 第二百一十九章 “你当我是什么人?”陆南沉说完,没有等夏时回答,直接出了卧室。 夏时一个人站在原地,想着他说的那些话,身形有些不稳。 她想的果然太简单了,就算陪陆南沉做一个月的夫妻,他也不会放了自己和小逸的。 这么看来,她只能和陆南沉撕破脸,带小逸走了。 可是她不能再麻烦冷池。 夏时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思索着要怎么样,一个人带小逸离开。 “嘭!” 楼下,传来陆南沉摔门离开的声音。 夏时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明白只有陆南沉允许她私下见小逸,带小逸出泉林,她才有可能逃走。 只是带走小逸后,她要怎么样出桃洲呢? 很快夏时想到了一个人,她用雷七交给自己的电话,拨打了一个熟悉的电话过去。 “喂。”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中年男人熟悉的嗓音。 “蒋叔叔,是我,小时。”夏时道。 对面蒋明彻听到夏时的声音,不由震惊:“大小姐,你真的还活着?” “恩。” “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蒋明彻疑惑问。 “说来话长,蒋叔叔,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蒋明彻是夏父生前最信任的律师,他在桃洲也有不少的关系。 “好,什么忙,你说。” “我需要两个出国的身份,这件事谁都不能告诉。” 夏时其实也可以用钱去买,可是自己去买,陆南沉肯定很容易就能查出来。 蒋明彻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大概什么时候需要?” “越快越好。” “好。” 办理假的身份,最少也要一个多星期。 这段时间,她要想办法,把小逸带出来。 挂了电话后,夏时立马删除了通话记录,她坐在椅子上,感觉心跳的很快。 得罪陆南沉是什么下场,她比谁都清楚不过。 夏家骗婚,结婚的三年里,陆南沉各种针对夏氏,在商场上抢夺夏氏的项目,最后在夏氏最落魄的时候,以最低的价格收购。 她如果要逃,一定要逃的远远的,不能被陆南沉找到,如果被他找到,不知道他又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 ...... 陆南沉并没有离开岱椽。 在岱椽的地下室中,林琳跪在冰冷潮湿的地上,脸上挂满了泪痕,眼中都是慌张,再也没了面对夏时的时候那副得意嚣张。 “少爷,我错了,我都是因为太嫉妒夏时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觉得她根本配不上你。” 陆南沉坐在首位上,冷嘲:“那什么人配的上我?” 林琳一哽。 “是你吗?” 陆南沉又问。 林琳羞得脸颊通红,缓缓摇头,随后又解释。 “少爷,我以为您和过去一样,不喜欢她,所以我才会那么做的。” 陆南沉眸色一紧。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以为和过去一样?不喜欢她? 林琳见他不说话,吓得连连磕头。 “对不起少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要是知道陆南沉重视上了夏时,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欺负夏时。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二百二十章 第二百二十章 林管家慌慌张张地赶到地下室的时候,陆南沉已经不在。 他就看到女儿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止不住的道歉。 “琳琳,你怎么了?” 一旁的保镖冷冷地告诉他:“林管家,陆总说了,她不适合待在陆家。从今天起,陆总不想在桃洲看到她。” 林管家红着眼点头。 “是是是,我这就把她送国外去。” 林琳这个时候情绪稍微稳定下来,抱着林管家:“爸,我不想走。” 她压低了声音:“都是因为夏时。” 林管家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凶狠。 “爸爸都知道,都知道。” ...... 别墅外。 陆南沉坐在车上,点了一根又一根烟。 许牧在一旁汇报着近期的工作,除了冷池那边那些个项目以外,一切进展正常。 “亏本竞争,股东们私底下已经有怨言了。”许牧委婉得说道。 最近陆南沉忙着约会,没有亲自到公司,那些个老头子们又开始跳脚,指挥这个指挥那个。 “你觉得冷池还能坚持多久?”陆南沉问。 许牧摇头:“以前我还能把握,可现在我也估不清,冷池背后的集团不容小觑。” 如果是寻常的国外集团来这里,被陆南沉打压,不出半年就要落荒而逃。 可是冷池已经撑了五年了。 陆南沉也清楚,不过他不怕这点损失。 “那就继续打压,我倒想看看他是不是铜墙铁壁。” 他可知道冷池在国外,受过多少次暗害。 冷池背后有人,也有刀子。 自己当然也要给力点,让他死的更快!! “是。” 许牧汇报完了工作,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老板,是不是夏小姐又生气了?” 如果不是夏时生气,他估计陆总连见自己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一直陪着自己,在车上抽烟? 陆南沉剜了他一眼。 “没事就滚。” 许牧想到前些天,自己哄女朋友特别成功,忍不住传授成功经验。 “老板,其实女人很简单,你只要多哄哄她,说点好听的话,买点礼物,就解决了......” 许牧经验还没传授完,成功从车上滚了下去。 后面站着的保镖都惊诧到了,一本正经戴着着金丝眼镜的许特助,今天竟然会这么狼狈?这还是第一次。 晚上,夜色正浓,外面的雨却没有停歇。 夏时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浅睡,忽然一只大手将她搂入怀中。 男人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和酒味,不用看,她就知道是谁。 自己消失的五年里,他倒是学会了不少不良癖好。 “没良心的东西,就睡着了?” 陆南沉以为她睡过去了,不甘心狠狠地把她往身前搂紧了几分。 他今天待在车上,根本就睡不着。 明明想的是,趁着这一个月,让她服服帖帖的认错,知道到底谁对她最好。 没想到才半个月,这家伙又生气了。 夏时紧闭着眼睛,还不想理他。 想到白天他说的那些难听的话,骗子!残疾! 她想等明天情绪稳定后,再执行自己的计划,不然怕情绪不稳,又控制不住得罪了他。 陆南沉此刻根本不让她好好的睡,一边抱着她,一边去摸她。 “我这样,你会不会梦见我?” 第二百二十一章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夏时紧闭着双眼,身体微微战栗。 陆南沉的手一顿,知道她根本没有睡着,没有再继续下去。 夏时额头都是细汗,见他停下,松了一口气。 夜深。 陆南沉抱着夏时还是睡不着,干脆起身来到了外面。 清晨,夏时醒来的时候,他早就不在身边。 昨晚上的一切,好似是场梦。 夏时也没在意,去洗漱。 站在镜子前,她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才走出卧室。 书房的门开着,夏时路过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办公椅上,身姿挺拔的陆南沉。 他恢复了一贯的冷清,眼色锐利的翻看着一本本文件。 夏时想到自己的计划,只能放下自尊心,走上前,敲了敲门。 “什么事?”男人头也没抬。 “昨天对不起,”夏时违心地解释,“我可能太委屈了,所以才会说那些话。” 陆南沉手里拿着文件,视线一直停留在第一排字,根本就专注不了。 他把文件关闭,抬头看向夏时。 女人一身素色衣服,脸色也有些苍白,长发略显凌乱的披在肩上,我见犹怜。 这种姿态,像极了从前,可又不像...... 至于哪儿不像,他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过来。” 夏时走了进去,来到他的面前。 “我们回老宅吧,我去向林琳道歉。” 陆南沉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薄唇轻启:“为什么我觉得你不甘心?” 夏时的手微微收紧:“是不甘心,但是为了你,我可以去道歉。” 陆南沉仔细地打量着她。 以前太熟悉她卑微的样子,可现在,他一点也不觉得她是为了自己。 “你还爱我吗?”他鬼使神差问。 当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惊讶到了。 之前他也问过这种问题,可是夏时说,不知道...... 夏时也是一愣,随后撒谎:“......爱。” 明明是熟悉的答案,陆南沉心底却闷闷地。 “你好好收拾一下,我们等会儿回老宅。”陆南沉移开视线,“你也不用去向林琳道歉,没必要。” 人昨夜就被送去了国外,这辈子也不会回来。 夏时并不知道林琳的事,也没多问,去收拾。 ...... 陆家老宅。 昨天的风波,顾雅也有所了解。 她喝着热牛奶,心情格外的烦闷:“我以前以为她是个没心机的女人,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人。” 顾雅把牛奶放下,再也喝不下,问秘书: “明天就是中秋,茗飞幼儿园是不是也要放假了?” 秘书点头:“恩,今天中午十二点,他们放假。” “今天我去接他,你把我买的那些个玩具都带上。” “好。” 顾雅想趁着接陆茗飞的空子,见见夏云景。 她真是太喜欢那个孩子,恨不得认他做自己的孙子。 也是这个时候,有女佣过来。 “夫人,少爷和夏小姐来了。” 顾雅坐在沙发上,眼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知道了。” 让其他人都离开,她一个人到了阁楼上,将尘封的门推开,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被白布挡着。 顾雅看着里面的一切,拿出手机给夏时发了一条短信。 第二百二十二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夏时刚到老宅,和陆南沉吃过早餐,就收到了顾雅的短信。 说见一面,有事和她聊。 夏时告诉了陆南沉。 陆南沉直言:“不想去,就拒绝。” 夏时不知道他是客套,还是真心。 “我可以去。” 她起身去见顾雅。 外面花园中,顾雅着一身旗袍,亲自给花浇水,发现夏时过来后,把水壶递给女佣。 “这一片不开花的,都换了。” “是。” 她是故意当着夏时的面说,就是隐喻,不生孩子。 夏时当然知道她的言下之意,面色坦然。 两人先后坐上车。 一路上,顾雅难得平和。 “小时,你知道吗?我最近遇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和我们南沉小时候长得特别像。” 夏时眸色一紧,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就听她说。 “可惜,他不是南沉的孩子。” 夏时心依旧紧绷着:“您应该清楚,我和他之所以没有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顾雅当然知道两人结婚三年,陆南沉夜里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 “我只是想问问你,现在你们之间有所缓和吗?” 顾雅知道阮星辰是靠不住了的。 上次,她亲眼见到夏时和陆南沉在房间里面接吻,她只能把期望寄托给夏时。 夏时微微点头。 顾雅眼中划过一抹喜色,强使自己平静:“以前是我不好,但从现在开始,只要你怀下南沉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对孩子。” 能让曾经的顾家千金,外界的铁娘子低头的,也就是有一个孙子了吧。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相比一开始的咄咄逼人,顾雅现在格外的温柔,她握住夏时的手,眼神诚恳。 夏时也知道她是有事所求,才会这样,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手。 “这种事,我给不了您承诺。” 顾雅的笑僵在脸上:“一个孩子,我给你二十个亿,怎么样?” 她顿了顿,又道: “当然你怀孕后,必须做全面检查,我不希望孩子出生有任何身体问题。” “还有孩子出生后,必须让陆家的人负责。” 顾雅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因为夏时弱听,孩子不能弱听。 一个孩子二十亿...... 孩子出生后,让陆家的人负责。 这和卖了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夏时不由苦笑,陆家的人果然都一样,不过出手都很大方。 “顾女士,你的算盘可能打错了,我有钱,能够满足自己的生活,就算有孩子我也能照顾好他。” 顾雅还想继续劝夏时,车已经抵达了幼儿园门口。 当看到熟悉的幼儿园,夏时眼中都是震惊。 顾雅怎么会来这里? 今天孩子们提前放学,没多久,都从学校里面出来了。 夏时走下车,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熟悉的小身影,好久没有看见小景,她恨不得立马娶去抱他。 可现在她不能让小景看到自己,不然,他要是叫了自己,肯定会被顾雅听到。 夏时不好再回车上,只能躲在其他家长的背后。 顾雅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她。 直接朝着夏云景走了过去:“小景,你看今天奶奶给你带了什么。” 不远处,夏时只觉寒意笼罩全身。 第二百二十三章 第二百二十三章 顾雅把带来的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玩具递到了夏云景的面前,想要让他开心。 哪知道夏云景对那些玩具根本不屑于顾:“顾奶奶,谢谢您,不过我妈咪告诉我,不能收陌生人的东西。” 夏时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冲过去。 她现在还不知道顾雅是不是认出了小景,还不能冲动。 顾雅蹲在夏云景的面前,听他说自己还是陌生人,心底一阵难受。 “小景,奶奶怎么能是陌生人呢?我们最少也认识几个月了吧,奶奶真的很喜欢你。” 顾雅想到他提起妈咪,就是赵唯唯,又说:“是不是你的妈咪担心奶奶?” “等明天中秋后,奶奶就请她见面聊一聊,这样我们就不是陌生人了,对吗?” 夏云景没想到他这个欺负妈咪的奶奶会一直穷追不舍,这一个月来,二十天,天天她都借着接陆茗飞,来找自己。 不是送礼物,就是送吃的。 自己一个都不要,她还是不放弃。 夏云景想起自己查到曾经她对妈咪的所作所为,也没给她好脸色:“顾奶奶,虽然我是小孩子,但我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一个人不喜欢你,你怎么讨好都是没用的。” 几句话,让顾雅整个人都不对起来。 不只是因为他伤了自己的心,还因为他的表现真的太像小时候的陆南沉。 小时候的陆南沉也是这样,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你不喜欢奶奶吗?”顾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特别的难过。 夏云景绅士一笑:“对不起,顾奶奶,我有自己的奶奶。” 只有夏时知道,这可能就是血缘的影响。 也只有顾雅的亲孙子,亲儿子,才能伤到她的心。 她前前后后送了不下百件礼物,都被拒绝了。 一旁被秘书牵着手的陆茗飞,极其嫉妒:“为什么姨奶奶这么喜欢小景,他又不是姨奶奶的亲孙子?” 秘书也不知道,反正自家铁娘子,自从见过这个孩子后,就一心把他当亲孙子了。 夏时一直在远处看着,注意了那么久,还是不知道顾雅到底为什么见小景,还给他送礼物。 她不知道的是,母子连心,小景早就注意到了她。 他知道妈咪不想被自己认出来,于是故意装作没有看见她。 赵家司机来接他,走的时候,他对顾雅说:“小孩子都喜欢善良的人。” 顾雅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喜欢的孩子,竟然觉得自己不够善良。 她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一个孩子怎么...... 回到车上的时候,顾雅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对夏时说:“看到了吗?那个孩子是不是和我们南沉很像?” 夏时脑中紧绷的一根弦,总算是松了。 “恩,是有一点像。” 顾雅苦笑:“不是一点,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以为他就是我的孙子。” “如果他是我的孙子,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夏时听着她这话,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可能她不是一个好婆婆。 但她绝对是一个疼爱孙子的奶奶。 只可惜,他们陆家不会准许自己带孩子,不然,她不会选择欺骗。 第二百二十四章 第二百二十四章 回到老宅后。 顾雅让夏时好好考虑清楚,不要着急拒绝。 “毕竟你我都很清楚,夏家没落,你一个离异的女人,哪儿来什么固定收入?” 夏时站在陆南沉的房间外的阳台上,望着外面的景色,脑海中都是顾雅说的话。 难道离异,难道女人,就不能靠自己养活自己了吗? 总有一天,她会让顾雅知道,自己并不用靠其他人。 想清楚一切,夏时放下水杯,拨打视频给赵唯唯。 “小时怎么了吗?”赵唯唯正吃着水果。 “唯唯,我想和小景说说话。” “好,你等下。” 赵唯唯把摄像头对准了夏云景,镜头下,男孩穿戴整齐,端端正正地坐在写字桌前。 “妈咪。” “恩。”夏时会心一笑。 她正想着该怎么问小景,关于顾雅认识他的事,没想到小景自己开口了。 “妈咪,我今天看到你了。” 夏时一愣:“那你为什么没有叫我?” 夏云景一张小脸格外的老成。 “因为妈咪你没有来找我,我觉得你应该有事要忙,所以就没有打扰你。” 夏云景体贴地说完,又把故意把顾雅的事告诉她。 “妈咪,你今天有见到一个老人家吗?她自从在幼儿园见到我后,就经常过来看我。” 老人家? 夏时的脑海中浮现出风韵犹存的顾雅,不由被自己的儿子逗笑,同时疑虑彻底打消了。 “那是因为我们小景太可爱了,所以别人喜欢你。”夏时回。 夏云景眉眼弯弯:“妈咪,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我已经替你给云奶奶说了中秋快乐。” “真棒,谢谢宝贝。” 夏时此刻好想抱抱懂事的小景。 因为在陆家,不能和小景他们聊太久,夏时不舍得挂了电话。 ...... 陆南沉不知道去哪儿了,夏时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面,有些无聊。 让她疑惑的是,今天回来以后,就没有见林琳了。 林琳难道没有向陆老爷子告状吗? 老宅的东部,一古朴的房子内。 陆老爷子坐在首位喝着茶,林管家就站在他的身边,右边坐着的是陆南沉。 对面是陆茗飞和他的爸妈,也就是陆南沉的堂兄陆子昂,以及堂嫂李梦菡。 “爷爷,我和梦菡谈完生意,立马就从国外赶了回来。听说南沉找了一个外人当总经理。”陆子昂开门见山,“我是觉得,家族企业还是由自家人管理比较好。” “如果南沉比较忙,我和梦菡可以帮忙。” 这话真是不要脸。 陆氏可以说是陆南沉一手打拼到的现在,从前两个人为了私利,早就让老爷子另外安排了没有亏损的公司。 陆南沉默默得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是什么也没说,想看看两人还有多大的胃口。 陆老爷子心知肚明,也是个老狐狸:“你们都说了,要帮南沉的忙,那么就应该询问南沉才对。” 陆子昂一哽,有些尴尬,不知所措。 李梦菡早就知道老爷子不会轻易帮忙,忙对儿子陆茗飞递过去眼色。 陆茗飞秒懂,大大的眼睛祈求地看着老爷子:“太爷爷,你就帮帮爸爸和妈妈吧,叔叔最听爷爷你的话了。” 陆老爷子如今的命脉都被这个小家伙掌控着,一看孩子来求,瞬间心软,就要对陆南沉开口。 没想到陆南沉直接冷下脸来。 “我请的总经理曾是跨国集团的高干,工作能力不言而喻。如果我没记错,堂哥和堂嫂这些年,自己的公司都已经临近破产清算。” “这样的自家人,用着更不放心吧?” 第二百二十五章 第二百二十五章 要不是因为孩子陆茗飞在,陆南沉还能更毒舌,话说的更难听。 陆子昂夫妻从老爷子房中出来的时候,脸羞的通红。 陆子昂更是连体面都不要了:“他陆南沉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我可是他的长辈。” 一旁的李梦菡牵着陆茗飞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堂弟,可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你留,当着茗飞和老爷子的面,这么贬低我们。” 李梦菡望向陆南沉住的地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他恐怕还不知道,到底谁是那个笑话吧。” 陆子昂不觉奇怪:“你什么意思?” 李梦菡冷哼一声:“你没听别人说,他把那个聋子接回来了吗?” “那又怎么样?”陆子昂想到夏时,有些可惜,长得漂亮,可惜弱听,出门在外都要戴助听器。 “老公,你放心,今天的侮辱,我一定会让他后悔。”李梦菡咬了咬唇,“你们都不知道,那个小聋子真正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这件事,只有李梦菡一个人知道,她也是偶然得知。 以前之所以没有说,是想看夏时的笑话。 而现在,她要让陆南沉也体会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没有用,什么才是真正的笑话!! …… 陆南沉回到房间的时候,夏时已经躺在了床上,正看着书。 柔和的光线落在她的身上,称得她的侧脸格外温柔。 陆南沉将外套丢置一边,又扯掉了领带,一颗颗地解着衣扣:“我妈找你有什么事?” 夏时看向他的时候,男人已经把自己扒的只剩下一条裤子。 精壮的上身,让夏时立马移开了视线:“她让我和你怀个孩子,还说一个孩子给我二十亿。” “你答应了?”陆南沉直接上去,靠近她的耳畔。 “没有,我不想卖自己的孩子。” 夏时偏头的时候,唇正好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陆南沉心口一蹙,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他单手抱起夏时。 夏时拦住了他。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等会说。” “不行,我要现在说。” “你说。” “明天中秋,我想见小逸。” “不行。” 陆南沉直接拒绝,“前天才见过。” “没有妈妈会嫌弃见孩子少,我很想他,如果明天不行,你给我一个时间好不好?我想好好陪陪他。”这么多次了,夏时也知道怎么让陆南沉同意。 她故意躲开他的触碰,往后移,势有一副不答应,就不可能继续下去的样子。 果然,男人在这个时候的思维都会降低,就算陆南沉也是如此。 “后天。” “恩。”夏时点头。 陆南沉喉结微微滚动:“你要怎么感谢我?” 夏时不明白:“什么感谢?” “今夜,你要让我好好开心。” 陆南沉真的把小逸那招学的炉火纯青。 夏时瞬间明白他的话,只觉无耻。 第二百二十六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夏时从来没有想过,外面称之为冷面总裁的陆南沉,还有这么无耻的一面。 她一直以为,他根本不在乎。 陆南沉看着身边的女人,仔细想想如果往后能一直和她在一起,也值得。 天色刚刚泛白的时候,她才终于睡去。 中秋节,陆家和往年一样热闹。 众多陆家的亲戚过来,一起庆祝。 只不过和往年不一样,今年节日,夏时被陆南沉找回。 有些早早知道的人,私下里又有了谈资。 他们都在议论,今年夏时又会怎么出丑,又会怎么讨好其他的人。 “真不知道陆哥怎么想的,那种女人,走了就走了。” “谁说不是,可能是自己又缠上来的。” “……” 外面热闹非凡。 房间里。 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日晒三杆。 她起身的时候,就看到已经备好的礼服,还有一旁放置的奢侈珠宝。 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换了自己的衣服,下楼。 陆南沉早就等在了楼下,见她没有换礼服,黑目划过一抹诧异。 “我不想参加你们陆家的节日宴会。”夏时开门见山。 “给我一个理由。”陆南沉凝视着她。 “还需要理由吗?”夏时反问。 陆南沉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今年会和往年不同。” 夏时却后退了一步。 “我不想去。” 能有什么不同,欺负的方式不一样吗? 五年不见这些人,他们会多一些说辞在自己的身上。 陆南沉今天本来想亲自带着夏时参加节日宴会,因为结婚后她曾经哭着控诉说:“别人的人都是老公带着参加各种聚会,只有我,一直是一个人。” “别的人都有人保护,只有我,没有。” 可现在,他发现,他的妻子不需要他带着参加聚会了。 好像也不需要他保护了。 陆南沉的手僵在半空:“随你。” 他冷着脸,快步出去。 没有夏时,他也可以不用应付那些虚伪嘲讽的视线。 …… 宴会上。 李梦菡和一众姊妹们聊天,一直注意着,发现陆南沉过来,也没见到夏时。 其他的女人有些好奇:“嫂子,你不是说那个聋子回来了吗?” “怎么不见她过来?” 李梦菡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南沉怕丢脸吧。” 她捏紧了手中的高脚杯,“我有事出去,失陪。” 夏时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她怎么能眼睁睁的放过这次的好机会呢? 和佣人打听,确定夏时一个人在陆南沉住的地方后,李梦菡才敢过去。 屋内。 夏时正在研究小逸给自己的那张地图,突然听到了门铃声。 她忙把手机关闭,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一个一头栗色卷发的女人站在门口,虽然过去了五年之久,两人还是轻易就认出了对方。 李梦菡没什么变化。 倒是夏时,在李梦菡的眼中,她一直是个清纯不爱打扮,甚至朴素的女人。 可眼前的夏时,化着精致的淡妆,一身高定服装,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气场全开,和当年那个委屈求全的小媳妇完全不同。 第二百二十七章 第二百二十七章 “好久不见,你变化的真大。”李梦菡伸出手。 夏时却没有握,而是礼貌一笑:“你倒是没怎么变。” 李梦菡面色一僵,把手收了回去。 “不介意出去聊聊吧?” 李梦菡比夏时早嫁入陆家。 在夏时刚和陆南沉订婚的时候,她就常常来找夏时聊天,谈话,俨然知心大姐姐的模样。 直到夏时嫁给陆南沉,夏父死后,夏家慢慢落魄,她的嘴脸才真正的显露出来。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是演技派。 走在外面的羊肠小道上,李梦菡温柔道:“你知道吗?五年前听说你死后,我整夜都没有睡好?那时候我刚怀茗飞,差点因此流产。”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看破不说破。 “是因为害怕吗?”夏时眉眼弯弯,故作玩笑,“怕我晚上来找你?” 她这个表嫂,在夏时嫁过来后,可没少给夏时使绊子。 曾经,陆南沉在国外处理项目失踪,夏时为了不让陆氏出状况,一个个拜访求陆氏的亲戚还有高管。 所有人都以为陆南沉死了,她一个人去迪拜找他。 人生地不熟,庆幸的是,她遇到了陆南沉的合作商,不仅仅帮陆南沉谈成了生意,而且还被老爷子看中,有幸可以进入陆氏。 但最后还是被李梦菡给搅黄了,她各处散播谣言,说自己在迪拜,勾引了一个大富豪,怎么怎么样...... 陆老爷子听后大发雷霆。 夏时被罚跪祠堂,一天一夜。 这只是其中一件事,后面的事,真的数不清。 李梦菡的情绪都僵在了脸上,皮笑肉不笑:“这么多年不见,你比以前幽默了。”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外面。 这里离陆南沉的住处不远,夏时记得这里,小时候好像来过,可是自从嫁到陆家后,就从来没有进入过了。 问过陆家的女佣,这里是做什么的,不过女佣也不清楚。 李梦菡站在了院外:“小时,你以前是不是跟我说,陆南沉曾经大晚上大下雨天专门去找过你?” 这是夏时还没嫁过来的时候,告诉她的。 夏时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对,怎么了?” 李梦菡柳眉微扬。 “我一直有一个疑惑,当年在你口中的陆南沉很温柔绅士对不对?” 夏时心底莫名生出了一丝不安。 李梦菡似笑非笑:“我觉得有个事你应该要知道。” 她看向不远处寂静的院落。 “你可以去里面看看。” 夏时不知道她打着什么注意。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被李梦菡陷害了多次,夏时已经不相信她。 “随便你信不信,不过我要提醒你,你不去看看,一定会后悔。” 李梦菡说完就要走, 临走前,她又想到了什么:“我也是猜测,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希望你别说是我说的,我只是猜测。” 说到底,李梦菡还是怕陆南沉。 陆南沉可不是什么绅士,要知道陆子昂的父亲,也就是陆南沉的大伯,就是被他给整下去的。 到现在人还住在医院,需要靠仪器延长生命。 李梦菡离开后,夏时一个人站在原地,四周没有其他人,都去宴会上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夏时望着不远处的庭院,想着李梦菡的话,鬼使神差走了进去。 庭院里干净整洁,一棵桂花树花香四溢,这种感觉特别熟悉,夏时知道自己一定来过这里,可能时隔太久,她忘记了。 小的时候,她跟着父亲在陆家做客过。 夏时站在桂花树下,望向不远处朱红一栋木制房子,她一步步走过去,伸手推开了木门。 “吱嘎——!” 房门缓缓打开的时候,夏时也看清楚了里面的一切。 房间里,所有的家具物品都被白布遮盖着,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夏时疑惑,李梦菡到底要自己看什么? 她揭开一块白布。 “哐当”一声,一个物品掉落在地。 夏时走上前,发现是一个相框。 她弯腰把相框捡起来,当看到正面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相框里,是一张合照。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子并排站着,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眉眼弯弯带笑。 照片的最下角,写着一排小字:“哥哥陆南沉,弟弟陆南玉。” 陆南沉...... 陆南玉...... 夏时心底忽然很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立马把其他的白布揭开,又找到了几张照片。 同样的合照,不过不是小时候,而是青年时期。 照片上,右边站着的男人一身标准西装,脸上刻满了冷漠;左边站着的男人,却是一身休闲服,眼中都是温柔。 两个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是只要站在一起,就能知道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同样,照片的下方,也写着小字:“哥哥陆南沉,弟弟陆南玉。” 右边冷漠的人是陆南沉,一脸温和的是弟弟陆南玉。 夏时的脑中轰的一声。 就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这些年好像弄错了!! 可是她从始至终喜欢的就是陆南沉,怎么会弄错呢? 夏时颤抖着攥紧了手里的照片,还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忽然听到门口的说话声。 没有办法,她只能先离开。 从后门出去,一路上,她拿着照片,脸色苍白。 她要去问问陆南沉,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迎着冷风一路往聚会的地方走。 不远处的二楼,李梦菡站在阳台上,端着一杯红酒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我猜得没错。” 把酒放下后,她也往宴会上走。 宴会上,觥筹交错,一排祥和。 直到夏时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注视到了她的身上。 一路上,飘着小雨,她的长发有些凌乱,整个人好像失了魂魄一般。 人群簇拥中的陆南沉眸色一紧,放下手中的酒杯,快步朝她走过去。 也是这个时候,他清楚听到背后不绝于耳的议论声。 有的时候他宁愿和夏时一样是个弱听,这样那些话,他就可以不用去听,不用在意。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明显可见的恼意。 夏时仔细望着他,是真的不像,确实不像年幼时认识的南沉哥哥。 她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哑着嗓子:“我有话想要问问你。” 第二百二十九章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夏时失魂落魄的样子落在陆南沉的眼底,让他莫名发慌,立马将人带回去。 回到住处。 陆南沉拿了一件衣服给她披上:“你要问什么?” “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弟弟?”夏时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照片,没有直接拿给他看。 陆南沉听说弟弟两个字,神情瞬间冰冷。 他松开了握住夏时胳膊的手:“是。”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他现在在哪儿?”夏时追问道。 陆南沉薄唇紧抿成一条细线,布满寒意的眼中都是怒意:“你突然去宴会找我,就是问这件事?” 夏时正视着他。 陆南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话语如刀。 “这是我的家事,你没必要知道。” 家事...... 夏时听到他这话,已经明白从他的口中,肯定不会知道什么。 她庆幸自己没有把照片给他看,悄悄将照片放进了衣服口袋里:“我知道了,再也不会问了。” 陆南沉眼中都是探究:“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起他?” 弟弟陆南玉是陆家的禁忌,根本没人会提。 只要知道陆南玉存在的佣人,也都知道陆南沉不喜欢她们多嘴多舌。 “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陆南沉又追问。 夏时没有说实话,撒谎道:“我上次听到你和顾雅的谈话,知道你还有一个弟弟的事,刚刚去外面散步回来的时候,刚好听到有人谈起,就想问问你。” 这种蹩脚的谎话,根本说服不了陆南沉。 因为他亲眼看到夏时有多着急的找自己,有多么的失魂落魄,好像发生了很大的事一样。 “对不起,我刚才太着急了,让你难堪了。”夏时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道歉。 陆南沉也没继续追问:“以后别和我谈他。” 宴会还在举行,陆南沉没有留下了,直接出去。 等他走后,家里没有人,夏时才敢拿出已经被自己捏得皱巴巴的照片。 看着照片上,温柔和煦的青年,她的喉咙忽然很痛,眼眶更是发烫。 指腹一遍遍的摩挲着青年俊朗含笑的脸。 “我不会认错的对吧......南沉哥哥。” 回应她的只有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 有了这张照片在,小时候的记忆被再次翻开。 夏时坐在沙发上,脑海中都是那个温和的少年。 他会笑着教自己怎么做题,教自己弹琴,也会在别人欺负自己的时候把人赶跑,还会在深夜找自己,把自己接回家...... 夏时记得很清楚,曾经自暴自弃的时候,他说:“小时,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渡这辈子最难渡的劫,只要渡过去就是重生。” 因此,不管后来遇到多少困难,她都想着度过劫难就好。 这么好的一个人,她怎么可能会把他弄错呢。 夏时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到了自己的衣服里面,抱着一个抱枕靠在沙发上失神。 陆南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衣服都没有换,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他快步上前,正准备把夏时叫醒,让她去换衣服,没想到被她一把抓住了手。 “南沉哥哥,我好想你。” 第二百三十章 第二百三十章 陆南沉今天在宴会上所遭受的各种非议,在这一刻仿佛都不值一提起来。 他没有叫醒夏时,而是顺势把她抱入怀里。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发现夏时的额头滚烫。 “发烧了!” 夏时被他的动静吵醒,头有些痛:“你回来了。” “恩。你发烧了,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陆南沉就要把她放下,去拿手机。 夏时忽然抱住了他:“我不想看医生,我吃点感冒退烧药就好了。” 差不多半个月了,她还没来得及去医院看看自己有没有怀孕,要是来个医生检查出什么就糟糕了。 女人主动扑过来,软软的。 陆南沉白天的坏心情彻底消失无踪。 “听话。” 夏时却抱着他不松手:“南沉,我不想看医生,求你,我不想看医生,我真的没事的。” 一声声温柔的嗓音,让陆南沉有些沦陷。 他还没失去理智。 “你今天怎么了?” 在他的眼中,夏时很少撒娇,特别是从国外回来以后,只要撒娇肯定有事要求自己。 夏时见他起了疑心,把头埋进他的胸口,闷声道: “我的爸爸死在医院,孩子也是,我真的害怕见医生。” 提起夏时的父亲和孩子,陆南沉妥协了。 “我去给你拿药。” “好。” 陆南沉松开了她,起身去拿退烧药。 夏时窝在沙发上,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眼神有些空洞。 很快,陆南沉就过来了,把温水和药递过来。 夏时接过后,咽下,随后强扯一笑。 “没事了,很快就会好。” “恩。” 陆南沉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说没事,却还是担心。 晚上。 夏时还有些低烧,洗了澡吃了药,被陆南沉抱在怀里。 她忍不住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是不是残疾的人,天生就不如别人?” 这话,在小时候,她问过他一次。 那时候他说,每个人都是上天送给人间的小天使,只不过有些小天使下凡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 陆南沉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不假思索:“自然。” “这个世界本身就不公平,人和人从出生就不平等。” 夏时喉咙又疼了起来。 “是呀,从出生就不平等。” 陆南沉发觉她情绪不对,大手放在她的肩上:“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靠后天的努力,去创造自己想要的一切。” 夏时攥紧了他的衣服。 “恩。我都懂。” 她想,她的南沉只是因为长大了,经历太多,所以才会和从前的回答不同。 夏时还是不甘心,继续问:“南沉,我睡不着。我想去我们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可以吗?” 秘密基地...... 陆南沉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什么秘密基地?” 夏时喉咙更加的疼了,难道眼前的人,真的不是她从小就喜欢的人吗? 迟疑了很久,她苦涩一笑。 “就是我们夏家那边的一个小池塘,是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可能没告诉过你。” 陆南沉觉得她今天很奇怪,总是谈以前的事。 时隔多年,很多事,他早就忘记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不让夏时失望,最后陆南沉还是带她出了门。 今天晚上,雨终于短暂的听了。 一轮圆月挂在天空,月光洒落各处。 陆南沉根据夏时指得地方来到了小池塘边,准确来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处公园。 当初的小池塘,已经成了人工湖。 幸得这个时候大家都回去了,这边没有什么人。 夏时裹了一件大衣下车。 明明还没有到冬天,她穿的却比寻常人要多很多。 陆南沉走在她的身边:“就是这里吗?” “恩,变化很大。”夏时道。 陆南沉却没什么记忆。 他小时候也来过夏家几次,可并没有来过后山,更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处小池塘。 夏时走在木桥上,站在正中央,望着天上的圆月,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她和陆南沉一起许愿。 她的愿望是,以后嫁给南沉哥哥,愿望好像是实现了吧。 陆南沉站在不远处,看着桥上的人,月光落在她的恬静脸上,她整个人好像和这里融为了一体,成为了一副绝美的画。 夏时回头看向陆南沉:“南沉,你怎么不过来。” 陆南沉看她看的呆了,良久才回过神,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到了她面前的时候,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冰,一点温度都没有。 “手怎么这么凉?” 夏时眉眼弯弯:“手冷是因为心是热的。” 这些小孩子的话,都是曾经陆南沉同自己说过的。 可此刻,面前的他听着却很陌生,直接把她拉入怀里,手放在了自己的风衣内。 “再给你一分钟,一分钟后,我们就回去。” “就这样吗?”夏时望着他,期望他能想起来,曾经的事,哪怕只要沾边也好。 可惜没有。 陆南沉好像真的完全不记得小时候和自己来这里许愿,还有其他。 回去后。 夏时依旧睡不着,她紧闭着双眼,脑海中回荡着白天李梦菡说的话。 “我一直有一个疑惑,当年在你口中的陆南沉很温柔绅士对不对?” 直到凌晨,夏时都没有睡着。 她本来决定好今天要想办法带走小逸,可看情况,不太可能。 她想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爱错了人,还有陆南玉到底去哪儿了。 为什么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听过陆南玉的事。 吃过早餐。 陆南沉有事去后。 夏时去李梦菡的住处,找到了她。 李梦菡正坐在花园里,晒着难得的太阳,就知道她会来找自己。 摘下墨镜后,问她道:“怎么样?” “我想问问你陆南玉的事。”夏时开门见山。 李梦菡喝了一口果汁,抿了抿唇,摊手:“不好意思,我只是陆家的儿媳,很多事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敢乱传。” “你要什么?” 夏时开门见山。 李梦菡既然找到自己,告诉了陆南玉的事,肯定有企图。 只可惜,这次夏时猜错了。 她不知道李梦菡想要的就是让夏时和陆南沉闹翻,想要看看陆南沉知道真相后,会有多难看。 但是,李梦菡不敢直接告诉夏时,因为她怕被陆南沉报复。 所以,她只能让夏时自己寻找真相。 “你为什么不找顾雅呢?她的儿子,她更了解,不是吗?” 第二百三十二章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夏时最终没能从李梦菡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也没有蠢得去问顾雅。 回到房间,夏时打开手机,看到了冷池发来的消息:“什么时候方便,给我回个电话。” 夏时立马回拨了过去。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最近怎么样了?” “我拿到了关小逸地方的地图,准备等见小逸的时候,想办法偷偷带他出去。” “确定好时间,就告诉我,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冷池回。 夏时知道他的意思,怕她带小逸走出泉林,又被抓回去。 “放心吧,离开的时候我肯定会找你。” 她只是担心冷池和陆南沉正面冲突。 怕过后陆南沉针对他。 “那就好。”冷池顿了顿,又看向一旁半死不活的男人,“你之前交代我的事已经办好了。” “严旭现在比谁都清楚阮星辰是个怎么样的人,你可以随时让他告诉陆南沉真相,或者说让阮星辰付出代价。” 这个严旭也是让人无语,几次三番想逃走找阮星辰。 昨天还真被他逃了,不过当他在医院找到阮星辰的时候,被阮星辰当成疯子一样驱赶。 也就是这最后一根稻草,让他确定阮星辰从始至终都是在利用自己。 既然阮星辰想要自己死,为什么自己不能让她身败名裂? 夏时正在思索中,另外一个手机的铃声响起。 “你等我一下。”她对冷池说道。 随后,拿过那部手机,打开一看,很巧,是阮星辰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她讽刺的手捧着歌后奖杯,而陆南沉就站在不远处。 原来今天陆南沉所谓的有事,就是去见她。 照片后,阮星辰发来了消息:“小时,我想好了,不会再和你抢陆哥,因为你我都清楚,他的心到底在哪儿。” 夏时正准备把手机关闭,又看到她紧跟而来的消息:“对了,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要和你说一下,我要开始备孕了。” 备孕两个字格外的明显。 夏时握紧了手机,想起前些天陆南沉说想要一个孩子,原来是想要和阮星辰有个孩子...... 她迟迟才回过神,重新和冷池聊:“阮星辰最近接到了一部大剧,应该很快就到开机仪式了。” 冷池嘴角微扬:“恩,明白了。” 他的小时终于知道以自己为重。 五年前,夏时就查出来阮星辰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不过为了陆南沉的体面,她不曾告诉任何人。 而如今,她准备公之于众。 冷池要挂电话的时候,夏时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 歌星颁奖现场。 陆南沉之所以过来,是因为之前阮星辰抄袭的是,破坏了他旗下公司中嘉的名誉。 这次来,特意和一些同行业的人谈合作。 合作谈的很顺利,陆南沉要回去的时候,阮星辰跟了过来。 “陆哥,我有话想和你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就在这里说。”陆南沉没有给她面子。 阮星辰掐了掐掌心:“我知道这么多年,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可能是真的不可能了再在一起了。” “我以后应该会接受别人的表白。” 第二百三十三章 第二百三十三章 阮星辰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想看看陆南沉会不会嫉妒,二来也是真的想要找其他的人。 毕竟在桃洲,有的是有权有钱的人。 以她的样貌和如今的地位,想要嫁入豪门并非难事。 她不能在陆南沉一棵树上吊死。 “知道了。”陆南沉神情平静,直接上车。 很快,车辆从阮星辰的眼前开走。 阮星辰一个人站在原地,强烈的不甘笼罩全身。 背后,她的闺蜜何悦踩着高跟快步上前:“星辰,怎么样了?陆总是不是拒绝了?” 阮星辰一脸的难看,撒谎道:“他什么也没说,估计是生气了。” “看来陆总心里还是有你,要不是夏时那个聋子回来,他肯定就娶你了。” 这话也只能自欺欺人。 夏时消失了四五年,这四五年陆南沉都没有想娶阮星辰。 “我觉得他不会娶我的,毕竟我就是个孤儿,根本配不上他。”阮星辰眉眼中都是失落。 何悦也是这么认为,毕竟陆南沉对阮星辰的好是独一份的。 至于为什么不愿意娶,可能真的是身份悬殊。 “星辰,你别这么想,你知道吗,在我们这些富二代的眼中,你真的特别优秀,我们都是靠父母,只有你,是靠你自己。” “陆南沉不娶你,有的是人想娶你,没了他,又能怎么样呢?”何悦安慰。 阮星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一辆加长版林肯停到了两人的面前,车窗落下,露出男人清秀的一张脸。 “我不和你说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拜拜。”何悦开心的朝着豪车过去。 阮星辰默默地看着她上车,问一旁的助理:“悦悦的男朋友是谁呀?你认识吗?” “他是穆家三少,父亲是做连锁服装生意的。”助理回答。 阮星辰迟迟才收回视线。 ...... 陆家老宅。 陆南沉回来后,夏时没有询问他阮星辰的事。 “南沉,你不是说今天带我去见小逸的吗?”她问。 “走吧。”陆南沉没有忘记,从颁奖现场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来找她。 “我想一个人去,可以吗?” 陆南沉探究地看着她,从昨天开始,她就很不对劲。 这种感觉,像极了五年前,她提离婚前。 “不行。”陆南沉直接拒绝。 夏时一个人过去,他不放心。 他知道现在之所以能把她留下,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小逸。 “那我们一起去后,我可以单独和他待在一起吗?我不想被人一直监视着。”夏时凝视着他。 陆南沉不置可否。 两人一起出门。 泉林庄园那边,夏云逸正在和哥哥夏云景通话。 “哥哥,你真的得到了他七十多个亿?” “恩,就是还没想到办法怎么对接海外账户。” 夏云景只要转走钱,肯定就会暴露。 他们的渣爹还是有些手段的,到现在也没有报警,也没有让人继续追查,就是想让他落网。 夏云逸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可以用我这里的地址呀。” 夏云景漆黑的双目划过一抹诧异,很快就变成了喜意。 “我怎么就没想到让渣爹调查他自己呢?” “今晚就实行。” 第二百三十四章 第二百三十四章 泉林庄园。 夏时和夏云逸单独一起散步,路上她注意着摄像头,果然和小逸画出来的一样。 到了一处安静无人的场所,夏时蹲下身来:“小逸,妈咪有事想和你说。” “恩。” “妈咪准备过些天就带你回家,最近这段时间,你要做好准备,好吗?” 夏云逸点头:“好。” 夏时微微一笑,摸了摸儿子的头。 “不过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你谁也不能告诉,包括保姆阿姨和陆叔叔。我们拉钩。”夏时抬起手。 夏云逸从善如流:“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夏时心里有些不放心,毕竟孩子还小,可是不提早告诉小逸,等走的那天,万一出别的状况也不好。 夏云逸知道夏时的疑虑,大大的眼睛望着她,一脸的单纯。 他压低声音,在夏时的耳畔小声说:“妈咪,我知道陆叔叔是为了钱把我绑过来的,我不傻。” 夏时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也不好解释,只能将错就错。 “恩,所以小逸你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噢。” “放心吧,妈咪。” 夏云逸小手拍了拍胸脯。 夏时这时候,又拿出了一个微型的通讯设备安装在了他的里面衣服上。 “宝贝,走之前妈咪会通过这个联系你,你能保证它不被别人发现吗?” “能,保证完成任务。”夏云逸眉眼弯弯。 离开前,夏时不舍得抱住他。 陆南沉站在二楼,远远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深邃的眼眸都是复杂的情绪。 许牧敲门进来:“陆总,您让我安排的从前夏家所有企业的转让协议,法务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陆南沉闻言,看向他:“知道了。” “要现在告诉夏小姐吗?”许牧问。 陆南沉回头看向夏时两人,忽然发现他们消失在了视线里。 他没有回答许牧,拔腿下楼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夏时带着小逸站在自己的面前。 两人没有逃...... 他紧绷的心这才松了松。 夏云逸还特别乖巧地喊:“陆叔叔。” “恩。” 夏时让他去保姆哪儿。 夏云逸不舍得抱了抱她:“妈咪,小逸会想你的,我们下次见。” ...... 回去,夏时和陆南沉坐上车,许牧也过来了。 夏时发现不是回老宅的路:“我们去哪儿?” “公司。” 一个多小时后。 陆氏,总裁办。 许牧就把陆南沉要求的文件拿了过来,递给夏时。 夏时疑惑地接过,一眼就看到了封页上明显的几个大字《转让协议》。 她翻开,里面写得是从前夏家的分公司,以及一些还在进行的合同项目...... 看完,她才发现陆南沉是要把这些东西都转让给自己。 “你看完后,没有什么问题,就签字。”陆南沉道。 当年陆南沉答应娶夏时,所有人都说他是为了权和钱,是为了强强联手,怕被陆家其他人扯下首席执行官的位置。 更主要的是,外界的人都知道夏家唯一的儿子夏木是个废物。 只要陆南沉娶了夏时,往后夏家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后来的一切,也正如外界所看到的那样,陆南沉轻而易举就拿下了夏家。 但夏时知道,陆南沉不是靠夏家女婿的身份拿到的夏家,是靠他自己的本事。 她把文件递了回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三十五章 第二百三十五章 陆南沉俊眉微蹙:“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除此以外,他真的想不到夏时突然回国的目的。 夏时一愣。 她还没回过神,陆南沉又道:“这么多年,有什么气,也该发泄够了,把字签了,过往不究。” 夏时听完这话,忽然觉得陆南沉格外的可笑。 两人都到了今天,他竟然觉得自己只是生了气。 只要把夏家还给自己,一切就能回归过去。 夏时攥紧了手里的协议,走到一旁的碎纸机前,直接将协议放了进去,看着它们变成一堆碎纸。 “我现在很认真的告诉你,没有什么过往不究,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明明已经放弃,可还要装作喜欢,太累了。 夏时现在迫不及待想带走小逸,永远消失在桃洲。 一旁的许牧眼底都是震惊,不敢继续待在这里,立马出办公室,并且体贴的替两人关好了门。 陆南沉本以为今天自己大发慈悲,把夏家还给她,她肯定会很开心,感恩。 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下场。 他深邃的眼中都是冷嘲:“你再说一次!” “不管怎么说都一样,现在还有十一天。”夏时顿了顿,“十一天以后,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信守承诺放过夏云逸和自己。 陆南沉所有的好脾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好,很好!!” 他一步步靠近夏时,把她逼到角落后,一把抱起了她。 “既然只有十一天,我是不是可以理所当然享受最后的夫妻生活?” 夏时身体悬空,整个人只能依靠着他,才能不摔下去。 就看四周所有的窗帘都降下了,室内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光。 夏时一开始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很快她就明白了,整个人都在颤抖,挣扎着推他。 陆南沉低头吻向她。 夏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感觉胃里很不舒服,特别想吐。 她挣扎着一把推开了陆南沉,跑去卫生间,大吐特吐。 陆南沉在外面,听着卫生间女人的呕吐声,脸色阴沉的可怕。 就这么嫌弃自己? 他点了一根又一根的烟,烦闷地又将他们按掉。 正要去卫生间问问夏时,到底嫌弃自己哪儿。 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许牧走进来,看着陆南沉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有些尴尬。 “老板,这是最近需要您签字的文件。” “放下吧。” 许牧走前看向洗手间的方向,又说:“老板,会不会是您的方式不对?要不要告诉夏小姐,你已经在重建夏氏本部大楼了?” 拆了又建,恐怕这个世界上就只有陆南沉这一个奇葩。 不过,谁让他有钱呢? 想讨女孩子欢喜,奈何不会说话。 陆南沉想着刚才夏时嫌弃自己的眼神,还有呕吐声,越发的心烦。 “闭嘴!出去!” “好。” 许牧忙出去。 他走后,洗手间的水声止住,夏时从里面走了出来,眼睛还是红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第二百三十六章 陆南沉不自觉按灭了手中的烟。 本以为夏时出来后,会大哭大闹,或者像以前那样给自己一巴掌。 可是什么都没有,她格外的平静。 “我出去逛逛。” 夏时的喉咙都哑了,说完,也没管陆南沉是不是同意,就离开了办公室。 不知道为什么,离开公司的时候,她感觉有多道异样的视线看着自己。 明明公司里面没有什么人。 夏时走到外面,天色有些阴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起了细雨。 她站在细雨之中,眼中有些苍茫。 沿着街道往外走,她没有发现一辆低调的黑色汽车正静静地跟在自己的身后。 车上的人,眼中都是担忧。 “停车。” “是。” 很快,汽车停下。 车内,冷池拿过伞和外套,高大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他一只手撑着伞,快步走到了夏时面前。 伞挡住了雨,夏时偏头就看到冷池俊美的一张脸。 冷池把衣服递给她:“把衣服穿上。” 她的衣服都被雨给淋湿了。 夏时接过外套,把它披在了肩上:“谢谢。” “你怎么在这里?” 冷池是特地来找她的,不过怕她有压力,撒谎道:“刚好在这附近处理完生意,碰到了你。” “生意还好吗?”夏时问。 “很成功。” 冷池温柔一笑。 “为了庆祝成功,我带你去吃饭吧?” 夏时忙摇头:“陆南沉派了保镖跟踪我,我们去吃饭,被他知道后,他肯定会生气。” 冷池喉咙不知为何有些苦意。 “小时,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夏时不明白的看着他,就听他说:“我不怕陆南沉,现在你的计划也完成了,我们可以回去了,你不用看他的脸色。” 夏时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她不是不相信冷池,不是觉得冷池不如陆南沉。 只是觉得,两人是朋友,她给他添了太多的麻烦。 冷池见她不说话,明白了。 除了五年前出国去国外的那一次,夏时求自己以外,她在国外遇到任何困难,都不会主动找他。 哪怕是被那些外国男人欺负,她也只是选择了报警,没有告诉任何人。 要不是云妈找不到她,他根本不知道,她去工作的时候,差点被人欺负。 那天,云妈单独找到他说:“我们小时从小到大就很倔,除了她的父亲外,发生什么事,她只对陆南沉寻求帮助。” “她告诉我,因为陆南沉是她的丈夫,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 “我想只有你成为了她的男朋友,和她结婚后,她就会安心的依赖你。” 冷池回忆着云妈说的话,正要把回来后就一直戴在身上的东西从口袋里面拿出来。 就听夏时道:“那好,我们去吃饭吧。” 她强扯一笑,接着说:“刚好,我也想和你说说话。” 相处了这么多年,再加上小时候的情义,夏时已经把他当成了哥哥般的存在。 冷池只能把东西放回去。 说到底还是不敢,怕说出口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太了解夏时,也知道她对自己没有爱情。 因为她爱一个人,很张扬,根本不会隐藏。 第二百三十七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两人步行去到附近的店吃饭。 夏时也不怕跟踪的人告诉陆南沉,她和冷池清清白白,有什么好怕的呢。 另一边,陆南沉已经收到了跟踪的人发来的照片。 他攥着手机,眼底的火怎么也压不住。 难怪要出去,原来是去约会了。 陆南沉心底很闷,感觉不到是为什么。 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顾雅。 她喜极而泣:“南沉,洛杉矶那边有消息了,说他可能会醒。” 陆南沉瞬间握紧了手机。 “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 饭店。 夏时看着一道道精美的菜,却没什么胃口,胃里泛着酸水。 她不知道是因为陆南沉的缘故,还是自己怀上了。 不好在这边的医院查,也不好自己买验孕棒,还是要等出国后,比较保险。 “我查了陆南玉,他是陆南沉的双胞胎弟弟,信息很少。”冷池说道。 “没有别的了吗?比如他现在在哪儿?”夏时问。 冷池摇头:“短期时间肯定查不到。” 陆家对这个陆南玉的保密程度,比夏时在国外的身份还要严密。 “你为什么让我去查他?” 夏时捏紧了筷子:“我感觉我好像弄错了什么。” 冷池不明白。 “没什么大事,反正也要离开了,就不查了。” 她越是这么说,冷池越觉得这个陆南玉对夏时来说不一般。 夏时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告诉他,最近见过小逸,还说小逸很聪明怎么怎么样。 她有说有笑,冷池却觉得她一点都不开心。 话归正题,夏时已经想好了哪天离开:“我准备五天后带小逸走。” “为什么是五天后?” “我和陆南沉有个约定,和他相处一个月,他放我们离开。”夏时简单告诉他,“现在还剩下十一天,我觉得就算满一个月,他也不会轻易放我和小逸的。” “你的意思是骗他,让他以为十一天后,你才会离开?我们提早走?”冷池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恩。” 夏时又说:“还有,五天后,是阮星辰新剧的开机仪式。” “我们破坏了她的新剧,她肯定会找陆南沉的,那时候,陆南沉就没有空闲找我们了。” 夏时之所以觉得陆南沉会找阮星辰,因为她不仅仅要公布阮星辰的丑恶嘴脸,还要让陆南沉知道一个真相。 那就是,阮星辰到底有没有救过顾雅。 倒不是为了让陆南沉愧疚,让顾雅报恩,她只是不愿意让一个讨厌的人一直顶着自己的恩情。 毕竟陆南沉这种连自己给他挡刀都忘记了的人,对阮星辰好,肯定不只是因为恩情。 冷池之前还担心夏时是不是真的想离开,现在他确定,她是真的要走。 “好。” 约定好一切后,冷池送夏时回去。 回到岱椽。 夏时推门进去,陆南沉早就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衬衫敞开着,手里还拿着一杯威士忌。 他微微泛红的眼落向夏时。 “舍得回来了?” 夏时走上前:“我只是和他吃个饭,你要是这都介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正要上楼去,一道大力将她拉入怀里。 陆南沉牢牢地抓着她的手腕,压低了嗓音:“你信不信我会要了他的命?” 第二百三十八章 第二百三十八章 此刻的陆南沉是什么都不顾了。 夏时瞳孔巨震:“你混蛋!” 陆南沉笑了:“我混蛋,那曾经的你还爱我爱的死去活来?” 夏时闻着他身上的酒味,确定他是喝醉了,在这里耍酒疯,胡言乱语。 “我不想和醉鬼说话,你放开我。” “不放!”陆南沉干脆一把抱住了她,靠在她的耳边问,“我放了你,你是不是就要和冷池私奔了?恩?” 夏时去扯他的手。 陆南沉不肯松开。 他一字一句追问:“为什么背叛我?不是你说的,要爱我一辈子吗?为什么不信守承诺?” “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那个孩子是什么感觉吗?我他妈以为是我的儿子!!” 喝醉的陆南沉把自己的不甘心尽数说出来。 “他却告诉我他的爸爸是冷池!!我们的孩子刚失去没有多久吧?你就怀了他的种?”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夏时被他质问着,紧抿着唇,没有回答。 陆南沉不依不饶:“到底是谁混蛋?” 他掐着夏时的下巴,逼着她看着自己。 夏时闻着他身上的酒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特别想吐。 “陆南沉,你现在最好放开我。”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吐。 “我要是不放呢?”陆南沉是真的醉了,还没意识到夏时的不对劲。 下一秒,只听“呕”的一声,陆南沉瞬间脸黑成碳。 夏时也是在这个时候,立马从他的身上起来,去到洗手间。 这种感觉很熟悉,自己应该是怀孕了。 “嘭!”得一声。 夏时忘记关洗手间的门,陆南沉已经走了进来。 他清醒了几分,蹙着眉头,把弄脏的衣服脱下扔置一旁,随后走到了夏时的面前。 “我有那么让你恶心吗?” 夏时不想和他说话,就要走。 陆南沉再次抓住了她,随即单手从腰部抱起了她。 夏时身体悬空,头更是一阵眩晕,吓得忙喊道:“陆南沉,你放我下来!!” 她想要去抓陆南沉的衣服,可这样的抱姿,根本抓不到他。 陆南沉单手抱着她上楼,进入卧室,把她丢到了床上,随后整个人也压倒性而来。 夏时从来没有发现,他那么的重,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现在,她根本不想和他继续发生什么,张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疼痛让陆南沉停下来,他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夏时,掐住了她的下颚。 只是轻轻用力,夏时疼的眉心紧拧。 陆南沉顺势将她抱紧,满身的酒气,手触碰着她后背上的疤痕:“你爱的人一直是我,对吧?” 夏时以前可能会说是,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因为陆南沉和她小时候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大哥哥完全不一样,他太冷漠,太不近人情。 听不到夏时的回答,陆南沉睡不着,头很痛。 不知道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还是其他。 也是因为醉酒,他没有接到许牧打来的电话,不知道自己的私人账户上,七十多个亿都没了。 夏云景没想到今晚比上次还要容易得手,看着电脑上,一长串的数字,他没有多震惊。 而是分批次,以各种名义一点点往夏时海外的公司投资。 第二百三十九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 翌日,中午。 陆南沉醒过来,头痛欲裂,下意识看向身边,夏时不在。 他立马掀开被子起来。 楼下,夏时正在修改新写的曲子,抬头就看到陆南沉精壮的上半身,往下是略有褶皱的西装裤,睡眼惺忪地。 他现在是越来越不注重形象了。 以前别说陆南沉的上身,就是他的胳膊,她都没有没见过。 现在这家伙就像是有暴露的癖好一样。 夏时收回视线。 陆南沉见她在,立马回房洗澡换衣服。 昨天晚上喝了酒,又被夏时吐了一身,浑身难受。 半个小时后。 陆南沉才从浴室出来,走出去,拿过手机才看到许牧打来的几个未接电话。 他回拨过去:“什么事?” “老板,上次的黑客把七十九亿转走了。” 陆南沉脸色难看:“追查到地址了吗?” 许牧犹豫了片刻才回。 “找是找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 “是在泉林庄园。” 不用说,就是个钓鱼地址。 陆南沉气极冷笑:“看来我们的技术部是该换换血了。” 他之前之所以没有报警,就是想亲自揪出电脑背后的家伙。 敢动他的东西,肯定不只坐牢那么简单。 可没想到最后还成全了那人。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内找到那个人!!” 许牧明白了陆南沉的意思:“是。” 知道泉林庄园的人,陆南沉越来越好奇是谁了。 幼儿园,夏云景打了一个喷嚏,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窗外。 两道熟悉的身影,一个是幼儿园的园长,而另外一个竟然是沈泽。 沈泽大魔头还对夏云景一笑,这笑意中包含了太多。 夏云景忙用电话手表拨通给了赵唯唯。 赵唯唯在公司被父亲骂的狗血淋头。 “谁让你和沈老爷子说不嫁的?” 前两天,沈泽让赵唯唯带着孩子去找她,赵唯唯直接致电沈老爷子,并且告诉老爷子,自己对他的孙子没意思。 没想到这么快父亲就找上门了。 电话声响起,赵唯唯正准备接,被赵父一声冷呵:“把手机关了。” 赵唯唯只能听话关闭了手机。 赵父气的脸都红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沈家家大业大,沈少爷长得有俊,曾经也是法律专业,哪儿配不上你了?” 赵唯唯有些诧异,没想到沈泽竟然还学过发律。 “他既然学过法,就应该知道婚姻自由。” 赵父抬手就要打她。 赵唯唯的头一缩,他又不忍心的放下。 “我不管你什么婚姻自由,你要是不给老子嫁到沈家,你就别来上百了。我没你这个傻女儿。” 赵唯唯才不信。 十分钟后,她直接被赵父扫地出门。 一堆私人物品被丢出来,赵唯唯懵逼地看着关闭的公司大门。 “爸,你来真的呀?” 回答她的是一个被丢出来的洋娃娃。 赵唯唯彻底懵了。 她掏出手机,就要让司机来接自己,打开一看才看到是小不点打来的电话。 “这时候打电话来什么事?” 赵唯唯回拨过去,对面却显示已关机。 第二百四十章 第二百四十章 赵唯唯感觉到不对,立马给夏云景的老师打电话。 “喂,老师,能让小景接一下电话吗?” “是小景的妈妈呀,刚才小景爸爸过来了,他把孩子接走了。”班主任道。 爸爸...... 陆南沉? 呸!陆南沉又不知道小景是他的娃! 难道是...... 赵唯唯整个人都呆住了。 “喂,小景妈妈,你还在吗?” “你怎么能让别人接走我儿子呢?万一他是坏人呢?他是谁,长什么样?”赵唯唯气的对着电话咆哮。 要是小景丢了,她要怎么和小时交代啊。 这个老师也太不负责任了。 赵唯唯知道夏时最在乎的就是两个孩子,生怕他们有一点不好。 现在,孩子被人带走,她都不知道。 也顾不上地上被扔出来的私人物品,赵唯唯忙拦了一辆出租车,告知司机去国际幼儿园。 班主任也是一脸懵:“您不知道孩子爸爸长什么样吗?” 赵唯唯一张脸气的通红:“我和孩子他爸是一日情,脸都没有见过,咋了?” 作为孩子的老师,有人把孩子接走,不提前通知家长,太没责任心。 班主任也有些委屈,连忙解释:“小景妈妈。你别动怒,我也没办法,人是园长带来的。” “他很高有一米九左右,长得很帅,眼睛很迷人,对了,好像是姓沈......”班主任用仅有的词汇量描述。 姓沈,除了沈泽,还能是谁呢? 赵唯唯立马挂断了电话,拨打给沈泽。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赵唯唯手都在颤抖:“这家伙该不会把我拉黑了吧?” “怎么办?小景。” ...... 海湾别墅。 沈泽让人修建的假海,不可谓不气派。 夏云景被强行待来这里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人傻钱多。 早知道他不应该偷亲爹的钱,而是拿这位错认儿子的假爹钱。 坐在豪车上,沈泽一双桃花眼倒影着夏云景镇定自若的身影:“臭小子,没想到我会在你上课的时候,把你带走吧?” “你要是害怕就哭出来,我是不会笑你的。” 毕竟是亲儿子。 如果吓哭了,他倒是不介意哄哄。 夏云景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望向他,只一眼,沈泽不由打了个冷颤。 这个小子的气场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沈泽讨厌他这么看自己,抬手捏住了他的小脸。 “你的妈咪没教你怎么讨好你的亲爹吗?” 夏云景有些无语,但没有戳穿他,顺水推舟。 “我妈咪说我没有爹。” 沈泽疑惑,就听他极为傲娇道:“我妈咪说,我爹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死了,是我克死的。” 沈泽:“......” 赵唯唯竟然和一个孩子说这种慌? 夏云景就知道这家伙没听出自己在咒他,体贴地说:“叔叔,你真是我亲爹吗?” “如果是的话,那你现在不就是死人吗?” 沈泽整张脸都黑了。 “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夏云景眼中划过一抹嘲讽:“叔叔你这么小气的吗?老师常教我们,只有懦夫才会选择用暴力欺压比自己弱小的人,更何况,我还是个孩子。” 沈泽捏着夏云景小脸的手一松,随后抬手把他抗在肩上,走下车。 “小混蛋,今天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是你的老子。” 第二百四十一章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夏云景被沈泽扛着往别墅里走,一点都不慌。 他冷笑一声:“叔叔,你如果真的是我爸爸,你不觉得丢脸吗?” 沈泽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 “我妈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都没有打过我,而你刚找到我,就要对我动手,你不觉得羞愧吗?”夏云景大大的眼睛里都是认真。 沈泽望着他那一双漂亮深邃的眼睛,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夏云景被扛着,很不舒服,但依旧镇定的说:“我一直以为我的爸爸是”,顿了顿,想起陆茗飞那小子形容他爸的话,接着说:“拯救世界的超人。” “他会在我受欺负的时候出现,赶走所有欺负我的人。” “可是我没想到,欺负我的人,却是我心目中的超人。” 拯救世界的超人? 沈泽心中的气瞬间全消。 不过基于一开始夏云景说的话,他还是将人直接提进了一间儿童房里面。 “我不揍你,不是因为我不敢,毕竟今天是我们父子相认,我不想闹的太难看。”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什么事都不会有。” 夏云景嘴角微扬,眼中划过一抹得意稍纵即逝。 “放心吧,从小妈咪就教我要懂礼貌。” 沈泽无语,这家伙什么时候懂礼貌了? 要是懂礼貌,敢在自己头上动土? “说吧,当初在酒店,你给我泼酒,然后偷偷扔了我的衣服和手机,是不是你的妈咪指使的?” 如果他回答是,沈泽就有理由,把他的抚养权争走。 夏云景又不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泼酒,什么衣服,什么手机?你有证据吗?” 沈泽觉得这个儿子总有一天会把自己气死。 “不承认错误的坏小孩,今天晚上没有饭吃!” 沈泽走出儿童房,来到了客厅,一屁股坐下,让人拿了各种甜点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夏云景移开视线,开始玩房间里早早就备下的玩具。 ...... 另一边,赵唯唯都快急哭了。 她好不容易找到上次沈泽告诉自己的地址,海湾别墅,立马让司机开车过去。 路上,她不敢告诉夏时这件事,怕她跟着担心。 “小景,你千万不要出事,你要是出事了,我这条命也就不要了。” 终于抵达别墅区外。 赵唯唯忙下车。 可是到了大门口,保安却不给她开门。 给沈泽打电话也打不通,没有办法,她只能在门口大骂:“沈泽你个不要脸的渣渣,你给我出来,不然我就报警了!!” 她是不敢报警的,事情闹大,万一被陆南沉发现了什么就不好了。 沈泽还在和夏云景斗智斗勇,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就听保镖来汇报说是赵唯唯来了,在泼妇骂街。 “把她赶走,告诉她,如果想要钱和物,这几天写在一张纸上,找我兑换。过期不候!至于我们的儿子,让她别妄想!” “是。” 保镖出去后。 不到十分钟,赵唯唯就被扔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天色渐晚。 她好不容易回到家,没想到别墅里也被自家老爹给封了。 “大小姐,老爷说了,你要自由,就不要花赵家的钱,住赵家的房子。”管家礼貌一笑。 赵唯唯想着在外住酒店,可是卡也被冻结了。 寒风中,她裹紧了外套,一把鼻涕一把泪打给夏时。 第二百四十二章 第二百四十二章 岱椽别墅。 因为昨天的事,陆南沉还在生气,故意冷战中。 以前的夏时最怕的就是陆南沉不理自己,现在的她巴不得他不理自己。 今天一天刚刚好处理完心曲的事,发给了国外的公司。 也收到了一个超级好的消息,那就是有一个匿名的老板,给她的公司相继投入几十个亿。 还说是因为仰慕夏时,后面会陆续投资,只是需要使用她的曲子。 这么高的版权使用费,是夏时从前根本不敢想的。 当然,她不知道陆南沉的私人账户上,丢了七十多个亿。 电话声响起,夏时见是赵唯唯打来的,不由看向楼上。 陆南沉还在书房工作,今天除了吃饭,他就没有下来过,一直冷着脸。 于是,她走出去,接过了电话。 “唯唯,怎么了?” “小时,对不起。”赵唯唯蹲在大马路上,泣不成声,“小,小景真的被沈泽当成他的儿子带走了。” “我本来是想去把小景抢回来的,可是我根本进不去他的别墅,他让人把我赶走了。” 夏时的心瞬间紧绷起来。 “你别急,别哭,慢慢说。” 赵唯唯把今天的事都告诉了她:“沈泽这个混蛋,他说要亲自照顾小景,还让我提条件,说随便我要多少钱......” 这么一个大的乌龙,根本让人料想不到。 沈泽怎么会以为小景是他的儿子呢? 夏时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安慰赵唯唯:“唯唯,别哭,这不是你的错,谁知道他那根筋搭错了。” “既然他觉得小景是他的儿子,肯定不会伤害小景的。” “我想只要告诉他,小景不是他的儿子,他就会把小景还回来。” 赵唯唯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小时,那家伙把我拉黑了,我根本联系不到他,又不敢联系其他的人。” 这种事闹大了,真的怕陆南沉起疑。 因为小逸可还在他哪儿,如果他再次看到小景,两个孩子长得可是一模一样。 虽然以前陆南沉也见过小景,但只是匆匆一面,并没有给他留下印象。 夏时沉默了半瞬道:“我联系他。” “可以吗?”赵唯唯知道夏时有多讨厌沈泽。 “我就以你的名义联系他,告诉他你很担心孩子。” “恩好。” 挂电话后,夏时立马给赵唯唯转了一些钱,以解燃眉之急。 过后,她拨通了沈泽的电话。 海湾别墅,已经是晚上九点,小景被绑回来后就滴水未进,也不求饶。 一副有本事你就把我饿死的样子。 一旁的保姆看不下去:“少东家,孩子还小,要慢慢教。” “一天不吃饭饿不死。” 沈泽倒是想看看他究竟能撑多久。 保姆只好下去。 电话声响起,沈泽拿起接过电话:“喂。” “是我,夏时。” 沈泽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余光不忘飘向儿童房的夏云景。 “唯唯让我告诉你,孩子不是你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夏时开门见山。 她很快就要带两个孩子离开桃洲了,这个时候,不希望节外生枝。 第二百四十三章 第二百四十三章 沈泽沉默了。 他还没回答,就看到夏云景来到自己的面前,递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 “如果你要养我,我每天要一个亿的零花钱。” 沈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不是自己的孩子,却知道问自己要零花钱? 还一个亿,小屁孩儿可能连一千是多少都没见过吧。 沈泽对电话那头的夏时回复: “我会去查,如果不是我的孩子,我会把他还给赵唯唯,并且道歉。” 挂了电话,沈泽看向夏云景:“胃口不小。” “每天一个亿,你用的完吗?” “叔叔,你不会是没钱吧?” 沈泽嘴角微微抽了抽,一个亿他怎么可能拿不出来? “如果我给你的话,你应该叫我什么?” 夏云景眉眼弯弯:“我不做假设问题。” “还有我饿了,需要吃东西,如果你不给我吃,往后对簿公堂,我会告诉法官,我的父亲不给我吃饭。” 沈泽:“......” 他看向一旁的保姆:“带他去吃饭。” 这一波完败。 感情之前夏云景不是为了和他杠不吃饭,而是因为要玩玩具,故意晾着他。 沈泽感觉遭受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 岱椽别墅。 夏时把沈泽的回复告诉赵唯唯:“别担心,等鉴定结果出来,他就会放了小景的。” 夏时根本不知道,沈泽特别的自信,就没想过带夏云景去做亲子鉴定。 “小时,本来应该我安慰你,现在还要你来安慰我。” “没事了。”夏时温柔地回,又问,“对了,你现在住在酒店了吗?” “恩,我爸也太狠心了,说要是不同意和沈泽订婚,就让我永远流落街头,我准备明天就找工作。” 赵唯唯就不信,凭借她的能力,还不能找到一份工作养活自己。 她还是夏时公司的外聘律师,也有一份薪水,不过不多。 因为从小到大挥霍管了,所以这次一点存款都没有。 “嗯呐,其实我突然觉得沈泽把小景短暂带走也好。” 如果不是沈泽把小景带走,那么现在他和赵唯唯两个人都要住酒店。 更主要的是,赵父可能就知道她藏了一个娃。 “也对,歪打正着吧。” 两人聊了很久,夏时才挂电话。 等她回到房内的时候,陆南沉已经从书房里面出来了。 “和谁聊了那么久?” 夏时还以为他至少今天都不会和自己说话呢。 “唯唯,和她聊她孩子的事。” 陆南沉走上前:“赵唯唯是不是住在河西?” 夏时疑惑:“是,怎么了?你不是去过吗?” 陆南沉想到刚才技术部一天一夜找到的准确地址,很不巧,就在赵唯唯住的地方。 他探究的看着夏时。 “你很缺钱?” 如果缺,那怎么会拒绝自己让人办理的协议。 如果不缺,那笔钱又怎么会是从赵唯唯哪儿转出去的? 赵家的人,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和能力。 “你什么意思?”夏时觉得他话里有话。 “没什么意思。” 陆南沉已经让人去查了。 这次就是把赵唯唯住的地方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人找出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只是赵唯唯的私人住所,就是河西,也有一大批的人在调查。 幸好夏云景被沈泽带走了,因为赵唯唯的别墅里,接管的佣人都被一个个私下带走盘问。 陆南沉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夏时:“还有多少天?” 夏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什么意思。 “十天。” 准确来说,不算今天,她还有三天就会离开。 “我让人订了去东京的机票,我们今晚出发。”陆南沉说。 夏时眼底都是诧异:“现在吗?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她还以为陆南沉已经放弃了当什么真正的夫妻。 “后天。” 陆南沉找出了曾经夏时做的出游计划,去东京看看异国的夜景,第二天去她最喜欢的漫画家笔下的地方。 “好。” 后天回来,刚刚好。 “我去收拾。” “不用了,那边什么都有。” “恩。” 夏时本想着给冷池打个招呼,现在看来只能等到东京以后了。 半个小时后,登上私人飞机。 夏时就坐在陆南沉的身边,望着窗外,点点灯火。 航程三个多小时,也许是因为怀孕,她有些困的睡着了。 陆南沉昨夜喝了那么多酒,根本没睡好,今天也没休息。 他见夏时熟睡,目光始终停留在了她恬静的脸上。 许牧过来送毯子的时候,注意到这一幕。 陆南沉很快收回了视线,拿过毯子给夏时盖上,随后和许牧到了别的舱休息。 “酒店那边都准备好了吗?”陆南沉问。 “已经安排好。” 许牧回答完,又不由多话:“老板,十天以后,如果夏小姐还是要离开,您真的会同意吗?” 陆南沉剑眉微挑。 “当然,我又不是非她不可。” “那您现在这是......” “和她一样,不甘心。”陆南沉顿了顿,“还有我要看看她到底要什么,到底能装多久。” 许牧发现都这个时候,自家老板都不承认喜欢上了夏时。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提出当真正的夫妻,借口以此讨好夏时? 许牧不好拆穿他,只说:“老板,夏小姐本身就配不上您,您其实没有必要为了她浪费精力。” “你的话太多了。”陆南沉冷了脸。 “对不起。” 许牧忙道歉。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夏时醒来还有些晕乎乎的,最近她好像怎么睡也睡不饱。 和陆南沉一起下飞机。 陆南沉让跟着的人都离开,两人一起走在东京的街头。 夏时有些漫不经心,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刚嫁给他的小姑娘,会想要什么浪漫的压马路,现在的她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日。 陆南沉看出她没有多开心,于是带她去了曾经她想去的餐厅,吃过饭后,两人一起回酒店。 也是曾经她订过的酒店。 夏时一推门的时候,房间里面都是鲜花,还堆满了礼物盒。 陆南沉来之前就吃了防止过敏的药。 “这是做什么?”夏时回头看向陆南沉。 “礼物。”陆南沉回。 夏时随手捡起一个礼物盒打开,里面是一条她以前很喜欢的品牌定制款项链。 她后知后觉:“你是不是偷看了我以前的日记?” “我以为只是便签,就看了几眼。”陆南沉躲开了她的视线。 夏时越来越不明白他了。 她把东西放回去:“我不需要,你把东西都退了吧。” 如果说这一屋子的礼物都是她所谓便签上写的,那价值可能抵几套别墅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第二百四十五章 陆南沉神情微变:“不退,爱要不要。” 他一脚踢开一旁的礼物,直接去往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后,他感觉浑身很痒,又吃了两颗防过敏的药,去洗澡。 夏时一个人在外面,仔细看了看,这里所有的礼物最少也上百件了吧? 在嫁给陆南沉后,她把自己的私人财产大部分用来悄悄支持他的公司,因此很多东西都舍不得买。 于是会做攻略,把喜欢的东西写下来,记一下价格。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是真的傻,也是真的爱陆南沉。 明明他动动手指就能买下全部的东西,可自己却还在省钱,就为了怕他在外工作不顺。 陆南沉一个澡洗了很久,等他出来的时候,夏时眼底都是震惊。 男人的脸上身上竟然长满了荨麻疹!! “陆南沉,你怎么了?” 陆南沉呼吸有些不顺。 “没事,就是感觉这里的花太香了。” “我给许牧打电话,让他送你去医院。”夏时就要拿手机出来。 陆南沉拦住了她:“不用,去卧室休息一个晚上就会好。” 他明天还有东西要给夏时看。 夏时以为他真的只是小事,也就没有再打电话。 到卧室后,陆南沉躺下,眉宇时不时紧蹙,呼吸都变得很重。 “陆南沉!!” “恩。” 半个小时后,救护车的声音在楼下响彻。 夏时是第一次知道陆南沉对花粉过敏。 她坐在医院走廊椅子上,攥紧了手,神情复杂。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陆南沉根本不对花粉过敏。 许牧走过来:“没想到抗过敏的药没有用,还好你给我打电话及时。” 夏时抬头看向他: “陆南沉一直对花粉过敏吗?” 许牧一愣:“你不知道?” 在陆南沉身边的人都知道夏时有多爱他,对他有多好,怎么可能连他花粉过敏都不知道? 夏时点头。 “我们老板是花粉过敏体质。”许牧回。 这意思就是天生的。 夏时现在确定了,现在的陆南沉也就是她丈夫,根本不是她从小喜欢的哪一个。 因为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母亲打自己的时候,陆南沉给她送过鲜花。 还告诉她:“我很喜欢花,只可惜我的家人不喜欢,所以只能送给你,你能帮我照顾它吗?” 也是从那时候,她喜欢在家里种一些花花草草。 “原来不是他......”夏时无声地呢喃着。 许牧觉得她很奇怪,看着很悲伤。 他以为是因为陆南沉,于是安慰:“放心吧,医生说没事。”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他?” 刚才陆南沉一醒,第一个问的就是夏时。 夏时却摇头:“我不想去见他。” 她现在想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 许牧只能自己回病房:“老板,夏小姐不愿意过来,她好像很愧疚。” 陆南沉闻言,剑眉不自觉扬了扬。 他就知道夏时本身还是在乎自己,偏偏要嘴硬。 看来十天后,她肯定不会离开。 夏时在外面呆了一夜,第二天凌晨的时候,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缓缓抬头,眼眶泛红。 陆南沉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弯下腰,手扶着她的脸,直接就吻了上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夏时忙躲开他,陆南沉一愣,随即温声道:“我没事了。” “你傻不傻在这里坐一夜?” 昨天他让许牧把夏时带进来,可夏时死活不愿意。 这么温柔的嗓音,让夏时又产生了怀疑,怀疑是不是自己误会了。 如果说是双胞胎的原因,那么名字不可能一模一样吧? 而且以她对现在陆南沉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容忍自己顶替别人,更不会容忍做其他人的替身。 “陆南沉我们是从小就认识的,对吧?”夏时问。 陆南沉觉得她应该是被昨夜的自己吓坏了,蹲下身拥住她:“当然,我们认识了十几年。” 夏时的眼泪不自觉滚滚而来:“是啊十几年......” 这么久的时间,怎么会认错呢。 不远处的许牧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老板这么温柔的对一个女人,哪怕是顾雅也没被儿子温柔对待过。 陆南沉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哭了,伸手给她擦眼泪。 “我真的没事,这点过敏算什么?又不会死人!” 是温柔了,可是说话的方式和小时候还是不一样。 十多年前,他受伤了会说:“让我家小时担心了,都是我的错,我不疼,很快就会好的。” 夏时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自欺欺人。 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可偏偏她就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以为他是和阮星辰交往以后,不再喜欢自己了,所以才会对自己冷淡的。 夏时一想到这些喉咙就很痛。 陆南沉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不知道怎么再来安慰她。 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一哭,自己竟然也会难过。 过了很久,夏时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不管是不是认错了人,她都要离开了,以后都不会与他们有所交集。 “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吃完早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陆南沉牵起她的手。 吃完早餐。 夏时才知道陆南沉要带自己去的地方,她最喜欢的漫画家笔下的漫画的真实场地。 更主要的是,这里竟然开满了樱花,和漫画里面一模一样。 夏时有些不敢置信,都快晚秋了。 “我只能在外面等你了。”陆南沉道。 夏时点头。 她走进去,这里的每一处都和漫画里面一模一样。 陆南沉就站在远处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拿出手机悄悄给她拍了一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也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张背影很熟悉。 本以为今天讨夏时开心,晚上两人就能来点别的。 可是晚上的时候,夏时却拒绝了。 “我今天太累了,想要早点休息。” 想着昨晚上,她在外面自责了一夜,陆南沉就没有为难她。 按耐着心头的火,抱着她:“明天回去后,你想去哪儿?” 夏时听闻他的话,佯装睡着,没有回答。 明天回去,后天给阮星辰一个惊喜后,她就会永远离开。 夜深。 陆南沉抱着夏时睡去,却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夏时消失了,这一次他怎么找,也没有找到她。 第二百四十七章 第二百四十七章 桃洲。 阮星辰出院后,就要准备明天的开机仪式。 她给陆南沉发了几条短信,对方都没有回复。 闺蜜何悦走过来:“星辰,明天的媒体都安排好了,保证让你的新剧还没播出就大火。” “悦悦,谢谢你。”阮星辰甜甜一笑。 “我们两个之间还谈什么谢谢呢?” 何悦有了一个注意:“你的开机仪式上,不是还可以邀请几个人吗?我替你邀请了夏时,让她看看现在的你,她高攀不起。” 阮星辰不置可否,嘴上却说:“没必要这样,她家里破产,又离异,已经很可怜了。” “你这个人就是太善良,你放心我已经想好怎么整她,一定给你出口恶气。” 何悦也没想到夏时会答应自己的邀请。 阮星辰没再说客套的话。 “我去趟洗手间,等会儿我男朋友来了,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恩。” 阮星辰目送何悦离开。 她走后,穆家三少很快就来了,和阮星辰谈笑晏晏。 等何悦出来后,两人离开,阮星辰也收到了陆南沉两条信息。 “我会派人过去祝贺。” “夏家老宅你开个价。” 夏家老宅? 阮星辰立马拨打电话给陆南沉:“陆哥,你要夏家老宅做什么?” “你只要卖给我就行,其他的不必多问。”陆南沉冷声回。 阮星辰知道陆南沉要的东西,不管怎么样都会得到。 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他。 岱椽。 夏时回来的时候,无意中就看到陆南沉手机一条条阮星辰的信息过来。 一到家,他就迫不及待给阮星辰回消息。 也不知道明天,他得知真相和阮星辰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后,还会不会这么殷勤。 夏时也悄悄告诉了小逸,明天做好准备。 过后又询问了蒋律师,制作身份的事,也处理好了。 等陆南沉挂了电话,她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我有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明天是小逸的生日,我想去找他,可以吗?”夏时顿了顿,“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或者让人看着我?” 陆南沉本来有别的安排,听她这么说,也就答应了。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恩。” 夏时点头。 现在就还差最后一件事,那就是小景还在沈泽哪儿。 她回房间给赵唯唯打电话:“怎么样了?” “那个傻叉告诉我,小景就是他的儿子!!” 夏时都懵了,是谁的儿子,她比谁都清楚。 赵唯唯在海湾别墅干跺脚:“现在怎么办?” 对于沈泽,夏时也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 不能带走小逸,把小景留下吧? 夏时知道这次机会难得,如果再拖,可能以后就带不走小逸了。 “看来只能我先带小逸走,沈泽弄错了,知道不是他的孩子肯定会放的。” “好,我现在多点醒一下他。”赵唯唯道。 海湾别墅,赵唯唯已经把不是你的儿子说累了。 只能换个方式:“沈泽,我这辈子只睡过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你。” 第二百四十八章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夏云景已经两天没有去幼儿园,沈泽也在家一边工作一边陪着他。 外面赵唯唯实在是聒噪,沈泽本来不想理会。 直到听人汇报她说,要去找爷爷。 沈泽这才让她进来,答应做亲子鉴定。 赵唯唯抱着夏云景,哇哇大哭:“乖儿子,吓到你了吧?” 夏云景不得不承认,唯唯阿姨别的不行,演技可以。 他拍了拍赵唯唯的肩膀:“妈咪,不哭,乖噢。” 沈泽看着着一大一小,怎么都不信,眼前的孩子不是自己儿子。 亲子鉴定最少也要四五天,这几天,夏云景必须待在自己这里。 “沈泽,你最好言而有信,不然我就让沈爷爷过来,给我一个公道。”赵唯唯现在知道桃洲太子爷也有怕的人,那就是沈老爷子。 不巧的是,沈老爷子很喜欢她。 沈泽不耐烦:“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赵唯唯最后又抱了抱夏云景,确定他在这里没有被沈泽虐待后,才离开。 走后,她第一时间告诉了夏时。 夏时收到消息,放下悬着的心。 现在就等明天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陆南沉现在正让人从阮星辰的手里卖回了夏家老宅,还让人重新修建了夏氏集团总部大楼。 就等一切完工,给她一个惊喜。 陆南沉还想过重新和夏时有孩子,平静生活。 只不过一个计划着未来,而一个计划着离开。 卧室里。 夏时只收拾了一个简单的包,包包里面放着的是小逸和小景喜欢的娃娃。 陆南沉给她买的礼物,她没有拆开,跟没有带。 她打电话给国外的助理:“公司账户上现在有多少钱?” “八十亿。” 这么多...... 夏时有些惊讶。 “你把钱都转到一个账户上。” 她准备把这些钱都还给陆南沉,一来是让他无话可说,二来也是为了这次借他的种。 就当是买的他的精子。 夏时把所有的钱再次委托给了蒋律师。 蒋明彻震惊不已:“小时,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就是做了一点小生意,又要麻烦您代为转交了,”夏时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次请您写一份协议,大概内容是归还曾经陆南沉给夏家所有的彩礼钱,往后个不相欠。” “可陆南沉他会签字吗?” “他签不签就是他的事了,反正我不欠他了。” 蒋明彻发现现在的夏时谈起陆南沉和以前完全不同,没有任何情感色彩。 “好。我会办到,大概什么时候交给他。” 夏时想了想:“半个月后吧。” 她要确保把小景也带走。 “好。” 另一边,圣豪高级会所。 陆南沉坐在首位,一旁是他的好友傅祁渊。 傅祁渊把房屋买卖合同递给他:“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夏家老宅?” 这是夏家老宅的合同,许牧提早拿过来,被傅祁渊看到了。 “有什么问题吗?” 陆南沉反问。 “最近没有时间和我们聚,不会就是为了夏时吧?”傅祁渊探究地看着他。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陆南沉对一个人那么上心。 陆南沉不觉一笑:“开什么玩笑?” “跟你说个有趣的事,沈泽有儿子了。”傅祁渊嘴角勾起一抹异样的笑容。 陆南沉不由诧异:“儿子?” “恩,听说已经四岁,都读幼儿园了,上次还去了你家举办的聚会,说不准你还见过。”傅祁渊道。 陆南沉没有过多好奇,沈泽花心,四处留情,在外有个种也正常。 他看了一眼时间,不久了,于是起身: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傅祁渊左腿搭载右腿上,叮嘱:“过两天我们去看看他的儿子,怎么样?” 陆南沉没拒绝,也没答应。 他刚走了没有多远,手机铃声响起。 打开,一条陌生的短信跳了出来。 “我很快就要回来了,有些事,我们得好好谈谈。” 第二百四十九章 第二百四十九章 陆南沉看着那条短信,直接回拨过去,可对面却是无人接听。 他不耐烦直接删除了短信。 回到岱椽。 夏时早早就躺在了床上。 陆南沉洗完澡,顺势将她搂入怀里。 想到沈泽都有了孩子,他的吻密密匝匝落下。 夏时根本拒绝不了。 一夜过后,第二天一早,夏时听着浴室里面传来的水声,从床上起来。 她穿了一件寻常穿的衣服,洗漱后,背上小包等陆南沉下来。 不多时,陆南沉就出来了,他一身休闲装,显得整个人温和了许多。 两人一起走出别墅的时候,外面很冷,隐约有小雨飘落。 在出发去泉林的时候,陆南沉的电话声响起,他拿起一看是阮星辰打来的。 夏时也发现了,就看他挂了电话。 可是没多久,短信过来,上面写着:“陆哥,你接电话好不好,我这里遇到了一些事。” 夏时安排的是开幕式时,揭穿阮星辰的真面目,不是现在。 她没想到阮星辰这么迫不及待就要赵陆南沉。 “接吧,她肯定有急事。”夏时特别体贴地说。 当电话再次打过来的时候,陆南沉接过了电话。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等他挂断电话后,对夏时说:“开机仪式出了一点状况,我过去一趟,很快就回泉林来找你。” 什么状况要他一个集团总裁亲自过去。 夏时心底冷嘲,不过是因为对方是阮星辰罢了。 她异常洒脱:“好,我和小逸在泉林等你。” 这次,我不会再等你了。 夏时眉眼弯弯,眼中似是藏了星辰大海,特别的好看, 陆南沉忽然抱住了她。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想着这一走,就是永别,忽然没有那么记恨以前他冷漠自己时候做的事了。 “夏时......”陆南沉本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夏时也没在意,仰头望着天空,好像有些许的雪花伴随着雨飘落了下来。 “陆南沉,下雪了。” 一点点雪花落在了陆南沉的肩头,很快融化成了水滴。 陆南沉松开了她,把外面大衣脱下披在了她的肩膀上:“等会儿见。” “恩。” 随后,他上了另外一辆车先过去开机仪式。 他走后,夏时也上车,去往泉林。 因为有陆南沉的准许,门口没有人拦着。 开机仪式在影视城。 一路上,陆南沉看着夏时的头像,打字:“等我回来,我们重新举办婚礼。” 打完,正要发出去,又觉得不合适。 删删减减,一遍遍,最后成为了一句:“等我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有些心慌。 刚才阮星辰说,开机仪式上那个疯狂的粉丝又来了,还躲着给她发了威胁短信,说要杀了她。 阮星辰只是想找个借口让陆南沉过来,根本没有想到严旭真的在会场,拿的还是夏时的邀请函。 豪车里,冷池安排的保镖就坐在严旭的身边。 严旭紧紧地攥着拳头,看着阮星辰接受媒体采访,高光时刻,双目赤红:“她现在过的是真滋润,要钱有钱要名有名!” “而我被她害的没了家,什么都没了。” 一旁保镖道:“所以我们先生给你这次机会,怎么发挥就要看你了。” “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如何让阮星辰和陆南沉一起丢脸!” 冷池可不是只为让阮星辰身败名裂。 他还要让陆南沉也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第二百五十章 第二百五十章 此刻冷池和他的朋友贺晏正在不远处的高楼喝酒,准备看这场好戏。 贺晏觉得他是真的疯了,为了一个女人得罪陆南沉。 “哥,你这样我们以后在国内都不好混。” 冷池看向他:“难道现在好混?” 贺晏不觉一笑。 是呀,陆南沉都快把冷池的所有路封死了。 幸好,陆南沉不知道自己和冷池是一伙,不然自己的路也没了。 “我有些迫不及待看陆南沉吃瘪,不过这个阮星辰,真是让人讨厌。” 贺晏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他旗下就有影视集团,很不喜欢那些个借机上位的女明星。 十点,开机仪式才开启。 仪式请了很多的人,媒体们纷纷报道,还是现场直播。 不少的粉丝和观众涌入。 陆南沉过来的时候,更是轰动了媒体。 阮星辰一看到他,和导演说了一声后,立马来到了他面前。 媒体们捕风捉影,忙将镜头都对准了他。 “陆哥,他现在可能就躲在四周,我真的好怕。” 阮星辰身体微微颤抖,又说:“我之前看新闻,有明星开机仪式,就被人伤了。” “一个人还好,我今天在化妆间的时候,看到他后面还跟着人,好像就是上次冷池的保镖......” 阮星辰肯定不会想到自己这么歪打正着。 “来的路上,我已经让人查了在场所有的人。”陆南沉回。 说完,他目光不悦地看向对准自己的媒体记者。 “如果不想丢了饭碗,就滚!” 记者们忙把摄像头移开。 但是仍然阻止不了一些人悄悄直播这里。 另一边,夏时已经偷偷按照地图把小逸带出了泉林庄园。 走之前,她给陆南沉留了一封信,信的旁边是两份血液检测报告。 她假装还在陪小逸休息,关了门,从后门离开的。 路上,背着小逸。 “宝贝,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妈咪,千万别忍着,知道吗?” “恩。”小逸趴在夏时的背上,特别心疼。 如果他是个健康的孩子,就可以自己跑了。 “我们再往外走,就能见到雷七叔叔了。” 夏时加快了步伐。 还好如今她的身体恢复的可以,不然真的很难走出这里。 终于看到了雷七,男人快步上前,抱起小逸。 夏时跟在他的背后,躲开了摄像头,到了车上。 “谢谢。”夏时坐上了车,给小逸系好安全带。 “我们现在就去机场。” 时间有限,以仿被陆南沉的人发现。 开车去机场的路上,小逸很快就累的睡着了。 夏时打开手机,才看到陆南沉给自己发来的信息:“等我回来。” 她将短信删除,而后把手机丢到了车窗外。 拿出了雷七给自己的备用手机,夏时打开短视频软件,首先就看到了阮星辰的开机仪式直播。 现在直播上面有几十万人,不少粉丝欢呼: “星辰好美啊!!” “那不是陆南沉吗?星辰歌里面的男主啊!!” 很快就有人讽刺:“什么叫星辰歌里面的男主?应该叫阮星辰抄袭的歌里面的男主,吐了。” “不知道陆南沉怎么看上的这么一个抄袭玩意儿。” 不多时此人就被踢出了直播间。 夏时有些好笑,不知道等会儿,直播的粉丝们看到严旭出现后,还能不能那么镇定。 第二百五十一章 第二百五十一章 十点的时候,开机仪式正式开始。 而夏时已经被冷池的人安排坐上飞机,没能亲眼看到精彩的一幕。 影视城内。 新片的开机仪式本来是由导演来进行讲解,可因为阮星辰的介入,她变成了今天最瞩目的人。 导演其实并不喜欢她这种没有演技的女星,可没有办法,耐不住资本。 阮星辰一身高定礼服,走上台,为开机做讲解,目光时不时落向不远处的陆南沉。 她都没有注意到,抱着一大束鲜花正朝着这边走来的严旭。 严旭一身西装,看着阮星辰的眼中再也没了昔日的爱慕。 终于,在距离阮星辰十米的位置,她注意到了他。 阮星辰忙看向四周,寻找保镖。 可是保镖早就被冷池的人控制住了。 在众人疑惑的时候,严旭走上台:“大家好,我是阮星辰的前男友。” 四周瞬间一片哗然!! 陆南沉的人立马行动,要把他抓下来。 这时,一个人来到了他的身边。 “陆总,急什么?你不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吗?”是冷池。 陆南沉听闻此话,再看严旭的时候,猛然想起当初撞夏时的人,好像就是他!! 他拿起手机,让保镖不要管! 阮星辰此时脸色瞬间白了:“保镖呢?快把这位先生带下去,我根本不认识他!” 可是没有一个人理她。 同剧组有男生想要上前,被拦住。 “你不看看为什么没保镖?傻不傻?” 男生意识到,阮星辰应该得罪了什么人。 阮星辰没有看到人上来,望向四周,视线定格在了陆南沉的身旁。 冷池!! 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就想走。 严旭直接挡住了她:“阮星辰,你当初逼走了我的未婚妻,靠着我上位,现在你火了,我没了钱,你就装作不认识我了吗?” 阮星辰根本下不来台:“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先生你追星一定要理智,好吗?” 严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理智,好我现在就让大家看看,我们认不认识。” 阮星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决定激怒他:“你是不是精神上有问题,所以......” 这次她的招数还没用出来,就听到背后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脑中轰的一声。 而现场更是寂静无声。 因为阮星辰后面的大银幕上,是曾经她和严旭发生关系的视频! 视频中,她趴在严旭的身上:“旭哥,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可千万不能辜负我,别和她结婚,她配不上你。” 阮星辰可以说一直标榜自己是玉女,现在这个玉,要改成欲了。 网上直播原本的几十万观看,在这一刻变成了千万,弹幕都在刷“666”。 没有多久,直播就因为阮星辰的那个视频被封了。 不过大家还可以看其他的直播,没有拍到视频的。 众人吃瓜。 现场陆南沉的脸色难看。 冷池站在他的身边,说道:“我听说阮星辰回来以后,一直宣传对陆总您守身如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陆南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台上的阮星辰,神色冰冷。 台上严旭还在爆猛料:“前几个月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把我当粉丝。你还唆使我开车杀你的情敌夏时,我杀人不成,你就报警卸磨杀驴!你真的好恨!” 陆南沉注意到了他说话,唆使严旭开车杀夏时! 第二百五十二章 第二百五十二章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阮星辰的未来也该到头了。 台上,阮星辰已经接近崩溃,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就这么被严旭给毁了! 她再也没了理智:“你混蛋,你活该被骗,你怎么不去死?” “像你这么没有能力,没有担当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我!” “你知不知道这个视频会毁了我?我为什么会有你这样不择手段的前任?我真是识人不清。” 阮星辰泪如雨下,却还不忘把所有的锅都推给严旭。 她控诉着,无助地看向陆南沉的方向。 网上还真的有粉丝吃她这一套。 一个个打字评论:“如果我是阮星辰,也不会承认这个前任,太恶劣了。” “对呀,分手报复,也太激进了。” 虽然一部分人被转移了注意力,但大多数人都是分善恶的。 如果严旭所说都是真的,阮星辰可是犯罪,还有三。 真没想到,看着单纯无害,以孤儿的可怜形象出道,却是一个阴险女人。 最后赶来的警察制止了荒唐的一切,不过一切都晚了。 阮星辰和严旭一起被带走。 上车的时候,她给陆南沉发了一条短信。 陆南沉此刻已经回到了车上,打开手机,就看到她说: “陆哥,你又欠我一次。” 欠! 陆南沉阴沉着脸,给公关部打了一通电话,不管怎么样,不能影响到陆氏集团的声誉。 这次的事,其实不只是影响集团,而且对他本人也有影响。 阮星辰一直对外炒作和陆南沉在一起,现在有人当众播放了阮星辰的小视频。 作为她绯闻对象的陆南沉,头顶岂不是青青大草原? 公司里面,许牧也看到了直播,忙紧急公关。 但这次没有以往那么顺利,他威胁了不少媒体,可这场直播,还是爆了。 有人私下花了不少钱!! 另一边,冷池和好友贺晏正喝着酒。 “好久没有看到陆南沉栽跟头了,上一次还是他结婚的时候。”贺晏笑道。 网上冷池可是花了大价钱,各种自媒体号,还有公司都提前打通了关系,就是为了报复陆南沉。 冷池喝了一口酒:“以后别提他结婚的事。” 贺晏知道又触碰到了他的逆鳞,止住了嘴,自顾自的喝酒。 喝了几杯后,他看向窗外:“好大的雪。” 早晨还是雨夹雪,现在已经大雪纷纷。 不多时,街道的两边已经被白雪覆盖。 陆南沉虽然心情糟糕,但看着白雪,不由想起早上夏时满眼含笑和自己说下雪的时候。 他打开手机,没有看到夏时的消息,想着她应该在陪孩子。 于是打字:“雪下大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堆雪人吧?” 谁能想到原本最讨厌这些无意义活动的陆南沉会想着堆雪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旧没有收到她的信息。 陆南沉莫名有些心慌,这种心慌在最近几天出现的特别强烈。 他正要拨打电话给夏时,这时泉林的管家打来电话。 “陆总,不好了,夏小姐,和那个孩子不见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第二百五十三章 陆南沉脑中轰的一声。 “派人找了吗?” “四处都找过了,没有见到。” 陆南沉紧紧地攥着手机,这一瞬,他所有的憧憬都没了。 挂了电话,他看似平静地对司机说:“开快点!” “是。” 司机还没意识到事情不对,不到一分钟,他就被陆南沉赶下车。 陆南沉亲自开车,油门踩到底,像是不要命一样,往泉林过去。 路上,他不忘打电话给保镖:“立马去找夏时。” “如果找不到她,你们都去死!” 明明只剩下二十分钟的车程,可是他却觉得路程格外的长。 他一遍遍得拨打着夏时的电话,均是无人接听。 陆南沉眼眶都红了。 终于赶到泉林,陆南沉拔腿冲了进去。 保姆害怕的递给了他一封信和两张血型检查单。 信上写着娟秀的字:“陆南沉,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桃洲,求你别来找我!拜托!” “你我都清楚,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何必相互生厌呢?” “从前你不爱我,我不恨你,也不怨你。因为我知道是我一直弄错了人。” 什么叫弄错了人? 陆南沉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 “临走前,我不想一直被人顶替,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个真相。” “当年是我救的沈泽和你的母亲,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看血液检测,一份是我的,一份是阮星辰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母亲和我一样是O型血,阮星辰是A型,她不可能给你的母亲输血。” 阮星辰的血液检测报告是夏时找人好不容易拿到的。 “如果你不信我给你的报告单,那么你可以自己去查。” “我想说的都在这里了。珍重,不见。” 最后两个字,格外的刺眼。 陆南沉没有去看血液检测,他现在只想找到夏时,只想问清楚,为什么又偷偷离开。 明明这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 拿着那封信,陆南沉出动了所有的人去找,他自己也不例外。 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凌晨的时候,大雪把整个桃洲都覆盖了。 陆南沉坐在车上,听着电话那头手下汇报。 “原本待在爱莎的云妈在半个月前就消失了,夏时没有回到爱莎。” 半个月前。 她早在半个月前就想着离开了。 半个月前,他还在想着花一个月的时间让她不舍得离开自己。 恰好办理房屋过户的秘书打来电话,告诉他夏家老宅的过户手续已经全部处理好了。 陆南沉什么也没说,开车去了夏家老宅。 当初,他就是在这里,把夏时接回的岱椽。 走出车里。 许牧给他撑伞:“老板,您别担心,人肯定能找到。” “你去休息把。” “那您呢?”许牧疑惑。 “我还有事。” 陆南沉此刻特别的平静,可这种平静却让人很害怕。 许牧走后。 他一个人站在雪地里面。 早晨,许牧再次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夏家老宅外面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 陆南沉竟然还待在这里,他走出来,问许牧:“好看吗?” “以前她总是喜欢堆雪人,是不是很幼稚?” 第二百五十四章 第二百五十四章 许牧看着这样的老板,又担心又害怕。 他不由劝慰:“老板,别担心,夏小姐和小逸可能是偷偷出去玩了,过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这种谎话,也就是骗小孩子。 陆南沉却信了。 “我知道,她肯定舍不得我。” 只是他泛红的眼眶,还有因为一夜没睡导致的眼下淤青出卖了他。 许牧只能配和的点头。 陆南沉踩着积雪往前走,高大的背影在这一刻格外的落寞。 走了几步以后,他回头看向许牧:“她说她弄错了人。” 许牧不明白。 “什么弄错了人?” 陆南沉没有回答,拉开车门,上车。 坐在车上,一个人的时候,他再次打开了那封信,看着前面的几句话。 “你我都清楚,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何必相互生厌呢?” “从前你不爱我,我不恨你,也不怨你。因为我知道是我一直弄错了人。” 弄错......认错...... 陆南沉喉咙发涩,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男人眉眼中都是温柔。 “怎么可能。”陆南沉喃喃自语。 ...... 另一边,因为证据不足,阮星辰被保释了出来。 她问助理:“陆总呢?” 助理摇头。 “不是陆总让你来保释的我吗?” 助理指向远处,阮星辰看过去,就见雪地里停着一脸银灰色的玛莎拉蒂。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沈泽俊美的一张脸。 阮星辰眼中划过一抹惊喜,忙朝着他跑过去:“阿泽!”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她正准备去开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别误会,我保释你出来,可不是为了救你。”沈泽神情冰冷,一字一句道。 阮星辰愣住。 就听他继续说:“我早就知道当年不是你救的我!” “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找你吗?” 阮星辰脸色惨白。 “因为陆哥喜欢你,我不想让他为难。” “那你现在......” “现在,是该算算账了,不过你也不用害怕。”沈泽顿了顿,“我不会一下子把人整死的,我喜欢享受慢慢折磨猎物的感觉。” 阮星辰比谁都清楚沈泽的手段,当初夏时嫁给陆南沉后,他都可以肆无忌惮得欺负她。 更何况是现在的自己!? 沈泽又给她希望:“再说,我还不知道陆哥会不会继续接受你。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如果爱你的话,你应该会更惨!!” 沈泽记得从前陆南沉想要一个公司,可是那个公司老板把公司转让给了其他人。 最后陆南沉得到公司后,把公司直接毁了。 忽然车猛地启动朝着阮星辰撞过来,阮星辰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过,车在距离她一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不想死的太早,就滚!” 阮星辰忙从雪地里面爬起来,狼狈的往助理的方向逃跑。 沈泽看着她消失眼前,才开车离开。 欺骗他,利用他的人,他要慢慢地让她一点点失去所有,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 回去的时候,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傅祁渊: “祁渊,叫上陆哥今天过来我家看看我儿子。” 昨天阮星辰的直播他都看到了,不用想陆哥肯定生气,这个时候还是让傅祁渊叫他比较好。 沈泽也想从陆南沉的口中知道,他现在到底还在不在乎阮星辰。 第二百五十五章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个人下定决心要离开你的时候,不管你怎么找,她都不会出现。 陆南沉深有体会。 只是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他太过平静,平静得可怕。 许牧跟着他回岱椽,看着他进入了夏时的房间。 房间里面,一切如旧,堆积的礼物一件也没拆开。 陆南沉什么也没说,走过去,把那些礼物一件件打开,鬼知道他花了多少精力才买到过去夏时想要的经典款衣服,和过去知名的奢侈品。 “许牧,找个人来,把这些东西分类放好,等她回来了,一眼就能看到。” “是。” 许牧忙叫来临时工。 陆南沉拆着那些礼物,又问他:“夏氏大楼建得怎么样了?” “还有两个月竣工。”许牧回。 “她回来的时候,能竣工吗?”陆南沉问。 许牧是真的被现在的陆南沉吓到了,忙点头。 这个时候,珠宝商不巧地过来。 经理上楼看到陆南沉忙问:“陆总,按照您的要求,已经定做了一百款婚戒,您要不要让太太出来选一下?” 太太...... 这种陌生的称呼让陆南沉愣了愣,随后他回:“都留下。” “等夏时回来后选。” “好好。”经理忙让人把戒指放好离开。 许牧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陆南沉竟然给夏时订了婚戒。 记得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婚戒还是许牧随便买的。 许牧不忍心看陆南沉变成现在这样。 “老板,夏小姐她根本配不上您对她这么好,她和冷池都已经有孩子了!!” 陆南沉冰冷的视线落向他:“我有没有教你,不要多管闲事?” 许牧低下头。 陆南沉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如果太闲,就把这些礼物拆开,放好。” “是。” 陆南沉走到外面,电话声响起,他下意识以为是夏时打来的,可是拿起一看却是傅祁渊。 “陆哥,阿泽让我们今天过去看看他的儿子。” “没空。” 陆南沉直接挂断了电话。 还没有夏时的下落,他现在谁也不想见。 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触霉头,那就是阮星辰。 她害怕陆南沉知道沈泽的事,赶过来后,强行闯进来,发现别墅里面的气氛不对。 “陆哥。” 陆南沉差点就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冒充救顾雅和沈泽,现在还有脸过来找自己? 陆南沉正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她:“又要我帮你做什么?” 阮星辰见状以为他还不知情,眼泪一颗颗滚落下来:“对不起,严旭就是一个人渣,在国外的时候,是他逼我的。” “因为他我一度精神崩溃,差点就进了精神病院,医生说我对他是选择性忘记......” 陆南沉直接让保镖把两份血液检查丢到了阮星辰的面前。 他当然不只是凭这个检查,在找夏时的时候,也让人查了当年的事。 谁能想到,阮星辰竟然会顶替夏时的救命之恩? “你在国内的时候,也有精神病,顶替别人的精神分裂症,对吗?”陆南沉薄唇轻启。 阮星辰身体一软,差点就栽在了地上:“陆哥,你听我解释,真的是我救的阿姨,只不过输血的是夏时,当时我们两个人......” 她话还没说完,陆南沉已经没了耐心。 “看来你是真的有精神问题。”他看向保镖,“送阮小姐去精神病医院治疗。” 第二百五十六章 第二百五十六章 如果不是因为夏时,陆南沉可能这辈子也不会想到自己母亲的救命恩人竟然会是冒充的。 自然也不会去查! 至于阮星辰的私生活,他从来就不在意,所以提都没有提起。 阮星辰被带走的时候,撕心裂肺,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 许牧站在二楼,还是第一次见一向温柔的阮星辰这样。 ...... 海湾别墅。 夏云景无聊地待在房间。 他已经知道妈咪和弟弟离开了桃洲,只可惜沈泽还不愿意放他走。 既然这么喜欢认别人当儿子,那么就让他体验几天当爸的感觉。 “嘭!”得一声,二楼传来巨响。 楼下客厅里面,沈泽还在和傅祁渊聊天,两个人有些诧异。 还没反应过来,又是“砰砰砰!!”接连声响。 傅祁渊狭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笑:“有孩子果然不一样。” 沈泽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陆哥没有过来,我就不陪你了。” 他现在要好好去教育一下某个小混蛋。 走到楼上,夏云景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个排球,玩的正好,不过他房间的窗户都破了。 家里摆设的瓷器也没有一个幸免遇难。 “你在做什么?” 下一秒,球直接砸在了他俊俏的脸上。 夏云景假装才看到他:“对不起。” 在沈泽要发怒前,他镇定自若道:“你可能不清楚,这个阶段的小孩子都是这么好动。” 沈泽拿起排球,直接扔出了窗外。 “我确实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如果有下次,我就要对你动手了。” 他揉了揉发痛的脸,心想幸好才四五岁,如果再大点,自己今天怕是要毁容。 沈泽本以为一个小男孩,再怎么讨厌,也就只是这样。 直到吃饭的时候。 夏云景搅着番茄意面,下一瞬,番茄汁直接溅了沈泽满身。 “你信不信我......” 沈泽话还没说完,夏云景淡定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想揍我。” “想揍就揍吧,毕竟你说你是我爸爸,虽然我们才相认没有多久。” 一旁的保姆听着这些话,眼中都是同情。 沈泽只能独自去楼上换衣服。 到了衣帽间,更让人无语的是,他的衣服里面都放满了雪,现在大部分融化成水了。 夏云景站在门口:“我把雪人放进这里了,你看到了吗?” “给你的惊喜。” 在沈泽要冲过来前,夏云景立马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坐在床上,拿过一本书,淡定的翻看。 一个小时后。 “沈叔叔?” “什么事?” “我睡不着。” “那就别睡。” 又一个小时后。 “沈叔叔!” “又有什么事?” “你睡着了吗?” 沈泽直接起身去了别的房间休息,他算是栽在这个孩子的手上了。 “今天又是充实的一天。”夏云景听着隔壁的动静,嘴角上扬。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事不对,但也知道对付沈泽这种人,根本不用愧疚。 另一边。 阮星辰的事闹得世人皆知,陆南沉也被牵连,但他根本无暇处理。 “最近这段时间好好监视赵唯唯的举动。”他说。 “是。” 现在和夏时唯一有联系的人,也就是她了。 如果陆南沉直接询问,她肯定不会说。 晚上一个人在家,看着再次陷入冷寂的房子,陆南沉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忙拿起手机。 第二百五十七章 第二百五十七章 是顾雅,电话那边,她气愤道:“真没想到阮星辰品行这么不端,还不如夏时,至少夏时待在我们家三年,没有出过什么状况。” 三年,夏时除了照顾陆家的人,就是一个人待在家,认识的男人都没有几个。 陆南沉听着那头母亲的抱怨,许久,才开口:“妈。我刚查出当初救你的人并不是阮星辰。” 顾雅一愣。 “那是谁?” “夏时。” 陆南沉把自己调查出来的所有情况都告诉了她。 老宅内,顾雅的神情复杂。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夏时从来没有提起过?” “可能她觉得这件事微不足道,一开始也不知道阮星辰顶替了她。” 顾雅沉默了。 她看向桌上那一对名媛的照片,又想起从前对夏时的所作所为,有些愧疚。 “明天你带她回家吃个饭吧。” “她走了。” 短短三个字,却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走了?去哪儿了?”顾雅疑惑。 “不知道。没别的事,我挂了。”陆南沉不想再谈夏时离开的事。 挂断电话,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目光落向窗外,白雪纷纷扬扬没有停息。 顾雅本来还想告诉他弟弟陆南玉的事,现在看来只能先压住不谈。 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陆南沉没有去公司,一直在寻找夏时,可惜依旧没有任何下落。 跟踪冷池的人说,他回了爱沙。 陆南沉听着汇报,心里烦躁不已。 这几天时间,他表面上看着很平静,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变得有多疯魔。 夏时就那么再次跑了! 这次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陆南沉一直想着她给自己写的信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没有人能替她回答。 一周后。 海湾别墅。 沈泽拿到了亲子鉴定,看着没有血缘关系,他的心底竟然说不出的失望。 再次望向坐在一旁玩着电脑的夏云景,不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感觉那么熟悉,就像是早就见过一样。 夏云景也知道今天是出结果的日子。 “沈叔叔,我很抱歉,这些天打扰你了。” 说完,他喝过沈泽刚刚给他倒的牛奶。 沈泽悠悠地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越看越像一个人?” 夏云景眸色一紧,小脸立马收了回去,看向电脑。 “人有相似。” 沈泽收回视线,没有再猜测。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一开始为什么要整我了吧?” 夏云景敲击着键盘:“我不知道您再说什么。” 这张死不承认的嘴,好像陆南沉。 想当初,陆南沉使计对付其他公司后,也是这么不要脸。 沈泽突然一怔,他刚才只觉得像一个人,现在想起来了,这家伙好像陆南沉小时候。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沈泽现在还依稀记得陆南沉小时候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虽然这么想,沈泽却没有告诉陆南沉,怕又出现误会。 他给赵唯唯打电话,让她来接人。 赵唯唯以为一个星期过去,陆南沉早就放弃跟踪她了,没想到她刚坐车来海湾别墅,后脚跟踪的人,就告诉了陆南沉。 第二百五十八章 第二百五十八章 海湾别墅。 接到夏云景,赵唯唯松了一口气,随后毫不客气对沈泽道:“你必须给我赔偿。” 一张支票递了过来。 “我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沈泽看着母子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失落。 说实话,一开始在得知自己有个儿子的时候,他并不讨厌,甚至有些期待。 虽然夏云景有些混蛋,但他就喜欢混蛋儿子,够聪明。 赵唯唯接过支票,这钱真的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那我就不谢了,拜拜,永远别见。” 赵唯唯说完,拉着夏云景上车。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坐上出租车,没有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小车上,一道炙热的视线一直停留夏云景的身上。 黑色小车上,陆南沉的眼中都是震惊。 许牧一起过来,也发现了:“那不是小逸吗?” 陆南沉薄唇紧抿成一条细缝,缓缓开口:“跟好他们,我去见沈泽。” “是。” ...... 沈泽没想到陆南沉会过来,以为他还在忙着网上那些舆论。 “陆哥,别在意,不就是一个女人吗?阮星辰这种,要多少有多少!” 沈泽拿了一瓶酒放在了他的面前。 陆南沉却没有和他提阮星辰,而是问:“赵唯唯带走的那个孩子,这些天都在你这儿?” 沈泽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 “都是误会。” 他坐下来,把自己怎么和夏云景相遇,并且认错人的事,告诉了陆南沉。 陆南沉从时间线,还有其他的地方发现,刚刚他们看到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一直住在泉林的小逸!! 这一刻,他心中的谜团更甚。 “你是说,他叫夏云景,是赵唯唯的儿子?” “恩。” 陆南沉起身就要离开。 沈泽没想到他会这么着急离开,有些奇怪:“怎么了吗?” 陆南沉临走前,告知他。 “别被阮星辰骗了,她没救过你。” 说完,他快步离开。 沈泽一个人僵在原地。 他早就知道阮星辰的事,不过因为难以启齿,就没有和陆南沉说。 现在看陆南沉的意思,他是不再乎阮星辰了吗? 沈泽拨打了电话过去:“阮星辰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边的人回答:“她好像是被陆南沉送到了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 沈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地方确实适合她,先让她待一段时间。” ...... 回到赵唯唯租的公寓,夏云景看着狭窄的房子,望向赵唯唯:“唯唯阿姨,如果你需要钱,可以告诉我。” 赵唯唯还是第一次听一个男孩子这么对自己说。 “小景,你知道吗,上一个和我这么说话的男人,为的是占我便宜。” 她顿了顿,伸手去捏夏云景的脸蛋,却被躲开了。 “但我知道,你和那些渣男不一样,等你长大了,再给阿姨我买大房子吧。” 夏云景知道她不信自己,毕竟自己是个小孩子。 “好。” 答应后,他决定晚上给赵唯唯一点钱,毕竟这些天都是住她哪儿。 接下来,赵唯唯就在想怎么送夏云景去夏时哪儿。 她不知道自己屋外已经被监视。 第二百五十九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 陆南沉确定了夏云景和夏云逸是不同的孩子,他们是双胞胎。 可是一个跟着赵唯唯,一个却跟着云妈。 这代表什么? 夜里,冷风伴随着风雪,陆南沉站在一棵大树下,丝毫不觉得冷。 保镖连夜送来了调查资料,翻开看,里面写满了赵唯唯出国后的一切。 她一直洁身自好,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更别提生孩子!! 所以说,两个孩子都是夏时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她要骗自己? 陆南沉点了一根烟,没抽几口,重重地咳嗽起来。 司机忙出来:“老板,要不要上车?” “不用。” 可能只有冷意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陆南沉记得小逸说,他姓冷,可这个孩子姓夏! 他不认为冷池会和夏时决定一个孩子姓冷,一个孩子姓夏。 他已经连续两三天没有合眼了,思维都开始变得不清晰,根本想不到到底是为什么。 他只想立马见到夏时,这次一定要把她绑住,哪儿都不准她去。 这么想着,陆南沉的眼尾发红,一张英俊的脸此刻显得异常的憔悴。 明天是陆家的家庭聚餐。 陆南沉已经拒绝,可是顾雅一定要他回去,说有重要的事。 他只能把看着赵唯唯和夏云景的事,交给手下的人,回老宅。 陆家老宅。 几乎所有的人都发觉了他的不对劲。 原本一丝不苟的他,现在变得不修边幅,竟然还有一些胡茬。 一个女佣从他的房间出来,手里正好拿着一枚戒指,眼中都是窃喜。 忽然陆南沉挡住了她:“你拿的什么?” 女佣见他发现自己,吓得忙跪下。 “对不起,少爷,我不是故意偷东西的,这个戒指是我在收拾被子的时候看到压在枕头下的。” 陆南沉看着她手中那枚普通不过的钻戒,一时间都没有想起来是谁的。 “这枚戒指......” “应该是夏小姐掉的。”女佣说。 陆南沉心口微缩,拿过戒指,看到了戒指上的划痕。 他猛然想起,七年前,两人结婚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冷漠,夏时一个人躲在厨房哭闹,还想把戒指给毁了的场景。 她的哭诉声犹在耳畔。 “陆南沉,你知不知道,在这里,谁都可以欺负我。根本没有人当我是陆太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喉咙有些发苦,攥紧了这枚戒指。 “你刚才叫她什么?” “夏小姐。”佣人怕陆南沉生气,又解释,“大家一直都是这么叫的。” 大家一直都是这么叫的。 夏时说的没有错,在这里,确实没有人当她是陆太太。 陆南沉僵在原地。 女佣害怕,小心翼翼地离开。 她走后,陆南沉紧攥着戒指的手,鲜血缓缓滴落。 他知道夏时不是弄丢了戒指,是故意把戒指留在这里的,毕竟永远不见。 回到房间。 他把带着鲜血的戒指小心放好,才去顾雅那边。 刚走进去的时候,陆南沉就闻见了里面浓烈的消毒水味。 掠过几个熟悉的人,陆南沉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还戴着医疗仪器,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陆南玉。 陆南沉还以为他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第二百六十章 第二百六十章 顾雅见陆南沉过来,走上前:“南玉想单独和你聊聊。” 说完,顾雅和其他的人都离开了。 陆南沉走向陆南玉:“之前的短信是你发的?” 陆南玉眉眼温和,示意他靠近一些。 陆南沉微微俯身,就听他有些费力地开口: “她喜欢的人是我,想嫁的人,也是我!” 陆南沉放在身前的手缓缓收紧,指骨泛白,眼中都是冰冷。 现在彻底确定夏时的话,认错了人。 她真的把弟弟当成了自己? 真是可笑! 他竟然一直以为夏时很爱自己,很爱很爱...... 陆南玉察觉到陆南沉情绪不对,但并没有就此罢休,略带挑衅。 “她的丈夫本该是我。” 陆南沉喉结微微滚动,要不是因为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弟弟,他可能会杀了他。 “我不管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我才是她的丈夫。” 他起身:“你好不容易醒过来,应该好好休息不是吗?” “别再次一睡不醒!”冷冷说完,陆南沉快步走了出去。 从陆南玉的房间出来后。 顾雅忙来到他的身边:“医生说南玉这次是奇迹,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站起来。” 陆南沉此刻却没有祝福的心思,周身冷冽。 “我倒希望他永远不要站起来!” 语罢,也不管顾雅震惊得神情,离开这里。 陆南沉一路开车回岱椽,脑海中都是夏时和陆南玉的声音。 “是我弄错了人。” “她喜欢的人是我,想嫁的人,也是我。” 陆南沉头很痛,连续性不休息让他有些撑不住,可他不想睡。 终于抵达岱椽。 陆南沉拿了一瓶酒,独自坐在沙发上,听着外面的风雪声,回忆着和夏时订婚以后发生的事。 他不理夏时,甚至冷言相待后,她曾经就说过:“我感觉你变了。” 原来不是自己变了。 陆南沉把酒倒入杯中,一饮而尽。 一杯接着一杯,直到一整瓶喝完,他头疼得更加厉害。 靠着沙发,陆南沉喃喃自语:“你骗我!” 也许是酒精的缘故,他好不容易才睡着。 ...... 另一边,赵唯唯早就知道夏时要去的地方,于是买了两张机票,准备第二天就动身。 夏云景担忧道:“唯唯阿姨,我们真的现在走吗?别人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他其实是想提醒赵唯唯,现在走,怕陆南沉会注意。 “恩,你的妈咪还等着我们呢,你一天不过去,她一天不放心。” 夏云景闻言,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妈咪担心的事,只可惜现在自己年纪太小,帮不了她。 但他不会就此罢休,等他长大成年,一定会再次回到这里,让欺负妈咪的人都受到惩罚。 翌日,天还没亮,赵唯唯带着夏云景上了车,去往机场。 跟踪他们的保镖给陆南沉打电话。 陆南沉忍着眩晕拿过手机:“什么事?” “赵唯唯带着孩子去机场了。” 陆南沉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跟着她们,看看她们要去哪儿。” “是。” 挂断电话后,陆南沉拿过外套,穿上后匆匆出了门。 睡了一会儿后,他的头清醒了一些。 他有个猜测,就是那两个孩子根本不是冷池的种! 第二百六十一章 第二百六十一章 陆南沉没有去机场,而是回了一趟泉林,让人拿了夏云逸用过的牙刷送去医院做鉴定。 另一边,赵唯唯和夏云景已经上了飞机,没有注意到有人跟着她们。 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赵唯唯放了心。 “以后可算是能平静渡日了。” 夏云景没有回答,好像藏满了心事。 赵唯唯以为他是舍不得幼儿园的小朋友,安慰他:“放心吧,以后我带东阳来找你。” 夏云景才回过神,看向她:“好。” 赵唯唯还想说什么,夏云景已经拿过了飞机上放着的报纸。 头条新闻还是阮星辰的事,估计一周内,热度都不会退,毕竟在外界看来阮星辰现在是陆南沉的女友。 夏云景随意看了几眼,就没了兴趣,把报纸盖住了小脸,小憩。 赵唯唯看着身边的小糯米团子,由衷感觉他特别老成,根本不像个小孩子。 难怪来桃洲这么多天,他也没说过要找爸爸,也没说过要回家。 现在回国外,也是镇定自若。 距离抵达夏时现在所在的马斯基港口城市,还有七八个小时,赵唯唯也睡下。 八个小时后。 因为时差,抵达马斯基的时候,正是这里的夜晚。 夏时早早就等在了这里,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朝着她们过去。 “小景,唯唯。” 她小跑到夏云景面前,抱了抱他。 夏云景被抱,一张脸粉扑扑的。 “妈咪。” “走吧,我们先回家。” 家里,云妈和保姆正在准备饭菜,夏云逸在一旁帮忙。 “奶奶,你又忘记放盐了。” 云妈拍了拍脑门:“唉,我这个记性,不中用了。” “等小逸长大了,给奶奶做饭吃。” “我家小逸真懂事。” 一旁的保姆过来:“云姨,你身体不好,去休息吧。” “等会儿小时回来,又要怪我了。” 云妈只好带着小逸去客厅休息,等待的时候,她看着国内的新闻。 新闻主持人口沫横飞:“著名歌后阮星辰丑闻出现后,陆氏集团股票连续跌停,截至现在没有陆氏总裁陆南沉的消息。” 云妈攥紧了手。 “活该!” 开门声响起,云妈关了电视,忙起身迎接三人。 赵唯唯没怎么见过夏云逸,因为他长时间住院,今天看到两个小家伙一起,一模一样的脸,眼底都是惊喜。 “造物者真的太神奇了,两个小乖乖,让阿姨抱抱。” 夏云逸虽然爱撒娇,但还是不喜欢除妈咪以外其他人抱,调皮一笑。 “姨姨,我和哥哥都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 这声姨姨让赵唯唯心花怒放,要不是怕夏云逸的病情,早就过去抱住他了。 “好乖噢,小景,你要学学弟弟,好可爱噢。” 夏云景看着赵唯唯犯痴,无语地扭过头,去见云妈。 吃过饭,休息后。 晚上。 夏时和赵唯唯一起睡。 “小时,你准备一直住这里吗?”赵唯唯问。 “暂时是。”夏时顿了顿,解释,“云妈现在年纪大了,有各种老年病,我不想她再跟着我到处搬家了。” 再说云妈不懂外语,在国外除了保姆以外,根本没有交流的人。 这些年跟着自己,夏时觉得太亏欠她。 “可万一陆南沉找过来了呢?” “我不知道。” 第二百六十二章 第二百六十二章 “放心吧,他本来就不爱我,不会一直找我的,等过段时间,他就会放弃。”夏时道。 她觉得陆南沉找自己,无非是因为不甘心。 她留了一大笔钱,还给他。 赵唯唯看着天花板,想了想问:“那你打算给小景和小逸找个爸爸吗?” 夏时闻言,不由一愣。 这些年一个人在外,她一心想的是怎么把两个孩子带大,根本没有想过再嫁。 她摇头:“我现在有钱,可以照顾好他们,不想找个后爸,让他们不好。” “再说......”夏时的手放在了小腹上。 赵唯唯瞪大眼睛:“真的怀上了?” 夏时微微颔首:“恩。” “我刚到这边,就去医院做了检查,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赵唯唯有些好奇的把手放上去:“太好了,再等九个月小逸就能做手术了。” “准确来说是八个月。” 夏时给她普及了一下怀胎十月这种错误常识,实际上九个月就孩子就能出生。 “原来是这样。” 赵唯唯把手收了回去,然后告诉夏时国内的事。 “你看新闻了吧?阮星辰这次是彻底凉了,还有陆南沉,网上很多人说他头顶青青草原。” 夏时知道会是现在这种结果,但没想到陆南沉竟然没有控制舆论。 “陆氏不是一向会把舆论往死里压吗?” 赵唯唯摇头:“不知道,我只听我爸说,现在陆氏集团聘用了总裁,陆南沉在幕后管理。” “不说他了,睡吧。” “好。” 赵唯唯准备在这里休息两天后,就回桃洲。 当初,她之所以回桃洲,一来想要帮夏时,二来是想找初恋姜言谈清楚。 现在她刚找到了一份工作,她想回去自力更生,让父亲看看,她不需要嫁到沈家,也能过的很好。 ...... 岱椽。 陆南沉知道夏时的下落以后,不由分说,让人准备了去往国外的飞机。 许牧敲了敲门。 “进来。” 陆南沉衣服也没换。 许牧进入房内的时候,就看到里面全是酒瓶,杂乱的不像一个家。 他不由得担忧:“老板,最近公司出了一些状况,您要不要先去公司看看?” 陆南沉聘请的人虽然优秀,可是没有陆南沉坐镇,陆家很多元老都压不住,很难管理公司。 可现在陆南沉却没有心思。 “没空。” 许牧又是诧异,自家老板什么时候把工作耽误过? 想到之前陆南沉怪自己多管闲事,他也不好劝说。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许牧去看,发现一个有些熟悉的男人正站在外面。 他问:“你是?” “夏时的委托律师,蒋明彻,几年前我们见过的。” 一说到夏时的律师,许牧立马想起来当初夏时给陆南沉的离婚补偿费。 他还没反应过来,蒋明彻已经走了进来,当看到陆南沉现在的状况后,先是一愣,后面才从公文包拿出文件。 “陆总,夏时委托我替她和您签个文件。” 陆南沉听到他是替夏时过来,目光落向他。 “什么文件?” 蒋明彻走上前,把文件递给他,简单明了说了情况。 “我的委托人交给了我一大笔钱,说是为了归还当初您和她结婚前的彩礼,希望您接受这笔钱后,过往一切,一笔勾销。” 第二百六十三章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过往一切一笔勾销? 陆南沉拿过文件,仔细翻看,每一页写的内容无不透露着两人再无关系。 到最后,他看到赔偿的数目,八十亿整! 这么多的钱? 她从哪儿来的? 陆南沉早就让人调查了夏时的公司,流动资产最多也才几个亿! 就算是把公司卖了,也凑不出来这么多。 陆南沉冷笑一声,把文件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签?” “我的委托人说了,如果您不愿意签,证明您不在意这笔钱,同样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蒋明彻压低了声音:“希望您以后就不要借着这件事,再来道德绑架夏时。” “你要记住,是你不要,不是她不还。” 蒋明彻也算是看着夏时长大,早就想要替她出口恶气。 本以为自己会被打出去,没想到陆南沉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他:“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提这件事。” 蒋明彻都有些懵了。 陆南沉却无比的清醒,清醒的知道夏时有多决绝,宁愿拿出天价,也不愿意再和自己有瓜葛。 蒋明彻走后,陆南沉问许牧。 “如果喜欢你的人变心了,你会怎么办?” 许牧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女友:“如果她喜欢上别的男人,我会让她后悔。” 是啊!后悔! 陆南沉捏了捏眉心:“走,去机场。” 他要去找夏时! 许牧知道劝不住他,也就没有劝,跟着一起过去。 ...... 马斯基港口。 赵唯唯休息一天,就要走了。 夏时一个人把她送到了机场,挥手告别。 回去的时候,她接到了冷池打来的电话。 “小时,你要换个地方了,陆南沉就要过来了。” 夏时站在原地,愣住。 她以为陆南沉找到自己,怎么说也要几个月或者更久,没想到是现在。 “冷池,你能不能先帮我把云妈和两个孩子带走?” 冷池疑惑:“你不走?” “我不想一直逃。”夏时迎着海风,声音有些发涩,“这个世界就只有这么大,如果陆南沉一直不罢休,迟早会找到我们。” 之前在国外的几年里,陆南沉也没有停止找她。 每次快要找到的时候,夏时她们就必须换地方,真的太累了。 “我想和他说清楚,我和他已经没有可能了。”夏时道。 冷池沉默了半瞬。 “我马上过来,如果他敢强迫你,我就让他消失!” 没等夏时回答,他直接挂了电话。 国外可不是桃洲,任由陆南沉作主。 一个小时后,云妈和两个孩子就要离开。 小逸和小景都懂事的没有问原因,反正这些年从这个国家到那个国家,他们已经习惯了。 只是云妈的身体越来越差,不知道还能折腾多久。 夏时心疼得抱住她:“云妈,幸苦你了。” “傻孩子,云妈老了老了,还能和你们在一起,一点也不辛苦。”云妈笑呵呵地说。 她转身上了车。 夏时目送她们离开,一个人住在刚安定几天的家里,感觉格外的凄冷。 夜幕降临。 夏时裹着一张毯子,坐在沙发上。 “嘭!”得一声,门直接被人从外面踢开。 她抬头就看到陆南沉带着一行保镖站在外面。 第二百六十四章 第二百六十四章 陆南沉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熟悉不过的人,明明才半月左右不见,他却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保镖们先离开,站在外面。 陆南沉走进来,室内的气压都变低了。 “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夏时先开口道。 陆南沉来到了她的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神色。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着夏时,一刻不曾移开视线。 夏时不习惯他这种目光,后退了一步。 “钱,蒋律师已经给你了吧?我们已经结束了。” 陆南沉依旧没有说话,深邃的眼中都是她的影子,他缓缓抬起手,还没放在夏时的肩上,就看她连退数步,避开了。 夏时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南沉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跟我回家。” “回家?”夏时自嘲一笑,“什么家?岱椽吗?那从来不是我的家。” 当初陆南沉就是这么和她说的,现在她如数奉还。 陆南沉从来没料想过有一天夏时会伤到自己,明明只是几句话,他却觉得异常难受。 “我们还没离婚!” “可我们是名存实亡!”夏时紧跟着回。 陆南沉只觉胸口处被一块巨石压住,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掌牢牢地抓住夏时的肩膀,紧紧地盯着她:“什么叫名存实亡?” “上个月,你还在我的床上!要我学你叫的听一下吗?” “啪!” 夏时抬手一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她涨红了一张脸,不甘示弱:“陆总好歹也是集团总裁,难道不懂什么叫逢场作戏?什么又叫好聚好散吗?” 逢场作戏...... 夏时一次次勾引自己,都是逢场作戏?! 陆南沉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可更疼的是心底。 他从来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那种像是被背叛一样,又像是被抛弃...... 陆南沉喉咙哽咽,不受控制一样放低了身段,压低了嗓音:“你是不是还在生过去的气?” “我不爱阮星辰,我关心她,只是因为她救过我妈。” “我......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他从来没有现在这么的卑微。 夏时眼中却是一片清冷,没有丝毫的动容。 有些伤口是时间可以治愈,可有些伤口,永远都治愈不了。 她记得无数个被陆南沉冷暴力的时刻,记得无数次爱而不得的感觉,这种感觉压得她再也不敢相信任何男人,再也不敢相信爱情。 “我不需要,我现在只想你离开。”夏时回。 陆南沉的手不由收紧,狠狠地攥着她的肩,眼眶猩红:“想要我走!除非我死!” 他一点点靠近夏时,想要哄她,想要道歉,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连一句,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他都不敢说! 陆南沉低头,想要去亲她。 “你放开我。”夏时挣扎着躲避。 屋外也是一片嘈杂声,这时一个人冲了进来,一拳朝着陆南沉挥了过去。 陆南沉没有防备,嘴角都破了,流出血来。 他看向来人,正是冷池,再也没了什么商场上的绅士体面,也是一拳朝着他挥了过去。 很快两人打作一团! 第二百六十五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 陆南沉和冷池的脸上都挂了彩,谁也没比谁好多少。 不过冷池之前受过伤,不是陆南沉的对手,在他下一拳要过来的时候,夏时直接挡在了冷池的面前。 “闹够了吗?”她冷冷地看着陆南沉问。 陆南沉僵在原地,嘴角处还在发痛。 他擦过嘴角渗出的鲜血,深深地看着夏时,不说话。 “请你离开,不然我报警了!”夏时又道。 陆南沉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因为从前不管是任何人,夏时第一时间都会站在他身边。 现在她却选择了别人! 陆南沉收回视线,转身朝外面走去。 他离开后,夏时立马去查看冷池:“你没事吧?” 夏时的手刚触碰到他的手臂,冷池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事。”他回。 夏时却发现他的衣袖渗出了血来,染红了自己的指尖。 “你手臂流血了。” 冷池不由分说把外套脱下,结实的胳膊露了出来,一条狰狞的刀伤因为刚才的打斗再次裂开,鲜血直流。 他忙用衣服压住:“是旧伤,吓到你了吧?” 冷池没想到陆南沉还有两下子。 这个时候,冷池带的人也进来了,无一不是挂彩。 他们看到冷池受伤,其中一人立马过来给他包扎伤口。 “爷,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你们先出去。”冷池道。 一行人出去后,冷池看向夏时:“陆南沉有没有伤害到你?” 夏时摇头:“没有,你来的刚好,谢谢。” 冷池微微蹙眉:“我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夏时眼底都是忧虑。 “我也没想到他会追到这里。” “明天我带你离开?”冷池试探性问。 夏时却拒绝了:“不用,你帮我照顾好云妈和两个孩子就行,我可以自己解决这件事。” 冷池就知道她又会拒绝自己,无奈一笑。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每次都拒绝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夏时沉默了半瞬,才回:“我怕我还不起。” 一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冷池心底很明白,她是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的。 “我懂了,不管怎么样,如果你需要我,就找我。” 说完,他有些挫败得离开。 回到车上,冷池把一直放在口袋的钻戒,扔出了窗外。 去机场的路上,好友贺晏打来了电话。 “哥,怎么样了?她答应你的求婚了吗?” 冷池今天来找夏时,不只是要给陆南沉教训,还想要表明心意。 他苦涩一笑:“没有。” “她拒绝了?她怎么可能拒绝?你这么好的人,她一个结婚还有孩子的人,在哪儿找比你还优秀的?”贺晏不可置信。 冷池喉咙发疼。 “因为她不爱我。” 爱不爱一个人是看的见的,冷池很清楚,夏时从来就不喜欢自己。 也没有给过自己任何暗示,自己一直都是自作多情。 贺晏一哽。 他还想说什么,突然就听到电话那头“嘭”得一声巨响。 “哥,哥你那边怎么了?” 远在千里的马斯基城市道路上,一辆豪车被碰撞后,玻璃碎片刺向了冷池。 后面跟着的保镖车,也没有幸免遇难,浓烟滚滚...... 第二百六十六章 第二百六十六章 晚上,夏时回房间休息。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后,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陆南沉离开时的神色。 这种神情,她只在当初两人婚礼,他被骗后见过。 心底隐隐不安,夏时睡得不怎么安稳。 另一边,陆南沉住在离这里不远的顶级酒店,俯瞰着街道上的一切,神情冰冷。 冷池一直觉得桃洲是陆南沉的地盘,但却不知道在桃洲,陆南沉还会有所收敛。 现在在国外,他根本没有顾及。 冷池出事后,冷家的人,连夜带走了他,封锁了消息。 夏时不知道他出了车祸,第二天醒来后,找人把房门修好。 这段时间,她准备暂时住在这里,继续写曲。 等陆南沉不再纠缠后,再去找云妈他们。 早上,夏时准备出去买菜。 她推开门出去,就看到陆南沉站在一辆迈巴赫旁,抽着烟。 男人看到她出来,立马把烟按灭,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夏时假装没有看到他,往相反的方向走。 陆南沉等身上的烟味稍稍散去了几分后,快步朝着她追了过来。 “夏时!” 夏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如果我昨天说的不够清楚,那么今天我再说一次,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拜托你放过我吧,好聚好散。” 陆南沉眼底的一丝黯淡一闪而过。 “你知不知道,你逃走的这些天,我没有睡过一夜好觉?” 夏时不由冷笑:“睡不着,你不应该去找医生吗?” 两人结婚三年时间里,她睡不着的时间,更多。 陆南沉喉咙一哽,将夏时揉进怀里,不顾她的反抗,紧紧地抱住。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回去?” 夏时闻着他身上残留的烟味,泛着恶心。 她强忍着问:“你应该看过我写给你的信了吧?” 陆南沉身形一僵。 “我可能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陆南沉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对不起,这么多年,因为我的缘故,耽误了你。” “现在好了,我放你自由,你也该放我自由了,不是吗?” 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我放你自由...... 陆南沉眼眶微微泛红,喉咙更是痛的厉害。 “不可能!”他一字一句。 夏时不明白,当初不喜欢自己的是他,一直想要离开的人是他,为什么到现在,他又不肯了呢? 陆南沉尽量让自己克制,不弄疼她,压低了嗓音:“我把夏家还给你,原封不动还给你,好不好?” 夏时没有回答。 他继续道:“还有夏家的老宅,我也买下了,只要你回去,我们可以一起住过去。” “如果不想住夏家,我们就回你小时候住的地方,桑铃县,好不好?” “以后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我都依你。” 夏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南沉,掰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一步,眼中都是决绝。 “我什么都不要。” 她现在只想平平静静和两个孩子以及云妈生活,不要被人打扰。 至于爱情和婚姻,她早就不奢望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夏时以为陆南沉过不了多久就会主动离开,可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竟然在马斯基成立了分公司。 而且就建立在她住的地方不远处。 不得不承认,陆南沉是个商业奇才,在哪儿都能吃的开。 这座城市一些富豪们都一一结识他。 夏时每天早上,会收到一束花,和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 不过每次都被她丢进了垃圾桶。 这天,陆南沉竟然还把她住的整片区域都买了下来,搬过来住在了她的隔壁。 只要站在阳台,就能看到对方。 夏时是在露天阳台上写曲子的时候,发现的他。 “你如果喜欢住在这里,我们以后就在这里定居。”陆南沉道。 夏时不去看他,拿起曲谱直接回房。 另外一边,许牧刚好带着人过来装修这边的房子,看到陆南沉一个人站在阳台上,一直对着隔壁看,就知道他是想见夏时。 “老板,隔壁房子已经买下来了,如果您想见夫人,可以随时过去。” 许牧在确定陆南沉的心意后,已经换了对夏时的称呼。 夏时是租住的别人房子。 许牧今天刚拿到了钥匙,递给陆南沉。 陆南沉拿过钥匙,看了几眼,又问他:“国内怎么样了?” “公司的元老们都被压住了,只有陆子昂和他的老婆李梦菡私下里还在做小动作。” 陆南沉不屑于顾:“不用管他们。” 对他来说,两个人还不够看的。 许牧点头。 “陆南玉呢?”陆南沉又问。 许牧犹豫了片刻才回:“不知道,自从您离开桃洲以后,陆南玉也离开了老宅,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陆南沉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他不担心陆子昂夫妻,但是担心他这个亲弟弟。 “去查一下。” “是。” 陆南沉本想点烟,但想到前些天抱夏时的时候,她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恶心想吐的样子,又按耐住了。 “她应该不生气了吧?”陆南沉问许牧。 许牧呆了呆,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哪儿知道夏时还生不生气? 再说了从前陆南沉对夏时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怎么可能送几天礼物就能解决? 许牧没有回,陆南沉就当是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看到夏时那边关了灯,他也没用钥匙,直接翻过阳台进去。 夏时睡得并不安稳,因为怀着孕,加上在外地精神紧绷,不能见小逸和小景,所以总是做噩梦。 忽然一只大掌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拥住。 夏时睡得很轻,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谁?!” 她睁眼看,漆黑的光线下看不清是谁,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上。 陆南沉眉宇微蹙,却没有松手,他压低了声音:“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时脑中紧绷的一根玄才松开。 “陆南沉,你怎么进来的,你出去!!” 陆南沉好不容易来了,怎么可能离开。 “该生的气也生了,别闹脾气了好不好?”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在闹脾气。”夏时冷冷地看着他。 陆南沉被她咬破的手,依旧牢牢地抱着她,心口处隐隐作痛。 “夏时,我是第一次做别人的丈夫。” 也是第一次真正喜欢一个人。 第二百六十八章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夏时心忽的一揪。 他是第一次做别人的丈夫,那自己何尝不是第一次做他的妻子? 夏时眼中都是冷漠:“陆南沉,回桃洲吧,别让我讨厌你。” 陆南沉抱着她身形微僵,嗓音沙哑:“我不会回去,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夏时越发不明白,仰头望着他。 “你不是一直就不喜欢我吗?为什么现在非要缠着我不放?” 陆南沉喉咙一哽。 “因为我就没想过离婚!”他说完,拉开被子起身。 “你什么时候有需要,就找我,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房东。” 陆南沉怎么离开的夏时都不知道,她连夜联系之前的房东,才知道房子已经被出售了。 她只能让人换了电子锁。 最近她新写的曲子,有老板想要洽谈版权分成合作。 刚好那位老板就在这边,今天约夏时见面。 她一早就收拾好了,准备把这笔生意谈下来。 因为给陆南沉的钱,她的资金有些运转不过来,如果能把这次合作谈成,每年也能增加不少的收入。 约定好了在最近的五星级饭店见面,对方公司负责人是洛杉矶人,据说有些财力,喜欢别人称呼他中文名称龙先生,一身标准的西装,黄发碧眼,身形高大。 “时老师?”男人见网上传言的著名作曲家,是个年轻的女人,有些意外和惊喜。 夏时也没想到对方还会汉语:“是我。龙先生,幸会。” 她伸手准备和对方握手。 男人回握住她的手,眼神却有些奇怪。 夏时正准备把自己的手抽回,他却收紧了力道,直勾勾地盯着她:“我最喜欢东方的女孩子,你长得可真漂亮!” 在国外多年,夏时不是没有被人出言调戏过,镇定自若用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我们还是先谈生意吧。” 龙先生不由一笑,坐下来,舌尖舔了舔嘴唇。 “你们东方女人都是这么……”他想了想,“保守吗?” 夏时眸色微凉:“你们西方男人都是这么没有礼貌吗?” 此话一处,龙先生大笑起来,高大的身形一下子簇拥在夏时的面前。 “如果你,陪我一晚,我们就签合同,怎么样?” 夏时一张脸气的通红,拿起包包就要离开。 可对方并不想善罢甘休,伸手朝着她过来。 夏时掏出包包里面的防狼喷雾,朝着他直接喷了过去。 男人疼得大骂。 夏时夺门而逃。 一个女人在外面谈生意,不可避免就会遇到这种情况,以前夏时就差点被人得手,所以她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 可没有走多久,她发现男人的保镖跟着追过来,夏时正想联系雷云,才发现,自己的一只助听器掉了! 应该是刚才躲避那个男人…… 怎么也联系不到雷云,很快她就被堵在了一处角落,手机还没拿出来,就被一巴掌拍翻。 夏时的脸上也重重地挨了一巴掌,只觉头昏目眩,耳朵嗡嗡作响。 看着几个高大的外国男人靠近,她顾不上太多,爬起来就往外继续跑! 耳朵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忽然她整个人朝着前面栽了过去,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的脸正正地碰到了一有力的胸口。 “麻烦,救救我……”夏时抬头,话还没说完,有些愣住。 虽然眼前模糊,头也很晕,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陆南沉。 “快跑!” 她强撑着,一把抓住了陆南沉的手往外跑。 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本能吧。 对方那么多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在饭店都敢追人,陆南沉就一个人在这里,她本能就想带着他一起走。 第二百六十九章 第二百六十九章 然而意外的是,背后那些外国人并没有追上来。 到了外面,夏时大口的呼吸着,抬头地瞬间,陆南沉注意到她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夏时根据他的口形,大概看出他的意思。 “我没事。” 她松开了男人的手,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陆南沉聊下去,往人多的地方过去。 陆南沉几步来到她身边,抓住了她的手:“你被人打了?” 这些天,他一直跟随着夏时。 今天看她去饭店,也跟了过去,没想到就发生了走廊上的一幕。 “放开我。”夏时不想自己狼狈的样子被他看到。 陆南沉却不肯松开,大掌扣住了她的下巴,脸上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他回头看向饭店门口,两个外国男人,还在对着这边看。 陆南沉瞬间明白了什么,他不顾夏时的反抗,一把抱起了她,将她塞进了车里。 注意到夏时的助听器掉落,听不见自己说话,也就没有顾及。 他一只手抓住夏时,另外一只手打字把地址发给了一个人,随后拨通电话。 “带人把这里包围起来,去查到底是谁对夏时动的手!一个人也不许逃!” 挂了电话,他让司机开车去附近的医院。 夏时注意到不远处的医院,眼中划过一抹慌乱:“我不去医院,让我下车。” 如果去医院,万一检查出怀孕就不好了。 陆南沉牢牢地攥着她的手腕:“听话!” “我不去医院,让我下车!”夏时朝着他吼道。 陆南沉眸色一怔,开车的司机也是不敢置信,还有人敢吼自家陆总。 本以为陆南沉会生气,可是没有,他只是躲开了夏时的目光,看向前方,薄唇紧抿不说话。 夏时右手用力去掰他的手,把他的手指都抠出血来,他也没有松开半分。 没有办法,她狠心,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陆南沉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属狗的吗?” 夏时微微松开了一点,看向他,示意他松手。 陆南沉剑眉上扬:“你喜欢咬,就继续!” 夏时知道他是不会松手的,缓缓张开了嘴,陆南沉的手背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牙印。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默不作声。 陆南沉宁愿她继续咬自己,也不喜欢看她这副样子。 到达医院。 陆南沉把她交给医生,夏时告诉医生,自己只是被打了一巴掌,助听器掉了,然后耳朵里面有轰鸣声,没有让医生做其他的检查。 医生给她做了简单的治疗,重新戴上助听器后,夏时才又听到周围的声音。 此时陆南沉正站在医院的走廊上,和手下通着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夏时走出来的时候,他立马挂了电话。 “谢谢。”夏时道。 陆南沉看着她的脸涂药后已经消肿,伸出手:“走吧,送你回去。” 夏时却躲开了。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陆南沉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独自走出医院,搭乘出租回出租房。 陆南沉的车一直跟在她的后面,想着在酒店,她被人追的时候,遇到自己,竟然没有丢下自己,还带着自己一起逃。 他又回忆起,当初在迪拜,他被一些人陷害,夏时独自一人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时候。 他抱着她,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这个时候,许牧打电话过来。 陆南沉接过,就听对方道:“陆总,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了。” 第二百七十章 第二百七十章 陆南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然而,许牧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结果是没有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 所以,夏时没有骗他,两人的孩子没出生就死了。 夏云逸和另外一个孩子,是她和冷池的!! 陆南沉的手紧紧地攥着,指骨泛白,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车内的气温仿佛都降下来了一样,陆南沉看向自己手背上残留的牙印,神情冰冷。 之前他还以为夏时骗了自己,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 没有让司机回住的地方,而是去到了附近的酒吧。 ...... 夏时回去后,惊魂未定。 这个时候,云妈他们打来了电话。 “妈咪。” “妈咪。” 两个孩子出现在了镜头面前。 夏时确定陆南沉没有跟着回来,才敢回答他们:“小景,小逸,么么。” 她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不让他们看出端倪。 “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夏云逸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 夏时温柔一笑:“再等等,妈咪就回来了。” “妈咪,我和哥哥好想你。” “我也想你们呀。” 夏云景这个时候出现镜头前:“妈咪,晚上不要忘记喝牛奶,记得补充维生素。” “知道了。” 两个孩子,一个成熟,一个调皮可爱,夏时只觉特别幸福。 也因为他们,夏时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知道自己应该坚强,既然决定一个人抚养好两个孩子,就要随时准备好面对危险。 下次,她要好好学学怎么自卫了,顺便去买一把防护武器。 聊天后,夏时睡下。 另一边,云妈也招呼两个孩子快点休息,明天小逸还要去医院做检查。 两个孩子瞒着云妈假装睡着,等她走后,悄悄聊天。 “小逸,你从泉林出来,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吧?”夏云景问。 夏云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当然没有,我把我的所有用品都换掉了。” 包括牙刷!! 他把自己的牙刷扔掉后,骗保姆用自己的儿童牙刷,刷过牙。 这就是为什么,陆南沉让人做亲子鉴定,没有血缘关系。 夏云逸也只是想以防万一,没有想到真的用上了。 “那就好。”夏云景道。 “哥,我觉得你应该检讨一下你自己,你差点就被陆南沉发现了。”夏云逸说起上次夏云景偷陆南沉钱的事。 夏云景一哽,翻了个身。 “我没想到他还有点能力。” “要不是这次我们和妈咪回来,他没有空查,可能就查到妈咪哪儿了。”夏云逸叹息。 夏云景也有些后怕:“好了,睡觉吧。” 夏云逸却睡不着,晚上有的时候,他的骨骼很疼,喃喃问:“哥,你说我们这么简单就放过了他吗?” 夏云景冷笑:“我走的时候,给他们公司放了一个小病毒。” “可以,很棒。” 陆南沉根本不知道两个小家伙还会做这些事,他喝着酒。 第二天一早,陆氏集团总部所有的人的电脑都出了问题。 电脑屏幕上,一直播放着陆南沉被P图恶搞后的照片!! 第二百七十一章 第二百七十一章 照片是陆南沉和阮星辰在一起的合成照,还给他P了一顶绿色的帽子。 陆南沉知道的时候,已经传开了,还上了新闻热搜。 技术部已经把图片全部删除,现在在调查,发现和之前转走陆南沉私人账户的手法很接近,时间也差不多,都是凌晨三四点。 陆南沉酒醒后,看着那张照片,头疼不已。 “到现在也没查出来谁做的吗?” 许牧犹豫了半响,才回:“我们查到地址在沈泽的私人海湾别墅,但是沈泽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之前黑进您私人账户的人,地址在赵唯唯住的地方。” “我有个猜测,会不会是那个孩子?” 提起夏云景,陆南沉沉默了。 “把新闻压下。” 话落,他又问:“孩子找到了吗?” 许牧摇头。 陆南沉又拿过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喉咙都是辛辣的酒味。 他把空酒杯扔置一旁:“继续找。” “是。” “对了,老板,昨晚的事我们查出来了,夫人得罪的是当地的地头蛇,国内人称呼他龙先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进过几次监狱。” 许牧叹气:“这次不小心被他跑了。” 陆南沉听后,剑眉微蹙。 “知道了。” 没别的事,许牧先离开。 陆南沉坐在沙发上,想着昨天的事,最后打开了电脑,让旗下一个公司的客服把账号给自己。 夏时那边,新曲没有卖出去,只能谈新的合作。 不过今天很幸运,一大早,就有一个大的网站愿意和她签约分成。 夏时根本不知道这个网站就是陆南沉安排的,也不知道陆南沉早就清楚她的工作。 网上,陆南沉亲自和她沟通。 夏时打字:“您好,需要线下见面沟通吗?” “不用了,线上签约,我把钱给你打过去。”陆南沉打字。 夏时没想到对方那么爽快,确定对方是用的公司号,才签了合同。 果然没有多久,五千万就打到了她的公司账户上。 “谢谢您,合作愉快。” 陆南沉一边打开她写的曲子听,一边给她打字回:“你总共创作了多少首曲子?” “加上现在这首,已经有32首了。”夏时回答。 “我听了你新曲,很不错。” “谢谢。” 陆南沉想了想,又发了文字:“你可以把其他的曲子也签给我吗?我只要使用,价格随便你提。” 夏时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人,这么大方,也没有提价。 因为其他的曲子已经授权给别的地方,不是独家授权,卖不了多少钱,她说了个基础价,一共一千万。 不多时,钱就到账了。 夏时只能一直道谢。 陆南沉看着对方发来的表情包,愣了许久,鬼使神差问:“冒昧一问,你结婚了吗?” 怕夏时误会,不和自己聊,又加了一句。 “感觉你写的曲子,有故事在。” “结过一次婚,不过离了。” 看着对面回的消息,陆南沉恨不得直接冲到隔壁问夏时。 什么时候离的? 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一直没有回复,夏时以为他们公司有特殊要求,比如写曲的人需要正面形象。 毕竟她一个人在外打拼,遇到过很多奇葩公司。 夏时立马打字:“您放心,我本人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也不会炒作。” 陆南沉看到抖动的消息,打字。 “如果不离婚,你现在一个人,压力应该没那么大吧?” 跟着冷池,生了两个,对方连她的基本生活都没有保障。 陆南沉一想到这里,恨不得钻进夏时的脑袋里,看看她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那么傻,冒险赚钱替别人养儿子? 第二百七十二章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夏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但看对方这么爽快打钱,应该只是同情自己,没有别的。 于是也就和他聊起天来。 “其实我觉得离婚后,我很自由,也很开心,压力反倒不大了。” 陆南沉看着屏幕上夏时回的消息,打字的手一顿。 他不甘心:“为什么?是因为你不喜欢他?” 夏时不知道该怎么回,想着对面是个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也就没有隐瞒。 “结婚以后主动选择离开的那个人,一般都是深思熟虑,不只是一个原因。” 陆南沉心底闷闷地,打了几段话,又删除了。 “如果没别的事,我下线了,拜拜。”夏时发来消息。 陆南沉关闭了两人的聊天框。 他想着夏时的话,独坐了好一会儿,想要出门透透气,推开门,就看到夏时背着背包正好走过来。 四目相对,夏时立马移开了视线。 可能是今天和网上的人聊到了他,夏时莫名有些尴尬,她快步从陆南沉的面前走过。 陆南沉幽幽地看着她的背影。 果然是个没良心的! 他长腿快步朝着夏时走去,到了她的身边,漫不经心:“你就是这么感谢昨晚上救了你的前夫?” 他故意把前夫两个字加重。 夏时是第一次听前夫两个字,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陆南沉英俊的侧脸,深邃的视线直直地落在自己的身上,不曾移开。 夏时躲开他的目光,红唇轻启:“昨晚上的事,我已经道过谢了。” “如果你觉得不甘心,我也没其他的办法。” “你都说了,你是我前夫。作为你的前妻,我遇到了危险,你出手帮忙,应该不只是道德上的帮助吧?” 她不想让陆南沉造成错觉,觉得自己还喜欢他,想借机和他继续。 陆南沉听着她冷漠的话语,瞳孔微缩。 “去哪儿?” 夏时抿了抿唇:“与你无关。” 她说完,快步往前走。 陆南沉眉眼染上了一层苦涩,看着夏时离开,一拳砸在了墙上。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会再管夏时,可现在,他所有的底线一压再压,陆南沉坐上车,一路跟着夏时出门。 看着她在路边打车去商场,又看着她在拥挤的人群中,买菜,一个人提着大袋小袋,用外语和别人交流。 陆南沉还记得,当初她在迪拜找自己的时候,口语很差,很多专业性词汇都不会,只能焦急的用翻译软件,还闹了各种乌龙。 可现在,她一个人生活在国外,过的并不难。 又想起她说的:“其实我觉得离婚后,我很自由,也很开心,压力反倒不大了。” 陆南沉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陆南沉拿起一看,是顾雅。 “南沉,你什么时候回来?” “有事?” “公司那些个股东私底下不知道在做什么,老爷子让我叫你马上回去!” 陆南沉狭眸微眯:“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抬头的时候,夏时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第二百七十三章 第二百七十三章 陆南沉心口没由来的一慌,拔开人群,着急去找她。 直到在结账的地方看到她,他紧绷的一根弦这才松开。 夏时结账后,回去做饭,然后休息。 她现在怀着孕,这一胎,一定要好好保护。 写了一会儿谱子后,夏时躺在懒人椅上,听着歌曲,看着书,轻轻地把手放在肚子上,小声地说着: “宝宝,你快快长大。” 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夏时拿起一看,发现是一条陌生短信,短信上竟然是一张血腥的照片。 她的手一哆嗦,手机差点就掉在了地上。 夏时以为是谁的恶作剧,也没在意,删除了短信。 晚上,夜幕降临的时候,外面悉悉索索的响。 夏时睡得很轻,很快就被吵醒了,走到客厅里面:“谁?” “陆南沉,是不是你?” 她把锁换了,以为是陆南沉进不来,所以弄出的声音。 可当她出声后,外面的声音就消失了。 夏时从猫眼往外看,一个人都没有。 她莫名有些害怕,重新回卧室的时候,用东西把门给抵住了。 躺回床上,想着白天那张照片,夏时有些睡不着了。 因为她本身的助听器坏了,所以之前直接联系雷七的设备也没了,现在送去维修,夏时和雷七只能电话联系。 “雷七。” “我在。” “你睡了吗?能不能来我家一趟?”夏时问。 “好。” 雷七挂了电话,从车上出来。 他走的时候,没注意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逃走。 夏时隔壁陆南沉也听到了她那边有动静,接着就听她好像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想起几天前晚上,自己说过的话,有需要就叫自己! 以为夏时想通了,陆南沉特意换了一身衣服,看了一眼落地镜中的自己,才出门去找夏时。 雷七先到夏时家,听她说起恐怖短信,还有今天晚上有人像是在撬锁。 “我先去外面看看。” 他正准备走,就听到门口果然传来了敲门声。 雷七快步上前,已经做好了准备,打开门就看到陆南沉着黑色浴袍站在门口。 陆南沉看到陌生男人在夏时的家里,黑目一紧。 雷七认识他,收起了拳头,收敛戾气,回头看向夏时:“夏小姐。” 夏时没想到陆南沉会在门口,以为刚才也是他的恶作剧。 “不好意思,耽误你了,没事了,你先去休息吧。”她对雷七道。 雷七鞠了一躬,随后看了眼陆南沉才离开。 陆南沉反手“嘭”得关了门。 “他是谁?” “与你无关。” 又是这四个字。 陆南沉的脾气快要按耐不住:“明天和我一起回桃洲。” 夏时眸色微颤:“我不回去。” “由不得你!”陆南沉径直朝着她走去,自顾自的揭开了腰间的带子,把浴袍丢到了一旁。 夏时慌忙转过身:“你做什么?” 陆南沉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感受着她的体温。 “你刚才不是因为有需要才叫的我吗?” 夏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逆流,一张脸涨的通红:“我没有叫过你!” 她去掰陆南沉的手,男人一个用力,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陆南沉贴着她的耳边:“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很久?” 第二百七十四章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夏时身体有些颤抖。 “陆南沉,我们结束了,你别这样!!” 陆南沉一边扯她的衣服,一边道:“你以为离婚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吗?” 夏时躲不开,也反抗不过,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咬的。 她一口咬在了陆南沉的肩膀上。 男人疼得闷哼一声,却没停下。 夏时嘴里都是血腥味,愣愣地看着他,随后骂道:“陆南沉,你混蛋!” “你犯贱!从前我们结婚你说永远不会碰我,现在我不喜欢你了,你在做什么?”她声声控诉着,说着难听的话。 “我说错了,我不是现在不喜欢你,我是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不是你!” “你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就是个暴燥狂,精神病!” “如果我早知道你还有个双胞胎弟弟,我根本不会和你结婚!” 陆南沉听着她说的话,感觉呼吸都有些作痛。 他佯装不再乎,大掌扶着夏时的脸,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鲜红的唇。 “继续骂!” 夏时眼眶红了。 “陆南沉,你是个男人的话,就和我离婚。” “你要的钱我都还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陆南沉一口咬在了她的唇上。 夏时疼的眼泪落下,狠狠地拍打着他的后背,想让他松开。 陆南沉却不肯松。 夏时只能回咬他。 两人嘴里都是血腥味,陆南沉才缓缓松开,嘴角含笑:“你也知道疼?” “你和冷池生了两个儿子!假死逃走五年,我只不过冷落了你三年,到底谁更过分?” 夏时怔住。 两个儿子? 他发现小景了? 陆南沉看出她的疑惑,捏着她的脸,靠近她:“是不是害怕我伤害他们?” “你以为你能把他们藏多久?一年,五年,还是十年?” “只要我找到他们,信不信我让他们去死?” “啪!” 夏时一耳光狠狠摔在了他的侧脸上。 陆南沉眸光冷冽:“我现在要一个我们的孩子,不过分吧?” 夏时喉咙哽咽:“我不想和你有孩子。” 她的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陆南沉的心口。 陆南沉也不再客气:“你想和陆南玉有孩子是吗?想嫁给他,对不对?” “我告诉你,像他那样的病秧子,根本要不了你!你们更不可能有孩子!” 夏时根本不知道陆南玉回了桃洲。 她也是第一次从陆南沉的口中,听说陆南玉的状况。 “陆南玉他在哪儿?” 她想问问他,为什么当初,他要告诉自己,他叫陆南沉。 还想知道,这些年,他到底去哪儿了。 陆南沉见她这么想知道陆南玉的下落,越发明白,原来自己才是笑话。 “嫁了人,惦记小叔子,你怎么问的出口?”陆南沉眼尾发红。 “我早就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冷静期,两个人早就离婚了。 陆南沉直接堵住了她的嘴,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夏时使劲地拍打抓着他的后背,他都没有松开。 外面冷风呼啸,夏时知道躲不过,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肚子,害怕孩子出事。 第二百七十五章 第二百七十五章 也就是这一刻,夏时决定,一定要和陆南沉斩断关系。 一个晚上狂风骤雪。 夏时被陆南沉牢牢地圈禁在怀中,喉咙很干,特别想喝水。 “我想喝水。”她无神得开口。 陆南沉狭眸微睁,长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瓶装水,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手上的牙印。 肩膀上也有,嘴唇都破了。 把水打开,递给怀里的人。 夏时喝了几口,稍微舒服了一点,胃里又泛起了酸水,特别想吐。 “呕!” 她再也忍不住,扒开陆南沉的手,伏在床边干呕起来。 陆南沉起身,伸手过去,拍着夏时的后背:“怎么了?” 夏时一把打开了他的手:“你别碰我!” 陆南沉的手僵在半空。 夏时回头冷冷地看着他:“你可以滚了吧?” 陆南沉英俊的一张脸瞬间沉了下来,再次伸手,不顾她的反抗,掐住了她的脸。 “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收拾,一个小时后,我们回桃洲。” 在这里待的时间也够长了,他没有时间和精力继续陪她折腾。 陆南沉放开手,从床上起来,拿过浴袍穿上后,开门出去。 夏时这次没有想着逃走,就在昨夜,她想明白了,陆南沉之所以一直不肯罢休,就是因为两人还有婚姻。 她拿起手机,给赵唯唯打过一通电话。 “唯唯,你会打离婚官司吗?” ...... 一个小时后。 夏时提着行李箱来到了门口。 陆南沉出来的时候,背后还跟着保镖。 他已经做好了强行带夏时离开的准备,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老老实实在门口等着自己。 陆南沉西装革履朝着她走过来:“想通了?” “恩。”夏时神情冷漠。 保镖自觉拿了她的行李箱,跟在两人背后走。 一行人上车,去往机场。 他们不知道,一直有人私下观察着这里。 下午,四点抵达桃洲。 夏时穿着一身羽绒服,走出机场,外面白雪纷飞,一片银装素裹。 她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陆南沉见状正要把她拉入怀里,这时,远处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小时。” 夏时循声看过去,就见赵唯唯在远处朝着自己挥手。 赵唯唯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陆南沉,以前都是在电视上,报纸上。 男人身形高大,五官清俊,被保镖簇拥着,就像是朵高岭之花,高冷矜贵。 难怪小时以前会那么喜欢他,两个小包子会那么帅,都是遗传啊! 夏时回头看向伸手过来的陆南沉,直接忽视:“我朋友来找我了,我要去见她。” 陆南沉想着她都愿意跟着自己回来,要是逼的太紧,怕又闹。 “恩,去吧。” 他把手收回。 见夏时离开,立马安排了两个私人保镖跟着,随后自己上了一辆商务车,去往公司。 赵唯唯接到夏时后,两人坐在车上。 她由衷感叹:“我刚才看到陆南沉,终于明白,为什么小景那么聪明帅气了。” 说完,她又从包包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夏时。 “你确定要和陆南沉打官司吗?这是我给你准备好的起诉状。” 第二百七十六章 第二百七十六章 在夏时和赵唯唯谈起离婚官司后,赵唯唯就着手写起诉状。 “恩,我觉得我们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夏时看了几眼起诉状,又对赵唯唯说:“需要什么资料,你就告诉我。” “我想尽快打完这场官司,你有把握吗?” 赵唯唯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小时,如果你把以前治病的病例拿出来,赢的机率应该有百分之八十。” 夏时结婚后,一直没有怀孕,各种治疗。 还有重度抑郁症,另外又和陆南沉分居了几年。 只是离婚,大概率会赢。 夏时也想到了:“好,我准备好后给你。” “恩,如果有陆南沉和阮星辰在一起的证据,或者陆南沉对你不好的其他证据,也可以。”赵唯唯又道。 夏时明白了。 “那我今天就去递交起诉状?” “好。” ...... 另一边,陆南沉一回来就惩治了那些私下做小动作的股东们。 他还不知道夏时已经向法院起诉离婚。 处理完工作,他立马回岱椽。 夏时已经回来了,明明家里开了暖气,她整个人还是包裹的严严实实地蜷缩在沙发上。 陆南沉回来后,把大衣放置一旁,又将温度开高了几度。 “吃饭了吗?” 夏时闻声,抬眸看他:“恩。” 陆南沉几步来到她的面前,见她裹成了粽子,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我还没吃,我们去吃饭。” “我不想去。” 身体变差后,夏时特别怕冷,之前在国外,温度没有这么低。 陆南沉坐下,伸手把她抱住。 “现在暖和了吗?” 夏时一愣。 “我们去医院看看?”陆南沉又问。 “不去。”夏时立马拒绝。 她不是没有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说她这种畏寒的体质,要慢慢调养。 夏时推开了他,往沙发角落靠了靠。 陆南沉怀里一空,感觉心底也空空落落的。 “昨晚是我说话太重了。”他顿了顿,又道,“如果冷池不要那两个孩子,我把他们接回来。” 自从亲子鉴定确定孩子不是他的以后,他想了很多。 只要能把夏时留在身边,他不再乎多养两个孩子。 夏时诧异地望着他,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愿意养别人的孩子。 陆南沉以为她担心自己伤害他们,再次开口: “我会给他们最好的教育和生活,但你必须答应我,往后不能和冷池有任何瓜葛。” 夏时听完,却依旧不敢相信他。 因为她感受过他的喜怒无常,也感受过他冷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她垂下眼眸:“不需要,我的孩子,我自己会照顾。” 陆南沉听着她每句话,都在和自己拉开距离。 他喉咙微涩:“随你。” 助理给陆南沉送了晚餐过来,他一筷子都没有动。 晚上,他强行把夏时抱在身边睡。 夏时痴痴地看着外面漆黑夜色:“陆南沉,我不喜欢你。” 陆南沉身形微僵。 夏时自顾自的谈起了小时候:“说真的,我现在还是分不清,小时候哪个是你,哪个是他。” “我太傻了,对不对?” “如果早就知道,我们两个人也不用纠缠这么久。” 第二百七十七章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夏时说着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这次该陆南沉睡不着,他的脑子里面都是陆南玉的话:“她喜欢的人一直是我,要嫁的人本该是我!” 陆南沉好不容易睡着,梦里,又梦见夏时离开了。 他醒来的时候,夏时还睡在一边,天都没有亮。 陆南沉彻底睡不着,起来拨通了陆南玉的电话,可对面是无人接听。 他只能打给顾雅:“妈,陆南玉呢?” “南玉病情反复,送去治疗了,怎么了?”顾雅问。 陆南沉眸色微凉:“没怎么。” 他挂了电话。 顾雅本来还想问问夏时的事,见对面挂电话后,不由叹了一口气。 她问秘书:“小景回幼儿园了吗?” “院长说前些天他被他爸爸接走后,就没有回来上课了。”秘书回答。 顾雅柳眉微蹙,想了想:“约到赵唯唯了吗?” 秘书摇头。 “赵唯唯说不想见面。” 顾雅彻底没了办法。 前些天没有见到小景后,她就茶不思饭不想。 “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孙子。” 陆南玉身体不好,而陆南沉根本不想要孩子。 一想到以后陆南沉打拼的一切都要便宜给其他人,她更加不甘心。 “你去问问园长,小景的爸爸是谁,我想和他见个面。” “好。” 秘书赶忙去办。 没有花什么时间,就知道孩子的父亲是沈泽。 顾雅很意外,立马让人请沈泽过来。 医院里。 沈泽刚完成了一台手术,就接到了顾雅秘书的电话,让他去一趟。 沈家和陆家关系一直很好,沈泽把顾雅也当亲人看待,脱了手术服,就赶去了老宅。 去的时候,还不忘给陆南沉发消息,告知他一声。 “陆哥,听阿姨说你和夏时回来了?阿姨让我过去见她,不知道什么事。” 沈泽发了语音后,关闭了手机。 老宅里,顾雅备好了一大桌的饭菜,就想沈泽能把小景带过去。 可是等沈泽过去后,顾雅才发现是个乌龙,小景根本不是他的儿子。 “那孩子不是你的孩子,是谁的?”顾雅还是第一次这么失态。 因为小景太像陆南沉,她在想会不会是赵唯唯和陆南沉的私生子,不想被人知道? 回忆起之前去幼儿园见小景,遇到赵唯唯后,她很不待见自己,好像还可以躲避自己。 顾雅更加觉得其中有猫腻。 沈泽摇头:“谁知道?” “偏偏我爷爷还想让我娶她。” “她都有孩子了,你娶她不合适。”顾雅安慰了一句。 之后就以身体不舒服,去休息了。 顾雅回到房间立马让秘书查赵唯唯的过往,查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 沈泽一个人待在老宅,有些无趣,正要回去,就接到了陆南沉的电话。 “她找你什么事?” 沈泽简单告诉了他谈话内容。 陆南沉并不想了解夏云景,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也就没再多问,以为母亲只是太想要一个孙子。 他却没想到,之后的时间顾雅比他查的更多更深。 夏时还没起来,陆南沉让人送来的早餐都凉了。 他打电话让人迟些时间再送过来,随后去到书房。 打开电脑,陆南沉正好看到夏时给自己客服号留言的消息。 第二百七十八章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上面写着:“谢谢您的帮忙,说实话我最近真的很需要合作。另外,之前不知道您为什么问起我离婚的事,我想告诉您,虽然我的婚姻不够好,但不是所有的婚姻都不行,如果您也是在婚姻上有什么问题的话,希望您能够解决,希望您和您太太能幸福。” 看着这一长串的字,陆南沉心底格外复杂。 他忍不住打字:“可是她好像不爱我了,怎么办?” 夏时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声音,拿过一看,是之前签约网站负责人发来的。 她没想到对方真的是也有婚姻问题,也没想到对方会回复自己。 夏时打字:“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陆南沉看后,想了想,打字。 “我以前对她不好......”他紧跟着打字,“她以前很爱我。” 发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又删除了。 因为夏时爱的人从来就不是他! 陆南沉停顿了很久,改成:“我以前对她很不好,现在她和别人在一起了,还有了孩子。” 夏时根本没有想到对面的人就是陆南沉,凭着字面上的意思,也没往自己身上带。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您。”她道。 很快,对面又回复过来。 “没关系,我不会让她离开,哪怕她爱的人不是我!” 夏时看到后,正要回复,对方已经下线。 她想着给这个好心帮助了自己的人留言安慰,这个时候,卧室的门被敲响。 陆南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醒了?” “起来吃早餐。” 夏时立马把手机收了起来。 陆南沉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底,知道她刚才都是和自己聊天,故意问。 “你在给谁发信息?” 夏时从床上起来,面不改色撒谎:“唯唯。” 陆南沉没有揭穿她。 夏时洗漱后,坐在餐厅里面,吃着热腾腾的早餐。 她现在饭量也增大了,不过不能吃肉,闻着肉就恶心。 但在陆南沉面前,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偷偷去厕所的时候,把水开到最大,然后吐。 吃过早餐,陆南沉亲手给她穿了一件又一件衣服,出门的时候,还特意把自己的大衣也给她披上。 “我们去哪儿?”夏时不想出去。 桃洲的冷是湿冷,就算穿的再多,夏时还是能感觉到透骨的冷意。 她根本不想动。 “先上车,上车后就不冷了。”陆南沉温和道。 夏时坐上车。 汽车发动后,看着熟悉的路线,她才知道陆南沉要带自己去哪儿。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夏家老宅前。 夏时没想到他真的把这里买回来了,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收拾的很干净,和从前没有什么变化。 陆南沉让人提前把房子里面的暖气都开了,夏时走进去的时候,热烘烘的,一点都不冷。 “阮星辰怎么答应你的?”夏时问。 她刚回桃洲的时候,也想把老宅买回来,可是阮星辰根本不卖。 阮星辰还在她面前炫耀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第一次来你家,我就发誓从今以后,这里会是我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 第二百七十九章 陆南沉没有回答,对他来说,要什么东西都是手到擒来。 夏时也没有追问,在温暖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眼中只剩下怀念。 “如果你喜欢这里,以后我们就住这。”陆南沉道。 夏时觉得他是误会了。 对于一个从小不被妈妈喜欢的人来说,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虽然父亲对她很好,但是父亲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工作。 父亲离开家的时候,她住在这里,看着母亲和弟弟温馨的画面,自己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我不想住这里。” 陆南沉沉默了。 夏时望向他:“你还是把房子还给阮星辰吧。” “我们之间还是算的清楚比较好。” 唯唯前天就把离婚起诉书递交法院,过不了多久陆南沉就会知道。 夏时起身:“没别的事,我今天要去唯唯那里。” 也没等陆南沉回答,她披上了外套出门。 外面是真的冷。 陆南沉没有阻拦她出去,只是让人跟着她,叮嘱不准她逃跑。 夏时根本没想逃跑,只是等着和陆南沉打官司。 坐车去了赵唯唯租房,她正在准备各种起诉资料,夏时也让人从国外把自己生病住院各种资料给了她。 “法院那边通过了吗?”夏时问。 “恩,刚通过审核,今晚陆南沉应该就能收到了。”赵唯唯回。 “那我今晚不回去了。” 夏时拿来了赵唯唯的毯子盖在腿上。 赵唯唯有些担心她:“今晚不回去,陆南沉会不会发飙?” “发飙了最好,你这里应该有录音的东西吧?”夏时问。 赵唯唯立马就明白了:“当然,作为一个律师,怎么可能没有录音的?” 她拿来了一款小型胸针戴在了夏时的衣服上。 “如果他敢做什么不好的事,你就直接按这里,就能录音。” 夏时点头:“好。” 另一边,夏时去赵唯唯那边后,陆南沉无心做任何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以前很好讨好的夏时变了,不管他做什么,对她来说,都不在意。 “砰砰!”传来敲门声。 “进来。” 许牧脸色难看的拿来了一份起诉书副本,递到陆南沉面前。 “老板,您千万别生气。” 陆南沉疑惑地接过,就看到最上面写着明显的几个字离婚起诉...... 他眸色一紧,翻开后,看到的内容是夏时要起诉离婚!! 陆南沉喉咙发紧,深邃的眼中都是冷意。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法院那边发来的。”许牧回。 陆南沉将起诉书直接丢进了碎纸机,冷笑:“我就说她怎么愿意跟着我回来。” “起诉离婚?!” “亏她想的出来!!” 陆南沉拿起手机拨打给夏时,打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很快,那边接通。 “你要起诉离婚?”陆南沉开门见山。 “是。”夏时也没有隐瞒,“我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和你离婚。” “你放心,我们离婚,我什么都不要。” 夏时说完,又加了一句:“法院已经受理,我今天以后就不回岱椽了。” 第二百八十章 第二百八十章 夏时说完就挂了电话。 另一边,陆南沉气的差点将手机摔碎。 许牧小心翼翼站在一旁,不敢吱声。 陆南沉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一样,上下不得。 “还有多长时间?” “半个月。” 受理离婚案后,会给半个月左右时间准备资料。 许牧也没想到夏时会这么决绝,他还以为过不了多久,夏时就会原谅陆南沉,做好陆太太。 毕竟陆家家大业大,夏时这样的女人能嫁给陆南沉,真的是高攀。 陆南沉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夏时的律师是谁?” “赵唯唯,就是她的朋友。” 陆南沉看向许牧:“我记得你之前查过赵唯唯,她的前男友也是一名律师?” 许牧很快就明白了,不觉一笑:“还是一名金牌律师,叫姜言。我现在就去安排。” 许牧快步出了办公室。 如果说打官司,还没有人可以胜过陆氏集团。 陆南沉这些年没少和别人打官司,一下子就能知道对方的致命点,可现在对方是夏时,情况有些微妙。 他驾车去到赵唯唯住的私人公寓下。 限量版豪车停在这个地方,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陆南沉不再乎那些人,拿起手机,打给夏时。 “出来,我们聊聊。” 十分钟后,夏时裹着厚重的羽绒服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边身形高大的陆南沉。 他幽深的视线直直地朝着射了过来,一刻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夏时踩着积雪走过去的时候,打开了身上的录音器。 “你要聊什么?” “上车说。”陆南沉打开车门。 夏时却不肯上车,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里说。” “我让你上车!”陆南沉声音不由提高了几个分贝。 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后,他又压低了音量:“不是怕冷吗?” 夏时坐上车。 陆南沉从另外一边坐在了驾驶座上,启动汽车。 一路上,汽车缓缓地行驶。 陆南沉始终没有说话。 夏时有些害怕这种氛围:“能不能停车说?” 陆南沉却加快了车速,默不作声。 夏时的手不自觉攥紧,路上还有积雪,像他这么开车,很容易出安全事故。 “陆南沉,你停车!” 男人还是没有听,车速更加快了。 夏时看着车窗外飞逝的径直,心跳加速:“你不要命了吗?停车!” 陆南沉还是不停,夏时急得眼眶都红了。 “陆南沉!停车!我害怕!!” 一个急速刹车,夏时猛地朝着前面栽去,幸好有安全带,她什么事都没有。 陆南沉身体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将她整个人紧锁怀中。 “你也知道害怕?” “我有没有说过,闹够了就回家?!” 夏时看向他,眼尾通红,抬手就要打他,却被他提前预知到,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个疯子!”她只能骂道。 陆南沉狠狠攥紧了她的手腕:“把起诉撤销。” 夏时很疼,但却不肯答应。 “我不会撤诉的,你这样开车威胁我,只能证明你就是个暴躁的疯子。”她刻意激怒他,想让录音器录下更多的证据。 哪知道陆南沉却直接堵住了她的唇,一边重重地亲着,一边道:“对,我就是个疯子,如果我不是疯子,为什么会要婚内出轨生子的你?” 第二百八十一章 第二百八十一章 陆南沉一边说着难听的话,一边亲着夏时,恨不得把她一直圈禁在怀里。 “你说你要怎么样才撤诉?” “你要什么,你告诉我,只要你撤诉!” 陆南沉不是怕打不赢官司,只是他觉得他输不起。 如果法院判了两人离婚,他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把她强行绑在身边。 “只要你说,我有的,我都给你!”他一遍遍道。 夏时挣扎着躲避他。 陆南沉见她不说话,把她牢牢按在怀里,沉声:“是不是冷池联系你了?” 夏时挡住他:“我什么都不要......” 陆南沉不相信。 他就那么抱着夏时不松开。 车安静地停在路边,大雪纷纷扬扬的下着,没有停歇。 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陆南沉不肯动手,夏时只要稍稍动了动,他就会把她抱的更紧。 夏时眉眼低垂:“陆南沉,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以前她问过,当时不确定,但现在她好像有点确定了。 陆南沉一愣,低头正对上夏时清澈的眼睛,他的喉结微微滚动。 他沉默不言的时候,夏时一点点地靠近他。 “你不用回答我了。” 夏时苦涩一笑:“我现在不奢望你喜欢,只想你能放过我。” “我们离婚,好不好?” “就当我求你,好不好?” 陆南沉喉咙像是被一根根长刺卡住一样,呼吸好像都会痛。 “不好。” 夏时眼中都是失落,不再言语。 陆南沉此刻特别怀念从前的她,如果可以,他真想回到过去,她还爱自己的时候。 夏时靠在陆南沉的怀里,时间久了,她疲惫的睡着了。 陆南沉看着怀里安静下来的她,有那么一刻,想带着她一起离开,或许这样就能把她留在身边。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让他清醒过来。 打开手机一看,是许牧发来的:“老板,我找到姜言,他答应打这场离婚官司,他说百分百赢。” 陆南沉见状,把短信删除,再抱夏时的时候,心底安稳了些许。 夏时被轻微的声响惊醒,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陆南沉的车上。 “可以让我回去了吗?” 陆南沉见状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盖上后,启动汽车回去。 夏时有些不敢置信,没想到他忽然转变。 陆南沉把她送到了赵唯唯住的地方后,看着她下车消失在视线后,才驱车离开。 走后,他立马给许牧打去电话:“告诉姜言,如果我败诉,他就不用在律师界了。” ...... 夏时回去后,赵唯唯询问她有没有得到什么有力的证据。 她把今天遭遇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这么看来陆南沉情绪还不稳定,也可以利用。” 两人想着离婚的事,赵唯唯根本不知道,她的初恋很快就会回桃洲。 晚上,夏时和赵唯唯一起睡。 她和两个孩子打电话:“小景,小逸。” “妈咪,你在哪儿?”小景一眼看出她不在原来的地方。 夏时只好撒谎说自己出差,还告诉他们大概一个月后就能找他们了。 小逸可怜巴巴:“妈咪,你要早点回来噢,我和哥哥还有奶奶三个人太孤单了。” “好。” 聊了好久,挂了电话。 夏云景道:“妈咪回桃洲了。” 他一下子就查出了夏时那边的IP地址。 夏云逸有些好奇:“妈咪回桃洲做什么?难道是渣爹?” 夏云景不置可否。 “今晚上好好整整他。” 第二百八十二章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夏云景这次要攻破陆南沉的私人电脑设备,可他没想到这个时候,自家亲爹竟然还没睡。 陆南沉睡不着,正在处理工作,发现电脑被黑客入侵。 他看着鼠标自动点击各处,狭眸一紧,随后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另外一边,夏云景坐在电脑前面,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夏云逸就趴在他旁边:“哥,怎么了?” “该死,被发现了。” 在最后一刻,夏云景的电脑猛地黑屏,没想到入侵陆南沉的电脑,反倒被对方入侵了。 夏云景毕竟太小了,不是陆南沉的对手,很快就被陆南沉弄到了地址。 “找死。” 陆南沉拿到地址,是在国外。 他发给许牧,让带人去查。 夏云景感觉自己有些虚脱:“可恶!!” “真没想到渣爹还有两把刷子。”夏云逸对电脑不是很懂。 但他也明白,这次出了大问题。 “在他赶来前,必须要毁尸灭迹。”夏云景把电脑关闭。 “我们不跑吗?” 夏云逸可是见识过陆南沉的,被他逮到后,一次性要关太长时间了。 在泉林的那段时间,他真的无聊透顶。 “放心吧,他只是得到一个大的地址,还不知道是我们。” “也对,我们还是孩子,就只会玩儿电脑游戏。”夏云逸回到床上,盖上了自己的小被子。 夏云景也困了,回到旁边的床上躺下。 夏云逸因为身体有些疼,哼着歌,入眠。 ...... 等待离婚案审理的日子是最漫长的,夏时去了一趟父亲的墓地,扫去了周围的积雪,坐下来,看着父亲的遗像。 “爸,好久不见。” 夏时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望向远处被白雪遮盖的山:“记得您以前告诉我,如果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您,您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耐心倾听。”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您,我准备起诉离婚了。”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会通过这种方式。” “您不在的这些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夏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上的人,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车内的人时不时得咳嗽着,脸色苍白,修长好看的一只手上布满了针孔。 “二爷,我们该走了。” 陆南玉“恩”了一声,收回了视线,缓缓闭上了眼睛。 夏时在墓地待了一会儿起身,往外走。 不多时,她接到了电话,是雷七打来的。 自从前些天和陆南沉回来以后,他也乘飞机过来了。 “夏小姐,我刚下飞机,冷先生让我继续照顾你,你现在在哪儿?” 夏时把地址发了过去。 没有等多久,雷七就开车过来了。 因为之前被陆南沉见过,他没有再隐藏:“两点钟和六点钟的方向分别有两个人。” 夏时不去看也知道是陆南沉的人。 “你害怕吗?” 雷七一愣。 “如果你担心陆南沉,可以不用继续为我工作,我会和冷池说。”夏时实话实说。 雷七没有回答,而是启动了汽车,下一秒,躲在一建筑物后面的保镖差点就被他给撞了。 这算是回答。 第二百八十四章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夏时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嫁到陆家这么多年,她从来不曾问陆家要过任何东西。 相反,她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了陆南沉。 可最后,陆家的人却担心她惦记陆家的资产。 真是可笑,可悲! 夏时回头看向顾雅:“那就要看法院怎么判了。” 她不要钱,但现在不想让顾雅开心。 顾雅果然害怕了,看着夏时离开,慌忙给陆南沉打电话。 夏时和陆南沉的婚姻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八年。 而这八年里,陆氏的发展超乎想象,从一个国内企业,成功上市,再成为世界百强。 如果八年里面,陆氏的一切都要分给夏时一半的话,数额何止千亿。 “南沉,你现在在哪儿?”电话接通,顾雅迫不及待问。 “公司。” 陆南沉也看到了新闻报道,还在让人查,是谁做的。 “我刚才见过夏时了,报道的没有错,她就是想要我们陆家,这个女人的胃口可真不小。”顾雅气的声音都在颤抖。 陆南沉听完根本不信母亲所说。 也不想和她多交谈:“知道了,放心吧,我这件事我会处理。” 他根本就不会同意和夏时离婚。 陆南沉挂断电话,看向不远处坐着,一身笔直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面色清冷俊秀的男人。 “姜律师,这篇报道不会是出自你的手吧?” 姜言神情倨傲:“不是。” 陆南沉收回了视线,漫不经心开口。 “你来这里也有一两周了,不见见前女友?” 他还是不想和夏时对簿公堂。 那种地方,不是夏时该去的。 还有,他想见夏时了,特别想。 姜言很聪明,知道陆南沉心中所想,也直接告诉他:“赵唯唯很固执,她决定的事,不会改。” 意思就是,就算自己去见她,赵唯唯也不会同意劝说夏时撤诉。 陆南沉忽然觉得男人太聪明了也不好,难怪赵唯唯会和他分手。 等姜言走后,他拿出手机,一遍遍地翻看着和夏时的通讯记录。 他想打过去,又怕夏时直接挂断。 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拨通过去,即使不是视频通话,他拨过去前,还是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 “嘟——” 陆南沉的心提起。 终于那边接通:“有什么事?” 熟悉的嗓音让陆南沉心底说不出的愉悦。 “网上的新闻你看到了吗?”陆南沉没有话题,找话题。 “看到了,不是我做的。”夏时道。 陆南沉站起身,来到了窗前:“我知道。” “那你还有什么事?” 夏时以为他是因为顾雅的事来质问自己。 可陆南沉却一句也没提,只是看着窗外飘雪,喃喃道:“外面下雪了。” 最近一直都在下雪。 夏时坐在家里,闻言朝着窗外看去,雪好像更大了些。 “恩。” “出来见一面?”陆南沉试探性问。 “还是不了,没事,我挂了。” 夏时直接拒绝挂断电话。 赵唯唯在一旁整理着资料,一边问:“陆南沉?” “恩。” “明天就要开庭了,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夏时摇头:“不知道,就告诉我说下雪了。” “真是奇怪。” 赵唯唯说完后,继续准备。 陆南沉和夏时离婚官司肯定会被很多人关注,明天她一定要注意。 她不知道的是,明天不仅仅是夏时的离婚官司,还是她再次见初恋的日子,和初恋对簿公堂的日子。 第二百八十五章 第二百八十五章 开庭前。 桃洲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陆南沉和夏时离婚。 沈泽和傅祁渊他们一众人在压这次离婚官司谁赢。 “这还用说,当然是陆哥赢。”一个纨绔子弟道。 他们一个个可是陆南沉的小迷弟,恨不得做陆南沉的腿部挂件。 傅祁渊笑了笑:“我赌夏时。” “祁渊总是会选赔率大的。”大家不足为奇。 他们看向一旁心不在焉的沈泽:“阿泽,你选谁?” “还用问吗?当然是陆哥,沈少可是最讨厌小聋子。”一个人接话。 沈泽突然朝他看去,视线冰冷:“以后不准叫她小聋子。” 陆南沉不再,他也不想继续隐瞒。 认真起来的沈泽,让其他人都住口了,不敢随意开玩笑。 傅祁渊则是若有深意地喝了一口酒,解围道:“说的对,她毕竟是陆哥法定的妻子。” 其他人也一一称是。 当他们都喝酒的时候,傅祁渊坐在了沈泽的身边。 “阿泽,你怎么了?不会还在因为之前的乌龙不开心吧?” 之前的乌龙是指,把儿子认错的事。 沈泽强扯一笑,拿起酒干杯:“怎么会?” “我只是觉得奇怪,夏时怎么就要和陆哥离婚了。” 这几年里,他心底一直很愧疚,不知道该怎么样报答夏时。 于是他重新拿起了手术刀,想要学会怎么治愈夏时的耳疾。 但他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法,夏时就要和陆南沉离婚了,如果离开了陆哥,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世事难料吧。或许夏小姐想通了,毕竟一直爱慕一个没有回应的人,太累了。”傅祁渊话中有话。 沈泽没有再多想,和他继续喝酒。 桃洲法院。 开庭的时候,赵唯唯一身标准制服,站在夏时的身边,当她看到陆南沉身边的律师姜言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也是这个时候,赵唯唯才知道,陆南沉是真的狠。 不只是对夏时,对她身边的朋友也不留余地。 她一直以为对方会派公司的首席法务,没想到对方却请了自己的前男友姜言过来打官司。 和赵唯唯的慌乱相比,姜言格外的淡定,看着她,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深邃的眼就如同一汪没有波澜的死水。 夏时也见过姜言,曾经桃洲高中的第一校草,样貌令人深刻,和陆南沉站在一起不遑多让。 “唯唯。” 夏时回头看向身边的赵唯唯,就见她眼眶都红了,眉心布满了密密匝匝的细汗,红润的脸发白。 赵唯唯回过神,望向夏时,强扯一笑:“恩。” 夏时忙拉住她的手。 “没事的,我在,有我在。” 她懂赵唯唯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和陆南沉对簿公堂,也会如此。 女生太爱一个人,就会变得又大胆,又胆怯。 大胆为对方付出,胆怯和对方相处。 赵唯唯身体微微发抖:“恩,没事,我们一定会赢。” 夏时拍了拍她的肩膀。 很快,庭审开始了,因为此次庭审为不公开审理。 所以即使外面围满记者,他们也进不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第二百八十六章 网上关于陆南沉和夏时这场世纪离婚官司的新闻,格外的火爆。 各大媒体记者都守在法院外,想要得到第一手爆料。 庭审上,赵唯唯让自己镇定下来后,先把自己这边关于两人婚姻破裂的资料递交给法官。 随后,她问陆南沉:“陆先生,我的委托人和你结婚三年,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和我的委托人发生过夫妻关系?” 陆南沉眉宇微蹙:“是。” “陆先生,结婚后,你是不是故意冷暴力,也就是刻意冷淡我的委托人?”赵唯唯又问。 陆南沉目光落向她身边的夏时,没有撒谎:“是。” “陆先生,这是几张照片,你的初恋阮星辰回来以后,你天天夜不归宿对不对?”赵唯唯拿出曾经陆南沉和阮星辰在酒吧的照片。 她这次是做足了准备,即使对方的律师是姜言,她也不会让自己的好朋友输。 因为不确定陆南沉晚上是不是和阮星辰待在一起,她只用了夜不归宿几个字,但是陪审的人员会自动带入他和初恋一起。 陆南沉没有丝毫停留:“是。” 赵唯唯没有想到陆南沉竟然就这么承认了,她继续问:“我委托人和你一直是商业联姻,因为我委托人父亲死亡,你没有得到联姻所约定的财产,因此恼羞成怒,不仅仅在身心上伤害我的委托人,还私底下打压夏氏企业,并且收购夏氏,是不是?” “是。” 陆南沉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夏时。 他知道那些事是他不对,他承认。 不应该把夏时母亲和弟弟做的错事,归咎在她的身上。 “陆先生,我的委托人已经和你分居五年有余,是不是?” 陆南沉沉默了片刻:“是。” 赵唯唯把该问的话都问完了:“审判长,我的话问完了,大家应该都听明白了吧?陆南沉和我的委托人一直是商业联姻,两人根本没有感情基础。而且陆南沉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根本不配做人丈夫。” “我提交的资料中,还有这些年,我委托人夏时结婚后去医院的诊断,重度抑郁,还有耳疾加重等等。” 赵唯唯额头都是细汗,说完所有,回到了夏时的身边。 她本以为都这样了,姜言肯定不会打赢这场官司,没想到对方格外的镇定。 在举证的时候,他不慌不忙上前:“审判长,刚才对方律师所拿的证据都是五年前发生的事,并不能证明我当事人和对方委托人没有感情基础。” “更不能证明两人分居五年!” 说完,他拿出了一份证明材料递交上去。 “这是近半年来,我当事人陆先生和对方委托人夏女士交往的证据。” “法律所认定的分居,应该不包括,双方偶尔住在对方家吧?” “夏小姐,这段时间,你和我当事人不止一次有过夫妻关系,对不对?” 夏时心口猛地一紧,看向陆南沉的时候,眼尾发红。 陆南沉没想到这个姜言这么直接,他轻声咳嗽了一声,姜言才没有咄咄逼人继续追问。 第二百八十七章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夏时强使自己镇定下来,远远看去,就见那些材料是一张张照片,至于照片上拍了什么,她看不清楚。 姜言把一部分照片递到她的面前,上面都是过去,她为了怀孕,勾引陆南沉拍摄的。 夏时脑中轰得一声,垂落的手紧紧地攥着。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会影响到自己,也没想到陆南沉竟然还有照片在。 赵唯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只是这些照片,最多只能让法院认定两人有感情。 而满足离婚条件中,还有一条,就是实施家庭暴力,陆南沉的冷暴力,符合这一条。 哪知道,下一秒,姜言就否认了什么所谓的冷暴力。 “审判长,对方律师说我当事人冷暴力,我请问在坐的各位,冷暴力该如何界定?” “是否有医学上的判定呢?” 他说着话,看向赵唯唯,眉目冷清,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赵唯唯对上他的视线,本能的闪躲。 姜言走上前:“赵律师,请问你是否取得了医院的诊断结果?” 他靠得太近,赵唯唯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她颤抖道:“重度抑郁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姜言收回视线,继续说道:“据我了解,抑郁症发生的主要原因有五点,一是家族遗传,二是疾病和健康问题,三是药物和酒精,四是个性因素,最后第五点才是社会性及外在因素。” “赵律师,你怎么就断定你的当事人患抑郁症,是因为我当事人呢?” 说完,姜言又拿出证据:“这是我调查到的资料,夏小姐在结婚两年后,开始酗酒。她的母亲崔凌女士,著名舞蹈学家,曾做过精神鉴定,确定患有轻微的精神类疾病,她本人出生便弱听。” “由此可以得知,夏女士患抑郁症,与我所说第一,二,三点有关,和我当事人没有关系。” 赵唯唯没想到自己的前男友竟然这么无耻。 她瞬间就炸了:“你这是诡辩!” “如果我是诡辩,请赵小姐你拿出证据,辩证。”姜言目光冷淡的看着她。 赵唯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姜言,你混蛋,你混蛋,你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 “肃静!肃静!!” 介于赵唯唯突然情绪激动,审判长宣布暂时休庭。 要不是夏时拦着,赵唯唯应该已经朝着姜言扑了过去,要撕烂他那张是非不分的嘴。 休庭后,在休息室里面,赵唯唯止不住的道歉。 “对不起,小时,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对方的律师会是姜言,我一下子就乱了阵脚。” 而且姜言还是帝都的金牌律师,据说只输过一次官司。 这种离婚官司,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夏时抱住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我不怪你,不管输还是赢,都没事。” 如果输了,也就是回到最初。 夏时越是这么说,赵唯唯就越愧疚,她的眼眶都红了。 “小时,我去趟洗手间,你等我回来。” “好。” 赵唯唯起身走出去,她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到了姜言他们所在的休息室。 第二百八十八章 第二百八十八章 休息室。 陆南沉捏了捏眉心,问姜言:“那些照片你从哪儿得来的?” 当初和夏时在一起,他根本不会让任何人随意拍照。 姜言也没隐瞒:“监控录像。” 自从输过那一次官司,他再也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陆南沉有些不可置信,这段时间,这么多张照片,如果要从监控中获得,是个不小的工程。 “对不起,赵律师,您不能进去。” “我不进去,麻烦你让姜言出来,我要见他。” 外面传来赵唯唯和保镖的说话声。 姜言起身:“我去处理。” “恩。”陆南沉没有拒绝。 他知道这个男人的野心,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个成名立万的机会。 这次的离婚官司,双方律师肯定会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 “啪”只听走廊上,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姜言站在原地,没有反击。 赵唯唯的手有些发抖,缓缓落下。 “够了吗?”姜言冷漠地问道。 赵唯唯眼眶通红,红唇微张:“你做为陆南沉的律师,难道不知道他是怎么样一个人吗?你知不知道过去我朋友过的有多惨?” “陆南沉不愿意碰小时,但是陆南沉的母亲顾雅还要小时怀孕,逼着她一袋又一袋吃中药,做各种检查。” “这还不够,小时一心一意的喜欢他,他却一直惦记着别的女人。还亲手毁了夏时父亲一手创办的企业......” “他陆南沉是没有对夏时动手过,可是他的所作所为,比打一个女人,更加恶劣,无耻!” 赵唯唯一件件的数落着陆南沉的不是,希望姜言能像青年时候一样,维护正义的一方。 可惜,人都会变。 姜言冷漠打断她:“赵小姐,我只是一名律师,不是正义的化身,我只想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赵唯唯眼前被水雾遮盖。 “可是......可是你曾经说,你想当律师,就是为了那些没有钱伸张正义的穷人。” 姜言闻言,冷笑一声:“赵大千金未免也太过单纯了吧?” “以前我说过的话,不过是为了骗骗你这种无知少女。” “为的还不是你背后的赵家?既然你父亲不肯接受我,我也不用继续装。” 说完,他在赵唯唯震惊地目光中,落下一句话。 “你想赢,就拿出本事来,别以为掉几滴眼泪,我就会让你。” 杀人诛心,想必就是如此。 赵唯唯僵在原地,不由自嘲。 就在刚刚,她还以为会让姜言回到过去那样,没想到以前的他,都是为了骗自己。 什么伸张正义的律师,都是骗人的。 赵唯唯喉咙发痛,她一直以来都是以姜言为榜样。 即使两人分手后,她依旧记得姜言的梦想,就是做一名伸张正义的律师,于是她不顾父亲的反对也选择成为了一名律师。 哪怕管理赵家分公司,她也不忘做法律援助。 可是,她的信仰在今天崩塌了。 ...... 另一边,夏时一个人坐在室内,紧紧地攥着手机。 她知道还有一个办法,可能会赢得官司。 第二百八十九章 第二百八十九章 再次开庭,赵唯唯已经擦干了眼泪,她不想能被姜言看扁。 她再次向法庭陈述了所有关于夏时和陆南沉感情破裂的证词,以及陆南沉是怎么冷暴力...... 没有新的证据证词,法官正要宣判,忽然夏时开了口。 “我有话想说。” 法官看向她,示意她开口。 夏时看了一眼陆南沉,回头对众人道:“我出轨了。” 在场所有的人瞬间噤声。 陆南沉如同古井般深邃的眼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夏时没有停下来:“我和陆先生从来就没有感情,姜律师说我回来这半年,和他发生关系,我承认。” “不过,我只是想报复。” “曾经陆南沉对我视如敝履,没有丝毫丈夫对妻子的关心,我恨他,在离开桃洲四五年的时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做噩梦。” “每个噩梦里面都有他身影,我会梦见他一次又一次为了别的女人抛弃我!” “我是喝酒,因为只有酒精可以麻痹我,让我不再痛苦。” 姜言也没想到夏时会突然说这些话。 他打断了她:“那证明你还深爱着陆先生。” 夏时却笑了:“爱,你懂爱情吗?姜律师?” 姜言一哽。 “爱情就是忽然而来的荷尔蒙,荷尔蒙没了,爱也没了。”夏时一边说,一边看向陆南沉,“我曾经是喜欢过这个男人,可是当他一次又一次伤害我的时候,对他的爱,早就变成了不甘。” “是他让我知道,我是一个多么糟糕的人,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向他证明,他不算什么,我想要得到他,随时可以得到!!” 陆南沉深深地看着夏时,听着她一字一句如同一把把锋锐的刀刺向自己。 说完,夏时再次看向法官。 “对了,我现在的爱人在国外,我很爱他,我们还有两个孩子。” “如果法官你判我重婚,我也愿意接受,哪怕坐牢,我也想要和上一断失败的婚姻画上句号。” 在众人震惊得目光中,夏时一步步走到了陆南沉的面前,当庭威胁:“陆先生,如果你不愿意离婚,我不介意把在这里说的话,公之于众。” 在这一刻,陆南沉确定夏时是真的想离婚。 她不会和自己和好了! 他的眼尾有些红,想要回绝她,可怎么也张不开嘴。 姜言知道这场官司,哪怕赢,自己的当事方也是个输。 身后,赵唯唯热泪盈眶。 她知道夏时盼这一刻,太久了。 最后,因为意外情况,法官没有当庭宣判,选择第二日宣判。 走出法院的时候,外面的记者媒体,已经被陆南沉的人清空。 陆南沉先走了出来,他没有离开,等夏时和赵唯唯出来的时候,挡在两人面前。 “夏时,聊聊。” 夏时给了赵唯唯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跟着陆南沉一起离开。 两人走后,姜言也走了出来。 赵唯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快步离开。 姜言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视线里。 他走到自己的车旁,正要开车离开,就发现几个鬼鬼祟祟的外国人躲在一辆车里。 第二百九十章 第二百九十章 因为律师这一行,姜言比其他人更加细心。 在那几个外国人开车离开的时候,他悄悄地跟了上去。 ...... 另一边,陆南沉亲自开车,夏时就在副驾驶坐上。 想到庭审时,夏时说的话,陆南沉开口:“你真的想离婚?” 哪怕知道结果,他还是想再问一问。 “恩。”夏时点头,继而又说,“只要你愿意离婚,我保证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自由。” 陆南沉喉咙微涩。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你在庭审的时候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夏时迟疑了片刻后道:“这不重要了,不是吗?” 她望向陆南沉,紧跟着道:“如果你依旧不愿意离婚,我真的会告诉全世界,我早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夏时知道这是最坏的办法。 陆南沉最爱脸面,更不会看着一手打拼起来的公司因为这种事受影响。 “你知道威胁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陆南沉不缓不慢问。 夏时薄唇紧抿。 就听他继续说:“我记得前些年,有个地产老板说一块地换我几亿项目,如果不答应,就要来公司闹事。” “最后,他是被人从江里捞出来的。” 夏时也想起来了,两人结婚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他很不开心,常常发火。 直到一天凌晨,她看到了一个新闻,说某某掉河里了,陆南沉的情绪才有所好转。 夏时眼中划过一抹震惊。 她强装镇定:“我只想离婚。” “可我不想!”陆南沉冷冷道。 两人交谈着,丝毫不知道前面拐弯处一辆大货车正朝着这边急速而来。 陆南沉率先看到过来的车,来不及看夏时,立马转方向盘。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货车碰撞过来的时候,陆南沉整个身体直接挡在了夏时的面前。 “嘭!”一声巨响。 这一瞬间,夏时感觉到有什么洒满了自己的脸。 她的眼前一派通红。 是鲜血...... “陆南沉......” 身前的人没有反应。 夏时凄厉得喊道:“陆南沉!!” 四周一切归于平静。 驾驶货车的两个外国人,立马离开。 仔细看,可以发现其中一人,就是在国外的龙先生。 之前陆南沉的人端了他一个酒店的打手,他逃脱后,就想要报复。 一直追到了国内。 姜言的车在后面才赶来,看到陆南沉和夏时的车被撞,前窗玻璃都碎裂了。 陆南沉陷入了昏迷,夏时也因为腿部失血过多,昏过去。 他立马拨打电话报警,又叫了救护车。 “嘀嘀嘀——” 夏时已经记不住是第几次进医院了,听着手术仪器的声音,她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她最害怕的就是车祸,因为她的父亲就是死于车祸。 这次陆南沉也遇到了车祸,还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夏时很想睁开眼看看他怎么样了,可是睁不开。 隐约中,她听到医生护士的交谈声: “这位是陆氏集团的老板,一定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死...... 陆南沉不能死! 如果他死了,她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外面的暴风雪很大。 夏时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她记不清梦里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耳边有说话的声音。 “她怀孕了?” “是的,已经怀孕八周。” 顾雅听完医生的话,看向夏时的眼中少了愤怒,多了一丝惊喜。 八周,那就是两个月前,当时她和南沉住在一起。 她肚子里面怀的是南沉的孩子! “李医生,麻烦您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特别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有事。” “放心吧,顾太。” 顾雅怎么能放心呢,现在她的儿子还在重症病房生死未卜,夏时肚子里面的孙子绝对不能有事。 她离开病房去看陆南沉。 这时。 夏时强撑着睁开了疲惫的双眼,终于看清了四周。 她的手不由放在小腹上,视线下移,看到自己绑着绷带的腿。 “夏小姐,你醒了?”护士正要给夏时换药,看到她醒来问。 夏时嘴唇很干:“我的孩子......” “孩子没事,你只是受了皮外伤,还有就是腿伤稍微严重。”护士又道,“幸好陆先生挡在你的面前,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副驾驶座,是最危险的地方。 夏时立马问她:“陆南沉怎么样了?” 在做手术的时候,她隐约听到医生说,他可能会死。 “陆先生还在重症监护室,情况不容乐观。”护士回。 夏时就要起来,护士拦住了她:“你现在起来见不到他,先休息一下吧。” 夏时的头还有些眩晕,只好重新躺下。 得知她醒来,赵唯唯和雷七都赶了过来。 事故发生的时候,雷七也跟在车后不远,可惜没能即使阻止。 后续他派人查出来,是谁做的。 赵唯唯检查着她的身体状况:“小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夏时摇了摇头:“还好。” 雷七上前:“开车撞你们的人已经被抓了,在国外称龙先生。” “他是为了报复陆南沉。” 雷七告诉夏时陆南沉在国外的时候端了别人的饭碗。 夏时默默听完,才知道当时自己被龙先生调戏后,陆南沉并没有放过那些人。 她眼底都是复杂。 赵唯唯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道:“小时,本来法院今天要判离婚的,可姜言把你们的情况告知后,结果改了,不准离婚。” 夏时听后,眼中没有什么波动。 “知道了。” “我的事,你们千万不要让云妈和两个孩子知道。” 赵唯唯连连点头:“放心吧,我早就和雷先生说过了。” 雷七在病房外守着夏时。 赵唯唯在里面陪着她,听她说起顾雅好像知道怀孕的事。 “那怎么办?” 夏时头有些痛:“我现在也不知道,就看陆南沉会不会醒过来。” “我悄悄去重症病房那边看了,里外都是保镖,外人根本进不去,询问陆南沉的症状,医生也不肯说。”赵唯唯小声道。 也是,陆南沉是陆氏集团的主心骨,他出事,当然不能轻易透露给其他人。 “唯唯,你和雷七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再打电话找你。”夏时想好好休息下。 “可你一个人在医院......” “医生说我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夏时解释。 “好吧。” 赵唯唯这才离开。 雷七则是守在了医院外面。 两人离开后,夏时望着外面飘雪,陷入了沉思。 如果陆南沉死了,她这一辈子都难安心。 第二百九十二章 第二百九十二章 外面狂风呼啸,窗外的一棵竹树都被积雪给压弯了。 护士给夏时送来晚餐,她没有吃几口,就没了胃口。 顾雅不知道什么时候推门进来,一句话没有说,走到窗户前,把窗帘拉上。 和从前的光鲜亮丽相比,顾雅现在格外的憔悴,脸色惨白。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顾雅才回头看向夏时,开门见山问:“你怀的是南沉的孩子吧?” 夏时本能撒谎:“不是。” 顾雅眸色一紧。 她强使自己镇定起来:“你没必要说谎,我知道你怀孕的那段时间都是和南沉在一起。” “难道你晚上也守着我们的吗?”夏时反问。 顾雅被堵的哑口无言。 现在陆南沉还没醒过来,夏时又说肚子里面怀的不是陆家的种。 难道说以后陆家真的要拱手让给别人吗? 她不甘心! “小时,”顾雅放软了语气,来到夏时的病床边,“我知道以前对你太过苛责,可你因为这种事,对我撒谎,就太过分了。” “你肚子里面是不是我们陆家的种,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夏时知道顾雅是个要强且控制心极强的人,知道如果告诉她真话,孩子生下来,肯定不会归自己。 “顾太,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您不信,可以去问您的儿子。” 顾雅面色一僵。 提起陆南沉,她眼眶都红了。 “你还好意思提南沉?你知不知道南沉因为救你,现在还在重症病房,还有他的一双眼睛,医生说被玻璃刺穿,彻底毁了。” 一双眼睛,被玻璃刺穿,彻底毁了。 夏时怔怔地看向她,不敢置信。 “什么?” “医生说南沉即使能醒过来,也是个瞎子!”顾雅掐紧了掌心。 她那么优秀的儿子,就这么毁了。 陆南沉成了瞎子,她还能指望谁? 夏时怎么也没想到,陆南沉那样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人,双眼竟然会被毁! 他那么骄傲的人,如果变成了瞎子,会怎么样? 夏时一直知道陆南沉不喜欢自己的原因,除了骗婚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的耳疾。 因为轻听,她备受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嘲笑。 陆南沉最怕的就是在宴会上戴着她出席,现在他的眼睛被毁了...... 顾雅从夏时的眼中看出,她并不是表现出的那么心狠。 “夏时,南沉告诉我说,以前是你救得我。起初我不相信,后来我也让人查了,确实是我当初有眼无珠,认错了人。” “我在这里给你道个歉!” “南沉这次救你,就当抵了我做的孽,可你,不能忘恩负义!”顾雅紧紧地盯着夏时,一字一句问,“你现在告诉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顾雅已经想好,只要夏时承认肚子里是陆南沉的种,等孩子出生,她会想办法把孩子带大,接替陆南沉的位置。 夏时沉默了许久,正要开口告知。 门外传来急促得敲门声。 顾雅去开门。 夏时远远就听到过来的护士说:“顾太,陆总醒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第二百九十三章 顾雅匆忙离开病房出去。 夏时起身跟过去,可还没到二楼重症病房外,就被保镖拦住了。 “对不起,顾太说了,除了她,谁也不准上二楼。” 夏时只能回病房,等消息。 她只希望陆南沉什么事也没有,眼睛千万不要有事。 不是因为还爱着他,只是因为不想欠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保镖过来敲门:“夏小姐,顾太请你过去。” 夏时闻言,从病房里面出来,一路去往二楼。 和赵唯唯说的一样,这里的安保特别的严密,除了顾雅在这里,就只有保镖和医护人员。 保镖走在前面,对顾雅说:“顾太,夏小姐来了。” “知道了。”顾雅走到了病房门口,双眼通红地看着夏时,“南沉他要见你。” 夏时点了点头,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头上和眼睛上绑着绷带纱布的陆南沉。 他的四周插满了医疗仪器,因为绑带纱布,完全看不出他全部的样貌了。 夏时瞳孔紧锁,脑海中不自觉闪现出父亲车祸后,满身是血在病房里面虚弱无力的样子。 她不敢走上前,站在离陆南沉几米的位置,远远地看着他,喉咙发涩。 也许是迟迟没有听到她过来的声音,陆南沉的手抬起来,薄唇轻启:“小时......” 小时...... 陆南沉一直以来都是叫的她全名。 夏时提着沉重得步伐朝着他走过去:“我来了。” 听到夏时的声音,病床上的男人好像才安心,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夏时就听陆南沉继续说: “我好痛啊,小时。” 夏时微微一愣,从来没有看到陆南沉撒娇过,她有些不知所措。 更让她震惊的是陆南沉接下来的话。 “小时,你快把他们赶走,我不认识他们,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陌生人。” “你说什么?” 夏时回头看向顾雅。 顾雅微微垂泪。 一旁的医生解释:“陆总车祸后,记忆受损,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醒来就叫你的名字,说要见你。” 夏时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她话音刚落,病床上的男人一把扯掉了按在身上的医疗仪器,随后“嘭!”的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顾雅和其他的人都慌了。 “南沉,南沉你没事吧?” 陆南沉忍着痛,不肯让她们扶,伸手在半空中四处摸索。 “小时,小时呢?” 这样狼狈不堪的陆南沉,在夏时的眼中格外的陌生。 顾雅要强行扶他,被他直接推开。 “小时,你在哪儿?我害怕!!” 医生忙对夏时道:“夏小姐,您快劝劝陆总。” 夏时回过神来,顾不上太多,来到了陆南沉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我在这里,你快躺回病床上。” 陆南沉闻言,安静了下来,听话得被她扶回床上。 医生护士重新给他处理崩裂的伤口。 夏时看着他腹部,腿上,手上,还有脸上,那一道道的伤痕,触目惊心。 可陆南沉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始终抓着夏时的手,喃喃道:“小时......我看不见了......” “你会不会嫌弃我?” 第二百九十四章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夏时还是不相信什么失忆,毕竟她自己就用过这招。 她直接扯开了自己的手:“陆南沉,你别装了,我知道你肯定没有失忆。” 陆南沉的手一空,大手再次四处探索起来。 “小时,你在哪儿?” 他看不见,只能一通乱摸。 刚包扎好的伤口,眼看又要崩开。 因为他伤势很重,刚才剧烈运动后,头像是被一块巨石敲击一样,护士打了一根镇定剂后,他再也撑不住昏睡过去。 睡前嘴里还在呢喃着:“小时......” 医生把夏时和顾雅都叫了出去。 “夏小姐,你不能再刺激病人了。根据我们的诊断,陆总是遭遇车祸后,脑震荡,脑部神经受损,导致的失忆。” “不是装的。” “国内外这样的病例有很多。” 夏时想着刚才陆南沉的样子,不明白:“那他为什么会记得我?” “我们在给陆总做手术的时候,他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小时。我想这就是原因。” 顾雅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对夏时动了真情。 她一想到刚才陆南沉只要夏时,把自己推开的场景,就不由得嫉妒:“李医生,我儿子的记忆会恢复吗?” “看个人的情况,脑部神经这一块,我们现代医学过于不足。”医生叹了一口气。 这意思就是不一定。 “那眼睛呢?还能恢复吗?” 医生为难的摇头。 顾雅彻底慌了,陆南沉眼睛瞎了,还失忆了,集团公司该怎么办? 在陆南沉出车祸后,有些股东已经嗅到了猫腻,就等结果出来。 果然,很快楼下就传来说话声。 “我来看看我的堂弟,也不行吗?” “对不起,没有顾太的首肯,谁也不能来。” “你不知道我是谁?”陆子昂一手提起保镖的衣领,“放我进去,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顾雅听着楼下的喧哗声,回头看向夏时。 “南沉是为了救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留下来照顾他。” 说完,她朝着楼下走去。 夏时就听顾雅斥责陆子昂:“我们南沉刚睡下,你确定要看他?” 陆子昂特别怕陆南沉,当然不敢上来看。 只能悻悻而归。 他明明听说陆南沉出了很严重的车祸,怎么会就没事了? ...... 夏时回到病房,想着医生说的话,伤到了脑部神经,他是真的失忆了,不是装的。 也是,如果他没有失忆,怎么可能接受自己成为了一个永久性瞎子? 她看着病床上,安静昏睡的陆南沉,陷入了沉思。 太晚了,夏时趴在陆南沉的病床边就睡着了。 外面天渐渐泛白的时候,夏时感觉到一只大手摸着自己的头,她睁开眼,发现陆南沉好像是醒了。 “你醒了吗?” 陆南沉的手一顿,有些局促:“小时,我渴了。” 夏时有些不习惯他现在这样和自己说话。 “好,我去给你倒水。” 把他的手移开,夏时去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陆南沉摸索着接过水,喝完。 过了没一会儿,他又道:“小时。” “恩,我在这里。” “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厕所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夏时面色一僵,有些局促地看向他。 陆南沉双眼一片漆黑,只能靠着声音辨别夏时的位置:“你能带我去洗手间吗?” 夏时回过神,伸手过去。 “好。” 她扶着陆南沉从病床上下来。 把人送到洗手间,告诉他厕所的位置后,就立马离开了。 过了许久,忽然洗手间里面传来“嘭!”得一声巨响。 夏时连忙过去,打开门一看,陆南沉的手不消息把洗手台上的玻璃杯给碰掉了,他弯腰去捡,手被划伤,鲜血直流。 “你的手划伤了。” 夏时慌忙去阻止他。 陆南沉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又一次问出了昨晚的问题。 “你嫌弃我吗?” 夏时微微一愣,没有回答,轻轻扯开了他的手。 “我叫护士过来给你包扎。” 十分钟后,护工过来清理好了洗手间,又把所有易碎尖锐物品都换了。 陆南沉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让护士包扎手。 小护士时不时望向他那张鬼斧神工的脸,哪怕受伤,有伤痕,也掩盖不住与生俱来的矜贵。 把手包扎好,护士的脸红了大半。 “夏小姐,已经包扎好了。” “谢谢。” 夏时目送她离开。 等护士走后,夏时起身把门关上。 昨天陆南沉昏睡了一夜,她还没来的及询问他的具体情况。 虽然医生说他是脑部神经受损,所以失忆,夏时还是有些不相信。 “陆南沉,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她开口。 哪知道陆南沉反问她:“我真的叫陆南沉?” 夏时一哽。 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是。” “那昨天晚上那人,真的是我的母亲?”陆南沉问。 不得不承认,哪怕陆南沉失忆了,他也会不自觉占据主导,几句话就变成了他提问。 “恩。”夏时回。 陆南沉沉默了片刻,又道:“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记得你的声音。” “就只是这样?”夏时疑惑问。 “我还记得你是我的老婆,我们很相爱。”陆南沉冷不丁开口。 老婆? 很相爱? 夏时都被他的话给震惊到了。 她冷声反驳:“你记错了,我们一点都不相爱,在你出车祸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准备离婚了。” 不管陆南沉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 她不想骗他。 哪知她这话刚说完,陆南沉循声猛然将她抱住:“老婆,你不要我了吗?” 一声老婆,又让夏时惊住。 偏偏这个时候,顾雅推门进来,刚好听到陆南沉说的话,看到两人抱在一起。 她立马退了出去,把门再次关好。 夏时焦急地想把陆南沉推开,可他却牢牢地抱着她不放手。 “老婆,我的眼睛会好的,别不要我。” 曾经的陆南沉,怎么可能叫夏时老婆? 更不会这么卑微求她。 夏时想不信他失忆,可是找不到任何证据。 她掐紧掌心,狠心道:“医生说了,你的眼睛永远也不会好。” 陆南沉高大的身形一僵。 夏时毫不留情,继续说:“陆南沉,别装失忆了,不管你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我都要离婚。” 她说话的时候,感觉到紧紧抱着自己的那双有力的臂膀缓缓松开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第二百九十六章 陆南沉松开了抱着夏时的双手,一张脸恢复了一贯的冷情。 夏时还以为他是真的装失忆,被自己激将法后,不再演了。 于是她站起身:“我会重新提起离婚诉讼。” 说完,她拿起包包出去。 到了外面,顾雅正站在走廊上,等着她。 看她出来,挡在她的面前:“我们南沉都成这样了,你还要离婚?” 夏时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心软,她冷漠地看着顾雅。 “曾经我爸爸出车祸死亡,我们家慢慢落魄倒闭,我弱听加重,患重度抑郁症的时候,你们有一次考虑过我吗?” “你明明知道你的儿子从来没有碰过我,却一包又一包给我送助孕药的时候,有考虑过我吗?” 顾雅被怼得哑口无言,却不肯就此罢休。 “但你肚子里面怀的是我们陆家的种,你不能走,就算要离婚,你也要把孩子留下来!” 夏时庆幸昨晚上没有因为同情告诉她,肚子里是陆南沉的孩子。 她冷笑道:“顾太,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怀的,不是陆南沉的孩子。”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你的儿子。” 问陆南沉? 顾雅看向病床上精神恍惚的儿子,失忆后,他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怎么可能知道夏时肚子里面是不是陆家的种? “夏时,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以前还以为你是真心爱南沉,虽然不优秀,但善良。可现在,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现在的你真叫我恶心!” 顾雅落下几句气话,开门进入了陆南沉的病房。 夏时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的时候,白雪纷纷,不多时就落了她满身。 她仰头看着茫茫大雪,眼尾微微泛红,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雷七的车不多时就开了过来。 他下车后,撑了一把大伞,朝着夏时走了过来。 “夏小姐,上车吧。” “恩。” 夏时点头。 坐上车,明明车里开了暖气,可是她依旧感觉寒意阵阵。 回赵唯唯住处的时候,夏时喃喃开口,无声地问:“人为什么就不能变呢?” “为什么就不能变?难道要一直被人欺负才叫善良吗?” “为什么就不能自私一回?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着想一回?” 从前她一心一意对陆南沉,没有一点过错,最后落得一句,不优秀但善良。 而现在,她想要自由,想要和他离婚,就变成恶毒。 外面的雪好像下的更大了,夏时都快看不清街边的景色。 车窗倒影着她恬静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泪痕。 因为赵唯唯是租住的房子,并不大。 夏时也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重新找了住处。 医院的病房里。 顾雅找了几个护工照顾陆南沉。 可是没有夏时,他的情绪特别暴躁,根本不让其他人靠近。 护工还没照顾他多久,就被他赶了出去。 顾雅很是头疼:“南沉,你现在眼睛看不见,不方便,需要人照顾,别赶她们走了。” “不需要。” 夏时走后的几天,陆南沉的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有喝水碰到的,还有洗漱的时候碰到的。 他根本不让其他人碰,哪怕是顾雅。 顾雅没想到他这么的固执,担心他这样,身体会越来越差。 “我去找夏时过来。” 哪知她话音刚落,陆南沉开口了,说了这几天为数不多的话。 “麻烦你告诉小时,我愿意和她离婚,她不用起诉。” 第二百九十八章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夏时站在不远处,看着许牧和陆南沉说了什么后,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许牧走到夏时面前,金丝眼镜下那双精明的眼微微泛红。 “夏小姐,你不觉得你现在太过分了吗?” 突然而来的指责之声,让夏时心口微微一缩。 许牧回头看了眼陆南沉,才继续说:“陆总可是为了救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怎么能利用他失忆,和他离婚?” 失忆...... 夏时进来的时候看陆南沉和许牧在一起,再次以为他是假失忆。 她眸光暗了暗:“什么叫利用?” “他出事,没有失忆前,我就和他提了离婚。” 说完,她径直从许牧身边走过,几步来到了陆南沉的身边。 “陆南沉,我来了。” 熟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陆南沉的心跟着颤抖了一下。 他站起身,故意不看向夏时的方向,对身边喊道:“许牧。” 许牧快步上前。 “陆总,我在。” “走,去离婚窗口。”陆南沉冷声道。 这样的他,就像没有失忆一样。 两人走在前面,夏时跟在他们的身后。 办理离婚登记。 许牧站在一旁,登记人员发现陆南沉眼睛看不见。 他调查了一下资料,对两人说道:“你们五年前就登记过离婚,最近又提起了离婚诉讼,被法院驳回了。” “是。”夏时点头,“现在他愿意离婚了。” 工作人员闻言,继续查看,注意到陆南沉的名字。 因为最近的新闻愈演愈烈,他再看登记的名字,一下子就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鸿恒集团的老板,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 “您是陆总?您的眼睛真的......”瞎了两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陆南沉不喜欢被人同情,直接开口:“登记吧。” 工作人员却道:“不好意思,夏女士您之前起诉离婚,被驳回,要六个月后才能再次申请离婚。” 夏时一愣,立马道:“我说了,我们现在双方自愿离婚。” 一旁陆南沉听着她急不可待的话,喉咙刺痛。 “对,我们自愿离婚。”陆南沉嗓音沙哑。 工作人员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又冷冷看向夏时。 “夏女士,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男女双方或当事人为限制民事能力,或者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此种情况下,民政局可以不受理离婚申请。” “都说莫忘糟糠之妻,糟糠之夫也是如此!您的丈夫陆先生之前事业有成,青年才俊,您不和他离婚,现在他成了这样,您要离婚,是不是太绝情了一点?” 夏时听着工作人员说的着一些话,气的眼眶都红了。 “什么叫限制民事能力,他只是瞎了,又不是傻了。” 她声音有些大,四周的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夏时从来没有现在这么委屈过。 “他事业有成的时候,我就提了离婚,你的眼睛怎么长的?没有看到吗?” “再说了,他事业有成,对我没有任何的关心帮助,我现在为什么不可以提离婚?” “为什么他从前对我不好,他现在瞎了,我要委屈自己继续和他在一起?”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夏时,被她说的话给震惊。 还有人发现她身边的是陆南沉,一个个开始拍照起来。 第三百章 第三百章 陆南沉不允许别人待在别墅内,许牧只能按照他的吩咐,派人在外面守着,一有什么动静,就好进去照看。 顾雅没有时间照看他,因为现在鸿恒集团内部竞争激烈。 陆南沉的堂哥陆子昂已经联合一些老股东,决定召开股东大会,罢免陆南沉董事长的职位。 陆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心有余力不足。 再者陆老爷子也不愿意陆氏集团继续由一个瞎子掌控,顾雅四处受敌。 翌日。 清晨九点,又一劲爆新闻《陆南沉双目失明和妻子登记离婚,被拒》。 新闻里面写着曾经的商界大佬,如今被妻子如何嫌弃,如何如何可怜。 还有人发出了小视频,配标题《陆南沉是瞎了,又不是傻了》。 正是夏时说的话。 视频下面都炸开了。 “天呐,陆南沉好可怜,曾经的天之骄子,现在双目失明被当众说是瞎子。” “是呀,不值得,这种女人要不是陆南沉,谁知道她呀。” “话说阮星辰去哪儿了?初恋白月光在这个时候,该来解救她的白马王子了。” “好久没有看到阮星辰了,听说是被雪藏了......” “不会吧?不会还有人觉得阮星辰配的上陆南沉吧?你们忘记阮星辰的小视频了吗?” 网上网友们各种吃瓜,评论。 有人把整个视频发出来后,又有人评论。 “为什么我觉得夏时很可怜呢?你们没听到她说的吗?她是在陆南沉没有瞎的时候就提了离婚。” “对,前些天还说两人的离婚官司呢。” 赵唯唯也看到那些评论,不由得为夏时争辩,专门写了一篇小文章。 “那些说夏时的人,你们也是瞎子吧?夏家倒了,陆南沉都没有帮过夏时一次,和夏时还没离婚,就和阮星辰搞暧昧。” “不要三观跟着五官跑好不好?陆南沉瞎了是可怜,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就算瞎了,也是个千亿富翁,值得你们可怜吗?是网上说的糟糠之夫吗?” “你们吃着泡面,还替一个瞎了的千亿富翁着急,是不是傻叉?” 赵唯唯写的小作文,本来是为来抒发不满,替夏时出声,没想到一下子就火了。 不少人表示恍然大悟,知道错怪了夏时。 众人开始攻击陆南沉,说他就是个吸血鬼,吸了夏家,还是个渣男,结婚了还搞明星。 现在变成瞎子,纯属活该。 顾雅想要压下那些不利于自己儿子的新闻,可是对手们都在买热搜,故意让陆南沉在热搜最上面。 如果是陆南沉身体健康,哪怕是没有失忆,网上也不敢传的这么凶。 现在他双眼失明,还失忆了,别说公司事务,就是公司的名字,他都忘记了。 曾经的陆南沉太厉害,树了太多的敌人,现在他被打压,所有的人都恨不得狠狠踩上一脚。 沈泽和傅祁渊两人有心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毕竟除了两家,全桃洲的企业,除了合作的,陆南沉以前把那些人打压的太狠了。 沈泽还没掌握沈家,不然还能有的一拼。 他只能拿撞了陆南沉的龙先生出气! 桃洲精神病院。 阮星辰一身病服站在众多精神病人中间,看到新闻上的内容,像疯了似的哈哈哈大笑起来。 第三百零一章 第三百零一章 夏时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并不在意,对她来说过好自己的生活更重要。 离不了婚,现在陆南沉还失忆了,夏时决定去国外找云妈和两个孩子。 准备出发的前一天,夏时接到了冷池的电话。 “小时,云妈住院了。”冷池声音格外沉重。 夏时心猛地一紧:“怎么回事?” “医生说都是一些老年病,还有就是肺部阴影......”冷池顿了顿道,“最多能撑过这个春节......” 离春节只有两个多月。 夏时身形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我马上赶回来。” 冷池打断了她:“小时,我看的出云妈想回老家了。” 叶落归根,老一辈的人嘴上不说想家,可处处都透着思乡之情。 夏时喉咙哽咽:“我真的太对不起她老人家了。” “我马上过来接她回桑铃。” “我最近正好要来国内处理项目,可以带她回来。”冷池也知道了陆南沉的事,又道,“两个孩子也想跟着回来。” 云妈回来后,夏时也不放心两个孩子待在国外。 陆南沉失忆了,双眼失明,应该不会找两个孩子。 “那麻烦你把两个孩子一起带回来吧。” “好。” ...... 晚上,夏时怎么也睡不着。 听说云妈的事后,她总会想起小时候。 其实比起崔凌来说,云妈更像她的母亲,对她无微不至的爱,和母爱没有任何区别。 凌晨的时候,夏时就起来了,给老人和两个孩子准备洗漱用品,又买了菜。 去服装店买了衣服鞋子,全部放好,就等她们过来。 中午的时候,夏时去接机。 自从上次国外匆匆而别后,夏时再看云妈满头华发,背也佝偻了。 云妈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拿着一袋子吃的,递给夏时。 “小时,这都是你在国外爱吃。” 夏时看着一袋子各种各样的零食。 不知道云妈在国外的时候,是怎么找到这些吃的的,因为她根本不会外语。 她强忍着心底的酸涩,扯出笑来。 “云妈,你真好。” 夏时抱住云妈。 不远处,冷池带着两小只,没有打扰两人。 回到租房后,云妈和两小只在客厅休息。 冷池告诉夏时,说云妈现在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了,在医院就是受罪,还不如和家人一起团聚。 夏时默默地听着,想说什么,喉咙像是刀割一样,说不出话来。 “这段时间好好陪着她吧。” 夏时点头:“恩。” “我已经和房东说好了,明天就退房,我们一家人回桑铃县。” 冷池余光落向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几次想要开口问她和陆南沉的事,到最后成了:“最近过的怎么样?” 夏时虽然知道雷七可能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但依旧说道: “我本来在起诉离婚,没想到后面和陆南沉一起出了车祸。” “他重伤导致双眼失明,还失忆了,法院判定我败诉。” 冷池听完,沉默了,只觉造化弄人。 “那现在你们......” “没有关系了,他说,永远不会再打扰我。” 第三百零二章 第三百零二章 陆南沉说到做到,自从两人从民政局离开后,他就再也没有找过夏时。 也没有和身边任何人提起过夏时。 岱椽别墅,大晚上却没有一丝的光亮。 “嘭!”一声响。 屋内的玻璃制品摔碎一地。 保镖立马要进去:“陆总,您没事吧?” “滚!” 一声冷呵。 保镖立马退了出去。 陆南沉站在餐厅里,手被玻璃碎片割伤,鲜血直流。 他仿佛不知道疼一样,摸索着打开了水龙头,仍有冰冷的水冲洗着受伤的手。 这几天,他不仅仅是打碎了东西,还摔倒了几次。 不过所幸他记住了屋内的各个位置,不会再找错地方了。 直到血不再流,陆南沉才关闭了水龙头,离开厨房。 一个人走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 在他仅剩的记忆里,夏时会坐在这里,等他下班回家。 屋外传来脚步声,陆南沉以为保镖又过来了,不耐烦道:“滚!” 推门进来的不是保镖,而是顾雅。 顾雅看着屋内漆黑的一片,不由蹙眉:“怎么不开灯?” 话落,她看到屋内坐着的陆南沉,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 作为一个瞎子,哪儿需要开灯呢? 屋内很冷,没有开暖气,顾雅走进去把暖气打开后来到了陆南沉的面前。 “南沉,你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妈最近给你物色了几家姑娘,都很不错,她们说从小就仰慕你。” “你明天能不能抽空见见她们?” 这几家女儿,都才二十岁。 各个年轻貌美,关键是身体上没有任何问题。 顾雅一个个都见过了,都是听话容易摆布的人。 陆南沉眉宇间都是冷意:“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滚。” 顾雅被他一声滚,吓得一跳。 “你怎么和妈说话的?” 虽说陆南沉没有失忆前,性格就不好,但也没有吼过自己。 现在失忆了,竟然吼自己。 陆南沉神情没有丝毫的改变。 “如果想别人尊重你,首先你得尊重别人,我不会去见你说的人,你可以走了。” 顾雅本以为陆南沉失忆后,会好说话一些。 没想到他只是对夏时好说话,对其他人,更加的毒舌暴躁。 “南沉,你知不知道现在公司里都闹翻天了?你必须得有自己的儿子,才能压住那些个旁支亲戚。” 陆南沉见她不肯离开,还在喋喋不休,起身,上楼。 要不是因为他还要靠手来扶着扶手,顾雅差点就以为他眼睛恢复了。 见说不听陆南沉,顾雅只能先出去。 到了外面,许牧从车上下来。 “顾太。” “这几天南沉都是一个人在岱椽吗?” 许牧点头:“陆总不让人进去照顾,饭菜都是由我亲自送进去的。” “他都看不见,怎么能一个人在家?”顾雅有些急了。 “这几天陆总很少摔倒,碰到东西了,我注意了一下,他好像把别墅的各个地方都记住了。”许牧真的佩服陆南沉。 顾雅有些不是滋味:“我们家南沉从小就过目不忘,除非是他想忘记的东西,不然他绝对不会忘记,可现在他竟然会失忆。” 第三百零三章 第三百零三章 失忆加失明后的陆南沉情绪更加易怒,除了夏时,他没有给过任何人好脸色。 顾雅一想到刚才陆南沉对待自己的态度,就格外心焦。 她问许牧:“你说要怎么样让他接受其他人?” 许牧闻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板除了和阮星辰交往过,就是和夏时结婚,身边没有其他女人。” 陆南沉一向以事业为重,在谈情说爱方面,根本就不再乎。 要不是许牧提起阮星辰,顾雅都忘记了她。 “对了,阮星辰现在在哪儿?” 许牧一哽,片刻后才回:“桃洲精神病院。” ...... 桃洲精神病院。 院长办公室。 阮星辰着医院的病服,头发乱糟糟站在里面,目光呆滞。 在看到顾雅过来的时候,她眼中划过一丝害怕。 以为顾雅是来兴师问罪的,她立马装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对不起......” 顾雅看到这样的她,有些吃惊。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阮星辰没有回答,因为早些天,沈泽过来的时候,把她整了一顿。 要不是装疯,沈泽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顾雅叹了一口气,对身后一脸恭维的院长道:“看来我是白跑一趟了,她是真的疯了。” 说完,就要离开。 阮星辰眼看就要被带走,她不想一直被和一群精神病一起关着,立马跑到顾雅面前。 “顾太,我没有疯。” 顾雅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阮星辰接着又说:“我看到了新闻,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愿意照顾陆哥。” “是南沉把你关在这里的,你不恨他?”顾雅问。 阮星辰摇头:“我知道陆哥是被人骗了,那些视频,根本就是造假的,我没有做过背叛他的事,我一直很爱他。” 顾雅可不管真相如何,她只要陆南沉能有人照顾,最好是有个孩子。 “好,跟我上车吧。” 顾雅发话,院长也不好再把阮星辰关着。 阮星辰跟着顾雅一起走出精神病院,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后,她恍若新生。 坐上车,顾雅警告她:“我不管之前的事怎么样,以后你一定要对南沉一心一意。” “恩,好。”阮星辰点头。 被关起来后,她才明白,哪怕她成为了明星,也不过是一只小蚂蚁,在陆家看来根本微不足道,一只手就可以碾死自己。 阮星辰跟着顾雅一起去到岱椽,得知陆南沉不仅仅双眼失明,还失忆后,她心底划过一抹窃喜。 失忆了,也就证明不记得自己做的那些事了,以后什么事,都不是任凭自己说吗? 冰雪天,岱椽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阮星辰推门进去,就看到陆南沉坐在沙发上,背脊挺拔,侧脸轮廓分明,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根本看不出失明了。 她正疑惑地时候,陆南沉却开口了。 “谁?” 阮星辰见他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却不认识自己,确定了顾雅说的话。 “陆哥,是我。” 陆南沉自从出院后,就刻意记了一下身边人的声音。 现在门口的声音格外陌生,让他警惕起来。 “你是?” “我是阮星辰,还是你曾经的女朋友。” 第三百零四章 第三百零四章 曾经的女朋友? 陆南沉眉心紧拧。 阮星辰一步步朝着他走进:“陆哥,我看到新闻了,知道小时要和你离婚。” “她从小就是利己主义,你千万不要因为她伤心。” 陆南沉本想直接赶她走,但听她提起夏时,不由得问: “你很了解她?” “恩,我和她从小学一直到大学,都是同一所学校,我小的时候经常去她家。” 阮星辰没有说出自己被夏家资助的事。 她走到了陆南沉的面前,坐下,仔细看着面前的男人,脸上还有被车窗玻璃划伤的疤痕。 她不由得伸出手,想要触碰。 陆南沉好像有感知一样,躲开。 阮星辰手一僵:“陆哥,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好不好?” “我和夏时不一样,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 阮星辰是真的喜欢陆南沉,同时也喜欢他的财富。 她知道,就算陆南沉瞎了,也是其他男人永远都比不上的存在。 然而陆南沉却拒绝了。 “你可以滚了。” 阮星辰面色一僵。 最后,她还是被陆南沉赶了出去。 门口顾雅脸上都是嫌弃:“我就知道她没用。” 阮星辰也没好意思找顾雅,不甘心地离开了这里。 陆南沉是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但她当明星时候积累的财富还在。 阮星辰一出来,就联系了的助理,让她来接自己。 坐上车的那一刻,阮星辰默默发誓,一定不会放过夏时。 “夏时,你等着吧,我很快就会给你一个惊喜。” ...... 桑铃县。 夏时把云妈曾经的房子重新装修后,带着她和两个孩子回到这里。 周围的邻居很多都搬走了,这里显得格外的清冷。 最近的日子,云妈睡着的时间总是比清醒的时间少,但只要醒来,就会忍不住做事。 哪怕身体再疼痛,她还是想亲手给夏时和两个孩子做饭。 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死,这个世界上关心夏时的人,就更加少了。 两小只在客厅看着电视,云妈和夏时把刚煮好的饺子端上来,就听到电视里面播报新闻。 “鸿恒集团明日召开股东大会,重选集团管理人。” 云妈擦了一下手,婆娑的眼看过去,听着主持人说,陆南沉不会参加股东会议。 “真是世事难料。” 夏时也是不敢相信,鸿恒怎么说也是陆南沉一手建立,现在他竟然连参加股东大会的资格都没了。 怕新闻播放她和陆南沉离婚的事,被两小只看到,夏时换了一个台。 桃洲。 顾雅知道鸿恒马上就要落入别人的手中,却没有任何办法。 她给丈夫打电话,陆父却说:“南沉既然眼睛都看不见了,就该退位让贤。” 顾雅怎么甘心让自己儿子一手打造的一切,归于其他人。 正好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她拿起一看,是陆南玉。 “妈,我的手术很成功,今天就能回来。” 温润如玉的嗓音让顾雅有了注意,她压低了声量:“南玉,你帮妈妈一个忙好不好?” 电话那边,才走出手术室,还躺在病床上的陆南玉温柔的眼中,瞬间布满寒冰。 他没有问是什么事,而是回:“好。” 第三百零五章 第三百零五章 顾雅就知道陆南玉一定会听自己的话。 她坐在车上,看向岱椽里面住着的陆南沉,问姜言:“姜律师,之前就是你帮南沉打的官司吧?” 因为陆南沉不肯听自己的安排,和其他家族的人联姻,也不愿意接受阮星辰。 顾雅担心他一个人待在岱椽,迟早会出事。 于是找到了帮陆南沉打离婚官司的姜言,询问情况。 “是。”姜言回。 “我想问问,南沉现在这个情况,我的儿媳妇也就是夏时,对他是不是有照顾的义务和责任?”顾雅话中有话。 姜言很精明,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当然。”他顿了顿,“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帮陆先生起草一份起诉协议,让夏时照顾他。” 顾雅嘴角微扬:“好,我今天就要夏时收到律师函,可以做到吗?” “当然。” 顾雅对他很满意,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他。 “姜律师,我邀请你来鸿恒。” 姜言没有接名片,皮笑肉不笑:“多谢,不过不用。” 顾雅也没在意,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 走下车,顾雅去到了别墅里面。 陆南沉正坐在书房,本想着看看以前自己是做什么的,可是除了用手机播放语音外,他根本看不到文件上的内容。 顾雅看着曾经那么优秀的儿子,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心底格外不是滋味。 不过她必须得心狠。 “南沉,妈有事和你说。” 陆南沉闻言,把文件合上:“什么事?” “我忘记告诉你,夏时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陆南沉心口一紧。 “你和她是夫妻,老话说的好,床头吵架床尾和,我不管你们从前闹了什么矛盾,你应该陪着她,和她生活在一起。” 顾雅知道他之所以愿意和夏时离婚,是因为失明,还有就是不知道夏时怀孕的事。 她继续道: “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照顾好妻儿,我知道作为我的儿子,你就算是看不见了,也不会碌碌无为。” “我等会儿就派人送你去夏时哪儿,你多宠宠她,她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陆南沉听到顾雅这些话,一只手紧紧地攥着。 他是个瞎子,就算不愿意去夏时哪儿,顾雅都能强行让人带他去。 更何况,他真的很想夏时,特别的想,恨不得马上找到她。 陆南沉还没有到桑铃,夏时先收到了一封律师函。 姜言还特意过来,告诫她:“夏小姐,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五十九条,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陆先生车祸导致双眼失明,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如果您不履行义务,那么我会代陆先生起诉你。” 夏时攥紧了手中的律师函。 “是陆南沉找你来的?” 姜言实话实说:“不是,是顾雅。她希望你能好好照顾陆南沉,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事。” “如果我不呢?”夏时反问。 姜言不觉一笑,眉眼温和,却透着冷意:“我还记得你在法庭上承认你出轨,如果你不了解我,可以问问唯唯。” “唯唯很清楚我的能力,我应该可以让你重婚坐牢。” “你不会真的想,生完孩子后,在牢里待几年吧?” 两人在谈话的时候,一辆加长版豪车朝着这边开来。 第三百零六章 第三百零六章 姜言回头看向豪车的方向,就见许牧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保镖和佣人。 他没有再多说,上车离开。 云妈也因为外面的动静步履蹒跚走出来,在看到许牧一行人的时候,忙问:“他们是谁?” 夏时怕她受寒。 “云妈,您先进去休息,我等会儿和您说。” “好。”云妈点头,佝偻着背,慢步回房。 夏时把大门关好后,才朝着许牧他们一行人走过去。 许牧也跟着过来了,一眼看到外面破旧的房子时,替自家老板捏了一把细汗。 陆总从小养尊处优,怎么住的习惯这里? 夏时走到他们的面前,没有看到陆南沉,而是问许牧:“许助理,你这是?” “顾太让我派人把陆总的所有衣服用品过来。”许牧回道。 看来姜言说的没错,顾雅真的准备让自己照顾陆南沉,如果不照顾,还要起诉自己。 夏时神情冰冷:“陆南沉呢?” “陆总后面就到。”许牧说完,照顾着后面的人,准备往里面搬东西。 “等一下!”夏时立马拦住了他们,“陆南沉不能住在这里!” 许牧有些为难:“顾太说,您要是不让陆总过来住,那么就请您回岱椽照顾他。” “如果您不肯答应,想必姜律师说的很清楚了吧?” 怀孕不会坐牢,可是生了孩子后,还是会去。 夏时垂落得手紧紧地攥着,气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牧也觉得这样对她不公平。 “夏小姐,不,我应该称您夫人,夫人,麻烦您照顾一下陆总。” “这些天,陆总一个人待在岱椽,不让任何人接近,不知道受了多少伤。” “你不知道,陆总早就后悔了,他喜欢你,他把夏家老宅买了回来,还重新修建了曾经的夏家大楼,很快就要竣工了......” 夏时还是第一次从陆南沉身边人口中听到那一声,陆太太。 她不由苦笑:“许牧。我觉得你们真的很残忍,我和他结婚这么多年,只有他出事,我才是陆家的儿媳,只有他瞎了,我才听到别人说我是陆太太。” “我不爱他了,然后你告诉我,他喜欢我。换做你,你是什么感受?” 许牧说不出话。 寒风里。 夏时明明穿了厚重的衣服,却显得身形格外单薄。 纷纷扬扬的雪,飘落在她的肩上,她只能妥协: “陆南沉想来可以来,但是这是我家,不是他家,这些东西,一个都不准带。” 当初,她嫁到陆家,私人物品只有一个箱子。 因为当时陆南沉也说过同样的话。 岱椽是他的家,夏时的东西,一个都不准带。 最后,夏时只拿了几件必备的衣物。 “可是......”许牧看着有些寒酸的旧砖瓦房,还想争取什么,被夏时打断。 “如果陆家看不起这个地方,那就请陆总回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许牧只能妥协,只拿了衣服鞋子和日用品。 许牧本想送进去,被夏时接过。 “给我吧,既然你们让我照顾他,从现在开始,除了他,其他人不准随意进入我家。” “好。” 要不是夏时拦着,许牧本来装修队都请了。 “他什么时候到?”夏时问。 “晚上十点,还有四个多小时。” 第三百零七章 第三百零七章 打发走了许牧和那一众的保镖佣人,夏时回到房间。 今天小逸已经被夏时安排住进了医院,小景这个时候还在儿童房看书。 她现在急切的问题就是,怎么告诉小景,陆南沉要过来住的事。 夏时先去了云妈的房间,告诉她刚才发生的所有事。 云妈听完,轻轻地握住夏时的手:“你一个人又要照顾我和两个孩子,怎么照顾他?陆家的人吃相也太难看了。” 云妈以前还以为豪门,怎么说也比她们普通人要大方。 可现在才发现,老话说的好,越是有钱的人,越是小气,越不会吃亏。 “我不会照顾陆南沉的,他来了,什么事都让他自己做。” 夏时说完,又告诉了云妈自己担心的事:“小景和小逸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陆南沉如果住过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解释。” “小逸见过陆南沉,还好糊弄,而且他现在一直在医院,小景比别的孩子要早熟,我怕他发现什么。” 云妈一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家的人吃人不吐骨头,如果小景和小逸两个孩子被他们知道是陆家的,肯定会把两个孩子抢走。 正好这个时候,赵唯唯打来了电话,夏时先接过。 就听赵唯唯问:“小时,我能不能找你再借小景一段时间?” “借?”夏时有些奇怪。 “你知道的,姜言回来了,他的未婚妻也来了,两个人准备结婚,他还给我送了结婚请柬。” 赵唯唯深吸了一口气:“你说气不气?我过些天想带小景参加婚礼。” 有小景这个逆天神童在,一定能气死那个渣渣。 夏时正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小景陆南沉的事,于是答应了赵唯唯,并且告诉她,陆南沉要过来住的事。 “陆家人怎么能这么做,把一个瞎子丢给你照顾?” “放心吧,他住不了多久。”夏时心里有了注意。 “那我马上来接小景,正好我” 时间快来不及了。 “好,我开车送他,你在中途接。” “嗯呐。” 约定好,夏时立马告诉了云妈,随后快速去给夏云景收拾东西。 夏云景在书房看书的时候,透过窗户,早就发现了今天的一切。 他乖乖地站在原地,没有问夏时为什么送他去赵唯唯家。 “妈咪,你和奶奶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 “恩,好。” 夏时心疼得抱了抱他。 开车把夏云景送到了半路,遇到赵唯唯的时候,夏云景上了赵唯唯的车。 一路上,赵唯唯眼底都是忧郁。 “唯唯阿姨,你失恋了吗?”夏云景问。 赵唯唯一愣:“怎么可能,我都没有谈恋爱。” “如果不开心,就哭出来。”夏云景老神在在。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小家伙这话,赵唯唯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小景,你长大以后,会变成坏男人吗?” “不知道,但就算我变坏了,也会对你和妈咪好的。”夏云景温柔道。 赵唯唯眼尾一下子就红了。 “哼,小小年纪,就这么嘴甜,以后肯定也是个渣男。” 夏云景抬起小手,握住了她。 “唯唯阿姨,你会找到一个疼你的人,如果没有,我和妈咪也会疼你的。” 话落,他又加了一句:“谢谢你,一直帮助我和我妈咪,如果有用的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帮你。” 赵唯唯听后,揉了揉有些泛红的眼睛,一下子就开朗起来。 “你说的,不许后悔。” 夏云景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刚才好像都是为了自己这句话 第三百零八章 第三百零八章 夏时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她把杂物房收拾出来,给陆南沉住,这里面特别简陋,不过有个独立卫生间,可以避免他打扰到自己和云妈。 晚上十点。 一辆迈巴赫准时停在了房子前。 陆南沉坐在后座上,背脊挺得笔直,如同黑曜石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司机下车,站在车窗外,恭敬地开口:“陆总,到了,我去请太太过来接您。” 因为陆南沉的吩咐,除了司机,没有其他人过来。 陆南沉想到离开民政局后,自己对夏时说的话,永远不打扰。 “你带我过去。” 陆南沉说完,走下车。 就这么看来,他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异样。 “是。” 司机小心翼翼伸手去扶他,却被他拒绝:“你只要告诉我怎么走就行。” 陆南沉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更不喜欢自己像个废物一样,连走路还要被人扶着。 “是。” 根据司机的指路,陆南沉步履稳健,来到了房门前。 司机本以为夏时会早早就等门口,没想到房门紧闭,不得已敲门。 夏时听到敲门声,才打开门。 一股寒意从门外袭来,她不由裹紧了衣服,看也没有看陆南沉一眼,冷淡道:“进来吧。” 司机老马看着自家老板走进房内,也不好跟进去。 但他刚走,就听到碰撞声。 回头看了一眼房内,发现夏小姐根本就没有管陆总,任由他跟在背后走,撞上沙发。 他本想去说一说夏时,可又觉得多管闲事不好,毕竟两人才是夫妻。 回到车上,老马叹了一口气,有感而发:“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媳妇。” 他经常给陆南沉开车,也知道陆南沉曾经是怎么对待夏时的。 屋内。 夏时回头看向撞了沙发的陆南沉:“你走路能不能小心一点?” “家里就只有这张大点的沙发。” 陆南沉听着夏时熟悉的声音,一点也不生气:“我记住了。” 夏时一愣。 陆南沉又道:“你别生气,明天我让人送新的沙发过来。” 生气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好。 这么卑微的陆南沉,再次刷新了夏时的新知,她本来想继续针对他,竟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要你的东西,不许让人送来。跟着我走,去你的房间。” 陆南沉听着她的声音,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夏时见状,拉开了他的手。 “我不会照顾你,你要住在这里,就靠自己。” 陆南沉喉结微微滚动。 “好。”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让夏时照顾。 听着夏时的脚步声,跟着她回到狭窄的杂物间。 夏时把洗漱用品都给他放好,然后道:“家里还住着我的养母云妈,你在家的时候注意一些,没事别出房间。” 在夏时的心中云妈就是母亲,不是什么保姆。 “好。” 依旧是好,失忆后的陆南沉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见没有别的事,时间也不早了,夏时离开了这里,去到云妈的房间,告诉她老人家陆南沉住楼下的事。 刚说完没多久。 楼下,“嘭!”得一声响。 第三百零九章 第三百零九章 “我去看看。” 夏时立马下楼,却发现陆南沉房门紧闭,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她也没管。 想着等陆南沉待不下去后,就离开。 翌日。 夏时一早起来,准备早餐。 她特意煮了一锅胡萝卜小米粥,她记得陆南沉挑食,不爱吃胡萝卜。 小景就遗传了他,菜里面有一点胡萝卜,碰都不碰。 云妈这个时候还没醒,留了一部分,夏时把其他的盛了出来。 陆南沉洗漱好出来。 他换了一身家居服,夏时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他的额头上,破了很大的伤口。 她瞬间明白怎么回事,昨天的声响,应该就是因为他碰到头了。 夏时佯装没有看到,开口:“可以吃早餐了。” “恩。”陆南沉小心翼翼走过来。 这里不大,但是各处都摆着家具。 他怕又碰到家里哪件唯一的家具,让夏时生气。 夏时虽然想他快点离开,可还是不好意思眼睁睁看着他撞墙:“往左边走一点,快撞墙了。” 陆南沉脚步一顿,耳根红的仿佛可以滴出血来。 他往左走了几步,随后快步来到了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一气呵成。 “谢谢,我记住了。” 他太好说话,夏时反倒希望他没失忆。 这样都不好欺负他。 舀了一碗粥,外加两个煎蛋放在了他的面前:“给。” “谢谢,以后早上我早点起来,帮你。” 昨夜,躺在陌生的床上,他没有睡好,起的晚了。 夏时又是一愣:“不用,你又看不见,能帮我什么?” 陆南沉喉咙一紧,随后,放软了声音:“你可以不用工作,和云妈一起住回岱椽,我养你们。” 我养你们...... 夏时闷头喝粥,差点呛到。 “我不需要,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陆南沉这时拿出一张金卡递到夏时的面前。 夏时疑惑:“你这是做什么?” “工资卡。”陆南沉薄唇轻启。 这是他来之前,让许牧准备的。 他虽然失忆了,也在这些天知道自己曾经是跨国集团的总裁,这些年有不少的积蓄。 “我不要。”夏时不想用他的钱。 陆南沉把卡放下:“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给。” “快点吃饭,我等会儿还要写曲呢。”夏时没再搭理他。 那张金灿灿的卡,就那么放在餐桌上。 陆南沉拿起勺子喝粥,才一口,眉心紧拧。 “小时......” “又有什么事?”夏时不耐烦抬头。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吃不惯胡萝卜,你可以帮我挑出去吗?” 失忆是失忆了,但口味一点没变,指挥人做事的习惯,也没变。 夏时伸手拿过碗,随便挑了一下,就递回去。 “好了,可以吃了。” 陆南沉重新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片刻后,忍不住问: “小时,是不是没有挑完?” “挑完了呀,你又吃到了吗?可能只是一颗。” 夏时说完起身:“我去写曲了,你吃饱后,记得洗碗,洗碗池在你前面,走两步就到了。” 她真是一点都没有把陆南沉当瞎子。 如果是失忆前的陆南沉,别说洗碗了,就是吃饭有一点不如意的,都会甩脸子。 可现在,他可怜兮兮地将全是胡萝卜的粥喝完,然后真的去洗碗。 像他这种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洗碗? 夏时回房写曲的时候,云妈下楼,就看到厨房里面全是泡泡。 第三百一十章 第三百一十章 云妈都惊到了,婆娑的眼中,倒映着陆南沉矜贵的身影。 他正撸着袖子洗碗,洗碗池里面,都是洗碗液的泡沫。 云妈曾经唯一接触陆南沉,就是五年前一通电话。 那通电话里面,云妈求陆南沉好好对待夏时。 可陆南沉格外的冷漠,他说的话,云妈至今还记得。 他说:“她夏时活成什么样,与我有什么关系!!?” “一切都是她活该!” 云妈想着从前的一切,一点都不可怜陆南沉。 用陆南沉的话来说,都是他活该。 云妈因为肺部阴影,这段时间,身体时好时坏,她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只想撑着最后时间,多陪陪夏时。 她蹒跚着走去厨房,冷声道: “陆先生,你如果感觉委屈,就回去吧。我们这种普通家庭,你住不习惯的。” 陆南沉听着苍老的声音,知道是夏时说的云妈,也就是他的岳母。 “小时能住,我也能住。” 云妈一愣。 这哪是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陆南沉? 她觉得陆南沉肯定是因为瞎了,所以假装改变,撑不了多久,也就没有管陆南沉。 虽然夏时说过,除了陆南沉,其他的人不许过来。 许牧还是担心自家老板,一早就开车过来看他。 没想到隔着窗户,他就看到自家老板竟然被夏时指挥着洗碗,收拾卫生。 他都惊呆了。 趁着云妈去休息,夏时在音乐房写曲的空隙,许牧翻墙进去。 “老板,您怎么能做这些?” 许牧拿过陆南沉手里的碗筷,忙帮他洗。 陆南沉蹙眉:“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您一个人。” 许牧做陆南沉的私人秘书,最少也有九年多了,两人是上下级,也是朋友。 陆南沉虽然脾气暴,做事不留情面,可从来没有亏待过许牧。 要不是陆南沉,许牧可能还在茫茫人海中,为了生计奔命。 “那你把这些洗好,整理好,不要让小时发现。”陆南沉道。 许牧:“......好。” 许牧偷偷帮陆南沉做着事,一边告诉他公司最近的问题:“今天中午公司就要召开股东大会,就要罢免您的职务。” 陆南沉默默听着。 “知道了,你回去后,把这些年我处理的工作做成音频发给我。” “是。”许牧点头。 陆南沉自从知道夏时怀孕后,就决定,不管如何,就算是瞎了,也要把自己的东西争回来。 他必须给夏时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最大保障。 楼上,夏时写完曲,想看看陆南沉忙的怎么样了。 她也没直望陆南沉能把家里收拾多好。 可是一下楼,看到整洁的厨房,还有干净的客厅,摆放整齐的碗筷后。 夏时一度觉得陆南沉的眼睛没问题。 陆南沉坐在沙发上,正在学习盲文。 他现在听觉很灵敏,抬头看她:“小时,你工作完了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不是云妈?” “你们走路发出的声响不一样。”陆南沉回。 夏时不由佩服:“卫生都是你做的?” 陆南沉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 “恩,是。” 夏时也没追究到底是不是他。 她见云妈又睡了,自己也没什么灵感,就打开了电视准备看一下新闻。 当点到财经频道的时候,夏时就看到电视上正播放着鸿恒集团的股东大会。 第三百一十一章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中午十一点。 鸿恒集团会议大厅,聚满了陆家所有的人,还有股东高管,以及各大媒体记者。 所有人都在等着鸿恒掌权人移位,都想看看下一个掌管陆氏的人是谁。 股东大会召开,来的人不只有陆老爷子,还有陆子昂夫妻,以及陆家其他的旁支亲戚们。 他们每个人都想在这次股东大会上获得最多的利益。 陆家青年才俊不少,能比得过陆南沉的却少,因此陆南沉出事,他们谁也不服谁。 因此会议刚开始,竞争就格外的激烈。 只是会议上,没有顾雅的身影。 大家以为顾雅是因为儿子陆南沉即将被罢免的事,不想来参加,但没有想到,会议刚开始十几分钟。 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让人震惊的事发生了。 媒体的镜头前,顾雅先走了进来,而后陆南沉从大厅的入口走进来,一身量身剪裁的深色阿尼玛西装,笔挺的西裤不带一点褶皱,一米九的黄金比例,就像是时尚大片走出来的模特。 在场所有的人看到他的时候,心都慌了。 特别是陆子昂夫妻,害怕的额头都是细汗。 陆南沉出现后,只说了一句话:“散会。” 众人没有一个人敢有意见。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股东大会,被迫散会。 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们,一个个偃旗息鼓离开。 媒体记者激动报道:“陆南沉出席股东大会,他的眼睛没任何有问题!” “鸿恒集团股东大会被迫中止。” 看新闻的网友们,一个个疯狂评论:“真不愧是鸿恒集团背后首席执行官,太帅了吧。” “我要给他生猴子。” “我已经忘记他是个渣男的事了,果然三观跟着五官跑。” 夏时看到新闻的时候,瞳孔骤缩。 陆南沉? 怎么可能? 她立马看向一旁,陆南沉此刻还在学着盲文,对电视上播放的一切充耳不闻。 新闻上播放的人,根本就不是陆南沉,而是陆南玉! 十多年过去,夏时这次终于看到了陆南玉,也分清了两人。 如果就看样貌两人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任何不同。 夏时的心跳仿佛都要停止了,紧紧地攥着手心,恨不得立马冲到陆南玉的面前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电话让夏时回过神来,她接过,是赵唯唯打来的。 “小时,你不是说陆南沉瞎了吗?现在和你住一起?电视上那位是?” “陆南玉,他的双胞胎弟弟。”夏时回道。 “什么?他还有个双胞胎弟弟?” 赵唯唯惊讶得嘴可以包下一个鸡蛋了。 “恩。” “那陆南沉呢?快给我看看他。” 赵唯唯特别好奇,瞎了得陆南沉住在夏时哪儿像什么样。 夏时悄悄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她看。 赵唯唯看着坐在客厅,侧脸俊朗的陆南沉,一脸不可思议。 “所以说,陆家让人顶替了他?” “恩。” “我怎么突然觉得他很惨呐?” 瞎了就算了,还被陆家给抛弃给了夏时,如今身份也被弟弟顶替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第三百一十二章 赵唯唯本来还想八卦一下,没想到夏云景出来了,她立马挂了电话。 “小景,你怎么就回来了?今天提前放学了吗?” 赵唯唯把夏云景重新送回了幼儿园。 夏云景一早就到了门口,已经偷偷听完了她所有的话,原来渣爹因为失忆眼瞎和妈咪住一起了。 难怪妈咪迫不及待送自己到唯唯阿姨家。 “恩,老师说,天气冷了,让我们周五早点回来。唯唯阿姨,老师不是在群里说了吗?” 赵唯唯一拍脑门:“对不起,我忘了看群消息。” 现在没有司机,夏云景是自己走回来的。 赵唯唯愧疚地朝着他扑过去。 “来,阿姨给你一个亲亲道歉。” 夏云景见状一脸嫌弃得躲开。 “不要。” “好叭。”赵唯唯不由失落。 夏云景见状道:“唯唯阿姨,如果你觉得愧疚的话,周末你带我回桑铃县,我们和妈咪一起过周末。” 他也想看看现在的渣爹到底怎么样了。 “不行。” 赵唯唯立马拒绝,她可是答应了夏时,不要让夏云景接触到陆南沉。 夏云景老神在在:“我前些天看了一个新闻,说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一个人回家,在路上出了车祸。” “还有一个六岁的孩子,因为一个人回家,被人贩子拐走......” 赵唯唯:“......”这个小屁孩儿,就是想让自己愧疚。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忘记接你放学。”赵唯唯发誓。 “那我周末要去同学家玩。” “好。” 赵唯唯一口答应。 她根本不知道,夏云景打了什么注意。 他一开始就想告诉赵唯唯周末去同学家,可是怕她不同意。 于是先说周末回桑铃县,赵唯唯不同意,再说去同学家玩。 国人有个点,那就是喜欢折中,如果说天气热,在房间里面开个门不同意,那么再说开个窗,就会同意。 今天,夏云景回到幼儿园后,一众孩子都在问他,这些日子去哪儿了。 夏云景随便忽悠了他们。 陆茗飞偷偷告诉他说:“你不知道,你消失后,姨奶奶一直在找你。” “这两天还找到了你的爸爸。” 夏云景一脸懵,心想难道是顾雅知道自己是陆南沉的孩子了吗? “她有说我爸爸是谁吗?” 陆茗飞摇头:“没说过。” “不过我见过他,高高的,很帅。” 夏云景这么一听,就知道陆茗飞弄错了。 如果是陆南沉,他认识,不会说高高的很帅。 “他住在你们家吗?” “没有,不过他这两天都来顾奶奶那里。”陆茗飞道。 说完,陆茗飞一脸奇怪:“你怎么这么问?你不知道你爸爸住哪儿吗?” 夏云景叹了一口气:“我出生的时候,他就不要我和妈妈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那你明天来我家,可能看得到他。”陆茗飞没想到他这么可怜。 “好。” 夏云景一口答应。 如今的陆家,眼看就是别人的了。 他虽然不喜欢渣爹,可也不想渣爹的东西,被其他人轻易夺走。 就算渣爹死了,第一继承人也是他和弟弟以及妈咪。 第三百一十三章 第三百一十三章 桑铃县。 夏时挂断电话后,看向还在学习盲文的陆南沉,不由问:“你刚才听到新闻了吗?” “恩。”陆南沉头也没抬,“有人冒充我。” “你不在乎?”夏时又问。 “小时,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生活,学好盲文,以后更加方便照顾你和肚子里面的孩子。”陆南沉回答道。 孩子...... 夏时的手不由得落向小腹:“什么孩子?” “我妈已经告诉我,你怀了孕。”陆南沉抬头望向夏时的方向,“你放心,哪怕我的眼睛看不见,也不会委屈你和孩子。” 夏时没想到顾雅把这件事也告诉了他,反正他现在什么也不记得。 她冷声道:“我肚子里面怀的不是你的孩子。” 陆南沉神情一僵。 夏时以为他肯定会忍不住发火,可意料中的怒火并没有。 陆南沉攥紧了手中的书:“那是谁的?” “反正不是你的。” 夏时不想拿冷池当挡箭牌,想要离开掩饰心慌。 陆南沉却先抓住了她的手。 “既然不知道是谁的,那就是我的,我会照顾好你们。” 夏时都懵了。 她只是说,不是陆南沉的,并没有说不知道是谁的。 夏时想争辩的时候,陆南沉极其认真道:“放心吧,既然没有失忆前的我,能够管理跨国集团,那么现在的我,就算瞎了,也不会委屈你和孩子。” 听到他这话,夏时拉开了他的手,也懒得再争辩。 “不用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夏时快步走上楼,继续去写曲。 虽然她现在手中还有大笔钱,但谁也保不准以后。 要知道以前夏家的资产也是千亿,最后还不是被败光了。 夏时闷头写曲的时候,电话声响起。 她拿起一看,是蒋明彻律师打来的。 “蒋叔叔。” “大小姐,我终于联系到你了。”蒋明彻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她新的号码。 夏时最近太多事,以至于忘记了之前交代蒋明彻把钱还给陆南沉。 “对不起,我忘了联系您。” “大小姐,是我对不起您。” 电话那头蒋明彻连连叹气。 “怎么了?”夏时觉得他话中有话。 “您之前不是交代我把钱还给陆南沉吗?他不要,我本来想着找到你,然后把钱交给你,可是......”蒋明彻又叹了一口气,“前几天,夫人和二少爷突然回桃洲,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知道我手里有一大笔的钱,就让人告了我。” “说我私吞老爷生前的财产,现在八十亿都被冻结了。” 蒋明彻口中的夫人和二少爷,就是夏时的亲生妈妈崔凌,和弟弟夏木。 夏时没想到两人消失了那么多年,竟然又回到了桃洲。 如果两人告成功,那么少的不仅仅是钱,蒋律师还会为此坐牢。 “蒋叔叔,你别担心,这笔钱我这边有流水记录,她们告不赢的。” 夏时回想起这笔钱中一大部分,是一个陌生大佬投资,她现在还不知道那人是谁。 蒋明彻到不仅仅是担心这件事,而是担心夏时。 “大小姐,我这次见夫人和二少爷,他们和以前好像不一样了,你要小心,千万别被她们欺负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第三百一十五章 夏时根本不知道她的亲生母亲今天特意来了桑铃县,还看到她住在破旧的砖房里。 崔凌也没有联系她,之所以过来找她,还是因为蒋明彻手里的八十亿。 前些天,崔凌在国外接到了阮星辰的电话,说夏时没有死,还回到了桃洲,开始和鸿恒合作。 于是崔凌回国,她本以为夏时已经和从前不同,没想到她还和陆南沉打官司离婚,如今这么落魄。 见夏时住着破旧的房子,和一个保姆那么亲密,也就让司机开车回了桃洲。 路上,她打电话给儿子夏木:“我今天见过夏时了,那八十亿肯定不是她的,你一定要想办法把钱拿到手。” 如果夏时有八十亿,怎么可能住在那么破旧的地方? “放心吧,妈。” 夏木说完,又问:“妈,夏时见到你了,有没有说什么?她知不知道姐姐和爸爸的事?” 夏木嘴里的姐姐,并不是夏时。 “当然不知道。我也不会让昭雪知道她还有这么个没用的妹妹。” ...... 夏时如今虽然算不上大老板,但也没有崔凌想象中那么穷。 这些年,她写了不少的曲子,赚了不少钱。 因为小的时候和云妈住在一起,亲身体会过没有钱,买不起助听器的日子,也知道弱听残疾对一个普通家庭的压力。 夏时每年都会拿出一部分钱,资助那些和自己一样身患疾病的儿童治病。 之所以选择住这里,是因为这是云妈的家,也是小时候夏时的家。 这些崔凌是不会懂的。 晚上。 夏时先照顾云妈休息后,开始准备自己和陆南沉的晚饭。 全都是他不爱的菜,还有就是不吃的胡萝卜。 陆南沉自己夹不了菜,只能是夏时夹什么菜,吃什么。 “多吃胡萝卜,对身体好。”夏时道。 陆南沉从小大到大就受不了胡萝卜,可夏时这么说,他还是忍着不适,一点点把菜喂入口中:“好。” 他现在真是听话的不像话。 夏时看着他额头上又被撞的紫青,有些不好意思:“吃完以后,记住洗碗。” “我能买洗碗机吗?”陆南沉忽然问。 虽然许牧会随时过来偷偷做家务,但有的时候,夏时在,他也进不来。 夏时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陆南沉又道:“还有扫地机器人,如果可以的话,再请几个临时工。” “洗碗机和扫地机器人可以,不过临时工不可以,我不喜欢陌生人在家。” 曾经,嫁到陆家,住在岱椽,家里大小事务都是夏时处理。 夏时忙不过来的时候问陆南沉,可不可以请临时工。 当时陆南沉说:“我不喜欢陌生人在家,对你,已经是极限,如果你处理不好岱椽的事,就回夏家。” 现在想想,哪儿是不喜欢陌生人,分明就是为了折腾自己。 如果陆南沉不喜欢佣人和临时工在家,那他以前的生活是怎么处理的?难道他还亲自打扫卫生? “好。” 依旧是一个好字。 夏时听后,拿出一张卡,放在了陆南沉的手边。 “密码是247967。” 陆南沉摸到是银行卡,不由诧异:“我来买就行。” 夏时没有理他,而是道: “这里面有一百二十万,以后每个月我都会给你打一百二十万到卡上,你买了东西后,花了多少钱,记得记账报备。” “毕竟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也是陆南沉曾经给她上的一课。 第三百一十六章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夏时和陆南沉结婚后,陆南沉让许牧给了她一张卡,数额不多不少也是一百二十万。 当年,许牧说:“这里是一百二十万,陆总给您的一个月生活费。陆总说了,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买了东西后,花了多少钱,记得记账报备。” 在答应顾雅,陆南沉和自己住一起的时候,夏时就想过了,要把曾经自己在陆家遭受的一切都回报给陆南沉。 让他也好好体验一下,顺道恢复恢复记忆。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女人给他钱花,还让他报备,肯定会折辱他的尊严。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一向爱面子的陆南沉。 可现在,陆南沉拿过了那张卡,一点也不生气,好像嘴角不经意扬了扬:“小时,你要买什么就告诉我,我一起买。” 夏时一愣。 “不需要。” 我看你还能装多久。 夏时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她走后,许牧没多久就过来了,任劳任怨打扫。 他也知道了股东大会上的事,不可置信。 难怪前天,顾雅忽然告诉他,他被辞退了,以后不用再回陆氏。 顾雅也真是狠,陆总可是她的亲儿子。 许牧打扫完了卫生,洗好碗。 陆南沉把他叫到外面车上,忽然拿出一张卡递到他的面前。 “老板,您这是?” 陆南沉嘴角微扬:“小时给我钱了,让我买洗碗机和扫地机器人。” 许牧有些奇怪,就听陆南沉语气略带愉悦继续道:“她肯定是怕我没有钱,之前我给她金卡,她都不要。” 今天中午听到自己身份被人顶替的时候,小时就忍不住关心他。 晚上就给他卡。 肯定是以为自己身份被人夺走,钱也没了。 许牧听自家老板这么说,感觉老板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老板,夫人给了您多少钱?” “一百二十万,她说以后每个月都给我一百二十万。”陆南沉回。 一百二十万......这个数字,许牧怎么觉得那么熟悉呢? 他猛然想起来,以前陆南沉让自己给夏时打的生活费,不也是一百二十万吗? 夏时这是在报复自家老板呢...... 幸好老板误会了,不然该伤心了。 “你把这张卡好好存着,不许动里面的钱,然后让人去买扫地机器人和洗碗机,记住报备。” “是。” 许牧答应。 他攥着手中滚烫的卡,想着万一那天老板恢复记忆,不得被气死吗? 安排好了这些事,陆南沉开始问他最近公司的动向。 陆南玉顶替了陆南沉的位置,许牧和一些对陆南沉了解的秘书助理们都被开除了。 陆南沉的财富可不仅仅是外界传言的千亿,所以许牧现在跟着他,也不怕没有工资。 许牧把自己了解到的,还有陆南沉在国外的势力都告诉了他。 “老板,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其他的,只能等您恢复记忆。” 陆南沉的背景根本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很多事,就连许牧都不知道。 “你先找个工作,以后过来小心一些,别被人发现了。”陆南沉叮嘱。 “是。” 第二天一早,夏时起来的时候,陆南沉果然先起了。 她就看到摆好的早餐,还有新买的扫地机器人和洗碗机,都被安装好了,桌上还放着收据。 第三百一十七章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夏时没有想到陆南沉这么快就把东西买好了,还准备了早餐。 她看向桌子上面的早餐,有粥有面包牛奶,还有水果等,摆满了一桌。 陆南沉听到她的脚步声,看过去: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准备了一些。” “还有,这里是买东西后的收据。” 夏时看着他递到面前的收据,是真的没有想到陆南沉竟然真的会听自己的。 “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买的?” 陆南沉把一杯牛奶递到她的面前桌子上:“手机可以语音输入。” 夏时没有多疑,低头喝牛奶。 牛奶加热过,现在还是热的。 夏时又吃了几口面包,故意刁难他:“我吃不习惯外面买的早餐。” 陆南沉闻言,愣了愣:“可我不会做饭。” 他今天一早也想尝试做早餐,可根本无从下手。 失忆后,许牧把以前的办公文件给他看,他都能很快处理。 可是做饭,他是真的不会。 “那你以前怎么会?”夏时问。 她还记得阮星辰以前给自己发的照片。 当初阮星辰和陆南沉在一起的时候,他会烧一手好菜。 陆南沉一哽:“可能忘了。” 夏时又喝了一口牛奶,喃喃出声:“我以前也不会做饭,还是因为你说,外面吃的不干净。” “我可以学。”陆南沉立马道。 “好。那你好好学。” 夏时不想浪费粮食,把桌上的早餐吃完,起身走的时候,又忍不住提醒。 “你做饭的时候,别烧到手了。” 她也就是随口一提,陆南沉却听进了心底,格外开心。 当天除去学习盲文,以及看过去的文件后,就开始研究做饭。 云妈和夏时都被在厨房,听着手机做饭视频的陆南沉给惊讶到了。 ...... 另一边。 陆家。 陆南玉回来后,住在陆南沉住的地方。 因为陆南沉受伤的事,一直被顾雅保密的很好,外人对陆南沉失明的事也是道听途说。 所以,就算是陆老爷子和陆子昂这些知道陆南沉有双胞胎弟弟的人,也没有猜测现在陆氏的掌管着,已经不再是真的陆南沉。 再说了,陆南玉从小就有重病,基本上不能出门。 还没成年,病情严重,就被送到了国外治疗,成为了一个废物。 谁能想到他会治愈回来呢? 顾雅这几天一直给陆南玉灌输着这些年陆南沉身边发生的所有事。 陆南玉坐在椅子上,默默听着,和陆南沉一样俊朗的脸,眼底的神情却格外柔和。 “妈,你这是让我替他一辈子吗?”在顾雅说的兴起的时候,陆南玉忽然抬头问她。 顾雅一愣,面上淡定,手却攥得紧紧地: “南玉,医生说你哥瞎了,永远也不会恢复。” “就算南沉能够恢复记忆,陆氏也不会让一个瞎子一直坐在陆氏总裁的位置上。” 顾雅的话再明显不过。 陆南玉闻言,没有再问什么,起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儿?”顾雅害怕他现在出去,被人查出异样。 “放心,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外面散散心。”陆南玉看向外面,茫茫大雪,“这些年,我活的太累了。” 陆南玉想要四处走走,不经意见看到了两个小不点。 第三百一十八章 第三百一十八章 夏云景今天跟着陆茗飞来到陆家,名义上是要见见那个顾雅给自己找到的爸爸。 实际上,他想看看那个顶替自己渣爹的男人是谁。 所以,他特意让陆茗飞带着自己来到了陆南沉这边的住处。 “小景,估计他今天没有来,唉,我们见不到了。”陆茗飞叹了一口气。 他还想着和小景一起教训一下,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呢。 夏云景心底不以为意,嘴上却假装道:“如果以后哪天你看到了他,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好。”陆茗飞拍了拍胸脯,又道,“等我当上陆氏集团的总裁,我就让人做了他。” 这小子,还没长大,感觉以后就是个暴君。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夏云景继续敷衍着他,目光忽然定格在不远处,一高大的男人身上。 陆南玉一身黑色大衣,站在雪地里,身形高大,一双凤眸也望向了两人。 他的一张脸,五官和陆南沉一模一样,不过夏云景一眼就发现他不是渣爹。 一来渣爹还在桑铃,二来,同样是双胞胎,夏云景比其他人更加敏锐,能从气质上发现,他不是陆南沉。 陆南玉在看到夏云景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 这个孩子有些像自己和哥哥小时候。 他踩着积雪快步走过去,陆茗飞一见小叔来了,以为他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篡位的话,立马紧张到站军步。 “小叔。” 陆南玉冷漠地“恩”了一声,随后看向夏云景。 “你是?” “叔叔好,我叫夏云景。”夏云景一脸乖巧。 他的瞳孔中倒影着陆南玉如同妖孽般俊美的脸,没有一丝波澜。 哪怕陆南玉在学陆南沉的处事风格,可只是一眼,他就能感觉到眼前的人,绝对不是陆南沉。 夏云景...... 姓夏! 陆南玉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还没继续追问,夏云景一脸天真的看着他:“叔叔,我们以前不是见过面吗?” 陆南玉没有反驳:“我忘了。” “叔叔,你的记性真差,可千万别被其他人发现了。”夏云景话中有话。 陆南玉眼中划过一抹讶异,很快就消失不见。 毕竟就是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心机,他没有多想。 “小叔,你别生气,我刚才都是开玩笑哒。”一旁的陆茗飞见陆南玉没有搭理自己,于是开口小心翼翼解释。 陆南玉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道歉:“好了,带你的朋友去玩吧。” “好。”陆茗飞连忙牵起夏云景的手就要走。 夏云景走前,回头又看了陆南玉一眼,打定主意,要查出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也就是这回头的动作,陆南玉还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 他的心口猛地一窒,脑海中浮现出,青年时候,夏时回头喊自己的时候。 “南沉哥哥。” 陆南玉薄唇紧抿成一条细缝,直到两小只的背影消失眼前,他才离开。 夏云景可不想就此罢休,他还只是和陆南玉打个照面,今天时间还早。 “陆茗飞,你不是说以后会是陆氏的总裁吗?怎么那么怕你的小叔?” 陆茗飞脸瞬间羞红:“胡说,我根本不怕他,我妈说了,小叔他不行,以后还要靠着我给他养老呢。” “那你敢带我去他家里吗?” 陆茗飞一口接过去:“有什么不敢的。” 第三百一十九章 第三百一十九章 陆茗飞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可既然都夸下大话,他也不好变卦。 于是,陆茗飞偷偷带着夏云景从一处幽静的小道钻进了陆南沉住的地方侧门。 到了这里以后,陆茗飞心都紧绷起来,面上一脸得意。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小叔的家。” 夏云景看过去,注意到东边房间,装修奢华,柱子都是金丝楠木制成。 他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哎呦,我肚子疼,不行了,我要去上厕所。” 说完,也不等陆茗飞开口,立马朝着东边跑过去。 陆茗飞顿时急了:“你不能去哪儿,哪儿是我小叔住的地方。” 他话音刚落,就吸引了女佣出来。 女佣看到是陆茗飞,不由责怪:“茗飞少爷,您怎么来这里了,陆总不喜欢小孩子,快走吧,不然我打电话告诉他。” 陆茗飞已经看不到夏云景影子了,怕女佣真的喊陆南沉,于是狼狈逃走。 走的时候,不忘对女佣吐了吐舌头。 “你等着,敢教训小爷,小爷长大了,就辞了你。” 女佣不屑一笑。 这个小家伙才四五岁,等他长大,自己早就离职了。 她回房间继续打扫卫生,不知道还有个小家伙已经偷偷进入了陆南沉的卧室。 陆南沉住的地方,统一的冷色调,就和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 夏云景进来这里,开始四处翻找起来,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家渣爹或者是冒牌货的把柄。 最后却什么也没找到,他正想离开的时候,楼下传来脚步声。 夏云景忙躲在了一个柜子后面。 脚步声逐渐逼近,夏云景就看到男人穿着拖鞋马上就要走进来了。 他不由捂住了嘴。 回来的陆南玉看了房间一眼,注意到桌上放着的书本位置有些偏移,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目光扫向柜边,一个小手露了出来。 陆南玉见状后退了一步,没有走进去,关了卧室的门,并且对女佣说:“我要出去半个小时。” “是。” 脚步声远去,夏云景松了一口气。 他从柜子旁边出来的时候,小手不小心碰到了柜子上的一本书,书本落下,夏云景就看到书中竟然还夹杂着一张照片。 拿起一看,好像是妈咪和渣爹年轻时候拍的。 夏云景立马掏出自己的电话手表,拍照后放回去,离开前,他不忘偷偷在阳台的花瓶中安装一个微型摄像头,然后遛出了这里。 走出陆南沉的家后,夏云景才联系陆茗飞,随便敷衍了一下他。 两个孩子出去的时候,没有发现一辆安静的汽车里面,陆南玉好整以暇得看着他们的背影。 陆南玉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帮我盯一个孩子。” 一开始是巧合,可当他发现夏云景偷偷进入陆南沉房间后,就觉得没那么简单。 一个小时后,夏云景回到赵唯唯住的出租房。 陆南玉得知他的妈妈是赵唯唯后,走向花瓶前面,盯着上面的微隐摄像头,直接摘下。 另一边,夏云景盯着视频,差点就说出了脏话。 “这个冒牌货还挺厉害,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他把电脑关闭,随后看着自己电话手表中的照片,发呆。 赵唯唯这个时候,突然打开门:“小景景......睡了吗?” 夏云景吓得一跳,立马关闭了手表。 第三百二十章 第三百二十章 “唯唯阿姨,你怎么又不敲门?”夏云景一张脸气鼓鼓得。 “啊,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赵唯唯走上前,“小景景,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 夏云景叹了一口气:“当然记得,不就是当你的儿子,报复你的前男友吗?报复别人,我最拿手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找个老公,帮我自己找个爸爸。” 赵唯唯大眼睛盯着他:“真的?” 夏云景没想到唯唯阿姨竟然还信了,为了自家阿姨的幸福,他只能拍拍胸脯:“当然,那个人绝对会比你的前男友强。” “要多少钱?”赵唯唯一本正经问。 她在想,比姜言长得还帅的鸭,应该不便宜。 没想到夏云景小小年纪,就有这个渠道,不得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睡觉吧,。” 夏云景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了头顶。 赵唯唯叹了一口气:“阿姨的幸福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他们下个星期就要结婚了。” 她碎碎念的离开。 她走后,夏云景确实有些犯愁,他也听唯唯阿姨说过,姜言很帅,至于有多帅,他没见过。 不过以唯唯阿姨的花痴性子,应该不会太差。 看来他要抽时间,好好找一找了。 ...... 桑铃县。 天气越渐寒冷,云妈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夏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陪着她。 云妈却不放心她,这天忽然道: “小时,我想吃城西的饺子了。” “好,我马上点外卖送过来。”夏时拿出手机。 云妈却阻止了她:“小时,外卖送过来,都冷了,你去给云妈买好不好?” 云妈很少和夏时提要求。 夏时连连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你如果需要什么,就让陆南沉帮你。”她毫不客气。 “恩,我知道。” 支走了夏时,云妈脸上慈祥的笑容瞬间没了。 她望着厨房里面,高大的身影,冷冷道:“学了这么久,连饭都不会煮。陆先生,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今天小时不会回来吃饭了。” 陆南沉闻言,把手机关闭,回头。 “您什么意思?” “陆先生,现在的你根本给不了小时幸福,回你的陆家吧。” 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原因,云妈早就拿着扫帚,把他赶出去了。 陆南沉走向云妈:“我对您的尊敬,只是因为小时,也请您自重。作为她肚子里面孩子的父亲,我绝对不会离开她。” “至于您口中所说的幸福,如果是指钱和权利的话,根本不用担心。” 云妈一听也不恼火:“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小时自小就有喜欢的人,他们青梅竹马,不是你能比的上的。” 青梅竹马...... 陆南沉垂落的手微微收紧。 “不可能,如果她喜欢别人,怎么会嫁给我?” “你要是不信,就去城西饺子馆,当然你最好带个人,不然作为一个瞎子,你也看不见。” 云妈一生与人为善,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可现在,她都要死了,为了小时的未来,她不怕得罪陆南沉。 第三百二十一章 第三百二十一章 陆南沉听完云妈的话,立马从厨房走出去。 出去的路上,“嘭”得一声,手臂不小心撞到了橱柜,上面摆满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有一瓶还直接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好看的一只手,瞬间紫青。 陆南沉没有管。 这些天,他把这里所有的位置都记下来了,可是物品会有移动。 他出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几处桌椅,才到外面。 立马给许牧打电话,让他开车过来。 在等待许牧过来的时候,他才清楚的明白,一个正常人,和一个瞎子的区别究竟有多大。 如果他的眼睛看的见,早就开车去找小时了,可现在却只能等许牧。 许牧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只有五六分钟的车程。 他远远看到陆南沉站在雪地里面,还以为他被夏时给赶出来了,也没来得及拿伞,立马跑过去。 “老板,怎么了?” 电话里面,陆南沉让他立马赶过来,并没有说是什么事。 “开车去城西,找一家饺子馆。” “好。” 桑铃县城西就一家饺子馆,这里的生意火爆,每次还要排队才能买得到。 夏时来到这里以后,立马取了等号的票,然后找位置坐下。 她还没坐多久,一个着黑色大衣的人站在了她的前面。 “小时。” 夏时抬头,正对上冷池邪魅俊美的一张脸。 “冷池,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你让云妈打电话告诉我说,这边的饺子很好吃吗?”冷池问。 夏时一哽。 才后知后觉云妈不是想吃饺子,而是为了撮合自己跟冷池。 她也没好告诉冷池,自己没有说过这种话。 “是的,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夏时看向长长的队伍,“等会儿,我请你吃。” “好。” 冷池神情温柔,一口答应。 他又怎么不知道云妈老人家的心思,也是为了顺水推舟。 饺子馆里面等满了人,夏时和冷池只能等在外面的路沿上。 夏时冷的搓手:“我记得小时候这里的人就很多,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人一点都没减少。” 冷池把手上的军皮手套脱掉,而后一把将她的小手攥住,拉到了自己衣服里面。 突然而来的亲密,让夏时愣住,忙要扯回自己的手。 冷池却把她的手攥得牢牢的:“记得小时候,你的手也是这么冷冰冰的,还喜欢用手冻我的脸。” 说话的时候,他拿起夏时的手,放在了侧脸上。 许牧开车带着陆南沉很容易就找到了这家饺子馆,他远远就看到了冷池和夏时亲密的举动。 “到了?”陆南沉见他停车,于是问。 “恩。” “带我去找小时。” 许牧闻言,却沉默了,没有动作。 “怎么了?”陆南沉蹙眉。 许牧不想欺骗陆南沉,于是道:“夏时现在和冷池在一起。” 之前都是称夫人,现在直接叫名字。 之前许牧简单告诉过陆南沉冷池的事。 陆南沉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平静。 “他们在做什么?” “拉拉扯扯,”许牧眼中都是冷意,“就像是小情侣。” 第三百二十二章 第三百二十二章 饺子店门口。 夏时忙收回被冷池放在他脸上的手:“那是小时候不懂事。” 几岁的时候,她根本就不懂什么男女有别。 再说,当时的冷池胖胖小小的,还没自己高。 她把他当弟弟看待,每次云妈做好吃的,就会带给他。 可现在,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大高个,长开的一张脸,英俊逼人。 更主要的是,他周身桀骜矜贵,哪儿还有小女生敢用手冰他的脸。 冷池深邃的眼眸,倒影着夏时客气疏远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落寞: “其实在我面前,你现在也不用懂事。” 冷池一直记得小时候的冬天,他爱冷受冻,是夏时偷偷给他带衣服被子和吃的,还逗他开心。 如果不是夏时,他可能不是被人杀死,而是饿死冻死。 夏时却摇了摇头:“我们都要学会懂事,太幼稚了,容易惹人嫌。” 她以前就是因为不够成熟,不够懂事,才会选择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被人嫌弃。 冷池突然很后悔,当初自己离开桑铃的时候,为什么没能带夏时一起走。 或者说,在她结婚前,赶回来...... 如果早早见到她,在她还没有和陆南沉结婚前,就找到她,她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 想到这里,冷池靠近了夏时一些,忽然道: “小时,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出来,一道熟悉冷冽的嗓音在远处响起。 “老婆。” 夏时循声看去,就见陆南沉和许牧正站在不远处。 许牧正满眼怒火地瞪着自己。 陆南沉笔直地朝着她走过来,虽然看不见,但还是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大掌紧紧地攥着她:“老婆,你怎么买饺子买了这么久?” “我很担心你。” 他看不见,故意装作不知道夏时旁边的冷池,继续道:“手怎么这么冰?” “老公给你暖暖好不好?” 夏时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沸腾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陆南沉的举动,还有所说的骚话。 当着冷池的面,她一张脸涨的通红,不好意思的要扯开陆南沉。 陆南沉却不肯松开,一个大力,瞬间将夏时拉入怀里。 “老婆,你身上怎么也这么冷,等回去后,我给你暖暖。” 要不是有外人在,夏时指定要对陆南沉出口成脏。 她空出的手,狠狠地掐陆南沉的腰:“我朋友在这里,你注意点。” 陆南沉忍痛,没有松开夏时。 “什么朋友?”他的声音凉了几分。 冷池没想到陆南沉真的瞎了,看来新闻上面放的,都是假的。 不知道他是怎么以假乱真。 冷池眉眼冰冷:“陆先生,我叫冷池,和小时从小一起长大,前些年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一直和我在一起生活。” “你没有失忆的时候,应该很清楚。” 两个男人之间的火药味浓烈。 夏时挣脱不开陆南沉,正要说他,没想到他却开口怼冷池道: “一般我老婆告诉我的人和事,我都记得。” 说完,还低头问夏时:“老婆,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你还有这么一位男性朋友?” 言下之意就是,夏时根本不再乎冷池。 第三百二十三章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夏时掐陆南沉的那只手更加用力,并且压低了嗓音。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陆南沉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又对冷池道:“冷先生,不好意思,今晚我和我老婆约好夫妻生活,就不请你去家里吃饭了。” 夫妻生活...... 冷池俊朗的一张脸有些僵硬。 他知道陆南沉就是为了惹自己生气,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一边的许牧一开始还担心自家老板被欺负,现在一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四周排对的人,时不时看向这边,大家一开始还以为夏时和冷池是一对,现在才发现,原来陆南沉才是夏时的老公。 在异样的眼光中,买了饺子。 夏时说好请冷池,给他买了一份后道。 “我先回去了。” “好,下次见。” 冷池目送夏时离开。 ...... 许牧坐在自己的车上,夏时和陆南沉一起坐夏时的车上 一旁买好的饺子热气腾腾,但车内的气温却很低。 夏时没有先开车,而是一把拉开一直紧抓自己不放的手。 “你什么意思?”她冷声。 陆南沉的手被拉开,却不吭声。 夏时见状,更加生气:“你为什么突然来找我?谁要和你晚上过夫妻生活了?” 陆南沉还是不说话,一张俊俏的脸都是克制。 “你说话!你刚才不是很多话吗?”夏时继续道。 下一秒,一个大力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陆南沉抱紧了她,把她的头牢牢地按在心口的位置:“小时,我很生气,不想说话。” 夏时一愣,艰难地抬头,看向他。 明明是他莫名其妙找过来,还当着冷池的面,说那些奇怪的话,现在竟然还敢说生气了。 “你生什么气?” 陆南沉喉咙一哽:“明知故问。” 自从在医院醒来后,他就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抱着夏时。 夏时不知道,他的记忆里,两个人有多亲密。 每天夜里陆南沉一个人睡在狭窄的房间,脑海中都是她曼妙的身姿。 现在在狭窄的车内,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陆南沉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夏时被他强行按在怀里,也发现了他身体上的巨大变化,脸庞瞬间犹如火烧。 “不要脸!” 她慌忙从陆南沉的怀里钻出来。 陆南沉也知道了自己的变化,没有分辩,大掌再次抓住了夏时的手,嗓音沙哑:“我是个男人,有这种情况很正常。” 夏时懒得继续和他说,发动了汽车。 一路上,夏时都没有再和他说过一句话。 到了家里,云妈看两人一起回来,但脸色都不好,就知道自己今天的事没有办错。 云妈特意对陆南沉道:“陆先生,我让你别去找小时,你非要去,现在还要她照顾带你回来,何必呢?” “云妈,你别管他,我们去吃饺子。”夏时扶着云妈去餐厅。 “好。” 两人的脚步声远去。 陆南沉觉得云妈表面上温和,但对自己好像有很大的敌意。 他捏了捏眉心,回到沙发上坐着。 脑海中,是今天在车上,许牧告诉他的事。 夏时在和他结婚后,曾经背叛过他。 还和冷池有过一对双胞胎儿子! 第三百二十四章 第三百二十四章 夜里。 夏时照顾云妈休息后,自己也回房躺下了。 才睡没多久,忽然一只手从背后将她抱住:“小时。” 陆南沉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一只手把她牢牢地抱住,另外一只手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陆南沉,你干什么?!” 失忆后,还是死性不改,偷偷进别人房间的癖好,也没忘。 陆南沉本来不想碰她,而且怀孕早期,也不能碰。 可一想到今天夏时私下见冷池,还有许牧说的话,薄唇落在了她的耳后。 炙热的呼吸让夏时打了一个冷颤:“陆南沉,你敢!” 说完,她立马捂住了嘴,怕睡在隔壁的云妈听到动静。 房间里面没有开灯,陆南沉过来竟然都没穿衣服,白雪反射的光下,夏时可以看到他精壮的上身。 “你马上……给我滚。”她吓得话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陆南沉俯身在她的耳边低喃:“如果想,就偷偷告诉我,不许去找别的男人。” “你快走!” 夏时裹紧了被子,蜷缩在里面。 男人走的时候,她看到了陆南沉腰上被自己掐的紫青,还没有消退。 之前,夏时还觉得陆南沉失忆加失明,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可现在她才发现,失忆后的陆南沉,她更搞不定。 陆南沉没有失忆前多么的桀骜不驯,永远一副高高在上,施舍别人的感觉。 可失忆后的他,简直是没脸没皮。 怕陆南沉又回来,夏时睡前,特意反锁门,还用柜子把门抵住。 一夜没有睡好,闭上眼睛都是陆南沉说的话。 好不容易睡着,夏时梦见自己就像是大海里面的一叶小舟,随波逐流。 醒来的时候,满头细汗。 她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十点了。 还好云妈现在每天起的晚。 夏时正想起来,又看到冷池发来的消息:“今天下午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去见小逸,小逸发消息说想我去见他。” 想到小逸,夏时二话没说,回复:“好,医院见。” 小逸去医院住,虽然有护工,夏时也会每天过去看一看他。 夏时换了衣服,洗漱好,下楼。 餐厅里面,早餐还是热的。 夏时看向坐在一旁看书的陆南沉,一脸冷漠:“我要出去一趟,晚上回来,麻烦你照顾好云妈。” 要不是云妈在,她也会像从前陆南沉对自己那样,晚上不回家。 “去哪儿?”陆南沉冷不丁开口。 “与你无关,你最好别又跟上来,不然就请你离开我家。” 夏时觉得昨天还是太惯着他了,一点都不懂什么叫寄人篱下。 现在可是陆家的人不要他了,顾雅也不要他了。 之前夏时给顾雅打过一通电话,主要是问陆南玉的事,不过顾雅什么也不肯说,只道:“你照顾好南沉,别让他出现在公众眼前,我不会亏待你。” “但是你要让他被公众知道,那么就别怪我这个婆婆。” 那一刻,她才明白,陆南沉和自己一样,也不是亲生母亲的唯一。 第三百二十五章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夏时把陆南沉教训了一通才离开。 现在的陆南沉任凭她数落,也不生气,只是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就那么无辜的看着她。 明明知道他看不见,夏时还是不由的心慌。 医院里面。 夏云逸从哥哥的口中得知渣爹现在住家里,前些天还出了车祸,眼睛也瞎了,如今还被人顶替了身份。 “都是他活该。”夏云逸义愤填膺。 另外一边,在角落打电话的夏云景也说:“恩,这就是报应。” “只可惜,不是我们亲手报的。”夏云逸叹气。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立马告诉夏云景:“哥哥,今天冷池叔叔和妈咪一起来看我,我想要让他们在一起,你看可以吗?” 冷池对妈咪有多好,在国外的时候,两兄弟都很清楚。 冷池叔叔不像渣爹一样,还有什么前女友,他和妈咪还是青梅竹马,最合适不过了。 夏云逸还知道云奶奶也喜欢冷池。 另外一边的夏云景却沉默了,片刻后才说:“妈咪愿意吗?” “妈咪肯定是喜欢冷池叔叔的,就是脸皮薄,你放心,今天我就捅破他们两个的窗户纸。”夏云逸一脸的自信。 “好。” 挂了电话后,夏云逸无趣的躺在病床上,等夏时和冷池。 中午的时候。 冷池和夏时一前一后过来,夏云逸立马撒娇。 “妈咪,你为什么不让小逸和你一起在家里住?小逸一个人在这里特别孤单,想你,想哥哥,想奶奶......” 夏时对上夏云逸泪汪汪的大眼睛,心瞬间就软了,特别心疼他: “对不起,宝贝。” 医生说了,夏云逸身体太小了,住在医院可以随时方便观察,也能更好的控制病情,等待手术。 夏云逸伸手抱住她:“妈咪,今天你和冷叔叔带我出去玩儿好不好?” 夏时不忍心拒绝他,看向冷池。 “冷池,你今天下午忙吗?” “不忙,可以陪小逸一起玩。”冷池回道。 “那就麻烦你了。” 夏时和医院的护士说了后,给夏云逸换上一套衣服,牵着他的手出去。 走出医院的时候,夏云逸忽然停住了步伐,看着不远处一家三口。 爸爸抱着女儿,牵着妈妈,他一脸的羡慕。 “妈咪......” “怎么了?” 夏时蹲下来,看他。 “我也想要爸爸。”夏云逸道。 夏时喉咙一紧,霎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起来。 两个孩子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和她说过这句话。 当听到的时候,她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心酸,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夏云逸。 正当她为难的时候,夏云逸一把抓住了一旁冷池的手:“妈咪,你让冷叔叔当我爸爸好不好?” 夏时瞬间从心酸到窘迫。 “小逸,我们不能这样......” 她话还没说完,冷池一把抱起了小逸,从善如流:“小时,今天好不容易陪他一趟,不要让他伤心。” 小逸发现冷叔叔还挺上道的,立马喊:“呜呜呜爸爸,人家好想你,终于小逸也是有爸爸的孩子了......” “对不起,爸爸回来晚了。”冷池温柔回。 夏时在一旁走着,听着这话格外难过。 都怪她,让两个孩子,从小没有体会到一丝的父爱。 小逸一边抱着冷池,喊爸爸一边又说:“爸爸,你快牵着妈咪的手,这样我和妈咪都不会走丢了。” 冷池微微一愣,随机看向夏时,她的脸已经通红一片。 怕夏时拒绝,他立马趁着这个机会,抓住了夏时的手。 第三百二十六章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三个人走在雪地里面,格外像一家人。 夏时被冷池牵着,手心都是细汗。 终于到了餐厅,要吃饭了,冷池才终于松开她的手。 夏云逸不忘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让服务员带自己去洗手间。 他走后,夏时立马道歉: “真不好意思,小逸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父爱,所以才会这样。” 毕竟冷池还没结婚,就当别人的爸爸,一般人都不会高兴。 冷池却不以为意。 “其实我挺喜欢他这样。” 夏时这才放心。 谈完小逸的事,冷池不由得想起昨天:“陆南沉和你住的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说完,他又有些后悔了,自己哪儿有资格问她这个。 夏时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把之前为了离婚,破釜沉舟用自己出轨威胁陆南沉离婚的事,还有顾雅威胁自己的事,一起说了出来。 “出轨谁?”冷池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 夏时耳根发烧,红彤彤:“我没有指名道姓,但陆南沉以为是和你。” 她放在身前的手,微微收紧,掐着掌心。 冷池不觉一笑,他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眼底都是光。 “那正好,今天我可以好好担着这个名头。” 夏时不好意思再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小逸上厕所怎么还没回来?我去找找他。” 夏云逸一直躲在门口的,看两人没有继续聊,于是假装刚去完洗手间回来。 “爹地,妈咪,我回来哒。” 有了孩子在,这里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吃完饭,夏云逸又要夏时和冷池带着自己去电玩城玩。 电玩城里面很多个小情侣,也有父母带着孩子的。 夏云逸刚到哪儿,就看到了一个活动,是情侣参加的,奖品是一个超级大的熊猫布偶。 “妈咪,爹地,我要那个。” 夏时看过去,就见到是比赛赢奖品。 她把小逸交给冷池抱着,而后道:“好,妈咪去问一问。” “嗯嗯。”小逸点头如捣蒜。 夏时走过去,问工作人员:“请问熊猫布偶卖吗?” “对不起,美女,我们这个是比赛用的,不卖。” 夏时拿出一张卡,递给他:“一万块,行不行?” 工作人员立马接过卡。 “我去问问老板。” 另外一边,夏云逸都傻眼了。 他家妈咪太会了吧,竟然会用钱?? 不行,他不能让妈咪得逞。 夏云逸抬头看向冷池:“冷叔叔,你想不想得到妈咪的心?” 冷池秒懂。 他一只手抱着夏云逸,一只手掏出手机打电话。 “以最快的速度,收购桑铃县地下电玩城,记住把老板电话切到我这里。” 挂了电话后,没有多久,工作人员从后面办公区出来,挠着头重新打电话, 电话就打到了冷池这里。 冷池面色不变:“就是一个亿也不卖,告诉她,必须比赛赢。” 几分钟后,夏时无奈地走了回来,愧疚得看着夏云逸。 “小逸,这个熊猫布偶网上很多的,我在网上给你买好不好?” 夏云逸立马开始吸鼻子。 “妈咪,你不爱我了,别的粑粑麻麻都会帮自家娃赢得奖品,而你......我就知道我肯定不是你亲生的,只有哥哥是你亲生的,呜呜呜......” 夏时:“......” 你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你是怎么说出这种瞎话的 第三百二十七章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夏时知道夏云逸虽然爱撒娇,但是很少无理取闹。 他生病了,本来身体就疼痛,好不容易看重一个布偶,还得不到,肯定委屈。 “小逸,别哭,妈咪再想想办法,好不好?” 冷池在这个时候,立马开口:“小逸,我现在就和妈咪一起帮你把娃娃赢下来,好不好?” 夏云逸听到冷池的话,果然不哭了,大大的眼睛望向他。 “好,”说完,他又看向夏时,“妈咪,你和爹地加油。” 夏时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三人一起去活动场地报名,凑满了十队情侣后,工作人员揭露游戏规则。 规则很简单,男女面对面站着,被蒙上眼睛后,工作人员会突然放下一个绳子挂着的东西,比如苹果纸张。 比赛的人,需要靠着身体,固定住物品。 但是不能用手接触。 夏时和冷池走上台,还有其他的情侣也都准备好,工作人员拿出了第一个物品,就是气球,面积很大,只要身体往前,就不会掉。 蒙上眼睛后,主持人道:“开始!” 所有人都往前一靠。 气球由绳子牵着的,很容易就被接住了。 夏云逸为两人加油:“妈咪,爹地加油噢。” 夏时想着小逸,一定要赢得那只熊猫布偶。 连续几个大的物品,他们都接到了,不过不可避免身体触碰。 最后只剩下,两队。 工作人员说,最后是纸张。 当一声开始响起后,夏时再次往前,先是感觉A4纸好像落在了自己的脸上,下一秒,她就被冷池揽在怀里。 男人低头隔着纸,正好吻到了她的唇。 世界仿佛都禁止了,夏时只听工作人员道:“恭喜,你们赢了。” “咔嚓!”夏云逸拿着冷池的手机,给两人拍了一张照片。 四周都是掌声,夏时脸颊滚烫,把蒙上眼睛的黑布取下后,许久都不敢去看冷池。 送夏云逸回医院的路上,他抱着大熊猫玩偶,开心的不得了。 “妈咪,下次你和爹地再陪我来这里玩好不好?” 夏时恍惚地点头:“好。” 把夏云逸送回医院后,夏时拒绝了冷池送自己回家。 “我也开车过来的,你送我回去,我的车在这里,不方便。” 夏时看向冷池的眼神有些闪躲。 “好,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过来,找小逸。” “现在还不确定,前几天我答应了唯唯要去找她。”夏时找了一个借口拒绝。 冷池知道她还不适应,也不急。 “那等你有时间了,联系我。” “嗯嗯。”夏时连连点头。 等她走后,冷池打开手机,看着小逸拍摄的两人照片,嘴角不自觉上扬。 突然,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冷先生,我是陆总的助理,警告你别再勾引夏时,我们夫人还没离婚,有老公。” 许牧现在找到的工作,离地下电玩城很近。 他今天从地下城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夏时和冷池。 冷池闻言,不屑一笑。 “是吗?那麻烦你告诉陆总,我这个人,就喜欢别人的东西。” “当然不仅仅是女人,还有你们陆氏的项目!以前你们吞下我的东西,现在最好都吐出来。” 第三百二十八章 第三百二十八章 冷池这次回来,不仅仅是为了夏时,还是为了过去被陆南沉针对后,吞下的那些个产业。 他知道现在陆氏公司那位不是正主,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许牧没想到冷池这么猖狂。 现在老板失忆,他当然不会把冷池说的这些话告诉他。 不过冷池却是真的想让陆南沉认清现实。 家里。 陆南沉正在使用盲文电脑,等着夏时回来。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她还没回。 往常这个时候,早就回来了。 这个时候,一旁手机过来一条简讯,陆南沉连忙拿起,自动播放: “陆总,我是冷池,告诉你一声,今天小时一直和我在一起,会晚些回来。” 陆南沉听完,脸黑成碳。 他再也没有心思处理工作,起身出了房间。 外面风雪很大,陆南沉就那么站在雪地里,眉宇微蹙。 他拿出盲人专用的手机,拨打给夏时。 电话号码是他在夏时不知情的时候,偷偷存下的。 另一边。 夏时正在开车回去的路上,因为今天陪小逸一起玩的太晚了,所以现在还没到家。 一路上雪下的很大,一来看不清路面,二来担心路上打滑,她只能慢慢开车。 这个时候,电话声响起,她没有看,直接接过:“喂。” “你在哪儿?” 陆南沉冰冷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夏时没有发觉他声音不对劲,回道:“路上。” 话音刚落,汽车突然一个打滑,夏时没看清前面的路,一下子朝着路边的路开了过去。 “嘭!”得一声巨响,车子直接撞上了路边的大树,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 夏时整个人差点被震晕,手机也掉到了车座下面,幸好车速慢,她没有受伤。 车子暂时是启动不了了,夏时只能按了危险报警灯。 去拿手机的时候怎么也拿不到,没有办法,夏时准备先下车,看看有没有人能帮忙。 另一边,陆南沉听到电话里面传来的动静后,再叫夏时的时候,已经没了动静。 今天暴雪,晚上根本没有车出来。 夏时等了许久,没有看到有其他的车经过,冷的瑟瑟发抖。 自从回桑铃后,周边没有什么危险,她就让雷七不用时刻守着她了。 现在没有办法,她只能独自往家里走,想着等明天早上雪停了,叫拖车。 一路上,夏时步伐沉重,全身都很冷。 回来这条路上,没有住户,夏时记得最少还有两三公里才能到家。 她强撑着往前走,也许是太冷了,冻的她耳疾更加严重,慢慢得耳边的风声都变小了。 她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轻听加重了。 走了有十几分钟,夏时眼前也是一片白茫茫,都看不清路了,头晕眼花,一头直接栽倒在雪地里。 她还有意识,慌忙护住肚子,再次爬起来后,却怎么也迈不开步伐。 “好冷......” 她自言自语的时候,没有发现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 因为听不见了,陆南沉喊她的时候,她不也不知道。 知道被男人抱住,她才恍惚发现陆南沉来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这里离家里怎么说也有一公里远,他看不见,怎么走过来的? “陆南沉,我好冷......” 来不及问陆南沉怎么来的,她止不住的说着冷。 陆南沉不由分说,直接抱起她,往回走。 “知道冷,还这么迟回来?” 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道。 夏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抓紧了他的衣服,手忍不住往他衣服里面伸:“好冷......” 反正也摸过,不差这一回。 她太冷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一只手像是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一样,贴向陆南沉胸口的位置。 陆南沉脚步一顿,没有感觉到冷,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夏时另外一只手,没有地方放,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滚烫。 “陆南沉,你发烧了。”她有气无力的说。 这么冷的天,陆南沉的脸却像是火烧一样,可不就是发烧了。 陆南沉鲜红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细线,喉结微微滚动:“昨夜我说的话,一直作数。” 夏时只看到他嘴巴动,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就敷衍:“嗯嗯。” 陆南沉的脚步更快了。 终于回到了家里。 云妈看两人一身的落雪,忙拿了毛巾递过去:“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陆南沉接过给夏时擦去身上的积雪。 夏时身体动的僵硬,不忘安慰云妈: “云妈,时间不早了,你快休息,我今天不小心回来晚了,车在路上抛锚了。” 怕云妈担心,她没有说出自己听不见,忙道。 “好,你等会儿泡个热水澡。” 云妈没有去休息,而是慢步来到了厨房,去做生姜水给夏时驱寒。 陆南沉带着夏时回房,把她放在沙发上,又随意找来几件干净的衣服。 “我去给浴缸加热水,你把衣服脱了,等会儿洗完澡换上。” 夏时看他的嘴型,还有举动以为他只是要自己换衣服。 “好,你也去换衣服吧。” 陆南沉“恩”了一声,嗓音磁性。 他没有换衣服,而是拿了浴袍,径直去了夏时房间的浴室里,洗澡。 夏时听不见声响,僵硬的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蜷缩在沙发上裹着毯子一动不动。 室内有地暖很暖和,没有多久,她有些困起来,眼皮很重。 陆南沉只过了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抱起她。 夏时身体悬空,不由睁开眼,手刚好碰到了他结实的胳膊,瞬间清醒了几分。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热水都放好了,带你去泡澡。”陆南沉道。 夏时听不清他的话:“你把我放下,就可以走了。” 陆南沉抱紧了她,走进浴室。 “衣服怎么没脱?” 他以为夏时害羞,直接帮忙。 夏时连忙阻止:“陆南沉,你敢!!” 陆南沉轻笑:“回来的时候,不是你说要的吗?” 他的手四处游离,忽然落在了夏时的耳朵上,摸到了她戴着的助听器。 “你戴的什么?” 夏时现在只想把他赶出去,抬手“啪”得一耳光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 “我听不见了,你最好别惹我!” 陆南沉好看的一张脸有些僵硬。 偏偏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小时,你怎么了?” 陆南沉拿了一件浴袍穿上,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正对上云妈冰冷的目光:“你把小时怎么样了?” 云妈就要和他拼命,可忽然气喘,头一阵眩晕,整个人差点就栽到了地上。 “云妈!” 夏时忙穿了衣服出来。 半个小时后。 许牧连夜冒着大雪,带来了医生过来,给老人做检查。 门外,夏时吃过药后,全身血液流通,耳朵慢慢恢复了听力。 陆南沉也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夏时是因为听不见,根本不是要和自己发生什么。 第三百三十章 第三百三十章 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僵硬。 陆南沉先开了口:“为什么听不见了,不告诉我?” 夏时低着头,眼中都是迷惘。 “我以为回到家就会好。” 陆南沉抬手想要去碰她,夏时却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小时,你今天和谁在一起?” 夏时一愣抬头望向他。 “你又派人跟踪我?” 这种事是陆南沉没有失忆前最爱做的。 陆南沉喉咙一哽。 什么叫又? 他什么时候派人跟踪过她?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云妈房间的门打开,医生们走了出来。 说是老人家急火攻心,暂时没什么大碍,以后一定要静心养病。 许牧也跟着出来了,看向夏时,就想到今天下午看到的一切,眼中都是冷意。 介于陆南沉在,他不敢说什么。 “老板,我们先回去了。” “恩。” 许牧一行人离开。 屋里彻底只剩下夏时和陆南沉两人。 “今天谢谢你带我回来,还有请医生治疗云妈。”夏时开口。 跟踪和这件事一码归一码,她分的很清楚。 “我们是夫妻,不用道谢。”陆南沉道。 说完,他再次伸手,握住了夏时的手肘:“还有,我没有派人跟踪过你!” 夏时却不相信。 “下个月就要过年了,明天我带你回岱椽吧。” 这是陈述句,不是询问。 陆南沉握紧了夏时:“那你呢?” “我要照顾云妈。” 陆南沉心口像被刀割一样,忽然问:“小时,你嫁给我,是因为爱我吗?” 在他记忆里的小时很爱很爱他,根本舍不得让他伤心。 夏时回答不出。 起先她也是觉得自己爱陆南沉,可最后却发现,她一直喜欢错了人。 屋内的沉默让陆南沉再也克制不住,一个大力,将夏时禁锢怀中。 “要送我回去,是不是因为冷池?”他声音都有些哑了。 还没有男人敢那么明目张胆抢他的女人! “不是,我就是觉得我们总有一天会分开,早分开,早好。”夏时说完,又解释,“陆南沉,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没有失忆前,一点都不爱我。” “等你恢复记忆,肯定会嫌弃现在的一切。” 陆南沉听着她的话,觉得有些可笑。 他是不记得从前了,可却能感觉到自己喜欢谁。 要是不爱夏时,怎么会失忆后,只记得她? 如果不爱她,怎么会甘愿留在这里? 如果不爱她,怎么会一次次纵容她? “既然这样,那就等我恢复记忆以后再说。” 陆南沉是打定主意不会离开,夏时知道不可能强行送他走,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一个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夏时被电话声吵醒。 她接过,一个时常出现在她噩梦中的声音响起。 “小时。” 是她的亲生母亲崔凌的声音。 夏时心口紧缩,面上镇定:“崔女士,有什么事吗?” 一声崔女士让电话那头的崔凌气的直咬牙,心想真是个白眼狼。 “你私吞了你爸爸留下的八十亿,也该物归原主了,蒋明彻已经被抓了。” “妈劝你一句,主动自首,我和你弟弟也能给你一条生路。” 第三百三十一章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一条生路。 夏时冷笑,这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恨不得把自己置于死地。 “钱是我靠本事赚的,你们想要,就靠本事拿,别拿这些话吓我。”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夏时给蒋明彻拨打,果然打不通。 看来她需要回桃洲一趟,把这件事解决。 夏时快速起床,去看云妈。 云妈也醒了,得知昨晚是个误会,有些迷茫。 “陆南沉难道真的变了吗?” “我也不知道,您好好休息,不要担心其他的。” “恩。” 云妈点头答应。 夏时又告诉了云妈,有个朋友出了点事,需要她去照顾。 “好,你去吧,别担心我,我可以照顾自己。” 夏时怎么放心吧她和陆南沉两个人留在家里。 “我请护工过来照顾您。” 云妈知道如果不要,夏时肯定不放心,点头:“好。” 夏时下楼的时候,餐厅里面已经放好了早餐,还有一张纸条。 陆南沉在纸条上写着龙飞凤舞的大字: “我去医院复查。” 陆南沉其实根本没有去医院,而是让许牧待着自己回岱椽。 许牧告诉他,还有一些机密文件在岱椽。 ...... 另一边,公馆里坐着崔凌和阮星辰。 如今的崔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落魄豪门太太了。 五年前,崔凌带着儿子夏木逃到国外以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了当地一位华人大老板,嫁了过去。 现在是桃洲的贵妇们都想巴结的她,阮星辰也不得不巴结她,因为她的老公掌握着娱乐圈大把资源。 “姨,小时她答应还钱了吗?”阮星辰问。 崔凌一脸火气,冷哼一声:“她就是个白眼儿狼,想让她主动还钱,怎么可能?” 阮星辰闻言,安慰她: “您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要不我去劝劝她?小时这个人,就是死心眼,她不知道您现在的变化,如果知道,肯定把钱还给您。” 崔凌却阻止了她,柳眉微扬。 “你可千万别告诉她我现在的身份,我不想认她这个女儿。” 阮星辰是真的没有想到崔凌会这么狠心,夏时可是她亲生的。 “我明白。” 说完,她看向桌上摆着的一张照片。 照片是一个跳芭蕾舞的女人,和夏时有着三分相似,站在舞台上,就像是一只美丽高贵的白天鹅。 “还是昭雪姐更像您的亲生女儿。”阮星辰夸赞道。 提起殷昭雪,崔凌的脸上都是骄傲,眼底也多了慈爱:“昭雪就是我的命,要不是为了她,我也不用受那么多年的委屈。” 阮星辰对殷昭雪也是一知半解,不过很羡慕她,不仅漂亮,还有强大的后台,更能让崔凌这么冷血的母亲另眼相看。 从公馆里面走出来后,助理立马给阮星辰撑伞。 “星辰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阮星辰看着茫茫大雪:“去岱椽。” 前些天陆氏股东大会上,陆南沉根本没有瞎。 她虽然从崔凌的手里拿到了资源,可如果陆南沉一直不放过她,她根本不敢出现在公共场合。 第三百三十二章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一夜大雪,岱椽别墅外都是清扫积雪的佣人。 陆南沉坐在车上,还没进去,许牧就看到一个人走进了别墅。 是陆南玉。 许牧立马告诉了陆南沉,而后问:“要不要现在过去?” 现在岱椽那么多佣人,陆南沉一过去,陆南玉的假身份就会被拆穿。 前些天,陆南玉因为身份问题,短暂住在老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搬进岱椽。 先冒名了身份,夺了公司,再夺别墅,下一个难道连亲人老婆也要夺走吗? “不急。” 陆南沉的声音让许牧回过神来。 他只好先将车停在远处。 许牧虽然一直跟着陆南沉,但也只听说过,他有个弟弟。 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真的和陆南沉长得一模一样,如果穿的也一样,他估计都认不出谁是谁了。 毕竟陆南玉和陆南沉是亲兄弟,他掌管公司,也比陆子昂那个没用的堂哥好。 等待的时候,一辆保姆车从面前开了过去。 许牧没有发现坐在车上的人,正是阮星辰。 岱椽别墅里面,陆南玉打量着房间四处,当来到夏时的卧房时,他看到床头柜上倒扣着的一张照片。 修长好看的手将照片拿起,翻过正面,陆南玉眸色一紧。 照片上,是夏时和陆南沉的合照,她穿着洁白的礼服站在一身西装的陆南沉身边,小心翼翼地挽着他的手。 这是两人刚订婚前,订婚宴上,记者拍摄的。 夏时和陆南沉没有婚纱照,她一直小心翼翼留着这张照片,当做两人的婚纱照。 直到后来决定离婚,把这张照片也留了下来。 陆南玉默默地看着,门口传来他私人秘书万小洁的声音:“二爷,楼下有人找你。” 万小洁是陆南玉出国治疗后,一直陪在他身边照料的人。 也是在桃洲,除了顾雅,唯一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 “谁?”陆南玉问。 万小洁一身标准制服,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平板:“阮星辰,顾太告诉过您的,她曾是大少爷的女朋友,不过后来闹掰了,大少爷曾把她关进精神病院。顾太让您对她不用客气。” 这么多年,陆南沉身边经历了太多的人和物。 小洁就是陆南玉的备忘录,会细心记下顾雅交代过的事,和没有交代过的。 “知道了。” 陆南玉把手里的照片直接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随后走出了房间。 阮星辰等在楼下,有些奇怪,一直跟在陆南沉身边的人都是许牧,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女人? 很快,她看到陆南玉和万小洁走出来。 “陆哥。”阮星辰立马从沙发上站起,被陆南沉关精神病院时候的恐惧没有消退,本能的害怕。 陆南玉淡漠地看向她,坐在了沙发上。 阮星辰明明记得上次见他瞎了,没想到真的是装的。 “陆哥,对不起。顾太放我出来以后,我每天都很后悔,我不应该骗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陆南玉听完,明白她过来是为了什么。 “去和夏时道歉。” 阮星辰一愣。 陆南玉剑眉微扬:“怎么?不愿意?” 阮星辰连忙摇头:“愿意,我这就和小时道歉。” 她拿起手机,就要拨打夏时的电话。 “我要你亲自登门磕头道歉!”陆南玉一字一句。 第三百三十三章 第三百三十三章 磕头道歉!! 阮星辰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男人,垂落的手紧紧地攥着。 要不是夏时联合严旭发布直播视频,让自己身败名裂,她怎么会沦落至此,现在竟然让她磕头道歉。 可一想到陆南沉的手段,她不得不同意:“好,我去。” 阮星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岱椽的。 她刚离开,万小洁疑惑:“二爷,干嘛逼她和夏时道歉?” “您和大少爷一直不对付,现在还要维护他的老婆吗?”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如芒在背。 一贯温柔和煦的陆南玉视线竟有些冰冷:“小洁,你不懂。” 万小洁并不知道陆南玉和夏时的过去,也是第一次不敢继续追问。 “那我派人跟着阮星辰,看着她道歉。” “恩。” 两人在岱椽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 他们一走,陆南沉和许牧也从密道进入岱椽。 许牧没想到当初老板让挖的密道,还有这个作用。 陆南沉虽然丢失了记忆,但回到岱椽后,他好像有所感知,知道机密文件藏在什么地方。 没多久就拿到了。 回去的路上,陆南沉直接交给许牧。 许牧受宠若惊:“老板,您还是自己看吧?” “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陆南沉道。 “是。” 许牧这才敢看文件。 随便翻开几页,许牧才知道老板的私人储蓄可不只是表面上那么多,他在海外的资金可是数不胜数。 恐怕整个鸿恒得资产也没那么多...... 他可算是没有跟错人。 “你现在可以辞职,创办新公司了。”陆南沉靠着椅背,“我要在我孩子出生前,给他和小时一个大礼物。” 本来许牧也提议创建新的公司,可是陆南沉觉得手头资金太少,他要重新创办公司,那必定不能比鸿恒差。 “是。” 许牧精神了。 当初他跟着陆南沉一手把普通陆氏打造成了鸿恒,如今重新再开办一个公司,他肯定能重新建立另一个鸿恒。 回去的路上,许牧激动万分,陆南沉却很平静。 对他来说,创立公司再稀松平常。 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来,他以为是夏时,眼底划过一抹欣喜,立马接过。 可很快,脸上的欣喜荡然无存。 “南沉,这些天,想必你也看到新闻了,好好和夏时生活,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打电话告诉我。但你千万不能拆穿你的弟弟,现在他就是我们家的支柱。”顾雅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给陆南沉打这个电话。 “你也知道你爷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不会允许一个瞎子继续掌权陆氏,妈只能出此下策。” 不能让一个瞎子掌权夏氏,但是忌惮没有瞎的陆南沉,所以没人敢质疑台上那位的身份真假。 陆南沉默默地听着,神色平静。 因为没有记忆,他对这位亲生母亲没有什么感情,所以听着她冠冕堂皇抛弃自己的话,也不觉难受。 “放心,我不会揭穿他。”陆南沉顿了顿,又冷声道:“不过我这个人,讨厌被人顶替!” “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拿回身份,实在不行,我就杀了他!我和小时可不会一直隐姓埋名过活。” 顾雅闻言,喉咙一哽。 “南沉,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南玉是你的亲弟弟。” “所以我说,我不会揭穿他。” 顾雅还想说什么,陆南沉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忽然感觉失忆后的陆南沉,六亲不认,特别可怕。 第三百三十四章 第三百三十四章 陆南沉回到家里,四处都没有找到夏时。 他有些生气。 明明自己外出都会留个信,她去哪儿也不知道告诉自己一声。 夏时请来照顾云妈的护工在厨房做饭,时不时看向外面一脸烦闷的陆南沉,见他喊了几声小时,忍不住提醒: “夏小姐这几天可能不会回来了,她交代我照顾老人。” 陆南沉听着陌生的声音:“你是?” “先生,我是夏小姐请过来照顾老人的护工。”护工走出来,才发现他竟然是瞎子,看不见,立马加了一句:“先生,照顾两个人得加钱噢。” “夏小姐请我过来的时候,只说要照顾老人,可没说还要照顾瞎子。” 一口一个瞎子。 陆南沉脸色黑如锅底:“我不需要人照顾。” “你一个瞎子,怎么可能不要人照顾,我不管,得加钱!” 陆南沉的神情瞬间阴冷起来。 “滚!” 护工被他这一声滚吓的一跳。 “你,你吼什么吼?我可是夏小姐请来的,除了她,没人能开除我。” “再说了,开除我,老人谁照顾?” 十分钟后,躲在暗处的几个保镖进来直接把护工抗了出去。 云妈被外面的动静惊醒,起来查看,就见护工在外面骂:“你不加钱就算了,你让人还拖我出去,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呜呜呜......” 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敢在陆南沉面前撒野,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农村泼妇,头疼。 陆南沉走到外面:“把她的嘴堵上,扔大街。” 护工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虽然打不过几个保镖,但是泼辣,关键是不要脸。 而且她也不认识陆南沉,就觉得男人肯定不敢对自己动手,还可以讹钱。 “哎呦,没王法了,来人啊,有人扒我的衣服......” “瞎子调戏娘家妇女喽。” 四周的邻居因为她的大嗓门,一个个出来看,指指点点。 保镖们还没堵上她的嘴,就被她咬了。 陆南沉更是被女人难听的话,气的攥紧了拳头,气了要人命的心思。 哪知道这个时候,云妈撑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过去,抬手一耳光扇在了护工的脸上。 “我家女婿又俊又年轻,瞎了眼也不可能看上你这个老妖婆!” “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长得像只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一时间四周都是爆笑。 云妈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了钱,扔在女人面前:“这是半天的护工钱,滚,别让我们再看到你。” 都是农村的,被云妈这么骂了几句后,女人拿着钱,不情不愿爬起来。 “你们家的瞎眼女婿这么凶,我是再也不敢接你们家的活了。” 女人一边念叨着一边离开,周围邻居,忍不住安慰云妈和陆南沉。 “云妈,你不说我们还没发现,你这女婿确实俊呢,就像是电视里的大明星。” “对对对,白白净净的,又高,好看。” “你们请的这个护工,确实不是什么好货色,听说她专门坑老人,还好赶走了。” “他这几个朋友也长得俊,有没有找女朋友呀,要不要我们介绍。” 这里的人,把陆南沉的保镖们,当成他的朋友了。 几个保镖一时间也有些害羞起来,瞧瞧看向老板。 第三百三十五章 第三百三十五章 陆南沉站在门口,听着外面的交谈声,脸上神情没变,只不过耳根通红。 “问你们。”他对保镖道。 保镖一个个立马摇头。 很快就要大妈们,开始给他们介绍女朋友。 云妈住的是桑铃县偏远地区,这里的人们只听说夏时原本是老板的女儿,后来出了事,好像是去世了。 后面才知道是闹了乌龙。 之所以一直没有找云妈,还是因为五年前,陆南沉带着很多人,把几个邻居都带走询问了。 一时间,大家以为云妈他们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所以回来后,他们就不敢接触云妈。 当年,陆南沉询问他们夏时和云妈下落的时候,他们都也没敢抬,所以没有认出陆南沉。 今天,大家看到云妈和夏时瞎眼的丈夫,实在是忍不住偷看。 本来一开始还同情夏时老公瞎了,可看到陆南沉的样子后,又开始佩服夏时,找了个这么好看的老公,瞎了也好,瞎了就不会出去偷吃了。 短暂的热闹后。 陆南沉和云妈回房。 陆南沉还记得刚才云妈称自己是她的女婿,他的耳根子还有些红。 云妈也没想到一个堂堂大老板,竟然被一个泼妇欺负。 其实她不知道,如果不是她,可能那么泼妇就没后半辈子了。 “我已经派人去请新护工。”陆南沉道。 “恩。” 因为刚才动怒,云妈没有什么力气。 她忍着身体的疼痛,告诉陆南沉:“你别以为我刚才帮你,就是原谅了你。毕竟你还是小时的丈夫,我只是不喜欢看你被外人欺负。” 原谅...... 陆南沉抓住了她话中重点。 许牧毕竟是他的人,告诉了他和夏时的过去,可是他做错的事,都被许牧给一笔带过了。 所以陆南沉根本不知道过去,他对夏时做过什么。 许牧告诉他的都是,他是怎么讨好夏时,买回夏家老宅,还把夏父的遗物也买了,还有重新建立夏氏大楼等等。 “云妈,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您那么讨厌我吗?我以前到底做过什么事?” 云妈听他这么一问,再也忍不住把过往他怎么冷落夏时的事都说了出来。 “你知道吗?当年崔凌和夏木做的事,小时根本就不知情!她一直背负着骗婚的名头,任由你们欺负,有苦说不出。” “我现在还记得,她为了断绝和崔凌的母女关系,吞了整整一瓶药。而你,却以为她为了三个亿,要嫁给一个老头子。” “医生说,没有死亡是不痛苦的,小时那么怕痛的一个人,却走到了那一步。” 陆南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留下的记忆都是被大脑给美化过的。 他只记得小时很爱自己,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对小时的。 他的头突然很痛,像是要炸开了一样,有些记忆的片段好像在这一刻要冲出来了。 云妈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还在继续说着。 “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每次小时过来看我,都是说你怎么怎么的好。” “但是我和她都知道,你不好,一点都不好,根本就适合小时。” 云妈婆娑的眼看向陆南沉:“现在你都知道了,我都是要入土的人,不会骗你。” “我求你,放小时自由吧。” “冷池是个好人,我们在国外的时候,多亏了他照顾。如果小时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 第三百三十六章 第三百三十六章 陆南沉隐约记起了一点关于五年前的事。 他记起了两人结婚的时候,丢下夏时一个人。 记起了夏时父亲离世的时候,她满脸泪痕,而自己没有一丝关心,只在乎夏家的欺骗。 陆南沉想要想起更多,可头更加的痛了。 他只能不再去想,望向云妈的方向: “云妈,我不能答应您。” 云妈一愣,就听陆南沉道: “我不会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嫁给其他男人。我保证会改,一定会对小时好,绝不会再伤害她。” 云妈却不信他的鬼话:“说一千道一万,你现在的改变,就是因为你看不见了,如果你是好好的,根本不会对小时好。” 陆南沉无从辩驳,他现在知道只有让云妈亲眼看到自己的改变,她才会相信。 云妈气的不愿和陆南沉说话,独自回了房间。 陆南沉回来后还没吃饭,夏时这个时候没有回来,想起离开护工说的话,这几天她可能都不会回来。 陆南沉拿起手机,拨打给她。 那边,夏时已经回到了桃洲,先找了蒋明彻,将人保释出来后,就去找唯唯和小景了。 她们正吃饭,她看到陆南沉来电,立马找了个借口,去外面接电话。 “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儿?”陆南沉开门见山。 夏时不想告诉他:“我在哪儿不用你管,这几天你管好你自己,我找了护工照顾云妈,过几天才会回来。” 陆南沉一边听着她说话,一边让人直接查她这个电话所在的IP地址。 很快,他就知道夏时在桃洲了。 不知道她一个人去桃洲做什么,陆南沉不放心,让人派车过来接自己过去。 “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现在天气冷,被冻到了......” 陆南沉话还没说完,赵唯唯探头出来,夏时立马挂断了电话。 她发现现在的陆南沉越来越唠叨了。 赵唯唯压低声音问夏时:“陆南沉?” 夏时点头。 “他怎么好意思查岗的?真当还是过去那个叱诧风云的陆南沉吗?”赵唯唯冷哼一声。 夏时不由一笑:“我们不管他,继续吃饭。” 夏云景这个时候也伸出来一个小脑袋。 “妈咪,谁查岗?” 夏时连忙解释:“云妈,云妈担心我一个人来这里,所以问问。” 夏云景闻言,叹息了一声。 “那您怎么不让我和奶奶说说话呢?我都想她了。” “我们吃完饭了,等会儿和奶奶打电话,好不好?”夏时温柔道。 “好。” 回到饭桌前。 夏时继续谈起崔凌和夏木的事。 夏云景在一旁默默听着,没想到自己的亲外婆和舅舅这么不要脸。 那八十个亿,可是他偷的渣爹的钱。 不过也正是如此,如果真的调查起来,这笔钱确实是个麻烦呢。 “崔凌也太不要脸了,当年你爸爸离世的时候,大部分的钱和资产都归她和夏木,现在还想从你的手中拿钱。” “放心吧,这钱我不会给他们。” 她欠崔凌的生育之恩已经还了,现在的命,是云妈和冷池以及医生们救下来的。 “那你想好该怎么办了吗?” 赵唯唯也想帮忙,可她现在律师资格证都被吊销了。 夏时点头:“我手里有一个东西,有它在,崔凌和夏木什么东西都拿不到。” 第三百三十七章 第三百三十七章 “什么东西?”赵唯唯疑惑。 “我父亲的遗嘱。”夏时回答道。 夏父死前因为担心公司以后沦落到败家儿子的手中,于是私底下多立了一份遗嘱。 遗嘱的内容上,一部分是留给夏时一个亿资金,另一部分写的夏时可以拿走他所有的遗产,包括夏氏,至于拿不拿由她自己作主。 这份遗嘱一直保存在夏时手中,她从来没有拿出来过,如果拿出来后,原本崔凌手中的遗嘱将没有法律效应。 当年夏时刚毕业不久,也不会管理公司,更不想夺取母亲和弟弟手中的资产。 还有一点,那就是即使她拿出遗嘱,背后没有任何势力,也不会被承认。 而现在不一样,夏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心软的小丫头,如果崔凌她们逼的太急,她不怕鱼死网破。 赵唯唯得知后,一脸不可置信:“原来是这样,不过现在夏氏都没了......” “如果我要追究呢?”夏时问。 一旁夏云景开口了:“那么她们必须归还,就算不归还,也会掉一层皮。” 夏时摸了摸夏云景的头。 “我也不是要她归还,只是想吓吓他们,让他们好自为之。” 赵唯唯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小景反应快,忍不住去捏小景的脸蛋。 小景连忙嫌弃得躲避。 两个打闹的时候,门铃声响起。 赵唯唯疑惑地看过去:“没有点外卖呀,谁按的门铃?我去看看。” 她穿好拖鞋起身去看,从猫眼中,她看到一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站在门口。 “你是?” 阮星辰摘下了口罩。 她几番让人打听,才知道夏时来到桃洲,暂时和赵唯唯住在一起。 两人租住在破旧的公寓楼,害的她找了半天,生怕被其他人发现。 “阮星辰!!”赵唯唯一脸诧异,她没有开门,回到客厅告诉夏时。 夏时眉心一拧:“她过来做什么?” 自从几个月前,阮星辰的小视频全世界曝光以后,夏时和赵唯唯都没有她的消息。 “不知道,我去问问。” “好。” 一边夏云景装作不明白的问夏时:“妈咪,她就是从前欺负你的女人吗?” 夏时疑惑,自己没有和小景提起过阮星辰的事。 “谁告诉你的?” 夏云景一哽,心想自己差点暴露了。 “噢,是之前唯唯阿姨喝醉后,告诉我的,她说阮星辰是个坏女人,以前经常欺负你。” 夏时打消了疑虑,抱了抱他:“别多想,现在没人能欺负妈咪。” 两人说话的时候,赵唯唯回头告诉夏时,说阮星辰来道歉,要见她。 夏时让小景先回房间。 夏云景回房的时候,阮星辰也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小小的背影离开,觉得有些熟悉,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收回视线,阮星辰再次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夏时,依旧是那么的高高在上,脸上都是恬静。 对于夏时,她怎么也跪不下去。 偏偏这个时候,她戴着的耳机里面传来万小洁不耐烦的声音: “阮星辰,我可没时间一直监督你,要跪就快点!” 第三百三十八章 第三百三十八章 阮星辰听完再也没了骨气,当着赵唯唯的面,直接朝着夏时跪了下去。 “小时,对不起。” 夏时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而赵唯唯第一个想到的是,阮星辰有什么歪心思。 “阮星辰,你耍什么把戏?” 阮星辰没有管她,朝着夏时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不该冒充你救人,也不该针对你,对不起,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夏时也不知道阮星辰为什么会这样。 以她对阮星辰的了解,除非她被逼入绝境,不然绝对不会对着自己磕头。 而阮星辰趴在地上,眼眶都红了。 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嫉恨和愤怒。 她凭什么要和夏时道歉? 总有一天,她也要让夏时跪在自己的脚下! 夏时走到阮星辰的面前:“不管你为什么过来道歉,我不会原谅你,你可以滚了。” 她不想被屋内的小景看到外面这个场景。 听夏时这话,阮星辰连忙爬了起来,不甘地离开。 “她就这么走了?”赵唯唯有些懵,“难道她真的改邪归正了吗?” 夏时摇头:“当然没有,我看得出来,她不是真心道歉。” “至于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 阮星辰出去后,狠狠地攥紧了手。 她走到了一辆黑色的宾利前:“可以了吧?” 车窗落下,露出万小洁冰冷的一张脸。 “虽然你不情不愿,但也算是完成了陆总交代的事,我会如实禀告。” 说完,万小洁示意司机开车。 阮星辰却拦住了她:“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为什么会是你在陆哥身边?许牧呢?” 万小洁很平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只能证明你并不是陆总身边人,不然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存在?” 阮星辰被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黑色宾利疾驰而去。 万小洁坐在车上,看着后视镜阮星辰不甘心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二爷要替夏时出头?! 二爷从不会为了陌生人招惹麻烦。 ...... 屋内,阮星辰走后,夏时也准备离开去找崔凌和夏木谈谈。 赵唯唯立马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吧。” 夏云景也道:“妈咪,我也去。”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昨晚,夏时就联系了崔凌,知道在哪儿找她们。 “可是万一她们欺负你怎么办?”赵唯唯道。 “放心吧,我让雷七陪我一起去,以防万一。” 夏时记得冷池说过,如果没有武器,雷七一个人打十个不成问题。 听说雷七一起,赵唯唯放了心:“那好吧。你要小心点。” 说完,她把夏云景拉到一边:“小景,你明天还要上学,今天还是留在家里吧,外面太冷了。” “好叭。”夏云景表面上答应,心底已经做出决定,等会儿偷偷遛出去。 虽然有雷叔叔在,但他还是不放心妈咪一个人前去。 夏时出门后,雷七开车送她抵达了崔凌他们现在住的公馆。 站在奢华的公馆外,夏时有些诧异,看崔凌和夏木住的地方,他们现在好像并不缺钱。 第三百三十九章 第三百三十九章 很快,公馆外有女佣打开了门,看见夏时普通的穿着,眼底划过了一丝鄙夷。 “你就是夏小姐?” “恩。我找崔凌和夏木。” 女佣让他们先进去,去往客厅的路上,告诉夏时。 “我们夫人出门喝茶去了,二少爷在家。” 夫人...... 二少爷...... 看来这些年,崔凌和夏木过的不错。 客厅里,夏木早就等在了这里,他一身昂贵定制西装,手上戴着的也是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腕表,袖口上的一枚扣子都是几十万。 夏时进来的时候,他手中正拿着一副世界名画欣赏。 显然他并不懂画的内涵,直接问送画的人:“这副画多少钱?” “我们老板拍了一个亿。”送画的人讨好的看着他。 “一个亿,可以,我收下了。告诉你们老板,我会处理他手中积压的货物。” “是是是。” 送画的人得到答复,小心翼翼地离开。 而夏木则是一脸高高在上,把画丢给女佣:“放到我的藏宝库里面。” 期间,他都没有看夏时一眼。 夏时也不在乎,她现在看到夏木有的一切,知道自己手中遗嘱有多重要。 雷七就守在客厅外。 两人来的时候,夏木就听到佣人汇报了,他迟迟才看向自己的亲生姐姐,走上前眼底都是嘲讽: “你该不会是为了外面那个男人要和陆南沉离婚吧?” 夏时和陆南沉离婚的官司闹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夏木自然也知道。 他和崔凌一样,觉得夏时很蠢,无药可救。 陆家这样的大树,她竟然说不要就不要! 夏时没有回答他,眼底都是淡漠:“立马撤诉!” 夏木还是看到这么硬气的姐姐,上一次,还是她自我了断的时候。 他不由冷笑:“凭什么?” 夏时也不废话,直接把父亲留下的遗书递给他。 “这是爸背着你和崔女士立的遗嘱。” 夏木先是一愣,随后拿过一看,瞳孔巨震。 父亲竟然做了两手打算,竟然想把旗下的所有基业都交给夏时? 遗嘱上面不仅仅有父亲的签名,还有公章以及指印,不是造假。 夏木二话没说,一把撕碎了遗嘱:“怎么可能,爸怎么可能把所有产业交给你这么一个聋子?” “这只是复印件,你喜欢撕,我可以多印一点,让你撕!”夏时又拿出了几份遗嘱直接丢在了夏木的面前。 夏木当然没有傻傻再去撕纸,他从小戾气就很重,抬手一把掐住了夏时的脖子。 “你个贱人!” 夏时已经习惯了。 自从回到夏家,夏木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亲生姐姐看待。 崔凌一直告诉他,夏时就是个废物,是个残疾,不配做他的姐姐。 小时候崔凌一贯偏爱夏木,任由夏木打夏时,养成了他现在这样残暴的性子,动不动就想以武力解决问题。 “我现在忽然后悔了。”夏时被他掐着脖子,有气无力道。 夏木闻言乖张一笑:“知道后悔威胁我就好,我小时候可以往死打你,现在也可以。” “我是后悔没早点把遗嘱拿出来。”夏时继续道。 夏木瞬间就被激怒了,抬手就要打夏时。 可下一秒,一个大力将他直接提起来,他整个人被雷七一脚踹出了客厅,一口鲜血喷出。 第三百四十章 第三百四十章 夏时抬手揉了揉疼痛的脖子,走到外面。 夏木疼的爬都爬不起来:“夏时,你,你竟然敢带人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谁?” 夏时看向雷七。 雷七毫不客气,又是一脚踹向了他的心口。 “撤诉!”雷七冰冷的声音响彻。 夏木想要掰开他的腿,根本掰不开,慌忙求饶:“好好,我撤诉,撤诉。” 雷七还是没有移开脚。 周围的佣人们看到自家二少爷在雷七的脚下,也不敢上前帮忙。 夏木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疼,眼中含泪。 “姐,我错了,姐,你快让他住手,我会死的。” 也只有被打服,夏木才会叫夏时姐姐。 夏时想起了小时候,夏木打她的时候,一开始,她会还手。 那时候,夏木比她小,打不赢她。 每次被揍后,他就会眼巴巴的哭,叫自己:“姐,姐姐我错了。” 可是每当这个时候,崔凌就会帮夏木,会拿着手边的东西砸向夏时。 有一次,崔凌用一个花瓶,砸向夏时的头,她满脸的鲜血,那时候世界仿佛都被染红了。 从那次以后,夏时就只能被动挨打,不敢还手。 回想着过去,夏时迟迟才收回思绪,对雷七道:“我们走吧。” “好。” 两人在公馆内,不知道一辆迈巴赫正停在外面的大树下。 陆南沉根据夏时手机定位到她在这里,立马让人去查,得知她的亲生母亲住在这里。 已经派人去公馆里面查看情况了,保镖汇报情况,告诉陆南沉夏木掐了夏时,然后被夏时身边的保镖打吐血。 陆南沉默默听着,什么也没说。 许牧不由道:“这个夏木太不是东西了,当初要不是因为夫人,他不知道会有多惨。” 夏木和崔凌五年前打算把夏时卖给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后来夏时抵死不从,他们怕老头报复,逃到了国外。 要不是陆南沉为了夏时除去了老头子,他们哪儿能锦衣玉食的回来? “跟我说一说。”陆南沉开了口。 从别人哪儿知道的记忆,怎么说都是残缺的。 在陆南沉的脑海中一直拼凑不起来。 许牧简单告诉他事情经过,没有说完,突然看到公馆的后门一个小身影,瞪大眼睛:“冷云逸!!!” 他把夏云景当成了夏云逸。 “谁?”陆南沉问。 “就是夫人和冷池的儿子!” 陆南沉心口猛地一缩,紧接着开口:“把他带过来见我。” “是。” 许牧立马让保镖抓夏云景。 夏云景是骗赵唯唯出来帮她拿快递的时候偷偷过来的,他真想着怎么进入公馆,忽然一双手从他的背后,将他抓了起来。 夏云景身体悬空,立马就是一个扫腿,可惜他的小短腿对保镖不痛不痒。 “你是谁?放开我!”夏云景不认识这个男人,冷声道。 对上孩子漆黑的眼眸,突然而来的命令让保镖吓了一跳,因为这个举动太像他们老板了。 “冷云逸,好久不见。” 许牧这个时候走到了他的面前,抬手整理了一下金丝眼镜。 果然是这个小子! 真是让自己好找。 第三百四十一章 第三百四十一章 冷云逸? 夏云景有些懵。 但很快就明白了,这些家伙把自己认成了弟弟夏云逸。 至于冷云逸......可能是弟弟耍宝骗人的时候用的。 夏云景认识许牧,是渣爹身边的爪牙,也不是个好东西,以前肯定也没少欺负妈咪。 “你抓我做什么?”夏云景镇定地看着许牧问。 许牧一愣,有些奇怪,为什么冷云逸不撒娇卖乖了。 之前可是动不动就哭鼻子。 他没有太在意,走上前,从保镖的手里接过夏云景:“我们老板要见你。” 听说渣爹要见自己,夏云景也不反抗了,任由许牧提着自己上车。 他有些奇怪,渣爹不好好得待在桑铃县,跑到这里做什么? 还刚好在公馆外,难道渣爹一直在跟踪妈咪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夏云景后背升起了一股子寒意。 太阴险了!! 一阵寒意从车外袭来,陆南沉看不见,但听到了动静。 “老板,我把他带来了。” 夏云景一坐在车上,就不由打量着陆南沉。 渣爹真的瞎了?? 他试探性开口:“你为什么要抓我?难道又是为了威胁我妈咪吗?” 陆南沉却没有回答他,而是对许牧说。 “你带他先回桑铃。” 夏云景听说要回桑铃县,立马不干了。 “我不去桑铃,你们快放我离开!” 他如果跟着回到桑铃,那么又会让妈咪为难,妈咪该怎么向他解释和陆南沉的关系呢? 陆南沉黑目望过来:“这可由不得你。” “你要是不愿去,我现在就让人杀了你!” 男人周身散发的威压,瞬间让夏云景说不出话来,他发现渣爹虽然瞎了,失忆了,可还是很危险。 夏云景强忍着不让自己怕他,镇定心神后,冷冷道: “你也只能威胁一个孩子,如果我长大了,我一定先杀了你。” 外面的许牧听到这话都吓傻了,立马抱着夏云景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许牧发现眼前的冷云逸格外的像老板,不只是样貌,还有就是性格上。 特别是他说长大了,一定先杀老板。 坐上另外一辆车。 许牧把脑中奇怪的想法扫去,毕竟亲子鉴定可是他亲自让人做的。 这个孩子,不是老板的儿子。 迈巴赫上。 陆南沉面色没变。 不多时,公馆里面的人走了出来,保镖立马告诉他。 夏时和雷七出来以后,就坐车离开了。 而公馆里,夏木跌跌撞撞被人扶着走到外面:“把录像交给警局,我要让这对狗男女去死!” 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被打一顿就服气的夏木了。 现在的他只怕强权,只怕比他更有权,更有势的人。 而雷七,不过就是个打手!下次,他多带点人,就能灭了他! 正当夏木想着心底的小九九的时候,迈巴赫缓缓开到了他的面前,车窗落下,露出了陆南沉冷峻的侧脸。 “你要让谁去死?”陆南沉开口。 夏木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陆,陆总......我,我开玩笑的。” “小时如果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的头丢去喂狗。”陆南沉轻描淡写的说道。 第三百四十二章 第三百四十二章 夏木吓得差点就跪了下来,双腿抖动不停。 “姐夫,您别生气,我怎么会伤害我的姐姐呢?我立马让人撤诉。” 直到陆南沉的车远去,夏木才松了一口气,再也不敢放大话,也知道那免费的八十亿,自己是得不到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南沉竟然会替自己那个没用的姐姐出头,以前最不喜欢夏时的明明就是他。 崔凌回来后,看到自己的儿子受伤,气愤不已。 “她怎么能下这种死手?” “不是她,是她身边的一个保镖。”夏木回答。 崔凌还想说什么,夏木告诉她陆南沉插手了这件事,必须撤诉。 崔凌听后沉默了。 “真没想到陆南沉对她还有些情谊。” ...... 夏时回去的路上就接到了蒋明彻律师打来的电话,说是崔凌他们撤诉了。 她彻底放心。 另外一边赵唯唯一直没有等到夏云景,急得到处寻找。 她还不知道夏云景已经被自己的亲爹给带走了。 “小景,你到底去哪儿了?” 赵唯唯忽然想到夏云景之前说的想跟着小时一起见崔凌,她立马驱车去往公馆。 可是到达公馆外面后,赵唯唯却并没有看到夏云景。 她拿着照片去问附近的人,大家都不知道。 赵唯唯只能去其他的地方寻找,不敢过早告诉夏时。 桑铃县。 许牧带着夏云景提早来到这里,他们坐在车上等陆南沉,没有先回家。 坐车太长时间,许牧怕夏云景饿了,于是问他:“要不要吃什么?” 夏云景一脸傲娇的摇头。 “我不饿。” 他嘴上那么说,可肚子已经抗议的咕噜叫了。 许牧见状,让手下去买吃的送过来。 很快一堆吃的,就被送到了车内。 夏云景看也没看一眼,闭着眼睛靠着椅背休息。 许牧打开了一笼小包子,香气扑鼻。 “你真的不吃?” 夏云景也闻到了味道,不为所动:“哼,我从来不在车上吃东西。” 看着他这副傲娇的样子,许牧越来越觉得像自家老板。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放我离开?难道要一直把我留在车上吗?”夏云景问。 “等老板回来了,他会安排你。” 许牧顿了顿,又说:“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你现在不随便吃点,等会儿饿了,可别哭。” 夏云景不屑一笑。 渣爹身边的爪牙是把他当三岁的小屁孩了吗? 他才不会哭。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夏云景的肚子越发饿了。 偏偏许牧还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饭菜,和小吃。 “你真的不吃?” 夏云景吞了一口口水:“我要去外面吃。” “可以。” 许牧也怕饿到他。 毕竟是夏时的儿子,老板现在那么喜欢夏时,肯定会爱屋及乌。 夜幕降临的时候,陆南沉才回来,他来到车外,对夏云景道: “走吧,跟我回家。” 回家...... 夏云景有些恍惚。 陆南沉已经从车内直接把他提了出来,男人身形高大,夏云景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半空中飞一样。 “可恶!你快放我下来!!” 陆南沉一巴掌直接拍到了他的屁股上:“老实点,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继父。” 第三百四十三章 第三百四十三章 夏云景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自己的屁股下手。 “你个混蛋!!” “我要杀了你!!” 夏云景一路上叫嚣着要杀陆南沉。 两人到家的时候,夏时刚从赵唯唯口中得知,小景失踪了。 没想到就看到陆南沉,把他拎小鸡一样拎进来。 而夏云景还在咆哮:“我要杀了你!” 夏时先是一懵,反应过来以后,立马从陆南沉的手中夺过孩子。 小景在她的身边一直特别体贴,从来没有说过要杀人的话。 想到之前陆南沉抓过小逸,夏时抱紧小景,立马质问他: “陆南沉,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夏云景被夏时抱在怀里,才慢慢恢复平静,忍不住多靠近了一些夏时。 还没等陆南沉解释,夏云景立马告状:“我今天去拿快递的时候,这个坏叔叔不由分说绑架了我,还说要做我的继父。” 继父...... 夏时心口一跳。 陆南沉也不否认:“小时,我知道他是你和冷池的孩子,就把他带了回来。” “以后我们一起生活。” 说完,陆南沉又对夏云景道:“冷云逸,你要是不愿意,等你有能力了,可以杀我。” “现在你妈咪是我的老婆,在法律上,我就是你的继父。” 冷云逸...... 夏时后知后觉陆南沉认错了人。 她忙捂住了小景的嘴,而后对陆南沉道:“小逸可以由冷池照顾,不需要和我们住一起。” “照顾?”陆南沉把今天独自见到夏云景在街上的事,告诉了夏时。 “作为父亲,他就是这么照顾孩子的吗?” 在夏时怀里,被捂住嘴的夏云景听到这话,一双黑瞳都是复杂的情绪。 陆南沉是什么意思? 他抛妻弃子,现在竟然还指点起别人怎么育娃的了。 夏时一哽。 她没想到小景是一个人在大街上,他虽然很乖,可毕竟还是个四岁的孩子。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带着小景回房。 到了卧室,夏云景立马道歉。 “妈咪,对不起,是我的错。唯唯阿姨只是让我下楼拿个快递,是我自己想去找你。” 他不能让唯唯阿姨背黑锅。 夏时看他这么懂事,忍不住抱紧了他。 “小景。该道歉的是妈咪,是妈咪没能好好照顾你。” 唯唯有工作要忙,还要帮自己带孩子。 夏时先告诉唯唯小景找到了,没有事,让她放心。 告诉她,陆南沉已经发现小景,现在小景回来在家里住。 靠在夏时的肩膀上,夏云景再忍不住开口:“妈咪,他就是我的爸爸,对吧?” 夏时瞳孔骤缩,心跳仿佛都停止了。 “小景......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知道瞒不下去了,一个谎话往往要更多的谎话去圆。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是我的爸爸了。”夏云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的卧室抽屉里面,从新闻报纸上裁剪下来的照片,都是他。” “对不起,我本来想等你和小逸长大后,再告诉你们,对不起......” 夏时攥紧了手:“是我太自私了,我怕你们被他抢走,对不起。” 此刻的夏时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第三百四十四章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夏云景见妈咪难过,瞬间慌了。 他抬起小手轻轻抱住夏时,拍着她的背。 “妈咪,我和弟弟永远不会离开你,也绝对不会被人抢走的。” 听着夏云景的安慰,夏时抱紧了他。 “谢谢你,小景。” 夏云景不爱撒娇,很少被夏时抱。 以前每次夏时要抱他的时候,他都会傲娇的拒绝。 其实他特别喜欢妈咪抱抱,就是不好意思。 现在他的脸粉扑扑的,像是火烧一样:“妈咪,我们现在是不是要骗他?让他继续以为我是小逸?” 夏时没有想到孩子这么小的年纪,竟然也考虑到了这里。 “不用,他早就知道我生的是双胞胎。” 她也不想小景骗人。 夏云景听后想了想:“那这样吧,反正我不主动告诉他我是小景,可以吗?” “可以。” 母子两人约定好。 夏云景安心了,幸好妈咪没有因此怪他。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小时。” 是云妈。 夏时立马去开门。 夏云景也走了出来:“奶奶。” 云妈看到小景的时候,并没有太惊讶,早些时候,她在房间里面就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 她笑着回应了小景,带着孩子去吃好吃的。 夏时这才来到了客厅,陆南沉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下来。 “陆南沉。”夏时走上前,“如果你现在后悔,一切还来得及,我们离婚,我什么都不要。” 陆南沉闻言,抬头看向她的方向: “小时,你不是说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吗?” 夏时一愣。 “那么现在多一个不算多。”陆南沉顿了顿,又道,“许牧说你生的是双胞胎,另外一个孩子,你也可以把接过来,我还养得起。” 夏时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从前那个傲娇的陆南沉。 他怎么会愿意养别人的孩子? 夏时沉默不语的时候,陆南沉起身来到她的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我把他带回来,你不开心吗?我以为你会想他。”他温声道。 夏时还没忘记曾经他有多冷漠,掰开了他的手。 “你没有必要这样,我们早就结束了,之所以还住在一起,都是因为你们陆家。” 说完,她直接去二楼,给小景收拾一件儿童房。 夏云景跟着云妈一起吃好吃的,时不时盯着这边。 等着夏时离开后,他趁着云妈休息后,来到正在工作的陆南沉身边。 陆南沉的面前电脑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代码,他偷偷看了一眼,竟然特别严密,渣爹这是要做什么? 他真的瞎了吗? 夏云景正想抬手试探一下,突然衣领被陆南沉从背后提起来。 “看的懂吗?” “当然看的懂!”夏云景一口答道。 陆南沉闻言有些诧异,这么一个小屁孩,会代码? “你没必要在我面前吹牛,就算不会,我也不会嘲笑你。”他故意试探。 “哼,你太小瞧人了。” 夏云景直接拿过电脑,开始继续编写。 他发现陆南沉写的这个代码,好像是一款音译软件,可能是为了他不能看东西准备的。 夏云景快速编写,没有发现身边陆南沉神情微变。 第三百四十五章 第三百四十五章 这段时间,陆南沉的记忆每次都会恢复一点点,他记起小时候,自己就会编程。 等夏云景写了一部分后,陆南沉检查,竟然没有任何问题。 夏云景毕竟还是个孩子,还不懂掩盖锋芒。 “等我像你这样的年纪,一定会超越你。” 陆南沉没有在意:“那就等你超越后再说。” 夏云景脑子里面突然想到了一个坏注意:“我们比一比,如果你输了,就主动离开我的妈咪,怎么样?” 陆南沉停下了手头的事,俊眉微扬。 “那我要是赢了呢?” “那我就允许你待在这里。” 陆南沉轻笑一声:“你这个赌约对我来说太不公平,我不和你比,也能继续待在这里。” 夏云景没想到渣爹脑子转的还挺快的。 “那你想要什么?” 渣爹都瞎了,如果比赛写程序,自己肯定不会输。 “如果我赢了,你要叫我爸爸。” 夏云景瞬间愣住。 他怎么能叫渣爹爸爸? 在他犹豫的时候,陆南沉嘲讽道:“怎么不敢?不就是一声爸爸吗?你这么怕输?” “谁说我不敢,比就比。”夏云景一张脸气鼓鼓的。 夏时这个时候也整理好了房间,出来后,就看到夏云景和陆南沉都坐在客厅里面,人手一部电脑敲击着。 他们两个怎么突然这么友好起来? “小,小逸,该洗澡了。”夏时差点就叫错了。 她觉得小景说的对,陆南沉误会了就误会了,反正等他恢复记忆,自己就离开。 “妈咪,等一会儿,你先休息吧。”夏云景一边说,眼睛不忘看着电脑。 “好吧。” 自从三岁以后,夏云景就要自己一个人洗澡。 一个小时后。 陆南沉直接攻破了夏云景的电脑。 夏云景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眼神空洞。 “我赢了。”陆南沉道。 他现在记忆没有全部恢复,如果恢复了,就能知道刚才和自己比的小景,就是成功偷了他七十多亿的小屁孩。 夏云景低着脑袋,闷声闷气:“......爸爸。” “声音这么小,没听清。”陆南沉又道。 夏云景只好大一点:“爸爸!” 陆南沉站起身,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乖。” 翌日,夏时发现小景整个人就像是没有气的气球一样,整个人无精打采。 问他什么事,他也不愿意说。 “妈咪,你还是不要问了,送我去学校吧。” “好。” 夏时开车送小景去幼儿园。 这里离桃洲幼儿园几个小时,她们很早就起来了。 小景哈欠连天,好像一夜没睡。 “小景,你是不是还在想爸爸的事?” 夏时本想是想问他,是不是还在想陆南沉是他的亲爸爸的事,没想到夏云景理解错误,想到了自己喊陆南沉爸爸,瞬间头疼。 那个男人,就是个魔鬼!! 眼看着要到学校了,夏云景立马道:“妈咪,我上学要迟到了,不说了。” 夏时见此也没继续追问,看着他消失眼前。 幼儿园里面。 夏云景刚到,陆茗飞和赵东阳两个小朋友就围着他。 “小景,你怎么才来,不是说好,今天去找大帅哥的吗?” 之前夏云景答应当唯唯的儿子,给她找一个比姜言更帅的男人,去婚宴上,气死姜言。 第三百四十六章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夏云景调查过姜言,他不是一般的帅,作为顶级律师,也不是一般男人能比得上的。 赵唯唯给夏云景选的幼儿园很不错,都是一些有钱孩子,不过他们的爸爸都是有老婆的,不能成为候选人。 时间回到了一天前。 夏云景在上学的时候抽空问身边的陆茗飞,询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有钱又帅的人。 陆茗飞一脸骄傲:“有钱又帅的人,当然只有我们陆家了。” 赵唯唯的亲侄子赵东阳凑过来:“小景,我觉得你爸爸就很帅。” 夏云景一脸疑惑。 “什么我爸爸?” “就是上次和园长说话的那个呀。”赵东阳理所当然。 一旁陆茗飞急忙纠正:“胡说,那是沈叔叔,不是小景的爸爸,一个姓夏,一个姓沈,怎么可能是父子?” 赵东阳挠了挠头:“可是我爷爷说,沈叔叔以后会和小姨结婚啊。” “小景是我小姨的私生子,那么沈叔叔不就是他的爸爸吗?”赵东阳理所当然道。 一旁陆茗飞忽然觉得很有道理。 两人聊得起劲的时候,夏云景提议抽空去找个帅哥。 于是两小只今天上课的时候,就一直等着夏云景过来。 陆茗飞和赵东阳都以去私教上学的事和老师告假了,就等夏云景。 “昨天出了点事,所以来晚了。我和老师说一声后,我们就出去。”夏云景放下了背包,去找老师。 他今天报名了一场奥数比赛。 没有一会儿,三小只背着个书包,从幼儿园出去。 赵东阳打了个哈欠:“话说,我们要去哪儿找帅哥啊?” 陆茗飞拍了拍小胸脯:“我知道。” “圣豪会所,我爸爸和他朋友经常去,我还拿了他的金卡。”陆茗飞从书包里面拿出金卡,一脸骄傲。 会所...... 夏云景想到里面可能会有鸭,也就默许了。 “走吧。” 大白天的,三小只来到圣豪的门口,只见紧闭辉煌的大门紧闭。 “难道他们白天不开门吗?”陆茗飞眼底都是失落。 晚上他们就不能过来了,会被发现的。 夏云景看向陆茗飞:“把你的金卡递给保安。” 陆茗飞听话的拿着金卡找到保安:“我们要进去玩。” 保安正准备让几个小家伙一边儿去,忽然被陆茗飞手里的金卡给闪到了眼睛。 “这不是圣豪的贵宾卡吗?你个小孩子怎么有这张卡?” 圣豪的金卡总共只有几十张,能得到卡的人,非富即贵。 陆茗飞闻言一脸骄傲,正要告诉他这卡是自己老爸的。 夏云景走上前:“废话少说,让我们进去,不然就开了你。” 保安听到他霸气威严的声音,这才仔细打量面前三小只,一个个穿着不菲,都是些小爷。 他还以为夏云景是老板的儿子,也就没有多问,开门让三小只进去。 圣豪白天没有开业,但是贵宾想要服务,随时都可以。 三小只进去后,夏云景也拿出了一张金卡递给经理:“把你们店最帅的男人带来让我们看看。” 他拿的金卡不是圣豪的会员卡,而是自己渣爹给的金卡,里面的财产数不胜数。 陆南沉之前给过夏时一张,不过夏时没有要。 昨晚上,因为夏云景输了,喊了他一声爸爸。 陆南沉就给了他这张金卡,让他随便用。 夏云景本来没想要,可一想到自己爸爸都叫了,不要白不要。 今晚,他要给渣爹上一课。 第三百四十七章 第三百四十七章 经理都愣住了,他还以为三个孩子过来是为了玩儿,没想到还要帅哥陪? 关键是为什么是帅哥,不是美女? 不过眼前三位孩子,一看都是大老板的儿子,得罪不起。 “好,我这就去安排。” 经理本想打电话问问三小只是谁家的,夏云景压低了嗓音威胁:“叔叔,你不会想知道我爸爸是谁的。” “如果你告诉了他,他会先拆了你这个店,然后再带我们离开,你得不偿失。” 经理都被眼前的小家伙所说的话给震惊到了。 他一想也不无道理。 “放心吧,三位小爷过来玩的事,我绝对保密。”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儿子。 本着为儿童着想,经理让人带他们去了一件豪华包厢,撤去了所有的酒水,全部换成了甜甜的汽水。 一行人离开的时候,正好被从电梯里面出来的沈泽看到。 沈泽昨晚和一些狐朋狗友来这里喝了些酒,这个时候才醒,一眼就看到了夏云景三人。 等经理回来的时候,他问:“那三个孩子过来做什么?” 经理见沈泽问,忙告诉了他,夏云景他们来这里要找帅哥。 “帅哥?” 沈泽瞬间来了兴致,不准备现在离开。 “你好好盯着他们,看看他们要帅哥做什么。” “是是是。” ...... 豪华包厢里面。 赵东阳和陆茗飞进来以后,这里玩玩儿,那里玩玩儿。 “小景,我感觉你好像很懂,你常来这里吗?”赵东阳问。 陆茗飞也是眼巴巴地看着夏云景。 夏云景一本正经的坐在沙发上,心里却有些发虚。 妈咪怎么可能带他来这种地方? 这都是他跟着电视上学的。 “偶尔吧。” 两小只瞬间一脸崇拜得看着他。 要知道陆茗飞也没有来过这里,只是听妈妈每次因为爸爸来这里后,和他吵架。 爸爸私底下告诉他,等他成为真正的男人以后,就能来这里了。 原来小景已经是真正的男人了。 陆茗飞内心更加的崇拜他。 很快经理就送来了一大批美男子过来。 夏云景已经想好了,找个长相帅,气质可的男人,包装一下就行。 毕竟就是出席个婚礼,要不了多长时间。 一堆美男看到房间里面的三小只,都懵了。 “经理,今天的客人是他们?” 经理不知可否。 美男们有些无语,更震惊的是赵东阳的话:“我们小景来选一个爸爸。” 夏云景无语,早知道就不带这个憨货来了。 他从沙发上起来,像模像样的打量着面前的一堆男人,最后停在了其中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面前。 “就你了。” 说完,他拿出一张打满字的纸条,上面写了要怎么扮赵唯唯的男友。 “你把纸上写的都记熟,星期天的时候,去四季酒店。” 夏云景又拿出了一封早就准备好的请帖交给他。 “穿好一点,越贵越好,需要钱就刷我的卡。” “至于工钱,看你表现。” 男人没想到接到了这个一个大单子,虽然好奇,但没有任何犹豫。 “好,您放心,我一定做好您的爸爸。” 夏云景一个冰冷的视线看过去,男人立马闭上了嘴。 三小只办好事情后,就从圣豪出去了。 这个地方对于他们这种小孩子来说,还是要少停留。 夏云景不知道的是,他们一走,经理就让男人把纸张和请帖交给了沈泽。 第三百四十八章 第三百四十八章 桑铃县。 陆南沉正忙着新公司的事,手机突然收到连续短信。 “12月12号10:24,××卡号消费888000元......” “12月12号10:26,××卡号消费388000元......” “12月12号11:00,××卡号消费1888000元......” 短短半个小时,就花出去了几百万。 陆南沉虽然不再乎这点钱,不过很好奇,一个小孩子买什么东西,能一次性花那么多? 关键是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上学吧? 陆南沉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去看看冷云逸在幼儿园里面做什么?” “是。” 隔壁房间。 夏时和护工照顾着云妈睡在床上,她是今天才知道护工被陆南沉换了的事。 云妈告诉她,她请的那个护工差点把陆南沉气死,各种撒泼。 夏时想着那个画面,有些不敢置信。 “您应该给我拍个视频看看的。”夏时眉眼弯弯。 她想多和云妈说话,来减轻她身体的疼痛。 “我当时还真没想到拍视频,可惜了。” 云妈对护工说,自己想喝水了。 护工立马下楼去倒水。 等护工一走,云妈抓住夏时的手:“小时,他把小景带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夏时也不清楚。 “别担心,他现在眼睛看不见,又失忆了,做不了什么事的。” 云妈叹息:“唉,我最近总是心慌。” 和陆南沉单独相处的时候,云妈发现他也不是那么的坏,可是她不敢赌,他会对小时一直好。 夏时好一番安慰云妈,让她别担心。 等她累了以后,才离开房间。 下楼后,夏时看了眼陆南沉房间紧闭,也没在意。 她最近因为怀孕时不时泛着恶心,想出去走走。 踩着一地的积雪,冷风拂面。 夏时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目光定住。 不远处,打扮精致的崔凌正朝着她走过来。 夏时瞳孔骤缩,过去崔凌逼她嫁人的事历历在目。 崔凌上次就来找过夏时,当时看她住这么破旧的地方,并不想和她相认。 可昨天,儿子被陆南沉警告后,她觉得夏时还有点用处。 “小时,妈终于找到你了。”崔凌来到夏时的面前,带着皮手套,直接握住了她的手,眼底都是慈爱。 对于亲生母亲的变化夏时再清楚不过,只有她有事相求的时候,才会给自己好脸色。 夏时直接扯出了自己的手。 “崔女士,你还是叫我夏时吧,我们已经断绝母女关系了。” 崔凌脸色一僵,手也跟着收回了大衣内,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血浓于水,可不是你嘴上一句断绝母女关系,就可以断绝的了的。” 夏时垂落的手攥紧,指尖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你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替夏木出头?” 崔凌没有回答,上下打量着夏时,发现她变了不少,会打扮化妆了。 夏时的底子可以,比崔凌年轻时候还要漂亮,简单的淡妆就很惹人怜爱。 也难怪,陆南沉到现在还不愿意和她离婚。 “妈就是想来见见你,接你回桃洲住。你弟弟的事,是他的错,是他先动的手,我都知道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第三百四十九章 如果不是了解崔凌,根本看不出她现在的虚伪。 夏时漂亮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冷嘲: “这次又是想把我卖给谁?还是想利用我,获得什么利益?” 一下子就被洞察,崔凌再也装不下去:“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她看着夏时的眼睛,恨不得将其挖出来,踩碎。 夏时没有理会她的话:“你是自己滚,还是我请你离开?” 崔凌最后无功而返。 回去的路上,她的脑海中都是夏时看自己的时候,那双冰冷的眼睛。 一想到夏木告诉她,夏时手中还拿着夏父私底下立的遗嘱。 夏父竟然选择把公司交给夏时,而不是自己的儿子! 崔凌就恨不得去刨了夏父的坟。 “死了,也不让我安生。” ...... 有的人的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夏时看着崔凌的车离开,站在原地许久都没能移开步伐。 忽然一件大衣落在她的后背上,夏时后知后觉的回头,就发现冷池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她的背后。 “冷池,你什么时候来的?” “很不巧。在看到崔凌走前。”冷池说道。 夏时眼睫微垂:“让你看笑话了。” 冷池抬手,将她发上的积雪轻轻扫落:“说什么见外的话?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不是吗?” 夏时含泪点头。 随后,她问:“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云妈叫我来的。”冷池道。 夏时听后明白云妈是想做什么,在冷池要进屋的时候,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冷池,云妈和你说的话,你不要在意。她是因为担心我,想要找个人照顾我。” “但我不需要人照顾,我早就可以照顾其他人了。” 冷池听着她的话,喉咙有些发苦。 这就是变相的拒绝吗? 可他不甘心。 “小时,你想什么呢?我们是好朋友,云妈就是让我过来吃个饭。” 他揉了揉夏时的头。 夏时见状脸瞬间羞红,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她还以为云妈是想让冷池和自己在一起,所以才一次次给两人机会。 她本想把事情说开,原来对方没有这个意思。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好,等会儿我去买菜,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 见夏时一下子放松,冷池心底格外不是滋味。 “都可以,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冷池想到什么,又开口:“正好我开车过来,我们一起去买菜?” “好。” 夏时坐上车,出发前,想起小景没有人接。 陆南沉还真是的,只管带孩子回来,不管每天上学接送。 她只能给雷七打电话,让他帮忙接一下孩子。 很久没有逛超市买菜了,夏时第一个买的就是胡萝卜,因为陆南沉和小景都挑食不吃,她今晚怎么也要让两个家伙吃下去。 其他的菜都让冷池选。 在买东西的时候,冷池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好友贺晏打来的。 “我在忙,什么事?” “我在你的公司呢,你忙什么?”贺晏就像是小媳妇查岗。 冷池不耐烦:“和夏时一起买菜,今晚一起吃饭。” “你不是说陆南沉正住在她家吗?”贺晏的嘴都可以包下一个鸡蛋了,“哥,你还是要有点道德,人家好歹还是夏时的老公,你送上门做三,不道德吧......” “啪!”冷池直接挂了电话。 第三百五十章 第三百五十章 贺晏也是一时嘴快,立马重新拨打过去:“哥,我错了,我有正事。” 冷池才耐着性子听他继续说。 “之前你不是让我把最近陆氏集团的项目都抢过来吗?一开始都很顺利,可最近的一个项目被发现了,陆南沉对我们抢生意的人下了死手。” 冷池没有告诉贺晏,现在陆氏集团的总裁就是个冒牌货。 他听完以后:“暂时收手。” 看来是自己小看了那个冒牌货。 “好。” ...... 另一边,陆南沉接到了在桃洲保镖的电话。 他不仅仅知道小景去了会所,还知道了他的真实姓名,夏云景。 就是不清楚,夏云景小小年纪,去会所做什么。 竟然还消费了...... 陆南沉挂了电话,这个时候,也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和男人的说话声。 他眉宇微蹙,起身从卧室出去。 冷池和夏时刚刚从超市买了菜回来。 寒意从门外袭来,陆南沉缓缓开口:“小时,有客人?” 没等夏时回答,冷池嘴角微扬。 “陆先生,是我,冷池。” 陆南沉神情微变。 夏时走上前:“我去做饭,你们聊。” 和冷池说开以后,她并没有发现两个男人之间的火药味。 “我帮你。” “我帮你。” 两个声音同时间发出。 夏时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正要拒绝两人,就听冷池道:“陆先生看不见,还是我来帮你吧,小时。” 陆南沉一张俊朗的脸更加臭了。 夏时见状,想着陆南沉一直赖在这里不愿意离开,再说他确实看不见,说学做饭,到现在就会煮白米饭,其他的根本不会,也帮不上自己什么忙,于是顺水推舟。 “好。” 冷池得意地看了一眼陆南沉,随后跟着夏时去到了厨房。 陆南沉一个人站在客厅里面,听着厨房里,两人有说有笑,格外不是滋味。 如果他看的见,真想立马给冷池一拳。 陆南沉攥紧了拳头,脑海中的记忆片段不知为何浮现出来,竟然真的是他打冷池的画面。 他之前就对冷池动手过? 正当他想努力恢复更多记忆的时候,门口又的传来了脚步声,是夏云景回来了。 夏云景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面色不善的陆南沉。 他望向厨房,看到妈咪和冷池叔叔在一起,立马就明白了。 夏云景放下书包,走到了陆南沉身边坐下。 “是不是很挫败?我建议你回陆家,以你的身价,有很多女人会主动送上门。”夏云景老神在在道。 陆南沉闻言眉宇微微上扬:“在我离开以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夏云景。” 夏云景一愣。 “你怎么知道我叫夏云景?” 幼儿园那边注册的学生姓名就是夏云景,查出来很简单。 陆南沉没有回答,而是问:“冷云逸应该是你的双胞胎弟弟或者双胞胎哥哥吧?” “为什么你们的姓氏不同?他现在在哪儿?” 夏云景见状敷衍他:“那是因为我们一个跟着妈妈姓一个跟着爸爸姓,这都不知道,笨。” “冷云逸现在跟着爸爸住,怎么,你还想把他绑来吗?” 第三百五十一章 第三百五十一章 陆南沉没有这种打算。 他把夏云景带回来,本来是为了让夏时开心,没想到小时现在都不怎么和他说话了。 夏云景见他不吭声,以为自己拿捏了他。 想要报昨天输了后喊爹的愁,继续挖苦: “如果不是你,妈咪和爹地早就结婚了,你还是趁早推出吧。” “有人说了,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三。” 他话音刚落,就被陆南沉敲了头顶。 陆南沉严肃起来:“这种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以后不许在网上看些没有三观的东西。” 夏云景也知道自己的话不对,他就是为了试探渣爹。 看来渣爹还不是无药可救,知道这话是错的。 他揉了揉头顶:“你怎么不问问这话谁说的呢?” “谁?” “阮星辰,就是你的白月光朱砂痣。” 夏云景不知道再哪儿学会的什么白月光朱砂痣。 他是以前偷偷查找阮星辰私人资料的时候,发现她的小号,发的这个东西。 那时候他格外的心疼妈咪。 明明妈咪和陆南沉才是法定的夫妻,可在阮星辰的口中竟然成为了三!! 夏云景格外气愤的时候,陆南沉却一脸的迷茫。 他的记忆里面根本没有阮星辰这个人。 可是听小屁孩儿的语气,不像是撒谎。 “你的意思是说,她插足了我和小时?” “你自己慢慢想吧,现在告诉你也没用,你都不记得了。” 夏云景想到什么,又道:“如果你想我告诉你的话,那你要叫我一声爸爸。” 陆南沉俊脸一黑,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确定要我喊?” “恩。”夏云景直直地看着他。 陆南沉直接拿出了手机,打开短信页面给夏云景看。 “你去会所消费的事,我觉得需要告诉小时。” 这话一下子拿捏了夏云景。 夏云景虽然可以解释,但他毕竟一个小孩子,去那种地方消费,妈咪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夏云景攥紧了小拳拳,陆南沉从背后一把提起他:“现在还要我叫你爸爸吗?” “哼。” “现在告诉我,你去哪儿做什么?” 夏云景却紧抿着唇,不肯说。 “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反正我没有做坏事。” 陆南沉也没继续追问。 厨房里面,夏时已经把饭菜做的差不多了。 她走出来:“小景,叫护工阿姨带着奶奶下楼吃饭。” 夏云景挣脱开陆南沉的束缚,去楼上叫云妈。 十分钟后。 餐厅里,气氛格外的怪异。 云妈特意喊冷池过来,就是让陆南沉明白,他是多余的人。 于是故意让夏时和冷池坐在一起,让陆南沉坐对面。 “云姨,您身体好些了吗?”冷池熟络的问。 云妈一脸慈祥:“好很多了。” “那就好。” 夏云景因为承认是冷池的儿子,不好意思在餐桌上和他互动,埋头快速吃饭。 夏时不忘给他和陆南沉胡萝卜:“多吃点。” 夏云景看到胡萝卜,脸色都变了。 “妈咪......” “吃。” “哦哦哦。”夏云景吃饭的速度变慢,把胡萝卜埋进饭里。 他身边陆南沉也是如此操作。 冷池注意到两人相同的举动,想到两人是亲生父子,格外不是滋味。夏时却没注意道:“多吃点。” 冷池开了口:“陆先生,你不喜欢吃胡萝卜吗?怎么全埋进饭里?” 陆南沉瞬间感觉对面夏时的视线一凉,他的后背跟着都升起了凉意。 第三百五十二章 第三百五十二章 陆南沉连忙把胡萝卜连同饭一起吃进嘴里。 在他身边的夏云景打了一个寒蝉,那么难吃,渣爹竟然全吃了。 陆南沉吃完:“我老婆做的饭菜,我都爱吃。” 夏时才悠悠收回了视线。 冷池听着他一口一个老婆,心情糟糕至极。 他拿起公筷,给陆南沉夹菜:“这盘胡萝卜,是我炒的,对吧,小时?” “恩,对。”夏时有些尴尬,不过看到陆南沉一次次吃瘪,她竟然有些爽。 以前可看不到这样的陆南沉。 说完,夏时又再次给陆南沉夹胡萝卜:“爱吃就多吃点。” 一边夏云景看到陆南沉碗里堆尖的胡萝卜,眼底都是震惊和同情。 “陆叔叔,你爱吃的话,我碗里的也给你吧。” 夏云景一脸天真,他心里的小恶魔正在嘿嘿直笑:渣爹,别怪我心狠了,无毒不丈夫。 夏云景就要把碗里的胡萝卜一起给了陆南沉,陆南沉看过来,嘴里道:“小景,你今天在幼儿园学了什么?” 夏云景抬起的筷子又落了下去。 陆南沉也没对他客气,继续说:“你是不是也喜欢吃胡萝卜,叔叔的都让给你吃,好不好?” 夏云景想要拒绝。 陆南沉又道:“小时,你知道小景今天......” “好,叔叔你都给我吃吧,我爱吃胡萝卜。”夏云景立马把陆南沉碗中的胡萝卜都弄到自己的碗中。 对面夏时和云妈满眼吃惊。 小景可是最不爱吃胡萝卜的,半岁的时候吃辅食的时候,只要里面加了胡萝卜,就会恶心反胃吐。 夏时还诧异陆南沉什么时候知道面前的是小景,不是小逸。 冷池本来以为小景也会站在自己这边,没想到他更在乎陆南沉。 看来亲爹还是亲爹。 他碗里的饭菜没了滋味。 一顿饭后,冷池要回去,夏时送他出门。 “再见。” “恩。” 冷池深深地看着她,许久才转身离开。 坐上车后,汽车开出没有多久,一辆大车忽然拦在了他的面前,车内下来十几个打手。 冷池眸色一紧。 距离他不远处,许牧正坐在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上,拿起手机,指挥为首的人: “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在冷池和夏时一起回去后,他就接到了陆南沉的电话,然后派人堵在了冷池必经的路口。 ...... 另一边。 云妈当着陆南沉的面夸赞离开的冷池:“冷池从小吃了太多苦,不仅仅经营大公司,还会做饭,又不抽烟,又不喝酒,不知道以后便宜了那家姑娘。” 陆南沉知道老人的话是说给自己听,不在意。 因为冷池今天回去,命还能不能留下,还未可知。 夏时没有在意云妈的话,因为她已经确定冷池不喜欢自己,两人就是朋友。 她看着还在餐厅埋头苦吃的夏云景好奇:“小景,你不是不爱吃胡萝卜吗?” 夏云景欲哭无泪:“我今天感觉胡萝卜还挺好吃的。” “太好了,以后妈咪常给你做,好不好?” 一旁的陆南沉听到这话,一下子警惕起来。 当天夜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厨房里面忙活了很久。 第三百五十三章 第三百五十三章 第二天一早,夏时想要煮粥,却发现买的几根胡萝卜,一根都不剩了。 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只能用其他的食材代替。 陆南沉一早就不见人,说是去了医院。 ...... 昏暗的地下室。 冷池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被绑在一张板凳上,额头鲜血直流,浑身上下伤口都像是浸入了盐水里一样,疼痛不已。 正对面一个声音响起。 “老板,这个家伙还有些本事,我叫了十五个人,全都受了伤,好不容易才把他捆住。”许牧对陆南沉说道。 冷池顺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陆南沉就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一脸慵懒。 许牧见他有了动静,立马告诉陆南沉:“人醒了。” 冷池就知道这次是陆南沉的人下的手。 他找夏时,没有其他人知道,国外的手还伸不进来。 在国内过的太安定了,他都忘记了要警惕,没有让保镖跟着。 “陆南沉,你以为抓我来这里,小时就会重新接受你吗?”冷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她想重新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和我有孩子。” 陆南沉俊脸黑沉:“是吗?那如果你消失了呢?” “让孩子没了父亲,她会更恨你。”冷池不紧不慢。 作为男人,他知道怎么让另外一个男人更加心痛。 果然这句话戳中了陆南沉的软肋。 可他并不想就此放过冷池。 手下的人,一脚一脚朝着他踹过去。 冷池紧抿着唇,不愿发出一点声音。 许牧看着,内心有些佩服眼前的男人,要不是因为他想要抢别人的老婆,还真是条汉子。 冷池倒在血泊里后,陆南沉站起身。 “把他丢出去,是死是活,看老天爷。” 他从来不会主动要别人的命。 “是。” 陆南沉回到许牧给他安排的私人住处,洗了个澡,好让身上的血腥味淡一些。 等他换了衣服出来,已经有医疗团队等在外面给他做检查。 眼睛恢复不了,可是记忆,他一定要找回! 他不想每次通过别人的口,得知自己和夏时的事。 “陆总,看来近期服用的药物产生了作用,所以您才会时不时想起过去的记忆。” “以后您需要每周做一次治疗,治疗后一点要保持心境平和,相信过不了多久,您就会恢复全部的记忆。”医生说道。 做完治疗以后,陆南沉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 夏时还没回来。 隔壁的邻居敲门,送来了自家做的腊肉:“小陆,这是我们自家做的,你拿着。” 陆南沉正要拒绝。 邻居打探问:“小陆,我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呀?你长得好像个大明星。” 陆南沉想着陆南玉出现在电视上,于是冷淡回:“我们没有见过。” 说完,他拿出一张支票,递给邻居。 “多谢你的菜,数额自己填。” 邻居看着递来的支票,一脸懵。 陆南沉也没废话,关了门。 他现在的身份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毕竟新公司还要些时日,才能建立起来。 邻居看他这个态度,顿时不乐意了,也没拿那张支票。 第三百五十四章 第三百五十四章 在邻居看来陆南沉递来的东西,就是一张破纸。 该不会是疯子吧? 夏时回来的时候,邻居大妈忍不住拉着她说:“你这个老公长得是可以,就是脾气有点怪,我给你们家送点菜,他竟然给我一张纸,还让我自己填数字。” 邻居尽量用优雅一点的词汇,没有直接说陆南沉是疯子。 夏时知道邻居阿姨是误会了,也不好指出来,只好承认陆南沉脾气怪。 “谢谢您送的菜,以后他在家的时候,您别找他,等我回来,找我就好。” “好。”邻居一脸欣慰,目送夏时回到家,又不由同情她。 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嫁给了一个又瞎又疯的男人? 她记得以前不是说夏时是豪门千金,嫁的也是有钱人吗? 夏时是从医院回来的。 她去看了小逸,又去做了产检,一切正常。 推门进入房内,夏时一眼就看到陆南沉正在厨房忙碌,几次差点烧到了手。 夏时走上前:“你在做什么?” “做饭。”陆南沉面不改色,一边回答一边把糖当成了盐撒。 “那是糖,不是盐......” 陆南沉的手一顿。 “盐之前不是摆在这里的吗?” “昨晚上做饭后,换了位置。”夏时走上前,“我来吧。” 她不想欺负一个看不见的人。 陆南沉却没有交给夏时,而是继续翻炒着菜。 “以后都由我来做饭。” 一想到昨天冷池在厨房里面的所作所为,他恨不得把全国最顶尖的厨师都请过来。 只可惜,夏时不准。 夏时看着锅里的黑暗料理,嘴角抽搐了一下。 以后每天吃这种东西,不会吃死人吗? “算了,请个保姆做饭吧。” 护工要时刻照顾云妈,没有时间做饭。 夏时最近又要做饭,又要收拾家里,写曲的事都耽误了。 陆南沉现在格外听她的话:“好。” “你别做了,等会儿点外卖。” 夏时常叹了一口气。 现在这个情况何时是个头,陆南沉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夏时回到客厅,想要躺下静静,这个时候国外的助理佟心打来了电话。 “BOSS,最近有新曲吗?” “还没有,怎么了?” “我这里接到一个大单子,有个大佬指定要你的一首新曲。”佟心道。 夏时蹙眉:“买断?” 她个人不喜欢接受这种方式,如果曲子直接被人买走,那曲子就不再属于自己。 “恩,他说他愿意出天价买。”佟心又道。 “不需要。” 夏时直接拒绝,她现在还不缺钱。 “那好吧,我和对面的人沟通,BOSS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怎么曲子迟迟没有出?” 佟心好奇。 她的老板夏时可是拼命三娘,曾经一夜创造出了三首爆火的曲子,如今在业界广受好评。 演唱三首曲子的歌坛巨星想要私下见见她,都被她拒绝了。 她说:“大家喜欢就行,没有必要追究背后的创作者。” 麻烦...... 夏时思索着助理的话,看向从厨房出来,有些灰头土脸的陆南沉。 男人身形颀长,气质内敛,可是一夜之间失忆,瞎了,还换了一个性子。 确实是个麻烦。 第三百五十五章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夏时这次回来桑铃,主要是为了陪伴云妈在家乡度过最后的时光。 她不想云妈走前留有遗憾,却没想到就这么被陆南沉和陆家的人赖上了。 夏时收回思绪,对助理佟心道:“下首曲子,圣诞节的时候出。” 曲子她已经写完了,可是有几处不完美的地方,一直不知道怎么改。 “收到。” 佟心敲击着键盘:“我立马公布到各大平台。” “恩,好。” 夏时自从有了知名度以后,每次出新的曲子,除非是给老朋友,其他的都会提前公布网络,过后会有公司和歌星出钱询问。 一般都是助理佟心去谈价格合作。 除了上次,夏时缺钱运转公司的时候,她主动找了那个什么龙先生。 现在公司不缺钱,夏时又按照原本的规矩来。 不按钱来决定给谁,会看演唱这首歌的歌星和曲子本身是否契合。 所以说,有钱也不一定买的到她写的曲子。 时老师新曲圣诞节出的消息,刚放出来,就冲入了热搜前十。 不仅仅国外的人关注到了,国内的人也是。 阮星辰发现后,立马让助理去谈。 如果能拿下新曲,她复出有望。 可比她更想拿到新曲的人还有很多,其他人比她更加有钱有势。 此时正在莫斯科,结束了一场芭蕾舞演出的女人,如同一只傲娇的天鹅走下台,来到了一个富商的面前。 “爸爸,你看到新闻了吗?我要那首时老师的曲子。”女人面容姣好,和夏时有着三分相似。 富商最爱这个女儿,满口答应:“好,我家昭雪要什么,爸爸就给你买什么。” 殷昭雪嘴角上扬:“谢谢爸爸。” “演出结束,我们也该回国了,不然你的妈妈该担心了。”殷老板又道。 “好。” 殷昭雪挽着殷老板的胳膊,很快就有人送来了披肩给她披上。 殷老板上车前,还不由说道:“这次回去,也是时候给你找个男朋友了。” 殷昭雪听到这话,摇头:“我才不要男朋友,我要永远陪在你和妈妈身边。” “傻丫头。”殷老板满眼宠溺。 殷昭雪嘴上这么说,可是坐上车后,想着要回桃洲,脑中不自觉浮现出一个桀骜不驯的人。 如果真的要找男朋友,怎么也该是他才配得上自己。 ...... 桃洲。 夏时也看到了由助理佟心发来的邮件,都是想要洽谈新曲。 佟心说道:“其中一位佟老板,他说是买给他的女儿的,她女儿佟昭雪是著名的芭蕾舞演员,特别喜欢您的曲子。” “想用一首您的曲子做配乐,我看过她个人的表演,非常出色,殷老板也很有钱,我觉得曲子给她一定不会有错。”佟心一边说,一边把殷昭雪跳舞的视频发给了夏时。 “BOSS,我把视频发给你,你看看行不行。” “好。” 夏时接收后,点开视频一看,就见芭蕾舞剧场上,女人如同一只高傲的天鹅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她的瞳孔微缩,手不由的攥紧了几分。 第三百五十六章 第三百五十六章 在看第一瞬间的时候,夏时发现视频上的女人,好像母亲崔凌年轻的时候。 小的时候,她特别的崇拜崔凌,经常偷偷一遍又一遍得看崔凌年轻时候在舞台上跳舞的视频。 崔凌年轻时候,也是以芭蕾舞出道的。 “BOSS,你看完了吗?感觉怎么样?” 夏时回过神来,想着应该只是人有相似罢了。 “挺好的,不过我还想等等看。” “好滴,那我先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留着。” “嗯。” 夏时挂了电话。 她不敢再去看那段视频。 因为一打开,她的眼前就是小时候,自己告诉崔凌也要学跳舞的时候,被她嘲讽的画面。 “你一个聋子跳什么舞?听的清楚节拍吗?跟得上节奏吗?别给我丢脸了。” 虽然后来夏时也站在过舞台上。 那时候的她得过无数的奖项,不过崔凌从来没有因此夸她一句。 “你那么努力有什么用?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懂吗?” 崔凌鄙视的看着她:“像你这种天生残疾的人,就应该做残疾人做的事,不要妄想一步登天,你根本不配跳舞。” 在崔凌的一次次打压下,夏时也没有放弃舞蹈。 直到有一次,她去比赛舞蹈,休息的时候,助听器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那一次,小小的她,只听得见嘈杂的声音,听不清曲子,在全国比赛上漏洞百出,被淘汰出局。 回去后,崔凌当着她的面,剪了她的舞蹈服,把她的舞鞋丢进了垃圾桶。 “以后你不用学跳舞了,如果让我再看到你跳舞,我就打断你的腿。” 夏时想着过去发生的一切,蜷缩环抱住自己,身体微微颤抖。 小时候有些痛,她这辈子怕也难痊愈了...... 音乐房内,夏时沉浸在过去崔凌的一遍遍打击中,没有发现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小时。” 熟悉的嗓音让夏时从过去回到现在,她偏头看向陆南沉。 “你怎么来了?”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哑意。 陆南沉自从眼睛失明以后,听觉格外的灵敏,他来到了夏时的面前,想伸手抱她,又怕她拒绝。 于是摸索着走到了一旁的钢琴边坐下,在夏时异样的目光中,修长的手放在了黑白琴键上。 虽然没有记忆,可是身体的本能,让他很快就弹奏出了一首柔和的曲子。 夏时怔怔地看着他:“你会弹琴?” 以前陆南沉说她弹琴吵死了,她一直觉得他不会弹琴。 一曲完毕,陆南沉停了下来:“不是很会。” 他继续弹奏其他的曲子,夏时发现他现在弹得竟然就是最近自己新写的曲子。 他只是偶尔听听,就记下来了。 陆南沉一边弹奏,一边还指出了夏时觉得有问题的地方。 “我觉得这里应该换一换。” 他换了一下,夏时听后果然没了问题。 这一刻,夏时对他不由改观。 有些人是靠天吃饭,而陆南沉真的就是靠他自己。 夏时立马把纠正的地方改写。 知道吃晚饭前,夏时在陆南沉一旁帮助下,竟然奇迹般把那些个问题全部都改了。 “你真的失忆了吗?”夏时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第三百五十七章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两人靠的很近,陆南沉听着她的问话,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喉结微微滚动。 “恩。”他的嗓音沙哑。 这段时间,他时不时会梦到和夏时的过去,不免有一些亲密的事。 “你现在还不信我?” 夏时看着他现在的样子,不可能说谎,摇了摇头。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眼睛看不见,却可以弹琴,还能帮我纠正曲谱。” 陆南沉听出她话语中的惆怅,大概明白刚才进来的时候,为什么她那么的颓废,浑身都透着悲伤。 “因为我必须优秀。”他缓缓开口。 夏时一愣。 陆南沉继续说:“我最近好像梦见了自己小时候,从小接受各种教育,被灌输以后是陆家掌权人的思想,不得不成长。” 他顿了顿,又对夏时道:“还有现在,如果我不够优秀,怎么照顾你和肚子里面的孩子?” 夏时听着他说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南沉突然把她抱入了怀里。 “小时,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爱你,很爱。” 如果没有失忆,陆南沉肯定说不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他从小到大就是被爱的那一个,根本不屑去喜欢别人。 就算是喜欢,他也不会表现和说出来。 夏时还是第一次听陆南沉说爱自己...... 她震惊之余,没有推开他。 陆南沉把她抱的更紧了,低头想要去吻她。 “妈咪,陆叔叔......”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夏时立马回过神来,推开了陆南沉。 她站起身,来到了门外:“小景,你回来了。” 夏云景背着书包上楼,看着夏时和陆南沉一前一后走出来,感觉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 “嗯呐。” 三人一起下楼。 夏时去叫云妈和护工。 夏云景和陆南沉走在一起,他压低了声音:“说吧,你和我妈咪在音乐室做什么?” 陆南沉闻言,剑眉微扬。 “你想知道?” “快说,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陆南沉听他声音着急,故意不说。 “这就是你询问别人的态度吗?” 夏云景有些急了:“陆南沉,如果你敢欺负我妈咪,就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小景直呼自己的名字,陆南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因作祟,他一把就提起了夏云景。 夏云景的腿瞬间没了支撑,挣扎着。 “放我下去!大坏蛋!” 陆南沉还想给他一点颜色的时候,听到了云妈的咳嗽声,立马松开了他。 夏云景才发现原来渣爹也有害怕的人呐。 云奶奶就相当于妈咪的亲娘,所以就是渣爹的丈母娘,女婿怕丈母娘,果然在任何人身上都实用。 夏云景有了注意。 他来到了云妈面前,打开了书包:“奶奶,我每天在学校的时候,都特别想您,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云妈看着小小的糯米团子,心情好了不少。 “奶奶也想你,奶奶身体好着呢。” 夏云景见状又道:“奶奶,在国外的时候,您不是说过想要吃老家的小鱼仔吗?陆叔叔刚才说了,今晚就去小河给您抓。” 云妈有些诧异,原来刚才两人是在说这个,陆南沉不是在欺负小景。 “可是现在小河都结冰了。”云妈道。 夏云景立马回:“没关系,叔叔说了,他会卧冰求鲤。” 陆南沉:......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第三百五十八章 第三百五十八章 卧冰求鲤的意思就是卧在冰上,用自己的体温融化冰块,然后捕鱼。 夏云景就是在故意为难陆南沉。 云妈也看出来了,正要拒绝,没想到陆南沉道:“恩,今晚我出去抓鱼。” 夏时不由诧异,陆南沉怎么突然会想着抓鱼? 云妈却不相信,这么大冬天的,河里的冰最少也有一尺厚,怎么抓鱼? 心想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真的很少有钱办不到的。 当天夜里十点,就有人送了新鲜的渔获过来,就是云妈喜欢的小河里面的河鱼。 陆南沉把这些鱼交给夏时。 夏时立马拿去给老人炖了汤,刚从河里打捞上的鱼,特别新鲜。 剩下了一部分鱼,她打算留一些,其他的给邻居送去。 夏时倒是不好奇陆南沉怎么弄到的鱼,有钱,多的是人愿意帮忙。 云妈却不肯喝鱼汤:“这是他抓的?” “准确来说用钱抓的。”夏时道。 云妈摇头:“我不想欠他的。” 夏时把碗放在一边,伸手抱住她:“您想的太多了,他天天住在您家里,给您准备点鱼,怎么了?” 夏时知道云妈是怕自己又为了一点小事,就感动,觉得亏欠陆南沉。 经过她一番开导,云妈终于愿意喝了。 “还是我们自己这边河里的鱼,没有腥味。” 云妈此刻觉得从来没有的幸福。 从前,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晚年,会有女儿孙子陪伴身边。 夜里。 云妈喝了小半碗鱼汤后,又睡下了。 夏时看着老人越渐消瘦憔悴的身形,轻轻地握着她的手。 其实她不敢想,如果云妈离开自己后,自己该怎么办,该去哪儿? 别人说有妈妈的地方才是家,她的母亲就是云妈,如果云妈没了,她的家是不是再也没了? 夏云景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妈咪。” 夏时把云妈的手放进了被窝里面,然后走出去,询问道:“什么事?” “我明天要去唯唯阿姨家住了,她让我也叫上你,后天一起参加姜言的婚礼。” 说实话,赵唯唯很害怕一个人去前任的婚礼,可是心底不甘让她不能不去。 或许只有亲眼看到姜言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后,她才能死心吧。 “我差点忘记了这件事,好,明天我开车和你一起去。” “嗯呐。” 翌日,离开前,夏时叮嘱好护工和保姆,让她们好好照顾云妈,有什么事就给自己打电话。 又告诉陆南沉,自己回一趟桃洲后,就带着小景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陆南沉后脚就让人开车送自己去桃洲。 ...... 周日。 赵唯唯着一身礼服,打扮精致漂亮。 夏云景也换上了小西装,从换衣室走出来。 “哇,好帅呀。” 赵唯唯看着夏云景两眼放光。 “小景,让阿姨捏捏小脸蛋。” 夏云景一脸嫌弃:“阿姨,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夏时看着两个活宝,会心一笑。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赵唯唯只好收手。 三人一起坐上专车,去往四季酒店。 第三百五十九章 第三百五十九章 汽车缓缓停在了四季酒店的门口。 赵唯唯坐在车内,看向酒店里面,神情复杂。 她强使自己平静下来,带着小景走下车。 夏时也跟着走下去。 夏云景看向自己的手表。 都到时间了,怎么人还没有来?想不想要工钱了,这么没有信誉。 如果可以给评价的话,绝对是差评! 赵唯唯本来也没把夏云景的话当真,就是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给自己找一个比姜言还要优秀的男伴? “小时,我好紧张。”赵唯唯回头看向夏时。 夏时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这些年,赵唯唯因为姜言从来没有找过一个男人,不是没有人追求她,可她都拒绝了。 当年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姜言,可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女友。 到了现在,两人要结婚了,他竟然还给赵唯唯发了请柬。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而已。 赵唯唯有了夏时的安慰,终于迈开脚步,走进去。 到了举办宴会的大堂外,她看到新郎和新娘的婚纱照,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色婚纱,小鸟依人般站在姜言的身边。 夏时也看到了新娘的样貌,竟然和唯唯有几分相似。 “新娘真漂亮。”赵唯唯喃喃道。 夏时更加心疼她:“我家唯唯更漂亮。” 夏云景也牵起了赵唯唯的手: “对,妈咪,你更漂亮。” 一声妈咪让赵唯唯回过神来,她看着一左一右关心自己的眼神,心情好了不少。 “对,我更漂亮,走吧,我们进去吧。” 赵唯唯一只手拉着夏云景,一只手拉着夏时,身边没有男人又怎么样呢? 在三人进去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在门口接待宾客的新郎,还有他的父母。 姜言在看到赵唯唯的时候一瞬的失神,很快就恢复了一贯冷冰冰的态度:“你来了。” “恩。”赵唯唯点头。 随后,她掏出了一封红包:“这是份子钱。” 姜言没有接,目光落向她牵着的孩子身上。 正准备询问,姜父姜母就跑了过来。 “呦,唯唯你怎么来了?”姜母一脸嫌弃,生怕赵唯唯过来砸场子。 她可是知道眼前这个富家千金有多爱自己的儿子。 “我们阿言已经要结婚了,你再缠着他,就没意思了,对不对?” 姜母市侩得说着话,手不由得接过了厚厚的红包。 赵唯唯闻言,冷漠地开口:“是姜言请我来的,您不知道?” 姜母一哽。 她确实不知道,掂量着手里的红包,姜母咧开了嘴,小声道:“唯唯,阿姨和叔叔都喜欢你,我其实说过阿言很多次,可惜他太轴了,非要和那什么周小姐结婚。”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等阿言结婚后,你和他还是可以保持联系的。” 赵唯唯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姜母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结婚后保持联系? 她还没反应过来,夏时直接护在了她的面前。 “阿姨这意思是说,要帮您的儿子找三吗?” 姜母一愣,还没发现夏时脸上的怒意:“怎么能说的这么难听,现在有能力的人,谁没个红颜知己。” 第三百六十章 第三百六十章 姜母想赵唯唯可是老板的女儿,自家儿子和她保持联系肯定没错。 夏时确定了心中所想,当着姜言的面,没有给他和他的母亲面子。 “哦,我明白了。您还真是一位伟大的母亲,儿子结婚,还不忘帮着儿子物色外面的小情人,您的准儿媳知道吗?”夏时没等她回答,接着又道,“我们唯唯过来参加婚礼,可不是对你儿子旧情难忘,只是想看看你们这种家庭糟践了那家的好姑娘。” 说完,夏时冷冷地看着姜言:“姜律师,上梁不正下梁歪,任由你的妈妈说出这种话,你配律师这个称呼吗” 夏时来之前还不知道姜家父母的嘴脸,只是觉得姜言本人太绝情。 姜言听到夏时的话,看向母亲:“妈,别胡说。我这辈子只会和周倩在一起,也只会爱她一个人。” 站在夏时背后的赵唯唯听着这话,突然觉得曾经的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她至今记得曾经和姜言在破旧的酒店里面,他抱着自己说。 “我姜言发誓,这辈子只会和赵唯唯在一起,也只会爱她一个人。” 赵唯唯强忍着没有让自己质问出来。 姜母最听儿子的话,狠狠地瞪了一眼夏时,嘴里小声嘟囔着: “我儿子那么优秀,找几个女人怎么了?现在哪个老板只有一个女人的?” “有些人就是不甘心,离了我儿子,还有谁要她这个破鞋。” 姜母可是知道赵唯唯和姜言住过酒店,早就睡在了一起。 夏时听到破鞋两个字,迈开步伐,一把抓住了姜母:“你说什么?再说一边?” 夏时如同刀子一样的眼神,让姜母瞬间止住了嘴。 “我告诉你,我再听到你一句脏话,我就撕了你的嘴!” 姜母被她吓到,看向儿子:“阿言,你看你都请了什么人过来?” “妈,别说了,你和爸去休息。”姜言明显怒了。 姜母却不肯离开了,儿子不提她出头,她自己出。 “我说错了吗?她赵唯唯已经和我儿子睡过了,不是破鞋是什么?还有,她这种女人,要不是有钱,谁要啊?” 四周的视线都看了过来,姜母更加得意,根本不觉得在自家婚宴上丢脸。 “赵唯唯,你现在都二十七八了吧?男朋友都没有一个,我看你就是不正常,难怪我家阿言会和你分手。” “啪!”夏时一耳光就把姜母扇翻在地。 姜母根本没有预料,摔在地上疼的直哼。 姜言立马去扶姜母:“夏时,你怎么能对老人动手?” 说完,他又看向赵唯唯:“赵唯唯,你就是来这么破坏我的婚礼吗?” 赵唯唯此刻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在颤抖。 姜母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刺,深深地刺进了她的心里。 她根本不知道该从那句话辩驳。 幸好这个时候,夏云景站了出来,挡在了赵唯唯的面前。 “你们不许欺负我妈咪!谁说我的妈咪没有人要?我爹地可是全桃洲最有权势的男人!” 妈咪...... 姜言一贯清冷克制的一张脸开始皲裂,不敢置信地看着赵唯唯。 第三百六十一章 第三百六十一章 酒店楼上一间房间里面,是楼下的现场直播。 许牧都懵了:“这夏云景怎么又变成了赵唯唯的儿子?” 陆南沉来到桃洲以后,就一直让人小心翼翼守着夏时。 他告诉许牧,这不是跟踪,这是保护。 所以楼下宴会上,又保镖全程给夏时他们录像,声音都很清晰。 陆南沉听到许牧说的话,一点都不好奇,两个人是闺蜜,借一下儿子应该很正常。 至于爹地? 桃洲最有权势的男人,是不是该自己上场了? 可是自己现在看不见...... 而且儿子可以借,借老公肯定不行。 他还不想做别的女人的老公。 他对许牧吩咐:“你去下面把这件事处理一下。” 小时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怎么能让朋友被人欺负? “是。” 姜言虽然是大律师,可没有什么是钱摆布不了的。 楼下,婚宴上。 男方和女方的宾客都被门口的动静给惊扰到,一个个看热闹。 姜言震惊之余扶起了姜母。 姜母也没想到赵唯唯竟然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登时就不愿意了。 两人一起交往,她的儿子才结婚,而赵唯唯竟然早就生孩子了。 她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年前,眼前的孩子看着四岁左右,所以说赵唯唯有了儿子,还来招惹自家阿言。 “什么桃洲最有钱有势的男人,我看你的妈妈骗你的。”姜母说完,指着夏云景,“是不是你的爸爸不要你了?所以她才缠着我儿子,我告诉你们,我儿子可不做什么接盘侠。” 姜母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夏云景有些着急,刚刚在妈咪和姜母对峙的时候,他给雇佣的小哥哥打了电话,对方说马上就要来了,怎么还没来呀? 许牧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楼下,亲耳听到泼妇的话,也觉得气愤,他正要上前处理这件事,忽然就看到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许牧立马停下来,他觉得自己没有去的必要了。 “难道我不算桃洲最有权有势的男人?”沈泽一身笔直的意大利西装被保镖簇拥着走了进来,“谁说我不要我的儿子了?” 他进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夏时。 脚步一顿,差点就破功了。 夏时怎么也在这里? 夏时更没有想到沈泽竟然会来,他不是已经知道小景不是他的亲儿子了吗? 赵唯唯更加懵了,小景找到的比姜言更优秀的男人,就是沈泽??? 为什么是他!! 姜言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男人。 可他的母亲并不认识:“你是谁呀?” 其中一个还算有眼力见的亲戚开口了:“这不是沈少爷吗?全国最大医疗机构的少东家啊。” 沈泽敢说自己最有权有势不是没有道理的。 姜母一听都吓傻了。 沈泽却没有看她,径直来到了赵唯唯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我都说了,前男友的婚礼没必要参加,偏偏你这个傻瓜不识趣,还要讲什么礼仪,说什么拿到了请柬不去不礼貌。” “现在别人也没给你礼貌,不是吗?” 赵唯唯被沈泽握着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了力气和勇气。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都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 “现在知道也不迟,对吧,儿子。”沈泽看向夏云景道。 第三百六十二章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夏云景一脸黑线,这个家伙怎么会拿到自己给鸭的请帖?? 竟然还占自己的便宜,可现在也只能配和他。 “爹地,你说的都对。” 此刻三个人站在一起,真的挺像一家人。 姜言看着眼前美好的一幕,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沈少,不好意思,招待不周。” 沈泽闻言,狭眸望过去,视线冰冷彻骨。 他缓缓开口:“不只是招待不周,你们还侮辱了我的老婆儿子,这个账要怎么算?” “你是个律师对吧?有信心打赢自己的官司吗?” 对于沈家来说,捏死姜言,就如同捏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一样。 姜言也明白这个道理:“对不起,我在这里给你们道歉。” 沈泽却没有接受他的道歉,而是对赵唯唯和小景以及夏时道:“我们回去吧,这种婚宴没有参加的必要。” 一行人目送他们离开。 姜言俊朗的眉宇紧促。 认识沈泽的男女双方亲戚中有点钱的,都不敢继续参加婚礼了,找个理由离开。 姜母拦住他们:“饭都没有吃,怎么就要走了?” 其中一人嗔怪道:“你们得罪了沈家,谁敢吃你们家的饭。” 姜母更加明白,自己是得罪了不得了的人。 出酒店的路上。 沈泽和赵唯唯走在一起,他压低了嗓音: “还说小景不是我的儿子。说吧,你是不是在我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动了什么手脚?” 沈泽记得做亲子鉴定的时候,赵唯唯也来找过夏云景,他不敢保证全程都没有问题。 那小子这么聪明,万一把化验的头发换了呢? 赵唯唯前一刻还特别感激沈泽给自己解围,下一秒,就想带着这个家伙去洗洗脑。 “我说了不是。” “那他真是姜言的儿子?”沈泽觉得一点都不像。 姜言那小子长得很漂亮,而自己的儿子五官深邃冷冽,长大后绝对不是姜言那种阴柔美可比的。 在婚礼上发生了那样的事,赵唯唯根本不想继续自欺欺人。 “当然不是。” “那你还嘴硬?”沈泽嘴角扬了扬。 赵唯唯:“......” 跟在两人身后的夏时一脸的懵,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 沈泽什么时候变成了大好人?还帮唯唯解围? 她没有发现身边小景正幽怨得看着沈泽。 想不通来的人,为什么是沈泽。 终于走到了外面,一辆超长的林肯停在外面,两边还有保镖车。 沈泽看了小景纸条上写的东西,知道今天过来是来撑场子的。 他虽然喜欢炫耀,不过也很少像今天一样,全身上下都写着一句话:——我很有钱有势,但别想抢我! 沈泽对赵唯唯道:“上车吧。” 话落,他又回头看向夏时,有些尴尬。 “你去哪儿,我送你。”面对夏时他终归太过愧疚,眼神都有些闪躲。 夏时见他是和自己说话,冷淡拒绝:“不用,我们自己开车过来了。” 沈泽一哽。 他还想说什么,赵唯唯也牵起了夏云景。 “我们和小时一路的,就不劳烦你了,再见。” 第三百六十三章 第三百六十三章 沈泽看着三人离开,好看的眉宇微微蹙了蹙:“一声谢谢都没有。” 他坐回车上。 此刻豪华的车内,还有一个满头华发的老爷子:“你个没用的臭小子,人家不上车,你不知道去追吗?不知道什么叫死缠烂打吗?” 说话的人正是沈泽的爷爷,为了他的婚事,可算是操透了心。 今天,要不是沈泽随口提起夏云景写的纸条,找爸爸的话,被老头子听到了。 老头子非要他过来,还说不过来,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才真的来救场。 “我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吗?”沈泽道。 老爷子抄起拐棍就想给他一下:“我跟你说,我只认定唯唯这个孙媳,你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娶到她。” 他自从见过赵唯唯以后,就派人打探了这个女孩子,周围的圈子很干净。 被取消律师资格证后,也没有消沉,哪怕做普通的文员工作,也很努力。 最主要的一点是,他觉得赵唯唯应该能管住自己的孙子。 沈泽不明白自家老头子到底看上赵唯唯哪儿了,他只能在旁附和。 另一边,许牧见事情成功解决后,就去回向陆南沉汇报结果了。 夏时几人抵达租房以后,还是不明白,沈泽怎么会出现在婚礼现场。 赵唯唯猛然上周小景说帮自己找一个比姜言还有优秀的男人,她看向夏云景。 “小景,沈泽就是你找的优秀男人?” 夏云景慌忙摇头:“当然不是。” “那你找的优秀男人在哪儿?”赵唯唯问。 夏云景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 夏时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疑惑。 “什么优秀男人?” 两人见夏时问,瞬间都不敢回答。 不过在夏时严厉的眼神之中,很快都交待了清楚。 夏时才知道小景竟然跑去了圣豪,那个地方都是一些纨绔子弟去的,沈泽也常常在里面。 “可能是小景去圣豪的时候,被沈泽看到了,然后截胡。”夏时分析道。 说完,她满脸严肃:“小景,唯唯,你们两个怎么能背着我乱来呢?万一找了个骗子怎么办?” 赵唯唯和小景只能默默听训,不敢吭声。 夏时生气起来还是挺可怕的。 赵唯唯想到她今天为自己作主的时候,怒怼姜母,格外感动。 她抱住夏时的腰:“小时,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夏时本来还想多说说两人,被她这么一抱,瞬间不舍得数落她起来。 “傻瓜。” 朋友之间就是互帮互助的,她相信自己遇到事,赵唯唯同样会站出来。 夏云景见状立马抬起头,从善如流,学的非快:“妈咪,我也不能没有你,以后都听你的。” 夏时的心更加软了,也不好再批评两人。 夏云景心底默默思索,以后一定要和小逸学学撒娇卖萌。 今夜,夏时和小景就在赵唯唯的家里住下了。 此时,陆家。 顾雅也派人给姜言结婚祝贺,同时知道了他婚礼上面的闹闻。 “你是说赵唯唯带着小景过去了?还说他是沈泽的儿子?” 顾雅明明记得沈泽告诉过自己,弄错了,孩子不是他的。 所以,她还以为小景是姜言和赵唯唯的儿子。 其实怎么说也说不通,如果是沈泽或者姜言的儿子,为什么姓夏...... 秘书又道:“夏小姐也在哪儿,还动手打了姜言的母亲。” 第三百六十四章 第三百六十四章 秘书口中的夏小姐自然就是夏时。 “夏时?” 顾雅看着秘书脑海中各种猜测,但她没有想到小景会是夏时的儿子。 “会不会小景的爸爸是夏时的某个亲戚?” 秘书闻言也觉得有可能:“最近夏时的母亲和弟弟好像回到桃洲了。” 顾雅听说崔凌回来,瞬间冷了脸色。 “他们该不会又想吸我们陆家的血吧?” 秘书告诉顾雅,崔凌嫁给了海外一个姓殷的富商,现在不缺钱。 顾雅更瞧不起崔凌,就是靠男人才能存活的废物。 聊偏以后,顾雅也就忘记了小景的事。 “对了,南沉现在怎么样?” “大少爷几乎不出门,天天待在家里。” 秘书想着曾经那么高高在上,骄傲的陆南沉,竟然沦落至此,不由同情。 顾雅叹了一口气:“都怪他不听我的,要是早有了孩子,我也不至于把他扔到那个偏僻的地方。” 还有一点,她怕陆南沉拆穿了陆南玉的假冒身份。 那时候陆家就没有她顾雅的立足之地了。 “明天就是冬至了吧?公司有什么新策划吗?” 秘书把最近的活动项目策划都拿给了顾雅看。 “顾太,我注意到最近国外著名作曲家时老师发布新曲,还上了热搜,我们旗下中嘉如果能买下这首曲子,不管是给艺人新剧,还是给歌手都能增加不少的热度。 因为之前阮星辰的事,中嘉名声受损了不少。 “好,你去办吧。”顾雅一边看一边回道。 “是。” ...... 翌日一早,夏时先送小景去了幼儿园,随后就回到了桑铃。 来回奔波,她格外的累。 没想到助理佟心又带来了好消息:“BOSS,你知道吗,鸿恒也想要您这首曲子。” “是鸿恒,不是中嘉?” 中嘉只是鸿恒旗下的小公司。 “对,是鸿恒集团想要您的新曲。” “我已经把联系人的电话都填好了,对了,还有之前那位神秘大佬,您还记得吧?他说要天价买您的曲子的那位,他也答应不做买断。” “另外殷昭雪也回国了,如果你想和殷家合作,可以和她见个面。” 佟心做事真的很有条理,已经帮夏时规划好了行程。 先和鸿恒谈,再和神秘大佬,最后和殷昭雪。 毕竟他们谁钱更多一目了然。 “不着急,还有两天才圣诞节呢。”夏时想了想,“心儿,你觉不觉得我们需要换个方式?” “换什么方式?”佟心有些懵。 “我想自己发行曲子,怎么样?” 现在的夏时已经有了资金,那就是陆南沉不要的那八十亿。 “当然可以,我们以前都是为了卖钱。” “嗯呐,所以先发行出去,如果他们再需要版权合作,到时候再谈。” “好。” 挂了电话,夏时重重地躺在了沙发上,闭上眼准备休息。 忽然一直大手将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她睁开眼,就看到陆南沉放大了的俊脸。 “回房间睡,睡这里容易感冒。” “你什么时候来的?”夏时疑惑。 陆南沉有些不开心,自己都来了很久,也听到了她说的话,没想到她竟然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的。 果然还是不够在乎。 “刚来。” 他撒谎道。 “哦。”夏时扒开了他的手。 “我就靠会儿沙发,你不用管我。” 陆南沉却一把将她扣入怀中。 两天没见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第三百六十五章 “你做什么?放开。” 夏时就要推开他,陆南沉却把她抱的更紧了。 他空出的一只手,捏住了夏时的小手。 “别动,别伤到了我们的孩子。” 说完,他又想到什么:“算起来应该快三个月了吧?我们今天去做产检。” 才想起来做产检,夏时蹙眉。 “早就做过了,孩子很健康,还有我再说一次,孩子不是你的。” 陆南沉也不在意,抱起夏时走上楼。 “陆南沉,你放我下来,我不回房间。”夏时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胳膊。 陆南沉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不肯松手。 夏时发现最近这些日子,他是越来越过分了。 陆南沉把她抱入房间后,放手关了门,将人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听话。” 夏时有些无语,没想到他瞎了,体力上自己还不是他的对手。 她实在是有些累,也就懒得再管陆南沉,不知不觉中睡着。 陆南沉听着女人均匀的呼吸声,确定她熟睡后,才离开,出门。 许牧早早就等在了外面。 见他出来,立马打开车门。 汽车驶入了桑铃县最奢华的一栋大楼里面。 全国最顶尖的精神科医生都在,里面还有很多设备。 躺在一架设备上,陆南沉继续接受治疗,最近他的记忆好像越来越清晰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清晰,他越觉得孤独。 小时候大部分的记忆已经恢复,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和夏时的过往。 浮现出两人结婚的时刻,浮现出自己被耍,无数人嘲笑自己的目光和话语。 猛地睁开眼,陆南沉的脸上都是冷冽的气息。 “陆总,您没事吧?” 医生慌忙问,刚才他发现陆南沉的心跳紊乱,脑电波虚弱。 陆南沉攥紧了手,额头都是密密匝匝的细汗:“没事。” “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医生立马说道。 如果继续下去,他怕陆南沉一时间接受不了。 陆南沉也没有继续要求下去。 坐车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是沉默的。 眼前是一片黑,他的眼睛如今彻底看不见,更是如了某些人的意。 “老板,到了。”许牧道。 “恩。” 陆南沉走下车。 许牧目送他回到屋内。 夏时也醒了,帮着厨师打下手,做好了饭菜。 见陆南沉回来,她不由问:“记忆恢复的怎么样?” 明明想起了过去的屈辱记忆,陆南沉听到夏时的声音,呼吸却是一顿,好似做错了什么事一样,躲开了她的目光。 “医生说记忆恢复不了,不过身体上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陆南沉淡声回。 他失忆的时候,告诉夏时,一定会想办法恢复记忆。 可现在记忆恢复了一些,他又不敢告诉夏时。 “哦。”夏时明显的失落。 陆南沉走上前:“怎么,你很想我恢复记忆?” “当然,你恢复记忆了,就可以走了。”夏时一口答道。 原来是打着这个注意? 陆南沉薄唇勾起一抹自嘲。 夏时没发现他的变化:“过来,端菜,傻站着干什么呢?我可不养吃白饭的。” 陆南沉喉咙又是一紧。 他虽然不愿听夏时的,但腿已经先一步行动,走到了女人的身前,伸出了手。 第三百六十六章 第三百六十六章 陆南沉如今这么听话,夏时也不好一直刁难他,只是让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有的时候,那些事,还是许牧偷偷过来代替的。 今晚吃饭的时候,陆南沉忽然开口:“我找了一份工作,往后家里的开支我负责。” 说完,他把夏时给自己的那张生活费卡还了回去。 脑海中已经有了曾经的些许记忆,自然知道这张卡,不是小时担心自己给的。 夏时看着他递到面前的银行卡,又疑惑他说的工作。 夏云景把夏时的疑惑问了出来:“陆叔叔,你找了什么工作?” 陆南沉的新公司已经开办了起来,总是以出门治疗的借口去公司,也不是长事。 “残疾人慈善救助。”陆南沉回道。 如今自己眼睛看不见,也只好用这个借口。 餐桌旁其他几人听闻此话,一个个眼中都是震惊。 夏时最了解曾经的陆南沉,知道他做慈善从来就不是真心,都是为了公司的名声。 现在竟然选择做残疾人救助类工作,真的是不可思议。 既然现在已经改变,一心从善,夏时也决定慢慢对他改观。 “你的工作能有多少钱?用我的卡吧。” 如今的日常开销对她来说还负担的起,她早就不是曾经那个没有工作的家庭主妇了。 “不用。” 陆南沉把卡留在了桌上,没动什么筷子,就离开了。 夏时也没在意,不要就不要,反正一家人共同生活,他也要负担一部分的生活费用。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夏时也就把银行卡收了回去。 只是她并没有查卡里面的余额,如果查了就会知道,卡里面的钱一分都没有动过。 明天就是圣诞节。 夏时已经和佟心商量好,这次的曲子首发就在国内。 曲子发布后,看看收效如何。 晚上,夏时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 她没想到陆南沉比自己起来的更早,她下楼的时候,男人已经要出门。 “你自己出门可以吗?”夏时看着穿戴整齐西装的他,随口一问。 陆南沉步伐一顿,“公司的车会来接我。” “......”夏时又被震惊了,普通人找工作别说公司的车接了,就算是迟到了,也会被扣工资,他竟然还有专车待遇。 目送陆南沉离开,夏时去给小景和雷七准备早餐。 因为小景所在的幼儿园实在是太远了,夏时不得不求雷七帮忙。 雷七也没拒绝,他的任务是保护夏时,夏时就是他的老板。 另一边,陆南沉走出去以后,司机和许牧就等在路边的道路上。 上车后。 陆南沉问许牧:“问你一个问题,夏时的保镖长得怎么样?” 以前在国外,陆南沉就让许牧调查过雷七,不过的来的信息量很少。 陆南沉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并不记得雷七的长相。 许牧听他突然问起,立马绘声绘色的描述: “看着感觉像个混血,五官深邃,人高马大的。” 总体的意思就是一个字帅。 陆南沉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你帮我选几个可靠一点的保镖。” “我们手底下有很多,您要那种可靠的?”许牧问。 他还以为是工作上的,没想到下一秒陆南沉道:“长相普通的,最好是丑的。” “啊?”许牧呆愣了半晌。 陆南沉又加了一句:“丑的安全。” 第三百六十七章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太帅的,容易有危机感。 陆南沉想到了冷池,问许牧:“冷池还活着吗?” “受了重伤被手下的人捡了回去,现在在国外治疗。”许牧回答。 陆南沉紧蹙眉心。 竟然没有死,真是命大。 ...... 夏时的新曲发布竟然直接上了热搜第五,不少合作商寻求合作,不乏有人专门请她写曲的。 佟心一边回复合作商,一边给夏时打电话:“BOSS,刚才殷昭雪那边有了消息,她听了曲子,说非常喜欢,想要买下来做她的独家。” 说起殷昭雪,夏时不由的想起前些天看到她跳舞视频,芭蕾确实和自己现在这首曲子很搭配。 “独家的话,还需要再考虑。” “ok。”佟心一口答应。 佟心支支吾吾又道:“对了,那位神秘人说想见您一面,亲自谈合作。” 神秘人还真的是锲而不舍。 夏时有了龙先生的前车之鉴,并不想搭理他。 “不去。” “可是他说你去后,一定不会后悔的,还答应注资我们的公司。”佟心道。 “天上不会掉馅饼。心儿,我们踏踏实实工作最好。” “好叭,BOSS。” 说实话,佟心还挺想知道为什么神秘人坚持要见老板,毕竟他可是说愿意出资一百个亿。 这么多的钱,一看就不是小角色。 因为夏时不愿意,她也不好继续说,只能友好的拒绝对方。 不过对方很神奇,还是买下了从前夏时已经发布过的曲子版权。 ...... 公馆内。 殷昭雪回来后收到了时老师公司发来的消息,说独家版权不行。 她好看的眉宇微微一蹙:“这首曲子,我还非要独家不可。” 崔凌走到了她的身边。 “昭雪,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殷昭雪把手机拿给她看:“我很想要这首曲子,可惜对面不肯给我独家。” 崔凌接过手机一看。 她呢喃着:“时老师......” “恩,就是国外一位很出名的作曲家。” “如果能找到她本人是不是有可能谈的成?”崔凌问。 殷昭雪摇头:“没有人见过时老师的真容。” 崔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件事你交给妈来处理就好。” 她以前是国际知名舞蹈家,作曲方面的人,认识不少,调查一下应该可以知道时老师是谁。 殷昭雪一听母亲有办法,喜笑颜开,抱住了她。 “妈妈,你真好,么嘛。” 崔凌满脸慈祥。 夏木走下楼的时候,就看到眼前一幕,莫名有些刺眼。 “妈,姐。”他乖巧得喊了一声。 殷昭雪没有给他好脸色,冷冷地“恩”了一声,就如同躲避老鼠一样,嫌弃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木把她的嫌弃看在眼底,心里不舒服,但不能表现出来。 崔凌见他伤好了,不由问:“有什么事吗?” “妈,上次爸爸答应给我资助的钱,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夏木问。 他可不想一直寄居在别人家里。 殷家从来不是他的家! 提到钱,崔凌脸色微变,喝了一口茶。 “儿子,你听妈的,当好你的二少爷,其他的就别想了,你就不是做生意那块料。” 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要钱没有。 夏木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殷世超和母亲都是在联手欺骗自己的。 可现在的自己无权无势,根本不是殷世超的对手,就连他的女儿殷昭雪都能给自己脸色看。 要知道,他的亲姐夏时都不敢这么对自己。 想到夏时,夏木就想到陆南沉,他瞬间有了想法,殷世超不愿意给自己钱,那么他可以去找姐夫要钱呀! 第三百六十八章 第三百六十八章 陆南沉作为鸿恒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根本不缺钱。 夏木这么想着,也就实行,直接驱车去往鸿恒集团大楼。 他本来还担心陆南沉不会见自己,没想到在前台和总裁办的秘书通过电话后,陆南沉竟然让他上楼了。 夏木不知道的是,总裁办里面坐着的那位根本不是他的姐夫陆南沉,而是陆南沉的双胞胎弟弟陆南玉。 “姐夫。” 夏木看向面前一身矜贵的陆南玉喊道。 陆南玉抬头看向他:“你来找我什么事?” “姐夫,我想请你资助我一些钱,我要重振夏氏,东山再起。” 夏氏是曾经夏木的爷爷以一家小型工厂打拼起来的,夏老爷子更是一度成为了桃洲的首富,为北部的神话。 可交到他父亲手上慢慢走了下坡路,交给他后,更是走上了破产。 他不甘心!为什么爷爷可以打造的神话,自己不行。 陆南玉就知道他过来是为了钱,助理万小洁打听过夏木,过去夏时嫁给陆南沉后,他没少找陆南沉帮忙。 只可惜陆南沉一直厌恶他,根本不愿帮他。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又再次找上了门。 “姐夫,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姐好,如果你答应资助我,我一定劝说我姐不再闹什么离婚。”夏木又道。 他之前多次求陆南沉,都被拒绝了。 这次之所以敢来,还是看在上次陆南沉替夏时出头上。 作为一个男人,他再清楚不过,只有对一个女人上心后,才会帮那个女人。 陆南玉修长的手敲击着桌面,默默听着,终于开了口: “让你的姐姐过来和我说,我就帮你。” 夏木眼底都是惊喜:“好,我马上去找她。” 他来不及多停留,立马从办公室出去。 他一离开,万小洁不由蹙眉:“二爷,您真的要帮他吗?据我的调查,他就是一个草包,根本不像曾经夏老爷子的种,把钱给他就是打水漂。” 陆南玉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他想见一个人。 从前他以为自己一回来,夏时肯定会来找他,会来询问他一切。 可是没有...... 哪怕现在她知道自己和陆南沉不是同一个人,她都没有过来质问过他。 最终陆南玉没有回答万小洁。 ...... 桑铃县。 夏时把有意向的合作商都列了出来。 这些都是国内的,但她在国内并没有代理人。 “BOSS,要不要我飞回来?”佟心提议。 因为夏时不喜欢公开露面,很多合作都是佟心去洽谈,夏时一般坐在幕后。 “好,麻烦你了,给你涨工资。”夏时道。 “客气啥。” 佟心挂了电话,立马买飞机票。 处理完事务,夏时坐在沙发上,正准备阖眼休息片刻。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寒意袭来,她睁开眼,就看到陆南沉背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 “你这是?” “保镖,挑一个往后送小景上学,其他的可以保护你。”陆南沉开口。 夏时视线落过去,虽不是以貌取人,实在是眼前几个保镖长像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 “不用了,雷七送小景保护我完全够用。” 陆南沉思索了一下,开口:“雷七让我不放心。” 第三百六十九章 第三百六十九章 夏时显然是误会了陆南沉所说的不放心。 她立马告诉陆南沉雷七的业务能力有多强,一个人可以打十个,而且没有一点脾气,多做少说的那种。 各种各样的优点堆满,陆南沉越发觉得要送走这人。 “你让他们都出去吧,我不喜欢陌生人。”夏时又道。 到底是不喜欢陌生人,还是不喜欢丑的? 陆南沉没敢问,让这些保镖先离开。 既然夏时这边不同意,陆南沉决定从雷七那边下手。 夏时也只是当陆南沉一时兴起,根本没有在意这件事。 另一边,夏木从母亲的口中得知夏时的住处以后,就出发来到了桑铃县。 抵达夏时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这个时候,大家都休息了。 夏木迎着寒风,扣响了门。 夏时还没睡着,听到敲门声,从被窝里面爬起来,去开门。 但她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夏木穿着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身上都落了积雪。 夏木二话不说,就要进屋,却被夏时拦在了门口。 “你来这里做什么?” “进去说。” 外面太冷了。 夏时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不准他进门:“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如果是以前夏木早就推开她了,可现在他有求于人,只能站在门口被寒风吹。 “姐,你帮我一个忙吧?” 姐...... 夏时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二少爷,我可不是你的姐姐,你别忘记了,当初是你说过的,我一个聋子不配做你的姐姐。” “那都是小孩子说的幼稚话,我都没放在心上,你干嘛放心上,对不对?”夏木说着话,朝着屋内看了看。 夏时好好的陆家别墅不住,住这么个寒酸的地方,真是有病。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很乖:“姐,你就当是帮帮夏家行不行?我想要东山再起,只要你负出小小的牺牲就可以了,甚至可以说不是牺牲......” “牺牲?你又是想把我卖给谁?”夏时冷冷地看着他,攥紧了拳头。 “我就是让你去见姐夫一面,只要你答应见姐夫,他就答应帮我们重新建立夏氏。”夏木的手放在了夏时的肩膀上,直直地看着她,“姐,难道你不想要重新建立夏氏吗?难道你就愿意爷爷和爸爸的心血付之东流吗?” 见姐夫...... 夏时先是一懵。 “你说的姐夫是?” “当然是陆南沉,我今天去鸿恒见过他了,他说只要你去和他谈,他就能帮我。”夏木一口回答道。 夏时听完,脑子的弦瞬间紧绷。 因为她知道鸿恒集团里面的根本不是陆南沉,而是陆南玉。 夏时眼睫微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想过见陆南玉,问一问曾经的事。 可是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而且肚子里面又怀了孕,过去的事,就当过去了。 “我不想去见他。” 去见陆南玉后然后做什么?是旧情复燃,还是怀念过去? 夏时看向夏木那张漂亮俊朗的脸,和父亲有着几分相似:“夏木,你已经成年了,不要什么事都想着依靠别人,这个世界上我们最好靠自己。” 第三百七十章 第三百七十章 夏木没想到夏时不仅拒绝了自己,还一番说教,他当即狠狠捏住夏时的肩膀。 “不愿帮忙还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我就知道靠不住你,你自甘堕落,还想我和你一样一世碌碌无为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曾经可是首富的孙子,虎父无犬子,我一定能振兴夏氏,而你不配姓夏!” 夏木说完,用力推开夏时。 夏时连退数步,眼看就要摔地上了。 一个有力的臂膀接住了她。 “没事吧?”陆南沉低声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夏时正准备让他回房,已经来不及了,夏木看到了陆南沉,一脸懵。 “姐夫,你,你怎么在这里?你既然在这里,为什么又让我叫姐姐去鸿恒和你谈?” 夏木根本分不清眼前的人不是他白天见过的。 陆南沉也不屑和他解释。 “滚!”冷冽的一声。 夏木彻底没了刚才的傲气,往外逃走。 等他走后,夏时的肚子隐隐作痛,可能是因为刚才动了胎气。 “陆南沉,我肚子疼。” 夏时眼中都是慌乱,攥紧了陆南沉的衣服。 疼痛是次要的,她好害怕,孩子出事。 曾经小逸和小景就差点流掉了...... 陆南沉抱紧了她:“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恩。” 他拿起电话,拨打过去。 不到一分钟,附近的司机就开车过来了。 去往医院的路上,夏时一只手抓着陆南沉的衣服,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放在肚子上。 只有怀孕后的人才会知道那种害怕的滋味。 宝宝,你千万不能有事。 终于赶到医院,医生给夏时做全面检查。 陆南沉在外面等着,他打电话让人调查夏木的事。 他还记得刚才夏木说,是自己让他来找的夏时...... 另一个自己,那不就是陆南玉。 陆南玉要找夏时做什么? 为什么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的记忆,还是没有全部恢复。 没过多久,调查的人打来电话回报:“今天下午的时候夏木去鸿恒集团找过陆南玉,不知道是做什么,笑着离开的。” “他离开后,就直接驱车到了桑铃县。” 陆南沉大概了解了。 这个时候,夏时的检查也做完了,医生说是有流产的先兆,送来的及时,后续需要好好保胎。 和医生道谢后,又拿着保胎的药,夏时跟着陆南沉回去。 “今天谢谢。” 要不是陆南沉在,她摔在地上,后果不堪设想。 陆南沉感觉到她的手一直攥着自己的衣角,伸出手握住了她:“你是我的老婆,不用和我道谢。” 夏时的手被他紧紧地包裹着,特别温暖,她看了几眼陆南沉,最后还是抽出了自己的手。 也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真的不敢把自己重新交给陆南沉。 陆南沉的手僵在原地,他的喉结微微滚动。 车内安静的有些可怕。 终于到家了。 夏时主动扶过陆南沉下车,来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抽泣声。 谁在哭吗? 夏时快步走了进去,打开灯一看。 第三百七十一章 第三百七十一章 昏黄的灯光下,夏云景满脸泪痕。 当看到夏时的时候,他连忙擦过眼泪:“妈,妈咪。” 夏时一呆。 “小景,你怎么哭了?” 她可从来没有看到这个小家伙哭。 夏云景立马背过身,确定把眼泪擦干净后,才敢看夏时:“我才没哭。” 他看向夏时背后的陆南沉,心里有些后怕。 半个小时前。 他起来上厕所,发现房间的灯是开着的,而妈咪房间和陆南沉房间都没有人。 他还以为妈咪被陆南沉给绑走了,然后责怪自己看管不利,才哭的。 没想到竟然被撞破了,真是太丢脸了,丢脸。 “我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水弄到眼睛里面去了。”夏云景一本正经的解释。 夏时没有戳穿他。 以为是他一个人起床上厕所,没有看到自己,害怕所以哭的。 夏云景立马转意话题:“妈咪,你和陆叔叔这么完去哪儿了?” 夏时不想他担心,撒谎道:“没去哪儿,就是出去散散步。” 这么冷的天散步? 夏云景可是担心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他们最少在外面散了半个小时的步? 夏云景的目光不善地看向陆南沉,渣爹该不会骗到了妈咪吧? 妈咪太善良了,渣爹诡计多端。 陆南沉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薄唇轻启: “外面太冷了,我们是开车散的步。” 他故意这么说,引导着小景乱想。 孤男寡女在车上,大晚上的...... 夏云景虽然是小孩子,可看过的电视不少,也懂一些知识。 他瞬间有了危机感,也不顾丢脸了。 “陆叔叔,你今晚能不能陪我睡呀?我睡不着。” 千万不能让渣爹和妈咪睡一起,只好牺牲一下自己了。 “不要。” 陆南沉一口拒绝,“我喜欢一个人睡。” “那你以后结婚怎么办?也要一个人睡吗?”夏云景乖张一问。 陆南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上过生理学课程吗?知不知道男女在一起,相当于一个人......” 他话还没说完,夏时一把掐住了他的胳膊。 “你给我住嘴!”她压低了声音,耳根更是红的可以滴出血来。 怎么可以和一个小孩子说这种事? 为老不尊! 陆南沉不再说了。 夏云景却起了求知欲:“妈咪,为什么男女在一起相当于一个人?” 他比较聪明,不懂的东西很少。 夏时弯腰和他解释:“别听陆叔叔胡说,他是骗你的。” “你如果害怕,晚上和我睡就好了。” 听说和妈咪睡,夏云景一张小脸瞬间粉红。 自己都是大孩子了,还和妈咪睡,不太好吧? 可是机会难得......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答应的时候,陆南沉从后面一把提起了他,往自己的房间进去:“我不介意和小孩子睡一晚。” 想和夏时睡,没门! 夏云景感觉自己的小心脏碎裂了。 他本来可以和妈咪一起睡的...... 和陆南沉躺在一张床上,夏云景悄悄瞄着自己渣爹,警告他: “陆叔叔,我告诉你,我妈咪有的是男人喜欢,你别想骗她。” 陆南沉难得严肃起来:“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骗她?” 第三百七十二章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夏云景一愣。 显然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陆南沉薄唇轻启:“我不会伤害她,但是口说无凭,你可以时刻监督我。” 夏云景听他这么说,诧异得同时,立马道: “好,一言为定,我会好好监督你。” 两人谈完,夏云景闭上眼睛,想要睡觉。 可是他两三岁就开始一个人睡了,现在身边躺了个大男人真的不习惯。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又不能就这么离开。 万一陆南沉趁着他离开,跑去找妈咪了怎么办? 一夜难熬,第二天一早又起来,被雷七送去幼儿园。 ...... 另一边,夏木连夜逃回桃洲,心底后怕。 他有些搞不明白,明明是陆南沉让自己去找的夏时,怎么两人又住在一起? 想到昨天陆南沉杀人的眼神,他就有些害怕。 他都不敢再去鸿恒要钱,悻悻回家。 公馆内。 崔凌告诉殷昭雪已经有了时老师的消息。 “听说她马上就要回国了,我们很快就能见到她。” 殷昭雪伸手抱了抱她:“妈,你真厉害。” “那是。” 崔凌看到灰头土脸回来的夏木,不由担忧:“你又去哪儿混了,一夜没有回来?” 夏木当然不会说实话。 “就去喝了点酒。” 一旁殷昭雪不乐意了:“夏木,你别打着我们殷家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要是我爸爸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夏木昨夜被陆南沉吓到,如今又遭到了殷昭雪一番恐吓,瞬间怒了。 “殷昭雪,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我!别忘了,没有我夏木,你爸就是个靠女人的废物!” “啪!” 崔凌一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怎么和你姐姐说话的?回你自己的房间。” 夏木不可置信地看着崔凌,不情不愿的离开。 明明自己才是崔凌的亲儿子,殷昭雪不过是殷世超前妻的女儿,为什么自从两人到了殷家后,妈这么偏心? 殷昭雪看到夏木被打,冷哼一声,更加不客气。 “妈,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让他留下来的,如果他再这么不知好歹,就滚出我家。” 崔凌听到殷昭雪用我家两个字,心底隐隐不适,可却没有表现出来。 “昭雪,别生气了。” 殷昭雪起身,一脸高傲得回到自己的房间。 夏木看到殷昭雪这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更加恼火:“妈,你为什么对殷昭雪这么好?她又不是你亲生的。” “你懂什么?快去休息。”崔凌不想和他多说。 夏木不情不愿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天下午,佟心就抵达了桃洲,并且给夏时发了消息,随时可以见客户。 夏时告诉她明天约见客户,让她先安排。 “好。”佟心一口答应。 云妈见她现在怀着孕还要忙工作,不由担心。 “小时,你别累着自己了。” 夏时坐在云妈的身边,摇头:“放心,不累,心儿谈工作,我就去听听。” 出了昨晚的事,她要好好休息,为肚子里面的孩子考虑。 “恩。” 云妈点头,心里有些忧虑,前些时间冷池经常会联系她,可上次离开后,再也没一点消息。 “小时,你最近几天有联系过冷池吗?”她问。 第三百七十三章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夏时摇头:“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很久没看见他,你什么时候又接他过来吃饭吧。”云妈不死心。 夏时也发觉了,立马把上次冷池和自己说的话告诉云妈。 “云妈,人冷池对我就是朋友之间的照顾,您千万别难为了他。” 朋友? 云妈虽然老了,可眼睛还不花,怎么可能看不出冷池对夏时的心意? 难道是冷池因为陆南沉在家的事,放弃了对夏时的追求? 想到此,云妈不由为夏时担忧。 “知道了,可是小时,你也要多为自己考虑,你现在肚子里面又怀了,一个人,怎么照顾那么多孩子呢?” “我现在有钱,不怕。”夏时乐观道。 云妈所说的照顾,并不是请佣人照顾,而是想要夏时得到爱情和幸福。 她知道小时做什么决定,都不会轻易改,也没有再劝。 一天的时间过的格外快。 翌日,夏时又要回桃洲一趟。 看着她来回折腾,云妈着实心疼。 “我陪你一起去。”吃早餐的时候,陆南沉道。 他担心夏时肚子里面的孩子。 “不用,你还是好好工作吧。”夏时一口拒绝。 “那就把保镖带上。” 陆南沉知道夏时不会让自己陪,折中道。 “不用,有雷七陪着我就可以了。”夏时再次拒绝。 她觉得带太多人太招摇,而且她真的不习惯,有很多人一直跟踪着自己。 夏时吃完早餐,出门的时候,之前那几个长相有些不太好的保镖却站在了外面。 雷七则是在另外一辆车边,和他们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几个保镖看夏时一出来,立马躬身。 “夫人,请。” 夏时懒得搭理他们,径直走到雷七的身边:“雷七,我们走吧。” “好。” 雷七开车。 四个保镖就跟在他们的车后。 夏时给陆南沉打电话:“你让你那几个保镖走。” “从现在开始,他们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以自己给他们下达命令。”陆南沉回。 夏时一愣。 什么叫是自己的人? 她让雷七先停车,随后对后面跟来的保镖车道:“你们给我回去。” “是。” 果然,为首的保镖立马遵从。 屋内。 陆南沉拿着被挂断的电话,眉宇见都是幽怨。 昨天,他让许牧利诱过雷七,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拒绝了。 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这个保镖不简单,也不安全。 看来还是要跟着小时,去桃洲一趟。 云妈还没休息,看着陆南沉拿着手机发呆,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没什么。”陆南沉顿了顿,又道,“最近几天我要上夜班,就不回来了。” 上夜班? 曾经堂堂总裁,现在竟然在慈善救助的地方工作,还要上夜班。 云妈有些吃惊,更是觉得他现在不配和小时在一起。 “你去吧,最好别做对不起我们小时的事,如果做了,你就主动提离婚,别耽误了我家小时。” 陆南沉起身:“放心,不会。” 单单四个字,他说的掷地有声。 第三百七十四章 第三百七十四章 抵达桃洲后,夏时见过了佟心,然后到了鸿恒集团外。 夏时坐在一旁的咖啡店里面等待佟心,佟心身上带着录音设备,随时给她汇报消息。 望着巍峨的鸿恒集团大楼,夏时靠着椅背,怯意得喝着咖啡。 一个人站在了她的面前,她都没有发现。 “夏时!” 夏时闻声,回头看向来人,是阮星辰的好朋友何悦。 “你怎么在这里?”何悦看到她一开始还不敢相信,走近以后,没想到真的是她。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夏时觉得她这话问的好笑。 何悦闻言,气愤道:“你把星辰害的差点被雪藏,现在还有脸继续待在桃洲,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替阮星辰出头的。 夏时不想惯着她:“是我害的吗?那视频,是我逼着她拍的?” “星辰说,视频都是合成的,视频上的人根本不是她。”何悦一口回道。 “她说的,你就信?你没有自己的大脑吗?是不是合成,一查就能查出来,我相信作为何家的千金,不会没这点手段吧?” 何悦被怼的瞬间无话。 她气冲冲地出门,转手拨打电话告诉阮星辰,夏时在这里。 阮星辰正在筹备新剧。 她上次磕头道歉后,好不容易可以重新接戏,现在还不想对付夏时。 和何悦道谢后,就挂了电话。 何悦气冲冲的时候,刚好碰上走下车的崔凌。 崔凌之所以过来,是因为打听到时老师先去了鸿恒,她想帮女儿昭雪先拿到曲子。 “何悦,你刚才说谁在这里?” 何悦没想到今天这么巧,一下子碰到了母女两人,她没好气:“你女儿,夏时。” 说完,她坐上了自己的专车。 崔凌听说夏时在这里,想起前些天,夏时让自己滚的场景。 还有就是夏时手中的遗嘱! 她先去了咖啡店,果然看到坐在窗户边,正盯着电脑看的夏时。 “妈以前看低你了,你这是找到工作了?”崔凌敲了敲桌面。 夏时立马关闭了电脑,没有让她看到电脑里面的曲谱。 崔凌也不再乎,夏时这种残废,能找到什么工作? “上次你催着我走,我忘了一件事,遗嘱呢?” 她伸手:“把遗嘱给我,你应该清楚我是你爸爸的妻子,就算他立了遗嘱,我也该分的夫妻财产的一半,把那份没有效力的遗嘱给我。” “既然如此,你要遗嘱做什么?”夏时淡声道。 崔凌一愣。 她没想到如今的夏时这么牙尖嘴利,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她接过,是助理打来的:“时老师要从鸿恒出来了。” 崔凌听罢,来不及和夏时说话,急匆匆地出去。 夏时的助听器里面也传来了佟心的声音,说谈好了,就等她到时候做决定。 夏时跟着走出去,还没走到佟心那里,就看到她被崔凌拦住。 夏时立马打开了助听器里面安装的窃听设备。 听到了那边崔凌对佟心讨好的说道:“时老师对吗?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我是殷昭雪的妈妈,能不能请您先和我谈一谈?” 我是殷昭雪的妈妈,这句话瞬间在夏时的脑中炸裂开来。 第三百七十五章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 夏时看着远处崔凌和佟心聊天,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雷七撑伞站在她的身边。 虽然不知道夏时怎么了,但他能感觉到现在的她好像很难过。 佟心正要解释,自己只是助理,这时耳麦里面传来了夏时的声音:“心儿,你扮作我,和她谈一谈吧。” 佟心于是对崔凌道:“好。” “那我们借一步说话。” “恩。” 两人去到了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 夏时和雷七坐在了她们包厢的隔壁,默默听着对面崔凌的谈话。 “时老师,我和昭雪都特别喜欢您的曲子,您开个价,只要能把曲子独家授权给我们,多少,我都愿意接受。” 一向是钱如命的崔凌,现在对她别的女儿竟然这么关心。 夏时喉咙像是被针扎过一样。 她告诉佟心:“告诉她,我的曲子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佟心立马按照夏时说的,告诉了崔凌。 崔凌有些尴尬:“那您要什么?只要您说出来,我一定会想办法。” 此刻的她,就是一个爱女如命的慈母形象。 夏时想知道崔凌能为她的女儿做到何种地步,于是又说:“您是不是国际知名的舞蹈家崔凌?” 崔凌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时老师竟然也认识自己,毫不谦虚的承认了。 可下一句话,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您二十五岁的时候就结束了舞蹈生涯,实在是可惜,如果您真的想要这首曲子,我要您公开跳一支舞,只要您跳了,我就把这首曲子独家授权给您,您看怎么样?”佟心按照自家BOSS的话说。 她不懂,为什么要让眼前的半老徐娘跳舞,有什么好看的。 可夏时很明白。 自从崔凌生育过自己后,再也没有走上过舞台,也再也没有跳过一次舞。 曾经自己年少无知,生日的时候,许愿说:“想要妈妈跳一支舞。” 崔凌却说:“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你跳舞,我身材走样,我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再跳舞了。” 崔凌很固执,说不跳舞,就再也没有跳过。 此刻,她听到佟心的话,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拒绝了:“您看别的条件可以吗?我说过这辈子都不会跳舞。” 最后生意没有谈成。 崔凌走后,夏时走了出来。 佟心也来到了她面前,一脸奇怪:“BOSS,您怎么提这种要求?” 佟心还不知道崔凌就是夏时的亲生母亲。 夏时没有解释,而是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想回去休息一下了。” 她要查查,殷昭雪的事。 为什么,殷昭雪会是崔凌的女儿? “好,那我们明天见那位神秘的大佬?” “嗯。” 说好后,夏时回了订好的酒店。 她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笔直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阳台边。 夏时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正要退出去,没想到那人转过身来:“小时,是你吗?” “陆南沉?你怎么进来的。” “用结婚证。” 陆南沉缓缓道。 第三百七十六章 第三百七十六章 “你给我出去。”夏时不管他怎么进来的,立马下达了逐客令。 “前台说,这里的房间都订满了,如果我出去,没地方住。” 陆南沉略显可怜的说道。 “现在又不是旺季,怎么可能住满?” 夏时说着话,拿起手机拨打给前台一问,果然住满了。 她有些懵。 陆南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面前:“可能因为马上到元旦,所以住满了。” “那你就去别的酒店住。”夏时道。 她不信其他的酒店也都住满了。 “我不去。” 陆南沉直接拒绝,靠向夏时:“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你让一个瞎子大晚上出去找别的酒店住,放心吗?” 如果是别人,夏时可能不放心,可陆南沉有那么多的保镖,还有下属。 她抬手掐住了男人的衣角,拉着他要带他出去。 “我带你去别的酒店住。” 陆南沉没想到自己卖惨都没用。 他干脆站着不动:“小时,我不想去别的地方住。” 夏时费劲得去拉他,可是根本没有将他拉动。 陆南沉直接握住她的手,压低嗓音:“小时,你想清楚了,这里是桃洲,如果认识我的人在这里看到瞎眼的我,他们会怎么想?” 此话一出,夏时才作罢。 “那你干嘛到这里来?”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前几次陆南沉一个人住酒店守着夏时,实在是太孤单了。 所以这次,他说什么,也要和夏时住一起。 夏时拉开了他的手:“晚上你睡沙发。” “好。” 夏时这才去洗漱。 她今天太累了。 洗完澡,就躺在了床上。 可还没躺一会儿,就听到陆南沉开口:“小时,这个地方我不熟,你能告诉我一下,浴室在什么地方吗?还有洗漱用品在什么方位。” 夏时差点就忘记了,他眼睛看不见,只能再次起来,带着他去浴室。 她拉着他的手,一个个东西触碰,告诉他是什么。 陆南沉记忆力很好,什么东西,只要告诉他后,他就能记下。 夏时有的时候在想,这样一个人,怎么就失忆了。 看着他现在听话温和的样子,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夏时失神的时候,没有发现陆南沉反手握住了她,室内的气温好像都升高起来。 陆南沉就靠着她的后背,好像是把她整个人从背后抱住了一样,喉结微微滚动。 感受到他的呼吸落在耳根后,夏时才猛然回过神,立马扯开了他的手:“好了,你快洗澡。” 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 回到床上,夏时的脸有些滚烫,她立马闭上眼睛,耳边传来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梦里,夏时好像被一个人紧紧地抱着,太疲惫,她想要睁开眼,怎么也睁不开。 凌晨的光线落在脸上,夏时缓缓睁开眼,看向身边空无一人。 她来到客厅,陆南沉早早就起来了,正在处理着工作。 桌上摆好了早餐。 夏时没有吃早餐,想看看陆南沉这些天工作的什么内容。 她走到陆南沉背后一看,男人电脑上原本的企划书,已经变成了慈善捐赠会方案。 第三百七十七章 第三百七十七章 “这就是你的工作内容吗?”夏时问。 “恩,老板安排的。”陆南沉面不改色回答道。 夏时想着曾经陆南沉都是查看别人做的方案,现在竟然要亲自动手做方案,真是世事难料。 “你要不要和顾雅说一声,让她给你安排工作,或者......” 夏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南沉打断了:“小时,往后我们和陆家没有任何关系,我和你才是一家人。” 夏时闻言一哽。 她没有感动,而是道:“我之所以回到桑铃住,是因为医生说云妈身体不好,可能坚持不到这个春节。如果云妈离开了,我还是会选择离开这里,我们迟早会分开,我和你不是一家人。” 我和你不是一家人...... 陆南沉心口一涩,本以为两人相处这段时间,夏时已经放弃了离婚,没想到她还是没有放弃。 “我要去工作了,你早点回去吧。” 夏时说完,没有吃早餐,就出了房间。 今天她要去见佟心说的神秘人。 酒店外。 路边,黑色轿车前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着黑色大衣,周身冷冽严肃,而女的气质截然相反,穿着可爱的小棉袄,踩着马丁靴,手里还拿着两大袋小笼包。 佟心一口一个小笼包,还不忘递给雷七:“吃吗?” 雷七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就像是兔子一样,一动一动的:“不用,谢谢。” “可惜了,你不吃,我和BOSS两个女孩子怎么吃的完呐。” 雷七还没回答,就看到她又给嘴里塞了两个小笼包。 还没到一分钟,一袋小笼包,都被她吃完了。 “不能浪费粮食,我再帮BOSS也吃几个吧。” 雷七:“......” 雷七觉得如果夏时在来慢一点,估计就没有早餐了。 “BOSS。” 佟心眼尖,看到夏时,立马挥手。 夏时立马朝着两人走过去,接过她手里仅剩不多的小笼包。 “谢谢。” “和我还客气什么,走吧,上车,我们去见客户。” 佟心给她拉开了车门。 雷七也坐在了驾驶座上,开车。 佟心不知道神秘人是谁,但知道他很有钱,选择见面的地方是在圣豪顶级包厢内。 那种地方,夏时自然不可能跟进去到同一层。 “我们在车上等你,好。” ...... 圣豪顶层包厢。 一只手打开了窗户,看着楼下一切。 “二爷,人来了。” 说话的是陆南玉的秘书万小洁,她看向屋内包厢里面坐着正独自下棋的陆南玉,“进来的人,不是夏小姐。” 陆南玉拿着黑棋的手微微一顿:“她还是不愿见我吗?” 前些天,让夏木去找夏时,最后夏时没有来,他就知道了结果,还是不甘心。 在国外的时间里面,只要是清醒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再调查夏时。 知道她是作曲家时老师,所以这次拐了这么大个弯想要见见她。 万小洁把窗户关上后,走上前。 “我打听到最近公司也想要夏小姐的曲子,但她都是由助理出席,本人在幕后。” 两人说话的时候,佟心已经被服务员领着进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内包厢里面,正在下棋,面容冷峻,举止矜贵的男人。 第三百七十八章 第三百七十八章 “您就是陆老板?” 佟心不太相信,试探性问。 因为和她谈合作的人,那么有钱,她想怎么说也该年过半百,没想到这么年轻,这么有钱。 坐在车上的夏时,听到佟心的问话,陆老板? 很快,她又听到对面传来男人温和如玉的嗓音:“恩,是我。” 这个声音和陆南沉的嗓音一模一样。 只是语气格外的温和,就算现在陆南沉温柔了许多,也没有用过这样缓和的语气。 夏时的心一瞬间提了起来。 听着耳麦之中,佟心和对面谈合作。 只要是佟心所说的条件,对面都直接答应,没有丝毫犹豫。 夏时攥紧了手,心跟着砰砰直跳。 到最后,佟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眼前的大老板太好说话了。 “方便问一下,您的姓名吗?”临走前,她根据夏时的吩咐道。 陆南玉顿了顿,随后开口:“陆南沉。” 果然...... 夏时没有听错。 而佟心更是震惊不已,她出来以后,立马和夏时汇报。 “BOSS,你听到了吗?神秘人竟然是陆南沉!” 佟心一直在国外生活,没有见过陆南沉长什么样子,但是也知道鸿恒集团的老总就是陆南沉。 “看来他是真心想和我们合作,大老板都出来了,就他吧,什么条件都答应了。”佟心一想到今天自己竟然和一个超级大帅哥,还是大老板聊了那么久,就特别兴奋。 可夏时有些愁了。 和鸿恒正常合作可以,可是和陆南玉合作...... 她还没回答。 佟心这个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崔凌打来的。” 夏时示意她开免提。 佟心开免提后,接过电话。 “崔女士,您有什么事吗?” “时老师,我想好了,只要您能给我女儿独家授权,我愿意公开跳一支舞,我已经安排秘书公布消息了。” 夏时默默地听着,攥紧的手,指尖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之中。 女儿...... 昨天回到酒店后,遇到了陆南沉,她都忘记了调查殷昭雪的事。 她强忍着心底的不适,对着佟心点头。 佟心知道该怎么说:“好,等您跳了这支舞蹈,我们就和你签订独家授权。”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BOSS,这样会不会太不划算了?” 夏时摇头:“没什么不划算的,至少我确定了一件事。” 确定了崔凌不是没有母爱,只是对自己没有。 “心儿,这两天麻烦你了。” “那我明天就飞回爱沙尼亚了?”佟心问。 “好。” 签约选择电子签就可。 佟心走后,雷七送夏时回桑铃,路上,夏时打电话让人调查殷昭雪。 随后,她也在搜索引擎上,搜索殷昭雪。 很快就有了她的个人档案。 殷昭雪如今已经28岁,比夏时要大一岁多,是国际知名舞蹈家。 她四岁的时候开始习舞,10岁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帝都南舞,12岁的时候拿到了舞蹈界“奥斯卡”桃李杯金奖,18岁成为了歌剧院的首席舞者等等履历,不可谓不优秀...... 只不过,夏时突然看到了她的父母栏。 父亲殷世超,著名企业家,母亲却是...... 第三百七十九章 第三百七十九章 阮星辰的母亲在搜索引擎上,叫郑青青。 一个小时后,夏时花钱请人调查的资料都出来了。 殷昭雪作为公众人物,她的信息很容易就调查出来了。 夏时关心的是,她和崔凌到底是什么关系。 “五年前,崔凌去往国外认识了殷昭雪的父亲,和她的父亲相爱结婚,如今是殷昭雪的后妈。” 后妈...... 夏时想着电话里面,崔凌一口一个我的女儿,不相信,只是后妈。 她再清楚不过崔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亲生女儿尚且那么狠心,更何况不是亲生的...... “那她的亲生母亲呢?”夏时问。 “您是问郑青青吗?殷昭雪的父亲算是赘婿,到了郑家以后,和郑青青相处并不融洽,也是五年前离的婚,郑青青就只有殷昭雪这么一个女儿,对她很好,基本上要什么给什么。” 没有其他的信息,夏时也就没有再多问。 她脑中浮现出殷昭雪跳舞时和崔凌相似的模样,有种想法在脑中浮现。 夏时不敢往下深想。 她挂断电话,靠着椅背休息。 另一边,陆南玉也收到了消息,不合作。 他没有再问。 顾雅那边也收到了不合作,她有些意外:“还有谁比我们开价更高?” 秘书摇头,“在您说想要和时老师合作的时候,我就对其他娱乐公司打过招呼,没人敢和我们抢。” “你去查查,看看谁这么不知好歹。” “是。” ...... 回到县城。 夏时先去看了看小逸,然后才回家。 陆南沉还没回来,她也没有多心,陪着云妈说说话。 此时的县城医院外面,车上坐着的正是陆南沉和许牧。 “另外一个孩子在这里?” “是的,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小逸身体比较差,以前就一直住医院。”许牧回答道。 “什么病?” “好像是白血病。” 许牧之前就查出来过,所以把小逸带回桃州的时候身边一直跟着医疗团队。 “走,回去。”陆南沉道。 “是。” 回去的路上,陆南沉闭着眼睛,脑海中是今天医生说的话。 “陆总,根据您的治疗进度,想必不用一个月就能完全恢复记忆。” 一个月...... 陆南沉最近确实发现记忆越来越清晰,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恢复记忆,他越觉得难受。 不知不觉到了家,许牧提醒他后,他睁开眼走下车。 远远可以听到女人弹奏钢琴的声音。 陆南沉的脑海中一个声音再次响起:“原来我一直弄错了,我爱的人根本不是你。” 他的头莫名有些发痛,强制自己不去想这些。 听到楼下的开门声,夏时也从二楼下来了,发现是陆南沉回来。 不由的问:“你怎么才回来?” “加班。” 陆南沉也不算撒谎,新公司筹备,他确实很忙。 回答完,他来到夏时面前:“小时,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真不是我的吗?” 最近记忆片段性恢复,他明明记得两人不止一次发生过关系。 夏时忽然被他这么一问,立马紧张起来。 “当然不是。” 也是这一刻,她决定真的不能一直托着让陆南沉待在这里了。 只要他恢复记忆,就知道自己借了他的种。 第三百八十章 第三百八十章 陆南沉闻言也没再多问。 夏时敷衍过去后,回到房间。 后天就是元旦佳节,要放假了,第二天陆南沉不用上班,夏云景也不用去学校。 夏时把陆南沉带到了一个小房间:“我有事和你说。” 她还不知道门外夏云景正在偷听。 “什么事?”陆南沉站在她的面前,身形高大,遮去了大半的光线。 “我想了很久,我们还是先办理离婚吧。” 夏时知道趁着他失忆,要离婚不太好,可没有办法,她不想失去自己的孩子。 陆南沉黑沉的眼底看不见光,许久都没有发出声音。 夏时知道他肯定一下子不会同意,于是又说:“其实你一直爱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一位很漂亮的女明星,你们是对方的初恋。” “如果你现在和我离婚,她肯定会愿意接纳你,等你恢复记忆以后,才不会后悔。” 陆南沉默默地听着她胡诌。 这段日子,他大部分的记忆已经恢复,怎么会不知道当初为什么和阮星辰谈恋爱。 一来是因为她救过顾雅;二来,是他觉得自己到了年纪该谈恋爱了。 两个人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当初更是连牵手都没有。 不过这些夏时都不知道...... 陆南沉知道现在不能承认找回了大半的记忆,如果承认,夏时更会和自己闹离婚。 他可是看了许牧提供给自己当初离婚案子的视频,夏时为了能和他离婚,竟然公开承认出轨,还借此威胁他离婚。 夏时看他还不说话,只好又道:“你如果还有什么顾虑的话,我答应每个月给你120万的抚养费?怎么样?” 陆南沉脸色瞬间变了。 抚养费?120万? 当他是什么人? 不过提起钱,陆南沉有了注意:“小时,如果离婚能让你开心的话,我可以答应你。” 夏时没想到现在的他这么体谅别人。 “那我们等元旦后,去民政局办理婚离?” 上次没有办理成功,是工作人员个人问题,这次她一定要成功。 “不过,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陆南沉缓缓开口。 “什么事?” “我现在所有的资产都被冻结,而且许牧还告诉我,我曾经背负了很多负债,如果离婚负债也要分担一半。” 夏时愣住,久久不敢相信。 “欠多少钱?” 陆南沉知道突然说这种慌,她肯定不会信:“一个很庞大的数字,你如果想知道具体多少,我找许牧过来。” 夏时想看看他怎么继续编这个谎话。 当天上午,许牧就被叫了过来,他的手里还拿着几叠文件。 “夫人,想必你也知道,我早就被陆氏辞退了吧?” “我也是最近才看到老板的财务问题,陆南玉不是仅仅想代替老板那么简单,你看这些文件,都是他代替老板签下的转让协议,老板现在所有的资产都被转移到了他的名下,包括鸿恒的股份。” 许牧把文件全部都交给了夏时。 这是真的,自从顾雅听到陆南沉说不喜欢被人占用身份后,就开始让陆南玉转移陆南沉的资产,想以最快的速度把公司交给陆南玉。 期间陆南沉不知情,过后才收到转让合同,顾雅还祈求他千万不要拆穿此事。 夏时看着协议,不像作假。 这是陆南沉又对许牧说:“你告诉小时,我现在还欠了多少钱?” 欠钱?? 许牧一愣,老板的小金库可比整个鸿恒值钱多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第三百八十一章 陆南沉怕许牧不懂,又道:“我不想让小时觉得我是为了不和她离婚,骗她。” 许牧立马会意。 感情是夏时又在闹离婚了...... 老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许牧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开始计算起来:“陆南玉只转让老板的股份和资产,并不包括负债,如果陆南玉不负责的话,老板之前下令收购了很多个项目,保守估计不下千亿。” 许牧还把那些项目价格递给夏时看。 夏时看完所有,感觉头昏脑胀。 她紧抿着唇,这么多钱,她要写多少曲子才能还上? 关键是她凭什么还? 又不是她欠的钱。 “小时,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把这个大窟窿堵上。” 努力工作? 夏时想到他的慈善资助助理工作,恐怕几辈子都还不完。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不管是找顾雅,还是找陆南玉。” 顾雅又不是崔凌,她对陆南沉有多好,以前夏时看在眼底,不会不管他。 “好。” 陆南沉总算是过了眼下这关,立马答应。 夏云景一直偷偷得听着几人的谈话,不相信渣爹真没钱了,要知道当初他偷渣爹的小金库,那串数字,他至今都忘不了,太长了。 夏云景立马躲到自己的小房间,去调查。 他不信陆南沉没有钱,不过很奇怪的事,之前那个账户,果然一分钱都没有了。 “难道渣爹不仅失忆了,还变傻了吗?” 他不由替自己和老妈担忧。 一是担心自己未来如果出点小车祸,会不会也遗传渣爹变傻; 二是担心妈咪吃亏。 晚上,在夏时和厨师准备明天元旦吃什么的时候,夏云景找到陆南沉。 要来一个,两个男人之间面对面的谈话。 “陆叔叔,夫妻债务上,如果妻子一方不知道,是不需要履行还款的。” 陆南沉就知道这小子会偷听:“恩,你的法律学的不错,不过你知道打官司需要多长时间吗?” “还有你知道追债人有多丧心病狂吗?” 夏云景眉宇一蹙,简直就是陆南沉的缩小版,可惜他现在看不见。 “我妈咪可不会做软弱无能的妇女,而且我和冷......爸爸会保护她。” 冷爸爸...... 什么新型词汇? 陆南沉没有在意,而是靠着椅背缓缓打开了电脑,念出了一长串的英文字母。 那正是夏云景黑客代号。 夏云景瞬间站起身。 “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偷偷从我的账户上转走了79亿。”陆南沉漫不经心答。 “你恢复记忆了?”夏云景瞬间像是抓到了他的把柄。 陆南沉却摇头:“许牧告诉我的,这种事不需要恢复记忆。” “你说如果小时知道你做的事,她会怎么办?如果我报警的话,警察会抓谁?” 夏云景没想到渣爹竟然还威胁小孩子。 他攥紧了小拳头:“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小孩能盗走一个企业家的钱的。” “恩,你说的很对,他们会找监护人,不知道你爸爸愿不愿意替你去坐牢。”陆南沉嘴角上扬。 夏云景看着他的样子,恨不得揍他。 不过,他鬼使神差问:“如果你儿子犯错了,你会愿意替他坐牢吗?” 第三百八十二章 第三百八十二章 陆南沉一愣,随即回道:“要看是什么错,如果是你这种,我不会让他坐牢。” 自己有的是钱,直接用钱搞定不就可以了? 夏云景却以为他的意思是,会替儿子坐牢。 他心里莫名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门口传来夏时让两人吃饭的声音,他们这才没有继续交谈,从房间出去。 夏时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和平’的走出来,小景就像是陆南沉的复制缩小版。 想到上次从来不和别人睡觉的小景,竟然主动愿意和陆南沉一起睡。 她的内心忽然有些动摇,要不要告诉陆南沉孩子的事。 毕竟他们是亲父子,小景肯定也想要爸爸,只是为了安慰自己不说罢了。 吃过晚饭。 夏时就接到了佟心打来的电话:“BOSS,快打开直播视频,崔凌在跳舞了。” 夏时闻言,立马回房间打开了电脑,果然是的...... 视频上,崔凌一身舞蹈服,难以掩盖腹部的赘肉,和日渐衰老的年纪。 年轻的时候,她一支舞受万人追捧,而现在直播下面只有一些老头子起哄。 偶尔几个年轻人还说她搔首弄姿,为老不尊。 夏时看着这些,感觉积压多年的不甘和委屈并没有多缓解。 因为崔凌做这些,是为了她另外一个女儿,那个女儿还有一个母亲...... “好可怜,曾经的一代女舞蹈家,现在直播跳舞冷冷清清的,为了女儿也算拼了。”佟心说道,随后又问夏时,“BOSS,她是不是得罪过你?” 如果不是得罪过,夏时怎么能知道让她跳舞,会让她丢脸呢? 夏时听后,忍不住回答她说:“心儿,她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佟心瞬间愣住了。 她只知道云妈是夏时的养母,夏时以前过的很艰苦,这些都是云妈告诉她的。 可是她不知道夏时的母亲竟然是知名舞蹈家。 如果是几十年前,崔凌应该风头正盛,不缺钱吧? 为什么让别人养自己的女儿? “BOSS,她也太偏心了吧?我跟着你五年,就没有看到她给你打过一通电话,她要是知道她心心念念想要的曲子,是她亲生女儿做的,她肯定会悔不当初的。” 夏时自嘲一笑:“不会的,好了,不说了,你和她签合同吧。” 如果崔凌曲子是她做的,一定会一顿嘲讽。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不管自己多优秀,她都会看不见,并且奚落。 夏时看着直播上,从前自己最想要的母亲跳舞,如今直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直接关闭了直播。 另外一边。 崔凌下播后,也看到了评论,脸色很差。 不过她还是笑着脸,把得到专门授权的事,告诉殷昭雪。 殷昭雪正在舞蹈室翩翩起舞,像极了自己从前的样子,她走过去:“昭雪,妈帮你拿到授权了。” 殷昭雪见她过来,脸色一变。 把手机丢给她,上面正是刚刚她直播的视频:“你不知道自己多大年纪了吗?还出去抛头露面,你不丢脸,我还丢脸呢,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爸新娶的,我妈就不会让我出丑。” 她口中的妈,是郑青青。 崔凌听完,就要告诉她真相。 第三百八十三章 第三百八十三章 可话到嘴边,又被殷昭雪打断了。 “以后别在这样了,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可我不喜欢你被别人议论。” 崔凌一听,知道女儿还是再乎自己的,也就把嘴里的话憋了回去。 殷昭雪这个时候,又挽住崔凌的胳膊。 “妈,我在网上查了一下,您还有一个女儿叫什么夏时?” 崔凌一愣。 殷昭雪又道:“她嫁给了陆南沉?” 她真正在乎的人,就是陆南沉,在桃洲,应该没几个男人能比得上他了。 “我想认识认识他,你能不能帮帮我?” 崔凌一眼就看出了殷昭雪的心思。 她也觉得只有殷昭雪才配得上陆南沉。 “妈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如果你要见他,妈一定帮你。” 崔凌相信陆南沉能对夏时有感觉,那么肯定会对喜欢上和夏时长相有些相似,比她更优秀殷昭雪。 那个时候,她依旧是陆家的岳母。 “妈你真好。” 殷昭雪晃动着崔凌的手臂,和刚才判若两人。 ...... 元旦节刚来到的时候,一个劲爆的新闻传出。 “鸿恒集团老板陆南沉决定把公司自己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弟弟陆南玉,鸿恒的后续事宜也将交给陆南玉处理......据陆南沉的家人透露,自从之前车祸后,陆南沉的身体一直未能痊愈,目前需要在医院调养......” 新闻一出来,就站了前三热搜。 更让网友们吃瓜的事,陆南沉竟然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基本上认不出。 陆家其他的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他们都知道自己是被顾雅一个女人给耍了。 陆南玉曾经就是个病秧子,有一年差点就没命了,送去国外抢救,一救就是十多年,谁知道竟然会好?现在还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估计之前的陆南沉,都是陆南玉扮演的。 可现在陆南玉已经抓住了公司的命脉,还拥有陆南沉的股份,又没有身体问题,再说鸿恒毕竟是陆家的家族企业,外人又能说什么呢? 夏时他们正在吃早餐,就看到了新闻报道。 也是这一刻,她彻底相信了昨天许牧说的话。 再次看向陆南沉的时候,男人修长的手握着汤勺,吃着粥,面色没有任何改变。 夏时还是心软的关闭了电视。 云妈也是惊讶,偷偷和夏时说话:“他们豪门怎么这么奇怪,儿子还可以顶替的?” 云妈虽然讨厌陆南沉,但也不想用这种事嘲笑他。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夏时回。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当天下午,一个不速之客登门。 顾雅坐在沙发上,看着四周破败的一切,又看到陆南沉住的卧室,那么简陋。 她不由心疼自己的儿子。 “夏时,你就是这么照顾南沉的吗?” 把陆南沉丢在这里,她也是无奈之举。 刚失忆那段时间,陆南沉精神萎靡,只要夏时,对谁都不感兴趣。 顾雅是真的怕他会死! 二来,她也要保下陆氏,陆南沉瞎了,失忆了,他有再多的股份也只是一个傀儡,还不如给弟弟。 第三百八十四章 第三百八十四章 陆南沉中午的时候刚出去,说临时有工作。 夏时看着坐在沙发上,高高在上的顾雅,听着她的语气,不由冷嘲道:“把陆南沉丢到这里的是你,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怎么照顾的他,我又没有让他饿死,冻死,我的夫妻义务已经尽到了。” 顾雅被怼,一时无言。 片刻后,她起身,看向四周:“南沉呢?我现在接他回家。” 现在南玉已经基本掌控了公司,所有的股份资产都转移了,她不担心公司那些个老头子或者后辈们抢走陆南沉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 是时候把陆南沉接回去。 “我不会回去。”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南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着一身黑色大衣,站在门口,一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似乎没有任何异样。 顾雅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现在竟然成为了瞎子。 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来,顾雅连忙站起身想要搀扶他,却被他直接推开。 顾雅双手一空,瞬间心如刀割。 “南沉,你还在生妈的气吗?妈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爸什么事都不管,如果我还撒下手,你打下的基业,就要归其他人了,与其这样还不如交给南玉,等你身体好了,我让他还给你。” 顾雅知道陆南沉的身体,记忆有可能恢复,可是眼睛不可能了。 医生说过,他车祸后创伤面损伤了视觉神经,这辈子都要在黑暗中度过。 陆南沉听着这些却无动于衷: “你回去告诉陆南玉,让他等着,我不会放过他!” 小时候的记忆他全部都想起来了,陆南玉可不是表面上那么温润如玉。 “啪!”顾雅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一旁夏时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顾雅也是第一次对陆南沉动手,她颤抖的放下手:“南玉可是你的弟弟,他比你听话多了,我让他做什么,他从来不会拒绝,如果他没有生病的话,他本来就该是陆氏的总裁!!” “他说了他根本不想顶替你,他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怎么这么自私狭隘?” 顾雅因为陆南沉那句话,数落着他。 夏时在一旁,默默的听着,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了自己和夏木。 每一次,不管什么情况,崔凌都只会站在夏木那一边...... 也许是自己淋过的雨,不想让别人再淋一遍,夏时在顾雅要继续数落陆南沉的时候挡在了他的面前: “说够了吗?被顶替身份的人明明是陆南沉,他原本是鸿恒的总裁,可眼睛看不见后,却被自己的母亲丢到了乡下成为普通人,不管不顾,现在还变成了母亲口中的坏人?” “你说陆南玉好,是觉得他听话,才觉得他好吧?如果他也不听话了呢?是不是也不好了?你对孩子好坏,就是以听话来定义的吗?顾太?” “说到底,自私的那个人是你才对!” 顾雅瞬间哑口无言。 她一直是觉得自己为了陆南沉做了很多事,可不被理解,却没有为陆南沉考虑过。 陆南沉根本没想到夏时竟然会为自己出头,一瞬间他心底所有的阴云都没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第三百八十五章 顾雅掐了掐掌心,不肯承认自己有错,压低了嗓音对夏时道:“如果不是你嫁给南沉这么久,没有给他生下一个孩子,我又怎么会急着找人顶替他?” 在家族企业里面,一个老板没有孩子,何等荒唐。 “你不配教训我,谁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顾雅落下最后一句话,离开。 夏时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难过。 因为她的母亲就从来不心疼她。 所以刚才她才会站出来,多管闲事。 她愣神的时候,忽然手被人从背后握住。 “小时,谢谢。”陆南沉心情从来没有的好。 夏时被他握住手,回过神连忙抽开:“你不用感谢我,我刚才只是一时激动,觉得你现在很可怜,不是因为别的。” 说完,立马去往云妈房间。 刚才楼下的动静不知道有没有惊扰到她老人家。 幸好,小景跟着雷七去买东西了,没有看到顾雅。 另一边,顾雅回去的路上,头疼不已。 夏时现在真的长脾气了,竟然敢教训她这个当婆婆的人! 她捏了捏眉心,让司机开快点。 车刚好经过县城中心,有些堵车,车快不了。 顾雅烦闷得打开窗,也就是这个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小景!!他怎么也在这里?” 顾雅让司机停车,直接下车,追过去。 最近太忙了,不过顾雅一直在查找着夏云景的身世。 因为前段时间她以为夏云景的父亲是姜言,可后面私下问姜言,得知并不是。 她让人仔细调查,才发现赵唯唯去国外后,根本没有交过男朋友,朋友圈子很干净,也没有生子...... 小景根本不是赵唯唯的儿子!!发觉这件事后,顾雅就一直让人私下寻找小景的生母,因为她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像陆南沉了。 可能就是陆南沉的私生子。 顾雅追出去好大一截,还是没有看到夏云景,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只好上车。 不远处,夏云景松了一口气。 顾雅怎么会来这里? “雷叔叔,我们快回去吧。” 他意识到顾雅来,肯定是找渣爹或者找妈咪麻烦,立马道。 “好。” 回到家里。 夏云景看到一家人都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去到云妈那里,向护工打听了半天,才知道是顾雅过来,好像是要接渣爹回去,不过渣爹不肯回。 夏时看小景也回来了,想到一个人在医院做治疗的小逸,明天就是元旦了,不能留他在医院。 她敲了敲陆南沉的门,走进去。 “我有件事要和你说。”夏时顿了顿,“许牧应该告诉过你吧,我还有一个孩子,他叫小逸,我今晚要把他接回来,你不许乱说话。他身体不好。” 夏时也就是通知他,并不是要他同意。 告诉他后,夏时就去医院接小逸。 小逸和小景不一样,比较平常,就是普通的四岁小孩子,夏时想着还是骗骗他。 到医院后,她道:“小逸,现在我们家收留了之前那位陆叔叔,他很可怜,眼睛看不见,还生病了,没有人照顾。” 夏云逸配合着小看自己的妈咪:“妈咪,我明白了。陆叔叔他一定是个孤儿吧。” 第三百八十六章 第三百八十六章 夏时一哽。 陆南沉父母兄弟堂兄弟姐妹人之多,她记都记不清,怎么可能是孤儿。 不过为了骗小孩子,也只能顺着他的话:“恩,是的,所以说他很可怜,妈咪只能先收养他。” “还有,他是个怪叔叔,可能会说很多奇怪的话,小逸你千万不要相信嗷。”夏时继续哄小孩。 夏云逸演技一流,大大的眼睛里面都是信任,连连点头:“恩,放心吧,妈咪,我不会相信他哒。” 夏时对上他单纯的眼睛,有些愧疚,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骗小孩。 可又没有办法。 在她的认知里面,小逸是遗传了自己,一直表现的和普通孩子一样。 而小景则是遗传了陆南沉,不管是记忆力,还是智商,有的时候成年人也自愧不如。 小景知道陆南沉是他的爸爸的真相,可小逸还不知道...... 夏时还是决定等小逸大一些,再告诉他真相。 一路回到家。 夏云逸就是家里的开心果,一回来,就哥哥,奶奶,叔叔叫个不停。 他看到陆南沉,也很有礼貌:“陆叔叔,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呀。” 要不是陆南沉恢复了一部分记忆,还真会被他的单纯给欺骗。 “怎么想?”陆南沉开口。 夏云逸一哽,随后小嘴哆不哆:“就是很想很想,就像是每天想要去上厕所一样想你!” 陆南沉瞬间想起了当初,被他淋了全身的场景。 正准备开饭的夏时怎么听着小逸这话很怪? 正在敲击着键盘的夏云景停下来,他发现除了云奶奶,还有一个人是渣爹的对手。 没想到小逸还挺有一套的,这个比喻真的绝好。 “好了,吃饭了,去洗手吧。” “好哒。”夏云逸第一个回答,随后他看向陆南沉,“陆叔叔,你要不要我帮你洗手?我洗的可干净了。” “不用。” “你不要和我客气,我知道你是被爸爸和妈妈抛弃的孤儿,从小就没有人教你怎么洗手,我可以教你。” 被爸爸妈妈抛弃的孤儿?? 陆南沉脸色微变,一旁夏时剧烈的咳嗽声,示意他配和一下。 他只能黑着脸过去,让夏云逸教自己怎么洗手。 夏云逸看着自己老爹一双修长的手,上面竟然还有疤痕,有些奇怪。 渣爹不是一直养尊处优吗?怎么还会有疤痕呢? “陆叔叔,你一定是受了很多苦吧,手上这么多伤。” 伤? 夏时在一旁也听到了这话,不由看过去,才注意到陆南沉好看的一双手,确实是有一道道已经疤痕。 她以前明明记得陆南沉的手一点瑕疵都没有。 “之前不小心被玻璃割的。”陆南沉淡声回。 他没有告诉夏云逸,手是因为之前,夏时被阮星辰的前男友所害,困在车里的时候,他一圈圈砸玻璃,又把她从里面捞出来的时候留下。 “好可怜啊。” 夏云逸一脸同情神色。 他拍了拍小胸脯:“你放心,我和妈咪都是善良的人,等你老了,不能自食其力的时候,我们回帮忙把你送去养老院的。” “你现在一定要努力赚够去养老院的钱啊。” “......” 第三百八十七章 第三百八十七章 几人洗完手,陆南沉脸色不佳得被夏云逸假装友好的带到餐桌旁。 “陆叔叔,你现在看不见,是不是经常摔跤啊?”夏云逸继续问。 “没有。” “那你没瞎喽?” 夏云逸继续单纯无害。 陆南沉彻底无语,但也只能耐心回:“我已经记住了路,所以不会摔。” “噢噢。” “好了,吃饭,等会儿再聊。”夏时道。 小逸就是这样,总有说不完问不完的话。 坐在餐桌上,夏云逸一眼就看到了那盆胡萝卜丝,他是可以吃的。 但知道哥哥不吃,自己遗传了妈咪,哥哥肯定就是遗传了渣爹。 小逸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的胡萝卜丝放在了陆南沉的碗里:“陆叔叔,你多吃点胡萝卜,老师说,多吃胡萝卜对眼睛好。” 一边夏云景没想到小逸这么会,竟然让渣爹吃亏了,他立马抓住机会,神补刀:“小逸,你傻不傻?陆叔叔的眼睛都瞎了。” 陆南沉:“......” “啊?胡萝卜对瞎子没有用吗?”夏云逸佯装疑惑。 两个孩子一口一个瞎子,就像极了当初,别人当着陆南沉的面,一口一个聋子的称呼夏时。 不过夏时还是阻止了他们:“小逸,不能这么说话,不礼貌。” 陆南沉毕竟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夏云逸看到夏时有些生气,立马埋头吃饭起来。 他想着等妈咪不在后,再找陆南沉的麻烦!! 陆南沉虽然看不见,但知道两个臭小子没安好心,特别是小逸,根本就是故意的。 陆南沉自然不会和小孩子计较,不过他也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男人。 吃过晚饭后。 陆南沉对夏云逸道:“小逸,你能送我去我的房间吗?” 夏云逸巴不得,正好可以送他去房间后,使绊子。 “好。” 夏云逸朝着夏云景眨了眨眼,然后带着陆南沉回他的房间。 刚走进去,他就在找凳子,想要绊陆南沉。 可还没来的及下手,身后的门被关上。 夏云逸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陆南沉拎小鸡一样提起来。 “陆叔叔,你这是做什么呀?”他继续装。 陆南沉也不再乎:“你知道我是怎么对付不乖的小孩子吗?” 他知道夏云逸身体不好,自然不会动手,而是采取威胁。 夏云逸心想,竟然敢威胁我。 很好,等会儿,我就去告诉妈咪。 “叔叔,我是乖小孩。” 陆南沉薄唇勾起一抹笑来:“是吗?乖小孩可不会撒谎。” 话落,他直接一巴掌轻轻拍在了夏云逸的屁股上。 夏云逸因为生病,从小到大,别说被人打屁股了,就是触碰都很少。 他瞬间就炸毛了。 “妈咪,妈咪!!!” 陆南沉也不拦着他,而是把他放下。 夏时非快刚来:“怎么了,宝贝?” 夏云逸立马告状:“叔叔打我,呜呜。” “什么?”夏时瞬间就急了,快步上前去看,“他打你哪儿了?” 夏云逸:“......” 总不能告诉妈咪是屁屁吧。 而且陆南沉下手很轻,根本就不疼,要是妈咪查看的话,哇,太丢脸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第三百八十八章 夏云景和云妈也过来。 云妈扑过来:“我的小孙孙,他打你哪儿了?” 云妈气极,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夏云景立马对夏云逸递眼色。 夏云逸才慌忙道:“我和你们开玩笑的。” “开玩笑?”云妈看向陆南沉。 陆南沉从善如流:“刚才小逸和我打赌,他说,如果他骗你们,我打他,你们肯定会相信。” 夏云逸:“......” 夏云景:“......”还是渣爹技更高。 夏云逸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云妈倒是松了一口气:“傻孩子,你怎么能打这种赌呢,我们做人要诚实,不能撒谎,咳咳......知道了吗?” “知道了,对不起,奶奶。”夏云逸立马道歉。 夏时也有些生气:“小逸,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了,知道吗?我和奶奶都担心死了。” 夏云逸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可是家里的福星,竟然载到了渣爹的手里,不甘心啊,不甘心...... 这么想着,夏云逸一把抱住陆南沉的大腿:“陆叔叔,不是你说我赢了,就给我买棒棒糖吗?” 夏云景:“......”果然还是弟弟更腹黑。 云妈冷冷瞪着陆南沉:“我们小逸一直很乖,你别教坏了他。” “小逸,走,跟着奶奶上楼休息。” 夏云逸对着陆南沉得意一笑,然后可怜兮兮地冲着云妈点头:“好。” 夏云景也被一同带走了。 云妈太心疼孩子看不出来小逸这次也是撒谎,可夏时看出来了。 她感觉到小逸是怕责怪,突然想出的点子。 “小时。”陆南沉忽然开口。 夏时站在他的面前:“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走?” “感觉。” 夏时微微一愣。 随后她道:“你没有和小逸打赌吧?” “恩,我刚才只是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小惩大戒。”陆南沉直接说出了真相。 “你怎么能真的打他,我不是和你说过他身体不好吗?”夏时急了。 从小到大,因为小逸的身体,她都不会让人碰到孩子。 陆南沉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小时,贯子如杀子,你不能因为小逸身体不好,就对他格外宽待。往后在社会上,可没有人会惯着他!” “别人只会因为他弱,更加欺负他。” 夏时听完陆南沉的话,才意识到自己的教育方式确实有问题。 她对小景一向严格一些,对小逸特别宽容。 夏时眼睫微垂,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称职,还有就是两个孩子是不是真的需要父亲的教育...... 她这么想着,小腿忽然有些疼。 “你快扶我坐下。” 陆南沉立马扶着她坐下:“怎么了?” “我的腿抽筋,有些疼。”夏时道。 “我们去医院。” 陆南沉就要抱她起来。 夏时摇头:“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陆南沉直接单手抱起了夏时,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腿。 夏时要躲开,可是因为腿抽筋,根本没有办法。 陆南沉抱紧了她,压低嗓音:“别动,我什么都看不见,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可是如果你乱动,我会摸到不该摸的。” 不该摸的...... 夏时看着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再往上的话...... 第三百八十九章 第三百八十九章 夏时一张小脸瞬间涨红,立马不敢动了。 她只能眼神飘忽的看向四周。 原本的杂物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陆南沉装修过一样,现在是冷色调,空间好像也变大了一样。 陆南沉的房间还是和过去一样,收拾的一丝不苟,就连一支笔都是放在了笔筒的最右侧。 慢慢地,她的眼睛又不自觉看向陆南沉的手,果然上面都留有伤痕。 这些伤痕哪儿来的? “你手上的伤是怎么被玻璃划伤的?”夏时不由问。 陆南沉很久没有这么抱着夏时了,闻着她身上的体香,呼吸很重:“不记得了。” 傻瓜才会告诉她。 如果说了,她不是知道自己恢复了大部分记忆,又要赶走自己? 夏时闻言叹了一口气:“可惜,话说你是不是以前工作的内容也忘记了?” “什么工作内容?”陆南沉故意问。 “没什么。” 夏时又想起那天他弹琴的时候,喃喃:“弹琴的事,你倒是没忘,可能是肌肉记忆?”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陆南沉整个人靠她越来越近。 高高的鼻梁已经要触碰到她通红的耳根。 “我的腿已经好了,谢谢。” 夏时见他一直不说话,腿也不抽筋了,偏头要下去,红唇直接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陆南沉的喉结一紧,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僵住了。 夏时立马移开,就要走,一个大力再次将她拉入怀里,薄唇直接吻住了她。 屋内的时间好像在此刻静止了。 陆南沉放大了的一张俊脸倒影在夏时的眼底,她还没反应过来,陆南沉已经把她放在了床上。 淡淡清香萦绕鼻腔,夏时没想到陆南沉睡的床这么香。 “陆南沉,你……”她正要拒绝。 唇被堵住。 夏时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此时屋里的空气都变的稀薄了起来。 屋外和屋内的气温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时迷迷糊糊之际,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妈咪……” “妈咪……” 两个小不点的声音瞬间让夏时回到了现实。 她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陆南沉脱的只剩一半了。 她立马裹住被子,滚到了一边。 陆南沉怀里一空,听着门口的敲门声和喊声,这次是真的不开心了,再也没了一点温柔,对着门口道:“滚!” 两小只被这一吼,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还是小景胆子大,拉着小逸的手:“陆叔叔,我们找妈咪。” 云奶奶睡后,两小只出来,发现夏时不在房间。 夏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躺在了陆南沉的床上,根本不敢让两小只发现异样,掐了掐陆南沉的手,希望他能懂。 陆南沉于是对两小只道:“她不在这里,可能在厕所。” “哦哦,好吧,打扰你了,陆叔叔。” ”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看。“ 听着两小只离去的脚步声,夏时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她正要起来,陆南沉再次靠向她:“我们继续。” 第三百九十章 第三百九十章 夏时裹紧了被子,慌忙拒绝:“不了,不了。” 她从陆南沉的怀里爬出来,快速穿衣,然后偷偷离开房间。 没有注意到黑暗处,两小只的眼睛正看着这边。 夏云逸压低嗓音:“为什么渣爹要撒谎?明明妈咪就在他那里。” 夏云景比较早熟,想到了一种可能。 “可恶!防了这么久还是没有防住!” “什么意思?”夏云逸是真的不懂。 夏云景其实也是一知半解,还不是特别了解:“你去看看云奶奶最喜欢看的《株格格》和什么电视剧雨蒙蒙就知道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还能做什么,亲嘴!” 小逸每次在医院,而夏云景则是跟着云妈,每次在家,不是看什么格格呀,就是什么爱情剧。 云奶奶每次都感动的稀里哗啦,夏云景虽然不喜欢看,但是孝顺。 每次都会陪着她追剧,追完,他也能了解一些自己不懂的知识,比如说谈恋爱。 “可恶!”夏云逸也懂了,“他竟然亲了妈咪的嘴?!” 夏云逸彻底怒了。 他声音也没压住,夏时还没回到房间,就听到了。 她看过来。 自知藏不住,夏云景和夏云逸走出来。 夏云逸直接开口:“妈咪,你怎么从陆叔叔的房间里面出来了?” 他嫉妒了,妈咪已经很久没有亲过自己的脸蛋了,竟然去找渣爹亲。 “我,我......”夏时看着两小只大大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撒谎才好。 偏偏此时,陆南沉的房门被打开。 他面色不善得走了出来:“我们在谈正事,怎么,你们也要听吗?” 两小只还想问问什么正事大晚上谈。 忽然,门外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出掉了下来。 云妈也被吵醒了,蹒跚着走出来:“你们怎么都还没睡啊?外面是怎么了?” 最尴尬的莫过于夏时,她只能撒谎:“我们也是听到外面的声音,所以才起来看看。” “那出去看看吧,估计雪太大了,把什么压断了。” 几人出去一看,果然是路边一棵大树的树干被压断了,树干直接挡在了路中。 夏云景想到了一个惩罚陆南沉的好点子:“奶奶,是雪太大,把外面一棵树的树枝压断了,还挡住了路。” “明天如果别人开车怎么办呐,陆叔叔,你的力气不是很大吗?你能不能帮忙把树枝移开,做个好事?好人有好报的。” 夏云逸也跟着说:“是呀,是呀,叔叔,你最好了,肯定不愿意看到别人开车摔跤的,对不对啊?” 他心里想着,出去后,冻死你,冻死你...... 陆南沉本来就因为两小只破坏了自己的好事,欲求不满,现在直接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看不见,你们要帮我的忙。” 夏云景和夏云逸异口同声答应。 夏时本想替两个孩子,可是又想到陆南沉今天说的那番话。 她给两个孩子穿了厚厚的衣服。 也给陆南沉拿了手套。 随后,她和云妈看着两小只指挥陆南沉搬动树枝扔掉,铲除多余的积雪。 云妈望着不远处父子三人,想着这段日子,陆南沉根本不似从前,不由道:“小时,如果他一直这样,你和他在一起也可以。” 第三百九十一章 第三百九十一章 “叮咚——!”屋内的欧式摆钟发出声音。 云妈回头,婆娑的眼看去,喃喃道:“已经十二点了,我去休息了。” “好。” 夏时目送老人离去的背影,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想着她先前的话,有些复杂。 明明前些日子,云妈还特别讨厌陆南沉,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快。 还说自己可以和陆南沉在一起? 夏时再次看向远处的陆南沉和孩子们,还是摇头。 不行,她不能走老路。 路边的树枝和大量积雪被处理完,陆南沉带着两小只回房,夏时立马去烧壁炉,让他们能更暖和一些。 “等会儿洗个热水澡,就睡觉吧。” 两小只点头。 两个娃就是在一旁指挥陆南沉,并没有冷到。 倒是陆南沉,漂亮修长的一双手冻的通红,不过脸上神情没有丝毫改变。 在这里,他应该把这辈子没有干过的活都干了吧。 夏时想到今夜发生的那些事,有些不敢去看他,等两小只暖和后,立马带着他们去洗澡,给他们找衣服。 也许是在外冻了很久,陆南沉心头的火总算是熄灭了。 ...... 元旦。 一早,夏时就起来准备给两小只准备好吃的,然后装扮一下家里。 前些年待在国外,每次都是过圣诞节,现在终于可以过过元旦了。 她去往厨房,还没进去,就看到陆南沉和厨师在一起。 男人一身休闲装,戴着围裙,看着特别居家。 陆南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放下了手里的饺子,偏头看向她:“小时。” 是陈述句。 人少的时候,陆南沉可以通过听脚步声判断来的人是谁。 “嗯。” 夏时依旧有些尴尬:“今天早餐吃饺子吗?” 厨师立马告诉她:“我今天准备了各色纯蔬菜饺子,您要不要过来一起包?” 夏时看到陆南沉也在里面,没有迈开步伐。 “不了,孩子刚回来,我去给他们洗洗衣服。” 说完,她逃也似地的离开。 去到洗衣房,夏时给两小只洗衣服,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有什么好尴尬的,又不是没睡过。” 摸都摸过很多遍了......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没有发现夏云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外面,打着哈欠:“妈咪,睡过什么?” 夏时看向门口的小糯米团子,一张脸再次涨红。 “没,没什么。” 夏云逸感觉夏时自从昨晚以后,有些怪怪的。 他走上前:“妈咪,其实昨晚你和陆叔叔的事,我和哥哥都看见了,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 夏时:“......” “你们看到了?” “不就是亲一下吗?没事的,就当被狗咬了。” 夏云逸安慰她道。 夏时更觉得无地自容,这种事竟然被孩子给看到了。 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 “好了,宝贝,你去楼下看看饺子煮好没有,去吃饺子吧。” “嗯呐。” 夏云逸走后,夏时再次狠狠地拍了拍通红的脸。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夏时拿起手机一看,是顾雅。 “今晚和南沉回老宅过节,我会派人来接你们。” 第三百九十二章 第三百九十二章 以往大小节假日,夏时都需要陪着陆南沉回陆家老宅。 元旦,更是要回去。 可这次,她不想去了。 “我很忙,没空去,如果陆南沉愿意去,你可以带他去。”夏时直接挂了电话。 另一边,顾雅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极:“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要不是南沉失忆了,哪儿容得下她撒野!” 一旁秘书小声问:“那还接大少爷回来吗?” “接,夏时不愿意来,南沉必须来,他可是陆家长子。” 顾雅其实也不想陆南沉出现在今晚的场合,毕竟他现在眼睛看不见,还失忆了,难免会丢脸。 可是老爷子指明了要让陆南沉回来见一面。 陆老爷子多年不管事,可在公司的心腹不少,不是南玉和自己可以抗衡的。 “可如果大少爷不愿意来呢?”秘书又问。 “那就把他绑回来,你们还搞不定一个看不见的人吗?”顾雅怒道。 秘书立马闭上了嘴。 ...... 桑铃县。 夏时告诉了陆南沉,顾雅打电话让他回去的事。 “妈咪,你不是说陆叔叔是孤儿吗?”夏云逸立马问。 夏时一哽,摸了摸他的头:“他是被人抛弃的。” “哦,现在他的妈妈要他回家了,是吗?” “算是吧。” 夏时看了一眼陆南沉。 夏云逸这时候,对陆南沉道:“陆叔叔,既然这样,你快回你的妈妈身边吧?别和我们抢妈妈了。” 他说着最单纯的话,做着别人都想做的事。 陆南沉也不生气,对夏云逸道:“只有小孩子,才会找妈妈。” 夏云逸小嘴立马嘟起来,不乐意,要继续反驳。 夏时看到他们又要唇枪舌剑,连忙阻止。 “好了,小逸和哥哥去换衣服,等会儿我们出去玩。” “陆南沉,你也把衣服换好,跟你的妈妈回家。” 陆南沉一怔。 这么快就要抛弃自己了? “我不回去。” 夏云逸跟着夏云景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听到渣爹的话,不由气愤:“真是不要脸,哼。” 陆南沉根本不再乎一个小屁孩儿的话,他一把攥住了夏时的手,旁若无人:“是不是因为昨晚上......” 他话还没说完,夏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一旁护工都还在呢。 护工也了解,端了饺子立马到了云妈的房间。 夏时才缓缓移开了自己的手:“你别乱说话好不好。” “我是想说,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我打了孩子?”陆南沉补充,“你想的什么?” 夏时一僵:“没,没什么。” “我就是觉得,过节,你妈让你回去,你就回去看看,过往了,再回来,不就可以了吗?” 顾雅那个人,做事不罢休。 如果陆南沉也不回去,指不定她会带着一群人过来绑人,到时候看到两个孩子,就不好交代了。 见夏时这么说,陆南沉才默默松了一口气,答应她:“好。” 下午,夏时带着两小只出去后,没有多久。 果然,一辆辆豪车就停满了云妈家门口的公路上。 四周的邻居都忍不住探头看。 陆南沉坐上车,车上的人一脸恭敬:“大少爷。” 第三百九十三章 第三百九十三章 今年元旦,陆家只举办了家宴,除了陆家嫡亲的一些亲戚来,其他人都没有过来。 即使这样,一个祖屋也坐满了人。 陆家老爷子坐在最首位上,正给曾孙陆茗飞亲手剥着龙眼,肉眼可见的宠溺。 陆茗飞也是一脸傲娇,不把在场其他的人当人看。 “太爷爷,我要那个。”陆茗飞指着一个中年男人手中的盘珠,就要。 中年男人是老爷子兄弟的儿子,看陆茗飞要自己的盘珠,有些不乐意的收了收:“茗飞,这可不是玩儿的,你要是喜欢,表爷爷明天给你送一箱新的好不好?” 这盘珠,自己可是盘了八年,怎么可能给一个小屁孩儿。 “不嘛,不嘛,我就要那个,太爷爷......” 陆老爷子见状忙拍了拍他的手:“好好好。” 语罢,一个眼神过去。 中年男人只能把盘珠递给四岁多的小屁孩儿。 陆茗飞拿到手中没有摸两下,直接往地上一摔,珠子断开,散落一地。 “不好玩儿,什么破玩意儿。” 中年男人的心都跟着碎了一地...... 可大气不敢出,谁让陆家现在就只有这么一根独苗。 陆老爷子的种,其他人连一个闺女都没有,所以把陆茗飞宠成了霸王。 陆茗飞的父母陆子昂和李梦菡更是一脸得意。 这个时候,一道清冷温和的身影走了进来。 “爷爷。” 看到叔叔陆南沉一模一样的脸,陆茗飞立马就老老实实做好了。 “嗯,坐吧。” 陆老爷子看到陆南玉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几个月,他把在场的众人骗的好惨。 陆南玉来后,其他的人也接连过来,陆老爷子还没看到陆南沉,有些不耐烦,问顾雅:“南沉呢?” “在路上了。” 陆家众人今天都想看看陆南沉。 要知道陆南沉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是怎么答应被人冒充的,还主动转让股份。 曾经被陆南沉整过的陆家其他子弟们更是想都不敢想。 ...... 路上。 陆南沉给许牧打了一个电话,许牧得知他一个人回老宅立马急了。 “老板,您一个人去,万一出了什么不测,可怎么办?” 陆家的一些人都是面和心不和。 “放心吧,现在的我,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 这话一出,许牧也明白了。 再说,顾雅也在陆家,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出事。 可许牧还是不放心,毕竟老板看不见,以前他得罪了那么多人,现在那些人还不都侮辱他。 许牧立马从公司出来,想着找人帮忙。 最后,他能想到的只有夏时,因为只有作为妻子的夏时有资格去老宅。 幸好,夏时带着两个孩子,很好找。 许牧看到她们正在商场里面吃东西,他立马走上前。 “夫人。” 这一声,两小只同时看向他。 有那么一瞬,许牧感觉就像是有两个小型的老板在责怪自己,打扰了他们。 夏时疑惑地抬头:“许助理?有什么事?” “您让老板一个人去了老宅?”许牧问。 “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许牧也顾不得太多,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老板得罪的人不少,他现在一个人回老宅,指不定会遭遇多少羞辱。” 第三百九十四章 第三百九十四章 羞辱? 夏时听完许牧所说,面色依然平静。 “那关我什么事?” 从前自己在陆家,不也遭受到了各种各样的羞辱吗?也没有见陆南沉帮自己。 许牧一噎。 他压低声音:“就看在老板救过你的份上,帮帮他,可以吗?” 夏时闻言想起了在国外,陆南沉帮自己处理了龙先生的事。 她沉默了半晌,才回:“就算我过去,又能做什么,我们一个眼睛看不见,一个轻听,你确定我能帮他?” 夏时是实话实说,陆家那种豪门大族,根本不会给她面子。 “这......”许牧迟疑了。 夏时见此,以为他放弃了,于是起身准备去结账。 许牧又难住了他:“主要是有您在的话,我比较放心。” 许牧知道夏时是个很有韧性的女人,有她在,老宅那边至少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夏时还没答应,一旁的小逸不由开口:“妈咪,陆叔叔被抛弃那么可怜,你就帮帮他吧。” 夏云景有些不明白,弟弟怎么突然帮渣爹了。 “那好吧,我先送两个孩子回去。” 夏时看小逸都这么说,于是答应。 许牧立马去结账,然后让他们上自己的车。 等送两小只回去后,夏时才让雷七送自己出发去老宅。 待在家里的夏云景忍不住问小逸:“你怎么让妈咪去帮渣爹?万一妈咪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哥哥,我也想去老宅看看,你有办法吗?”夏云逸忽然道。 夏云景才知道他的主意,立马拒绝: “不行,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是不了解陆家,我们怎么找他们报仇,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夏云逸一脸认真得问。 在他的心里,都是因为陆家的人和渣爹害得妈咪不开心流落在外,害得他们没有父亲,害他生病。 “陆家我已经去过很多次了,没什么好了解的,你身体不好,早点休息吧。”夏云景冷冷说完,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可是夏云逸才不愿罢休,他很快就有了一个主意。 趁着夏云景洗澡的时候,拿到了他的电话手表,再然后在网上找到了顾雅秘书的电话,拨打过去。 “喂,我想找顾奶奶,我是小景。” 电话接通后,夏云逸对着秘书道。 因为之前夏云景告诉过他,顾雅的事,所以夏云逸知道怎么做。 顾雅的秘书也存了夏云景的电话号码,接到电话后,立马就告诉了顾雅。 “顾奶奶,元旦快乐,我想您了,能不能来看看您呀?” 顾雅听着电话里面可爱的声音,瞬间喜出望外:“好,奶奶马上派人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过来,等我到了,您让人给我开门就好。” 夏云逸和顾雅说完,就挂了电话,小心翼翼把手表放好。 “哥,我睡了。” 他对夏云景撒谎后,穿了厚厚的衣服鞋子,把自己房间关上,伪装成自己在睡觉的样子后立马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往桃州老宅。 车窗外冷风呼呼的刮着,夏云逸眼神格外的犀利冰冷。 第三百九十五章 第三百九十五章 陆氏老宅。 顾雅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后,心情大好。 小景竟然主动找上了自己,要知道以前小景对她都特别疏离。 不过这个时候,陆南沉还没来,四周不免起了细小的议论声。 “陆南沉该不会不来了吧?” “不都说好了要过来,怎么不来?陆南沉可从来没有食言过。” “你们没有听过风声吗?陆南沉瞎了,现在过来丢脸。” “啊?不会吧?” 大家都好奇,陆南沉是真瞎还是假瞎,如果是真的,那就有好戏看了。 终于,陆南沉在管家的带领中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就见男人穿着矜贵,只不过原本锐利的眼睛却不复光彩,还要被管家带着进入大堂。 陆南沉来了以后,也没有叫人。 顾雅走上前,对老爷子说道:“爸,南沉他出车祸后,医生说需要多休养,您看他人也来了,要不让他现在回去休息吧?” 陆老爷子见陆南沉真的眼睛看不见,也没有再刁难,正要让他离开,一旁陆子昂开口了:“婶,南沉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大家聚一聚,就别急着回去了吧。” “是呀是呀,我们都想和南沉聊聊。”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顾雅脸色有些不悦,看向老爷子。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起身:“吃过晚饭,还要祭拜祖先,休养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顾雅,你来我书房一趟。” “好。” 顾雅明白,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等她一离开,大家都没了顾虑,一个个私下议论起陆南沉,而不远处的陆南玉只是在默默地喝着茶,冷淡地看着眼前一切。 陆子昂走到了陆南沉的面前:“南沉,真没想到你会有今天?!” 陆南沉闻言,神情冰冷:“你是?” 陆子昂一愣,以为他是看不见自己,于是道: “陆子昂,你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了吗?” 陆子昂...... 陆南沉的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终于想起了自己这位没用的堂哥。 “想起来了,半年前,你刚经营倒闭旗下的房地产行业,新公司开了吗?” 陆子昂一哽。 他的老婆李梦菡立马走上前,替自己老公说话。 “小叔,我知道你现在眼睛看不见,公司权利被人抢走心有不甘,但也别把火都撒到我老公身上呀。又不是我老公抢的你的位置,你要找,也该找那位才是。” 李梦菡目光落向一个人喝茶的陆南玉。 陆南沉不想和这些人多聊,抬脚准备离开。 陆子昂当着大家的面,直接伸出了腿,就想绊倒他,让他出丑。 “爸爸,你做什么呀?你这样叔叔会摔倒的。”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竟然是陆茗飞。 陆子昂面色一僵。 其他人都以他不耻,而陆南沉也意识到了什么,收了脚步。 李梦菡立马把陆茗飞拉到一边,让他出去玩儿。 陆南沉这时,让管家带自己找个地方坐下。 四周的议论声以及各种各样的同情、嘲讽、鄙夷的目光刺来。 陆南沉不觉攥紧了手。 今天的事,他都记下了。 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第三百九十六章 第三百九十六章 陆子昂见陆南沉独自坐在一旁,还是不依不饶。 他可还记得当初陆南沉没有出事时候,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又看了眼陆南玉的方向,见陆南玉没有替陆南沉出面的样子,于是肆无忌惮的端着一杯酒走上前。 “陆南沉,你现在喝了我手里的酒,向我道歉,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陆子昂晃动着手里的红酒,给里面吐了一口唾沫递上前。 陆南沉闻言,头也没抬。 陆子昂见他根本不搭理自己,瞬间气极败坏,弯下腰,压低了嗓音:“你以为你还是过去的陆南沉吗?现在的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我劝你识时务。” 周围其他的人看过来,但没有敢上前帮忙。 陆南沉的手缓缓收紧,攥成拳头,下一秒就要朝着陆子昂的落过去,可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南沉,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也不等我。” 是夏时。 夏时刚来,就看到陆南沉坐在角落,被人欺负。 她想到以前陆南沉毕竟帮过自己,现在他失忆失明,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总不能看着他被人欺负。 陆南沉听到夏时的声音,立马松开了手起身,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朝着夏时走过去: “小时,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 夏时突然过来,四周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两人的身上,就连一直在首位上喝着茶的陆南玉目光也落了过来。 他喉结微微滚动,手里的茶仿佛都升了温度。 夏时来到陆南沉的身边,自然而然挽住了他的手,随后看向陆子昂略显乖张的脸:“堂哥,南沉他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喝酒,这酒还是你自己喝吧。” 她可是看到陆子昂把唾沫吐到了酒水里。 陆家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欺负一个盲人,这就是所谓的豪门吗? 陆子昂没想到夏时竟然会过来,看着她如今一身华丽的打扮,和从前的丑小鸭大相径庭。 “他不能喝,那就由你这个当老婆的替他喝!” 陆子昂只想趁着这个时机,让以前羞辱过自己的陆南沉丢脸。 他把酒递到了夏时的嘴边,如果她敢不喝,绝对不会让他们平安走出陆家。 夏时看着递到眼前的红酒,盯着周围看戏的眼神,就要接过。 可还没伸出手,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够了。” 是陆南玉。 他站起身,笔直的腿朝着三人走了过来。 “今天元旦,别把一切弄的太难看。” 陆南玉嗓音温和,可却透着警告。 陆子昂看着他和陆南沉一模一样的脸,只能不甘心的收手。 明明一开始,陆南玉都没有向着陆南沉,怎么现在突然出来帮忙? 要知道从前,这两兄弟关系很差。 陆子昂收手后,一切看似恢复了平静。 可即使夏时戴着助听器,还是听见了周围的嘲讽声: “现在瞎子配聋子,也算是绝配了。” 作为失明,听力极佳的陆南沉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现在的他格外平静,眉眼含笑:“小时,这个小蛋糕是你最爱吃的,你看,我专门为你留的。” 夏时低头就看到他面前桌子上,自己爱吃的一叠小蛋糕。 这还是过去那个因为自己轻听,听到羞辱的话后,动不动就离席的陆南沉吗 第三百九十七章 第三百九十七章 夏时不知道的是,陆南沉一直在隐忍着。 他比谁都明白,眼睛看不见,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现在不是他要自尊的时候。 “谢谢。” 夏时坐下来,给他也递了一块糕点:“你也吃。” 两人一起吃着糕点的场景,落在陆南玉的眼中,他温润的视线忽然有些冰冷。 助理万小洁过来的时候,也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角落处的夏时和陆南沉。 明明两个人备受被人的侮辱,却一点都不再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万小洁仔细看着夏时,发现她是真的漂亮,一举一动都透着温婉大方,特别是她那一双眼睛,就像是潋了一汪清泉一样,也难怪陆南沉不愿意和她离婚。 另一边,老爷子的书房,顾雅被一顿训斥。 无非就是谈她欺骗众人,让陆南玉冒充陆南沉的事。 顾雅被动挨骂,没有还口。 直到管家来说到时间了,才出去。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出去,看到夏时竟然也来了,什么也没说,让大家先吃了饭,然后祭祖。 顾雅这时听佣人说,小景来了。 “现在天气冷,让孩子好好休息,给他准备点好吃的。” 佣人点头。 夏云逸被女佣带着一路回房间,看着四周奢华的建筑。 “顾奶奶呢?” “今天顾太忙,她让你先在房间好好休息,她忙完就来看你,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佣人道。 “谢谢您。” 夏云逸一脸乖巧。 “小嘴真甜。”佣人看着可爱懂事的夏云逸一下子就被他俘获了。 夏时还不知道小儿子偷偷打车来到了这里,准备和陆南沉吃完饭,然后祭祖了就回去。 没想到吃饭后,老爷子却留下了他们:“今天就住家里。” “我听说你怀孕了?”陆老爷子问夏时。 夏时不好隐瞒:“嗯。” 陆老爷子一听瞬间喜笑颜开:“我们陆家总算是又多了个后。” “你想要什么,就和你妈说,不要客气。” 陆老爷子一直是以利益至上的人。 当初夏时的父亲还在的时候,他对夏时格外喜欢。 后来夏父死了,夏家倒闭了,他也就对夏时很冷淡,几乎没有私下和她说过什么话。 现在得知夏时怀孕,才又关怀几句。 “好。” “你们下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离去。 夏时和陆南沉只能暂时留下,被佣人带着回住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都是嘲笑声。 陆子昂的老婆李梦菡远远看着两人,有些奇怪,她明明告诉过夏时,她喜欢的人可能不是陆南沉。 怎么现在陆南玉回来了,夏时根本没有看陆南玉一眼? 她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夏时也不再乎周围的嘲笑,和陆南沉回到房间后,给护工打电话,说明天再回来。 等她挂了电话,陆南沉道:“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夏时一愣。 说实话,今天她一点也没觉得委屈,可能是因为不再乎了吧。 当初在陆家,她委屈是因为陆南沉作为自己的丈夫,明明有能力让自己不被欺负,可却看着自己被欺负。 而现在,她没有从前那种感觉。 “没事,是我自愿过来的。” 夏时说完,又解释:“你别多想,我过来是因为不想看到你因为眼睛问题,被人欺负。” “毕竟当初是你挡在我面前,才导致眼睛受伤的。” 第三百九十八章 第三百九十八章 夏时说完就去铺床:“晚上我睡沙发。” 陆南沉微微蹙眉:“你怀着孕,你睡床。” 夏时没想到他现在还这么绅士,想到自己怀孕确实不方便,也就同意了。 洗漱后,夏时躺在大床上,上面还有淡淡清香。 陆南沉睡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一双大长腿有些无处安放。 夏时关了灯,迟迟没睡去。 她一闭上眼睛,就是陆南玉那张和煦的脸。 明明心底有很多疑惑,可她却不知道该不该问。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时才睡着。 外面狂风呼啸,夏时没有睡多久,忽然被噩梦惊醒。 “陆南沉。” 她下意识地喊道。 没有多久,一只大掌握住了她的手。 陆南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床边:“怎么了?” 夏时心跳很快,梦里所有人欺负自己的画面一直浮现脑海中,她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陆南沉闻言,二话没说,拉开被子上床,直接把夏时拥入怀中。 夏时一愣,正要拒绝,就听他沉声说:“别怕,我陪你。” 听着他的话,夏时莫名安心下来,没有再说什么,任由他抱着自己。 好一会儿后,她忍不住问:“陆南沉,你真的只记得我吗?” 陆南沉心口一怵,随即点头:“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夏时又忍不住问:“你真的喜欢我?” “是。” 男人不假思索回答。 没有失忆的陆南沉,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喜欢夏时。 夏时靠在他的怀里,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那就是接受现在的一切。 反正医生说了,陆南沉能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很低,那么她们是不是可以就这么继续下去? “可你以前一点都不喜欢我,如果你恢复记忆,会不会......” 夏时没有接着说下去。 陆南沉发觉到她的松动,抱紧了她。 “不会,我爱你,不管是不是恢复记忆,我爱你,不会变。” 夏时捏住了他的衣服,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那如果我不爱你了呢?” 她想试着接受陆南沉,因为两个孩子,还有肚子里面这个。 陆南沉身形微僵,他抬手手掌落在了夏时的侧脸上,喉结微微滚动:“胡说,你怎么会不爱我?” 陆南沉现在找回的记忆里,都是夏时有多爱他。 他的薄唇轻轻落在了女人的侧脸上,感受到她全身滚烫,嘴角扬了扬,愉悦的把她抱紧:“如果你不爱我了,我也会让你爱我。” 如果你爱其他人,我就会把那个人杀掉。 夏时根本不知道陆南沉心中所想,只觉得他是真的变了,像云妈说的,一直这样的话,两人确实可以在一起。 她正在思索着,陆南沉却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鼻梁,唇,慢慢往下...... 夏时发现的时候,衣服都被他剥的精光。 “陆南沉......” 陆南沉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唇,再次把她拉到怀里,不再动作。 夏时才发现他的衣服也...... 她连忙用手挡在了两人中间:“我不想要。” 第三百九十九章 第三百九十九章 陆南沉这才停了下来。 等夏时再次睡着后,他立马去了浴室,洗了一个冷水澡。 另外一边。 夏云逸被佣人安排到了一个极致奢华的儿童房,顾雅送走了宾客后,立马赶了过来。 “小景,让你等久了,对不起,你要不要吃点什么?”顾雅走上前一脸殷勤。 夏云逸看着面前这个长相漂亮,年过半百风韵犹存的女人,想到她就是一个恶婆婆,心底没有好脸色,嘴上却道:“顾奶奶,我好想你呀,你怎么才来?” 他起来,直接抱住了顾雅的大腿,把鼻涕往女人身上擦。 顾雅一愣,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小景这么依赖自己。 “对不起,奶奶错了,奶奶不是故意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的。” “你不知道,奶奶听说你来了以后,恨不得飞到你身边。” 夏云逸心底微微诧异。 哥哥竟然这么受老太太的欢迎,真不可思议呀。 “真的吗?” 夏云逸可怜兮兮地看着顾雅。 “当然是真的。”顾雅说完,又问他,“你怎么突然想到奶奶了?是不是在家里被你的妈咪数落了?如果你愿意,以后就跟着奶奶住,奶奶一定会对你好的。” 夏云逸正好想要了解一下陆家。 “好,我愿意。” 顾雅瞬间喜笑颜开,立马命令秘书给夏云逸安排一个更大的住处等等。 夏云逸看着她这么殷勤有些奇怪,明明她不知道自己是她的亲孙子,怎么还对自己这么好? “奶奶,我困了,想睡觉。” “好,你睡。” 夏云逸拉住她的衣服:“奶奶,你可以在这里守着我吗?我害怕。” “好。”顾雅当然不会拒绝。 看着南沉缩小版的孩子,她心底说不出的喜欢。 可夜里,夏云逸可没有放过她,一时让她给自己倒水,一时又让她带自己去厕所,她几乎没有睡过好觉。 面对这么有耐心的顾雅,夏云逸有些奇怪,这个老妖婆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他可是在新闻上看过关于顾雅的报道,还有她的采访视频。 一些个女星,都被她骂过,针对过,网上都是骂她的人,没人喜欢她这种铁娘子。 ...... 另一边,陆南玉一夜没有睡,他听着万小洁汇报老宅里面所有的消息。 “昨夜夏时和陆南沉一路回去,没少被人嘲笑,不过他们两个人没有搭理其他人。” 万小洁心底有些羡慕这样的爱情,不管是非,只两个人在一起。 陆南玉喝了一杯茶,抬头鬼使神差问:“他们住一起?” “当然。”万小洁有些奇怪,陆南沉和夏时是夫妻,当然住一起了。 陆南玉看着外面微亮的天:“我想出去走走。” “好,我给您准备衣服。” 万小洁去拿外套。 二爷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可不能着凉。 可是等她拿来外套的时候,陆南玉早就离开了。 陆南玉踩着积雪,一路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陆南沉的住处。 夏时这个时候也起来了,想着一早就离开,给陆南沉把衣服准备好。 “快点穿好,我们回去,小景和小逸还在家呢。”夏时道。 陆南沉睡眼惺忪:“好。” 夏时去洗漱,刷牙的时候,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雪景,一眼就看到了雪地里那个高大的身影。 第四百章 第四百章 陆南玉也正好仰头看向她。 和昨晚在聚会上时候不一样,此刻天地之间好像就只有他们两人。 夏时的瞳孔微缩,还没回过神,忽然被身后的人一把拥住。 “怎么站在阳台刷牙,外面那么冷,把你冻坏了怎么好?”陆南沉哑声道。 夏时回过神,立马收回了视线,从陆南沉的怀里钻了出来。 幸亏现在陆南沉看不见。 “还好,不冷。” 夏时立马回到房间。 她只知道陆南沉看不见,却不知道陆南沉四处都有眼睛。 在陆南玉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有人汇报给了他。 陆南沉站在阳台上,冷风吹在他的脸上,电话声响起。 他拿过手机,是陆南玉打来的。 “妈说你失忆了,看来是真的,我再提醒你一次,小时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我,不是你。” 陆南玉看着陆南沉一字一句说完,挂断了电话。 陆南玉踩着积雪离开。 也就是他这一提醒,陆南沉脑海中那些刻意忘掉的记忆蜂拥而至。 特别是夏时的声音一直回旋:“陆南沉,我喜欢的人根本不是你,原来我一直都弄错了。” 弄错了...... 夏时洗漱完,也恢复了镇定。 她简单收拾好,看向陆南沉:“你好了吗?我们回去吧。” “嗯。” 夏时没有察觉到陆南沉的不对。 两人坐上回去的汽车,一路上陆南沉沉默不语。 夏时也乐的清闲,一直看着外面的飘雪。 两人都好像怀着重重的心事,不过谁也没有主动说出来。 回到桑铃。 夏时才发现小逸竟然失踪了,他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一张纸条——“哥哥,我有事离开一段时间,过两天就回来。” “小逸什么时候不见的?”她问。 夏云景告诉她,昨天晚上,小逸还在。 夏时有些不寒而栗:“是不是有人带走了他?” 夏云景摇头,心底隐约有了猜测。 “妈咪,昨天小逸说想要去找你,他是不是去了桃洲?” 夏时闻言,立马就要开车去找孩子。 陆南沉也派人寻找。 一路上,夏时格外着急。 “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查监控了。”陆南沉道。 “我怎么能不担心,小逸身体一直不好,万一他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夏时急得眼眶都红了。 夏时想着夏云景说的话,小逸可能去了老宅。 “你能不能打电话问问老宅的人,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孩子?” “好。” 陆南沉不由分说拨打给老宅的管家,没有多久就得知,小逸竟然找到了顾雅,被顾雅安排住下了。 夏时得知后,心情瞬间复杂万分。 小逸怎么找到的老宅,又怎么被顾雅安排住下了? 难道说顾雅知道了什么吗? “雷七,麻烦你送我去老宅。”夏时已经顾不上太多了。 ...... 夏云逸一直在医院憋的太久了,他本以为妈咪和渣爹会在老宅待一两天,所以才没急着回去。 看了眼因为昨夜被自己使唤,累的睡着的顾雅,他由佣人带着出去散步。 “小景,你怎么在这里?”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第四百零一章 第四百零一章 夏云逸听到有人好像在叫自己,回头正好看到陆茗飞。 他一脸奇怪,眼前的小屁孩是谁呀? 陆茗飞则是走到他的面前:“小景,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 原来认识哥哥。 夏云逸不耐烦地撇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事吗?” 奶声奶气的说话声和一本正经的夏云景区别很大,陆茗飞一愣。 “小景,你怎么突然有点娘了?” “......” 夏云逸一脸黑线,你才娘,你全家都娘。 “不过你这么说话,还挺可爱的。”陆茗飞嘿嘿一笑,“你是来找我玩儿的吧?我带你去玩儿,在陆家,没我不知道的地方。” 夏云逸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奇怪。 “什么叫没你不知道的地方?” “我可是陆茗飞,陆家嫡系唯一的孙子辈,你忘了吗?”陆茗飞一脸骄傲。 陆茗飞...... 夏云逸思索着这个名字,很快就想起来了。 哥哥说过,渣爹的堂哥有一个儿子,好像是叫什么飞的...... 呀,原来是他。 夏云逸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粉粉的,长相还算可以的男生,就是看着有点傻傻。 “噢,想起来了。” 夏云逸说完直接从他身前走过:“没什么事,别打扰我。” 陆茗飞望着远去的小身影,一脸挫败。 小景怎么突然不理我了? 是我哪儿做错了吗? 陆茗飞不甘心追上去:“小景,我把我爸新买的飞机模型给你玩儿怎么样?” “不要。” 夏云逸觉得眼前的陆茗飞就是阻挡自己前进的绊脚石。 他还要继续了解陆家呢。 “别跟着我了,不然我揍你。”夏云逸威胁道。 陆茗飞瞬间想起了当初的不美好回忆,立马停下脚步,看着夏云逸离开。 他垂头丧气的回去,把今天的事告诉了妈妈李梦菡。 夏云逸在陆家老宅逛了一个上午,发现这里是真的大,而且特别奢华。 他暗暗发誓,长大以后,一定建造一个比这更大的房子。 夏云逸体力不支,被司机开车送回去。 他不知道的是,夏时这时候也赶了过来,看着顾雅质问道:“孩子呢?” 顾雅折腾一晚上,年过半百,精力耗费了不少:“你是说小景吗?” 夏时闻言才知道她把小逸认作小景了。 “对,他在哪儿?” 顾雅有些奇怪,小景的妈妈赵唯唯还没来找孩子,怎么夏时过来了? 因为没睡好,她没有往深层次去想,正准备叫女佣。 没想到夏云逸已经来到了门口。 夏云逸看到夏时的时候,瞬间就石化了,没想到会被妈咪给看到。 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吭声。 夏时看到儿子,紧绷的一根弦这才松懈,立马来到他面前,抱起他就往外走。 她走的很快,没有发现顾雅的眼神很奇怪。 “夏云景,夏时......” 她问一边的秘书:“你上次是不是告诉我,赵唯唯在国外从来没有生过什么孩子?” 秘书点头。 孩子不是赵唯唯的,难道是夏时的?! 顾雅瞬间清醒了。 “你派人跟着夏时,好好调查一下她和孩子是什么关系。” “是。” 秘书答应后,立马去办。 第四百零二章 第四百零二章 坐在车上。 夏云逸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 夏时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生气担心,她没有问夏云逸,等着他主动开口。 陆南沉也在车上,让许牧不用再找了。 回到家,陆南沉去工作后。 夏云逸开始撒娇:“妈咪,对不起,我太想见你和陆叔叔了,才去找你们的。” 他卖萌道歉。 以前只要他道歉,妈咪就会心软原谅他。 可这一次,夏时依旧冷着脸。 夏云逸有些慌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正想着上楼去求云奶奶。 可还没走两步,夏时开口了:“站住。” 夏云逸才老老实实站好。 “妈咪,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只是想见我和陆叔叔吗?”夏时忽然问。 夏云逸好看的眼眸瞳孔一缩:“妈咪,我错了,对不起。” 夏时看着他略显惨白的脸,没有心软。 “以后你要是再敢私下离开家,我就不理你了。”夏时道。 夏云逸才感觉到她是真的生气,连连点头:“不会了,我保证。” 他一个人在医院,不是做化疗,就是吃药。 他实在是不想一直一个人。 “妈咪,我今天就回医院吧?”夏云逸小声说道。 听说医院两个字,夏时不由心疼起来:“小逸,你听话,再等等,很快我们就可以做手术了。” “嗯,好。” 夏云逸点头,抱住夏时。 还好妈咪还是关心我的,没有不要我。 下午,夏时把小逸送回医院。 等医生给他检查完了身体后,夏时想到小逸说的想见陆叔叔,不由问:“小逸,你喜欢陆叔叔吗?” 夏云逸一哽。 他怎么会喜欢渣爹? 不过妈咪这么问了,肯定不想要否定答复。 “嗯喜欢。” 听到儿子说喜欢陆南沉,夏时摸了摸他的头,心中的想法越发强烈。 她坐上车,回家。 回家的路上,车上广播新闻,报道说陆南沉确实瞎了,还有记者拍到了他和陆南玉同框。 夏时微微蹙眉,果然坏事传千里。 ...... 新闻一出,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 崔凌也看到了新闻,她前些天才答应了殷昭雪,让她和陆南沉见一面,没想到陆南沉瞎了。 殷昭雪刚从舞台下来,买下的新曲,再加上她的舞蹈,一下子就让她打出了名气。 回到家的时候,她也看到了新闻。 “陆南沉不是没事吗?” “估计没事的那人是陆南玉。” 坐在沙发上,正玩着手机的夏木一下子道出真相。 自从上次被陆南玉指挥,然后又被陆南沉骂后,他就起了疑心,现在看到新闻。 他才明白,感情陆南沉一直和夏时住在一起,在公司的人是陆南玉。 “儿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崔凌放下了手里的水杯。 夏木只能把自己求陆南沉办事,后面发生的乌龙都告诉了两人。 崔凌听完眼底都是震惊:“这么看来,我们都被骗了。” 她看向殷昭雪:“昭雪,还要见陆南沉吗?” “不用,爸爸已经安排我和陆南玉相亲了。” 殷昭雪拿到第一手信息的时候,就放弃了陆南沉。 她的后半生可不能和一个瞎子过,再说了,陆南沉现在还结着婚。 陆南玉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还不如和陆南玉在一起。 第四百零三章 第四百零三章 崔凌不由的欣慰,不愧是自己的女儿,知道什么最重要,不像夏时。 一旁夏木冷觑一声。 等殷昭雪离开后,立马对崔凌说道:“妈,她要是嫁给陆南玉,我就还是陆家的小舅子,我想建立公司,你看......” 他话还没说完,崔凌就打断了他。 “你好好做殷家的二少爷,别一天到晚想着花钱。” 夏木闻言,瞬间怒了:“你信不信我把真相告诉夏时,到时候我们都别想好过!” “你敢!”崔凌也生气了,狠狠把水杯一放。 夏木没了底气,起身出门。 到了外面,他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去帝豪买醉。 “我要你们这里最漂亮的。” 他一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同时也吸引了这里的常客,沈泽。 沈泽立马让人注意着夏木,而后拿起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陆哥。” 他是前几天才联系上的陆南沉。 没想到陆南沉真的失忆了,一开始找他的时候,陆南沉都不搭理他。 最近几天才联系上,说想起了一点。 “什么事?” 陆南沉正在工作,接到沈泽的电话,不由问。 “我看到夏木在帝豪了,他挺有钱的,一来就包下了全场。”沈泽可还记得这个废物。 就是夏木败坏了曾经桃洲首富夏家,现在怎么又有钱花天酒地了? 陆南沉敲击着键盘,面色没有变:“不用管他。” 上次警告过夏木不要找夏时麻烦,其他的事,他不想管。 “噢,好叭。” 沈泽有些失落:“对了,陆哥,我看到新闻了,你真的把什么都交给陆南玉了吗?” “暂时是。” 沈泽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陆南沉眼睛看不见就要任人欺负了呢。 “那夏时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夏时,陆南沉的嘴角不自觉扬了扬,嘴上却说:“与你无关。” 陆南沉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泽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情低落下来。 “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他话还没说完,爷爷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昨天让你去叫唯唯吃饭,你干什么呢?一夜没回,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人家不愿意来,你让我把她绑回去吗?”沈泽气不打一处来,挂了电话。 他昨天好声好气去请赵唯唯去沈家吃饭,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 沈泽心情不好,叫来经理,指着夏木:“把他今天的消费翻三倍。” 他倒要看看这个夏木是不是真的有钱了。 经理连连点头。 陆南沉很早就下班了,回去的路上,不忘让人备一份花。 夏时看着外面车接车送的陆南沉,怎么也不觉得他是像欠了无数账的人。 又看向他今天回来,手里抱着的一大束去蕊的花,她有种猜测,他是不是在骗自己。 “小时,给。” 陆南沉一进来,就把花朝着夏时递过去。 夏时没有接:“你哪儿来的钱买花?我们不是说好,你的钱要存着慢慢还账吗?” 陆南沉面不改色:“公司举办活动后,多出的花,没有人要,我记得你很喜欢花,就拿回来给你。” “噢。”夏时接过了鲜花,“谢谢。” 语罢,她又道:“我明天去你公司看看吧?” 第四百零四章 第四百零四章 一阵沉默后,陆南沉开口:“那里比较破旧,你怀着孕,过去不方便。” “没关系,我就在远处远远看一眼,就可以了。”夏时回。 陆南沉看推脱不了,只能答应。 “好。” 说完,他回房换衣服。 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立马给许牧打电话。 “今天晚上准备一个慈善公司,老板员工都必须安排好。” 许牧还在给自己未婚妻亲手做饭,接到命令,一张脸变成了苦瓜。 “老板,要不还是告诉夫人真相吧?女人嘛,没有不爱钱的。” “你只要执行。” 陆南沉没有和他废话。 要是夏时知道他还有很多钱,下一秒,肯定就是提离婚。 他再清楚不过夏时是什么样的女人,她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 许牧没有办法,只能丢下未婚妻,去安排。 心软的不仅仅是夏时,还有云妈。 云妈自从知道陆南沉身份被弟弟顶替,母亲不爱后,也可怜他。 想着自己的护工,还有家里的厨师也是他找的人,想吃什么也能去弄,周围的邻居也开始说陆南沉的好话。 说他帮忙修了公路,有些人家里没有自来水,一个电话就让人解决了。 “云妈,你这个女婿找的好呀,不仅一表人才,关键是有真本事。” “是呀,你看有几个瞎了的男人,还能像他那么优秀,每天把自己打扮的干干净净,收拾的妥妥贴贴,除了看不见,都好。” 云妈感觉最近身体也好了不少,听着这些人的谈话,慢慢认可了陆南沉。 “只要他不变,一直对小时好,就行。” 夏时有时候在家里写着曲子,也能听到云妈和邻居聊起陆南沉。 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第二天一早,等小景去上学后。 她跟着陆南沉上车,去他的公司。 “你这样车接车送,一个月多少钱工资?”夏时问。 陆南沉想了想:“一万。” 一万...... 夏时还记得曾经刚毕业的时候,在外面工作,一个月才三千五。 现在唯唯在小公司当职员,一个月也才四千。 “你这工作找的还不错。” “许牧介绍的熟人老板。”陆南沉面不改色继续说谎。 “哦。” 终于抵达。 夏时看到远处一家写字楼,说不上豪华,但也说不上破旧吧。 陆南沉和夏时一前一后下车,还没走上前。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和几个白领就出来了。 “陆经理,您来了,快,我带您去您的办公室。”为首的男人勾着背说道。 “这是?” 夏时疑惑。 中年男人立马道:“哦,我是桑铃慈善公司的老板。” 老板对员工这样点头哈腰的吗? 陆南沉也意识道:“老板你去工作吧,不用担心我,我已经熟悉了路线。” “噢噢噢,好。” 男人这才带着几个小员工离开。 离开的时候腿还在打颤。 他可认得这人是陆南沉,曾经叱诧风云的存在。 陆南沉对夏时解释:“我们做这个工作的人,心地都很好,特别是老板,他怕我摔倒,每次都会让员工在门口接我。” “哦,那确实可以。” 夏时跟着陆南沉去到了他的办公室。 打开门的第一眼,她就被惊讶到了。 第四百零五章 第四百零五章 陆南沉的办公室虽然不大,但里面竟然挂满了各种新闻,有寻子的,还有资助聋哑儿童的等等。 夏时走进去,四处看了看,还有专门供盲人使用的电脑和手机。 她心底的疑惑暂时打消了。 “你好好工作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我送你出去。”陆南沉知道她是相信自己了,心口的石头落地。 “不用了,你工作要紧。” 夏时独自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她拨打给了赵唯唯:“唯唯,我去了陆南沉的公司,是真的慈善救助行业。” 之前,她就私下和赵唯唯聊天过。 “他现在沦落至此了吗?”赵唯唯一边工作一边问。 “其实我觉得他现在的工作也挺好的,帮助别人,平凡过日。” 夏时一直以来就想平平淡淡生活。 “小时,你该不会是对他心软了,想原谅他,和他重新开始吧?他现在是瞎子,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万一哪天他恢复了记忆,眼睛好了,又变回原来的样子,怎么办?” 夏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善变的,谁也不能保证始终如一。 “可我现在也不能和他离婚,走一步算一步吧。” “也可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私人财产,可别被他骗走了。”赵唯唯叮嘱。 夏时听到这话,忽然想起来,家里的厨师和护工现在花的都是陆南沉的钱。 他欠那么多的钱,哪儿来的钱请护工和厨师? 夏时回到家,忍不住询问护工和厨师的工资,得到的口径一致。 护工才六千一个月,厨师一天做三次饭只要三千。 夏时让他们把卡号告诉自己,以后自己给他们发工资。 等夏时走后,他们立马悄悄打给了许牧。 幸好陆南沉早就想到了工资这件事,于是他们直接给夏时报的最低数。 “做的很好,以后你们做菜买东西,都尽量买便宜的。” 许牧叮嘱道。 他感觉现在老板就是故意找事做,就是受罪。 明明有钱,还要装穷。 自己要是有很多钱,什么女人得不到? 许牧收回思绪,拿着最近的文件给陆南沉。 “老板,这里都是鸿恒的项目,大部分都被我接手过来了。” “嗯。” 陆南沉拿过文件。 “老板,我们下午还要去医院,做最后的治疗,您的记忆应该能全部恢复。” 说到全部恢复记忆,陆南沉又想起了陆南玉说的话,还有夏时曾经离开的时候写给自己的信。 “把治疗全部都推了,以后都不去了。” 许牧不由诧异:“为什么?” “你最近怎么那么多问题?”陆南沉反问。 许牧立马直住了嘴。 等他拿着处理好的文件离开后,陆南沉心情格外的抑郁。 喜欢的从来不是自己,是陆南玉?? ...... 夏时现在除了在家作曲,就是陪着云妈聊聊天说说话,根本不知道陆南沉的记忆恢复了。 这天回去后,吃过午饭,她正想着出去走走,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夏木醉醺醺的:“姐,我求你去见见陆南玉,好不好?” 第四百零六章 第四百零六章 夏时闻言,眉心紧锁。 夏木还在喋喋不休:“你不知道这几年我都遭遇了多少羞辱,以前都是我欺负别人!” “姐,你帮帮我,只要你见陆南玉,他就会帮我们。” 夏时根本不想听他说这些,正准备挂了电话,没想到夏木忽然开口:“要不是我被妈骗了,我们夏家也不会垮。” “什么意思?”夏时立马问。 夏木已经喝的烂醉,毫无形象的坐在大街上。 就在打电话不久,他从帝豪会所被人赶出来的,因为殷世超把他的卡冻结了,他没有钱付,还被人暴打了一顿。 “你以为我们那么大的家业为什么会三年就败光?是因为妈让我把钱都转移给了她的情人殷世超!” “现在殷家有钱有权就不认账了,竟然敢冻结我的银行卡,害我被毒打了一顿,要不是被沈泽救,我的命就没了。”夏木把以前的事都抖落了干净。 夏时默默地听着,也是这时候才懂自己的天真。 她还以为崔凌嫁到殷家,是出国后才认识的那位殷老板,原来不是。 “你是说崔凌在父亲去世后不久就联系上了别的男人吗?” 夏木这时候稍微有点清醒了,支支吾吾:“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你去见一面陆南玉,帮我这一次,我可是你的亲弟弟,我们血脉相连,我要是东山再起,你依旧是夏家的大小姐。” 夏木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已经被挂断。 夏时紧紧攥着手机,站在原地,只觉后背发凉。 她曾经以为崔凌虽然不爱自己,但至少爱父亲,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雷七的电话:“雷七,帮我让你手下的人查一查崔凌的过去可以吗?特别是我父亲去世那几年。” 夏时也找人查过崔凌和殷家但是信息太少。 “好。” 雷七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他虽然是冷池的人,可现在已经是夏时的下属了。 原本跟着冷池的时候,雷七就有不少的资源,查个人很简单。 另一边,夏木还想给夏时打电话,劝说她,却发现自己的电话被她拉黑了。 “这个聋子!什么忙都帮不上,亏我一直叫你姐!”夏木暗骂。 忽然他的腿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 “谁踢小爷?”夏木抬头正对上沈泽冰冷俊逸的一张脸。 “沈少?您这是?”夏木瞬间换了一副嘴脸。 “你刚才说什么聋子?”沈泽俯身,一双邪魅的眼中写满了冷意。 夏木还以为沈泽像从前一样讨厌夏时:“还不是我那个便宜姐姐,让她帮个忙都不愿意,沈少,你能不能帮......” 他话还没说完,沈泽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夏木的嘴角都被打出了血来,嘴里都是腥味。 他连忙往后爬:“沈少,您您这是......” “告诉你,今天我帮你买单,可不是因为你这个废物,而是因为你的姐姐夏时!以后该怎么说话,明白了吗?”沈泽压低了嗓音。 他真没有想到夏时那样善良的一个人,竟然会有这样一个畜生不如的废物弟弟。 第四百零七章 第四百零七章 夏木一愣,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么讨厌夏时的沈泽,忽然为夏时说话。 但他反应极快,立马道:“明白了,明白了,她是我姐,我以后一定尊重她。” 沈泽这才起身,又问他:“你刚才和夏时说什么只要她见陆南玉,陆南玉就会帮你?” 夏木害怕沈泽,把前些天去见陆南玉后,陆南玉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了沈泽。 沈泽默默听完,有些疑惑。 “陆南玉认识夏时?” “应该认识吧,不然怎么可能说那样的话?”夏木也不清楚。 曾经夏家和陆家是有交流。 夏木还记得夏时曾经偷偷在房间写过给陆南沉的情书,被自己发现后,撕掉了。 沈泽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知道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还想问什么,一个人从附近走了过来。 “阿泽,你在这做什么?”来人正是傅祁渊。 沈泽看到他,立马对夏木道:“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不然我拔了你的舌头!” “滚!” 夏木连滚带爬逃走。 傅祁渊一身笔直的西装,已经来到了沈泽的身边:“怎么最近不去圣豪,来帝豪了?” 圣豪和帝豪都是桃洲的会所,都是傅祁渊开的。 “恰好过来。” “祁渊,你不回去陪老婆,这个时候还在工作吗?” 沈泽怕傅祁渊问夏木的事,转移话题。 虽然他和傅祁渊以及陆南沉三个关系可以,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了解傅祁渊,感觉这人心思太重。 这种小叔子和嫂子的事,他不知道为好。 “就回去了,她最近怀了孕,脾气很大。”傅祁渊悠悠说道,最后看了眼逃走的夏木,坐上车。 汽车驶离的时候,他拿起手机拨打电话给家里的人,嗓音温和:“既然怀了孕,就听话点,你也不想我把你送回圣豪卖吧?” ...... 沈泽在傅祁渊离开后,不忘把今天的事告诉陆南沉。 陆南沉已经回到了家,听到沈泽所说,靠着椅背,漆黑的眼眸里都是寒意。 夏时吃完饭后,就扶着肚子在外面散步消食。 陆南沉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和哼歌,拿了一件外套走出去。 “你怎么来了?”夏时见他出来有些奇怪。 陆南沉循着声音,径直来到她的面前,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外面太冷了,别冻到了。” “没事。”夏时摆了摆手。 她今天因为夏木的事,心情很不好,想舒缓一下心情。 “那我陪你一起走。” 陆南沉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冰冷一片。 他不由蹙眉:“手怎么这么冷?” 夏时正要把手抽开,陆南沉又道:“你牵着我,我看不见。” 她只好任由他握着,两人这么牵着手走路,好像还是第一次。 “今天在家还好吗?”陆南沉试探性问。 也许是没有人诉说,夏时想着反正现在陆南沉失忆了,于是就告诉了他夏木说崔凌很早以前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夏时没有说陆南玉,因为陆南玉对她来说是个误会,早就是过去式。 第四百零八章 第四百零八章 “我让许牧去查一查。”陆南沉立马道。 夏时摇头:“别,你现在又不是许牧的老板,不要老是麻烦他。” “我已经让雷七帮忙查了,冷池说雷七以前还做过特工,调查这些很在行。” 又是雷七...... 陆南沉都差点忘记了这个又帅又有能力的保镖。 “如果雷七也查不出什么,我就拜托一下冷池。”夏时接着说道。 她没有发现身边的某人已经吃了醋。 说起冷池,夏时有些奇怪,最近怎么都没有他的消息。 陆南沉攥紧了她的手:“为什么不能拜托我?” 夏时一愣,她仰头看向男人冷峻的一张脸:“你现在不是眼睛看不见,记忆也没有吗?” 陆南沉有些后悔给自己挖坑了。 他站定,俯身靠向夏时。 “可是你这样,我会吃醋。” 炙热的呼吸落在脸上,夏时有些尴尬的移开了目光:“你胡说什么,我和他们只是朋友。” 陆南沉闻言嘴角不觉扬起,嗓音磁性好听:“那我呢?我们是什么关系?” 夏时还没回答,陆南沉的手落在了她的唇上。 “我们是夫妻,我希望你什么都告诉我,让我帮你。” 两人距离很近,夏时可以清晰地看清男人的脸。 她不得不承认,不管过了多久,不管陆南沉是不是看不见,他真的很英俊。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我说了很多次了,我现在和你只是暂时在一起,等你恢复记忆,我们还是会离婚的。” 说完,夏时立马抽出了自己的手,快速回房。 今天,唯唯把小景借过去了,说是因为她父亲又安排了其他的相亲,她要带着孩子搅黄。 夏时一走,陆南沉就让许牧派人调查崔凌的所有事情。 晚上。 夏时一想到夏木的话,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 翻来覆去,最后她还是决定起来。 下楼去客厅,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厅还亮着的灯,陆南沉竟然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敲击着键盘。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向夏时的方向:“怎么起来了?” 夏时有的时候真的感觉他眼睛没问题。 “睡不着。” “你过来。”陆南沉道。 夏时有些疑惑,走过去:“怎么了吗?” 陆南沉直接关了电脑,长手一伸,把夏时拉入了怀里。 “我也睡不着,要不要做点让人开心的事?” 他已经憋了几个月了。 如今孩子三个月也快稳了。 夏时脸瞬间涨红:“不要。” 她就要从陆南沉的怀里钻出来,哪知道陆南沉站起身,将她一把抱起往自己的房间过去。 “你干什么?” “别把老人吵醒了,我们可以在房间说说话。” 陆南沉的心跳的很快,把夏时轻轻放在床上后,自己也跟着上去,把她搂入怀里。 躺在这里,夏时才发现他的床有多小。 两个人要挤在一起,才不容易掉下去。 “没什么好说的,我回......唔......” 男人的吻落下,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夏时挣扎着想要逃脱,可陆南沉牢牢地抓着她,把她按在怀里,吻来的凶猛有霸道。 第四百零九章 第四百零九章 夏时呼吸有些不畅,幸好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不长。 陆南沉的手触碰到她滚烫的脸,停了下来,压低嗓音:“吓到你了吧?” 夏时别开脸去,就要从他怀里出来,却被他再次一把抓了回去。 “你怀着孕,别动。” “知道我怀着孕,你还这样?”夏时怒道。 “我们是夫妻,接吻很正常。”陆南沉一字一句。 夏时拉了拉被子把自己盖住,不再说话。 陆南沉不习惯她这么安静。 “说说话,好吗?” 他都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有多卑微。 “没什么好说的,我要回房,你放开我。”夏时冷声道。 陆南沉没有同意,自顾自的抱紧她。 从现在开始,他要守在夏时的身边,避免某些人找她。 “我最近隐约想起了小时候。” 夏时疑惑得抬头看向他,就听他继续说:“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被人欺负正好摔在了地上,膝盖都被磨破了。” 夏时一怔。 说实话,到现在她依旧分不清,小时候自己何时见的陆南沉,何时见的陆南玉。 她的记忆里,第一次见陆南沉,是跟着管家回夏家的时候。 当时两家还是邻居,陆南沉就站在院子外,穿着白衬衫。 这么看来,她第一个见的人就是陆南玉。 “然后呢?”夏时又问。 “然后你叫我南沉哥哥,现在想想,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的我。”陆南沉把过去的事说出来,就是想让夏时知道,到底谁才是自己。 他不想做陆南玉的替身。 “是你把那些小混混打走的吗?”夏时望着陆南沉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嗯,当时看你太可怜了。” 夏时闻言,瞳孔微缩,忍不住问:“那你记起陆南玉了吗?” 提起陆南玉,陆南沉脸色微变:“不记得。” 夏时有些失落。 她还想问问陆南沉,为什么小时候陆南玉要冒充他。 陆南沉见她提起陆南玉后,又不说话,周身的气压都低了起来。 “你对陆南玉很感兴趣?” 夏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你们是双胞胎,好奇想问问。” 她再次看向陆南沉的时候,男人的薄唇都快贴到了她的脸上。 陆南沉想再亲了,偏偏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夏时连忙去拿手机,是雷七打来的。 “夏小姐,有消息了。” 雷七一开始并没有那么快查出来,还是有人专门给他提供的消息。 “你说。”夏时立马严肃起来。 “崔凌和殷世超在您父亲离世前就认识,有人故意向我透露,您父亲离世后,崔凌和夏木把大量的资产都转移给了殷世超。” “殷世超本来就只是一个入赘郑家的男人,如今却身价千亿,他之所以这么成功,和夏家全部资产资助有很大的关系。” 夏时默默地听着,攥紧了手。 到底是崔凌狠毒,还是自己的弟弟太蠢,竟然把财产给了一个外人。 她就说为什么夏家会破败如此之快。 “那人还向我透露,崔凌和殷世超在您父亲离世前,可能就存在不正当关系。” 第四百一十章 第四百一十章 雷七把所调查到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夏时。 他现在最奇怪的是,那个帮助自己调查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有新的发现,我会再告诉你。” “麻烦你了。” 夏时攥着手机,心情格外沉重。 她之前只是猜测,没想到都是真的。 她这个弟弟是真的蠢,竟然给别人做嫁衣。 陆南沉见夏时聊完后,于是问:“怎么了?” 夏时把雷七说的事告诉了他。 她想反正现在就当陆南沉是个倾听者。 “那你准备怎么办?”陆南沉很久之前就有洞察,不过当初并没有在意。 “我要把属于夏家的东西拿回来。” 如果是夏木败光了家产还好,可现在明明就是被骗光。 难怪当初父亲还留了一份遗嘱以防万一,可能父亲很早就知道了崔凌的心思。 只怪当初自己太傻,一心扑在了陆南沉的身上,都没有察觉到夏家的衰败原因。 “嗯,可以。” 陆南沉已经下定决心要帮夏时。 夏时也没指望他帮自己,而是说:“你早点和你妈谈谈,把那些之前欠的钱,让她还上。” 她猫着腰,从陆南沉怀里出来。 “我去休息了。” 陆南沉怀里一空,再想抓她已然不能。 等她走后,陆南沉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许牧给他发了消息。 说是已经查出了崔凌过去的事,还告诉了雷七。 陆南沉打字回复:“知道了,悄悄盯紧殷氏集团。” 许牧躺在被窝里面,看到自家老板新的任务,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又要盯殷氏了? “是。” 他立马回了消息,随后把手机放一边,叹气道:“也不知道这种装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 翌日一早。 夏时就联系上了之前的蒋明彻律师,把父亲的遗嘱给他,然后告诉了他大概情况。 “如果想要拿回夏家的财产,必须找到夏木转移财产的证据,现在过去七八年,很多证据早就没了。”蒋明彻叹气道。 夏时也知道:“那我们就慢慢找。” 她既然都知道实情了,自然不会继续任由别人享受着夏家的成果。 “好。” 夏时重新聘请了蒋明彻,让他帮忙私下调查殷氏。 而后她又私下找了其他人调查殷氏。 安排好一切,已经是中午了,夏时吃了饭,有些犯困,趴在窗边睡了过去。 微风拂面,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挡住了她面前的光。 夏时睡梦里回到了小时候,陆南玉一只大手落在她的头上,温柔地说:“小时,怎么睡着了?” 夏时模模糊糊睁开眼,看着酷似陆南玉轮廓的人,话脱口而出:“陆南玉......” 陆南沉的手僵在半空。 他今天没有去上班,见夏时一直没有下楼,上来看看她,发现她睡着了。 “你叫我什么?” 夏时眼前逐渐清晰,立马回过神:“不好意思,我刚才睡迷糊了。” 陆南沉的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缓缓收紧。 “你再叫我一遍!” 夏时呼吸一顿,被他现在的样子吓到。 “陆......南沉”她有些结巴的喊道。 第四百一十一章 第四百一十一章 陆南沉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多少。 夏时为了缓解尴尬,问他:“你不是去上班了吗?” 陆南沉英俊的一张脸,更加不悦。 他今天都没有出门,上什么班? “今天不用上班。” “哦,那好好休息吧。”夏时起身。 陆南沉却挡在了她的面前:“就没别的话了?” 夏时想到昨夜的事:“没了,我还要工作,不和你说了。” 她正要离开房间,陆南沉却将她紧紧地揽入了怀里。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夏时,你要记住,我不是陆南玉,也永远不可能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夏时一愣,仰头望着他。 “你记起来了?” “没有,”陆南沉的手落在她的脸上,一遍遍得摩挲着,“我不喜欢被你当成其他人。” 夏时目光有些闪躲:“我没有,我就是一时口误。” “是吗?最好如此。”陆南沉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夏时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又这么凶,就听到他手机电话声响起。 趁着陆南沉接电话,她立马从他怀里挣脱开。 离开房间后,夏时立马去音乐房,关上门写曲。 陆南沉怀里空空荡荡的,不悦的接过电话。 “什么事?” “陆总,我发现您住的房子外面,最近总是有人偷偷摸摸的,今天抓到一个,逼问后,说是顾太派的。”保镖道。 陆南沉狭眸微眯:“有没有说派来做什么?” “好像是为了盯一个孩子。” 孩子...... 现在只有小景回来,母亲盯小景做什么? 陆南沉思索的片刻,吩咐电话那头的人:“把人丢回陆家。” “是。” ...... 陆氏。 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被丢到了顾雅的面前。 顾雅正在修剪花束,见状眸色微冷:“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我让你们偷偷去拿的头发拿到了吗?” 受伤的人摇头:“还没来得及。” “没用的东西。” 顾雅将剪子扔在地上。 那人吓得瑟瑟发抖:“大少爷让我告诉您,以后不要再派人过去,不然就......就......” “就什么?” “他就六亲不认。” 顾雅脸色瞬间铁青:“滚。” 等人走后,她不由发愁。 在上次见过夏时带走孩子后,顾雅就一直偷偷派人盯着夏时的住处。 她得知夏云景接连几天都和夏时住一起,最近才被赵唯唯接过去,更加好奇。 本想查查夏云景和夏时是不是有血缘关系,可却采集不到两人毛发血液。 “太太,您不用这么伤神,现在二少爷掌管公司,我们不妨把大少爷和夏小姐一同接回来住,慢慢的有些东西就会露出马脚。”秘书提议。 “我何尝不想接南沉回来,可是他不愿意。”顾雅叹气,“现在的夏时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了。” 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 “真没想到上次的曲子被殷昭雪拿了去,她和南玉相亲怎么样了?” 顾雅是看不上崔凌这个亲家的。 不过殷家和殷昭雪的亲生母亲郑青青倒是合适的亲家人选。 “二少爷说可以,一切凭您安排。”秘书回。 顾雅稍稍舒心:“如果南沉能像南玉这么听话,我也就不用操心了。” “大少爷会明白您的苦心。” “但愿如此,小景的事,还要继续想办法查。” “是。” 第四百一十二章 第四百一十二章 鸿恒集团。 陆南玉派人送走了殷昭雪。 助理万小洁一脸不开心的过来:“二爷,你真的要和她订婚吗?” 万小洁觉得殷昭雪这个女人虽然履历很优秀,但本人过于高傲功利,不适合陆南玉。 陆南玉喝了一口温水,一双温和的眸子看不清任何情绪。 “我到年纪了,也该结婚了。” 像他这个年纪,有些人的孩子都可以读幼儿园。 “可是为了结婚而结婚,这样也太......” 万小洁话还没说完,被陆南玉打断:“去工作吧。” 见状,她只能红着眼离开。 订婚请帖很快就发了出去,自然也给了陆南沉一份。 陆南沉收到请帖的时候正在工作,听着许牧说出,陆南玉和殷昭雪订婚的事,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 “要不要推了?”许牧提议。 他看的出陆南沉并不喜欢这个弟弟。 “他结婚,我当然要参加。” 陆南沉还记得前几天夏时看着自己叫陆南玉名字的事。 他想看看这次陆南玉订婚,夏时是什么样的反应。 回到家。 陆南沉把请帖递给了夏时:“这是陆南玉和殷昭雪的订婚请柬,他毕竟是我的弟弟,我答应了去参加。” 夏时突然收到这个消息,心底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被一块石头撞过一样。 说不出很难过,就是觉得特别突然。 “那你给我是?” “我们是夫妻,你当然要和我一起参加。” 夏时下意识就要拒绝。 一旁云妈开了口:“你作为嫂子,按照礼数是该参加。” 夏时有些懵,什么时候云妈开始为陆南沉说话了? “那好吧,我们是不是还要备一些礼物?” 陆南沉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说起买礼物:“我去买就好。” “你都看不见,怎么买呀,还是小时跟着你一起去吧。”云妈又搭腔。 夏时感觉云妈今天真的太奇怪了,但老人家都说了,她也只能点头:“好,我们明天去买一些礼物订婚宴的时候,送过去。” “好。”陆南沉嘴角不自觉扬了扬,内心不由得感激云妈。 他也不知道云妈怎么突然帮自己,前些日子还各种嫌弃自己,嫌弃请来的医生。 “云妈,我送您回房间休息吧,客厅风大。” 夏时想私下问问云妈怎么了。 云妈也任由她扶着回去,到达房间后,夏时立马关上了门。 “您为什么突然帮陆南沉说话了?” 云妈故作奇怪:“我哪儿帮他说话,就是告诉你一个礼数,我们虽然不如陆家有钱,但该有的礼数不能断。” “只是这样吗?”夏时有些不信。 “当然。”云妈一脸认真。 夏时也没再纠结,她握住了云妈布满褶皱的手:“过两天,我请了国外的医学专家给您看看身体,听说只要是他治疗的病人,各个都能活到一百岁。” 回来后,夏时一直没有闲着,一边忙碌一边私下联系治疗老年病的专家过来。 不管怎么样,她不想看着云妈离开自己。 这次,她终于请到了国外著名专家团队过来。 第四百一十三章 第四百一十三章 “傻瓜,哪儿有医生这么神。”云妈当然知道夏时是开玩笑的。 她拍了拍夏时的手:“我不想活太久,老人老了惹人嫌弃,我活到现在,活够了。” 夏时眼眶都湿了,强忍着不让自己掉下眼泪。 “胡说,您还要看着小景和小逸长大的,看着他们娶妻生子,做太奶奶。” 云妈想着夏时说的话,眼底也都是希冀。 她当然想,可是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 活了这么久,还有一个胜似亲生女儿的孩子,她已经满足了。 她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时一个人。 云妈早些天就看出陆南沉应该是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也看出他根本没有欠债,更看出了他想要留在夏时身边。 她虽然大部分时间在自己房间,但也知道,小时之所以能够请到国外那名专家,是因为陆南沉帮忙。 还有其他的一些事,她都看在眼底,陆南沉是真的变了。 “好,我好好活着,等看到他们结婚。” “嗯。” 夏时点头:“那我让专家后天过来,给您看看。” “好。” 夏时放了心,伺候云妈睡下后,就离开了这里,去外面联系专家。 她走后,云妈的房间被敲响。 云妈睁开眼:“进来吧。” 陆南沉走了进来。 “谢谢您。” 他很少真心感谢一个人。 云妈依旧没有给他好脸色:“你先不要谢我,我不是在帮你。” 她是看得出夏时对陆南沉还有好感,而且陆南沉也改变了,所以才出手。 “嗯,我明白,我一定会对小时好。” 云妈望着他,不知道该信还是该不信。 “如果我活着,我会好好盯着你,如果我死了,只希望你自己良心过的去,毕竟我们小时不欠你的。” 陆南沉也知道口说无凭,他早就决定好,要用实际行动向夏时证明。 不过在对小时好的一方面,他也要铲除一些碍眼的人。 ...... 第二天一早,夏时就要和陆南沉去买礼品。 现在小景跟着唯唯,她不用操心给小景带饭。 就是不知道唯唯带着小景,她爸爸有没有被气到。 “一般我们要给他买什么礼品?”夏时问。 陆南沉以前给人送礼物,都是由许牧或者秘书准备的,他根本不用操心。 “等我一下,我问问。”陆南沉走到了一边,拨通了许牧的电话。 夏时站在不远处,走过去,就听他问许牧要买什么礼品。 她不由的汗颜,这人现在失忆了,不是大老板了,还是老板做派。 许牧很快规规矩矩把礼品清单发了过来,只要照着上面买就可以。 “要买这么多,早知道让雷七过来,帮忙拿一下东西了。” 提起雷七,陆南沉不由吃醋,立马道:“我拿就好。” 夏时有些吃惊。 让陆南沉拿东西? 以前他的手格外矜贵,别说拿礼品,就是手机都很少带身上。 “你要是愿意拿,也行。” 夏时看着礼品单上建议买的东西,作为嫂子,她不仅仅要给陆南玉送礼物,还要买给他的未婚妻。 上面的东西下来,不低于百万,应该可以直接送到家里面。 去到店里买东西,陆南沉眼睛看不见跟着,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第四百一十四章 第四百一十四章 有些人注意到陆南沉英俊的一张脸,不由咋舌。 “长得好看就是好,瞎了还有人包养。” “你怎么就知道他是被女人养?我觉得那女的也很好看啊。” “也是,那是女的被男的养吗?瞎子也要啊?” 几个买东西的女士小心翼翼的议论。 陆南沉清楚的听到她们说的话,一口一个瞎子,周身的气压都低了起来。 “小时,我出去一下。” “要我帮你吗?”夏时问。 “不用。” 陆南沉试探得出去,路他都记得,不过就是怕撞到人。 女接待立马上前去扶他,一脸花痴:“先生,您要去哪儿,我带你出去吧?” 可她脸上的笑容没有维持到三秒,陆南沉一把将她甩开,沉声: “滚。” 女接待被吓到,身体向后,一个不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夏时也看了过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陆南沉发脾气了,这是他失忆后的第一次。 夏时立马走上前,扶起摔在地上的女接待:“不好意思,他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 女接待被陆南沉吓到了,半天才回过神:“没事。” 夏时这才去抓陆南沉的胳膊。 “你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推人家女孩子?” 陆南沉刚才被女人挽过的胳膊格外难受,听到夏时的话,更是不舒服:“我没有推她,只是扯开了她的手。” “那你也要绅士一点,可以吗?”夏时压低了声音。 陆南沉不情不愿:“嗯。” 绅士,他如何不绅士? 走出店里,他直接脱掉了外套,随手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而后,他拨打了一通电话。 没有多久,刚才议论陆南沉的几个女人,就被店的经理“友好”的请了出去。 夏时忙着挑选礼物,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小插曲。 等她选完要付账的时候,经理恭敬道:“陆先生已经付过了,等会儿我亲自给您送回家。” 夏时看向在一旁休息室的陆南沉,心里好奇他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她走过去:“你不是没钱吗?” 陆南沉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弟弟订婚,怎么能让你出钱?” “那些钱是我以前私下存的,如果还账杯水车薪。” 夏时听完也没说什么。 两人逛了一天,才买好东西。 回去的路上,打车,司机开车,她累的靠在窗边。 “陆南沉,你要记住,你欠我这个人情。” 她现在不想默默付出,做什么都要说出来,都要他还。 陆南沉抬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嗯,记住了。” 窗外,又开始下起了大雪。 夏时太累了,也就任由他抱着。 陆南沉抱着怀里软软的她,心情大好,不过他看不见,不知道现在夏时是什么样的表情,情绪又怎么样。 “都快过年了,怎么挑现在订婚?”夏时随口一问。 陆南沉抱紧了她:“可能他们订婚后,不久就会结婚。” 夏时又累又困,已经懒得想太多。 “对了,他的未婚妻是谁啊?” “殷家千金,殷昭雪。” 第四百一十五章 第四百一十五章 殷昭雪! 夏时身形一僵。 陆南沉抱着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变化。 “怎么了?” 夏时摇头:“没什么。” 陆南沉好看的眉宇微蹙,今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一个人去。” “云妈都说了,我毕竟是他的嫂子,他订婚,我应该去。” 听到夏时承认是陆南玉的嫂子后,陆南沉的心情才悄悄缓和。 回到家,清点了礼品,夏时累的倒在沙发上休息。 没有多久,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夏时接过,正要问是谁,里面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小时,我是陆南玉。” 夏时的心瞬间紧绷起来。 之前两人虽然见了面,但从来没有私下聊天过,毕竟身份摆在哪儿。 “有什么事吗?” 夏时本来有很多想问的,可是一开口却没有问出来。 “我们能当面聊聊吗?”陆南玉问。 他几次三番想要见夏时,可是都被她拒绝了,现在只能亲自打电话。 他不确定夏时会不会愿意见自己。 夏时想到小时候他经常帮自己,没好意思拒绝:“好。” “你出门右拐两百米,我就在那里等着你。”陆南玉望着不远处夏时住的地方说道。 夏时没有想到他竟然早就来了,在挂断电话后,拿了件外套出门。 陆南沉还在书房忙,并不知道她出去的事。 也没想到陆南玉竟然敢找到这里。 夏时披了外套,打了一把伞出去,外面大雪纷纷,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走了没有多久,就看到一处简陋的房舍旁,安静的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夏时止住了脚步,站在原地,久久不敢上前。 不远处的车门被打开,陆南玉先一步走下车,一身黑色大衣,没有撑伞朝着夏时走来。 他今天自己开车来的这里,已经想好了,如果夏时不愿意见面,他就回去,另想办法见面。 夏时放慢了脚步,看着陆南玉那张极为熟悉的脸,有些失神。 他和陆南沉真的太像了。 随着陆南玉走近,夏时的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她还没开口,陆南玉先笑着问:“你不认识我了吗?” 一瞬间,过去的所有记忆全部浮现在脑海。 那个记忆里的南沉哥哥,真的再次出现在面前,夏时的喉咙都有些疼痛起来。 “我......当然认识。”夏时紧张得说话都在颤抖。 实话实说,她不愿意主动找陆南玉问清楚,除了觉得自己现在已婚有孩子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紧张害怕。 “那为什么之前不愿意见我,还有在老家,都不肯叫我?”陆南玉温声问。 夏时不敢对上他的视线,低下头:“我不好意思。” 她没有看到陆南玉微微泛红的眼尾。 “外面冷,我们去车上聊,好不好?”陆南玉温柔的嗓音就像是冬日里面的暖阳。 夏时点头:“好。” 她跟着陆南玉坐上车,车内开着空调,特别的暖和。 她终归忍不住问:“我能问问为什么你以前告诉我,你是陆南沉吗?” 第四百一十六章 第四百一十六章 陆南玉终于等到了她问,薄唇微张:“小时,你很小就到过陆家,听说过陆家有双胞胎吗?” 夏时摇头。 如果她知道陆南沉还有双胞胎弟弟,肯定会疑惑自己所爱的人会不会弄错。 可是,自从她被父母带到桃洲,偶尔去陆家。 还有从外人的口中,都没有听说过陆南沉是双胞胎。 “因为我一出生就患有重症,不能受寒,害怕日晒,小的时候几乎都是在重症病房度日,家里的人一度以为我养不活。” “因此并没有告诉外界,还有我的存在。” “后来病情稍有好转,才回到陆家,不过身体还是太羸弱,我几乎没有和外界有任何交流,当然除了你。” 陆南玉继续说:“我当初之所以告诉你我是大哥陆南沉,一来是怕你嫌弃我患有重病,二来是陆家不会想要一个废物出现在大众的眼前。” 夏时默默听完,才知道他的苦衷。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事。我不是故意不想见你,也不是想装作不认识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遇到你后该说什么。” “我一直记得小时候你帮我,陪着我,这些我都记得的。” 夏时红着眼眶说道,眼泪不自觉滚落。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混账,就是因为这些原因,远离了曾经那么疼爱自己胜似哥哥的人。 陆南玉抬手要给她擦眼泪。 夏时本能躲开。 他的手僵在原地。 “小时,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夏时抬头望着他。 “你答应过等我回来,嫁给我,还记得吗?”陆南玉一字一句问。 夏时身形微僵,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那时候,她为了救他,被人捅了一刀。 他紧紧地抱着她说:“等着我,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夏时现在后背都还留有疤痕。 也正是因为他的话,她才义无反顾选择嫁给陆南沉。 可到头来竟然成为了一个大乌龙。 “我已经嫁人了,你知道的。”夏时羞愧地攥紧了手,指尖深深得陷进了掌心。 “而且你现在也要订婚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就算了吧。” 陆南玉喉咙一紧:“只要你愿意,我马上退婚。”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当初答应娶殷昭雪,一来是因为顾雅,二来就是想看看夏时的态度。 现在他就是要逼夏时选择。 夏时听罢,没有多思索,就拒绝了。 “对不起。” 她就算和陆南沉离婚,也不会再和陆南玉结婚。 她早就不是当初的夏时了,她还有小逸和小景,以及肚子里面的孩子。 她也配不上如今的陆南玉。 陆南玉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拒绝,他不甘心:“小时,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 “我哥的事,我会处理,我会让他和你离婚,以后也会派人照顾他。” 看夏时无动于衷,陆南玉苦涩一笑。 “如果不是因为他,你嫁给的人,应该是我。” 要是陆南玉早点回来,在夏时刚和陆南沉结婚的头三年,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答应他。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夏时只能道歉:“对不起。” 她拉开车门,准备离开,下一秒,陆南玉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第四百一十七章 第四百一十七章 夏时身形一僵,慌忙从陆南玉的怀抱里面挣脱。 “我已经结婚了。” 她眼里都是慌乱,抗拒的神情清清楚楚落入陆南玉的眼中。 陆南玉喉咙一紧,许久才收回手,眼中都是落寞:“那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夏时平静下来,望着他,轻声道:“嗯,我们现在不仅仅是朋友,还是亲人。” “你订婚,我会过去参加的。” “好,我等你过来。”陆南玉艰难得扯出一抹笑。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夏时踩着积雪往回走。 陆南玉就那么伫立在车边,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眼前。 好像在这一刻,夏时淹没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桃州。 万小洁一直没有等到陆南玉回公司,有些奇怪。 她还是第一次不知道陆南玉的下落,忍不住拨打电话过去。 “二爷,您现在在哪儿?” 陆南玉坐回车上,薄唇轻启:“我在外面办事,今天就不回公司了。” “可是今天晚上还有一个饭局......” “推掉。” 万小洁照顾陆南玉少说也有十年了,从他今天说话的语气中,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对。 “二爷,您如果有什么心事,千万不要憋在心底,可以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和其他人说的。” 心事...... 陆南玉眼底划过一抹自嘲,温声:“你想多了,我没事,你好好工作。”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忍不住咳嗽起来。 现如今他的病算是治愈了,不过还是有很多后遗症,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复发。 这一天,陆南玉没有开车回去,而是把车开到了可以看到夏时住处的地方,一直坐在车上,看着那边。 ...... 另一边,夏时心情复杂的回去。 刚打开门,就闻到了厨房那边的饭菜香。 陆南沉从餐厅走了出来:“去哪儿了?” “就出去走走。” 夏时撒了谎。 陆南沉也没多问:“可以吃饭了。” “好。” 夏时走过去,桌子上摆满了她爱吃的饭菜。 云妈也早早就下来了。 “小时,快来吃饭,都是他让人做的,你爱吃的菜。”云妈口中的他,自然是陆南沉。 夏时点头:“好。” 坐在餐桌前,三人一起吃饭。 云妈忍不住唠叨:“以前我就想什么时候,我们一家人可以好好在一起吃个饭,没想到现在终于实现了。” 一家人。 夏时没想到云妈是真的接纳了陆南沉。 陆南沉这时开了口:“明天云妈不是要看医生吗?我托人把一些医疗设备一起带过来。” “好,还是你想得周到。”云妈夸赞。 夏时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了,小景最近在唯唯哪儿还好吧?还有小逸在医院怎么样了?我现在身体不好,也没时间看看他们。”云妈看出夏时今天状况好像有些不对,不由得问。 夏时今天太忙了,都忘记联系两个孩子。 “我忘记了,吃饭后,就打电话问问。” “好。” 吃过饭。 夏时先打给唯唯,这些天,只听她说小景很好,也不知道有没有闯祸。 那边迟迟才接通,夏时只听到小景压低了嗓音:“妈咪,你有什么事吗?唯唯阿姨现在正在被外公骂呢。” “外公?”夏时一脸懵。 夏云景才想起来解释道:“是唯唯阿姨的爸爸,她把我给带回来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第四百一十八章 夏时都懵了,她隐隐约约就听到那边赵父咆哮:“孩子的父亲是谁?我要杀了他!!” 跟随的还有花瓶和家具被摔的声音。 夏云景也听到了,忙说:“妈咪,我不和你聊了,我去看看唯唯阿姨,让外公不要打她。” 夏时:“......好。” 夏云景挂了电话,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就看到赵唯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躺在沙发上,而赵父气的摔东西。 虽然是摔花瓶,可都注意着,没有伤到女儿。 “爸,你就不要再问了,孩子的爸爸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们就是人海中匆匆一遇。”赵唯唯打了一个哈欠,“所以,您也不要再促成我和沈泽了,更不要给我安排什么相亲,那些富家子弟不可能接受一个带着娃的女人。” 赵父没想到她真的连孩子爸爸是谁都不知道,感觉自己老脸都要丢尽了。 “你,你好的不学,学坏的!你现在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搁?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那个野种是谁的孩子?不知道我就把他丢了!!” 赵父抬起手,就要落在赵唯唯的脸上。 夏云景立马上前,拉住了赵父的衣角:“外公,你不要打妈咪,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 他一本正经的挺起胸膛。 赵父看到还没自己腿高,却一脸担当,聪明懂事的夏云景,心都化了。 “宝贝,你回房间,外公不是要打你的妈咪,是......”赵父顿了顿,“就是给她拍拍肩膀。” 说完,他重重地拍了拍赵唯唯。 赵唯唯只想翻白眼,她是真的没想到,一向严厉的父亲,竟然会对小景那么温柔,温柔的她看着有点恶心。 “那外公你还要把我送走吗?”夏云景大大的眼睛盯着赵父。 赵父哪儿舍得把这么乖的孩子丢了。 “傻孩子,你听错了,我是说外面那只野猫,不是说你。” “你是外公的宝贝,外公丢了你的妈咪,也不会丢了你的。” 夏云景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过外公的疼爱。 今天看着这么慈祥的赵父,心底也是暖暖的:“嗯,我长大了一定会好好孝顺外公的。” “好,外公等你长大,走,我们回房间说话,外面太冷了。等过几天,外公给你买个超级大的房间,你不用跟着你的妈咪在外面过苦日子,外公养你。” “外公明天就带着你去买衣服鞋子,买玩具,好不好......” 赵唯唯看着赵父带着小景离开,听着那些话,突然有些后怕。 如果老爹知道小景不是他的孙子,会不会真的揍自己? 算了,等发现了再说吧。 她给夏时回了个电话,说明一切都好。 夏时放了心,又给小逸打电话。 这个时候,小逸刚好躺下,还没睡,接到夏时的电话,眼睛都亮了。 “妈咪,你今天怎么没有来见我?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呀?” 上次他偷偷去陆家老宅后,是第一次看到夏时生气,他是真的害怕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第四百一十九章 夏时听着小逸的声音不像以前那样撒娇,而是透着小心翼翼,立马解释:“妈咪今天太忙了,忘记给你打电话了,对不起,我明天就来见你好不好?” 夏云逸听到这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忘乖巧道:“没事,妈咪你忙。” “我在医院挺好的,你不用幸苦过来。” 以前如果是这个时候,夏云逸肯定会撒娇让夏时现在就过去陪他,现在他就像小景一样懂事。 夏时听后格外的心疼。 她默默决定明天一定要去看看小逸。 聊了好一会儿天,夏时才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她躺在沙发上休息。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遮住了眼前的光。 夏时微微蹙眉睁开了眼,就看到陆南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附近。 “有什么事吗?”夏时疑惑道。 “吃饭前,你真的只是出去散步?”陆南沉问道。 夏时不想说:“嗯,怎么了?” “没什么。” 陆南沉闻言,没再多问。 他离开后,立马打电话让保镖调看监控。 不出所料,今天附近的监控全都不能用了。 “那就查更远的地方。” “是。” 没有多久,陆南沉就收到了保镖查出的所有车辆信息。 都是附近的车,车主的信息也出来了。 其中一辆车是属于陆氏公司。 陆南沉让手下专门调查这辆车。 不多时,就有了监控录像。 陆南沉让许牧打开一看,清清楚楚地看到陆南玉坐在里面。 许牧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把是陆南玉的消息告诉了他。 陆南沉听完,什么也没说挂断了电话。 夏时已经洗完澡,准备去睡觉。 她一打开房门就看到陆南沉正坐在里面。 “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当然是睡觉。” 陆南沉起身,开始脱衣。 夏时的脸刷得一下红了。“你出去,把衣服穿好。” 陆南沉没有答应,脱的差不多后,躺在床上。 “我不习惯穿着衣服睡觉,你别介意。” 夏时没想到他现在这么死皮赖脸,立马上前去扯被子。 “出去!出去!” 陆南沉长手一伸,一把将她扯入了怀里。 而后翻身将她拥入怀里,“从现在开始,我们一起睡。” “不行,你放开,不然我......”夏时顿了顿,“我咬你了。” 咬? 陆南沉喉咙一哽,嗓音有些沙哑:“好。” 夏时还没见过这么欠的人,张嘴一口直接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没有太用力,但应该会疼。 陆南沉闷哼一声,非但没有松开她,反倒将她抱的更紧了。 “小时,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夏时一愣。 “我们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我现在只是义务照顾你,不是要和你过夫妻生活。” “我没答应。”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夏时瞬间急了,声音也大了些。 这时,门口传来云妈苍老的声音:“小时,你没事吧?” 夏时正要回答,陆南沉先一步开口。 “没事,您早点休息。” 云妈听到陆南沉的声音没有多惊讶:“好,你们早点休息。” 夏时就要乘机起来,陆南沉先一步预料到抓住了她。 “继续咬。” 第四百二十章 第四百二十章 夏时懒得搭理他,生气的扯了被子裹住自己,让陆南沉躺在一边。 “你要睡这里,就这么睡。” 关了灯,没过多久,夏时就睡着了。 陆南沉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将她直接拉入怀里。 第二天,夏时醒来的时候,就磕到了男人结实的胸膛。 她缓缓睁开双眼,仰头正对上陆南沉英俊的一张脸。 夏时慌忙从他的怀里起来,确定他还没醒,立马披了外套起床。 她刚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云妈也起来了。 老人看着她,满眼慈祥。 “小时,你过来,我和你说说话。” 夏时有些不好意思,云妈肯定误会了。 跟着云妈回到她的房间,夏时解释:“昨晚上是他赖着不走,我们没什么的。” “小时,你不用给我这个老婆子解释,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夏时点头。 云妈忍不住多嘴:“其实现在我发现陆南沉真的变了,你好好和他在一起也好。老一辈的人都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再说了你们还有孩子。” 夏时默默听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云妈,只道:“我会考虑的,您别担心。” “等会儿医生就会过来,您再休息会儿。” “好。” 聊的差不多以后,夏时出去联系医生。 等她联系完,陆南沉也起来了,他走下楼。 “小时。” 夏时不想搭理他,故意不理他,也不发出声音。 陆南沉微微蹙眉,俊朗的一张脸神情冷淡。 他以为夏时出去了,于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时这才起身去洗漱。 没多久,就传来了门铃声。 夏时以为是医生过来了,立马去开门。 打开门,她就看到赵唯唯背着个包东张西望。 “唯唯,你怎么来了?”夏时有些奇怪,“小景呢?” “昨晚我爸把我扫地出门了,小景现在应该正跟着他巡视我们赵家的企业。” 赵父不是一般喜欢小景,一口一个宝贝就算了,还打算立遗嘱,死后把所有财产都交给小景。 赵唯唯说完,小声问夏时:“陆南沉呢?” 她跑过来,不是为了求收留,而是单纯想要看看陆南沉。 要想以前的大总裁,现在瞎了,成什么样子了。 夏时回头指向陆南沉屋的方向:“在他自己的房间。” “我去看看。”赵唯唯放下了包包,像是去看珍惜动物一样,往陆南沉的房间走过去。 她还没走到,房门被从里面打开,男人高大的身形走了出来。 “小时,来客人了吗?” 赵唯唯此刻就站在他的不远处,发现他眼睛没有什么异样,可是真的看不见,不由唏嘘。 真是报应不爽,这么个渣男成了瞎子。 不等夏时回答,赵唯唯开了口:“你好,我是小时的闺蜜,赵唯唯,你以前把我送去过派出所,还记得吗?” 听闻赵唯唯的话,陆南沉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不记得。” 赵唯唯一哽。 这人脾气怎么还是这么臭?云妈不是说他有所改变吗 第四百二十一章 第四百二十一章 之后,赵唯唯才发现,云妈说的改变只是单纯针对夏时。 不过,陆南沉对云妈说话语气也还好,确实有所改变。 医生团队过来以后,还带了各种各样的高端医疗器械。 赵唯唯有些佩服:“小时,这些都是你找的吗?” “陆南沉帮忙找了医疗器械。”夏时如实回。 她还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请到专家是因为陆南沉。 云妈虽然知道,但陆南沉让她老人家不要告诉夏时。 他不想让夏时因为欠自己,勉强和自己在一起。 也正是这样,云妈确定陆南沉改变了。 老人上半天都在经过专家的看病治疗。 等结束后,专家告诉夏时,“夏小姐,想要治愈那些老年病不可能,但是可以通过手术,延长老人的生命。” “好,什么时候能安排手术?” “先吃一段时间的药,过后我们约时间。” 和专家讨好后,夏时送他们出去。 回去后,她安慰云妈:“医生说了,可以通过手术治疗,您的身体很快就能好的。” 云妈心里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但是不忍让夏时担心,笑着回:“那就好,我就想有时间多陪陪你们。” “嗯。” 赵唯唯在一旁也是劝慰老人,家里今天格外的和乐。 陆南沉今天还要去公司,等那些医生离开后,他也出了门。 路上打电话给许牧:“昨天的事查清楚了吗?” “确定了是陆南玉。” “让你抢的那些个项目呢?” “没什么问题。” 许牧相信等今年过后要不了多久,陆南沉就能拿回公司。 陆南沉这才挂了电话。 另一边,赵唯唯跟着夏时一起去见小逸。 此刻,医院里,小逸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神情冰冷。 直到护士过来,温柔道:“小逸,你的妈咪和阿姨过来看你了。” 夏云逸立马恢复了一贯的天真无邪:“真的吗?太好了。” 赵唯唯先夏时进入病房,看到和小景一模一样,不过脸色有些苍白的夏云逸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揉他的脸。 “小逸小可爱,还记得阿姨吗?” 夏云逸悄无声息的躲开了她的触碰,而后撒娇:“唯唯阿姨,你如果再晚些来看我,我就不记得你了。” 赵唯唯一听心都融化了。 “对不起,以后阿姨常来看你,好不好?” “好。” 夏云逸说完,看到了夏时,为了避免被赵唯唯揩油,立马起来去到夏时面前。 “妈咪,你来了。” “嗯,最近感觉怎么样?”夏时蹲下身问。 “很好,一点都不疼了。” 白血病,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疼呢。 夏时不想他这么懂事。 “我和唯唯阿姨今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夏云逸立马答应:“好。” 夏时给他换了衣服,三人一起出医院逛街,去动物园各处玩。 她们不知道隐蔽处有人正对着她们拍照录像。 随后,把所有的视频和照片都发给了顾雅。 顾雅看到照片和视频的时候有些疑惑:“小景不是还在桃洲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四百二十二章 第四百二十二章 秘书摇头:“我也不清楚,我们派过去的人,好不容易才拍到的照片。夏时的背后,有大少爷的人跟着,我们的人不能接近。” 自从之前派去调查夏时和小景的人,被陆南沉发现以后,顾雅就格外的小心,派去的人不敢靠近他们住的地方。 顾雅如今看着照片,感觉自己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继续查,我倒是要看看,夏时背后还有什么秘密。” “是。” ...... 另一边,夏时和赵唯唯带着小逸玩了几个小时,因为他的身体扛不住,很快就回去了。 她们约定好,过年前几天接小逸回家。 离开医院后,坐在车上,赵唯唯不由得安慰夏时:“等肚子里面宝宝出生,有了脐带血,小逸就可以做手术了,等手术后,他就能和小景一样。” 夏时点头。 她摸了摸肚子:“也不知道这次怀的是男还是女。” “要是个女儿就好了,儿女双全,小逸和小景肯定也想要个妹妹。”赵唯唯道。 夏时当然也想要一个女儿,不过儿子和女儿,她都喜欢。 “对了,唯唯,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叔叔那边怎么解决?” 夏时感觉闺蜜还没从和初恋姜言的感情中走出来。 赵唯唯靠着椅背,望向窗外:“我也不知道,其实现在看着你和陆南沉,还有小逸小景,我觉得要不还是听我爸的,找个嫁了好了。” “唯唯,你千万不要为了结婚而结婚。”夏时道。 赵唯唯深吸了一口气:“现实社会大多数人不都是这样吗?” “小时,你结婚到现在,后悔吗?” 后悔吗? “嫁给陆南沉我是后悔了,可我不后悔生下小逸和小景。所以我希望你郑重考虑。” 赵唯唯摇头:“算了,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都会后悔,选择一个不爱的人,到头来不也是一样吗?至少我不会伤心。” 夏时明白她是想好了,也不好再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就当作是一场历练吧。 回到家后,吃了晚饭,赵唯唯就和夏时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她抱了抱夏时。 “小时,我希望往后我们的人生都能过的幸福。” 夏时拍了拍她的肩膀:“会的。” 赵唯唯这才不舍得离开。 回到车上,她拿起手机给赵父打电话:“爸,我想好了,你给我安排相亲吧。” 没有听清那边赵父在说什么,赵唯唯懵懵懂懂得挂了电话,打开车窗,迎面的冷风,都没能让她清醒多少。 网上有句话说的对,现实终归会把我们变成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赵唯唯没有哭,只是觉得已经麻木。 ...... 桑铃县,鹅毛般的大雪仿佛永远没有停歇一样。 夏时站在阳台上,望着赵唯唯离开的背影,也觉得格外落寞。 陆南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怎么站在外面?” 他是靠着迎面而来的冷风和女人浅浅的呼吸声,做出的判断。 眼睛看不见,他的其他感官格外的明显。 夏时回过神,转身看向他:“我看看下雪。” 第四百二十三章 第四百二十三章 “要不要去堆雪人?”陆南沉忽然问。 他记得夏时喜欢下雪,喜欢像小孩子一样堆雪人,只不过当初的他总嫌弃她幼稚。 夏时没想到他会提议堆雪人,眼中划过一抹光彩,稍纵即逝:“不了,外面太冷了,再说太幼稚了。” 陆南沉喉咙一哽。 夏时走进来:“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本以为陆南沉又会像昨晚一样,赖着不出去,没想到他却规规矩矩的出去了。 夏时不用撵他,松了一口气,立马反锁了房门,有用东西把门挡住。 躺在床上后,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 夏时醒来的时候,外面飘得雪已经很小了,还有阳光照了过来。 她拉开窗帘,正准备去洗漱,忽然就看到雪地里面竟然摆满了无数可爱的小雪人。 夏时眼中都是惊诧,她打开了落地窗,走到阳台上,就看到陆南沉竟然正在堆雪人。 她心情格外复杂,走下楼,踩着积雪问:“你这是?” “今天房间,堆雪人。”陆南沉薄唇轻启,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很正常。 可夏时很清楚,原来的他对这个绝对是持鄙夷态度的。 她正想说什么,这时远处一辆黑色的林肯缓缓开了过来。 夏时认出了那辆车的车牌,是陆氏老宅里面的。 汽车停下来,车门打开,顾雅身边的女秘书走了出来,当看到满院子的雪人时,微微一愣。 她收回视线,看向四周,目光锁向夏时和陆南沉,见陆南沉竟然再堆雪人,这才一脸震惊神色。 不过,举止得体的她就收回了视线。 “夏小姐,大少爷。” 秘书踩着积雪走进去:“太太让我接你们回去,这两天就要筹备二少爷的订婚宴了。太太说,二少爷结婚,大哥和大嫂绝对不能缺席。” 她嘴上这么说着,可一点没拿夏时当陆家的儿媳妇。 “嗯,知道了。”陆南沉冷冷回答,心情很是不爽,似乎是因为她打搅了自己和夏时刚才的气氛。 “那请你们上车吧。”秘书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夏时正要拒绝,毕竟家里还有云妈,要交待。 陆南沉先开了口,带着命令的口吻:“出去!我们自己会过去!” 见他动了怒,秘书连忙答应着上车离开。 走的时候,她忍不住给满院子的雪人拍了照片,发给了顾雅。 顾雅有些疑惑。 就看到秘书发来的短信:“这都是大少爷堆的。” 堆雪人? 顾雅正坐着吃饭,看到信息,呆住,也是不敢置信,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儿子,怎么失忆后性子都变了,这些可是原来的他最不屑做的事。 餐桌旁,对面坐着的是陆南玉和殷昭雪。 陆南玉用手帕擦了擦手,问:“妈,大哥和大嫂愿意过来吗?” 今天他带着殷昭雪过来吃饭,特意告诉顾雅,让她请陆南沉和夏时过来,帮忙筹备订婚宴。 顾雅回过神点头:“嗯,他们答应了,等会儿自己会过来。” 一旁殷昭雪忍不住开口:“阿姨,大哥的妻子就是夏时吧?” 提起夏时,顾雅的脸色有些难看,餐桌旁的气氛瞬间有些令人窒息起来。 第四百二十四章 第四百二十四章 屋内一时间有些寂静。 顾雅许久才开口:“嗯,是她。” 殷昭雪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说起来她还是我后妈的女儿,我作为姐姐,回来以后,还没见过她呢。” 有句话说的好,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装什么蒜? 顾雅答应让殷昭雪进门,自然调查过她的背景,知道崔凌并不敢吸她的血,还有她亲生母亲郑青青的实力后,才认可的她。 她可不想又一个儿媳妇像夏时那么没用。 “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多吃点菜。”顾雅皮笑肉不笑,显然是不想谈夏时。 殷昭雪本来就是试探自己未来婆婆,对大儿媳怎么样,现在看来,等她嫁到陆家,肯定可以掌握陆家的经济大权。 等吃完饭,殷昭雪跟着陆南玉出去散步。 顾雅留她在这里住,她没有推辞。 她也想知道陆南沉娶的人像什么样。 “南玉,我真的替大哥不值得,夏时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她。” 陆南玉步伐一顿,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神色,只是淡淡的望着她:“你好像很了解大嫂?” 一声大嫂,并没有让殷昭雪高傲的性子有所收敛,反而喋喋不休起来。 “我听后妈说过她,作为夏家的千金,天生弱听,而且做什么事都做不好,也不会经营公司,也没有一技之长,真的很失败。” 陆南玉没想到从自己未婚妻的口中会听到这样的夏时。 不会经营公司?没有一技之长? 殷昭雪哪儿知道她费尽心思想要拿到的曲子,就是夏时轻轻松松写出来的。 至于公司,夏时自己创业,已经比过了她靠父亲吃饭。 陆南玉薄唇轻启,声音依旧温柔和煦,只是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寒意:“昭雪,以后不要在背后议论别人,特别是长辈,我不喜欢。” 殷昭雪本来还想说什么,听到此话,脸色都变了。 陆南玉这是嫌弃自己了吗? 长辈?夏时算什么长辈? 殷昭雪是被宠坏了的,根本不懂得示弱:“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你不爱听,我以后就不说了。” 话落,她耍性子回头。 陆南玉也没追她。 一直跟在两人几十米距离外的万小洁快步走上前,将一件外套递给陆南玉。 “二爷,殷小姐怎么了?好像是生气了。” 陆南玉接过外套披上,不在意道:“小洁,你去帮我拿个东西,地址我等会儿发给你。” “好。”万小洁没有问什么东西,交待清楚后就去取。 等她走后,陆南玉拿起手机,看着药师发来的药,和信息。 “陆先生,这药很有效果,祝您和您的未婚妻今夜快乐。” ...... 另一边,夏时已经安排好了云妈和小逸,也给赵唯唯通了电话,告诉小景,自己回桃洲一躺。 随后,她就和陆南沉坐车回桃洲老宅。 想到上次见陆南玉的时候他所说的话,夏时有些心绪不宁。 陆南沉也感觉到了,一把攥紧了她的手。 夏时看了他一眼,没有将手抽开。 第四百二十五章 第四百二十五章 抵达陆家老宅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佣人过来开门:“大少爷,夏小姐,已经备好晚餐,就等你们过去。” 陆南沉面无表情地问佣人:“你称我的妻子什么?” 他记得没有失忆前,就告诉了所有佣人,夏时在陆家是大少奶奶。 佣人闻言,低下头,立马改口: “大少奶奶。” 她不是不记得曾经陆南沉说过的话,只不过现在是陆南玉当家,而且她以前就经常针对夏时,习惯了。 夏时没想到陆南沉会维护自己,诧异的同时,对他又多了一丝改观。 两人一起下车后,去往餐厅。 陆南玉和殷昭雪早早就来到了这里,因为白天的事,殷昭雪隐隐不悦。 很快,她看到了陆南沉夫妻两人,目光瞬间定格在了夏时的身上。 之前,殷昭雪只是简单调查了一下夏时,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眼前的人一张脸和自己竟有着几分相似,只不过夏时的眼睛更加漂亮,就像是潋了一汪清泉一样,让人一见难忘。 知道看到夏时戴着助听器,殷昭雪内心中那抹嫉妒才稍有缓解。 她站起身:“大哥,大嫂。” 夏时微微点头,表面功夫做的很周到。 她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注意了殷昭雪,果然和视频上看的一模一样,周身透出的气质也像极了崔凌。 陆南玉此时来到了两人面前,对陆南沉喊道:“哥。” 陆南沉英俊的一张脸,神情冷漠:“嗯。” 夏时扶着陆南沉坐下后,餐厅里面的气氛有些诡异。 顾雅还在房间给陆父打电话,让他回来。 在这个家,陆父基本上不回来,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 结束通话后,顾雅来到了餐厅。 看到餐厅里面的四人后,拉开椅子坐下:“吃饭吧。” 席间,因为陆南沉看不见,女佣过来给他夹菜。 顾雅看在眼底,心底有些不悦:“夏时,不是妈说你,南沉是你的丈夫,他看不见,你不能先伺候他吃完饭了,再自己吃吗?” 夏时还没开口反驳,陆南沉先道: “小时是我的老婆,不是佣人。” 顾雅喉咙一哽,瞬间说不出话来。 这失忆,竟然把她儿子的性子都变了。 殷昭雪默默地看着陆南沉维护夏时,不由心生嫉妒。 她看向一边的陆南玉,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的碗里:“南玉,你多吃点。” 陆南玉看着碗里多出的菜,眼中划过一抹凉意,嘴上却温柔道:“好,你也多吃点。” 话说的时候,他的余光落向夏时,随后对一旁伺候的女佣递了一个眼神。 女佣很快过来倒红酒。 一顿饭下来,众人各怀心事。 夏时感觉今天很奇怪,她的酒量说不上多好,但也不可能是一杯红酒就能灌倒的,可现在她的头却晕乎乎的。 她以为是今天坐了太久的车,没有多想。 陆南沉和她喝的是一样的酒,一贯驰骋商场,自然见惯了各种招数。 他把酒悄无声息的倒掉了。 吃完饭,夏时起身和陆南沉准备离开。 陆南玉也跟着起来:“路上风雪太大,大哥,大嫂,我送送你们。” 第四百二十六章 第四百二十六章 殷昭雪跟着站起身,也要过去,被陆南玉阻止:“昭雪,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声音温柔,当着顾雅的面,殷昭雪也不好拒绝。 不过心里很是不甘心,明明自己就要成为他的未婚妻,要回房,也是应该先送自己。 等陆南玉出去后,她狠狠地掐了掐掌心。 外面,漆黑的夜色里,风雪确实很大。 夏时以为陆南玉只会送到门口,也没拒绝,她掐着陆南沉的衣角往前走,眼前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朦胧起来,连路都有些看不清。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才清醒了一些。 陆南沉知道陆南玉跟在他们伸手,一把抓住了夏时的手,很暖和。 夏时立马清醒了,就要抽出手,陆南沉却把她抓的更紧,对身后的陆南玉道: “就送到这里吧,与其在这种事上下功夫,还不如好好经营公司。” 陆南玉步伐一顿,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陆南沉这是发现他下了药。 难怪到现在什么反应都没有,他不甘示弱,讽刺:“大哥,你这话就说错了,我在本该属于自己的事上下功夫,有什么错?” 两个人之间气氛紧张。 夏时因为不怎么清醒,也没发觉。 她实在是太困了,眼皮子都在打架,实在是支撑不住,靠向了陆南沉。 陆南沉毫不客气,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夏时靠着他宽阔的背,支撑不住睡了过去,睡梦中,她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被火烧一样,特别的难受。 陆南玉看夏时睡着了,也不和陆南沉再绕弯子:“大哥,你也该物归原主了。” “她爱的人,根本不是你。” 陆南沉闻言不由一笑:“她不爱我有什么关系,我才是她法定的丈夫,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初要冒充我。” 走前,他又警告陆南玉:“以后再用这些下作的手段,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南玉看着他抱着夏时离开,眼中的温和荡然无存。 他正准备回去,就看到殷昭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陆南玉眼神瞬间就变了:“昭雪,你刚才一直在这里?” 殷昭雪有些奇怪:“没有,我才来,怎么了吗?” 陆南玉没有多追究,淡漠道:“没什么,我送你回去。” 哪知殷昭雪忽然从身前抱住了他。 “南玉,我们都快要订婚了,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吧。” 陆南玉却轻轻拉开了她的手:“昭雪,我想把最好的留到我们结婚当天。” 殷昭雪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保守的男人,手僵硬的落下,心底却很开心:“好。” ...... 另一边,夏时觉得浑身都很热。 明明她最怕冷了,今晚是怎么了? “好热。” 夏时掐着陆南沉的衣服,呢喃。 此刻,陆南沉已经带着她坐上车,在去往医院的路上。 他故意逗她:“是不是感冒了?” 把手伸向了夏时的额头,不是很烫,热热的。 往下,他修长的手落在了夏时的侧脸上,特别烫手。 夏时摇头,把脸往他的手上靠,这样才舒服一些:“我也不知道,我们快回去吧,我好困。” “好。” 陆南沉嗓音有些沙哑。 她现在怀着孕,怀孕本来就不能喝酒,不知道陆南玉给酒里面加了什么,也怪自己,忘记拦着夏时不要喝酒。 第四百二十七章 第四百二十七章 车上。 夏时感觉很不舒服,医生说一小杯果酒没有事,可今天她却觉得格外难受,很困,很热。 “陆南沉,我们去哪儿,我好像晕车了。” “靠着我睡一睡,就不晕了。”陆南沉温声哄她。 夏时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两人距离很近,陆南沉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 他喉结微微滚动,强压着心底的悸动。 终于,汽车抵达了医院。 夏时被陆南沉抱着,直接到了私人接待室。 一起做了一个小时的检查,幸好酒里面加的东西,对身体没有什么损害,只要等药效过去后,就没事了。 沈泽匆匆忙忙赶来病房:“陆哥,怎么了?” 此时夏时已经熟睡过去。 陆南沉给了他一个噤声的动作后,两人抵达了病房外。 “陆哥,夏时怎么来了医院?” “就是吃了一点不该吃的,没什么大问题。” 陆南沉一开始太担心,才让沈泽过来。 毕竟自己看不见。 今天的事,让他更加烦闷现在的自己,如果他眼睛看得见,觉得不会有现在的事。 “没事就好。” 沈泽紧绷的一颗心微微松懈。 夏时可是他的恩人,他都还没报答她,她绝对不能再出事了。 沈泽本想陪着陆南沉一起等夏时醒过来,可没有待一会儿,就被下了逐客令。 不得已,他只能离开。 陆南沉则是带着夏时回去住。 下半夜的时候,夏时缓缓睁开眼,才觉得清醒了一些,看着屋内的一切。 她稍稍一动,忽然手触碰到了暖和的部分,她疑惑地一捏,特别结实。 夏时转身,正对上陆南沉冷峻的一张脸,她才发现刚才捏的是陆南沉的手臂。 她连忙松开手,起身。 陆南沉发觉她醒了,嗓音有些暗哑:“还困吗?” 夏时脸颊滚烫:“不困了。” “可能今天坐车坐的太久了,有点累。” 陆南沉听着她解释,没有拆穿她:“嗯,以后也要记住别乱吃东西。” 他看不见,有些事,夏时做了,他也不知道。 “好。” 夏时根本没有往酒里面有问题那方面想。 今天喝的时候,她还问了女佣,说只是普通的果酒度数很低,孕妇可以喝。 “好了,继续睡。”后半夜还长着。 夏时看向房间里面,就一张床,外面的沙发也不见了,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做的。 好在床比较大,夏时躺上去,睡床边没有什么问题。 “嗯。” 夏时蜷缩在角落再次熟睡。 第二天一早,是被闹钟吵醒的,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滚到了陆南沉的怀里。 天已经亮,夏时想着还要帮陆南玉准备订婚宴,于是没有追究,快速收拾好了起床。 桃洲老一辈订婚都讲究很多规矩,很多事都需要亲历亲为。 夏时虽然对陆家没什么感情,但陆南玉对她很好,她也想帮忙把订婚宴筹备好。 陆南沉早就醒了,看她悄悄起来,也不好让她尴尬,等她收拾好下楼,才走起来。 楼下,夏时刚下去,就看到殷昭雪过来问:“昨夜没问,我是应该叫你妹妹,还是嫂子呢?” 第四百二十八章 第四百二十八章 殷昭雪眉眼之中都透着高傲:“毕竟我的继母是你的亲生母亲。” 夏时闻言,直接回了过去:“如果你想当陆家的二少奶奶,自然要叫我嫂子。” 殷昭雪喉咙一哽。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昨夜看到陆南玉送夏时回去以后,女人的本能让她很讨厌夏时。 “我还是想叫你妹妹,毕竟我还没嫁到陆家。” 殷昭雪说完,走上前:“妹妹,今天就麻烦你陪着我去买订亲需要的东西了。” 如果不是因为陆南玉,夏时根本不想搭理她。 “好,等我十分钟。” 说完,夏时就留下殷昭雪一个人在客厅,去洗漱收拾。 殷昭雪自来熟四处打量,陆家不愧是桃州最大的家族,陆南沉的住处低调中,处处透露着奢华。 相较下,陆南玉住的地方,就要朴素的多。 殷昭雪有些不甘心,凭什么瞎了的陆南沉,还能住这么好的地方。 夏时收拾好后,和陆南沉交代了一番,随后就和殷昭雪出了门。 来到老宅门口的时候,停着一辆黑色加长版林肯。 车门打开,夏时正准备上车,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车上。殷昭雪先声夺人:“妈,你来了。” 说完,回头看向夏时:“妹妹,你怎么都不叫人呐?” 殷昭雪嘴上喊着夏时妹妹,可眼底都是嘲讽。 崔凌冷冷道:“她算你什么妹妹,昭雪,你快上车吧,外面天凉。” 殷昭雪点头,回头得意的看了一眼夏时。 “上车吧,我们还要选东西。” 夏时瞧着两人一唱一和,走上车。 路上,车内的气氛很是微妙。 崔凌拉着殷昭雪的手,看着她中指上的鸽子蛋戒指,不由感叹:“这是南玉给你买的吧?真漂亮。” “嗯。南玉给我定制的,他说我们要办订婚宴,就要办最好的。”殷昭雪得意道。 说完,她又问夏时:“小时妹妹,你和南沉哥订婚的时候,他给你买的什么戒指?” 戒指...... 夏时当初和陆南沉订婚的时候,钻戒都是他的秘书买的,随后给的她。 那时候她特别单纯,开心了好久。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真傻。 “就是普通的钻戒。”夏时回。 一旁崔凌嘲讽出声:“当时陆南沉根本不喜欢她,怎么会对她上心?” “也就是现在,他看不见了,所以才对她好一些。” 陆南沉瞎了,一路上,崔凌和殷昭雪各种阴阳怪气个没完。 她们都忘记了,陆南沉身体健康的时候,自己讨好他的嘴脸。 夏时终于和她们买好了东西,崔凌回去的时候,把她叫到了一边。 “小时,不是我说话难听,陆南沉现在瞎了,就是个废人。你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的兄弟姐妹,夏木和昭雪可都比你强。” “崔女士,有话直说。”夏时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崔凌也不打算装了:“在陆家你要多让让昭雪,虽然她嫁给的是弟弟,但现在陆南玉管家。私底下,你就叫她姐。” 夏时听完,直接问出口: “我和殷昭雪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第四百三十章 第四百三十章 夏时扶着陆南玉回到他住的地方后,才回去。 她刚走到客厅,就感觉周身都是寒意。 这么冷的天,室内竟然连暖气都没有开。 她裹紧了外套,走进去,就看到陆南沉一个人独坐在沙发上,一张俊朗的脸上冷冰冰的。 自从他失忆后,夏时很少看到他这个样子。 “怎么没有开暖气,你不冷吗?”夏时问。 陆南沉寻声朝着她看了过来:“一身火气,怎么会冷?” 阴阳怪气的嗓音让夏时更加的疑惑:“什么意思?什么一身火气?” 陆南沉没想到事到如今,夏时还在装傻。 她是真当自己是瞎子! 没有和夏时废话,他直接拿出了一叠照片,朝着她甩了过去。 一堆照片散落一地,上面都是夏时和陆南玉相拥而抱,格外的亲密。 陆南沉虽然看不见,可他还听的见,至于拍照,也是为了给夏时看。 夏时看到这些照片,先是一怔,随后满眼气愤。 她踩着高跟,快步走到了陆南沉的面前:“你找人偷拍我??” 她之前还以为陆南沉变了,没想到根本就没变。 陆南沉喉咙一哽:“现在的问题是我找人偷拍你吗?” 要不是确定他的眼睛没有聚焦在自己的身上,夏时还会以为他没有瞎。 “陆南玉可是我的弟弟,你的小叔,你找什么人不好?找他?”陆南沉冷冽的话一出,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不想夏时找除了自己的任何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陆南沉的脸瞬间火辣辣的,可见夏时用的力道之大。 “他旧病复发,我只是扶着他而已,怎么就叫找他了?你就这么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吗?”夏时嗓子都有些哑了。 此刻的她格外的委屈。 陆南沉听闻她的解释,瞬间没了底气。 夏时攥紧了拳头:“如果我和他有什么,早该有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在陆家的大门口?还被你发现?” 陆南沉自知理亏,不敢再多说话。 夏时的手因为气愤,还在颤抖。 “你是不是忘记我说的话了?我只是暂时收留你,我们还会离婚,你有什么权力监视我?” 陆南沉听到她这话,更加没了脾气,只觉得自己今天没有查清楚,就拿着照片找夏时太荒唐了。 明明他已经感觉到最近这段时间,夏时对自己有所原谅。 陆南沉没了一贯的孤傲,放缓声音,尽力使自己温柔一些:“我没有找人监视你,只是派人按照保护你。” “许牧说你之前出过几次意外,我担心你的安全。” 夏时可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哄回来。 “保护我,需要暗中拍照吗?我以后也让人这么保护保护你,好不好?” 陆南沉又是一哽。 不知道为什么,从前那么好拿捏的老婆,现如今竟让他有些束手无策起来。 “今天晚上,你自己睡下面吧。” 夏时说完,不再理会他,回卧室后“砰!”得一声关上了门。 陆南沉还是第一次在自己家,被人赶到外面住。 今天确实是他的错,他只好规规矩矩睡外面。 第四百三十一章 第四百三十一章 翌日清晨,家里的佣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陆南沉睡沙发。 陆南沉听到动静,立马睁开了双眼:“小时。” “大少爷,是我,少奶奶还没醒。”女佣回道。 陆南沉微微蹙眉:“知道了,你们先出去,这几天没有我的吩咐,不用过来。” 在桑铃县住习惯了,他不喜欢太多佣人。 “是。” 女佣小心翼翼地出去,把门关上。 陆南沉被吵醒后,没了困意,等着夏时起来。 夏时怀孕后,睡得很沉,每天醒得都很晚。 因为昨天陪殷昭雪选了一个下午的东西,她今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她洗漱后走下楼,就闻到了阵阵饭菜的香味。 夏时没有看到陆南沉,走向出发,就看到他正站在灶台边有些笨拙的忙碌着。 陆南沉不管是工作上,还是弹琴上都很优秀,只是除了做饭。 夏时看到他几次差点烫到手,不忍心地走上前:“我来吧。” 陆南沉高大的身形却没有让开:“放心,这是外面买的,我只是热一热,能吃。” 他以为夏时是怕他做的菜不好吃,于是解释。 夏时就说不会做饭的他怎么今天把菜炒的这么好。 “那你自己注意点,别烫到手了。” 昨天的事和现在的事一码归一码,夏时不想过于为难他,走到一旁的餐桌边坐下等候。 她望着陆南沉忙碌又生疏的背影,又想起以前阮星辰所说的话。 她说陆南沉会亲手给她做一大桌的菜。 夏时还记得她发的朋友圈,那桌菜,就像是厨师炒出来的。 可是最近和陆南沉的相处中,她发现他是真的不会做饭,所以说阮星辰是故意骗自己的。 思索的时候,陆南沉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桌。 “吃饭吧。” 夏时回过神,接过碗筷:“谢谢。” 吃饭的时候,她又忍不住问:“你从前真的不会做饭吗?” 陆南沉以为她又是把陆南玉当成了自己,在试探和嫌弃自己。 “陆南玉会的,我都会。” 夏时面上覆上了一层寒霜:“你如果总是这么阴阳怪气,我就回老家了。” 陆南沉最怕她生气,明明以前很少发脾气。 他的语调瞬间温柔了许多:“我不会做饭,但我会学。” 要不是眼睛看不见,他肯定学得快,不就是做饭吗? 夏时看他态度好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埋头吃饭。 怀孕期间,她的饭量渐长,也不敢控制,怕影响胎儿吸收。 吃饱喝足后,陆南沉竟然起身去刷了碗。 夏时不想不劳而获,正要去帮忙,被陆南沉拦住:“你去休息,我洗。” “没事,你做饭,我洗碗,我们要分清楚一些。” 夏时还想帮忙,陆南沉一把抱起了她,将她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离开的时候,陆南沉压低了嗓音:“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说完,他疾步离开。 夏时坐在沙发上,发现他的耳根子都红了。 道个歉,有那么难为情吗? 夏时没和他多推辞,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后,开始处理工作。 第四百三十二章 第四百三十二章 佟心给夏时汇报着最近公司的经营状况:“BOSS,照着这个势头,想必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赚到一个天文数字。” “您什么时候回来呀?最近艾瑞来找我,说要见见你,请你再帮他写首曲子。” 艾瑞是国际知名的歌星偶像,混血儿,特别帅。 佟心每次都舍不得拒绝他的请求。 “快过年了,要等年后。”夏时回。 佟心有些惋惜:“好吧,我到时候告诉他。” “嗯呐。” 夏时和佟心沟通完了之后,放下手机。 其实国外公司的大部分业务,都是由员工处理,她只要掌握大概就行。 屋内太过冷清,夏时打开了电视,调了几个频道,视线忽然定格在了娱乐新闻上。 电视里,许久不见的阮星辰此刻正坐在镜头前声泪俱下的道歉。 “在这里我想对我的粉丝们道歉,我的私生活视频影响了大家,辜负了大家对我的期盼,我不奢望能够得到大家的谅解,只想通过更多的作品回报给继续关心我的大家。” “......最后我想告诉我的粉丝们,一定要认清人,千万不要相信某些渣男,最后受制于人......” 阮星辰最后的话,把所有的错推给了男人。 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她是插足别人的三,只知道她是视频被曝光后的受害者。 网上为她说话的人,慢慢增多了。 夏时默默看完,只觉这个世界有时候果然很神奇,娱乐圈也是真的没有底线,不管艺人做了什么,都会被网络上一些人谅解。 陆南沉收拾好了一切,出来的时候,夏时已经关闭了电视。 他并不知道,或者说是并不记得阮星辰的事,如果记得,肯定会再次把她送精神病院。 “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 夏时一想到阮星辰是他的初恋,对他就没好语气。 陆南沉也听出她话里的不开心,毫不客气得坐在她的身边:“我陪你出去走走?” 他以为夏时还在生气昨天的事。 “我真的没有派人监督你,是手下的人自作主张,拍的照,我已经把他辞退了。” 陆南沉说这话的时候,还守在外面的保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夏时怀孕了,现在才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 “你不是一个打工的吗?怎么还有保镖?” 陆南沉一哽,面不改色撒谎:“妈担心我们被绑架,所以就找的几个人。” 豪门担心被绑架,跟着保镖很正常。 夏时也没怀疑。 这个时候,恰好走到了门口的沈泽,差点就笑出了声。 除了上次那个国外不知死活的龙先生,谁敢绑架陆南沉啊? 陆哥为了装穷,也是够狠,什么谎话都说的出。 沈泽象征性敲门:“陆哥,” 他看到夏时,顿了顿,不好意思的喊:“嫂子。” 一声嫂子,也是让夏时有些意外,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应了一声,没有喊他进来坐。 沈泽自己厚着脸皮进来。 “家里就你们两个人啊?要不要出去逛逛,我请客?” 他听说夏时跟着陆南沉回到了陆家,立马抽时间过来看看。 第四百三十三章 第四百三十三章 房间里面又是一阵沉默,没人搭理他。 沈泽也不嫌尴尬,继续道:“嫂子,你想买什么就告诉我,我现在给你去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夏时觉得沈泽肯定没安好心:“不用了,我自己有钱,可以买。” 沈泽一哽,有些不好意思。 “陆哥,你需要什么吗?” 陆南沉没有回,而是反问:“你有事?” 沈泽觉得自己的热脸一下子贴了两个人的冷屁股,不过他也不生气:“没什么事,就不能过来找你们玩吗?” 昨天顾雅让夏时今天也过去帮忙查看订婚现场布置的怎么样,她和两人说了一声后就离开了。 夏时一走,陆南沉对沈泽更加没好脸色:“没事就回去。” “陆哥,你也太叫人伤心了吧?都不给我倒杯茶的吗?” 陆南沉懒得理他,直接上楼,就留沈泽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 沈泽刚来,根本不想这么快离开,他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打开电视。 电视重播新闻,他一眼就看到了哭的梨花带雨的阮星辰。 他玩世不恭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陆哥不是把她送精神病院了的吗?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他再也坐不下去,起身出门,一边走一边拿起手机拨打出去:“给你们半天时间,把阮星辰带到我的面前。” 两个小时不到。 阮星辰再次回到了桃洲精神病院,当黑色的遮眼布被扯开的时候,她的眼前恢复了清明。 当发现自己所处熟悉的地方时候,她的瞳孔骤缩。 “我不是精神病,你们快放我离开!!!”她近乎尖叫着道。 这是,房门被人推开,外面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沈泽踩着皮鞋逆光走到了她的面前。 其实比起夏时,沈泽才更是恨阮星辰的那个人。 因为他当初是那么的相信她,那么的唯她是从。 可她却把他当傻瓜一样欺骗!! 阮星辰抬头望向他,许久才看清他的脸:“阿泽......阿泽。” 她一把抱住了沈泽的腿:“阿泽,你快救我出去,你说过会一直保护我的。” 沈泽看到满脸惊慌的她,没有一丝的同情,脸上都是冷漠:“阮星辰,到现在了,你还想利用我?” “我说过要一直保护的人,根本不是你,而是夏时!!” 阮星辰听着他冰冷的声音,声泪俱下:“可我们毕竟一起相处了那么多年,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就凭你,也配和我做朋友?” 沈泽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因为多年相处,他早就不会让阮星辰活在这个世界上。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心软了。 阮星辰听着沈泽决绝的话,已经明白,带自己来的人,就是他。 毕竟现在陆南沉眼睛看不见,早就顾不上自己。 “那你把我带来这里要怎么样?我已经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有什么用,精神病,就应该待在精神神病院,不要出去打扰其他人。” 沈泽说完,就要离开。 阮星辰可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慌忙抱紧他,起身准备去亲他。 “阿泽,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她的唇还没靠近,沈泽一把将她推开。 “恶心。” 他走到门口,对手下吩咐:“让她好好看清一下自己的身份。” 第四百三十四章 第四百三十四章 沈泽走后,房间里面都是阮星辰的惨叫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人才离开,阮星辰浑身是伤倒在血泊里面,眼睛里面都是空洞。 她不甘心,为什么所有好事都被夏时占了,为什么自己就不能代替她,领她一点功劳。 身受重伤,阮星辰只能趴在地上,哪儿也去不了。 沈泽的人没有下死手,就是故意让她难受。 这一天,她都在煎熬中度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快要昏迷过去的时候,门再次被推开。 阮星辰本能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男人踩着锃亮的皮鞋朝着她一步步逼近。 阮星辰爬起来磕头,不敢看他:“阿泽,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 “阮星辰,是我。”面前的男人终于开口,有些熟悉。 阮星辰停了下来,抬头看他:“陆哥,你不是......”瞎了吗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对方开了口。 “我是陆南玉,不是陆南沉,上次我们见过。” 当时阮星辰把他认成了陆南沉。 阮星辰也才注意到面前的男人给人的感觉和陆南沉完全不一样。 “你就是陆哥的双胞胎弟弟?” “嗯。” “你找我什么事?” 她怕陆南玉也是为了帮夏时,过来教训自己。 “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陆南玉声音温和。 可阮星辰却本能的害怕他,感觉他温柔的神情下,隐藏着什么。 “什么交易?” 被沈泽针对,送到了这种地方,她觉得没有什么交易能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了。 “你帮我让夏时离开陆南沉,我救你。”陆南玉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阮星辰虽然不明白陆南玉为什么要提这种交易,但听他说能救自己,立马就答应了。 “好,我一定让夏时离开陆南沉,求你救我。” 她说完,就有一行人将她带离了精神病院。 陆南玉离开的时候,手下人问:“如果沈泽问起,我们要怎么交待?” 陆南玉回看了精神病院一眼,毫无所谓的说: “把这里烧了,就不用交待了。” 手下的人一愣,根本想不到陆南玉温润的一张脸,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是。” 他们不敢违背陆南玉的命令。 当天晚上就传出了精神神病院着火的新闻,新闻报道中有三位伤亡者。 沈泽没想到阮星辰竟是唯一一位死亡的人! 他有些恼怒,让她死的这么简单。 陆家老宅。 夏时正在帮忙准备订婚宴的鲜花,顾雅走上前试探: “你之前说肚子里不是我们南沉的种,那么就是冷池的,对吗?” 夏时眉宇微蹙,还没回答,顾雅又道:“冷池就这么看着怀孕的你跟着南沉住,跟着他回这里,一点都不担心吗?” 夏时怎么听不出她是在试探自己,没有直面回答。 “如果您不信我怀的不是陆南沉的孩子,可以等孩子生下来后,去做鉴定。” 听到夏时愿意做鉴定,顾雅又不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她剪断了一朵鲜红的玫瑰,冷冷开口:“如果不是南沉的孩子,我是不会让他进陆家的。” 第四百三十五章 第四百三十五章 “放心吧,我的孩子不会进陆家的门,如果你能劝劝陆南沉让他快点和我离婚,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夏时笑着回。 顾雅再次被她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放心吧,等南沉恢复记忆后,不用我劝,他一定会和你离婚!” 顾雅本来还想试探一下夏云景的事,现在也没了心思。 她放下了手头的事,气冲冲离开。 见顾雅给夏时脸色离开,殷昭雪走过来,假装好心的询问:“没事吧?” 她一来是想从夏时口中了解一下自己未来婆婆,二来是想在周围人面前树立一个好的形象。 “没事。” 哪知道夏时就回答了两个字。 殷昭雪有些不甘心:“阿姨是不是很难相处?” “我不太清楚。”夏时敷衍道。 殷昭雪没想到她对自己这么冷淡,也懒得装了:“夏时,我马上就要嫁给南玉了,以后陆家都是南玉管家,我觉得你对我应该更加尊重一些,你觉得呢?” 夏时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我真的不清楚顾太的事,你都要和陆南玉结婚了,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我建议你询问他的意见。” 殷昭雪脸色微变。 她何尝没有问过陆南玉,可是陆南玉表面上很温和,私底下却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陆南玉为什么会答应和自己订婚。 从夏时的口中得不到什么信息,殷昭雪去寻找陆南玉的身影。 不多时,她就看到了陆南玉。 陆南玉身形颀长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手里拿着一杯酒,正朝着一个方向看过去。 殷昭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夏时正站在哪儿插花。 她的心里瞬间升起了一抹不好的念头。 见陆南玉的视线移开,她才压下了荒唐的想法。 夏时这样天生弱听残疾的女人,而且还结婚了,陆南玉怎么会喜欢她呢。 以前家族聚会,夏时就是全场的焦点,如今陆南玉订婚前,陆家远房亲戚也都来了,他们早早过来,也就是为了看热闹。 一来是看看陆南沉的双胞胎弟弟陆南玉,二来就是已经瞎了的陆南沉。 只可惜陆南沉因为身体原因没有过来,没能看到他的笑话,有些人把矛头对准了夏时。 “夏小姐,帮我倒杯水吧。”一个贵妇道。 如果是以前,夏时早就去倒水了,可现在她淡漠地看过去:“自己去。” 贵妇一愣,根本没想到以前特别好指挥的人,现在竟然这么和自己说话。 她不想事情闹大,也就让佣人去做。 也有不识时务的人,陆南沉的堂兄陆子昂已经注意夏时很久了,他喝了点酒,等老婆李梦菡离开后,微醺走到了夏时的面前。 “弟妹,这些年你一定很寂寞吧?” 夏时嗅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味,不想理会他,移开了脚步。 陆子昂却穷追不放:“你长得真漂亮,南沉表弟是真的瞎了眼,竟然把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拖到了现在。” 他压低了声音:“你要是愿意跟我,我一定把你捧在掌心里。” 第四百三十六章 第四百三十六章 如果陆南沉眼睛没事,给陆子昂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勾搭夏时。 说真的,自从夏时刚嫁给陆南沉的时候,在婚礼上,他一眼就看中了夏时,实在是太美了,不可方物。 现在结婚后,更是多了一番别样的风味。 “陆先生,请你自重。”夏时冷声道。 陆子昂以为她只是害羞,不依不饶继续道:“现在的陆南沉就是一个废物,根本不配你,你做我私底下的女人,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夏时真没想到陆家还有这么一位奇葩,就在订婚宴的筹备上,和堂弟的妻子说这种话。 她懒得搭理他,直接走开。 陆子昂却不依不饶,紧跟着过去,一把拉住了她,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四周还有其他的人,夏时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看,甩开他。 “滚!” 陆子昂瞬间被惹怒:“你装什么装?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然你就只能和陆南沉那个废物共度余生!!”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附近的人看。 他们有些是佣人,有些是远亲,一个个看热闹,没有帮忙。 毕竟谁都知道,现在陆家是谁当家。 陆子昂可是他这一辈,唯一有儿子的人,深受老爷子喜欢,如果得罪他,吃不了兜着走。 夏时一个女人当然不是陆子昂的对手,几下就被他按住。 她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偏偏还是大庭广众,四周的人都在看热闹,没有一个人帮她。 陆南玉此时也被人叫出去有事了。 因为回陆家,也不好带着雷七过来。 陆子昂喝了一些酒,又看四周没人敢出手帮夏时,于是更加得寸进尺,直接动手去扯夏时的衣服。 眼看夏时的衣服就要被他扯掉,几个身影扒开人群冲过来,其中一人一脚把陆子昂踹倒在地。 陆子昂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得捂住了胸口。 “谁,谁敢踹我?” 一个令他心惊的嗓音响起:“把他扔河里清醒清醒。” 是陆南沉。 他就站在几个保镖最前面。 虽然他没有过来,但是一直派人私下保护着夏时,一有情况,他就立马赶了过来。 保镖们听到他的吩咐,没有任何犹豫,抬着陆子昂出去。 陆子昂的酒意在此刻瞬间醒了大半:“放我下来,你们要干什么?” “陆南沉,你敢......” 他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那些个本来想看热闹的人一个个转身。 夏时还惊魂未定,坐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陆南沉不知道她在哪儿,只能温声喊她:“小时。” 听着他熟悉的声音,夏时才慢慢回过神,仰头望向他:“我在这里。” 陆南沉寻声走到她面前蹲下。 夏时立马伸出手牵住了他的衣角。 陆南沉把她公主抱起,在众人好奇又害怕的目光中离开。 夏时靠在他的怀里,手还在颤抖。 她的脑海中都是陆子昂恶心的嘴脸,还有四周嘲讽看戏的目光。 她不由攥紧了陆南沉的衣服。 两人离开筹备宴会的地方时,陆南玉刚好知道里面发生的丑事,急匆匆赶来,到门口的时候,正撞上抱着夏时的陆南沉。 第四百三十七章 第四百三十七章 陆南玉正要开口,陆南沉直接从他身旁走过。 他立马问刚才待在里面的佣人,发生了什么事。 “子昂少爷喝醉酒,调戏大少奶奶,现在已经被大少爷让人丢河里去了。” 调戏夏时? 陆南玉眸光一寒。 “没人拦着?” 佣人摇头,面对温和的陆南玉,她说:“没有人敢拦,大家都害怕。” “昭雪呢?” 佣人挠了挠头:“或许是没看到吧。” 陆南玉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可能没看到,只是不想管罢了。 他原本对殷昭雪就没有多少喜欢,现在还生出了几分厌恶。 两人筹办的订婚宴上发生这种事,她竟然能装作没看见?! ...... 夏时跟着陆南沉回到两人的住处。 陆南沉知道她心里有阴影,一直抱着她。 “以后不用去那种地方,好好待在家里。” 夏时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下:“谢谢你。” 今天要不是陆南沉来了,陆子昂说不准还会做更过分的事。 陆南沉闻言,不由道:“记住,我们是夫妻,作为你的丈夫,这是我应该做的。” 夏时听着这些,没再生气上次因为陆南沉让人跟踪拍摄自己的事。 “那你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告诉我,不许再阴阳怪气。” 陆南沉知道她这是原谅了自己,立马答应:“好,我保证。” 说清楚后,夏时从陆南沉的怀里起身,准备回卧室休息。 陆南沉也跟着站起来,想跟着他过去。 “你还是在客厅睡。”夏时道。 陆南沉被拦在门外,有些无可奈何。 另一边,冰冻的河水。 陆子昂的衣服都被扒光了,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都紫了。 “你们这些人,我记住你们了!你们给我等着。” 保镖们看到陆子昂到现在还在嘴硬,是真的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其中几个上前,直接用机器打碎了冰面,拖着陆子昂就往冰冷的水里丢了进去。 “啊——” 一声尖叫,陆子昂下到了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他奋力的想要游出来,保镖们又按着他的头下去,一次又一次。 陆子昂才发现,陆南沉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我错了,我错了,你们快告诉南沉,我再也不敢了。” 保镖给陆南沉打电话。 陆南沉一个人住在客厅里面,没有好脾气:“继续!往死了整!” 他可不再乎什么陆子昂,死了就死了。 保镖接到命令,继续下狠手,陆子昂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有陆南沉的命令,保镖们也不敢放陆子昂,直到一辆豪车开过来,陆老爷子拄着拐杖下来,跟着的还有陆子昂的儿子陆茗飞。 “爹地!!”陆茗飞朝着陆子昂飞跑过去。 陆老爷子也是一声冷呵:“住手,你们真的要闹出人命吗?” 保镖们立马告诉陆南沉,得到陆南沉的回复后,这才收手。 陆子昂当天夜里,就被送到了重症病房,差点就没挺过来。 陆家老宅。 夏时躺在房间里面,给云妈和两个孩子打电话。 第四百三十八章 第四百三十八章 云妈告诉夏时,她最近的身体好了不少,让夏时不用担心。 夏时又给小逸打电话,那边护士说孩子已经睡下了。 给夏云景打电话的时候,视频刚接通,夏时就看到那边是装修华丽的儿童房。 “小景?” 夏云景一身笔挺的小西装,就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出现在了镜头前面。 “妈咪,不好意思,刚才太忙了。” “你现在是在唯唯阿姨的家里吗?”夏时问。 夏云景点头,随后又说:“准确来说是唯唯阿姨的爸爸赠送给我的家。” 赵父特别喜欢小景,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他。 现在赵父还在缠着小景下棋,小景还没有和夏时聊多久,赵父就过来喊了:“云景宝贝,你在和谁打电话呢?快和爷爷继续下棋。” 夏云景听后,只能抱歉地和夏时说再见。 说实话,他最近真的太忙了。 赵父不仅仅喜欢缠着他下棋,看书,还喜欢带着他去其他老头老太太哪儿炫耀。 夏云景关闭了电脑后,去往客厅。 赵父愁眉苦脸的撑着下巴,看着已经是败局的棋局。 “云景宝贝,你没有骗爷爷吧?爷爷听说现在手机也可以下棋,你说你是不是用手机和我下棋的?” 他已经和夏云景下了十盘了。没有赢过一次。 输给四岁多的小孩子,说出去,实在是让人丢脸。 “爷爷,你要是还不服输,我们可以再来一次,你可以搜我的身。”夏云景其实也想让让赵老爷子,实在是老爷子太精明了,自己如果故意放水,他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作为对弈的棋士,还是要有点竞技精神。 赵父看着孙子全身上下自己买的套装,根本放不下一台手机,而且孙子下棋那么快,根本就不可能作弊。 “你一定是遗传了我,我小时候也是这么聪明。” 赵父哈哈大笑,决定明天又带着小景去看看自己的老哥们,炫耀炫耀。 对,还要记得带上棋盘,让小景把以前自己输的那几块土地都赢回来。 家里,赵唯唯给“祖孙”两人倒茶。 “都快十点了,该睡了。” “你自己去睡吧,明天还要继续相亲,不许闹砸了。”赵父恨不得把赵唯唯这个电灯泡赶走。 赵唯唯有些无奈,她正准备离开。 更无奈的事来了。 赵父的手机电话声响起,是沈泽的爷爷打过来的。 “呦,沈老爷子,什么事?”赵父打开了扩音。 “后天陆家的南玉不是要定亲了吗?我想来一个亲上加亲,让我们阿泽和唯唯也订个亲,亲家,您看怎么样?” 沈老爷子一口一个亲家,叫的格外亲切。 赵父本来还担心赵唯唯有了孩子,沈家豪门大族不会要她,没想到一向以刁钻著称的沈老爷子竟然会主动过来提定亲,还这么的亲切。 他在赵唯唯的挤眉弄眼中一口答应:“好好好。” “可是......我们家唯唯年轻的时候做了一些错事......” 赵父觉得还是要告诉沈老爷子,唯唯有了孩子的事。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老爷子打断:“我都知道,阿泽都和我说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唯唯不嫌弃他,我们就定下了,定亲宴我们后面摆,后天就接着南玉的场子,对外宣布一下。” “好好好。” 赵父连连道,脸上都是喜气。 第四百三十九章 第四百三十九章 赵唯唯怎么也没想到赵父和沈老爷子三言两语就定下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权利拒绝,只能接受。 “我先说好,人小景不是他的儿子,到时候把我赶出去了,就别怪我。” “胡说八道,明天自己买两件好看的衣服,现在滚滚滚,别打扰我和云景宝贝下棋。” 赵父恨不得不要这个女儿,就单独培养聪明的孙子。 赵唯唯灰头土脸的离开。 她怕夏时不知情,单独给夏时打了电话,让她有所准备。 ...... 因为经历了陆子昂的事,夏时没有再去帮忙,顾雅也没说什么,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陆子昂现在还在住院,对外宣称的理由都是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夏时悠闲得坐在沙发上,问陆南沉:“你现在记得沈泽了吗?” 陆南沉继续撒谎:“不太记得。” “记得就记得,不记得就不记得,什么叫不太记得?”夏时认真道,“我感觉沈泽不是什么好人。” 沈泽这个人喜怒无常,而且忘恩负义,唯唯这样深情的人要是跟着他,太吃亏了。 “嗯,我也觉得。”陆南沉立马附和。 远在沈家的沈泽打了一个喷嚏。 夏时没想到沈泽的朋友陆南沉也认同自己所说的话,继续道:“那他要是欺负唯唯了怎么办?” 陆南沉不假思索:“放心,不会。” 赵唯唯是夏时的朋友,他怎么也不会让沈泽欺负她。 “怎么不会?你很了解他?你不是还不记得他吗?” 陆南沉一哽,立马改口:“我的直觉。” 一向做事凭本事的陆家掌权人,如今竟然靠直觉起来。 “但愿如此,如果他敢欺负唯唯,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夏时喃喃道。 “我帮你。”陆南沉跟着道。 有了他这句话,夏时彻底放了心,沈泽虽然不好,可最怕陆南沉。 哪怕陆南沉现在看不见了,沈泽对他也很尊重。 温暖的屋内是两人的谈话声。 而外面,一辆上坐着的却是孤身一人的陆南玉。 陆南玉望着陆南沉房间的方向,眸色深邃,脑海中都是过去和夏时在一起的时候。 “南沉哥哥,我不想回去,我们如果可以一直一直待在外面就好了。” “如果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 陆南玉重重地咳嗽着,一时间竟有些止不住。 他格外痛恨自己现在的病,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生了病,夏时嫁的人,应该是自己。 为什么当初就是不敢告诉她自己的真名呢? 夜幕笼罩,陆南玉就在车上坐了一夜。 订婚宴,第二天就开始了。 宴会还没开始,就来了不少上流人物。 夏时也和陆南沉一起参加宴会,介于他看不见,两人选了没什么人的位置坐下。 今天陆南沉的父亲也回来了,和同龄人相比,他比别人至少年轻十岁。 陆父在外面有不少年轻的女朋友,经常不回来,就是陆老爷子也难以约束他。 他远远看到陆南沉和夏时,让人叫陆南沉回房间谈谈。 不知道聊了什么,半个小时后,陆父独自来到了夏时的面前:“小时,这些年南沉委屈你了。” 第四百四十章 第四百四十章 陆父知道夏时是好女孩,只可惜嫁到了他们家里。 他又是个不爱管事的,家里什么事都是南沉和顾雅作主。 “以后你和南沉好好的。” 不会说什么乖话,陆父由衷道。 夏时点头。 陆父离开后,夏时的亲生母亲崔凌和弟弟夏木也提前来了。 崔凌穿着华贵,挽着二婚丈夫殷世超的手,脸上都是笑容,碰到熟悉的人,不忘告诉他们,今天订婚的是她的女儿。 夏时想起了自己和陆南沉订婚的时候,崔凌在别人恭贺中,冷嘲:“嫁给陆家是我们高攀,也不知道夏时受不受的起,要是受不起,可不是要离婚吗?” 没想到一语成谶,他们最后真的走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陆南沉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个时候还没回来,夏时等着赵唯唯和小景过来。 没过多久,赵唯唯也来了,奇怪的是小景没来。 “唯唯,小景呢?”夏时有些担心。 赵唯唯指了指背后:“被我爸带去炫耀了,估计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来了。” 她知道自己老爸什么德性,和别人炫耀起小景的时候,没有一点时间观念。 “对了,你家那位呢?”赵唯唯四下一看,都没看到陆南沉。 本来今天这个场合,她是没有请帖的。 毕竟赵家在陆家这种豪门大族面前,就是个小虾米。 可是她现在就要和沈泽定亲了,自然跟着沾光。 “您就是赵小姐吧?能聊聊吗?”果然,不多时,就有人过来找赵唯唯攀关系。 赵唯唯忙着应付,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夏时。 夏时告诉她没关系,让她先忙。 赵唯唯才过去,和那些贵妇聊天。 上流社会,都是利益为重,她们这些人来之前就打听过赵唯唯,沈家内定的儿媳妇。 其地位不亚于如今要嫁给陆南玉的殷昭雪,如果能和她攀上关系,对家族以后的生意也有帮助。 以前的夏时也是这样,后来大家看夏时不受陆南沉的喜欢,也就不再巴结她。 “你要是听我的话,现在也不会一个人躲在角落。”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崔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夏时面前。 “你看我们昭雪现在多优秀,不仅仅是国际著名舞蹈家,以后还是陆太太,她的前途无可限量。” “而你呢?一辈子就那么到头了。” 崔凌说起殷昭雪,眼中都是得意骄傲之色。 夏时看着她这个样子,想着让人调查出来的资料,越来越觉得殷昭雪不仅仅是崔凌继女那么简单。 她不由得试探:“殷昭雪又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再优秀又有什么用?” 以崔凌的性子听到这话,肯定会生气,可现在的她却一脸云淡风轻,没有丝毫在意。 夏时见状,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她抬起手:“您的头上有个脏东西,别动。” 说话的时候,她借着拍落灰尘的由头,扯落了她几根发丝。 崔凌疼的皱眉:“什么东西?” “就是黏到了什么,现在已经没了。” 夏时悄悄将发丝收了起来。 第四百四十一章 第四百四十一章 定亲宴会开始后,殷昭雪上台感谢自己的亲人,在说起母亲的时候,崔凌眼中都是光。 她正准备上前,夏时好心一把拉住了她。 “陆家请的是她的亲生母亲,郑青青。” 帮忙筹办过订婚宴,夏时对仪式的进行特别清楚。 崔凌听到这话,脸色瞬变。 她明明记得昨天殷昭雪亲口告诉自己,郑青青不会来,她会作为殷昭雪的母亲出现在大众的面前。 崔凌以为夏时骗自己,可紧接着,她就看到一头短发,穿着标准制服的郑青青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正朝着殷昭雪走过去。 郑青青长相中等,但是浑身都透着干练和精明,是崔凌这种养尊处优的美女所没有的。 郑青青在国际上也小有名气,她一来,殷昭雪眼中都是崇拜和骄傲。 比起对顾雅那种敷衍,她心里只当郑青青是自己唯一的母亲。 “妈,我就知道你会来。” 殷昭雪直接抱住了她。 台上母女情深,台下刚才对所有人说殷昭雪是自己女儿的崔凌,脸色格外的不好。 有人小声议论。 “殷昭雪的父亲不是殷世超吗?那她的母亲不是崔凌吗?” “对呀,刚才她还告诉我们说,她是殷昭雪的妈妈。” “你们知道什么?崔凌是殷昭雪的继母,殷昭雪给父亲几分面子,叫她妈,你们还真以为是她的妈妈呀?” “那怎么办?我们刚才可是把准备给殷昭雪母亲的礼物都送给了她,现在该不会要拿回来吧。” “不是殷昭雪的亲妈,当然要拿回来,我们要讨好的是殷昭雪,又不是她这个继母......” 人群中的议论声音让崔凌的面子更加的挂不住。 夏时就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难堪的样子,不由同情。 她问道:“如果我出生时不是弱听,您现在对我会不会和殷昭雪一样?” 崔凌回过神来,看向她,眼中划过一抹复杂。 其实她不得不承认夏时从小到大就很优秀,根本不输殷昭雪,要不是因为自己,夏时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 更主要的是夏时真的很孝顺懂事,小的时候,常常会换着方法逗她开心,还会告诉所有的同学说,自己是她的妈妈。 不会像昭雪,表面哄着自己,实际上早就安排好了亲生母亲。 可是...... 崔凌捏了捏拳:“你和昭雪根本不能比。” 夏时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心痛,可听到这个答案还是有些难受,就似寒风猛地灌入胸口一样。 崔凌说完,看到殷昭雪从台上下来,立马朝着她走过去,想要问个究竟。 夏时远远看着她过去,和殷昭雪站在一起,比郑青青更像是一对母女。 她回头将崔凌的头发装好后,才又回到宴会上。 没走几步,夏木挡在了她的面前:“姐,你想到怎么拿回夏家的钱了吗?” 夏时没想到他还好意思问自己,不由反问:“你觉得把钱赠送给别人,别人还会还给你吗?” 这段时间,她把调查当年夏木所做蠢事的任务都交给了蒋明彻律师。 那边现在还没有答复。 第四百四十二章 第四百四十二章 “你这么阴阳怪气做什么?夏家难道不是你的吗?你就不想像殷昭雪一样有个强大的娘家做帮衬?”夏木急了。 强大的娘家,帮衬? 夏时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真是可笑。 “父亲刚离世的时候,我们夏家难道不够强大?你帮衬了我什么?” 要不是夏木愚蠢到违背两家的协议,偷偷转移自己的彩礼和嫁妆,陆南沉也不会因为颜面扫地,各种针对自己。 自己也不会在陆家抬不起头! 夏木再次被夏时怼,抬手就想对她动手,忽然想到前些天沈泽警告自己的话,只能悻悻垂下了手。 “不管怎么样,我们是同一血脉,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夏家落入外人的手里。” 夏时当然不会坐视不管:“你放心吧,夏家的事我会处理,不过与你无关,你根本不配做夏家的继承人。” 听母亲的话,把祖辈创下的基业,直接拱手让人,根本不配做人。 夏时说完,丢下夏木离开。 夏木看着曾经那个软弱无能的姐姐说出这种话,眼底都是震惊。 “我不配做继承人,谁做?你吗?笑话,一个女人做什么生意?”夏木自言自语。 “咳咳......” 他的身后传来咳嗽声。 夏木扭头一看,是沈泽和傅祁渊。 两个高大俊朗的身影站在一起,周身的威压,让夏木不敢看他们。 曾经夏家还没有败落的时候,夏木就是两个人背后的跟屁虫,资质不够,只能跟在他们的身后做跟班。 “沈哥,傅哥。”夏木乖巧得喊。 沈泽没有理会他这种废物,傅祁渊倒是微微点头,还询问他:“你的继姐订婚,你怎么还不进去?” “我现在就进去。”夏木讨好一笑,然后又请两人走到前面。 沈泽和傅祁渊先他进去了。 路上,沈泽打了一个哈欠:“你说夏家的根也不差,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废物?” 傅祁渊不觉一笑:“可能不是夏家的种吧。” 沈泽只当他在开玩笑,一笑而过。 订婚宴上。 一些仪式举办完后,就是敬酒。 陆南沉出来的时候,递给夏时一个盒子。 夏时有些奇怪:“这是什么?” “爸给你的,打开看看。” 夏时将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副奢华精致的古老翡翠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我不能收,你还给他吧。” 无功不受禄,夏时不想拿人手短。 “他已经离开了,还不了。”陆南沉早知道她不会收,已经想好了说辞,“你就先替他保存,等下次他来的时候,自己还给他。” 陆父神龙不见尾,下次见面可能要等陆南玉结婚了。 夏时想也只能这样了。 “你离开那么久,是有什么事吗?”她问。 她没有发现自己现在又和从前一样开始关心陆南沉的生活。 陆南沉嘴角微微上扬:“想知道?” 夏时这么一听,立马别开脸去:“不想知道。” 两人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陆南玉和殷昭雪已经来到了这边。 陆南玉的眼中倒影着两人亲密的模样,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 第四百四十三章 第四百四十三章 殷昭雪小的时候也爱慕过陆南沉,后来也经常关心他的动态,本来还想嫁给他,可现在他看不见了,才选择的陆南玉。 毕竟现在陆南玉比陆南沉优秀,她已经不再乎过去的想法,先开口:“大哥,大嫂,请喝酒。” 为了方便陆南沉,酒杯直接递到了他的手边,他只要抬手就能拿到。 陆南沉却没有拿,更是一把抓住了夏时的手。 “我和你们的嫂子都不喝酒,去敬其他的人。” 殷昭雪一僵,看向陆南玉。 陆南玉拿起酒杯,递给殷昭雪:“大哥大嫂不喝,我们喝。” “好。” 殷昭雪答应后,喝了酒。 本来两人只要敬酒最亲的人,可今天陆南玉把在场所有人都敬了。 殷昭雪喝不下的酒,他都帮她喝了干净。 到订婚宴后期,夏时才终于等到了夏云景。 小景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显然是被赵父带去化妆了,还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小西装。 更主要的是,他的左手被赵父牵着,右手被沈老爷子牵着。 今天订婚主角的风头都要被他给抢走了,幸好是结束的啥时候才来。 宴会上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任务,陆老爷子也在,看到沈爷爷牵着个孩子有些奇怪。 “沈老头,这孩子是?” 沈老爷子一脸骄傲:“我们阿泽的,我的曾孙。” 陆老爷子一听,连忙让人去拿老花眼镜。 戴上眼镜后,陆老爷子眼前瞬间一亮:“这......这小子怎么长得这么像我们家南沉南玉小时候?” 这句话让夏时心惊肉跳。 幸好赵父开口:“陆老爷,您就别和我争孙子了,这可是我家唯唯生的,我家唯唯可不认识陆总。” 陆老爷子一听也觉得是自己认错了,毕竟人有相似。 “哈哈哈,我是看这孩子太乖了,实在是喜欢。” 沈老爷子立马护住自己的曾孙:“别想抢我的小曾孙。” 三人加起来有两百多岁的年纪,却像个孩子一样。 夏云景此刻已经是云里雾里了,毕竟还是个孩子,今天被折腾够了。 夏时在远处松了一口气,看到赵父他们那么喜欢小景,由衷开心。 顾雅也一直留意着小景,明明她调查的事,赵唯唯没有生过孩子,怎么现在真变成了沈泽和她的儿子了? 她不甘心。 过后,沈老爷子和赵父又当众宣布年后为沈泽和赵唯唯准备订婚宴。 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都没注意到沈泽和赵唯唯两张臭脸。 订婚宴会一直持续到了下午。 陆南玉接连喝了太多的酒,一旁万小洁眼里都是担心:“二爷,你少喝点,身体扛不住。” 以前陆南玉最注重自己的身体,可回到桃洲后,越来越不爱惜身体。 她看着太心疼了。 “没事,今天例外。”陆南玉温柔地安慰她。 万小洁点头,还想说什么,身后一只手把她拽走。 “小洁,你去招待客人吧,我带南玉回房休息。”殷昭雪踩着高跟扶助了喝醉的陆南玉,命令道。 两人已经订婚,殷昭雪就是陆南玉未来的老婆,万小洁只好走开。 殷昭雪叫上佣人一起扶着陆南玉一路回去,心跳的很快。 第四百四十四章 第四百四十四章 自从殷昭雪和陆南玉交往一来,陆南玉一直很君子,到现在也没碰过她。 哪怕是订婚了,她依旧不安心。 一来别人都说陆南玉生过病身体不好,却不知道他到底什么病,二来,她怕两人订婚不稳定。 今晚怎么也要生米煮成熟饭,把一切确定好。 终于把陆南玉带回房间,殷昭雪吩咐佣人:“你们都下去吧。” “是。” 等人都离开后,她来到陆南玉的身边,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手不由落了上去。 “南玉......” 陆南玉喝了太多酒,头疼的厉害,根本睁不开眼。 殷昭雪见此情况,小心翼翼去脱他的衣服,自己也跟着躺在了床上。 陆南玉感觉到别人的触碰,费力的睁开眼。 酒精的作用下,他的眼前有些模糊。 殷昭雪本就和夏时有着几分相似,陆南玉看到她,似乎看到了夏时正坐在自己身边,眼中都是温柔。 “南玉,我们已经订婚了,你就要了我吧。” 殷昭雪没想到他喝了这么多酒,还能醒过来,有些发慌。 陆南玉喉结微微滚动,没有动怒,抬起手,指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 殷昭雪脸颊滚烫:“南玉......” 她话音未落,陆南玉用力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炙热的吻落下。 殷昭雪没想到一贯温柔的陆南玉,竟然还有这么霸道的一面。 她也不再伪装,熟练的去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回应他。 陆南玉一边亲着她,一边醉醺醺道:“小时。” 一声呼唤,让殷昭雪瞬间僵在了原地。 “你叫我什么?” 她靠近陆南玉。 “小时......” 小时...... 夏时! 殷昭雪记得陆南沉就是这么称呼夏时的。 她之前的猜测竟然是真的,陆南玉喜欢夏时!! 难怪当初自己在夏时面前炫耀她不为所动,原来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 殷昭雪不甘心被当成其他人的替代品,可又不想就此罢休。 她压下心底的火,继续回应陆南玉。 也许是过于热情似火,原本还温柔有加的陆南玉忽然停下来。 他的视线稍稍清醒,一把推开了身上的殷昭雪,整个人阴沉的可怕。 “谁让你来我房间的?” 殷昭雪摔在地上,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南玉,我......我送你回来的时候,是你......” 陆南玉头痛欲裂,看着在地上什么都没穿的殷昭雪,眼神冷冽。 “出去。”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穿。” “我不想说第二遍!” 温柔的人突然变成现在这样,比平常凶神恶煞的人,还要让人害怕。 殷昭雪捡起地上的衣服,快速穿上,涨红了一张脸离开。 她根本睡不着,换了衣服,气冲冲的去往了夏时的住处。 她要问问夏时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陆南玉,陆南玉为什么会叫她的名字,到底喜欢她哪儿? 夏时刚回去,还没休息,就听到了急促的门铃声。 她走过去开门。 殷昭雪气冲冲地站在门口:“我们谈谈吧。” 夏时还以为她要谈崔凌的事,于是跟着她一起出去。 到了外面没有人的地方,殷昭雪开门见山:“你什么时候勾引的南玉?” 第四百四十五章 第四百四十五章 夏时有些懵。 “什么意思?” “别装傻了,为什么南玉会私下叫你小时?”殷昭雪满眼都是怒火。 夏时告诉她两人很小就认识。 殷昭雪却不相信只是这么简单:“实话实说,你是不是要和我抢南玉?陆南沉不行了,你现在把目标对准南玉了?对不对?” 夏时只觉她无理取闹。 “我都已经嫁给了陆南沉,怎么可能和你抢陆南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陆南沉一直在闹离婚!”殷昭雪一想到和陆南玉亲密时候,陆南玉喊的是夏时,格外闹心,“没人敢和我殷昭雪抢男人,哪怕你是崔凌的女儿!你给我等着。” 落下一句狠话,殷昭雪气冲冲地离开。 夏时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毕竟她早就看开了,没有想过再和陆南玉在一起。 回到房间,夏时开始收拾回去的东西,云妈和小逸单独待在桑铃县,她不放心。 陆南沉也在帮她收拾。 “你弟弟刚订婚,你要不要在这里多待会儿?” “不用,我跟你一起回家。” “好。” 夏时点头。 两人收拾好了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和顾雅辞别,准备离开。 开车出去的时候白雪纷飞,抵达门口的时候,司机忽然停了下来,摇下车窗,夏时才看到陆南玉站在茫茫大雪之中。 陆南玉快步向两人走了过来,将一个袋子递到夏时的面前。 夏时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订婚的伴手礼。”陆南玉温和的回。 夏时闻言,没有疑惑,接过了礼物。 陆南玉又对陆南沉道:“大哥,我有些话想私下和你聊聊。” 陆南沉当着陆南玉的面,拉了拉夏时的手,又低声道:“等我回来。” 夏时不想给陆南玉造成错觉,没有拉开陆南沉的手。 “好。” 她乖巧的应了一声,看着两兄弟走到了一边。 夏时不在,兄弟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再也没了遮掩。 陆南玉踩着积雪,回头看了眼夏时,缓缓开口:“哥,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小时还给我?” 陆南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什么叫还?夏时和你结婚生子了吗?” 言下之意是两人已经结婚,不可能还。 陆南玉眼中划过一抹冷意:“现在的你眼睛看不见拿什么和我斗?我实话告诉你,我很快就会拿到鸿恒全部实权。” “等你拿到了再说。”陆南沉不想和他废话。 他这个双胞胎弟弟从小就是个笑面虎,表面温柔,内心比谁都要狠。 陆南沉离开的时候,陆南玉拿起手机,发短信给夏时:“以后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告诉我,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夏时看到短信,没有回。 陆南沉上车后,她把手机放在了一边,问:“你们聊了什么?” “没什么,无非就是一些小孩子的话。” 他这个弟弟看着比谁都成熟,其实幼稚至极。 夏时和他已经结婚,现在肚子里面百分百怀的是自己的种,自己怎么可能把她还给陆南玉。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便错过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第四百四十六章 夏时走后不久,陆南玉回去的路上,就看到殷昭雪正一脸怒意得站在不远处。 陆南玉想到昨夜的事,眼中划过一抹冷意。 他不缓不慢地走近,没有说话。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殷昭雪还没看清自己的位置,以为在陆家,会像在殷家一样被当公主一样宠着。 “什么话?”陆南玉反问。 殷昭雪一哽:“我们已经订婚了,我是你的未婚妻,为什么不能碰你?” 她好面子,没问陆南玉夏时的事。 毕竟陆南玉喜欢夏时这种事说出来,丢的也是自己的脸。 “不是说了吗?结婚以后。”陆南玉语气温柔,但透着不耐烦。 殷昭雪攥紧了手:“你也太保守了吧?” 陆南玉心底对她的厌恶到了顶点,恰好这时助理万小洁给他打来了电话。 接过电话,他应了一声后,安抚殷昭雪:“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后说。” 殷昭雪只好收起自己的小性子。 “那我先回家了。” “嗯。” 殷昭雪本来想搬来陆家住,可是陆南玉说他住的地方还在装修,等新房装修好,让她再搬进去。 陆南玉看着殷昭雪上车离开,他这才重新拿起手机,万小洁根本没有给他打电话。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把刚刚从陆家离开的宾利拦下来,然后找几个人,把里面的人带走......” 一个小时后。 殷昭雪被打晕放在了一间昏暗的房间,几个男人站在房间里面,中间还放着一架摄影机。 房间外,停着一辆银灰色的汽车,车内,陆南玉安静地坐着。 一旁手下的人小心翼翼地询问:“二爷,这样会不会不好?” 殷昭雪毕竟是陆南玉明面上的未婚妻,要是这些人真的把她给轮了,二爷以后要是后悔,他们这些人都得死。 陆南玉不以为意:“没什么不好,不听话的狗,必须用点手段。” 说完,他靠着椅背,闭上了漂亮的一双眼睛,示意手下的人可以开始了。 昏暗的房间里面,都是殷昭雪撕心裂肺的叫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才结束,那几个人带着摄像机离开。 又过了一段时间,陆南玉才从车里走出来,让人踹开了大门。 屋内,殷昭雪衣不蔽体,浑身都是紫青,头发凌乱,再也没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样。 当她看到有人进来的时候,本能哆嗦,发疯似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陆南玉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取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昭雪,是我。” 他温柔的声音,瞬间让殷昭雪回过神来,她抬头望着陆南玉,一把抱住了他,眼泪滚滚而落:“南玉!” 陆南玉强忍着心中的厌恶,没有推开她,而是对身后人道: “送殷小姐去医院。” 殷昭雪有些清醒了,想到发生的事,又想到陆南玉说去医院,立马拒绝:“我不去医院,南玉,我不去医院。” 陆南玉拍了拍她的肩膀,假装安慰:“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们的婚约不变。” “南玉,我被人拍了照片和视频,你能不能帮我找到那些人,你能不能别嫌弃我?”殷昭雪知道自己这个样子,陆南玉肯定都看出来了。 “放心,我都会处理好。” 第四百四十七章 第四百四十七章 陆南玉说完,看向门口,保镖们进来,抱起殷昭雪离开。 殷昭雪还想让陆南玉送自己,可想到自己被那些人所做的事,根本没有底气。 陆南玉默默地看着她离开,脱下外套,擦过手,将外套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另一边。 桃洲一片白茫茫,河里的水都附上了一层厚重的冰,夏时靠着椅背,望着窗外,车内的热气使得玻璃窗上似蒙上了一层薄雾,看外面看的不甚真切。 夏时收回视线,看向怀里的伴手礼,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她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一精致只有掌心大小的盒子,将盒子打开,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候,她的眼眸一怔。 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枚精美的银戒指,这枚戒指上面还是夏时小时候亲手刻的两人的名字缩写。 本来这戒指是一对,夏时一只,陆南玉一只。 夏时嫁给陆南沉的时候,问他戒指在哪儿,他回什么戒指。 那时候,夏时还以为戒指丢了。 现在想想,如果当初多问问,也不会认错了人。 夏时看着戒指上的刻字:XS&LNC。 这个戒指上的缩写也是错的,是属于陆南沉。 夏时攥紧了戒指,戒指深深地陷进了掌心,心里越发的愧疚认错了人。 她拿出手机,给陆南玉回复消息:“好。” 然后又打字:“我看到伴手礼了,真的很对不起,是我认错了人。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事,你一定不要客气。” 夏时想着陆南玉把戒指都还给了自己,肯定是打算忘记过去。 很快对面有了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夏时关闭了手机。 她这里的小举动都被陆南沉听在耳中,知道夏时如果愿意说肯定会告诉自己,所以他没有问。 等了很久,直到到家,陆南沉也没听到夏时说话。 他好看的眉宇微微一蹙,夏时下车的时候,他也没跟上去。 “怎么不下车?”夏时疑惑的问。 “公司那边还有事,需要我过去一趟。”陆南沉回道。 “那好,我先回去了。” 夏时拿起伴手礼回去,准备把一对找到后,一起丢掉,过去的就当过去了。 她一离开,陆南沉就让许牧赶过来。 随后调看了车载视频,许牧告诉他:“夫人在车上拿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面还有一枚戒指。” 陆南沉想到陆南玉给的伴手礼,没想到里面竟然是戒指? 夏时收了? “没别的了?” “然后回了一条短信。” “给谁回的?” 许牧有些尴尬,车上有录像,可是并没有拍到夏时的手机屏幕。 他之所以说是回消息,也是看夏时的动作猜测出来的。 如实告诉陆南沉,一阵沉默后,他道:“等会儿,你让人把那枚戒指偷出来。” 许牧:“......好。” 老板真的是控制欲极强,一点小事都要让人去查。 “那您现在要回去吗?”许牧问。 陆南沉坐在车内,捏了捏眉心:“等把东西拿来再说。” “......好。” 和陆南沉一起坐在车上,许牧各种不适,他还想回去哄又发脾气的未婚妻呢。 第四百四十八章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两个人坐在车上等天黑,天黑后,手下的人才好去偷戒指。 夏时回去后,随手将礼物袋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去了云妈的房间,让护工休息。 之前专家诊治后,云妈的精神好了不少,如果能一直保持下去,可以再多活几年。 她们没有发现有人偷偷进来了。 没多久,装着戒指的盒子就被带给了陆南沉。 许牧打开,目测这戒指很廉价:“这么便宜,不可能是二爷送的吧?” 陆南沉不信陆南玉会给这么个东西做伴手礼。 “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 许牧仔细查看,就看到戒指的内测竟然还刻着字母:XS&LNC。 “这好像是缩写,XS,LNC,这不是夏时和老板您名字的首拼吗?” 许牧笑着道:“老板,这该不会是夫人给您的惊喜吧?” “虽然便宜但很有心意,看这歪歪扭扭的字,好像是亲手刻的......啧啧,我就说夫人很喜欢您,她现在都是装的,心里一直有你,我女朋友都没有给我送过手工制品呢。” 许牧哆不哆的说着,没有发现陆南沉的脸色很差。 陆南沉没有让许牧看前面的视频,许牧不知道这东西是陆南玉交给夏时的。 陆南沉拿过那枚戒指,稍微思索了一下,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戒指是曾经夏时给陆南玉的。 因为曾经夏时一直以为陆南玉叫陆南沉! “老板要不要我给您戴上?夫人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您也给她一个惊喜......” “够了。”陆南沉打断了他,“你可以滚了。” 许牧一脸黑线,根本不知道自己又是哪儿触碰了这位大佬的逆鳞。 “好。” 他巴不得离开这里,回去老婆热炕头。 许牧走后,陆南沉紧紧攥着那枚戒指,戒指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偏偏这个时候,电话响起,陆南沉接过,是陆南玉打来的。 “哥,看到我给你们回的伴手礼了吗?曾经小时送给我的,算是求婚戒指。” “我们是对方的初恋。” 陆南玉知道以陆南沉的性子,肯定会想知道伴手礼里面有什么。 求婚戒指,初恋! 都是些刺耳的话,如果现在陆南沉看的见,一定会回到桃洲,给这个弟弟几拳。 陆南玉没有听到陆南沉的回复,知道他肯定看到了,继续往他的心窝里面插刀:“哥,你不是也有初恋吗?应该不会在意我和小时之前的感情吧?” 阮星辰这种连手都没牵过的也算是初恋? “你这些技俩对我没用,戒指小时已经扔了。” 说完,陆南沉就挂了电话。 他捏着那枚戒指,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如果扔了夏时肯定会生气,可是不扔,他心头又膈应。 最后,陆南沉想到夏时落泪时候的样子,又把戒指放回了盒子里面,装袋后,待回去。 陆南沉回去的时候,夏时正好从楼上下来。 她就看到陆南沉提着那个伴手礼进来。 屋内一下子格外的寂静。 陆南沉更是僵在了原地,他心头的火正盛,匆匆就回来了,也没想过会恰好和夏时碰上。 第四百四十九章 第四百四十九章 陆南沉快步走进去,佯装不知道夏时在,将伴手礼袋子放下。 夏时疑惑:“你拿我的东西做什么?” 她走下楼,看了一眼袋子里面,盒子还在。 “你看了吗?”夏时又问。 陆南沉站在原地:“没有,我看不见。” 夏时却不信,他明明就拿起来了,还拿到了外面,指不定让谁帮着看了。 “那你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吗?”夏时故意套路他。 陆南沉漂亮剑眉微微一挑:“不想。” 夏时也没生气,坐下后,自顾自的打开。 “你弟弟给的伴手礼还挺贵重的,是一个金坠子,我留下了,可以吗?” 陆南沉默默地听着她故意骗自己,又不能戳穿。 他心想没必要和夏时小时候所作的事吃醋,嘴上却不乐意道:“嗯。” 夏时看他的样子,就明白他是知道里面的东西了。 偷偷看自己的东西,还不承认,夏时就真的当着他面没有扔,特意拿回了房间。 陆南沉一个人在客厅,脸色更差了。 等夏时下楼后,他坐在沙发上闷声不说话。 夏时故意不理他,自己削了苹果吃。 “你要不要吃?” “不用。” 夏时看他一副傲娇不过的样子,也懒得解释:“那时候不早了,我去睡了。” 她说完起身,还没走两步,陆南沉抬手,大掌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夏时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丹红的唇印在了他的脖间,双手不小心撑到了他的大腿上。 陆南沉呼吸一顿,说话的嗓音有些沙哑:“小时,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夏时的耳根都红了,心跳特别快。 “不好。” 她想要起来,手却不小心触碰到了陆南沉的腿间,弹射性躲开。 陆南沉闷哼一声,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 “我保证不碰你,就抱着睡。” 夏时又不是小姑娘,怎么可能被他骗:“不行,你快放开我。” 陆南沉已经忍了她留下曾经和陆南玉的定情信物,现在是不可能再依着她了,一把将她抱起来。 夏时身体悬空,连忙抓住陆南沉的衣服。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陆南沉感觉她细微的呼吸都落在了脸上,喉咙发紧:“别动,不然摔下去了。” 夏时不敢再动,陆南沉确实太高了,走到楼梯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半空。 她连忙收回视线,不再动。 陆南沉把她抱回房间,反手关了门。 他几步来到床边,将夏时放下后,整个人也压了上去。 夏时快速翻身想躲开他,却被他一手又捞了回去:“陆南沉!!” 她真是不明白,怎么自己还斗不过一个看不见的人。 正当她想一口咬向陆南沉的手背时,陆南沉压低了嗓音说:“小时,我该拿你怎么办?” 夏时一愣,就听他喃喃继续:“我不开心。” 说话的时候,陆南沉把她抱的更紧了。 夏时轻轻松开了去掰他的手:“为什么不开心?因为伴手礼吗?” “你不是也有初恋吗?如果我和你一样,那我岂不是要天天不开心?” 第四百五十章 第四百五十章 陆南沉想解释自己和阮星辰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奈何现在还在装失忆中。 “没有。”陆南沉闭上眼睛,“睡吧。” 夏时从他怀里出来了一些,不安稳地睡去。 明天她还要去医院做孕检,今天先好好休息。 ...... 另一边,桃洲医院。 殷昭雪躺在病房里,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的父亲殷世超已经派人去查到底是谁侮辱了他的女儿,不过殷家回来后树敌很多,一时间很难查出到底是谁做的。。 崔凌本来还在生气订婚宴上的事,得知她出了事,立马过来看她:“昭雪,你没事吧?” 殷昭雪却没有给她好脸色。 “这还用问?你眼睛看不见吗?” 殷昭雪之前还愿意给崔凌面子,毕竟她已经嫁给父亲五年。 可一想到她的女儿夏时私下勾引陆南玉,殷昭雪就对崔凌没好脾气。 崔凌听着她不耐烦的口吻,也没生气,心疼的帮她掖好被子。 “对不起,妈不会说话,你别生气,一切都会好的。” 在殷昭雪的面前,崔凌才像一个母亲。 殷昭雪直接别开了脸:“你别装什么慈母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 “是不是因为订婚宴上我没有让你上台讲话,你记恨我,就让亲生女儿夏时取代我?去勾引陆南玉?” 殷昭雪一席话让崔凌瞬间就懵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昭雪,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怎么会让夏时勾引南玉?” 崔凌讨厌夏时还来不及。 殷昭雪却觉得她都是在作戏,添油加醋告诉她陆南玉和夏时之间早就认识,夏时还偷偷勾搭陆南玉。 崔凌听闻这些话,气的脸都红了,捏紧了手:“我还真是小看了她,真没想到她这么没用的人,还知道勾引男人!” “昭雪,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为你作主。陆家二少奶奶的位置,只可能是你的。” 殷昭雪听着崔凌保证的话,将信将疑。 “你要为了我,去得罪你的亲生女儿?” 事到如今,崔凌也不想继续瞒着殷昭雪。 “昭雪,其实我才是你的亲妈。” 以前殷世超没钱没势力,斗不过郑青青,五年了,崔凌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让殷昭雪认自己。 殷昭雪听闻此话,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我说我才是你的亲妈,你的亲妈根本不是郑青青,郑青青没有生育能力。” 殷昭雪不敢相信:“你胡说。” 崔凌就怕她不信,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亲子鉴定递给她。 “你看看。” 殷昭雪拿过亲子鉴定,上面果然写着自己和崔凌是亲子关系。 所以说夏时是自己的亲妹妹?! 殷昭雪攥紧了手中的纸张,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我爸爸......” “当然是世超。” 崔凌一口答道。 殷昭雪才明白,殷昭雪这是背叛了夏时的父亲,两人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 “昭雪,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我慢慢给你解释。”崔凌继续说。 殷昭雪打断了她:“你别解释,你先出去,我想要静静,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爸。” 崔凌连连答应后出去。 等她一走,殷昭雪一把撕碎了手里的亲子鉴定,丢进了垃圾桶。 第四百五十一章 第四百五十一章 殷昭雪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爸爸娶了崔凌,这个后妈对她比亲妈还要关心。 一开始她还以为崔凌只是讨好她,现在全明白了。 也明白了为什么郑青青年过五十,却只有自己这一个女儿。 殷昭雪看着垃圾桶里面的碎纸,又起身,疯狂将碎纸丢到了洗手间的厕所里面冲走。 “我是女企业家郑青青的女儿,才不是一个没用戏子的女儿。” 在她看来,跳舞都只是陶冶情操,就算成为世界知名的舞蹈家,也没有当女老板来的实在。 再说了,以郑青青的手段,想要谁成为知名舞蹈家,还不是用钱就可以买的到的吗? 比起崔凌现在这种家庭主妇,只有郑青青才配做自己的妈妈。 想好这一切,殷昭雪把崔凌又叫了进来,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假意温和:“妈,我刚才已经想通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崔凌闻言,一把抱住她:“有你这句话,妈就知足了。” “不过,”殷昭雪话头一转,“这件事我们只能私下里知道,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 崔凌疑惑:“为什么?” “郑青青没有孩子,我是她唯一的女儿,她说过等她死后,会把企业全部都交给我,如果现在她知道了真相,肯定不会愿意把企业再交给我。” 殷昭雪说的头头是道。 崔凌也觉得有道理,毕竟当初生下殷昭雪后交给殷世超后,殷世超告诉郑青青,这个孩子是捡的,不知道孩子的亲生父母,郑青青才答应留下的她。 “好。” ...... 翌日,夏时去做孕检,陆南沉非要跟着一起去。 “你不用上班吗?” “请假了。”陆南沉道。 “你这三天两头的请假,你们老板对你就没什么意见?” 夏时越来越怀疑他工作的真实性。 “我们是慈善工作,老板本身开的工资也不高,再说像我这种眼睛看不见,工作能力却很优秀的人很难得。”陆南沉一本正经的回答。 夏时以前也见过陆南沉工作,比其他的人要专注很多。 基本上,同样的事,他比其他人花的时间要少三倍不止。 就像现在,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是记忆比常人好太多,只要是走过的地方,基本上不会忘记有什么东西。 在家里,他就跟常人没有区别。 “好吧。” 夏时没话说了。 到达医院后,先去见了小逸,而后夏时才去做检查。 她做检查的时候,陆南沉就和夏云逸一大一小待在一起。 夏云逸小手撑着脑袋,打量着陆南沉:“陆叔叔,你知道我爸爸去哪儿了吗?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了,好想他呀。” 爸爸,说的是冷池。 上次陆南沉可是差点就把冷池给打死了,现在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回不来。 而且也不一定敢回来。 “不知道,可能死了吧。”陆南沉面不改色道。 夏云逸一懵,显然是没想到陆南沉会和一个小屁孩儿说这种话。 他真的失忆了吗? 夏云逸怎么记得只有没失忆的陆南沉才会这么毒舌? 会咒他自己死 第四百五十二章 第四百五十二章 夏云逸心里那么想,嘴上还是要装一装:“你才死了呢,我爸爸才不会死,呜呜呜,你是坏人。” 陆南沉不喜欢小屁孩,特别是眼前这只,听着他的哭声都是眼底都是不耐烦。 “别哭了。” “不。”夏云逸继续假哭,眼泪都没有流。 陆南沉又看不到他是假哭,怕等会儿夏时做完检查后出来看到,生自己的气。 “你爸没死。” “可你诅咒我的爹地!!呜呜呜!!”夏云逸哭的更大声了。 陆南沉更加头疼:“别哭了,我是开玩笑。” 夏云逸没想到自己这个臭爹竟然会和自己放低姿态,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才发现原来是因为妈咪体检的时间快到了。 看来现在臭爹还挺怕妈咪的,他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臭爹了。 “你是大人,大人怎么会开玩笑呢?呜呜呜,我爹地死了,呜呜,我要和妈咪回爱沙尼亚,去给我爹地磕头......” 夏云逸想着反正陆南沉才是自己的爹地,他这种哭丧,就是哭陆南沉,不是诅咒冷叔叔。 陆南沉没想到小孩子这么较真,要是被小时知道了,还得了。 他捏了捏眉心:“我真的是开玩笑,你要怎么才能不哭?” “除非你给我道歉,老师说,做错事了就要道歉。”夏云逸也想看看渣爹是怎么道歉的。 陆南沉这辈子除了对夏时道歉过,就没有向其他人道歉。 想到这个小屁孩儿是夏时别的男人的孩子,还曾经尿了自己一身,他更不想和他道歉。 见陆南沉一直不道歉,夏云逸哭的更大声了。 “呜呜呜,我爹地死了,我以后是个没有爸爸的娃了,我的爹地啊......” 他的哭声引起了外面护士的注意。 “小逸,你爹地怎么了?” 陆南沉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其他人掺和进来:“他没事。” 护士迎着陆南沉冷冽的俊脸,被一怼,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事就好。” 她出去后,里面还是夏云逸的哭声,她隐约就听见陆南沉低声:“对不起,我错了,不该开玩笑,你的爹地没事。” 夏云逸不依不饶:“道歉要有诚意,你再多说几遍。” 陆南沉不情不愿重复。 另一边。 夏时所有的检查已经做完了,医生让陆南沉和夏云逸都过去。 陆南沉瞬间紧张起来,不由担心夏时的身体。 夏云逸也不再闹了,专心听医生说话。 “孩子很健康,不仅如此,通过B超检查,可以看到有两个孕囊。” 两个孕囊就可以判断是双胞胎。 夏时也是这个时候才得知的消息,根本没想到自己又怀了一对双胞胎。 她没发现,身边陆南沉松了一口气。 夏云逸先开口:“所以说我要有两个弟弟或者妹妹了吗?我终于可以做哥哥了。” “是呀。” 夏时知道夏云逸最想的就是做哥哥。 拿了一些安胎的药后,夏时和陆南沉就带着小逸一起出去了。 过不了多久就要过年,夏时准备把小逸带回去一起生活。 三人刚开车到家,下车的时候,夏时一眼就看到崔凌正站在房门口。 第四百五十三章 第四百五十三章 崔凌踩着积雪有些不耐烦地站着,终于等到夏时,先是一愣。 她的目光直射向夏云逸,都是疑惑。 这孩子是谁? 崔凌不认识夏云逸,夏云逸可早就调查过她,一眼就看出她就是自己的亲外婆。 他的眼中划过一抹气愤,暗自攥紧了拳头。 就是这个老太婆,差点害的妈咪死掉,我一定要给她点教训。 崔凌明显从小孩子的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愤恨,她有些奇怪,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用那种怨恨的目光看自己? 不在意那么多,崔凌快步朝着三人走去。 夏时本能挡在了夏云逸的面前:“小逸,你和陆叔叔先回家里,我有事。” 陆南沉也听见了陌生人的脚步声,但不知道是谁。 夏云逸想着不能当着妈咪的面,做坏事,于是回头对陆南沉道:“陆叔叔,我们回去吧。” “嗯。”陆南沉点头。 进入房间后,他问夏云逸:“来的人是谁?” 夏云逸停下脚步:“不认识。” 他可不会暴露自己。 陆南沉微微蹙眉,只能自己打电话问外面的保镖,谁来了。 门口。 崔凌看着夏时带着一瞎一小,屋里还有一个患病的老人,眼中都是嘲讽。 “当初你不听我的,所以现在就过这种生活。” 夏时不想听她说这些:“你来这里有事吗?” 崔凌见状,也不再打马虎眼,开门见山:“我来警告你,离陆南玉远一点,他现在可是昭雪的未婚夫。” 夏时还是第一次看到自私的崔凌为别人作主,她想到前几天拿着崔凌头发,越发的想知道殷昭雪和她到底是不是亲母女。 “我嫁给了陆南沉,也是陆家的儿媳妇,你告诉我,怎么离陆家的人远一点?” 崔凌一哽。 现在的夏时太嘴硬,让她有些拿捏不住。 做惯了命令指挥别人的富太太,被怼后,她有些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夏时。 夏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还想动不动就打我吗?我早就把命还给了你,早就不是你的女儿了。” 说完,她一把甩开崔凌。 崔凌踩着高跟鞋,连退数步,差点就摔在了雪地里。 她站稳后,冷笑:“你说你不是我的女儿,就不是了吗?你身体里面可还是流得我的血!” “你只要活在这个世上,就应该听我的。” 崔凌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夏时背后屋内,又冷嘲:“你要是不听我的,你这瞎的瞎,小的小,老的老,斗得过我吗?” 夏时正要反驳,身后响起了男人低沉又有威压的声音: “斗不斗的过,你可以试试。” 陆南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冷冽的一张脸,让人不寒而栗。 崔凌知道他瞎了,可还是本能的胆怯。 她强撑着继续道:“陆少,我不想得罪你,但麻烦你管好自己的老婆,毕竟小叔子和嫂子在一起,说出去太难......” “听”字还没说出来,夏时一耳光“啪!”得甩在了崔凌的脸上。 四周瞬间寂静起来。 第四百五十四章 第四百五十四章 崔凌的脸瞬间通红,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时,显然是没想到从前那么乖巧听话的女儿,竟然会动手打自己。 夏时也是颤抖地落下了手。 “崔女士,麻烦你的嘴放干净点,如果有下次,就不只是一个巴掌这么简单。” 崔凌僵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就要和夏时动手。 可这一次,没那么简单,几个保镖直接冲过来按住了她。 崔凌被按在雪地里面,全然没了贵妇的姿态,特别的狼狈。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打我自己的女儿,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没有陆南沉的吩咐,保镖怎么可能放她。 夏时听着崔凌的叫嚣,觉得异常可笑。 在平常时候,崔凌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是她的女儿,可现在为了打自己,竟一口口的承认。 夏时攥紧了手:“把她丢出去吧,我不想看到她。” 有了她的话,陆南沉示意保镖们直接架着崔凌离开。 这里的动静也吸引了云妈的注意,她走出来:“怎么了?” “没事,您快进去休息吧,外面冷。” 夏时扶着云妈进去。 崔凌被架走的时候,就看到夏时和一个保姆上演着母慈子笑。 她心里暗暗记恨着云妈。 ...... 夏时扶着云妈回房休息,而后让夏云逸去休息。 夏云逸虽然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面,但一直悄悄地注意着一切。 夏时想到今天崔凌一直护犊子为殷昭雪,回到房间,拿出了在订婚宴上,拔下的崔凌的头发。 她拨打了电话过去:“有拿到殷昭雪的生物样本吗?” “今天刚得到。” 对面的人是夏时请雷七找的人,可以帮忙处理很多棘手问题。 “好,麻烦你过来一趟。” 前些时间,夏时就让人去拿殷昭雪的生物样本,好查她和崔凌的关系。 挂了电话后,夏时脑海中都是崔凌说的话,心情不由压抑。 房门被敲响,她回过神,转身。 陆南沉站在门口:“小时。” 夏时朝着他走过去:“嗯。今天谢谢。” 又这么客气。 “不用谢。”陆南沉嘴上这么说,面色却不好。 夏时以为他是生气崔凌最后说的那句话,解释道:“我和陆南玉没发生什么。” “知道。”陆南沉面色稍缓,“走,下去休息。” “好。” 夏时和陆南沉一起下去。 到客厅后,屋里只有两个人,夏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南沉忽然站在了她的面前。 “以后她来了,就叫我出去,知道吗?” 夏时懵了一瞬,点头也不是,拒绝也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她还没说完,陆南沉一把将她拉入怀里:“有些事和人,不能惯着。” 夏时的脸都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可以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声。 她的呼吸微顿,没有推开陆南沉。 “我真的没事。” 陆南沉发现她没有拒绝自己,心情愉悦,低头想要去亲她。 可一个吻还没落下,二楼传来夏云逸不合时宜的声音。 “陆叔叔,妈咪,你们在做什么?” 第四百五十五章 第四百五十五章 夏时和陆南沉立马分开,脸上都是尴尬。 “小逸,你怎么出来了?”夏时的脸如同火烧。 夏云逸可不是表面上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他知道渣爹又想要勾搭妈咪了。 妈咪那么单纯,要是再被渣爹骗了可怎么好。 夏云逸走下楼:“楼上太无聊了,陆叔叔你陪我出去玩儿好不好?” “可是这么晚了......” 夏时话还没说完,陆南沉一口答应:“好。” 作为男人,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小逸对自己的敌意? 陆南沉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小混球,奈何他是夏时的种,想要把小时留在身边,就要留下他。 不然他早将两个孩子丢到河里面喂鱼了。 夏时看着父子两人和谐的出去散步,不由暖心。 她不知道的是,当两人一走出去,夏云逸弯腰抓起一把白雪握成球,朝着陆南沉的后背就砸了上去。 陆南沉步伐一顿,一双冷冽的眼睛看向他。 夏云逸被他一看瞬间紧张,还以为他看的见,小心脏差点就跳了出来。 “陆叔叔,我们玩儿打雪仗好不好?” 他承认,这一刻,他有点怂了。 “我都看不见,怎么和你玩打雪仗?”陆南沉知道这小子没好心。 果然别的男人的种,就是不好。 小时和自己的孩子,绝对不会像这个小混蛋那么讨厌。 夏云逸仗着自己是小孩子耍赖:“不嘛,我就要和你玩儿打雪仗,呜呜呜,你都不肯和我玩儿,凭什么住我家?” 夏云逸想如果你看的见,我还和你玩儿个什么打雪仗,我又不傻,当然要趁着你看不见,和你玩儿打雪仗。 “那先说好,输的人,不许哭。”陆南沉道。 夏云逸擦了擦假哭的眼泪:“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说完,他弯腰就去弄雪球,今天他要好好让渣爹怀疑人生。 可惜...... 半个小时后。 夏云逸的衣服都湿透了,头发上也是雪,被陆南沉单手提起丢进了浴室。 陆南沉的身上几乎看不到积雪。 要不是怕夏云逸身体扛不住,他可不会饶了他。 他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力极佳,夏云逸只要发出一点儿声音就会被他知道。 夏云逸还想耍赖哭,陆南沉直接打开了手机录音,录了他说过的话,他只能紧抿着唇,不再吭声。 “不是出去散步了吗?外面也没下雪,怎么衣服都被打湿了,头发上还这么多积雪?”夏时疑惑。 夏云逸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摔了一跤。”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所以摔跤了?妈咪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好不好?”夏时瞬间紧张起来。 夏云逸摇头:“没事,没有不舒服,妈咪我现在洗澡换衣服,你快出去吧。” 他今天的状况确实还好,不然也不会提议和陆南沉打雪仗。 夏时被他推出去,看他一脸羞涩的样子,感觉特别可爱。 外面,云妈问:“孩子没事吧?” “没事。”陆南沉回。 他也是注意分寸了的。 云妈其实想告诉陆南沉,两个孩子就是他亲生的,可还想考验他一下,怕他不是真心改过。 于是道:“小逸虽然没有小景聪明,但是从小心思细腻,你可千万不要伤害他。” 第四百五十六章 第四百五十六章 夏云逸的性格有一部分是遗传了夏时,云妈担心陆南沉对他不好,提醒了一句。 “嗯,放心。” 陆南沉开口,他还不会为难一个孩子。 浴室里面,夏云逸一边洗澡,一边思索要怎么让妈咪不和渣爹来往。 最后,他决定还是主动出击。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紧紧地拉住了夏时的手。 “妈咪,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看着之前还因为洗澡害羞的小逸,夏时没有思索,立马答应:“好。” 夏云逸得偿所愿,开心的躺在床上。 熄灯后。 他抱着夏时,问:“妈咪,冷池叔叔呢?” 夏时也疑惑,自从上次一起吃过饭后,她就没有见过冷池了。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估计是在忙生意。” 夏云逸却觉得没那么简单,以前冷池不管有多忙都会联系妈咪,最近是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妈咪,我好想冷叔叔,你给他打个电话好不好?” 夏时想着确实很久没有联系冷池,也不知道他最近过的怎么样,于是拿起手机拨打了冷池的电话。 爱沙尼亚,医院。 手机铃声响起,冷池的朋友贺晏走上前去,拿起了手机,看到备注上夏时两个字,微微蹙眉。 “哥出事这么久了,现在才打电话过来,真是没良心。” 贺晏看向病床上,浑身是伤,插满了医疗仪器的冷池,直接挂断了夏时的电话。 “哥,你别怪我,你也该找一个合适的人,而不是和个有夫之妇纠缠。” 说完这话,贺晏把夏时的电话拉黑,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 夏时再次给冷池打电话,已经是正在通话中。 想着他没有接电话,估计是有事,夏时也就没有再打过去。 “等冷叔叔看到后,就会打过来。”夏时安慰小逸道。 夏云逸更加奇怪,冷叔叔可从来没有拒接过妈咪的电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此刻需要立马解决的是妈咪和渣爹的事,也就没有多想。 “妈咪,我觉得冷叔叔很好,我一直告诉陆叔叔,冷叔叔才是我的爸爸,你能不能跟他好呀?” 夏时瞬间懵了:“什么?” “妈咪,我不喜欢陆叔叔,我喜欢冷叔叔,你嫁给冷叔叔,让冷叔叔做我的爸爸,好不好?” 夏云逸继续道。 夏时慢慢回过神,抱了抱他:“傻瓜,你还小不懂,结婚是要两个人相互喜欢,才可以的。” “那你喜欢陆叔叔,还是冷叔叔?”夏云逸直直地看着夏时。 夏时面对一个几岁孩子,自然没有认真:“都不喜欢,妈咪只喜欢小逸和小景。” 夏云逸就知道她在敷衍自己,只好默默做其他的打算。 “小逸,你不喜欢陆叔叔吗?”夏时忽然问。 她今天看父子两人出去散步,还以为夏云逸喜欢陆南沉。 夏云逸立马摇头:“我不喜欢他,妈咪,你千万不要和他在一起。” 渣爹虽然不是很坏,可他抛弃了自己和哥哥,还有妈咪,和一个坏女人一起欺负妈咪,差点把妈咪害死。 身体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渣爹不好,他不会原谅渣爹的。 第四百五十七章 第四百五十七章 夏时没想到表面上和陆南沉关系还好的小逸,竟然不喜欢他,不希望自己和他在一起。 她当然以儿子为主:“好,妈咪都听你的,乖乖睡吧。” 夏云逸这才听话的睡去,但是他心里还压着一件事。 第二天一早,趁着夏时忙碌的时候,夏云逸用电话手表拨打给了夏云景。 对面迟迟才接听。 夏云逸有些不满:“哥,你在做什么呀?才接电话。” 夏云景此刻正站在一栋超级奢华的别墅最高层阳台角落,俯瞰四周,都是桃洲绝美景色。 这里是沈家。 殷昭雪和陆南玉的订婚宴办完了,如今沈老爷子在安排赵唯唯和沈泽的订婚宴。 赵父表示拍手欢迎,当天晚上就把女儿赵唯唯和自己送到了沈家的祖宅。 离开的时候,赵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夏云景说:“到了太爷爷家,一定不要忘记外公了,等你爸妈订婚宴办完后,就常回外公家看看,知道吗?” 沈老爷子也是对夏云景宝贝的不行。 “我这大曾孙,最聪明懂事了,肯定不会忘了你这个外公的,走,跟着太爷爷回我们的家。” 要不是赵家没有沈家势大,赵父都想把夏云景一直抢在自己身边,至于女儿,去了便去了。 夏云景就是两个老人的宝贝。 更狗血的是,就连沈泽也觉得之前的亲子鉴定有假,觉得夏云景就是自己的儿子。 夏云景也只好跟着唯唯阿姨接受这个命运。 简单告知了夏云逸后,夏云景又道:“现在沈家每天都会来人看我,我不方便接电话,所以才接慢了。” 夏云逸这才不生气,告诉了夏云景昨天外婆过来羞辱妈咪的事。 “昨天事,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夏云景瞬间严肃起来。 夏云逸有些尴尬,他昨天那不还得找陆南沉的麻烦吗?哪儿有空呐。 “反正我现在告诉你了,你想个办法,黑进那个狼外婆的账户,给她点颜色瞧瞧。” 夏云逸对电脑这一行不太精通,只能寻找哥哥的帮助。 “我这里不方便,要是被发现了,很麻烦。” 夏云景又道:“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她。” “嗯,加油。”夏云逸想着如果实在不行,还是要自己出手。 他虽然没有哥哥会计算机,但他会别的,也能让崔凌吃瘪,只是他不敢乱来,怕妈咪发现。 夏云景挂断电话以后,神情凝重。 他一直知道自己那个可恶的外婆,听说最近才回来,刚回来不久,又找妈咪的麻烦! 夏云景决定今天晚上上网看看崔凌那些黑料。 他走下楼,正要坐下,好巧不巧就看到崔凌和她现在的丈夫殷世超竟然提着礼品过来了。 赵唯唯也在客厅,看到崔凌的时候,一愣,夏时的亲妈怎么来了? 她立马起身,来到夏云景的面前。 “小景,太爷爷要谈生意了,我们去外面玩儿吧。” 哪知道沈老爷子一口拒绝:“没事,你和小景正好跟着我听听生意上的事。” 赵唯唯知道夏云景聪明,可毕竟还是半大的孩子,没想到沈老爷子这个时候就要带着他做生意,不好说什么,跟着坐下。 夏云景睿智的一双黑眸看着崔凌的方向,心底升起一抹冷笑,真的好巧。 就算沈老爷子不说,他也要留下。 第四百五十八章 第四百五十八章 殷世超和崔凌今天特意来拜会沈老爷子,想要谈谈桃洲市中心一块地皮的事。 毕竟现在殷家和陆家连了亲,而陆家和沈家的关系最好。 崔凌和殷世超以为只要仗着和陆家联姻的关系,过来见个面,说一说,这个生意就能谈成。 可崔凌没想到,今天这里多了一个意外因素。 进来客厅的时候,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夏云景,一开始只觉熟悉,但想不起是谁,毕竟她也才匆匆见过小逸一面。 沈老爷子喝着茶,并没有起身迎接两人。 都是商场上的老手了,他自然查过殷世超和崔凌,两人的手段可谓是极其肮脏。 要不是因为殷世超的女儿和陆南玉订了亲,他根本不会让两人进门。 “殷老板,崔夫人,请坐。” 沈老爷子淡淡道。 殷世超和崔凌毫不客气的坐下。 崔凌再次看向夏云景,粉粉的一张脸,一双眼睛像是黑曜石一般明亮,穿着一身定制的西装,显得格外矜贵。 还有他身边的赵唯唯,虽然说不上漂亮,也是大家闺秀。 崔凌早就认识赵唯唯,心想,她们赵家小门小户真是烧高香了,竟然要嫁到沈家这种世家大族。 心里这么想,她嘴上却道:“唯唯,你还记得崔阿姨吗?从前,你和小时一起上大学的时候,还来我家玩儿过呢?” 赵唯唯怎么可能不记得她,轻笑一声。 “当然记得您了,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去您家的时候,您把我和小时都扫地出门了,说我这种暴发户的女儿,也好意思高攀你们夏家。”赵唯唯皮笑肉不笑。 沈老爷子没想到还有这回事。 他特别中意自己这位未来孙媳,瞬间威严侧漏:“崔夫人,唯唯现在可是我沈家未来孙媳,高攀你了?” 崔凌被吓得脸色瞬变。 “这都是误会,我怎么可能把唯唯扫地出门呢?一定是她记错了。” “可能我年纪轻轻糊涂了,还没您这个老人记忆好。”赵唯唯阴阳怪气。 崔凌一噎,心想这个死丫头,还没嫁入豪门,就敢给我脸色看,要是沈家不要你,看我怎么整死你。 她心里恨得直咬牙,嘴上却转移话题:“沈老爷子,这就是您的曾孙吧?真是可爱,看着就特别聪明,以后肯定大有作为。” 说完,她还想摸一下夏云景的头。 夏云景的眼神一寒,躲开:“我不喜欢别人随随便便碰我,请你自重。” 崔凌两次吃瘪,一边殷世超都跟着她尴尬,给她递眼色,让她闭嘴。 崔凌还是第一次这么不被待见,为了后面的合作,也不好再说话了。 殷世超立马把这次来的目的告知了沈老爷子:“沈董,只要您答应,我们愿意开五个亿,买下这块地皮,现在这块地皮附近还有工厂,如果建立房产,肯定不值钱的。” 十个亿,不低的价格。 之前有人出三亿,被沈老爷子拒绝了。 十个亿对沈老爷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地荒着也是荒着,不给殷世超面子,也要给他的姑爷陆南玉面子。 沈老爷子正要拍板答应,没料到一旁的夏云景开口。 一句话,就让在场的人都惊到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第四百五十九章 “太爷爷,据我所知,上头三天内就会下达拆除工厂建立地铁的通知,如果通知一下来,地皮就会跟着上涨,估计最少也是殷老板开价的三倍。” “如果太爷爷要建立房产,价值又会翻几番。” 夏云景不缓不慢得说道。 沈老爷子先是一愣,随之立马挥手让手下的人附耳过来。 “去查一查。” “是。” 沈老爷子倒是不再乎是不是会有拆除工厂通知,他在乎的是,殷世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儿猫腻。 殷世超也是不敢置信,震惊地看着面前才几岁的孩子。 他是怎么知道这种内部消息的? “小朋友,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上头通知,我怎么就不知道?”殷世超打哈哈。 崔凌见老公被一个孩子拆穿,也跟着圆场:“是呀,小朋友,别乱说话。” 她悄悄瞪了一眼夏云景,想着毕竟是小孩子,怕人。 哪知道夏云景丝毫不给她面子:“太爷爷,我不喜欢她,您能让他们滚吗?” 崔凌和殷世超瞬间懵了。 三分钟后,两个人就被“请”了出去。 赵唯唯看的别提有多爽了。 而沈老爷子以为小景是因为讨厌两人,所以故意乱说上头拆迁工厂的通知,于是问他:“小景,你怎么不喜欢那位崔夫人?” 夏云景还没回答,沈老爷子拍出去的下属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沈董,我刚才出去让人打听了,果然和小小少爷说的一样,殷世超早就买到了消息,所以过来,想要占沈家的便宜。” 下属一口气说完,气喘吁吁,眼中都是对夏云景的佩服。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这么聪明,竟然知道上头的消息。 其实以沈家的手段,想要得到这些消息很简单,只是沈家产业那么多,也不再乎这么一星半点儿。 “真的?”沈老爷子瞳孔巨震,见下属点头,回头立马拍着夏云景的肩膀,“我的乖曾孙,你是怎么知道这种消息的?” 眼前的孩子可是只有四岁啊。 夏云景才发现为了让崔凌吃瘪,暴露了自己。 他只好撒谎:“这是我一个叔叔告诉我的。” “哦。”沈老爷子稍稍有些失望,不过想想,这么大的孩子,能思维如此清晰,有逻辑,也是天才一个。 “多亏我家大曾孙了,不然太爷爷我就要做冤大头了。” 一旁的赵唯唯默默地看着,心里狐疑。 她怎么有些不信小景说的话呢? 哪个叔叔会和一个小孩子提这些,这个小人精儿面不改色骗老人,也不怕天打雷劈。 等这件事完成后,沈老爷子去休息,赵唯唯立马给夏时打电话,说今天崔凌他们过来吃瘪的事。 “你不知道小景现在可厉害了,要不是他,沈爷爷就要和崔凌他们签约了。” 夏时想到小景那么聪明,都知道陆南沉是自己的爸爸,肯定知道崔凌是他的外婆。 她问小景:“小景,你知道今天见的那位夫人是谁吗?” 夏云景没有隐瞒点头:“我知道,她是我血缘关系上的外婆。” 第四百六十章 第四百六十章 夏云景用词很谨慎,只说是血缘关系上的外婆,没有直接说是外婆。 夏时就知道他肯定从网上认识了崔凌,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夏云景又开口:“妈咪,外婆对你不好,我不会认她的。要是她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保护你。” 看着视频对面满脸认真的小景,夏时由衷的欣慰。 “放心吧,妈咪自己能保护自己,不会被别人欺负的。”夏时又叮嘱他,“最近这段时间,你好好跟着唯唯阿姨,千万不要给她添麻烦。” 赵唯唯在一旁听着这话,羞红了脸。 实话实说,其实是她给小景添麻烦,要不是有小景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长辈的问题。 还有老爸也是因为小景才对自己态度好的。 “放心吧,小景比我们这些大人还懂事。” 赵唯唯还想说什么,房门被敲响。 她只好让小景把电话挂了。 走到门口,打开门,沈泽一身白大褂风尘仆仆站在门口,显然是刚从医院回来。 “有事?” 看他衣服也没来的及换,赵唯唯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就听沈泽道:“爷爷让我带你去拍婚纱照。” “我们不是还没订婚吗?这么快就拍婚纱照?”赵唯唯一点儿也不想去。 她本来还想着两人订婚结婚,怎么说也要大半年,但看现在这个架势,好像不是。 “婚纱照拍下来,再加定做也需要半个多月时间,爷爷说最好在过年前办好。”沈泽狭眸中都是不耐烦。 他盯着赵唯唯婴儿肥的一张脸,还是不敢相信,她即将成为自己的老婆。 真不知道爷爷是什么眼光。 离过年,也就只有半个多月了。 赵唯唯掐着指头一算,心里有些发慌:“要不年后吧,现在这么冷?” “不行。” 沈泽拒绝完,看向屋内的小不点儿:“臭小子,要不要一起去?” 夏云景黑眸都是对他的鄙视:“不去。” 都说了不是他的娃,可作为医生的沈泽,还是乱认孩子。 沈泽被他鄙视,莫名有些挫败感。 他摸了摸鼻子,心里疑惑,这家伙真的是自己的种吗?为什么面对他,有种天生的害怕感?这种感觉,他只对陆哥产生过。 懒得多想,他摧赵唯唯:“衣服也不用换了,走吧。” 赵唯唯只好叮嘱夏云景:“小景,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 夏云景目送他们离开,等两人一走,他立马坐到了电脑前面,开始搜索崔凌的黑料。 也是奇怪,崔凌一大把年纪,在网上的黑料却不多。 夏云景找了很久,都是一些无关大雅的小事。 “乖曾孙,你在做什么?要准备上学了。”沈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楼来,轻言细语。 夏云景立马关闭了电脑,回头看向沈老爷子:“好。” 之前夏云景回幼儿园都是普通车辆接送,如今成为了沈家的曾孙,送他的车比人家结亲的队伍还长。 这么大阵仗,陆茗飞都没有拥有过。 他毕竟不是陆南沉的儿子,而夏云景现在可是沈家未来继承人沈泽的儿子,地位自然不同。 第四百六十一章 第四百六十一章 陆茗飞也站在外面,看着这豪华的车队,有些不可思议。 在桃洲国际幼儿园,还有谁比自己更有权有钱? 保镖拉开车门,夏云景走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呆了,其他的小朋友也是震惊。 他们都没有看到过夏云景的爸爸,难道这就是小景的爸爸? “小景花了多少钱请的车?”陆茗飞不信,傲娇的问。 一旁赵东阳打了个哈欠:“你还不知道吧,小景就要跟着我小姨嫁到沈家,做沈家的嫡曾孙了。” 其实小景告诉过沈老爷子,说自己不是他的曾孙。 奈何沈老爷子和沈泽一样,不知道哪儿缺了根弦,就是认定他是沈家的孩子,还说过段时间要带他改名。 沈老爷子还准备发布新闻,公布天下他们的关系。 小景好不容易才拦下老人,没让老人发新闻。 他不想欺骗这位和善老人的感情,想着等之后再解释,实在不行,就再去做亲子鉴定。 因此,只有赵家的人和一些与沈赵家关系亲密的人,才知道小景是沈老爷子曾孙的事。 “沈家的嫡曾孙?”陆茗飞不敢置信。 等上课的时候,他忍不住和小景说悄悄话。 “小景,沈太爷爷真的是你的亲太爷吗?” 陆茗飞之前经常被陆老爷子带着去沈家炫耀,所以认识沈老爷子。 “上次陆家办订婚宴的时候,我不是跟着去了吗?你忘了?”夏云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陆茗飞想了想,才想起来南玉叔叔和殷昭雪办订婚宴的时候,小景确实也来了,还站在沈太爷爷的身边。 “你太坏了,竟然都不告诉我。” 陆茗飞感觉自己特别丢脸,沈家也是家大业大,不输陆家。 可他之前还在夏云景面前各种炫耀,真丢面子。 “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夏云景看着他单纯的样子,心想如果他知道自己真实身份是陆家的曾长孙,他还会想和自己做朋友吗? “好好听课。”夏云景没有回答,扭头看向黑板。 陆茗飞更委屈了。 哼,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了。 只要两个叔叔不生孩子,我依旧是陆家的宝贝,比沈家好百倍不止。 ...... 另一边。 崔凌和殷世超满脸愁容的回去。 “那个小东西是怎么知道的内部消息?”殷世超疑惑。 崔凌摇头:“谁知道,可能是哪个大人教的。” “我感觉那孩子很熟悉,好像是在哪儿见过。”崔凌又说。 殷世超听她说孩子熟悉,很烦。 “我看他是讨厌你,故意针对你,我去公司了,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他就让人送崔凌回去。 崔凌想到今天的事,还有殷世超的话,觉得确实是这样的。 那个孩子看她分明是憎恨的表情。 终于到家,她疲惫地躺在沙发上。 “妈,昨天你和夏时谈的怎么样?”殷昭雪刚出院,面色苍白从楼上走下来。 崔凌有些不好意思说话,殷昭雪也看出来了,毫不留情的甩过来一份文件。 “你看看吧,你的好女儿。” 第四百六十二章 第四百六十二章 崔凌疑惑地拿起了文件,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份律师函。 律师函上写着,夏父身前立遗嘱,要把所有财产给夏时。 夏时现在要崔凌和夏木归还夏氏所有的企业。 因为曾经崔凌嫁给夏父的时候,不被夏老爷子待见,于是签订了婚前协议,夏氏公司所有的收益都是夏父所有,与崔凌无关。 所以立下的遗嘱,把所有财产给夏时,是可以的。 “这个臭丫头,她竟然敢起诉我!” 殷昭雪冷哼一声:“妈,你好好解决这件事,不然对爸爸的公司也有影响。” 殷昭雪知道殷父走到现在多亏了崔凌,才给了她几分面子。 她打从心底看不起崔凌,根本不想承认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我知道,我会办好这件事。” 要是夏时起诉成功,她还怎么做殷夫人? 一边沙发上,夏木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吃着糖,默默听着。 他也没想到自己那个软弱无能的姐姐,竟然真敢和妈打官司。 看来夏时是真的变了,他重新建立夏氏有望。 “妈,我出去一趟。” 夏木说了一声后,就出去给夏时打电话。 电话接通,他夸赞道:“姐,我们合作,我帮你打赢官司,等你把钱拿回,我做总裁。” 夏时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在痴人说梦。 “上次我说的还不清楚吗?你不配做夏氏的管理者,如果你需要一份工作,我可以提供一份扫地的工作给你。” 电话那边,夏时冰冷的声音传入夏木的耳中,显得格外刺耳。 要不是顾忌沈泽,他怎么也得给夏时几个巴掌。 “你一个女人,还真的想管理夏氏,你要脸吗?” 夏时挂了电话。 夏木再打过去,新号码又打不通了,夏时又把他拉黑了。 “可恶!你给我等着!” ...... 夏时拉黑了他的电话后正准备休息一下,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她疑惑,拿过手机,发现是自己请去调查的人。 “夏小姐,结果出来了,殷昭雪和崔凌是亲母女,我把亲子鉴定图片发给您。” 夏时攥紧了手机,指尖微微泛白。 虽然她早就有过猜测,可当听到这个答案后,她还是不由的心惊。 崔凌早就背叛了爸爸,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 以前她说什么,因为自己导致她身材走样,都是假的! 夏时真的没想到一个人的演技竟然可以这么好,估计连她自己都欺骗了吧。 她挂电话后,看着那张亲子鉴定单,久久失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明彻律师的电话打来,才让她回过神。 “蒋律师怎么样了?” “律师函已经发过去,估计这些天,崔凌的日子都不会平静。”蒋明彻回答。 “麻烦您了。” 夏时就是要让崔凌睡不着。 没有多久,崔凌的电话就一个接一个,夏时把手机静音,不去接她的电话。 她还要好好消化一下崔凌是殷昭雪母亲的事。 陆南沉出去工作了,家里就只有夏时和云妈两人。 云妈看夏时一直待在房间里面没有出来,于是敲门进去找她。 “小时,怎么了?” 夏时对云妈没有任何保留:“崔凌她还有一个亲生女儿,比我大一岁多,叫殷昭雪。” 第四百六十三章 第四百六十三章 云妈听到这话,没有说什么,而是抱了抱夏时,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夏时忍着心酸:“原来她一直都在欺骗我和爸爸。” 以前夏时也曾内疚过,因为自己的出生,让母亲不得不放弃事业。 父亲也常常说:“你的妈妈年轻的时候在舞台上特别好看,又温柔,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想要娶到的人,是我耽误了她。” 父亲致死都觉得亏欠崔凌。 可这个女人,或许一开始就背叛了父亲。 云妈也没想到崔凌会是这样一个人,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恶有恶报。 “小时,这种人不值得我们难过。” “嗯。”夏时点头,“我只是不相信她是我的亲生母亲。” 夏时很早前就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她就是崔凌的女儿。 可是为什么同样是她的女儿,崔凌这么偏心,对自己那么的狠心。 有些事,可能夏时这辈子也难以获得答案了。 夏时让人继续调查过去崔凌的事,现在殷家所有的一切,她都要把拿回来。 夏云逸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门口:“妈咪,云奶奶,你们怎么了?” 夏时连忙从云妈的怀里出来,收起了脆弱的一面。 “没事,我和云奶奶说说话。” “哦。”夏云逸佯装懵懂,“那你们怎么不去楼下聊?来客人了。” 客人? 这个时候谁会来? 夏时疑惑:“是谁?” “和陆叔叔一模一样的人。” 和陆南沉一模一样,那不就是陆南玉吗? 夏时扶着云妈躺下后,让夏云逸待楼上,而后下去。 客厅里。 陆南玉一身黑色大衣坐在沙发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 当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后,他缓缓抬头,一双温和的眼中倒影着夏时恬静的模样。 “小时。” 陆南玉没有提看到夏云逸的事,而是喊道。 夏时不似他这般淡然,客套道:“小叔,你是来找南沉的吗?他出去工作了。” 一声小叔,提醒着陆南玉两人之间的关系。 陆南玉眸色微微一暗,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 “我过来看看你和哥住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没有。”夏时想到什么,又道,“不过你现在是鸿恒的CEO,能不能把过去南沉签的合同款项打给客户?” 她觉得以陆南沉的脾气,肯定不好意思说。 她不想一直和陆南沉背负巨额债务。 陆南玉疑惑:“什么款项?” 话落,他发现了什么,立马又道:“是不是哥误会什么了?我就算接管了鸿恒,鸿恒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属于大哥。”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可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夏时有些懵:“陆南沉不是签了合同,把所有的股份都给你的吗?” 陆南玉是拿到了那些股份,不过他却道: “表面上是这样,不过公司会按照原本的份额分给大哥。他没有告诉你吗?” 夏时觉得还是要问问陆南沉。 “我对这方面不清楚。” “结婚之后,夫妻之间的财产,还是要弄清楚更好。”陆南玉喝了一口水,“如果是我,肯定不会瞒着自己的妻子。” 第四百六十四章 第四百六十四章 陆南玉话落,外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陆南沉站在门口。 “瞒着什么?” 他听说陆南玉过来,立马就赶回来了。 陆南玉回头看到陆南沉,眼中划过一抹冷意:“哥,你回来了,我刚才还想问嫂子,你看不见是怎么工作的。” 陆南沉剑眉微蹙:“有什么事,出去说。” 陆南玉这才站起身,看了夏时一眼,才跟着陆南沉走出去。 院外,白雪纷纷,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站在一起,格外的惹眼。 “你到底想做什么?”陆南沉问。 夏时不在,陆南玉也不想继续演戏了,他不缓不慢:“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哥,从小到大,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你占着,现在你还要把小时也抢走,这公平吗?” 陆南沉轻笑一声,嘲讽道:“不要把什么错都归咎给别人,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 陆南玉知道他是指自己冒用他名字的事。 他也毫不客气怼道:“那你现在瞎了,也是自作自受。” 两人之间瞬间剑拔弩张。 这时,陆南玉的电话响起。 他拿起一看是殷昭雪打来的,只好暂时离开。 坐上车的时候,他回拨过去:“什么事?” “南玉,你现在在哪儿,我来公司找你,没有看到你。” 殷昭雪坐在陆南玉办公室的沙发上,和之前高傲打扮不一样。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眼神也略显怯懦。 一旁助理万小洁有些疑惑,怎么这人一下子变化这么大。 “有事?”陆南玉没有回答,反问。 “我......”殷昭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她怕陆南玉嫌弃自己,没有安全感才过来的。 “没什么事,别给我打电话。” 陆南玉挂断电话,不耐烦地让司机驱车离开。 反正今天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陆南沉不是要装穷吗? 鸿恒集团。 殷昭雪看着被挂的电话,脸都气红了。 她不耐烦地望向万小洁:“南玉到底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 万小洁公事公办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从回国,二爷什么事都不愿意告诉自己了。 “我可是南玉的未婚妻,你信不信我让他开除你?” 万小洁抿唇不说话。 殷昭雪站起身,用包狠狠地朝着她砸了过去,踩着高跟不甘心的出去。 她走出去没多远,一个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姐。” 夏木双手插兜,一脸痞气:“我知道陆总去了哪儿。” 殷昭雪狭眸微眯:“哪儿?” “桑铃县,也就是夏时住的地方。” 夏木也有些手段,可是特意留意陆南玉这些人。 “这个贱人!还说没有勾引南玉!”殷昭雪攥紧了手。 夏木就想看她们狗咬狗,谁让夏时不听他的。 殷昭雪拿出一张卡递给夏木:“你的好处费,以后帮我盯紧南玉,还有那个贱人。” “放心吧,姐。” “只要你好好干,我会说服爸爸,帮你开公司的。”殷昭雪给他画饼。 这五年,夏木就是这么被套住的。 第四百六十五章 第四百六十五章 现在的夏木自然不会相信殷家父女的鬼话。 “不用,只要姐你没事给我点零花钱就可以。”夏木笑着道。 “那当然没问题。” 殷昭雪翻了个白眼,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好吃懒做的弟弟,还是同母异父。 上车离开后,她思索着要怎么给夏时一点教训。 她问助理:“夏时是做什么工作的?” 之前,她就让助理调查过夏时。 “在爱沙尼亚有一个小工作室,勉强可以维持生活。”助理回。 小工作室? “给她的工作室点教训,我要让她的工作室开不起来。” 以殷家现在的手段,对付一个国外的工作室特别简单。 只是殷昭雪调查的信息都是夏时对外公布的,她还不知道,之前让自己在国内大火的曲子,都是夏时创作出来的。 就算殷世超有钱,也不可能让夏时的公司倒闭。 “好。” 殷昭雪还不甘心:“你叫上几个人,跟我去桑铃。” 她被人侮辱,夏时怎么能一直清清白白? 陆南玉喜欢她,不就是看上她表面的清纯吗? ...... 另一边。 桑铃县,家里客厅。 陆南沉规规矩矩的坐着。 夏时在他对面,拷问他:“你说要还很多钱,借条呢?” 陆南沉就知道陆南玉过来肯定说了什么。 “在许牧哪儿,你要是想看,我打电话让许牧送来。” “陆南玉说你实际控股百分之三十,根本不缺钱。”夏时又道。 夏时只想和他快速说清楚,如果真的又骗自己,她就不想和他继续下去了。 陆南沉也知道这一点:“如果我实际控股这么多,许牧和我怎么会被赶出公司?” “小时,我弟弟这个人,表面上看着很温和,但他的心思很深,我早就和你说过。” “我比你更加了解他。” 夏时不想听两人嘴上说的话:“我要看证据。” 陆南沉知道夏时的性子,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许牧。 “你把我的所有欠款都整理好,给夫人看。” 还在埋头工作的许牧,一脸懵逼,什么欠款? 他们爷哪儿来的欠款,都是别人欠陆总的。 夫人和老板又在折腾自己了。 许牧虽然不是财务出身,想要做一些假账还是简单,给陆南沉制造出了一个天文数字的债务,仔细研究后,才送过去。 不得不说,和久经商场的陆南沉相比,不管是夏时还是陆南玉都还嫩了点。 夏时拿到欠款资料,一个个去查,确实有。 可陆南玉没必要骗自己。 “夫人,这些钱我们陆总一定会慢慢换上的,您要相信他,陆总以前可是一个人在国外还创建了......” 许牧话还没说完,陆南沉咳嗽一声:“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许牧忙止住了嘴。 夏时把那些资料还了回去。 “要是你真的骗我,你就等着吧。” 许牧还是第一次看到老板被一个女人威胁,他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憋着。 陆南沉再次重复道:“回去。” “好好。” 许牧一走。 陆南沉瞬间软了声音:“我不会骗你。” 不骗你,你怎么会留下来。 他实在是不想再和夏时对簿公堂。 第四百六十七章 第四百六十七章 晚上,夏云逸想了很多很多。 在夏时睡着后,他抱着夏时的胳膊,喃喃自语:“妈咪,我想要你开心,如果他真的爱你,我也愿意接受他。” “可如果他依旧在骗你,我就杀了他。” 夏时根本不知道夏云逸的想法,如果知道,她肯定会提早开导孩子。 夏云逸的骨骼又有些疼了,他轻轻地起身,亲了亲夏时的额头,才睡过去。 ...... 马上就要过年了,夏时在家处理完工作后,准备给两个小家伙还有云妈挑衣服鞋子。 小逸和云妈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逛街,夏时就给他们量了体型,准备再去买。 陆南沉今天没有去上班:“我和你一起去?” “你看不见,不方便,我已经叫了雷七开车,帮我拿东西。”夏时道。 雷七现在就是她的专属保镖,大部分时间都会跟着她。 陆南沉看不见,但记忆已经恢复,记得雷七的样貌,说实话,不差。 他有些不开心,又不敢表露出来。 “那你现在就要走了?”陆南沉又问。 “嗯,对。” 夏时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我等会儿让许牧把我的体型数据发给你。”陆南沉硬着头皮道。 这意思就是让夏时也给他买衣服。 其实,就算他不说体型,夏时也记得他的。 两人还没结婚的时候,夏时就偷偷量过他的身高体型,还给他买了一堆的衣服。 不管是他的生日,还是各种,都记得滚瓜烂熟。 哪怕时隔多年,她只要一动脑子,还是不自觉会浮现他的一切信息。 可是,那时的她对他再好,他都不再乎,买的衣服要么丢进了垃圾桶,要么就烧了。 夏时沉默不语的时候,陆南沉再次开口: “我看不见,你帮我挑两套衣服,好吗?” 他生怕夏时不同意:“如果太麻烦,就算了,我还有旧衣服。” 一边夏云逸看着渣爹可怜兮兮的模样,只觉阴险。 夏时最心软,看陆南沉如今失忆,失明又落魄的样子,还是点头了。 “如果挑的不好,别嫌弃。” 陆南沉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永远不会嫌弃。” 夏时才不信他的鬼话。 以前,他怎么就那么的嫌弃呢? 和小逸云妈告别后,夏时同雷七一起出门。 雷七开着车,夏时忍不住问他:“雷七,冷池最近有联系你吗?” 前些天给冷池打电话,被拒接后,夏时心里总是有些担心,怕他出事。 冷池在国外就有很多敌对的人,据说有些还是他的亲兄弟。 “没有,你是找他有什么事吗?”雷七问。 夏时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很久没有和他联系上了,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 冷池在国外的时候就经常受伤,有一次还休克了。 雷七闻言狭眸微眯:“需要我去查一下吗?” “好。” 夏时听雷七说可以去查,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预感冷池出了事。 雷七也没注意过冷池的事,现在听到,忽然想起前段时间,有人收买自己,让自己离开夏时的事。 他不确定要不要告诉夏时。 第四百六十八章 第四百六十八章 到了桑铃县商场。 夏时下车去买东西,雷七跟着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有人跟着我们。” 夏时闻言,也停了下来:“是不是陆南沉那些保镖?” 距离不远,夏时也不喜欢有一堆人跟着自己,照说他们不会来。 “不是,是一些陌生面孔,我们先去买东西。” “好。” 夏时对雷七一向很放心。 冷池说过,普通人,二十多个都不是雷七的对手。 雷七可是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 商场里面。 夏时给家里的人挑衣服,两个孩子和老人的衣服都很好挑,到陆南沉的时候,她有些犹豫了。 以前陆南沉穿的衣服都很贵,而且都是定做,清一色的黑白系,特别的死气,一点都不阳光。 想到这些,夏时给陆南沉特意挑了一些不贵的,都是亮色系的衣服。 “雷七,你也来选两身衣服吧?” 雷七站在门口,听到夏时的话,先是一愣,随后立马拒绝:“不必。” “谢谢。” 夏时想了想。 她记得雷七之前回过老家,专门和未婚妻取消婚约,是不是现在有女朋友了,不方便让自己出钱买衣服? 夏时忙解释:“你别误会,你自己选,我算是作为老板,给你报销,如果你女朋友知道的话,也不会生气的。” 作为女人,她知道界限,不能给有女朋友或者老婆的男士买衣服。 雷七冰冷刻板的脸上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我没有女朋友。” “我不要是因为有工资就可以。” 当初和未婚妻取消婚约,一是因为指腹为婚,没有感情,二来是因为未婚妻背叛。 夏时更加尴尬了。 “好吧。” 她发现雷七这个保镖真的可以,还有拒绝老板给的福利的。 她想着这个月财务结算的时候,给雷七几倍工资犒劳。 东西买的差不多了,两人一起去地下停车场,雷七帮她把东西一一放入后备箱。 也就是这个时候,昏暗的角落,五六个拿着铁棍的男人走了出来。 雷七狭眸一寒,对夏时道:“你上车。” “好,你小心点。”夏时拉开车门,坐在车上。 为首的男人看到雷七高大的身形,还有白净的一张脸,以为只是一个花架子,根本不害怕。 “我们要找的,是这个女人,不想死的,就滚。” 雷七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不紧不慢的放好了东西,关上后备箱。 “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男人一笑:“你管谁派我来的?” “你要是不想死,就滚!”他再次说。 雷七修长的手,解开了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到了一边。 为首男人有些诧异:“还真有不怕死的,都给我上!!” 反正请他们的人有权有势,打死人了也不要紧。 几个彪形大汉朝着雷七过去。 夏时坐在车上,就看到雷七一脚一个。 六个男人还没坚持十五分钟,一个个就躺在地上,嗷嗷叫唤,起不了身了。 雷七走到为首那人面前,踩住了他一只手:“说,谁派的?” 为首的人疼的大叫一声,连连求饶。 “我也不知道,知道是一位姓李的秘书,大哥,你别伤害我,我把她的电话给你。” 第四百六十九章 第四百六十九章 雷七得知信息后,报警把他们送走。 随后,他坐上车,告知夏时:“应该是请人找的,等回去后,我查查。” “好。” 夏时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害自己。 另一边,殷昭雪就待在离商场不远的车内,她还想看看夏时狼狈的消息,却收到秘书的电话。 “殷小姐,夏时的身边有一个能力很强的保镖,把我们的人都给打倒送警局了。” “一个人保镖?打我们几个人?”殷昭雪不敢置信。 “嗯。” 殷昭雪气的攥紧了手机:“真是便宜她了,你们也是没用,请得些什么废物?” 秘书不敢回答。 殷昭雪又问:“让你们针对她工作室的事怎么样?” “还,还没找到她的工作室。”秘书低下头,不敢看殷昭雪。 殷昭雪拿起手机朝着她砸了过去:“我要你有什么用?” 秘书的头都被磕破了。 殷昭雪还想骂她,突然看到有路人朝着这里面看,她立马坐好。 “快坐好,让司机开车。”她放缓了语气,“你也不知道小心一点,我手机滑落,刚好打到了你。” “等会儿回去后,让医生给你包扎一下。” 殷昭雪在外表现就是高高在上的天鹅,随意施舍就是大恩。 “好。” 秘书不敢说什么,始终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殷昭雪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她觉得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夏时不在桃洲,她两边跑,想要对付夏时太难了。 夜里,殷昭雪才回到殷家。 崔凌早早就等着她了。 “昭雪,你回来了,今天去哪儿了?” “去桑铃县,你有什么事吗?” 殷昭雪把包包丢在一旁,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开心。 崔凌听她说去桑铃县,就知道她是找夏时去了。 “夏时有没有为难你?” “妈。你这个女儿也太有本事了吧?前些天才告诉我,和南玉没关系,昨天南玉就专程去看她。”殷昭雪想看看崔凌到底更重视自己,还是夏时。 崔凌当然更偏向殷昭雪,眼中都是寒意:“昭雪,你别担心,我有办法拿捏她。” “真的?” “嗯。” 崔凌想到云妈,夏时那么再乎她这位保姆,如果云妈出了什么事,她肯定不会好过。 ...... 桑铃县。 夏时回去后,开始给家里几位分衣服,小景不在,她就拍了视频给小景看。 不过小景现在在沈家,据说有120平方米的衣橱。 “哇,妈咪,你选的衣服也太好看了,爱你。”小逸拿着自己的衣服开心飞起。 “我也爱你。” 夏时见他开心,也跟着高兴。 陆南沉一直没有等到自己的衣服,还以为她没有给自己买。 “小时......” “你的在这里,你看看怎么样?我买都买了,要是不好,也要穿上。” 陆南沉心想,就算是不好,我也看不见。 “你买的肯定好看。”陆南沉现在学乖了,不敢像以前一样毒舌。 夏时对他的回答表示满意。 “小时,你能不能帮我穿一下?”陆南沉又道。 当着家里的人面说这话,夏时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是可以自己穿吗?” “我的衣服都穿习惯了,知道正反,你给我买的新的,我不会。” 陆南沉一说,云妈也跟着道:“小时,你去帮帮南沉吧。” 第四百七十章 第四百七十章 夏时本来就听云妈的话,再加上现在云妈生了病,她更不会违背云妈的意思,起身带着陆南沉到他的房间,帮他试衣服。 夏时给陆南沉买的衣服大都是休闲款,要穿也很方便。 “把衣服脱了吧。” 夏时吩咐完,在一旁把买的新衣服都拿出来,整理放好。 等她准备好后,转身拿给陆南沉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瞳孔徒然变大。 “你,你怎么把衣服全都脱,脱了。” 面前的男人根本没有任何遮挡,完美比例的身材,结实的肌肉,八块腹肌,还有...... 夏时慌忙移开了目光,脸像是火烧一样。 她虽然生下了小景和小逸,又怀了陆南沉的孩子,但两人真正发生关系的次数并不多。 尽管这次回来,她为了陆南沉的种,表现的很成熟,可真正上阵的时候,都是陆南沉主动。 陆南沉俊美的一张脸淡然自若,他对自己的身材向来很满意。 “不是还有里面的衣服吗?” 夏时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哆哆嗦嗦道:“我又没有给你买内裤,快,快把内裤穿上。” 陆南沉闻言,却道:“我刚才脱的太快了,忘记放哪儿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夏时感觉他就是故意的。 想着尽快结束,夏时去他放衣服的地方去找。 可还没找到,背后陆南沉就靠了过来,夏时身形一僵。 而陆南沉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沸腾了起来。 夏时感觉到他某处的触碰,脸更加的红了:“你干什么?” 陆南沉立马后退了一步:“我以为你不方便找,准备自己找,不是故意的。” 他说话的时候,喉咙像是火烧一样,耳根发烫。 夏时快速翻衣服,终于找到,递给他:“快穿上!” 陆南沉拿过,穿好。 夏时不好这个时候给他穿衣服,有些尴尬。 “我给你递衣服,然后怎么说,你就怎么穿。” “好。” 陆南沉现在是越来越不懂夏时了,她刚回来那段时间,恨不得扑自己身上。 可现在,自己牺牲色相,她竟然都不为所动。 是因为怀孕激素不稳定,还是因为自己没有魅力了? 想到后一条,陆南沉的心情瞬间不好了。 夏时给他递衣服:“你摸摸看,这是正面。” “好。” 陆南沉接过,穿上。 明明是寒冬,密闭的空间里,夏时却觉得很热。 不得不说陆南沉就是天生的衣架子,和模特的身材一样,关键是还拥有一张明星般的脸,穿什么衣服都特别好看。 “可以,能穿,脱下来吧。” 陆南沉脱衣服的速度比穿快多了。 夏时还没来得及走,就被他抓住了手腕。他的嗓音暗哑:“小时,还记得上次我的提议吗?” 如果想要,就告诉我。 夏时怎么可能不记得,心瞬间紧绷,声音也再次发颤:“不记得了。” 她本想就这么蒙混过关。 陆南沉却将她直接揽入怀里。 “如果有需要,就告诉我,我们是夫妻,这种事很正常。” 夏时没想到他又这么说,去扯他的手:“我没有需要。” “我有。”陆南沉嗓音低沉磁性。 第四百七十一章 第四百七十一章 陆南沉恨不能将她抱的更紧。 夏时怎么也扯不开他的手,全身发热,她有些急了:“陆南沉,放开!” 陆南沉喉咙发紧,舍不得松开。 “今晚我们一起睡。” 他炙热的呼吸落在耳畔,夏时耳根通红。 陆南沉大手抱起她,轻易就将她放在了床上。 “别这样......” 夏时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口,小逸急切的叫喊声:“妈咪,妈咪......” 陆南沉剑眉微微一蹙。 夏时想起身,奈何陆南沉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怎么也撼动不了他。 “陆南沉,你快让开。”夏时压低了声音。 陆南沉没有理会她,而是回头望向门口的方向道: “小时睡了,你明天过来找她。” 夏云逸站在门口,整个人仿佛木化了一般,敲门更加用力。 “坏蛋,你快把我妈咪交出来,呜呜呜,妈咪,妈咪......” 他可不能让妈咪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渣爹欺负。 夏时听到夏云逸哭根本分不清真哭假哭,立马急了,一口咬在了陆南沉结实的肩膀上。 陆南沉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依旧没有移开,反而把她抱的更紧了。 “乖,听话,今晚陪陪我,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夏时不肯,加重了力道。 陆南沉闷哼一声。 门外,夏云逸还在喋喋不休的叫嚣着:“坏人,你不把妈咪交出来,我报警了。” 夏时感受到嘴里有血腥味,稍稍松了口,再次道: “陆南沉,你再这样,我以后不会再理你。” 要是以前,陆南沉才不会被她威胁。 现在,想到夏时一消失就是四五年,他害怕了,松开了手。 夏时慌忙从他的怀抱里面钻了出来,拉开房门出去。 夏云逸终于看到了妈咪,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咪,你有没有怎么样?” “当然没有,我就是帮陆叔叔穿一下衣服,刚才不方便。” 夏时的脸还红彤彤的。 夏云逸松了一口气,渣爹这个坏蛋竟然骗自己妈咪睡了,还好自己坚持不懈。 “妈咪,你看我穿的你买的衣服,可爱吧?” 夏云逸眉眼弯弯,着一身可爱的小恐龙衣服转了转。 “可爱,我家小逸最可爱了,妈咪给你拍照。” “好。” 夏云逸也是有点自恋的,虽然和哥哥小景长得一模一样,但他觉得自己要比哥哥更帅,更受女生欢迎,只可惜他的病不能和普通孩子一样去学习。 陆南沉在夏时给小逸拍照的时候,换了新衣,穿戴整齐得走了出来,刚好被夏时拍到。 画面定格,照片上,一大一小几乎神似。 夏时买的衣服颜色也差不多,有点接近亲子装,看着就像是亲父子。 不过夏时没注意,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夏云逸看到渣爹出来,眼中都是嫌弃,换了位置让夏时拍照。 拍了一堆的帅照,夏云逸才心满意足和夏时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 夏时醒来后,就接到了雷七的电话。 “昨天伤害你背后的人查出来了,是殷昭雪。” 第四百七十二章 第四百七十二章 殷昭雪,夏时同母异父的亲姐姐。 当得知这个答案的时候,夏时有些愣神。 雷七继续道:“昨天我去处理的时候,从那些人口中得知,他们是想要带你走后,羞辱。” 后面两个字雷七说的有些僵硬。 夏时听完,攥紧了手。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夏时不明白殷昭雪怎么就那么恨自己。 她唯一得罪殷昭雪的,也就是陆南玉那件事,可她和陆南玉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夏时让助理佟心把殷昭雪的电话号码发给自己,因为之前两人有过合作。 佟心很快就把号码发了过来,并且问:“BOSS,你是不是想和她继续合作?她前些天就联系过我,说还想要买您的曲子,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 夏时打字回复:“没有,有私事。” “噢噢噢。”佟心想了想,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BOSS,最近我发现有人私下里调查我们对外注册的空工作室。” 工作室,是夏时回来后对外的说辞。 夏时听佟心这么说,就知道肯定是桃洲的人在调查。 “不用管他们,你好好工作。” “欧克。” 佟心想如果那些人敢乱来,她就让他们好看。 别看佟心长相可爱温婉,她可是国际女子散打冠军,一般男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夏时不再乎那些人查一个空壳工作室,以前注册那工作室就是为了不让陆南沉知道自己的工作,现在陆南沉都失忆了,没什么可怕的。 结束和佟心的交谈后,夏时给殷昭雪打电话,想要和她好好谈谈。 殷昭雪刚结束一场表演,下场卸妆的时候,听到电话声,随手接过。 “是我,夏时。” 殷昭雪呼吸一顿。 她请人去找夏时麻烦的事技术并没有多高超,只要稍稍一查,就能查出来。 “有什么事?” 殷昭雪语气有些做贼心虚。 “抽个时间见一面,谈谈吧。” 夏时说完,把一个折中的地址和时间发给了殷昭雪。 殷昭雪看到信息,气的嘴角微微抽搐:“这个死丫头,她以为她是谁?” 夏时不担心殷昭雪不去,因为她接下来的短信发的是,雷七调查出来的殷昭雪派人伤人的证据。 哪怕不能送殷昭雪坐牢,也能让她的名誉扫地。 夏时不会主动惹事,也不怕事。 现在和殷昭雪谈,也是因为她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姐姐,她以为殷昭雪不知情,所以想聊一下。 夏时告诉云妈说自己今天有事出去,很晚才会回来。 小逸忙道:“妈咪,我和你一起去吧?” 夏时摇头:“你在家里和奶奶说说话,下午还要去医院做检查呢。” “好吧。” 等她走后,云妈看着她的背影喃喃道:“我们小时太渴望血脉亲情了。” 人都是这样,越是缺少什么,越是想要什么。 夏时从小到大就没有得到过什么关爱,除了夏父,她没有感受到过其他亲人的关爱。 所以当她知道殷昭雪是她的亲姐姐后,她的心情格外复杂。 桃洲下高速的一家餐饮小店。 夏时到达的时候,殷昭雪早就等在了这里,她和崔凌一样,特别爱惜羽毛。 第四百七十三章 第四百七十三章 殷昭雪看着夏时走进来,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她不得不承认,夏时很漂亮,五官精致,特别是那双眼睛就像是画出来的一样。 夏时穿的很多,可依旧能够隐约看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 殷昭雪知道自己也不差,可在夏时面前好像还是差了什么。 “你发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没用,别浪费精力了,我可不是被吓大的。”殷昭雪先声夺人。 夏时心想如果你不怕,那为什么比自己还先来,她没有戳穿对方,而是拿出了一份鉴定,递到了殷昭雪的面前。 殷昭雪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眼中划过一抹异样。 “你调查我?” 殷昭雪手中拿的是亲子鉴定报告,可她首先问的不是上面的亲子关系,而是责怪夏时调查她。 夏时见状心瞬间凉了。 “你早就知道自己是崔凌的女儿。”夏时用的是陈述句。 殷昭雪害怕她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现在名义上的妈妈郑青青,立马解释:“我也是昨天回去后才从崔凌口中知道的,才知道你是我的亲妹妹。”殷昭雪伸手握住夏时的手,“如果我早知道肯定不会伤害你,我们可是亲姐妹,我又不是夏木。” 夏时却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手,满眼都是冷漠。 说实在的,比起表演,殷昭雪差阮星辰太多了。 夏时以前吃过阮星辰的亏,现在怎么会就这么相信殷昭雪呢? “我来这里告诉你这件事,并不是为了和你认什么姐妹,而是警告你,要是有下次,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殷昭雪脸色一僵。 夏时起身离开的时候又道:“别以为殷家大小姐有什么了不起,你们殷家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偷的夏家的,我会一件件拿回去。” 殷昭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气的狠狠地剁了剁脚。 “可恶!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 她从小到大受尽宠爱,也就是回来这段时间在陆南玉和夏时的面前丢了颜面。 殷昭雪发誓一定要给夏时好看,什么亲姐妹,夏时根本不配做她的妹妹,她也不需要什么姐妹。 ...... 夏时走出餐厅后,迎着冷风,看着四周皑皑白雪,身心疲惫。 她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一趟西郊墓地,照常买了一束鲜花放在了父亲的墓碑前。 其实云妈想的对也不对,夏时是渴望亲情,但对崔凌那些人早就失望,不会奢求从她们中得到关心。 “爸,我好想你。” 寒风呼啸,回应她的只有阵阵冷风。 夏时也不在意,在墓园里面站了很久。 她不知道是此时桑铃县,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家里。 小逸被雷七带着去医院做常规检查,云妈和家里的佣人待在家。 崔凌满身奢华,站在普通不过的客厅里,眼里心底都是高傲:“云妈,你好福气,我的女儿给你养老?” “作为她的亲生母亲,真是心寒。” 崔凌看着照顾云妈的护工,还有厨房的厨师,这个地方虽小,五脏倒是俱全。 云妈闻言冷哼一声:“有些女人,只管生,不管养,还谈什么母亲两个字,真是听了让人笑话。” 第四百七十四章 第四百七十四章 客厅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崔凌没想到从前家里的一个保姆竟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她抬起手就要打云妈。 护工上前劝阻:“这位夫人,我们老太太身体不好,您可不能随便动手,不让我就报警了。” 崔凌的手僵在半空,不由冷笑。 “什么老太太,她就是一个没有男人要的穷酸,运气好照顾我的女儿,现在我女儿女婿有本事,花钱养了她,以为自己就是贵妇了。” 护工有些诧异,她一直以为夏小姐的母亲就是云妈,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位。 细细看来确实有些相像,不过怎么脾气和素质差那么多?说话这么尖酸刻薄? 想到是雇主的亲生母亲,护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一旁简单照看。 云妈面对崔凌的讽刺,回击道:“我虽然是穷,但我穷的有骨气,不依靠男人活着,更不像某些人吸子女的血。” 崔凌现在算是明白夏时的脾气是学了谁,都是眼前这个女人。 她再次抬手,在护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掌将云妈推翻在地。 “咳咳咳......” 云妈身体本来就不好,被推倒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护工慌忙去扶她:“老太太,您没事吧?” 云妈咳嗽止不住,根本回答不了她。 崔凌高高在上的看着一切,根本没把云妈当一回事,眼看着云妈有些不行了,崔凌拨通了夏时的电话,只说了一句:“要是下次再敢勾引南玉,起诉我,你就给那个保姆收尸吧。” 她崔凌想来说到做到。 崔凌把手机关闭,走出房门。 夏时接到崔凌电话的第一时间,就往家里赶,路上她打电话询问护工。 “云妈怎么样了?” “夏小姐,老人刚才被推倒,一直咳嗽,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我马上就回来。” 夏时一刻不停的往家里赶,不忘联系医生去家里看看云妈有没有事。 本来像老人,只要是稍微磕磕碰碰就有生命危险。 更何况云妈本身就有老人常见的病症。 还好医生过去给云妈做了基本检查,说是血压偏高,伤到了筋骨。 夏时看着床上,满头白发的老人,都是心疼。 她才走开一阵子,没想到云妈就出了事。 “云妈,您还好吗?”夏时担心的问。 云妈疲惫地睁开双眼,安慰她:“我没事,别担心,一点事都没有。” 夏时点头:“嗯。” 她伸手抱住了云妈。 “云妈,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云妈从小照顾她,就和她的亲妈一样。 “好,好。” 云妈嘴上这么说,心里格外的担忧。 今天崔凌这么明目张胆过来教训自己,不知道背着自己怎么欺负的小时。 云妈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不想以后夏时总被欺负,决定在死前帮她做最后一件事。 一来不耽误她,不做她的拖累,二来,算是全了自己当妈的心。 “小时,你找到崔凌和夏木转移夏家财产的证据了吗?” “这么多年,很多证据已经找不到了。” 夏时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个,摇头道。 云妈却有自己的想法。 “小时,明天我想出去走走,见见老朋友。” 第四百七十五章 第四百七十五章 “好,您要见谁?我陪您一起去。”夏时立马道。 她现在是一刻都不敢让云妈离开自己的视线。 “我就是去隔壁村王婶家,她刚添了个孙子,我想去看看,你在家里好好写曲子,不用陪我。”云妈温柔道。 “不行,医生说您现在必须好好休息。” 夏时握紧了她的手。 “傻丫头,我真的没事,你忘记之前那个专家说过我活个四五年没问题。”云妈怕她不答应,又骗她,“你不记得王婶了吗?她那个人不喜欢有外人在,一辈子就和我做个朋友,你要是去了,我们都不自在。” 夏时听云妈这么说,想着最近这段时间,老人一直待在家,哪儿也没去,肯定也需要朋友的陪伴,点头答应。 “好,我开车送你到王婶家外面。” “嗯。” 约定好后,夏时才放心。 小逸回来的时候发现云奶奶受伤了,悄悄询问护工,才知道是自己那个渣渣外婆来了。 外婆还欺负云奶奶,让云奶奶受伤。 他立马给夏云景打电话:“夏云景,你到底有没有给那个臭女人教训?” 臭女人? 夏云景有些懵:“谁?” “就是我们那个狼外婆呀。” 狼外婆这个词形容的特别贴切。 夏云景才懂他所说臭女人的意思:“我发现崔凌账户上根本没有钱,所有的钱都在她如今丈夫殷世超的口袋里。” “我最近晚上都在进攻殷世超的公司。” 夏云逸听后,竖大拇指。 “哥哥,你真棒。” 夏云景有些无语,没有用就是夏云景,有用就是哥哥。 “好了,没别的事,我挂了。” “掰掰。” 夏云逸挂断电话,去陪云妈聊天。 屋内时不时传来老人和小孩的笑声。 夏时在厨房和厨师一起亲自给云妈做营养餐,听着老人和小孩的笑声,也跟着开心。 陆南沉回来的时候,一家人已经是其乐融融。 他今天太忙,偷偷收了很多陆氏的合作项目,并不知道崔凌又来了。 第二天一早,夏时就开车送云妈去王婶家。 到达后,云妈不舍得看着她,很多的叮嘱最后只说了一句:“回家小心开车。” “嗯,好。” 夏时点头。 目送夏时的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眼前,云妈又打车去往了相反的方向。 “师傅,去桃洲。” 一路上云妈下定了决心。 殷氏公馆。 云妈到达后,敲了敲门,有佣人过来开门。 “你是?” “麻烦你告诉崔凌,就说她家原来的保姆来了。” 怕佣人嫌弃麻烦,不愿意帮忙,云妈特意给了他小费。 看在小费的份上,佣人进去禀报,没多久,就有人让她进去。 奢华的住房内。 崔凌正泡着茶,看也没看云妈一眼。 “你过来找我做什么?” 云妈看了看四周的佣人。 崔凌让她们都下去。 云妈这才开口:“我知道你以前转移了夏老爷的钱。” 崔凌手一晃,茶水泼在了手上。 “夏时告诉你的?” 云妈走上前,来到崔凌的面前:“我是过来为小时讨回公道的,你把钱还给小时,不然我就杀了你!!” 云妈从衣服里面掏出一把刀,直接抵住了崔凌的喉咙。 第四百七十六章 第四百七十六章 冰冷的触感触及脖子,崔凌瞳孔骤缩,手中的水杯直接摔落地上。 “你,你做什么?” 云妈手用力:“把钱还给小时。” “钱我都给殷世超了,哪儿来的钱?你快把刀放下,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崔凌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云妈根本不受她的恐吓。 “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像你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人能拿我怎么办?” 崔凌感觉脖子有些疼,好像被划伤出血了。 “你冷静点,不是要钱吗?我给你。” 果然在死亡面前,谁也不比谁高贵。 云妈就知道崔凌怕死,可今天她不是要崔凌死。 “妈,你怎么关着门?我有事找你。” 门口突然传来夏木的声音。 云妈假装着急:“我杀了你,为小时报仇。” 崔凌也害怕了,慌忙去抓她的匕首。 也就是这个时候,云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刀尖对准自己,狠狠地捅向自己。 “啊!” 崔凌一声惨叫,就看到自己的手上都是鲜红。 可她一点也不疼,因为云妈抓着她的手,把刀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你......!”她说不出话,赶忙松了手。 云妈轰然一声重重倒地,眼神涣散的时候,她喃喃自语:“我知道我开罪不起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可有一点我能做到,就是用我的命......换你一生......不安......一生不自由......” 她知道就凭自己这样虚弱的身体,根本伤害不了崔凌。 她来这里就是要用自己最后的命,送崔凌去医院。 “你个疯子,疯子!” 云妈再次张口,鲜血流出:“我来的时候,已经拜托别人报警了。” 门外敲门声更加的急切。 “妈你在做什么?外面都是警察!妈,开门啊!” 夏木都慌了。 怎么警察来了,难道是夏时已经找到自己和母亲转移财产的证据了吗? 屋内,崔凌手止不住的发抖。 “你,你个疯子,疯子!!” 她眼眶都红了。 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她不要坐牢,为什么这个保姆命都不要,要害自己。 崔凌慌忙去擦手上的血,想要掩盖一切。 可下一秒,“嘭!”的一声,房门被破开。 崔凌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人知道自己的下半辈子完了,还是败在了一个保姆的手中。 云妈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脑海中是昨天夜里,医生私下和自己说的话。 “老人家,我在检查你身体的时候,发现你肺部积液已经再次达到了极限,可能坚持不了半个月。” 云妈当时告诉医生:“医生,你能不能先不要告诉我的女儿,我想自己告诉她。” 医生答应了,还给她开了很多的止痛药,让她在最后的时间里可以好受一些。 云妈现在发现原来人受伤临死的时候,并不痛,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舍不得,舍不得这个世界上最再乎的人。 夏时得知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医生把所有的医疗器械都撤了。 夏时跪倒在云妈的床边,紧紧握住她瘦若枯槁的手。 “云奶,云妈......” 云妈听到她的声音,费力睁开沉重的眼。 “......小时......”她说话的时候,带着厚重的呼吸声。 第四百七十七章 第四百七十七章 “您别说话,别说话,医生说可以治的。”夏时声音沙哑,眼泪不受控制一样从眼角滑落。 “嗯。” 云妈强扯一笑,抬手想要拂去她的泪,可怎么也抬不起来。 夏时感受到她的举动,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云妈......” “乖......不哭,不哭......” 夏时眼眶通红:“嗯,我不哭,您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云妈明显是吊着最后一口气,回光返照,她看向窗外的皑皑白雪:“小时......过年了......过年了......” 离过年还有一个星期。 夏时点头:“嗯,过年了。” “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待在......这里。” “好,好,回家。” 夏时伸手抱起她。 云妈好瘦好瘦,全身几乎只剩下骨头,夏时没什么力气,却能轻松把她抱起来。 她抱着云妈,沿着长长的走廊往外走,一边说着话,害怕云妈突然离去。 “我们现在就回家,过年,包饺子吃,还要换新的衣服,小逸和小景还要给您磕头呢。” 云妈听着夏时的声音越来越轻,眼前也越来越模糊起来。 夏时感觉她的呼吸格外弱,再忍不住喊她:“妈。妈,您千万不能走,好不好,我求您,您答应我的,要一直陪着我。” 在她的心中早就把云妈当成了亲妈,甚至比亲妈还要亲。 云妈听到她喊自己妈,强撑着答应了最后一个字:“好。” 随着字音落下,她放在胸口的手,直接垂落了下去。 夏时第一次发现医院的走廊是那么的长,站在走廊的中间,望着外面的光亮,她的喉咙好痛。 “妈,妈......” 可惜这些呼唤,怀里的人再也听不见了。 陆南沉他们赶来的时候,雷七就看到夏时一个人抱着已经离世的云妈。 “妈咪。”小逸看到现在这幕,大概知道了什么情况,眼睛也跟着红了。 夏时只是轻轻地看了他们一眼,而后小声说:“云奶奶睡着了,我们一起带她回家,过年。” 夏时往前走,在走出医院后,她的脑海中一片眩晕,眼前一黑,和云妈一起栽倒在雪地里。 陆南沉听着声响,快步过去,一把搂住了夏时。 ......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夏时已经回到了家。 直到现在她也不敢相信云妈离开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还说会一直陪着自己。 夏云逸和陆南沉一直陪在夏时的身边。 夏云逸看到夏时睁开双眼,立马喊道:“妈咪,你怎么样了?” 夏时还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不回答。 陆南沉对夏云逸道:“你先出去!” “凭什么我出去?不是你出去?”夏云逸不甘心。 陆南沉没有和他废话,起身从背后一把拎起他,丢了出去。 “这个时候别捣乱。”他冷冷道。 夏云逸被他吓了一跳,抿紧了唇,不敢多说什么。 陆南沉反手关了,回到房间,握住夏时手。 “想哭就哭出来,我看不见,不用忍着。” 夏时还是不说话。 陆南沉上床,将她抱入怀里。 第四百七十九章 第四百七十九章 陆南玉伸手准备拍落她身上的积雪。 夏时本能的躲开了:“小叔,你怎么来了?” 一声小叔,让陆南玉的手僵在半空,迟迟才收回。 “我看到新闻报道,才知道是云妈出了事,你曾经说过,云妈和你的亲生母亲一样重要,我知道她离世,你肯定会难过。所以过来看看你。” 陆南玉说完,朝着云妈的墓碑拜了拜。 夏时没想到他把小时候的事记得那么清楚,强扯一笑:“谢谢,我没事。” 陆南玉看她的脸冻得紫青,眼眶通红,怎么像没事的样子。 “在我面前不用那么坚强,我说过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夏时只是微微颔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良久的沉默后,她道:“我回去了。” “我送你。”陆南玉立马道。 “不用,我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夏时回。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自己开车?”陆南玉责备的声音中都是关切,“走吧。” 夏时不好再推辞。 陆南玉体贴得拿了毛巾递给她:“把身上的雪拍一拍,不然等会儿该感冒了。” “谢谢。” 夏时接过毛巾,把身上的积雪拍落后,坐上车。 陆南玉坐在驾驶座上,打开了车内的暖气,还放了夏时小时候最喜欢的歌。 夏时越发的惊诧:“我都快忘记这首歌了。” “我在国外做治疗的时候经常听。”陆南玉回答道。 夏时闻言,不由愧疚:“你在国外那些年都还好吗?” 终于听她问起自己,陆南玉喃喃回:“还好,只不过睡着的时间多于醒来的时间。” 陆南玉正准备启动车辆,就看到一辆宾利驶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车里下来。 赵唯唯五点就带着小景起来了,可是临近过年,过来的时候太堵,还是迟到了。 她们走下车的时候,夏时也看到她们,立马从车内下来。 “小景,唯唯。” 赵唯唯和小景的眼睛也是红的,显然是哭过。 “小时,对不起,我们才赶到。” 本来昨夜就要来,可是大雪封路,没能过来。 夏时摇头:“没关系。” 她知道云妈绝对不会责怪两人。 赵唯唯走上前,抱了抱她,相当于安慰。 夏云景也握住了夏时的手,给她力量。 他正准备叫妈咪的时候,就看到陆南玉从刚才妈咪下来的车上,走了下来。 因为陆南玉看的见,夏云景一下子就识别出他不是渣爹。 “阿姨,你别难过。”他喊夏时阿姨。 夏时也明白他的意思,没有意外。 赵唯唯在看到陆南玉的时候,却没认出来:“陆南沉眼睛好了吗?” “他是陆南玉。”夏时道。 赵唯唯有些不可置信,这两兄弟真的是一模一样,要是只看样貌完全分不清谁是谁,也难怪从前小时会认错了人。 “赵小姐,你好。” 陆南玉绅士地伸出手。 赵唯唯礼貌性的握了握。 “陆总,您好。” 陆南玉这个人,她早有耳闻,果然和传言一样,说话温柔。 也难怪小时喜欢他,不仅长得帅脾气也好,不像陆南沉那个渣男。 第四百八十章 第四百八十章 赵唯唯和小景祭拜完了云妈,跟着夏时一起回去。 陆南玉的车很大,四人坐上去,还空出一大截。 赵唯唯也坐过不少的豪车,特别是最近跟着小景,不过第一次看到车上还配备了各种医疗设备,以及医生的。 感觉要是出点什么事,可以直接在车上治疗。 陆南玉把几人送到家门口,和夏时告别后,让司机开车回去。 赵唯唯站在夏时的身边,问:“陆南沉呢?” “我让他和小逸先回来了。” “哦哦。”赵唯唯看到她身上的衣服,有些部分都被打湿了,不由感叹,“他就这么回去了,也不知道守着你,给你打把伞。” 作为闺蜜,赵唯唯当然想夏时能找到一个对她好的男人。 “是我自己想好好静静,走吧,外面冷,你和小景别冻到了。” “嗯,好。” 赵唯唯带上小景跟着夏时进屋。 屋里,格外的暖和。 陆南沉和小逸已经和厨师准备了一大桌夏时爱吃的饭菜,当看到赵唯唯和小景来的时候,小逸有些诧异。 “唯唯阿姨,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迟到了,不影响一起吃饭吧?”赵唯唯一来气氛活跃了不少。 “当然不影响。” 赵唯唯带着两个孩子在厨房打下手。 夏时望着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没什么胃口。 陆南沉走了过来:“还好吗?” 他不像陆南玉那样会说话,会安慰人。 “嗯。” 夏时点头。 “你们饿了吧,先去吃饭吧,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 自从云妈出事后,夏时到现在滴米未进,陆南沉担心她的身体。 “可是......” “没有可是。” 陆南沉打断了她:“别忘了,你还怀着孕。” 夏时后知后觉,把手放在了小腹上。 她差点忘记了自己还怀着孩子。 “嗯,我吃。” 吃饭的时候,夏时强行将饭菜都喂进了嘴里。 因为现在沈老爷子和赵父认定小景就是他们的后代,赵唯唯晚上不能带着小景留宿这里。 夏时也怕自己的坏心情影响到小景,目送他们离开。 他们一走,房子里面好像更空了。 夏时根本不敢去看云妈住的房间,好像不进去里面,云妈就一直在。 夜里,等小逸睡后,陆南沉坐在夏时身边。 “明天我们回桃洲住。” 夏时一愣,望着他不解。 “桃洲的医疗设备比桑铃县要好,也方便小逸治疗。”陆南沉没有说实话。 他怕夏时一直待在这个地方,走不出去。 夏时这次回来本来就是为了云妈,想陪云妈在老家过年,现在云妈离世了,她确实没有再待在这里的理由。 可是跟着陆南沉回去,她不想。 “陆南沉,我不想回桃洲,我想去国外。” 如果是失忆的陆南沉肯定不会懂她这话的意思。 可现在陆南沉所有的记忆都回复了,他知道夏时想出国,就是不想继续和自己在一起。 他自嘲一笑,握紧了夏时的手。 “怎么?你是又要和我离婚,还是又要抛弃我?” 第四百八十一章 第四百八十一章 从前陆南沉没有出事,夏时是偷偷的离开。 现在他看不见,夏时已经敢当面告诉他要走,是觉得他瞎了,没本事了,对她束手无策了吗? 夏时没有发现陆南沉的异样,眼睫微垂:“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也答应过和我离婚,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陆南沉收紧了力道。 夏时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疼。” 陆南沉立马松开了些:“我不同意。” “我可以给你补偿,你的欠款,我帮你还一部分,就当是之前车祸的补偿。”夏时继续说。 毕竟出车祸的时候,是陆南沉挡在自己的面前,防止了自己受伤。 陆南沉第一次明白什么是刀割心口的感觉,现在就是。 “谁要那些补偿?!”陆南沉声量变大,差点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那你要什么,你说,只要我做得到......唔......” 夏时话还没说完,陆南沉堵住了她的嘴。 她瞪大了眼,想要将男人推开,可是怎么也挪不动男人半分。 陆南沉今天回去后,怕夏时出什么意外,留了保镖偷偷守着她,所以知道陆南玉过来见夏时的事。 夏时被吻的连呼吸都不顺起来。 她使劲地拍打着陆南沉的肩膀,男人稍稍松开,她大口的呼吸着。 “我要你。” 陆南沉沉声。 夏时还没反应过来,再次被他抱起,带到房间里面。 夏时本来就体弱,再加上最近几天劳累,根本不是陆南沉的对手。 陆南沉今天很奇怪,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停下来,根本不依着她。 一切结束的时候。 男人的肩膀上都是咬痕,还有后背都是抓痕,夏时的嘴里也满是血腥。 可能是长时间的郁结在心,今夜,她把所有的难过都发泄在了陆南沉的身上。 陆南沉忍着痛,抱着她,指腹轻轻地摸索着她的后背。 夏时太累了,慢慢地睡在了他的怀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待在了回桃洲的车上。 她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问:“我们去哪儿?” “回岱椽。”陆南沉抱着她回,“小逸已经被我安排提前送了过去。” 夏时抬头看他,就见他原本俊俏的脸上,添了几道划伤。 她有些惭愧的伸手,本以为男人会躲开,可陆南沉没有躲。 “再睡会儿,要是还不消气,回家了任你打。” 回家。 夏时真的很少听到这种词汇。 “陆南沉,你爱我吗?”她忍不住问。 陆南沉喉结一紧:“当然爱,很爱。” 夏时闻言,忽然觉得人失忆真的很神奇,竟然会喜欢一个从前特别讨厌的人。 “可你从前特别讨厌我。” 陆南沉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我不讨厌你,一点也不。” 夏时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原来不爱一个人的时候很明显,爱一个人的时候,也很明显。 夏时抓紧了他的衣角:“我们回去后,你的工作怎么办?” “重新找就好。” “嗯。” 夏时点头。 “先说好,我们先这样过着,要是哪天你对不起我,我还是要走。” 第四百八十二章 第四百八十二章 桃洲。 崔凌伤人的事在城里闹的风风雨雨,就算有再多的钱,一时间也解决不了。 她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夏时回来后,来到看守所,去见她。 崔凌原本的光鲜亮丽荡然无存,脸色惨白。 “夏时,那个保姆呢?”崔凌看到夏时立马问。 即使云妈说过,是冤枉的崔凌,夏时也特别的恨她。 “死了,被你害死了。” 夏时如今对她没有一分母女之情。 云妈好不容易送她进的监狱,她不会放崔凌出来。 “是她陷害我,我根本没有杀她。” 夏时眼中都是冷漠:“谁会用命来陷害你?” 崔凌见夏时不信,气的攥紧了拳头。 “我怎么知道她发什么疯,不怕死,害我!” 夏时闻言,心里不由的苦涩。 谁会不怕死,都是为了再乎的人。 她站起身:“崔女士,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崔凌疑惑:“什么事?” “你靠近一点。” 崔凌靠近她,夏时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才可以听到的声音道:“其实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我还有你被陷害的证据。” 崔凌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你快把证据给我!去给我作证!” “我妈用命送你来到这里,我怎么可能把你放出去,我就是为了告诉你,你有希望出来,可出不来!” 杀人诛心。 夏时故意告诉崔凌真相,让她绝望。 “你叫她什么?我才是你的亲妈,她算个什么东西,你竟然联合她来害我?” 夏时没有理会她,转身离开。 背后,崔凌彻底崩溃,抓狂般辱骂夏时。 夏时已经习惯,对那些辱骂充耳不闻。 回到岱椽后,她振作了不少,收拾东西,陪着小逸做检查。 “妈咪,我最近这些天可以不做检查了吗?” “为什么?” “我想好好在家陪你。” 夏时摸了摸他的头:“就今天在医院治疗后,我们就好好待在家。” “好。” 一回到桃洲,陆南沉的母亲顾雅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当她看到夏时身边孩子的照片时,瞳孔骤缩。 “果然是双胞胎。” 顾雅攥着手机,眼中的喜意收不住:“我就说小景不是赵唯唯的儿子,你看这还有一个,双胞胎。” “我们南沉和南玉就是双胞胎,你看两个孩子,是不是和他们小时候一模一样?” 顾雅把小时候陆南沉和陆南玉的照片拿出来,让秘书对比。 秘书看了后,果然是神似。 “真的是,夫人,恭喜您了。” 顾雅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走,我们现在去岱椽,看看我的乖孙子。” “现在去会不会不妥,我们又没有证据,而且大少爷上次警告过我们。” 提起陆南沉,顾雅也有些害怕自己这个大儿子。 “那怎么办?” “我这边想办法,采集孩子的生物样本,做个鉴定再说?” “好。” 顾雅虽然想要孙子,可也不想乱认孙子。 万一两个孩子是夏时和冷池的种,自己不是得不偿失? 还有赵唯唯那边,沈老爷子都承认小景是他的曾孙,是不是早就查过DNA。 毕竟她的人也可能出现调查失误。 第四百八十三章 第四百八十三章 夏云逸在医院做完治疗,休息的时候,就感觉到外面有人偷偷看自己。 他看窗外,又不见人去哪儿了。 “奇怪。” 夏云逸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问题,他假装睡着,闭上了双眼。 等过了一段时间后,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窗外草丛一个男人拿着摄像机慌忙蹲下。 夏云逸狭眸微眯,这样子像极了思索时候的陆南沉。 “可恶,偷偷拍我,我都没有摆好POSS。” 夏云逸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是谁。 他失神的时候,夏时敲响了房门。 “宝贝,休息好了吗?我们回家吧。” 夏云逸连连点头:“好。” 他从病床上起来,自己穿起小衣服后,跟着夏时离开医院。 “妈咪。那个坏女人是不是已经被抓起来,再也不能出来了?” 他口中的坏女人是说崔凌。 夏时点头:“嗯。” “那就好。” 夏云逸说话的时候,看向四处,没有再发现那个偷拍自己的人。 ...... 殷家。 出了崔凌的事,殷氏集团的股票跟着大跌,殷世超整天愁眉苦脸。 夏木则是坐在沙发上,事不关己玩着电脑游戏。 殷世超看到他就烦:“你就不能出去工作吗?天天待在家啃老,你妈都进了监狱,你也想跟着她一起去吗?” 夏木闻言,把鼠标往桌上一摔。 “谁啃老了?你现在用的钱,都是我夏家的!” “我妈刚入监狱,你就敢给我脸色看,信不信我让你怎么吃进去的,怎么吐出来?”夏木狠狠地瞪着殷世超。 殷世超被他的眼神威慑到,有些害怕的移开了目光。 “我就是让你振作,你多想了。” 殷世超之所以怕夏木,还是因为六年前,夏木和崔凌把财产转移给他的时候立了协议。 如果殷世超敢对两人不好,他们可以随时把财产拿回。 夏木再次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最好是这样。” “你想想办法,尽快把我妈弄出来,那地方她根本待不习惯。”夏木知道崔凌在,自己在这个家,才有地位。 “嗯,我知道,已经安排,过段时间风头过去,她就能出来。” 有钱什么做不到? 殷世超肯定会把崔凌弄出来,毕竟殷昭雪还没嫁到陆家,要是陆家以她继母杀人为由反悔结婚,那就不好了。 殷昭雪这个时候,从楼上走下来。 “爸,我妈找我,我要去见见她。” 殷昭雪口中的妈是郑青青,只有郑青青她才会用我妈两个字。 “嗯,去吧。” 殷昭雪走的时候,斜眼看了夏木一眼。 没用的废物,就是殷家的吸血虫,好好的夏家被败光,现在还想败殷家,只是不要脸。 殷昭雪出去后,坐上车,去看郑青青。 郑青青虽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但是势力强大,这次崔凌伤人的事,之所以没有连累殷昭雪,就是因为她压下了所有的热搜。 而且郑青青公关还借助了这次的舆论,说崔凌不好,殷昭雪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继母根本帮不上她任何忙。 网上很多的人都可怜殷昭雪。 “昭雪的爸爸到底看上崔凌哪儿?昭雪妈妈女强人多好,偏偏喜欢一个二婚过期跳舞的,现在还要昭雪给她擦屁股,影响昭雪的前途。” 第四百八十四章 第四百八十四章 四季酒店最高层,一个知性优雅的女人站在顶楼,俯瞰整个桃洲。 她手里点着一根烟,烟雾飘渺。 女人一双眼睛深邃,就像是一口千年古井,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女人按灭了手中的烟:“进来。” 殷昭雪这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房门,走进来。 “妈。” 郑青青转过身,凌厉的眸子柔和起来:“过来。” 殷昭雪走上前。 郑青青抬手轻轻地给她整理着衣服:“最近怎么样?” 她太忙了,大多时间都在国外处理项目,这次听说崔凌杀了人,所以赶来看看昭雪怎么样了。 殷昭雪在她的面前,表现的就像是一只懵懵懂懂的小兔子。 “妈,我过的很不好,很不好。” 郑青青眸色一变:“谁敢给我的女儿委屈?陆南玉?” 她攥紧了手。 陆家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自己坐上了掌权人的位置,就可以肆意欺负郑家的人。 殷昭雪连忙摇头:“不是他,南玉很好。” “那是?” “我之前和您说过的,夏时,陆南沉的妻子,也就是我未来的嫂子。”殷昭雪道。 听说夏时两个字,郑青青不屑:“就她?” 一个没有任何势力的聋子,欺负自己的女儿? 她的女儿虽然只是养女,可从小就当亲生女儿养,自小就是刁蛮任性,从来没人敢欺负她。 “妈,您是不知道,她这个人特别有心机,竟然偷偷勾引南玉,要不是被我看见了,我都不敢信。”殷昭雪哭诉。 郑青青一听,瞬间怒了。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小三!” 她拍了拍殷昭雪的肩膀:“你放心,妈一定给你作主。” “嗯。” 殷昭雪点头。 她知道郑青青有手段,可不会像崔凌被轻易拿捏。 “别哭哭啼啼,我的女儿可不能这么懦弱。” “好。” 郑青青安慰了两句殷昭雪,打电话让人调查夏时。 ...... 当天下午。 一辆兰博基尼缓缓停在了岱椽别墅门口。 夏时正在写曲,被手机铃声吵到。 “出来。”她接过电话,只听到那头冷冰冰的两字。 夏时疑惑,她走出去,就看到了别墅外面陌生的车。 车窗落下,露出女人经历风霜的脸。 夏时只在订婚宴上见过郑青青一次,再次看到她,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虽然长得不惊艳,可浑身透着的精英气质,着实让人难以忘记。 夏时走出去:“郑总。” 郑青青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 她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开门见山,拿出一张支票: “数额你填,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和陆南玉有任何接触,如果有,就别怪我要了你的命。” 她可不是崔凌和顾雅这种只说不给的人,再高的价,她都付的起。 夏时才明白她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有接支票。 “我一直以为郑总是商业女强人,有是非之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陆南玉是我老公的弟弟,我和他怎么避免接触?” 郑青青闻言,眼中透着玩味。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怼自己,是真不想要命了。 她没有说话,司机好像接到了受益,倒车后,朝着夏时直直地撞过去。 第四百八十五章 第四百八十五章 汽车在距离夏时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停下。 夏时瞳孔微缩,依旧镇定。 这里有监控,而且她不信郑青青敢这么明目张胆对自己动手。 郑青青看着面前漂亮淡然的女人,要不是因为女儿,她对她还真会升起几分怜惜。 “你是真的要和我的女儿作对喽?”她问。 夏时如实道:“我和陆南玉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她已经决定和陆南沉在一起,怎么可能接受陆南玉? 再说,就算她不和陆南沉在一起,也不会和陆南玉,毕竟她还有几个孩子。 “最好是这样。” 郑青青对手下命令,司机开车离开。 路上,她看着后视镜中的夏时,不由得点了根烟。 不清楚夏时是真性情,还是假清高。 郑青青给顾雅打了一通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当天晚上,顾雅便邀请殷昭雪回陆家住,过些天一起过年。 殷昭雪就知道养母有手段,没想到桃洲有名的铁娘子顾雅都听郑青青的。 她打电话给郑青青:“妈,你真厉害,谢谢你。” 郑青青会心一笑。 “我已经警告过夏时,我看她的样子,不敢再对南玉有歪心思。” 只是警告? 殷昭雪有些不乐意:“妈,您是不是被她单纯的样子给骗了?我跟您说,她这个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之前她也是告诉我和南玉没任何关系,可没多久,她就私下联系南玉见面。” 殷昭雪添油加醋告状。 郑青青点着烟,听到此话,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真的吗?她心机这么深?” “嗯,不然我怎么会被她骗呢。” 郑青青作为一个母亲当然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女儿。 “你放心,这段时间我就先待在桃洲,陪着你,看谁敢欺负你。” “好。” 殷昭雪一口答应,有郑青青在桃洲作证,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当天晚上,她就收拾了行李,搬去陆家。 陆南玉回来的时候,看到殷昭雪待在家里,不觉诧异:“你怎么来了?” 殷昭雪因为之前被人侮辱,此刻面对陆南玉羞愧担心。 “是阿姨让我来的。”她温声道。 顾雅从楼上走下来:“南玉,你和昭雪都已经订婚,是时候磨合一下感情,住一起最好不过。” 顾雅在得知还有一个小逸后,心情极佳。 她恨不得陆南玉和殷昭雪也快些怀孕,给自己添几个大胖孙子,因此郑青青打电话过来敲打的时候,她立马就答应让殷昭雪过来了。 陆南玉闻言,没有拒绝,也没答应。 “我还有工作,失陪了。” 他去往楼上书房。 殷昭雪眼中划过一抹失落。 说实话,以前她是看重陆南玉的身份,可现在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温文尔雅,长相俊美,还是陆家的掌舵人,比陆南沉不遑多让。 “昭雪,你别多想,我这个小儿子,从来就没有谈过恋爱,这方面还需要你多教教他。”一旁顾雅安慰道。 殷昭雪听后,故作惊讶。 “阿姨,南玉没谈过恋爱吗?那我怎么听说......” 她刻意把后面的话咽回去,让顾雅起好奇心。 第四百八十六章 第四百八十六章 “你听说什么?” 只要是关于儿子的事,顾雅特别上心。 殷昭雪故意吊她的胃口:“没什么,应该是假的,南玉不是那种人。” 她越是这么说,顾雅越想知道是什么事。 “你别遮遮掩掩的,快告诉阿姨。” 殷昭雪这才缓缓道来:“我听人说以前嫂子喜欢过南玉,还和他谈过恋爱。” 这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直地劈向殷昭雪。 殷昭雪本来就不喜欢夏时,现在听到夏时还打过自己小儿子的主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女人真是一天也不安宁。”顾雅冷冷道。 殷昭雪握住了她的手:“阿姨,您别生气。” “其实我是不相信南玉和她谈过恋爱的,我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嫂子不知足。”殷昭雪满眼担忧,“我本来不想提,可现在话都说在这儿了,我不得不告诉您。” “上次,我看到嫂子私下里约南玉见面,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嫂子眼睛都是红红的。” 顾雅默默地听着,攥紧了拳头。 真是家门不幸! “昭雪,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和其他人说,知道吗?”顾雅压低了声音。 殷昭雪点头:“当然。” ...... 岱椽别墅。 夏时整理好了心情,和陆南沉小逸一起布置新年。 她把云妈的照片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妈,这样也算我们一起过年了,对吧?” 手抚着云妈的照片,夏时久久驻足。 小逸走过来:“奶奶在天上肯定看得见。” “嗯。”夏时点头。 她想起很小时候,冷池吓自己说,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那时候,她哭着对云妈说:“云妈,你不要死好不好,小胖说人死了什么都没了。” 当时云妈安慰自己说:“傻瓜,人死了怎么会什么都没了呢?如果有惦念的人,她会变成风变成云变成天上的星星一直守护着你。” 夏时望向窗外漆黑的夜,微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脸颊。 妈,一定是你来看我了吧? 提前把家里布置好后,小逸早早就睡了,睡着的时候不忘紧紧地攥着夏时的手,生怕她离开。 夏时依在他的身边很快就跟着睡了过去。 好久没有睡过安稳觉,这次睡着,陆南沉什么时候进来的,她都不知道。 男人身形高大,摸到了小逸的手,直接将孩子从夏时的怀里抱起,放到了隔壁房间。 “臭小子,这么大了还跟着妈说,脸皮真厚。” 随后,他关了门,自己躺在夏时的身边,把她抱入怀中。 隔壁,夏云逸抱着枕头,喃喃:“臭渣爹,想要把妈咪从我手中夺走,没门儿。” 清晨,等他睁开双眼的时候,就看到怀里一个大大的枕头。 他慌忙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大眼睛。 “妈咪呢?妈咪!!” 夏云逸看向四周,陌生的一切。 “我怎么睡这里了?” 他揉了揉还不怎么清醒的头:“我一定是在做梦,再睡一会儿。” 夏时前些天没睡好,他也跟着担心睡不着,现在好不容易睡好觉,自然没那么容易醒。 第四百八十七章 第四百八十七章 夏时醒来的时候,正躺在陆南沉的怀里。 她看向四周,小逸不在,眼底都是疑惑。 轻微的动作,让陆南沉也醒了过来,抬手就将夏时拉入怀里。 “醒了?” “小逸呢?”夏时问。 “昨天我看地方太小,就把他带去客卧睡了。”陆南沉面不改色道。 夏时看着两米多宽的大床,哪儿小了? 她准备起来。 陆南沉环在她腰际有力的胳膊越发紧,喉结微微滚动:“再睡会儿。” 夏时穿着单薄的睡衣,两人靠的很近,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不了,我睡不着。” 她去掰陆南沉的手。 陆南沉反手将她的小手包裹住。 “听话。” 他靠在夏时的耳边,小声道。 男人磁性的嗓音,还有灼热的呼吸落在耳盼,夏时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她抬起头,窗外阳光洒落在陆南沉俊美的一张脸上,仿佛给他渡了一层金光。 夏时的目光不自觉停留在他的薄唇上,很难相信现在两人竟然可以靠这么近。 失神的时候,陆南沉低头亲上了她的额头,大掌细细的摩梭着她的掌心。 “小时,我不舒服。” 夏时一愣:“哪儿不舒服?” 陆南沉抓着她的小手往下。 夏时的脸瞬间涨红。 “你个流......” 她话还没说完,床头柜上手机铃声响起。 夏时要去拿手机,张口咬向陆南沉的胳膊,男人闷哼一声这才松开她。 拿过手机,显示是顾雅打来的。 夏时不想接,但想到自己要和陆南沉重新开始,还是接通了电话。 “明天就要过年了,你和南沉收拾一下,今天就过来。” “不好意思,我们打算在岱椽过年,今年不回去。” 她早就和陆南沉约定好。 两人要是重新开始,陆南沉必须得尊重她的意见,做什么事要有商有量,要向寻常夫妻一样。 顾雅听夏时拒绝回家过年,加上昨天殷昭雪说的话,瞬间怒了。 “我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吗?” 她正要数落夏时的不是,下一秒,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儿子南沉不耐烦的声音:“我和小时也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你,过年我们不回来。” 说完,陆南沉就挂了电话。 夏时看着现在他这么维护自己,心里格外的暖心。 陆南沉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再次抱住她。 “往后不想做的事,都直接告诉我,我为你做主。” 夏时靠在他的胸口处,点头:“嗯。” “我们继续睡?”陆南沉又温声说。 夏时还不习惯和他这么腻歪,正好小逸醒了,正在砰砰砰的敲门。 “妈咪,妈咪,你没事吧?” 许牧一早过来,就看到酷似老板的小不点儿在敲门。 他立马上楼。 “臭小子,别打扰陆总和夫人,他们现在可能正......忙呢!” 他也以为夏云逸是冷池的种,毕竟长相相似不能代表亲生,只有基因才行。 亲子鉴定可是他亲子带人做的,这个臭小子根本不是陆总的种。 夏云逸闻言,抬头不善的望着许牧。 “臭叔叔和我妈咪能忙什么?” 许牧一哽,不知道怎么和一个男孩儿解释男女之间那些事。 想了一下,用他较为刻板的脸道: “他们忙着给你......生弟弟妹妹。” 第四百八十八章 第四百八十八章 夏云逸不觉奇怪,难道妈咪有宝宝还要分几个进程吗? 这方面,他确实了解较少。 在他思索之际,夏时已经穿好了衣服,红着脸出来。 “许助理,你来这里是?” 许牧撒谎道:“有一些私事想请教一下陆总。” 夏时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带着小逸下楼。 陆南沉和许牧聊了没有多久,就因为有事离开了。 夏时也没问他去做什么。 两人到了外面,许牧汇报这几个月来抢来的项目进展。 陆南沉听完:“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明天过年,这几天好好休息。” 许牧闻言,眼中都是震惊。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第一次听到老板对自己说辛苦了。 真是变天了吗?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许牧受宠若惊,没了一贯的淡定。 陆南沉看不见他的表情变化,只是和夏时天天生活一起久了,对待身边的人也和她一样,温和了些。 “还有别的什么事吗?”他问。 许牧才想起来:“沈少和傅少约您今天晚上去圣豪。” 因为陆南沉还在装失忆,所以沈泽他们约他见面,只能通过许牧转达的方式。 今天晚上? 陆南沉想都没想:“不去,告诉他们我有约。” 他还要和夏时一起准备明天过除夕。 许牧就知道他不会去,现在除了工作,陆南沉基本上都是陪着夏时,别说去会所了,就是独自外出散步的时候都没有。 “好。” ...... 当天晚上,圣豪会所顶楼。 沈泽和傅祁渊在包厢里面和一众富家子弟喝着酒,往年陆南沉也在。当得知陆南沉今年不来,沈泽不由得咋舌:“陆哥现在真是重色轻友啊,还是祁渊你好,你和嫂子结婚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失约过我们。” 傅祁渊端了一杯酒皮笑肉不笑,反问沈泽: “阿泽,你不是订婚了吗?怎么不去陪未婚妻?” 提起未婚妻赵唯唯,沈泽脸色瞬息万变。 他脑海中浮现出女人圆圆可爱的一张脸蛋,一双杏眼汪汪,一笑好像月牙一样,只可惜脾气生的太差了。 上次他们一起去看婚纱,刚好碰到了赵唯唯的前男友姜言陪老婆散步。 她硬是挽着自己的胳膊,不爽得把自己掐了一路。 “你就知道和我开玩笑,我是被逼婚,又不是你和嫂子那样自由恋爱。” 自由恋爱? 傅祁渊嘴角勾起的幅度泛着冷意。 在场其他的人,听沈泽这么说话,不由的附和他:“沈哥,你别怕,等你以后自己做主的时候,要多少个女人,还不是由着自己选?” “那是自然......” 沈泽眉眼微抬,尽显得意,忽然他的神情僵住。 不远处大门口,赵唯唯一身海棠色长裙,正牵着小景直直地望着自己。 旁边还有不知死活的人说话:“要是沈哥真有这个想法,我现在就送几个漂亮的雏去您的私宅,赵家那个女人就算知道,也拿您没办法。” “对对对,赵家小门小户的女人,敢对您怎么样?” “咳咳咳......” 沈泽低头咳嗽,拿起酒杯,掩盖眼中莫名的慌乱。 他不是怕赵唯唯,而是怕爷爷和夏时。 谁让赵唯唯是爷爷钦定的儿媳,还是救命恩人夏时最好的闺蜜。 第四百八十九章 第四百八十九章 赵唯唯听着里面人对自己奚落,眉宇微微一簇:“沈泽,爷爷让你回去吃饭。” 她忽然开口,四周瞬间寂静下来。 一个个先是疑惑得看着她,而后回味她的话。 回去吃饭? 在场的纨绔子弟回过神,一个个憋笑。 沈家少东家被一个女人叫回家吃饭? 沈泽脸色更是一变,想装作不认识她。 赵唯唯懒得说第二次,看向身边小景。 小景不情不愿开口:“爷爷说明天除夕,你要是又晚回来,就永远不用回来了。” 说完,他看向赵唯唯:“妈咪,我们话已经带到,回家吧。” 赵唯唯点头。 不过临走前,她怒视在场沈泽的狐朋狗友们,大声道: “我们赵家是小门小户,可从来没有想攀沈家的高枝,是沈家要娶我。” 她说完,带着小景飞也似的离开。 说实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话,她还是有些害羞的。 众人才知道原来眼前的女人就是赵唯唯,难怪沈泽不喜欢,活脱脱的母老虎呀。 还带着个孩子。 “阿泽,这就是你的......未婚妻和儿子?”一旁傅祁渊看戏般问。 沈泽想着一大一的话,尴尬一笑:“嗯。” “祁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告辞了。” 沈泽拿起外套匆匆出去。 他刚走没有多久,背后都是议论声。 “那就是赵唯唯呀,胆子也是大,敢那么和沈哥说话。” “估计是仗着有沈家的长孙吧。” “我怎么觉得那孩子长得有点不像沈哥?” “你不要命了......” ...... 赵唯唯和小景叫了沈泽后,就坐上专车回沈家。 刚到家,就接到了夏时的电话。 夏时问明天小景和赵唯唯能不能一起来过年。 赵唯唯有些为难:“小时,你知道的,现在沈老爷子还以为小景是他的孙子,明天过年他请了很多沈家亲戚过来。” “明天一整天时间都没了吗?”夏时问。 赵唯唯点头:“嗯,安排的满满当当了,老爷子真的太喜欢小景了。” “我都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真相会多失望。” 提起这件事,夏时找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唯唯,我打算和陆南沉重新开始。” 赵唯唯听闻此话,只有稍稍的惊讶:“你想好了吗?” “嗯,我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赵唯唯清楚夏时和陆南沉之间不可能成为陌生人,因为他们之间还有孩子存在。 “那你要不要告诉他,两个孩子其实是他的?” 夏时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暂时还是不了。” “他现在对我好是因为失忆了,我不确定他恢复记忆后还能和现在一样......” 赵唯唯点头:“你说的对,万一这个够男人都是装的呢?” 说到这里,她又反驳了自己的话。 “也不可能,他不喜欢你的话,装做喜欢你对他有什么好处?陆南沉这么傲娇的人,肯定不会装。” 陆南沉喜欢一个人都会强行掩盖自己的喜欢,更何况是不喜欢一个人。 第四百九十章 第四百九十章 赵唯唯说话后就停不下来: “小时,其实我想了想,以前你弄错了人,把他当成陆南玉,所以一直觉得他不爱你,是渣男。” “而他和你根本就是认识的陌生人,没有感情,怎么给你感情。” “唯一不好的就是,不应该把你母亲和弟弟做的错事,归咎在你的头上。” “说到底,他就是个自尊心太强的小气男,还不算太渣。” 想到这里,赵唯唯稍稍放了心。 夏时也在认真的听着:“嗯,我都知道。” 可赵唯唯话锋一转:“不过他现在除了失忆,还瞎了,小时,你和他在一起会很辛苦的。” 一个瞎子怎么赚钱,又生在上流社会,肯定手不能抗肩不能提。 一想到这些,赵唯唯又担心起来。 “小时,你可前往不要被美色迷了眼睛,我觉得比起他,还是冷池更好。” 对于唯唯这种转变,夏时没有多惊讶,知道她都是为自己考虑。 “怎么又提到冷池了,上次冷池就和我说了,他只拿我当朋友,我也配不上他。” 赵唯唯还想说什么,佣人过来,说开饭了。 她只能匆匆挂了电话,决定还是要私下见见不要连的失忆渣男,让他知难而退,别耽搁小时和两个完美的孩子。 夏时也去吃晚饭,她转身的时候,就看到陆南沉正站在不远处,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刚才自己说的话。 陆南沉听见她的脚步声,薄唇微张:“可以吃饭了。” “好。” “我不是故意听你打电话。”陆南沉又道。 夏时不觉一笑:“嗯,知道了。” 陆南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思索,进门前夏时那句话。 什么叫他只拿我当朋友,我也配不上他? 难道夏时还是喜欢冷池? 自己只是备选? 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真的问夏时。 另一边,赵唯唯吃完饭,心里压着事,敲了敲沈老爷子书房的门。 “进来。”沈老爷子道。 赵唯唯走进去:“爷爷。” “是唯唯呀,怎么了?是不是家里住的不习惯?” 沈老爷子看到赵唯唯眼中都是慈祥。 他这么好,赵唯唯不由的愧疚:“爷爷,我想再次和您坦白一件事,小景真的不是沈泽的儿子,不是您的曾孙。” 沈老爷子已经是第二次听赵唯唯这么说了。 他神情只是微微一变,随后问赵唯唯:“那他是你的孩子吗?” 赵唯唯想说是自己的孩子,也不算让沈老爷子失望,毕竟自己和沈家没关系。 “嗯,是我的,至于父亲是谁,我不能告诉您,反正不是沈泽的。” 她不想骗老人家的感情。 沈老爷子就知道自己看准的人没有错,品德高尚。 要知道沈家的财产可是数不清,如果赵唯唯承认小景是沈家的种,以后她这个当妈的,也是有数不清的财富,可是她没有。 “傻孩子,小景是你的儿子,你是我沈家的孙媳,那他自然就是我沈家的曾孙,是不是阿泽的不要紧。” “啊?” 赵唯唯惊呆了。 沈家可就只有沈泽这么一支标准的独苗,沈老爷子也就这么一个亲孙子,比陆南沉可还金贵。 毕竟陆家后辈多。 沈老爷子竟然不在乎孩子是不是沈泽的 第四百九十一章 第四百九十一章 “唯唯,你别想那么多,爷爷看重的是你这个人,就算你和阿泽没有孩子,爷爷也只认你这个孙媳妇。”沈老爷子又解释道。 赵唯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一个人认可,她满眼感动:“爷爷,谢谢您。” 这么想想,其实嫁来沈家也可以。 沈泽父母早亡,她没有婆媳矛盾,唯一的爷爷待她这么好。 “和爷爷不要这么客气。” 赵唯唯想到自己还压着的事,忍不住又道:“爷爷,我明天想去见见我朋友,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小景得留下,我都约了那些老头老太太见面了,他们从外地来,专程看我这个聪明的曾孙。” “好。” 赵唯唯也想就一个人和陆南沉谈谈。 ...... 翌日。 外面又是白雪纷纷,夏时和陆南沉真的没有回陆家。 顾雅本想趁着两人回去,私下里好好教训夏时,也只能作罢。 陆南玉吃过早餐,就丢下殷昭雪和顾雅两人去工作了。 殷昭雪见状,不由得问:“今天过年也要工作吗?” “嗯,最近公司几个项目出了问题。”陆南玉嗓音寡淡,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告诉我。” 当着顾雅的面,殷昭雪说话得体。 “嗯。” 陆南玉微微颔首,长腿快步离开了餐厅。 顾雅对殷昭雪还是挺满意的:“昭雪,你也知道南玉刚接手公司没多久,别在意。” 殷昭雪点头:“嗯,我都明白。” “前些天我还和妈妈说过,让她有时间和鸿恒一起合作。” 殷昭雪口中的妈妈,就是郑青青。 顾雅一听,愈发喜欢殷昭雪。 现在的陆南玉在鸿恒地位不稳,最近几个月,连连有几个项目被国外一个公司给抢走了。 公司里面的股东颇有微词。 如果年后鸿恒可以和郑氏企业合作,那些股东也不敢多说什么。 “阿姨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我和南玉都订婚了,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殷昭雪甜甜一笑,话锋一转,“话说,嫂子和大哥今天真的不回来过年吗?” 提起夏时,顾雅温和的神情瞬变。 “南沉失忆了,现在什么都听夏时的,夏时不过来,他也不过来。” “是不是嫂子不准大哥回来过年,我觉得谁都想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殷昭雪故意拱火。 她这么一说,顾雅觉得有道理。 “我等会儿去看看。” “嗯。” 殷昭雪喝了一口水,掩盖了眼中的得意。 夏时这么不被婆婆喜欢,还怎么和自己斗? 岱椽别墅。 夏时和陆南沉以及小逸一起包饺子。 陆南沉看不见,就在一旁打下手。 没多久,他的电话声响起,他去接电话,里面传来熟悉的女声。 “陆先生,我是小时的朋友赵唯唯,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赵唯唯坐在车上,张望着远处的别墅,鼓足了勇气道。 “可以。” 陆南沉挂了电话,和夏时说一声后,就走了出去。 赵唯唯坐在车上,看到陆南沉出来,莫名的紧张,她安慰自己:“ 他都看不见了,没什么好怕的。” 第四百九十二章 第四百九十二章 赵唯唯走下车,鼓足勇气朝着陆南沉过去。 “陆先生。” 陆南沉站定,开门见山:“什么事?” 赵唯唯在来的路上就组织好了语言,立马道: “我们小时很善良单纯,她最近这几个月,之所以对你好那么一点儿,是因为你失忆眼睛瞎了,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爱情,请你别误会。” 陆南沉微微蹙眉: “所以呢?” “请你离开小时,别再缠着小时了,懂吗?”赵唯唯攥紧拳头,想使自己显得底气更足。 陆南沉神情自若:“如果我不呢?” 他好不容易才让夏时答应重新开始,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赵唯唯一愣,没想到失忆后的陆南沉还是这么难对付,说话也难听起来。 “你觉得现在小时和你生活在一起能幸福吗?你一个瞎子,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照顾她,还有孩子?” “你该不会想要小时照顾你吧?你想吃软饭,没门儿!” “还有,你虽然失忆不记得从前对小时做的事,我记得,她只是弱听,你就各种嫌弃她,现在你自己瞎了,你怎么就脸皮那么厚,不知道自卑,嫌弃一下自己?” 赵唯唯不太会骂人的话,好不容易说完一长串,脸也憋得通红。 如果是过去的陆南沉早就生气了,可现在他没有,只是眼中滑过了一抹复杂。 “你担心的这些事,我都会解决,我从来不是一个吃软饭的人。” “你怎么解决?小时和我说,你现在还欠了巨款。”赵唯唯道。 陆南沉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两姐妹关系这么好,小时什么都告诉她。 现在要是解释有钱,就会被赵唯唯拆穿装穷的事。 如果说没钱,就是要承认自己吃软饭。 “怎么,找不到借口了吧?我可不是小时,会被你欺骗,你还是早点离开小时吧。你欠的钱自己还,或者让你的妈妈给你还。” 陆南沉俊美如斯的一张脸微沉:“我私下开了新的公司,很快就会有钱。” 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钱会成为自己和夏时之间的阻碍。 “很快是多快?什么公司,该不会是皮包公司吧?”赵唯唯向来心直口快,也不怕得罪他。 陆南沉好看的剑眉紧促。 “年后给你交代。” 赵唯唯还想说什么,夏时见陆南沉出来许久还没回去,于是出来:“唯唯,你不是说今天来不了吗?” 赵唯唯看到夏时,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啊,顺道路过,爷爷让我来买东西,顺道。” 说完,她压低了嗓音,警告陆南沉:“我不管你说的真话还是假话,你要是敢再伤害小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还有今天我来找你说的话,不许告诉小时。” 赵唯唯警告完离开。 暗处的保镖们一个个捏了一把细汗。 天呐,这个女人是不要命了吗? 夏时挥手和赵唯唯告别,然后来到了陆南沉的身边:“这边有什么东西可以买?” 这里可是半山别墅,根本没有卖东西的。 “唯唯和你聊了什么?” 第四百九十三章 第四百九十三章 “没什么,就是让我对你好。”陆南沉回。 他根本不怕赵唯唯的威胁,只是不确定自己和赵唯唯谁对夏时更重要。 夏时才明白,肯定是因为昨天和唯唯说的话,让她不安心了。 “饺子煮好了,去吃吧。” 夏时说完,望着赵唯唯车离开的方向,由衷的暖心。 吃饺子的时候。 陆南沉告诉夏时自己开立了一家新的公司。 今天赵唯唯找过来,才让他明白,一直装穷不行,必须慢慢圆了这个谎话。 “什么公司?”夏时问。 “外贸。” 以前的鸿恒就是在陆南沉增加外贸这一条路线后,慢慢走起来的。 夏时还记得陆南沉刚开始和国外那些人谈生意的时候,有多么的艰辛。 那些外国人,还有本国的,都欺负他年轻。 有些人甚至明目张胆抢他的生意,还有甚者,争不过,就用恶劣的手段,派人要他的命。 “你现在有把握吗?” 如果陆南沉没有失忆,她一点也不担心。 陆南沉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当然。” 后知后觉夏时刚刚可能是担心自己,他又补充:“许牧也会重新帮我。” “那就行。” 一边,夏云逸看着两人聊天好不惬意,心里不由得嫉妒。 “妈咪,等我长大了,我也能建立公司。” 其实他一直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夏时,怕夏时知道后,不准他继续做。 夏时会心一笑:“好,以后小逸一定是大老板。” “嗯嗯。”夏云逸点头。 不愧是小孩子,一哄就好。 他们正其乐融融的吃着饺子时候,一个不速之客闯进来,各种指挥。 “这里摆上瓷瓶,把那边的花撤掉......” 一个两鬓斑白,穿着燕尾服的老人指挥着工人做事。 夏时好久没有见过他了:“林管家,你这是?” 陆家一共有三位大管家,林管家就是其中一位,他主要负责顾雅这边。 自从去年,他的女儿林琳侮辱夏时,被陆南沉发现后,送到国外。 林管家就低调了很多,平时陆家有什么宴会,他也是规规矩矩做自己的事。 “少夫人,这些都是太太让我过来换的,她说新年新气象。” “换别墅里面的装饰,只是一开始。” 林管家现在见到夏时,表面上恭敬了不少。 说完,他又开始指挥,要把别墅全都换了新。 夏时知道是因为昨天自己得罪顾雅,顾雅故意的。 什么叫换别墅的装饰是一开始?意思就是说,后面该换住在别墅里面的人了。 夏时也不在意,继续和小逸他们吃饺子。 陆南沉却放下了筷子:“林管家。” 冷不丁的一声,让林管家过去的恐惧再次浮现。 他站定:“大少爷。” “室内的一切恢复原样。”陆南沉道。 明明陆南沉已经不再是陆家的掌权者,可面对他时,林管家还是不由的惧怕。 “大少爷,这是太太做的决定。” 他硬着头皮道。 就是因为夏时和陆南沉,他唯一的女儿林琳才被赶到国外受苦,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报仇,他怎么也不想罢休。 第四百九十四章 第四百九十四章 陆南沉正要说什么,被夏时拦住。 “他们不嫌麻烦就让他们换吧,确实是新年新气象,麻烦林管家你替我向顾太道个谢。” 林管家闻言一哽,布满皱纹的脸皱在了一起。 “好。” 小逸默默地吃着水饺,眼中都是寒意。 他的狼外婆刚进监狱,现在狼奶奶又来折腾妈咪了。 不行,这次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妈咪再被欺负。 想好后,小逸放下了筷子:“妈咪,我吃饱了。” “我可以出去散散步吗?” 夏时也放下了筷子:“好,妈咪跟着你一起去吧。” “妈咪,你不是说还要准备年夜饭吗?我自己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没事哒。”夏云逸一脸讨巧。 “那让雷叔叔陪你好不好?” 自从小逸偷偷背着夏时,一个人跑去陆宅后,夏时就不敢再让他单独出门。 夏云逸叹气:“妈咪,都过年了,你给雷叔叔放一天假吧。” 夏时本来也提议让雷七回家休息,可雷七说,他的亲人都离世了,不用回去。 “我陪你。” 陆南沉开了口。 夏云逸就要拒绝,陆南沉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提起他往外走。 “我不,不不不......” 夏时看到一大一小出去。 到了外面,夏云逸对着陆南沉张牙舞爪:“你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放开我,我还有事要做。” 陆南沉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夏云逸瞬间就不好了:“呜呜呜呜,你打我,果然有了后爹就有了后妈,呜呜呜,我的亲爹地呀......唔唔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南沉捂住了嘴。 “聒噪。” 幸好这臭小子不是自己的儿子,不然太烦人。 夏云逸被他捂住嘴,根本挣脱不了,只能用眼睛无声的控诉。 可惜控诉也没用,陆南沉根本看不见。 “说吧,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陆南沉把他丢到了门口。 夏云逸也不哭了,双手叉腰:“你就这么看着你的妈妈欺负我的妈咪吗?” “我知道你喜欢我妈咪,既然是这样,那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我妈咪都没发话,你怎么能让其他人换家里的东西呢?” 小家伙说的头头是道。 陆南沉有些意外,他的条理这么清楚。 现在想想以前尿自己身上,可能不是不小心。 “那你想怎么办?”他问。 夏云逸闻言:“当然是给你的妈妈一个教训,难道要让她继续欺负我的妈咪吗?”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以后你的老婆和你的妈咪有矛盾,你帮谁?” 老婆...... 夏云逸瞬间羞红了脸蛋。 “那个,那个......我还这么小,谈......谈老婆会不会太早了?” 陆南沉:“......”这小家伙的思维跳跃的够快的。 夏云逸戳着小手,好一阵才回过神陆南沉整句话的意思,他还没回答,陆南沉道: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好好待在家,不要闹什么幺蛾子。” 夏云逸看他说的这么坚定,也就暂时答应了。 “我们说好,她不需再欺负妈咪。” “嗯。” 两人在外面聊天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熟悉娇美的身影。 第四百九十五章 第四百九十五章 先让夏云逸回去,陆南沉给顾雅打电话,让其不要再多管闲事。 顾雅极少被儿子呵斥,不甘心地把夏时和陆南玉的事添油加醋一番说出来。 “南沉,你虽然眼睛看不见,失忆了,但还是陆家的长孙,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夏时这种朝三暮四,还对小叔惦记的女人,根本不配进我们陆家的门。” “要不是因为两个......”孩子两个字,她止住了。 毕竟还没查清楚,她不好告诉陆南沉。 “谁跟你说了什么?”陆南沉狭眸微眯。 顾雅心底一怵,略显不自然:“这还需要别人告诉我吗?我都见到过夏时和南玉两个人亲密。” 有的时候说谎的人,首先骗的就是自己。 陆南沉攥紧了手机,指骨微微泛白。 “以后这件事不许再谈。” 话落,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雅看着挂掉的电话,柳眉不自然地皱起。 话都说在这个份上了,南沉还是对这个女人死心塌地,是不是车祸后,被鬼迷了眼睛? 可惜医生说记忆这方面很难治疗,如果南沉恢复记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 陆南沉挂电话后,正要回别墅,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陆哥。” 他脚步顿住。 原本已经被沈泽送去精神病院,又被陆南玉救出来的阮星辰此刻竟然又出现在了陆南沉的面前。 她一身浅色呢子大衣,长发披肩,脸色苍白,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消瘦。 “陆哥......” 阮星辰看陆南沉停下脚步,快步朝着他走过去,去拉他的手。 可刚触碰到,就被陆南沉一把甩开。 “滚。” 阮星辰的手僵在半空。 陆南沉根本不想搭理这个女人,当初她顶替了夏时的身份,说对顾雅有救命之恩。 于是他一直包容她。 “陆哥,我是星辰,你真正喜欢过的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阮星辰带着哭腔。 真正喜欢过的人? 要不是因为自己已经恢复记忆,陆南沉可能又要被她的演技骗了。 “我只听许牧说,阮星辰不仅是个撒谎精,还是一个毫无道德底线的人,你真的是阮星辰?” 陆南沉一字一句问。 阮星辰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这都是误会,我根本没有做过那些事,都是别人诬陷我的......” “谁送你来的?”陆南沉打断她的话。 阮星辰发现即使他看不见,也比任何人都精明。 陆南沉也没继续追问,夏时还等着他回去,要是被她看到阮星辰在,肯定会误会。 “告诉你背后的人,别白费力气。” 话落,陆南沉略过夏时,快步离开。 看着陆南沉和阮星辰还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不远处车上陆南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等阮星辰低头走过来的时候,他声音温和却很瘆人:“看来阮小姐说的话不怎么靠谱,你说我要不要把你还活着的事告诉沈泽?” 阮星辰想到乖张的沈泽,慌忙摇头。 “二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有办法让夏时主动离开陆南沉。” 陆南玉靠在窗边,望着岱椽的方向:“陆南沉很明显不爱你,你还有什么办法,让夏时离开他?” “我只需要您帮我一个忙,我保证夏时不会再接受陆南沉。”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阮星辰最懂夏时,知道她眼中容不下沙子。 就像当初,自己随手捏造的一些照片和朋友圈,就能让夏时知难而退,主动和陆南沉提离婚。 第四百九十六章 第四百九十六章 “好,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陆南玉道。 阮星辰如蒙大赦。 “二少,我们说好了,如果我成功办成了这件事,您要帮我重新回娱乐圈。” “当然。” 阮星辰这才悄悄把自己的计划告诉陆南玉。 虽然这个计划恶毒,可这是最能让夏时死心的。 陆南玉同意了。 ...... 陆南沉回去的时候,让人调别墅外面的监控,得到的消息果然是陆南玉坐在一辆车上,和阮星辰有所接触。 陆南沉眉眼冷了几分,看来要尽快把这个弟弟赶回国外。 只可惜,他现在的眼睛看不见,做事诸多不便。 屋内。 夏时把除夕夜的饭菜都准备好了。 晚上的时候只要稍微炒炒就好。 她看小逸回来,不由奇怪:“你和陆叔叔不是出去散步了吗?” 小逸打了一个哈欠:“我还是想好好休息。” “那好,宝贝你去休息。”夏时以为他身体又不舒服了,立马道。 小逸去了楼上。 夏时看陆南沉还没回来,于是出去。 她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离开,心猛的一缩。 不管过了多久,她都清楚的记得阮星辰。 夏时攥紧了手,站在原地。 陆南沉挂了手下的电话,才回头,不知道夏时过来。 “陆南沉。” 女人冷不丁的喊全名。 陆南沉站定:“小时?” “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他循声朝着夏时走过去。 看着男人脸上的关心,夏时不会想从前那样把什么都闷在心底,而是直接问出口:“阮星辰过来做什么?你还记得她吗?” “我也不知道她来找我什么事。”陆南沉回。 对于阮星辰这种女人,来找自己,还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钱和权? 陆南沉又回答夏时另外一个问题:“你和许牧不是经常和我提她吗?我虽然不记得她,但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放心,不会被她骗的。” 听着他的回答,夏时喉咙一哽,隔着纷纷扬扬的白雪,她有些看不清远处。 “陆南沉,你真的喜欢我,不喜欢她吗?是不是因为记忆没恢复?” 夏时不想被人将就,更不想做人替身。 如果陆南沉不爱她,现在她可以毅然决然离开。 因为她对陆南沉已经没有从前那种为爱奋不顾身的冲动了,最多只剩下他为孩子父亲的牵扯。 陆南沉喉结一紧。 果然撒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撒谎失忆上栽跟头。 “小时,我只爱你。” 也就是趁着装失忆,他才说的出这种话。 陆南沉害怕夏时又说什么要分开的话,紧接着又道:“如果我没失忆以前喜欢阮星辰,怎么会失忆之后只记得你?” 他刚开始失忆,确实只记得夏时。 “可能是你不甘心呢?” 夏时可还记得,陆南沉出事前两人在打官司。 她还当着法官律师的面承认自己有人,威胁陆南沉离婚,当时陆南沉都气疯了。 他这样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还正说不准是因为记仇,才记得自己。 陆南沉真想现在就告诉她自己已经恢复了记忆,可话到嘴边,他又迟疑了。 “小时,你现在爱我吗?”他忽然问。 第四百九十七章 第四百九十七章 夏时微微一愣,抬头望着他如实回答:“我不知道,我现在就想好好照顾两个孩子。” 还有就是把属于夏家的东西夺回来,然后等肚子里面两个孩子出生,用脐带血给小逸做手术。 陆南沉心口一窒。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还是......”夏时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南沉打断:“不介意。” 不介意? 怎么可能不介意。 可如果说介意,她又要走。 陆南沉从来没有体会到如今这种卑微的滋味,他炙热的呼吸落在夏时的头顶。 “外面冷,我抱你回房间好不好?”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夏时忙摇头:“不用,我自己走就好。” 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她快步往回走。 陆南沉不缓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明明下着雪,夏时今天一点都不觉得冷,陆南沉一直坐在她的身边,敲击着键盘。 他看不见,现在用的一切用具都是盲人专用的。 夏时拿着书在一旁看,他时不时就凑了过来。 明明很大沙发,他硬是往自己身边挤,显得很拥挤一样。 “我出去走走。” 夏时站起身。 陆南沉拉住她的手:“一起。” “你不工作了吗?”夏时疑惑。 “今天过年,可以不工作。” “那好吧。” 夏时去换衣服,等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陆南沉穿上了上次自己给他买的亮色羽绒服,整个人也显得柔和起来。 她愣了半晌。 陆南沉看不见夏时给自己挑的衣服是什么样子,只好问她:“怎么样?” “挺好的。” 夏时如实回。 说完,她又给小逸留了字条,说两个小时后就回来。 小逸一般睡觉休息,也要三个多小时。 雷七最近也是没事,开车送两人出去。 “雷七,今天晚上和我们一起过年吧。”夏时道。 一旁陆南沉的脸色都不好了,雷七这个保镖实在是太惹眼,他不得不防。 “不用。” 雷七本来有事想私下和夏时聊,可看到陆南沉在,又压了回去。 到了步行街。 下车后,雷七对夏时道:“你们逛,逛好后,打电话给我。” “好,谢谢。” 陆南沉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不像是上下属,而像是朋友。 他和夏时走在街上,不由道:“你觉不觉得一个女保镖更方便?我可以让许牧安排。” “不用,雷七挺好的,业务能力又强。”夏时直接拒绝。 陆南沉眉宇微微蹙了蹙,业务能力确实强,可长得也很强。 许牧也说过雷七就和一个富家公子一样,根本不像个保镖。 陆南沉曾让人查过他,发现关于他的信息极少。 步行街上,格外的热闹,夏时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氛围了。 她买了很多小吃,准备带回去,今晚除夕看春晚的时候吃。 买东西的时候,服务员时不时看向她身边的陆南沉,不染尘埃,似是不食人间烟火。 看服务员手中的串串都要烤焦了,夏时立马对陆南沉道:“往后走十米吧。” 陆南沉听话的转身走了七步停下等夏时。 夏时挡在陆南沉的面前,成功拿到烤好的串串,回头去找他,就看到两个小女生跑过去,问陆南沉。 “小哥哥,你好,能加一个微信吗?” 第四百九十八章 第四百九十八章 那两个女生看着就十八岁,小脸红彤彤的。 夏时有些意外,以现在陆南沉的年纪,最少也比她们大十岁不止,可以做她们的叔叔了吧? 陆南沉微微蹙眉,薄唇亲启:“滚。” 一个字,让两个女生的脸更加通红。 之前红是害羞,现在是羞愤和惊讶。 夏时也是一惊,根本没想到陆南沉脾气会这么差。 要知道自从陆南沉失忆以后,就没怎么大声说过话,更何况让人滚。 果然还是本性难移,他根本装不出温柔。 她快步走上前,缓解尴尬。 “我买好了,我们走吧。” 陆南沉听到夏时的声音,冰冷的一张脸稍稍缓和。 两个小女生看到夏时漂亮的一张脸后,眼中都是惊艳。 夏时对她们礼貌一笑。 两个女生更加的害羞,扯了扯对方的手。 “走吧,走吧,我就说那么帅的男人肯定有对象了。”其中一个女生小声道。 两人窃窃私语,快速离开。 见她们走了,夏时把手里的小吃递给陆南沉:“来,刚烤好的,吃不吃?” 小时候,夏时最爱和冷池蹲守在卖炸串的阿姨小推车旁边了。 有的时候阿姨没有卖完,会请他们免费吃,而他们也会帮阿姨推车。 现在想想小时候的炸串好像格外的美味。 陆南沉以前从来不吃外面买的这些“调料品”,可夏时都把东西递到了面前,他不好拒绝,拿过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我们等会儿再买一些小逸能吃的吧。”夏时道。 “好。” 陆南沉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时不时有目光朝着两人这边看来,有的人发现陆南沉是瞎子,不由惊诧,小声议论。 “天哪,你看那个人竟然看不见。” “长那么帅,是个瞎子,太可惜了吧。” 陆南沉脸色难看。 夏时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作为弱听,她比任何人都能对残疾人感同身受。 “就当听不见,反正我们又不认识他们。”夏时道。 这是以前精神类医生教她的。 “以前我的主治医生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最重要的人首先是自己,其次是家人,再其次就是亲戚朋友,最不重要的就是那些陌生人。” “他们也就是现在一时口嗨,转念根本不会记得我们是谁,我们再挂怀,他们也不会知道,更不会羞愧。” 这是这几个月来,夏时第一次把陆南沉的手攥紧。 陆南沉紧绷得神经微微松懈,也就是现在,他才深刻明白从前的夏时遭受了多少的非议。 可那时候,他从来就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职责。 没有维护她,没有安慰她,甚至连一个简单的宽慰都没有。 而现在夏时却能不计前嫌。 陆南沉的喉结微微滚动:“小时,你能不能再说一次,你爱我?” 夏时一愣。 陆南沉长臂一揽,不顾外界人的眼神,把夏时深深地拥入怀中。 “就一次。” 夏时呆呆地被他抱着,手里还拿着很多吃的。 四周的目光更加多,各种奇怪的视线落过来,让她想起了两人结婚后的某一天。 那是情人节,街上无数的情人。 夏时抱着一大束玫瑰,站在人群中,等陆南沉下班的时候,用尽勇气表白:“南沉,我爱你。” 第四百九十九章 第四百九十九章 夏时至今还记得当时陆南沉脸色特别难看,一把将她拉到了没有人的地方,呵斥。 “你是不是还嫌不够丢脸?” 陆南沉把她手里的玫瑰花丢到了垃圾桶:“没事就去工作,别天天闲得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时候,夏时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他,心凉了半截。 “别人都是男生向女生表白,我以为我向你表白,你会开心。” 毕竟两人都结婚了,一直没有任何进展,她才...... “以后都不要再和我提什么爱不爱,幼稚。”陆南沉甩下一句话。 从哪以后,夏时每次都不敢把爱放口中。 街上那么多亲密的情侣,那些天天把爱挂在嘴边的感觉,她从来没有体会过。 “砰——!” 今年郊区内准许放烟花,天还没黑,远处放烟花的一声,让夏时瞬间回过神。 望着把自己拥入怀里的陆南沉,她还是说不出我爱你三个字。 有些阴影一旦造成,真的太难治愈。 “陆南沉,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这么幼稚。” 她拉开他。 抬头的时候,就看到陆南沉俊美的一张脸竟然布满了密密匝匝的红点。 “你过敏了......” 陆南沉只觉得脸很痒,也没想到自己会过敏。 夏时来不及细想别的:“走,我现在给雷七打电话,送你去医院。” 雷七赶来的时候,一惊,没想到才一个小时的时间,陆南沉竟然过敏了? 把陆南沉送去医院做检测。 之前夏时只知道他对花粉过敏,没想到他吃了烤串也能过敏,这体质也不太强。 后面做过敏测试的后,夏时才知道陆南沉不是对烤串过敏,可能是对路人中,某些使用的某些香水过敏。 陆南沉最不喜欢那些香水味,他身边的女性都不会使用香水,而夏时也没有使用香水的习惯。 以前出门在外,他都是私家车,很少逛什么步行街,今天接触的人太多了,人挤人,自然就过敏了。 在陆南沉做治疗的时候,夏时和雷七站在外面。 雷七终于忍不住开口:“夏小姐,你上次让我查的冷先生的事,查出来了。” “他怎么样了?”夏时立马问。 “受了重伤,现在还在住院,”雷七顿了顿,“而且据我所查,这件事可能和里面那位脱不了干系。” 夏时脑中一轰。 “你的意思是说是陆南沉伤的冷池?” 雷七没有承认也没否认:“根据我的调查,在桑铃唯一能对冷先生造成威胁的,就只有他。” 他并没有现在看着这么弱不禁风。 雷七本想这么说,怕自己僭越,还是止住了。 “我知道了,你帮我想办法一定要联系到冷池。” 夏时心情格外复杂。 “好。不过现在冷家那边戒备森严,一时半会儿,不会准许其他人见他。”雷七现在已经是夏时的下属,不好直接去找冷池。 夏时点头:“那就等等。” 和雷七聊完,夏时脸色冷淡的去到陆南沉的病房。 因为不怎么严重,他脸上的红点涂了药,很快就消了。 第五百章 第五百章 陆南沉听到脚步声,看向门口方向。 夏时没有叫他,走到他的面前,开口问:“你是不是伤害了冷池?” 陆南沉呼吸一顿。 “别说谎。”夏时紧跟着又道。 陆南沉心底一阵发虚,闷声回:“嗯。” “嗯?你是真的打了他?”夏时不敢置信。 他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竟然把冷池打了,还是重伤。 夏时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拳朝着陆南沉的肩膀打了过去。 陆南沉眉宇一簇,整个人都震惊了,根本没想到夏时会为了冷池打自己。 虽然不是很重,但他特别不甘心。 不就是个男人吗?打就打了,没把他直接埋了,算他走运。 心里这么想,陆南沉嘴上却不敢这么说。 “小时,男人之间有矛盾很正常,更何况我们是情敌,打个架,也没什么。” “什么叫打个架?雷七说冷池现在都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夏时气急,又是一拳重重地朝着他打了下去。 陆南沉没有躲开,不知道为什么,看夏时这么维护别的男人,他恨不能飞去冷池的身边,把他剁了。 “以后不会了。”他嘴上依旧道。 夏时还是不解气,看他这么皮糙肉厚,打他根本没有什么用。 她想到冷池被他打进病房,不能就这么饶了他,抬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胳膊。 陆南沉脸色终于有所变化了:“小时,疼。” 这种掐法,是真的有点疼。 “我就这么掐你一下,你就知道疼,那冷池呢?” “他帮了我那么多,要不是他,我在国外早就死了,可是你呢?” “你做了什么?” 夏时还不解气,用力掐他。 陆南沉也不反抗,从来没有的委屈:“可我嫉妒了怎么办?” 夏时一愣。 “我和冷池根本没什么。” “没什么......”陆南沉轻笑,“那孩子......” 夏时正要告诉他孩子根本就不是冷池的,而是他的,这时有人不巧打了电话过来。 夏时拿过手机,看到是小逸打来的,才想起来,小逸一个人还在家中。 她来不及继续责备陆南沉,接过电话:“小逸。” “妈咪,你们在哪儿呀?你给我留的纸条,不是说两个小时就回来的吗?” “怎么现在还不回来,你们是不是偷偷抛下我,自己吃好吃的了?” “哼。” 夏云逸假装生气,其实此刻他慌的要死。 以为渣爹向妈咪告状说自己想偷偷找顾雅的麻烦,所以妈咪抛下自己,不要自己了。 “不好意思呀,妈咪现在马上就回来,妈咪还给你买了很多好吃的。” 夏时忙道。 “嗯嗯,那你快回来。” 夏云逸默默松了一口气。 夏时挂了电话后,也不想和陆南沉解释了。 她现在对他的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全没了。 “走吧,回去。” 陆南沉不由分说从病床上起来:“好。” 回去的路上,车上格外的安静。 雷七感觉背后有冰凉的视线一直看着自己。 夏时不说话,两个男人都格外的不安,特别是陆南沉。 他觉得刚才夏时那么打他掐他,并没有消火。 果然,一回到岱椽,陆南沉深刻体会到了冷池的事对夏时来说有多重要。 第五百零一章 第五百零一章 夏时一回到家,把买的吃的给小逸,让他先垫垫肚子。 随后,她就自顾自去厨房忙了,不再搭理陆南沉。 一开始陆南沉还以为她只是一时的脾气,可直到晚上吃年夜饭,夏时也没理他。 夏云逸也发现了两人之间奇妙的氛围,他比谁都开心。 渣爹这是得罪妈咪了吧?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吃饭的时候,夏云逸故意当着陆南沉的面,给夏时夹菜,还要她喂自己吃东西。 “妈咪,我想吃鸡肉,太远了,你能不能喂喂我?” “好。” 夏时全程照顾夏云逸。 陆南沉几次夹菜没有夹到,也不理会她。 吃完饭,大家一起看电视。 客厅里面,只有夏时和夏云逸两人说话。 等夏时上厕所去的时候,夏云逸得意地在陆南沉面前炫耀:“陆叔叔,你现在明白了吧,我才是妈咪永远的宝贝。” “你不过是随时可以被人替代的物品。” 陆南沉眉目之间笼罩着几分无奈。 “把你的嘴闭上。” “我就不,略略略。” 夏云逸对他扮完鬼脸,又忍不住问他:“话说,你是怎么得罪的妈咪呀?” 妈咪那么好的人,几乎不会生气。 陆南沉闻言,不耐烦:“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 “你才是小屁孩儿,哼。” 夏云逸不问了,心想只要妈咪不再理会渣爹就好,管他什么原因。 他坐好看电视。 电视上的晚会实在是太无聊了,以前他们都是为了陪云奶奶,现在云奶奶不在,这个晚会放出来,更加没意思。 没多久,他就哈欠连天。 夏时放好热水,让他来洗澡的时候,就看到夏云逸已经靠着陆南沉的肩膀睡着了。 夏时不好吵醒小逸,想着一个晚上没洗澡也没事,正要抱小逸。 陆南沉就把小逸抱了起来,压低声音:“我送他回房。” 夏时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自己现在怀着孕,抱小逸回楼上,还是有些不方便。 来到小逸自己的房间,陆南沉把他小心翼翼的放下,走出去,关了房门。 夏时准备去洗澡,陆南沉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小时。” 夏时没理他,去掰他的手。 陆南沉干脆一把抱住了她:“别生气,以后不会了。” 这是他唯一能给的承诺,毕竟哪个男人能容许老婆给自己戴绿帽? “这根本不是以后的事,是现在,再说,你和我道歉有什么用?”夏时还是很气愤。 “你让他进了重症病房,你知不知道你这就是犯罪。” 陆南沉喉咙一哽:“是他先故意激怒我。” 要不是冷池一次次在自己面前挑衅,还敢跟到家里,他也不会动手。 “如果我以后激怒你,你是不是要把我杀了?”夏时反问。 陆南沉被她堵的哑口无言。 “你放开我,不然我要咬你了。”夏时低头张口咬在了陆南沉的虎口上。 “我向他道歉,赔偿,可以吗?”陆南沉妥协。 夏时才松口,再次看向他:“现在人都还联系不上,你怎么道歉赔偿?” “我在海外认识一些人,可以联系到他,一定不会让他死。”陆南沉保证。 他早知道冷池对夏时这么重要,当初就不会亲自让人动手了。 第五百零二章 第五百零二章 “那就等你道歉赔偿后再说,我要去洗澡,放手。”夏时道。 陆南沉松开手,手背上还留有夏时浅浅的牙印。 等她走后,陆南沉打电话联系许牧:“让人去查冷池,找到他现在所在位置。” 许牧疑惑,这大年三十的,还想要人死吗? “老板,前些天查过,冷池到现在好像都还没康复,我们要不要手下留情?” 陆南沉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许牧大吃一惊。 “你派人保护他的安全,不要让他死了。” “啊?”许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夏时知道了冷池的事,让我赔偿道歉,你安排一下,把过往一些项目丢回去,算是赔偿道歉。”陆南沉极其不情愿道。 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许牧就知道自己老板没有那么心善,原来是夫人。 “是,我这就去安排。” “记得留下证据,给小时看。”陆南沉叮嘱。 他可不是真心道什么歉。 “是。” 大年夜,前几年,夏时都会和云妈一起守岁,今年她怀了孕,云妈又离世了。 所以夏时洗完澡,就去房间躺下。 她刚睡着没有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近了房间,一双大手将她拥入怀里。 夏时吓得一哆嗦,睁开眼,隔着昏暗的床头灯看清陆南沉那张脸。 “你怎么进来的?” 她明明记得自己关了门。 陆南沉拥着她,没有回答,而是道:“我已经让许牧去安排了,别生气。” 夏时不懂他为什么会对冷池下那样的死手,不是说都失忆了吗? “陆南沉,你最近是不是恢复记忆了?”夏时忽然问。 陆南沉心口一缩:“没有,只隐约梦见以前一些事。” 夏时听后没有猜疑。 毕竟如果陆南沉恢复记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依着自己。 “睡吧。”陆南沉怕她多问。 “嗯。” 夏时也有些困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陆南沉却怎么也睡不着。 没有出车祸前,他讨好,认错,还有拿孩子为威胁的手段都用了,夏时却还是想逃走。 现在他不确定夏时是不是表面上留下,私底下还是想走。 陆南沉现在看不见,万一她跑了,还真要费一番功夫抓。 “我该拿你怎么办?”他无声道。 ...... 翌日,新年。 因为昨天除夕夜陆南沉没有回陆家,陆父一早也派人过来请了。 陆父很少回家,他和陆家其他人不一样,一直待夏时很好,夏时不好再拒绝。 毕竟陆南沉是陆家的人,她又怎么能拦着别人儿子回去过年。 “你回去吧,我和小逸待在家里等你。” 夏时不想去陆家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一起去。”陆南沉怕她又想了什么歪点子要逃,当然不肯答应。 “我还要照顾小逸。”夏时解释。 “那就把孩子也带上。” 夏时一愣。 小逸如今在陆南沉看来可是冷池的儿子。 一旁喝着粥的夏云逸也是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陆南沉。 他这是要去渣爹家了? 以什么身份? 渣爹的养子? 陆南沉似乎知道两人的想法,开口:“既然我们要重新开始,小逸和小景当然也不能一直藏着。” 第五百零三章 第五百零三章 夏时有些忧虑,如果把小逸也带去陆家,不知道会不会被陆家某些人看出来。 顾雅就时常关注着小景。 她正想拒绝,小逸答应的贼快:“好啊,陆叔叔。” “陆叔叔,你现在带我回家,以后你是不是我的后爸了?”小逸圆圆的大眼睛里全是好奇。 后爸两个字让陆南沉面色奇怪。 小逸故意的,大声喊:“后爸,我们回家吧。” 夏时喝着牛奶差点就喷了出来。 “小逸,别乱喊。” 夏云逸只能收起调皮的性子:“妈咪,我们跟着陆叔叔一起回去看看吧,我每天待在家里太无聊了。” “医生伯伯还说我要多出去走走散散心,就没那么痛了。” 只要小逸一提起身上的病,夏时从来不会拒绝他。 “好。” 夏时想如果陆南沉一直这样不变,那么总有一天,她也要告诉他两个孩子的身世。 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怕的。 一家三口换了衣服后从别墅里面出来。 过来接他们的林管家都惊讶到了。 上次过来立威的时候,他没有注意这个小家伙,现在一看,和大少爷小时候也太像了。 林管家让司机开门,等三人坐上车,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他一直想着最近顾雅偷偷调查某些事,该不会就是这个孩子吧。 林管家攥着手机,上面还有女儿林琳今早给自己发的消息,说想回家。 “不管怎么样,爸爸也会让你回来。” 林管家下定决心。 车上。 夏云逸精神比以往都好了不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暗自打算好好教训一下陆家老宅那些欺负过妈咪的人。 夏时并不知道儿子所想,也不好告诉他自己和陆家的牵扯。 毕竟小逸和小景不同,他就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又不会懂大人之间那些事。 他还以为自己在和陆南沉谈恋爱呢。 一个小时后。 抵达陆家老宅门口,这里停了不少的豪车。 大年初一,很多亲戚过来拜年。 这也是为什么夏时不愿意过来的原因之一,她过来,就是被取笑的。 现在那些亲戚都去了大厅,没有在外面。 夏云逸牵着夏时的手,往前走:“妈咪,陆叔叔家真大。” 陆南沉则是由佣人带着进入。 一路去大厅,要先见陆老爷子。 陆南沉知道夏时不喜欢见那些亲戚,于是说道:“你们在外面等我。” 夏时会了一声好,而后拉住夏云逸:“小逸,陆叔叔去看他的爷爷,我们就不进去了。” 夏云逸点头:“好。” 因为昨晚没有回来过除夕,陆南沉进去大厅里面,免不了受到陆老爷子的责备。 周围都是看戏的人。 今时不同往日,陆南沉一个瞎子,也没人怕他了。 大家都忘了上次订婚宴,回去的时候,遭遇的一切。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瞎子还有权力整他们呢? “咦,夏时怎么没来?” “在外面呢,身边还站着一个孩子。” “孩子?谁的?” “谁知道,看着四岁多,感觉和陆南沉有点像。” “陆家的曾孙?不会吧?” “......”人群中小声议论。 第五百零四章 第五百零四章 夏时和夏云逸站在外面,母亲漂亮惊艳,儿子可爱乖巧像是从漫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有人偷偷出来看,小孩很像陆南沉。 夏云逸也注意到了那些不善的目光,微微蹙眉。 果然,渣爹家没有一个好人。 “妈咪,我想尿尿。”夏云逸道。 “好,妈咪带你去。” 夏时带着他去附近的厕所。 到了之后,夏云逸说:“妈咪,你先回去等陆叔叔吧,不然他出来该找不到我们了。” “我记得路,等会儿自己过来找你。” 夏时看厕所离的也不远,于是答应:“好,如果找不到我,就给我打电话。” 夏云逸和夏云景都随身携带着电话手表。 “嗯,好。”夏云逸连连点头,往男厕所进去。 另一边,大厅里面。 陆南沉的亲戚大部分都在,不过陆南玉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的堂哥陆子昂刚从医院里面出来不久,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陆南沉。 当初他调戏夏时不成,被陆南沉丢到了冰冷的河里,差点冻死淹死。 他的老婆李梦涵还因此要和他离婚,他各种保证,李梦涵方才作罢。 一想到这些,陆子昂攥紧了拳头。 在听到其他人说夏时带了一个孩子回来,他立马让李梦涵去看看。 李梦涵出去的时候,就只看到夏时一个人等在外面,面容清冷高雅。 她不得不承认,夏时长得确实比自己漂亮。 一想到陆子昂也对夏时动过歪念,她眼底滑过一丝寒芒,踩着高跟走上前,满脸倨傲: “夏时。” “我真没想到当初我帮你,你却陷害我老公。” 她指的帮,是说提点顾雅不仅仅只有一个儿子,陆南沉有个双胞胎弟弟的事。 至于陷害? 夏时望着李梦涵骄傲的一张脸,只觉可悲:“堂嫂,当初虽然你不在,但只要问问旁人,就知道你老公在席间做了什么。” “我老公 是喝了酒,你以为他真的会看上你这么一个聋子吗?”李梦涵讽刺道。 夏时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柳眉微微一挑。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堂哥酒后乱性?” “你胡说什么?”李梦涵瞬间炸了,抬手就要打夏时。 夏时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我说错了吗?如果错了,那就是他早有色心,你不好好管他,过来教训我,是什么意思?” 说完,一把甩开李梦涵的手。 “当初你提醒我陆南玉的事,我谢谢你,今天不和你计较。但要是下次你还想对我动手,就别怪我还手了。” 李梦涵连退数步,还想说什么。 就被一个声音呵道:“你们在外面做什么?” 是顾雅,陪着她一起出来的还有殷昭雪。 顾雅也是听说,小逸来了,想要来看看孩子。 没想到就看到自己的儿媳妇,推开了大伯的儿媳妇李梦涵。 她虽然不喜欢夏时,但也知道护犊子,夏时是自己的儿媳,只有自己可以欺负。 大伯家的人也敢欺负她,真是笑话。 “梦涵,茗飞一直在老爷子身边折腾,你还不管管他。” “是。”李梦涵有些害怕顾雅。 第五百零五章 第五百零五章 李梦涵的婆婆也就是陆子昂的母亲,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模特,从来不用尊重,可顾雅不同。 顾雅的娘家顾氏集团几位兄弟各个有权有钱,两道通吃,想要自己的命太简单了。 李梦涵一直恨自己怎么不是顾雅的儿媳妇,如果是,她的儿子陆茗飞现在早就得到陆氏的股份了。 李梦涵心里不甘,却又不能表现出什么。 她礼貌地看了眼顾雅,又看向一旁精致的殷昭雪。 殷昭雪朝着她微微一笑:“堂嫂。” “嗯。” 她点头离开。 殷昭雪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情愉悦,看来不止自己一个人讨厌夏时。 她得偷偷和这个李梦涵打好关系。 顾雅没有看到小逸,不由得问夏时:“跟着你一起来的那个孩子呢?” “小逸去了厕所。”夏时如实回。 顾雅听后看向厕所的方向,没有要走的意思。 厕所那边,夏云逸根本不想上厕所,他偷偷从后门溜出去,然后到了大厅。 因为陆家的人很多,也有不少亲戚带了小孩子过来,所以佣人没有阻难。 夏云逸畅通无阻的走进去,在人群中,就看到自己的渣爹被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训斥。 “这就是我的太爷爷了吧?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小声道。 他的目光移开,又看到了坐在陆老爷子身边,吃着水果,穿着价值不菲西装的陆茗飞。 那骄傲自得的小模样,就感觉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小屁孩儿。” 之前夏云景就和夏云逸说起过陆茗飞的事。 夏云逸装成小景过来老宅的时候,也刚好见过他。 他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己的爷爷和奶奶。 “奇怪。” 他本来想偷偷来大厅,整一下顾雅的。 夏云逸往里面四处看,终于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那不是夏时带回来的孩子吗?” 其中一个人开口,四周的人都看了过去。 陆南沉也是眉心一拧。 夏云逸根本没打算逃,让那些人看。 陆老爷子两眼昏花,隔得太远没看清他的样子,疑惑地问:“那是谁家的孩子?” 陆南沉听到有人说是夏时带来的,就知道是小逸,他还没回答,夏云逸小跑来到他身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后爸,我迷路了,呜呜呜,还好找到你了。” 后爸!!! 全场震惊,不敢置信。 小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陆南沉裤腿上抹,心想整不了顾雅,整整渣爹也是好的。 让你这些天跟我争夺妈咪,我要让你在大家面前颜面扫地,哼。 小逸想着那些小九九,声音更大了。 “后爸,后爸,你快带我去找妈咪吧,妈咪一直等不到我该着急了。” 陆南沉脸黑成碳。 而在场的人再次听到了那两个字,后爸。 陆南沉难道真的如传言说的,生不出儿子,现在竟然都给别人当后爸了? 陆南沉正要带夏云逸出去,夏云逸忽然惊呼:“哎呀。” “后爸,对不起,我刚才上厕所后手没有擦干净,把尿尿弄你的裤子上了。” 陆南沉:“......” 其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