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培温言是什么小说的主人公》 第一章 产后的第三个月,法学博士老公抱着孩子跟他的小青梅在朋友圈高调发文:我们仨。 温言面无表情的在下面留言:恭喜,孩子能还我了吗? 不过一分钟,杜培打来电话笑骂: “一个玩笑而已,你那么当真干嘛。” “生完孩子的女人太过斤斤计较会加速衰老的。” 后来,半个月时间里,小青梅的朋友圈尽是孩子的照片。 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是她生的。 去母留子? 直到杜培提出离婚。 朋友们都劝,你是争不过他的。 可大家似乎都忘了,他们曾经是同行啊. 后来,大家又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温言没忍住反问:“凭什么......” 第一章 温言提着大包小包,抱着孩子回家刚坐在沙发上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打开,是杜培回来了。 可能他忘了,今天是孩子打疫苗的日子。 因为要同时打两针,她早就跟杜培说好陪她一起。 为了配合他的工作时间,温言还特地提前两个小时等在医院。 然而,一直到医生临近下班,都没有看到杜培的影子。 若不是收到孟圆圆的提醒,她或许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自己以为在忙工作的男人,陪小情人看了一下午的电影。 看她仰躺在沙发上,杜培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你一天到晚躺在家里,有这么累吗?” 温言还没来得及点头,他又接了一句: “没事就起来多锻炼锻炼,也不知道看看自己腰上的那两圈游泳圈。” 嘲弄的眼神,将女人盲目的自信,撕得粉碎。 若是没生孩子前,她必定跟杜培大吵一架,揪着他重新组织语言。 可是现在,她实在太累了。 看着温言转身去抱孩子的模样,杜培还是皱着眉头说了句:“喏,给你的。” 她回头,这才注意到杜培手里的橙色手提袋。 “刚好看到,觉得适合你,所以就买了。” 温言低头,一眼就认出来是D家的新款。 她记得自己曾跟杜培说过,尽量别买他们家的衣服,他直男审美不说,这家的衣服也挑气质,一般人穿不出来。 但自己怀孕以后,也确实很少买衣服,难得被他注意到。 温言眉头微蹙,还没来得及犹豫就被杜培半揽着进了浴室:“快去试试。” 十分钟后,浴室想起了水声。 她身上的奶味太重,又夹杂着汗臭,为此不得不特意洗了个澡。 可显然,杜培高估了她身材的恢复能力。 裙子材质过硬勒得她喘不过气来,无袖设计那里又太宽松让肩膀的肥肉一览无遗,甚至胸口的编制坠饰让她看看起来胸外扩更加严重。 简而言之,这件衣服将她生完孩子之后所有的缺点暴露无疑。 强行将自己挤进那条明显小两个码的裙子里,她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杜培听到动静进来帮忙的时候嘴里还是没忍住嘟囔了一句:“明明圆圆穿的时候没觉得哪里不合适啊。” 孟圆圆? 温言神色一愣,想想最后还是摇摇头,拒绝了杜培的帮助。 她又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衣服脱了下来。 然后神色平平地扔进了垃圾桶。 “你干嘛!” 杜培腾地转身,结实有力的手掌重重将温言推开,浴室突然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是温言摔倒,带动架子上的东西。 刚洗过澡还没来得及清理,湿滑的地面痛得温言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喜欢你可以说啊,咱们拿去换别的,我是直男怎么懂这些。” 杜培涨红了脸,看着温言强行解释。 女人没有说话,他只当是摔疼了,伸手想要去扶,正在这时候,他抓着的手机亮了,里面弹出条信息:“培哥哥,怎么样?那个女人看出那是A货了吗。” 不用猜,这么亲密的称呼除了孟圆圆应该是不会有别人。 没等温言转头,头顶男人的冷漠的呵斥声传来:“看什么?” “我不是故意......啊!”针扎脊髓的疼痛,她顿时脸色煞白,额头冒出层层冷汗。 他着急收回手机,下意识地甩开温言,尾椎骨的疼痛刚得到缓解,就再次受到重创。 第二章 温言倔强的没有哭,因为平日里这个男人时常嘲讽她一孕傻三年。 而杜培也没有问,只一边埋头回信息,一边走出浴室。 直到坐定在沙发上才想起有这么个人,然后又急匆匆地跑回来。 “你别误会,圆圆就是好心,毕竟你天天带孩子,买正版的也是浪费。” 他说得理所应当,又像是为了弥补刚刚的过失,打横将温言吃力地抱回卧室。 孩子正在旁边哭闹,见有人进来,终于消停了几分。 杜培在旁边手足无措,温言只好忍着疼痛先给孩子冲奶粉。 还记得当初自己提出请一个阿姨的时候,这个男人严厉拒绝,他说,为人父母怎么可以假手他人。 可后来,这些事一直都只有温言亲力亲为。 这应该是杜培第一次私下里照顾孩子。 温言不再执着于孩子的事,突然语气平平地说了句:“孟圆圆应该很喜欢贝贝吧。” 杜培转头刚好看到温言手机里正是孟圆圆的朋友圈,她的背景图是那张一家三口的合照。 比之最初,现在的温言坦然了不少。 倒是杜培微微张嘴,愣了好一会儿。 “她就是小孩子心性,兴许过两天就喜欢上别的了。” 温言无所谓:“嗯,可能吧。” 然后,房间内除了孩子偶尔的抽噎声,静得可怕。 一直到贝贝将瓶子里的奶粉喝完,杜培才谨慎地问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温言抬眸,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已经缓过来了。 好像现在的自己忍耐力强了很多。 若是换作以前,温言大概会柔弱地掉眼泪,然后闹着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至少也会大吵大闹一下,杜培为什么不管自己。 可是现在不会了。 在不爱的人面前刷存在感,真的没有必要。 “喂好了吗?好了的话就放下来,让他多睡一会,不然一会又得闹。” 听到温言的催促,杜培才反应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回到婴儿床上。 他的手刚放下来,温言的手即将接住,就在这时,杜培的电话响了。 是孟圆圆。 温言险险地将孩子抱住,对面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那姑娘做饭时烫了手,心里难受,根本吃不下晚饭。 许是被吓到,不过相差半秒,孩子的哭声一前一后地响了起来。 温言咬着压,强忍着疼痛坐起来抱着孩子哄。 可这些都并不足以影响两个正是热恋时分的情人。 挂掉电话,杜培想也没想地走出房间,抓起车钥匙,匆匆离开。 不过五分钟门,外面再次想起了开门声,就在温言以为那个男人意识到自己的老婆孩子需要照顾的时候,他从浴室里拿出了那条裙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手提袋。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就拿去送人了。” 说完,杜培再次急匆匆地关了门。 第三章 杜培离开没多久,温言的身体开始反应,钻心的痛感传来。 比起刚才过之不及。 温言强忍着同意,身子已经开始瑟瑟发抖,指甲掐在肉里也不能释放这样的痛苦,她拼命伸手,去抓床头柜上的手机。 许是动静太大,许是药效原因,孩子焦躁的哭声再次传来。 一时间温言手忙脚乱,边打电话,边哄孩子,崩溃的情绪几乎将她掩埋。 好不容易等来救护车,她已经脸色惨白,几欲晕倒。 待她抱着孩子从医院里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刚到进家门,就看到杜培正坐在玄关处换鞋。 “温言,大晚上的,你去哪里了?” 温言没有搭腔,她只是疲惫地将孩子塞进杜培的怀里,然后去了卫生间。 他明明知道自己受了伤,明明知道自己还带着孩子。 她能去哪里呢 不过是结婚两年,她一向崇尚夫妻间一定得沟通。 而现在她只敷衍地说了句:“累了,有什么等睡醒了再说吧。” 她再不想做那个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的温言了。 看到这样子的老婆,杜培不太习惯,捏了捏手上的礼品袋,默不作声地放到了温言面前。 “裙子买的不合适,是我的错,这个就当给你赔不是吧。” 温言抬头,一条绸缎的丝巾,上面绣着不怎么得她眼缘的淡绿色喜鹊图形。 她就那么静静地盯着,总觉得能在其中读出别的深意。 一直到男人悻悻地收回手,温言嘴角才撤出一抹冷笑:“我不太喜欢绿色,扔了吧。” 杜培神色一愣,随后恨恨地将东西扔回到袋子里,不满地进了书房。 其实温言想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这两个人已经名目张胆道地开始炫耀。 琪琪昨天发来孟圆圆的某音视频,上面的定位跟杜培朋友圈醉酒点重叠。 其实杜培完全多此一举,孟圆圆的冲着他说话的声音太过撒娇,那通迫使他离开的电话,想不猜出是谁都难。 见温言自顾自地洗漱,然后上床闭眼小憩。 孩子在他臂弯里挥舞着手臂。 杜培有些急了。 他将孩子放在床上,故作紧张地伸手想要检查温言的伤势。 温言下意识转身,往床铺内侧挪了挪,扯动被子,他扔在床上的丝巾就那么丝滑地落了下去。 她笃定,他不会上来。 因为温言清楚地记得,他跟那帮兄弟无意地提过:生过孩子的女人有多恶心。 “温言,昨晚上我不过是跟兄弟们喝了个酒,你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你知不知道,自从有了这个孩子,压力有多大,我只是想要发泄一下,怎么了!” 温言摇摇头:“我没生气。” 天地良心,她发誓自己说得是实话,可在杜培的耳朵里却像极了嘲讽。 “生气就直说,像你们这种好吃好喝供着的家庭主妇根本就不懂,职场到底有多残酷。” “我真的很累了,只是希望你理解我一下,有这么难吗?” 温言曾经也是职场里的佼佼者,不过在家呆了两年,怎么就变得不懂职场规则了? 即便如此,她也懒得辩驳,微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杜培上演这场独角戏。 她已经没有精力再去争吵。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 一直到杜培说教完毕,叉着腰站在床铺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温言才转过身子,语气平平地说:“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杜培闻言,怔怔地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第四章 她已经不想再看这个让她厌恶的男人,侧过身子闭上眼睛快速进入睡眠状态。 一晚上看病吃药挂水,还要带孩子,已经折腾掉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若是以前,她现在的这样只会让杜培心疼地抱着她温声细语地哄。 而现在,温言醒来时已经下午两点,家里静得出奇。 包括孩子,都不见了,意识到这一点,温言心底咯噔一下,脑子一片空白。 孩子呢? 温言立马起身,赤着脚冲到客厅,才重重松了口气。 但看到孩子在孟圆圆怀里咯咯地笑,她落下的心又揪到了一起。 他们仨...... 温言自嘲一笑,真的很像一家人。 她走过去将孩子抱起来,然后快速收拾好贝贝的东西,背着自己的包就打开门,转身走了出去。 或许是早就习惯了分居,或许孟圆圆在场的原因,温言都觉得,这个男人大概是不会管自己。 可是,是这一次,他却在车子启动的时候,急匆匆地跟了上来,一把拉开车门。 “你这刚睡醒,又在发什么疯,圆圆好歹也是贝贝的干妈,你就不能给点面子吗?” 温言看到杜培恼羞成怒的模样,视线又飘到藏在他身后孟圆圆眼圈泛红的脸上,看了眼手里抱着的孩子,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温言随口说了句:“我最近不舒服,我妈帮我带几天孩子。” 杜培闻言,拉住她车门的手明显松了。 杜培父亲早逝,母亲重病缠身帮不了什么忙。 他自己也不愿意带孩子,直到现在温言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杜培会求着自己婚后立即备孕。 回家找母亲帮忙,这是温言唯一能让自己放松一下的方式,这个男人没理由拦着。 她似笑非笑地眼神落在一旁的孟圆圆身上。 杜培只能无奈地松手。 第二天下午,杜培就打来了电话,问温言什么时候回去。 她不想搭理,男人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妈妈那里。 母亲得知杜培的主动也是流露出一丝诧异。 “明明是你死心塌地地非要跟着他,我和你爸都想通了,怎么你倒是开始装起了高冷。” 她淡淡地看着母亲一眼,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晌过后,终于安抚好心情,然后颤抖着下巴给妈妈说了句:“对不起。” 杜培初来公司的时候,温言早就已经是部门理。 明明有大好的前程,她却让自己迷失在杜培的温柔乡里。 父母也曾劝过,这个男人不适合温言。 他们更是舍不得自己好好宠大的公主去当个老妈子照顾别人。 她应该有更加耀眼的人生。 那时候的杜培创业失败,留下巨额欠款,还拖着一个重病的母亲。 也只有温言愿意刨开上面的疮痍,去看这个男人的本质。 甚至她还和父母争辩,他们就是看不起那个男人太穷。 为此,她大闹一场过后,离家出走,将爸爸气进了医院,都不愿意回来。 思及此,她眼眶又是一红,倒是妈妈叹了口气,鼓励似的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人品跟金钱从来不挂钩。 第五章 这一次,温言不仅没有理睬对方,还放心地在娘家住了一个多星期。 一直熬到杜培憋不住,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上门。 饭桌上还和谐共处温馨的一家人,在得知温言还不想回去的时候,彻底怒了。 他忍无可忍地强行收拾东西想将孩子带走。 “温言,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已经结婚了,老待在娘家算怎么回事!” 结婚过后,温言用自己的嫁妆替杜培还清了债务,后来,在两人工作尚可的情况下,已经买了房子,哪怕是婆婆,她都没答应长期住在一块。 所以,给予互相尊重的前提下,能在娘家呆一个星期,已经是极限。 可温言还是不听,依旧执着地想要留下。 “一个人带孩子太累了,在这里妈妈还能帮着我点。” 其实也不是没动过让婆婆过来一起照顾的想法,但老太太本身身体状况不好,一说带孩子更是浑身哪哪都开始散架。 这个家全靠自己咬咬牙坚持。 现在她坚持不下去了。 听到温言说带孩子太累的话,本欲强行带贝贝离开的杜培顿住手,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得无奈地扔下东西,沉着脸走了出来。 她知道杜培想要将孩子带去跟孟圆圆培养感情,但一想到太过辛苦,就是舍不得。 温言有时候在想,对于那两个人来说,大概是猫猫狗狗,只愿意偶尔撸一下而已。 从前,他们愿意带孩子,她都乐得清闲,即便哭闹抱到自己面前,她也是哄得理所应当。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孟圆圆对贝贝强得可怕的占有欲。 甚至恍惚间,有一种自己仅占了个杜家保姆的位置。 现在,必须要好好理一下这件事,至少得为自己和孩子的未来做准备。 第二天她就利用空闲时间开始投简历,找工作。 前公司领导知道她想重新步入职场的时候,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 笑着问她是不是真的忍心丢下宝宝出来打拼。 温言点点头:“老话不是说为母则刚嘛,我都不努力,以后怎么给她稳定的生活”。 在杜培腆着脸第二次来温家接她的时候。 温言还是顺着台阶下来。 而向来只等着别人伺候的杜培这一次却在温言刚进家门的时候,就抱着孩子好一顿稀罕。 不仅亲自检查尿片,喂奶粉,还自告奋勇地带孩子去洗澡。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傍晚时候,累得腰酸背痛的杜培竟然告诉她约好了楼下的餐厅。 看着满桌的玫瑰花瓣,还有一块小蛋糕,这一刻,浪漫和生活融合在一起。 一直到走进家门,温言的嘴角都还勾着浅浅的笑。 烛光晚餐,这是怀孕过后的第一次。 可人生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两个小时过后,她收到闺蜜发来的照片。 他们仨......又在一起了。 孟圆圆抱着孩子,杜培拿着玩具逗得贝贝咯咯笑。 扭头望向外面,夜色四合,照片上背景是商场。 应该是不小心给碰上了。 温言闭上眼平复好心情过后,回复了一句谢谢。 不过片刻,杜培的电话打了过来。 大概是他也遇到了方怡,怕温言生气。 他强压下声音里蕴含的笑意,坦然地说道:“温言,你醒啦,圆圆说想孩子,我看你醉了,就自己带出来了。” “毕竟她也是孩子的干妈,你不会生气吧......” 话已至此,温言再甩脸色就是她没教养了。 她想起酒桌上,杜培劝着自己喝下的那杯红酒,原来,这一切他都早有安排。 温言无所谓,毕竟她也需要时间来处理后续:“这有什么还生气的?” “真的?” “圆圆跟你青梅竹马,孩子又叫她干妈,他们亲一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杜培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训斥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明天孩子百日宴,我想带她去看看酒店,可以吗?” 他试探性地开口:“倒时候我下班直接就回家接你过去。” 这句话,温言听的格外耳熟,像是过年的时候邀请某个亲戚。 还没等她发出疑问,那边传来一声低呼,杜培就直接挂了电话。 既定事实不叫商量,叫打招呼,所以即便自己反对又能怎样。 还不如大方一些。 一直到后半夜,杜培才抱着孩子进来,将其塞进温言的被窝低声轻呼:“孩子饿了,快喂喂。” 温言睡眼惺忪,微眯着望向杜培。 他真的把孩子当玩具了。 温言忙活完孩子的事已经到了半夜,等她沉沉睡去时天已经蒙蒙亮。 刚眯下一会,孩子的哭声传来,她揉揉眼睛,最后只得无奈地坐起来哄。 时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温言甚至连自己依靠在床头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临近中午时分杜培才打来电话。 等着急忙慌地收拾好东西,坐上出租车匆匆地赶去酒店。 她扭头看向窗外,微风吹过,突然一个激灵,竟然忘了洗脸。 等温言收拾好一切出现在酒店的时候,那边已经宾客满座。 杜培忘记承诺过要来接她,温言也没有再提。 孟圆圆抱着孩子,男人见到她出现迎了上来。 引她去后台的时候,杜培一句话也没说。 但是孟圆圆看着孩子走了过来。 “温姐,来啦,快坐。” 面对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周围的人也没感受到任何异常。 温言也只是淡然一笑,伸手想要去抱孩子,却立马被杜培制止。 “你也挺累的,就让圆圆抱吧。” 温言闻言,手僵在原地,中午的宴会请的大多是朋友同事,只有晚上才是亲眷正式出席。 “毕竟是客人,怎么能麻烦别人。” 孟圆圆看着杜培尴尬的脸,迟疑了两秒,最后还是无奈地将孩子放在温言的手上,以免还说着小心一点。 一直到这个时候,才有几个稀稀拉拉的目光朝着这边望来。 原领导招呼着温言带着孩子一起坐,一边还对温言为了生孩子辞去工作表示遗憾。 “不过我还是要恭喜你一句,当妈快乐。”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块通透的玉质无事牌。 水头很好,引得不少人刮目相看。 工作的时候,就数两人关系最好。 温言知道艾丽是在帮她,她自然也很领情,在旁边应和了两句。 这时候大家看孟圆圆的眼神都开始变得晦暗不明了。 第六章 温言怀孕的这一年,孟圆圆也同样深居简出,杜培不止一次站在她身边。 就连这场百日宴,孟圆圆都是以主家位置出席。 甚至不止一次,那个女人在朋友圈发出暧昧文案。 孟圆圆鸠占鹊巢,惊得这帮人长大了下巴。 温言怎么也想不通,这两个人为什么要如此明目张胆地做这种事。 但一想到,恋爱期间,那个男人就鼓动着自己辞职居家。 一想起当初他说的那句:“你就在家呆着,我养你。” 顿时一阵后排。 不多时,舞台上想起音乐,主持人拿着话筒喊话:“请贝贝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上台致词。” 孟圆圆紧张的望着杜培。 不明所以的目光一直往他们这边大量,温言刚要起身,就被杜培一把拽住。 “你看你穿得像什么样,让圆圆去吧。” “可我才是......” “好了,也不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温言没忍住反驳,却被杜培立即打断,伴随着他厌恶的话语,还有那挑剔的目光,自上而下的打量。 “温言,毕竟圆圆也是贝贝的干妈,我希望你能理解。” 杜培紧了紧袖口,孟圆圆穿着一身搞定连衣裙,打扮精致地走了过来。 “这里可都是培哥哥的朋友同事,姐姐不会让他丢这个人吧。” 主持人还在催促,杜培也不再给她思考的想法,直接抱过孩子上台。 看着他们三人站在高台之上,温言有一瞬间晃神。 好像,两年前,在自己还没离开职场的时候,亦如这般精致。 后来跟他认识,那个男人三番几次想自己暗示,他喜欢居家一点的女人。 美甲,包包,香水......好多东西,都离自己越来越远。 原来,他也不是不喜欢啊。 本以为今天的破烂事就此结束,没想到晚上家宴时,孟圆圆依旧跟了过来。 好在,这一次,杜培还是顾及了一些脸面,没有事事都顺着孟圆圆那边。 可温言刚到酒店,就看到杜培的表弟拉着他在一旁说着什么。 温言站在旁边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明白,是那孩子看上了孟圆圆,正求着杜培介绍,对面的男人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耐烦地揪着领带,眼神乱瞟。 温言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 似乎,这样的场景,温言也曾遇到过。 那时候的她容貌出色,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好,刚离职的那会。 因为杜培不愿意公开温言已婚的身份,对家公司领导抱着玫瑰花和礼物,将她堵在小区,那场声势浩大的表白,被杜培权衡利弊。 为此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向来注重信誉的温言被杜培逼着去那个男人面前虚与委蛇,甚至被人吃了豆腐。 那时候的杜培不仅没有心疼她半分,还在一旁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他说现在职场有多难,为他拿到内部资料,不就是培吃一顿饭嘛,我还在你身边,你怕什么。 她强忍着告白结束,吃了两次饭,然后随便找个了理由就将人拒绝。 自那以后,温言便越来越讨厌出门,每每一提起职场,她就从心底里反感。 温言后来看过无数次心理医生,都无法走出来,杜培知道过后却觉得不可理喻,甚至当着他妈的面很不屑地说:“她再能干也只是个女人。” “当初她的职位不就是这么来的吗?现在装什么清纯了。” 现在看来,在杜培的心里,女人也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第七章 回忆至此,杜培强拉着温言过去,想让她帮忙自己拒绝。 可温言径直走向餐桌,抱起孩子坐到了主位。 这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 临走时表弟的母亲还怂恿着表弟去送送。 孟圆圆仰着头可怜兮兮第看着杜培。 他左右为难,当着众多人的面,温言安排好父母,直接叫了辆出租,扬长而出。 紧随其后进家门的杜培身上裹挟着怒气,嘴角冰凉。 “温言,你是不是疯了,孩子的百日宴,你就这么走了?非得闹得大家都不高兴吗!” 温言抬眸,看了一眼焦躁的男人,语气平平。 “杜培,我们离婚吧。” 这是第一次,温言主动向这个男人提离婚。 以往都是杜培仗着温言的爱意,以离婚作威胁,因此他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 良久过后,他眼神落在贝贝身上,又看了一眼温言:“你确定?” 作为曾经的同行,温言自然明白这两个字的含金量。 孩子不满两周岁,自己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即便上诉,她也很难拿到抚养权。 脑袋从被爱情的漩涡里面清醒,一切都想明白了。 为防止自己还会如以前那般听到他一提离婚,就泪流满面地开始反省自己,她提前做好了离婚的准备。 温言坚定地点头,他一时间无言以对,整个屋子都落针可闻。 “温言,你别后悔。” 杜培眉头微皱,有些不可置信,却见温言已经从书房拿出早就打好的离婚协议。 杜培瞬间瞪大双眼,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轻蔑地笑了。 “温言,就你这脑子,也只能想到这种法子来威胁我。” 他看了眼朝他挥舞着手臂的贝贝,看了一眼离婚协议,便将其撕了个粉碎,留下一句:“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了再说。” 然后抓起衣服,转身离开。 温言早就预料到,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但也没想到竟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后来,她都极少见到这个男人,不过她也不慌,只安心地做自己的事。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是他们的共同好友石青砚, 上面标注了一家酒店的地址,温言满是疑惑,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跳了进来。 “他们在这里约会,你要不要来看看。” “倒也不必。” 温言想也没想地回复:“祝他们玩得愉快。” 她觉得自己说的这话极为真诚,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因为这事生了气。 婆婆知道小两口闹了矛盾,主动说想孩子了,搬过来住几天。 杜培也借着这个理由回了家。 原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他进门的那一刻,在看到冷锅冷灶的时候,脸上的微笑彻底挂不住了。 若是按照温言以往的性子,必定做上一大桌子饭菜,尽显贤妻良母的教养。 可现在,不仅厨房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妈的行李箱放在客厅也没见人来收拾。 婆婆冰冷着脸,在见到儿子进门的时候终于绷不住了,起身颤抖着指尖,怒火彻底爆发。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非要娶的媳妇。” 杜培转身到了房间门口,却进不去。 温言躺在床上也没有开门的打算,毕竟他们早就已经分房好长一段时间。 “温言,你给我把门打开。” 杜培在外面一脚踹在门上,发出巨响,吓得贝贝又嗷嗷地哭了起来。 许是听到了哭声,外面终于响起了婆婆制止的声音。 “算了,别管她,我还不信她能在里面饿死。” 好像,他们都忘记了自己准备离婚的事,杜培也每天按时回家。 而温言已经开始着手收集杜培出轨的证据和起诉的资料,按照杜培的性子,他必定留有后手。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她借着孩子哭闹得厉害的理由,白天送去了妈妈家,然后再空下来处理工作。 第八章 因为前领导的特殊照顾,她一直线上办公,这也是她复工后第一次出来见客户。 “温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出发。” 艾丽的电话打了进来,温言放下孩子,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西装,拿起包出了门。 跟客户约在的是一家高端私人会所,她是作为艾丽的助理出现。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她刚准备推门进去,手就被人从后面狠狠拽住。 “温言,你来这里干嘛!” 杜培下颌紧绷,眼神自上而下在温言身上打量,沉声问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给我回去。” 他将人拖到走廊的尽头,昏暗暧昧的灯光也没遮住孟圆圆那双娇俏的眼睛。 这里又是谁该来的地方呢? 正在这个时候,孟圆圆也看到了她,脸色一僵,然后挂着一抹得体的笑容,拉开包间的门走了出来。 “温姐姐怎么过来了,宝宝呢?” 她向后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不禁失望的眼神落到杜培的眼里。 “不是我说你,没事就在家待着,现在穿成这样出来干嘛。” 话语里的厌恶已经无法遮掩。 男人赶紧拉着她,像是降下恩赐一般:“好了,既然来都来了,就坐一会儿吧,别捣乱就行。” 她像是安抚着小狗一般地安抚温言在他旁边坐下。 孟圆圆则是娇笑地将人拉到她身边:“温姐姐第一次来,很多事情不懂,就跟着我一起吧,别给培哥哥捣乱。” 温言微勾着唇角没有出声,而杜培则无声地点点头表示对她的夸赞。 “还是圆圆懂事。” “还不是培哥哥教得好。” 两人旁若无人地热络调笑。 艾丽推门进来,看到他们三人坐姿不禁有些奇怪,冲着温言挑挑眉:怎么回事。 温言默默摇头,不太能理解。 倒是见到李总带着助理进门时,跟跟他们几人一一握手,温言才反应过来。 同家公司,杜培想在艾丽谈完以后翘客户,却无意中被自己撞见。 一时间,包间里几人都异常尴尬。 艾丽倒是淡定地摊开策划书跟李总讲解起来。 温言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不时补充两句,然后就是做关键记录。 杜培沉着一张脸,孟圆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温言,也是不知所错。 李总在旁边连连称赞,一直到出门,两人都没能插得上话。 出去的路上,孟圆圆黑着一张脸,一直到将李总送上了车,她才强压住怒气:“你知不知道这个案子对于培哥哥来说有多重要,你一天到晚在家帮不上什么忙就算了,还尽拖后腿。” 闻言,艾丽微眯着眼睛看着孟圆圆似笑非笑。 迫于威压,杜培还是强忍着怒气拉了拉孟圆圆的胳膊,可她到底是不服气,即便如此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真不知道,你哪点配得上培哥哥。” 她不会真以为自己年轻一点就童言无忌了吧。 温言看着这样子的孟圆圆,在想当年自己怀孕时,不过因为跟杜培的朋友了说了句不得体的话,就被他朋友起哄强行逼着自罚三杯道歉,她不愿意,却被那个男人指着鼻子怒骂。 他说:“温言,你这么大年纪,还不知轻重,到底是蠢,还是看不起我,既然如此,那就别在一起好了,怀个孕而已,就把脑子给一起怀没了吗!” 后来,那酒是他捏着温言的下巴,一点一点灌下去的。 她被呛到进了医院,好在命大,孩子没有大碍,可自己却当场发烧,在医院里出不来。 原来,只有在爱自己的人面前才会是小女孩。 第九章 很快,门童开来了车,孟圆圆直接坐上了副驾驶。 “既温姐姐那么独立,自己回去肯定没问题吧。” 她娇媚的眼神落在杜培脸上:“培哥哥就先送我吧。” 温言见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坐上了别的女人,也只是无所谓地一笑,倒是杜培在一旁小心翼翼: “圆圆她没车,所以......你放心,我很快回家。” 温言根本不想理会,见到艾莉的召唤直接向一旁的黑色轿车小跑过去。 见杜培还想说什么,温言摆摆手:“没事,不就是送一下小女生回家嘛,你跟她住在一起我也没说过半句不对啊。” 此时,艾丽坐在车上已经开始不耐地按了两声喇叭,温言即刻转身,看了眼孟圆圆,示意他:“快去,别让人家等久了,这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不等杜培在身后开口,孟圆圆自己下车,拽住杜培的手:“培哥哥,我的口红好像掉包间了,你帮我找一下好不好。” 她红着脸脸摇晃着身子,是个男人都扛不住这样的撒娇,杜培也不例外,不放心底看了一眼温言,最终还是小跑着离开:“你等等,我马上回来。” 男人撒腿就跑,温言从未见过他这么焦急的模样,也不多言,想再次离开。 倒是孟圆圆一改刚才的娇媚柔弱。 望着那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瞥,笑得意味深长:“姐姐可要放心,我和培哥哥在一起这么多年,要结婚早就结了。” 言外之意那里还轮得到你。 温言也不恼,就定住身子看她表演。 不知何时她手里多了个相机,孟圆圆做着好看美甲的指尖在上面拨动,然后跳转角度让温言也能看到上面的照片。 看得出来着,这个女人是真的很喜欢贝贝,但不得不说小家伙的笑脸,每一张都无可挑剔。 只是拍照方式,总带着些莫名的熟悉感。 温言不懂她想表达什么,因此即便心头怪异,出于母爱,她的嘴角依旧勾着浅浅的微笑。 可刚不过半秒,孟圆圆不知道按到了哪里,画面一转,上面突然弹出整个相册,七千多,尽是孟圆圆的照片。 每一张都角度刁钻,又能完美地展现她所有的优点,突然她就想起了自己曾经无意中调侃过杜培的拍照水平是在哪个前女友手下练出来的。 为此,杜培没说话,只道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原来这位便是那个所谓的前人。 温言有一瞬间的出神,孟圆圆见状直接将相机塞进她手里:“这是培哥哥的相机,姐姐喜欢就留着慢慢看。” 温言不禁感叹,她这种女人,不当演员真的可惜,这是要告诉自己,她在杜培眼里的重要性吗? 可温言毫不在意:“没关系,我跟你的培哥哥已经在谈离婚的事了,他真的喜欢你肯定会娶你回家的,这么迫不及待地挑拨我们的关系,怎么?难道你的培哥哥没告诉你吗?” 温言轻蔑的眼神落到孟圆圆脸上,嗤笑出声:“看来你的培哥哥也不是那么喜欢你,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你分享。” 孟圆圆温言脸色惨白,瞪着温言那张嬉笑的脸恨得咬牙切齿。 “哼,他不过是想给我个惊喜罢了。” “不像你,明知道他不爱你,还死缠烂打,是因为知道自己离开以后就找不到更好的男人了吗?我要是你的啊,早就无地自容收拾包包滚蛋了。”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再强求都是没用的,况且,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哪个男人能对你提得起兴趣。” 温言深吸一口气,刚要发火,孟圆圆却轻轻捂着嘴唇,娇笑出声:“姐姐别生气,你看本来就身材不好了,要再气出几条皱纹,那男人看了还不得吓吐。” 这个女人懂得攻击她最薄弱的地方。 温言强压着怒意,悠悠开口:“在孟小姐眼中大概也只有讨好男人这一件事吧。” “是吗?可是培哥哥他啊,就喜欢我现在的模样,才会舍不得我为他生孩子毁了这副身子,他啊,可喜欢得很。” “既然你们都已经准备离婚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你啊,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容器,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你以为就凭你......” 她声音轻蔑,温言却后背生凉,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他们相恋不过半年就结了婚,她以为自己遇到的是真爱。 因为父母不看好这个男人,怕他受委屈,所以她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嫁给他。 本以为婚后只要两个人足够努力,日子总会好起来,没想到第二个月他就怂恿自己回家备孕,他说母亲年纪大了,又生了重病,只想看看孙子。 他说别怕,以后你主内我主外,一样可以把日子过好的。 他还说只要有孩子,岳父岳母肯定能接纳他的。 可事实却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带着孩子出去,一次又一次地让孟圆圆在外人面前占据孩子母亲的那个位置。 之前一切的猜忌突然就在一瞬间被解开。 她颤抖着嘴唇,死死地盯着杜培,却始终不敢再问一句,她说的事真的? 第十章 杜培小跑过来,拽住闻言的胳膊,慌乱地解释:“老婆,你要相信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言厌恶地推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没关系,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 相机被温言无情的扔回杜培手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上面的图片恰巧跳到了两人在酒店暧昧的氛围,情难自禁,成年人都懂,可杜培的脸却唰地白了下来,猛然向温言的脸上看去:“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我和圆圆没什么,那天......那天是我喝醉了,一时鬼迷心窍,你知道的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你。” 温言心底的恶心更甚,连连后退。 “温言,你听我说,真的,我跟孟圆圆只有兄妹之情,我们孩子都有了,你这点信任都舍不得给我吗!” 杜培的紧皱着眉头,神似痛苦。 却一点没有遗漏,温言脸上一闪而过的嫌弃。 “好了,杜培,我知道了,你们是好朋友。快去送她吧。” 她一边说着相信,一边又连连后退。 抗拒的模样让杜培瞬间感到挫败。 明明以前就不是这样的。 自己总是高高在上地掌握主导地位。 这一次却明显地在温言眼里看到了厌恶,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现在这种落差。 可温言却管不了那么多,获得自由的一瞬间,立马转身逃离。 接下来的几天,忙于工作,温言都极少回家,对杜培的态度也愈发冷淡起来。 男人无处发泄的怒火压抑在心里快要喷涌而出。 温言在深夜时分不知道接到过多少次他的电话,深情小作文一篇接着一篇,最后索性将他的号码拉黑才得以清净。 后来杜培便强压着脾气上门来接人,最开始当着温家父母的面说耐着性子问她大概什么时候回家,自己妈妈也想孙子了。 在没得到肯定答复的时候,杜培又开始大包小包地提着婴儿用品上门,立好父亲人设。 他说这也是他的孩子,不能老是让姥姥姥爷花钱,还说让温言没钱就跟他说,没必要那么拼,带着孩子,还要忙着工作。 再后来他竟然拖着箱子站到温家大门前,想要入住。 他伸腿顶着温言强行关闭的大门好言相劝。 “老婆,我真的好想你啊,让我进去吧。” “进来做什么,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要实在孤独就去孟圆圆哪里挤挤。” 第一次听到温言对他的冷嘲热讽,杜培微微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认为温言这是在吃醋。 一声吱呀传来, 温言将东西一脚踹到屋外,直接将门关上。 那天晚上,温家父母刚好带着孩子出去走亲戚,杜培就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夜。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转性,这样的机会难道不是应该陪在孟圆圆身边吗? 杜培被拒绝的第二天,杜母就亲自上门。 先是对温家父母一阵嘘寒问暖,然后便开始哭诉自己拉扯杜培有多不容易。 看着母子两人坐在沙发上一幅忏悔的模样,温妈妈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你的不容易,不是言言造成的,可是你儿子却让我姑娘活得很不容易。” “对不起......” 温妈妈字字诛心,却被杜培一句道歉打断,她憋了口气,只能求助地望向温言。 后者则是扭过头,望向窗台迎风摇摆的洋牡丹。 亲家在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女婿又跪在旁边忏悔,这让老两口心里也很不好受。 “那都是我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杜培看着伤心过度的岳父岳母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赶紧举手发誓。 他话语里的真诚在那一刻让温言都差点误以为这是真的。 一巴掌一巴掌地落在自己脸上,嘴角已经隐隐泛出血渍,他说只要温言愿意跟他回家,一定会好好过日子,再也不会乱来。 他还说:“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让你一个人受累,我舍不得。” 温言只是摇摇头:“没关系,早就习惯了。” 听到这习惯,杜培面色一僵,想了想过往,舔舔嘴唇,思索着如何回应。 正在这时候,门从外面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挨个给温家二老打招呼。 “石青砚?” 见到男人的那一刻,杜培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自然知道石青砚跟温言比之他们先一步认识,却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已经到随意串门的地步。 第十一章 两人的熟络使得杜培火气蹭地一下上来。 他面色一沉,指着石青砚的鼻子厉声质问:“你就是为了他才不愿意回家?” “我们只是朋友,你的思想不要太龌龊。” 看到杜培气到几乎扭曲的嘴脸,温言轻蔑一笑,语气平平,说出了他曾经用来敷衍过自己无数遍的话。 心底出现一股报复过后的爽感。 曾经,他和孟圆圆共处时越界太多,温言也曾歇斯底里地拉着他大吵大闹,如同疯子一般,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他仗着温言双手捧上的满腔爱意对她破口大骂:“我们只是朋友,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是不是你在外面找了野男人,所以才想人人都跟你一样!” 回旋镖正中眉心。 杜培垂在两边的手,肉眼可见地攥紧,他猛然抬头,望着这个坦然的女人,心底的怒火在燃烧。 他一时间慌了神。 温言也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正在思索着想要赶人的时候,杜家妈妈腾地起身,突然跪在她儿子旁边,朝着地上就猛磕三个响头。 “言言,杜培有错在先,我也不能因为他是我儿子就包庇他,可你能不能看在我老婆子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贝贝还小,他不能没有爸爸。” 话语裹挟着泪水,在场所有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怔住。 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场表演,待杜母演不下去时眼眶通红,泫然欲滴地看着杜培:“你们一家是想逼死我才甘心吗?” 说着她也不怕动静闹大,朝着阳台小跑过去,一边嚷嚷着不活了,一边抓着栏杆作势要跳下去。 向下望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温妈妈吓得脸色惨白,带着哭腔的声音不断哀求:“不回就不回,妈又不是养不起你。” 她伸出的手已经颤抖,几欲晕倒在地,温爸爸也双目,抓起手上的杯子就朝着杜培的额头狠狠砸去。 “我就这么一个姑娘,你们是要逼死她吗!” 杜培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只是想接温言回家,我......” 楼下挤满了人,更是认识他们家的都纷纷敲门,劝慰着人生路还长,别那么想不开。 温言泪流满面,眼见着目的已经达成,她适时假装腿软,顺势在邻居们的帮扶下跌下阳台。 最终温言还是抱着孩子跟杜培和婆婆上了车。 临行前,温母一句不开心就回来,妈养你,让温言当场流泪。 最终她还是鼓励地拍拍手,让他们放心。 那毕竟是自己的家。 温言坐在副驾驶,抱着孩子一言不发。 她将车窗放下来,风灌进杜培嘴里将喋喋不休的话语淹没。 一直到进到小区车库,她都没听清楚两母子说了什么。 男人主动下车帮温言开车门,然后去后备箱拿东西,杜母也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抱在怀里。 进屋将孩子安顿好以后,她去客厅倒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屋子的格局都做了改变。 门口的那屏风被撤掉,改成了绿植,放壁画的位置也多了一面鹿角蕨墙。 整个屋里都是绿莹莹的一片。 一路走到浴室,里面挂着一条肉粉色的蚕丝吊带睡衣。 杜培呼吸一滞,看着温言的眼睛都直了。 他眼神躲闪,急于解释。 “昨天孟圆圆家里停水了,过来借浴室,我和妈都着急出去,所以......” 温言勾着唇随手在旁边拿了个袋子将裙子扔了进去,然后放到杜培手里:“你有空就帮她送过去一下吧,别让人着急了。” 但凡用点脑子都能想到,隔着半个城市,来回三个小时,借水...... 她不再理会,这些人愿意编,她还不想听呢。 杜培以为她生气了,用手抵住门:“温言......” 温言赶忙打断他的话:“杜培,你和她的事我真的不在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能理解的。” “你......” “你生活压力大,跟她逢场作戏,我能理解,所有你没必要一再解释,这些话,我都已经听腻了。” 杜培看看这面前的女人,跟曾经完全不同,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她是真的不在乎。 第十二章 温言再一次将浴室门关上,两分钟过后,里面响起哗哗的水声。 杜培将手里的衣服扔进垃圾桶,眼神落在茶几上的快餐盒上,这个家离开温言一片狼藉。 他蹲下身子默不作声地收拾,一直到浴室的水声停掉,饭桌上已经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他赶忙跑到温言面前,殷勤地问道。 “要不要吃点......” 杜培极少做饭,现在却眼巴巴地看着温言,一旁的杜母都有些看不下去。 以前都是温言掐着点做饭,然后等着杜培下班,每一道菜都在极力迎合杜培的口味。 即便如此,他依旧有各种理由出去吃饭,厨房的垃圾桶,到底装过多少杜培从未放在眼里的饭菜,温言自己都记不清。 她刚拿起筷子,杜培就夹了块虾仁放进温言的碗里。 “公司组织团建,可以带家属,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他看了眼婴儿车里的贝贝:“还有几个同事刚生了孩子,到时候贝贝还能到接触一下别的小朋友。” 杜培舔舔干到起皮的嘴唇,说的小心翼翼。 听到这话,温言也愣住,结婚这么久,杜培是第一次愿意主动带着他们出行。 他们曾是一个公司的, 刚结婚那会儿,温言在家里待着无聊,知道前公司有活动,主动提出让杜培带她一起。 那时候的他说结婚就要有个结婚的样子,天天惦记着出门玩,以后生了孩子,有你玩的时候。 后来有了孩子以后,他又说,都是些小年轻做游戏,你这么大年纪还跟着瞎参合干嘛。 他将所有鄙夷的词汇都用在了温言身上。 当有人夸赞,温言知书达理有学识以后,杜培只说,那是别人在你身上已经找不到别的优点了。 有一次,他将自己特意去干洗店拿去给他参加活动的衣服当着所有人的面扔在地上,他冷冰冰地说:“你不知道我穿的什么衬衣出门吗?你自己看看这两件衣服放在一起搭不搭。” 杜培鄙夷的咒骂声,让她自己都忘了,这件衣服的干洗店离家二十公里。也是他要求自己去拿的。 其实温言心里很清楚,不是衣服的颜色不对,而是那天,她心疼杜培工作太累,没有在外面等他,而是她自作主张地提着衣服去了办公室,暴露了他极力想要隐藏的关系。 毕竟他对外的人设是单身,若不然,他更没有身份带着孟圆圆招摇过市。 “老婆,要是你有空的话,咱们一起去逛逛,多买几件衣服,这次活动两天一夜,难得和以前的老同事,但时候你也可以跟他们好好玩一下。” 杜培看着她眼里充满了讨好:“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这个给你,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看,你喜欢什么买什么,千万别省。” 温言顺着他的眼睛,眸光落在杜培手上的银行卡上,她轻蔑地笑了。 “不会是空卡吧。” 婚后一直AA,杜培闻言,微微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歉意地看着她:“怎么会,你只管花就好了,不够再跟我要。” “谢谢啊......”温言咯咯地笑着,嘴角的弧度轻蔑。 伸手接过的一瞬间又收了回去:“不过,我懒得买块卫生巾都打个报告,月底对账太累,你还是收回去吧。” “还有你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去路边摊随便选吗?贝贝一张尿片都要两块钱,还是省省多买点避孕套吧,不然啊我怕你们到时候怀孕生不下来。” 她撇着嘴,眼神在杜培身上上下打量,那张银行卡,就眼睁睁地掉在了地上。 杜培的脑子一片空白,几乎反应不过来,她这是什么意思。 温言看到杜培的失神,一句话都懒得说,听到房间里孩子的动静,她推开挡在面前的杜培,朝着房间走去。 出神的杜培被他推倒,撞在旁边的柜子上,刚放在上面的白瓷瓶受力,摇摇晃晃啪一下摔了下来,刚好砸在杜培的头上。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他额头上的血顺着流了下来。 对于现在的温言来说没有什么比儿子更重要。 曾经她也有过问杜培拿钱,他却总是以经济不好,挣不到钱为由,三番几次地推辞。 有一次她实在向父母开不了口,就跟杜培求助。 第十三章 他在回家的路上将温言,不顾周围看热闹的群众辱骂抱着孩子的温言。 一个只知道在家里靠着他养的蛀虫,一点也不体谅自己的男人。 那时候的杜培说自己压力太大,而她只知道享受。 到底有多久没买过新衣服了,温言自己都忘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下午,杜培刚带孟圆圆去买了一条蒂芙尼的手链,五万多。 原来不是经济不好,是他的经济在温言这里就不好了。 思绪被扯得好远。 好半晌过后,杜培才收拾好自己,温言几乎昏昏欲睡,他敲了敲门,久没人回应,便从外面推门进来。 见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孩子。 杜培搓着手,上前想要跟她谈谈,正在这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孟圆圆,里面传来的声音哭哭啼啼,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温言。 “培哥哥,你在哪?我摔到腿了......” 孟圆圆还没来得及撒娇,下一秒就被挂掉。 不过一个眼神,电话又再次响了。 他心虚地撇了眼温言。 “接吧,不管怎么样,孟圆圆都是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现在这样晾着人家,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说完便转了个身子,继续拍打着孩子的背。 杜培不过迟疑两秒,里面的哭哭啼啼的哀嚎声再次传来。 “老婆,你说得对,我先去看看,你收拾一下,等我回来,咱们一家出去逛逛。” 说着他就过来两步:“我都知道错了,你也别生气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温言心里烦躁,闭上眼假寐,在杜培想要与她继续纠缠之前开口:“我就不去了,孩子还需要人照顾,我相信你,你跟她要有什么早有了,哪里还轮得到我。” 她的敷衍给了杜培信心。 为了不让杜培继续驻在这里添堵,她还答应,等杜培回来,一家三口一起去逛逛。 但是在这之前,必须要把这些事处理好,家和万事兴。 听到温言,这么懂事的言论,真的不是生气,他才重重松了口气,离开之前,杜培还是弯下身子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他说:“你放心,我把她送去医院就赶紧回来。” 杜培心里念着孟圆圆,又放不下温言,得到一句保证,就抓起外套,迫不及待地往楼梯口冲去。 而温言,直到他背影消失,起身去洗手间快速洗了把脸,刚刚的触碰让她恶心。 看着镜子里满脸水渍的脸,脑子里已经盘算着起诉离婚的事。 他们结婚时间不长,没有什么共同财产,而且还用了温言的陪嫁还债。 这么一算,她起身收拾起自己和孩子的东西。 将行李箱放在客厅,她打开电脑,敲起了离婚协议。 在打印出来的纸上签好字,放在茶几上,温言才重重舒了口气。 趁着杜出门的时间,她抱起孩子,拉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下电梯的时候,她遇到了好几个邻居。 他们看到温言抱着孩子,眼神怪异,还是热情地打招呼:“温言,这是刚回来又要出去啊。” 温言咬着唇瓣,点点头:“还会回来的。” 等离婚证下来她肯定会回来。 孟圆圆家。 杜培看着坐在瑜伽垫上做运动:“你不是摔倒了吗?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哎呀,人家就是想你了嘛。” 小姑娘收好动作,小跑过去抱着杜培撒娇。 “你挂了我的电话,我还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孟圆圆根本就不管杜培的脸色突变,说到情深处,眼眶微红,泪水都几乎掉落下来。 可杜培记挂着温言,一脸烦躁地将人推开,下颌紧绷:“别一天到晚瞎折腾,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第十四章 说完,杜培也不管孟圆圆的反应,起身往门外走,第一次一家三口逛街,他不能迟到。 孟圆圆脑子空白,从未见到这样的杜培,跟以前的他判若两人。 她眼底闪过一丝恼意,手穿过杜培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 “培哥哥,你什么意思,不会是急着去见温言吧。” 她边说着,眼泪就不受控制掉落下来,透过衬衣,杜培背上一阵灼热。 女人换上那副娇媚的模样。 男人已经有些走不动路。 见目的达成,孟圆圆嘴角勾起的笑意更浓。 她勾着杜培的脖子转身,拉着男人的手掌放到自己的腰间,她垫着脚尖,送上自己的香吻。 杜培的隐忍在这一刻终于释放,他一伸手,将女人打横抱起,扔在了沙发上。 他们从客厅到卧室,一时间屋子里春意盎然。 直到深夜,杜培一身水汽地从孟圆圆家出来。 他这才想起下午答应过温言的事。 说好的一起出去逛逛,说好的一家人出去旅行,现在全都完了。 她现在大概是生气了吧。 一路上杜培脑子里反反复复思索着道歉的话,眼神瞄到副驾驶精致的包装盒,油门踩到最大码。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进去小区,开入车库,拿着道歉礼物急匆匆朝着家里奔去。 “老婆。” 怕吵着孩子,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今天这里面连小夜灯都没有。 待他打开灯的一刻,屋子里空荡荡的一片。 “妈!” 他转身朝着次卧跑去,没人,现在的屋子里,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 拿起手机这才发现原来他妈说见不得温言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回老家住两天。 杜培一脚踹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响动在房子里回荡。 他顺着凳子的方向望去,茶几上的一张纸明晃晃地摆上上面。 离婚协议...... 杜培太阳穴青筋暴起,一气之下将手里的协议撕得四分五裂。 纸片掉落,杜培身子不住颤抖,一时间失去所有力气,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他疯狂打着电话,想要温言给他一个解释。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她拉黑就换号码继续,一直逼到温言关了机才能安心地睡觉。 杜培向来高傲,也就在受挫当时难受了两天。 周一上班的时候,又变成了意气风发的杜培。 看到温言扭头就走,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敢威胁他! 坐上温言曾经的位置,他事业节节攀升,现在没有家里人的约束,本以为他和孟圆圆的事情也会摆到明面上来。 而温言,在搬出杜家的时候,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闲暇时间跟三五好友一起出行。 不必事事为杜家着想。 更不必看着杜培跟孟圆圆两人纠缠不清,而心里难受。 甚至时刻担心着孩子会被那对贱人抢了去。 母亲空了就会过来帮着带孩子,温言将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工作上面。 整个人都得到极大的改善。 在温言收到公司晋升通知的时候,杜培终于坐不住了。 他想要去找温言说清楚,他享受孟圆圆依附他,不断讨好的感觉,但适合做妻子的只有温言,他不想放弃。 可自从温言搬出家里,就处处避嫌,骄傲如他,亦不愿低头。 状似无意在下班路上堵了温言好几次,除了受到同事的调侃和冷眼以外什么都没有。 就连他前脚送到办公桌上的礼物,后脚就被做卫生的阿姨扔了出来。 这次他直接在上班时间就冲到温言的工位前。 坐到几乎下班都没等到她出现,就在杜培攥着手,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他的眼角撇到艾莉办公室走出的娇小身影。 杜培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睛蹭一下亮了。 “老婆......” 温言抱着文件夹,站在原地,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嘲一笑。 随后将文件夹重重摔在桌子上,拿着包转身离开。 今天应该是能拿离婚证的日子,可她一点消息都没收到,看来这个男人是一点不想离婚。 第十五章 见温言想要走,他赶忙伸手将人拽住。 “老婆,我知道你在生我气,但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圆圆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爸走了以后,他们家帮了我不少,她有困难我不好不管。” “我真的只是把圆圆当妹妹,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跟她断绝关系。” 他纠缠着要解释,温言根本不听,只挣扎着想赶紧离开。 “我那天送她去了医院以后回来就没见到你了。我真的很着急。” “所以......老婆,你回来吧,我想你了。” “我知道你在为那些照片生气,但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拍点照片很正常,以后我都不拍了。” 他眼里满是动容,话语间像是哄任性吃醋的小姑娘。 温言差点没被这个男人气笑。 到底是自己没把证据甩到他脸上,才让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撒谎。 最初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会难受,会猜忌,会拿着蛛丝马迹找他大吵大闹。 可是后来,杜培每一次都会选择站在那个所谓的妹妹的身边。 孩子疫苗那天她在家伤了腿,疼得险些晕倒,还要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替自己上药。 当时的他急匆匆地赶去哄她那吃不下饭的妹妹。 明明他就知道,只需要一点点心疼,温言就能回头。 可杜培,只是会带着孟圆圆一次又一次地践踏她的尊严。 那条绿色的鸠占鹊巢,足以说明他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温言看着面前的男人冷漠至极,一字一句地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没等到杜培的回答,来等杜培下班的孟圆圆见到这一幕瞳孔一缩冲了上来。 她语气激动,指着温言的鼻子就开骂:“温言,你没想到你这个女人这么不要脸,为了逼培哥哥离婚,居然敢对自己的婆婆下手,就算你杀了她也改变不了你嫁过培哥哥的事实。” “阿姨对你那么好,把你当亲闺女对待,你怎么敢的!” 孟圆圆厉声,温言听到这话的时候,猛地抬头,看向挽着杜培胳膊的孟圆圆,杜母出事了? 孟圆圆话音刚落,杜培眼神一转,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老婆,你想离婚,打我骂我都没关系,可妈她是无辜的啊。” 温言警惕地后退两步,微眯着眼睛看着两人想耍什么花样。 周围的同事都三三两两地聚了上来。 大家议论纷纷,说温言心思歹毒的话语全都冒了出来。 杜培见到风向突然转变,眼眶微红,嘴角颤抖着看向她:“温言,她是你婆婆,是贝贝的奶奶你怎么能有这么狠毒的心思,我求求你了,跟我回去看看她吧。” 他们打算将老太太出事这锅甩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温言转过身子,语气平平,眼神冰凉:“孟圆圆,你说杜培他妈出事了,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比谁都先知道。” “还有,杜培,孟圆圆说你妈出事,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两人转动着眸子,心虚地想要狡辩。 孟圆圆一心想将这个罪名套在温言身上,就算他们离婚,也不想要这个女人好过。 而杜培则想的不一样。 母亲出事再被提起,他脑子里瞬间回想起那个画面,厨房地上的红色触目惊心,那时候的杜母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送到医院也是经过医生长达四个小时的抢救才把命留住。 若是这件事放在温言的头上,就算两个人离了婚,故意杀人未遂,孩子他也有把握拿回来。 脑子一热,他便顺着孟圆圆的话说了下去。 话刚出口,他就已经后悔。 “他当然不急了,毕竟他母亲脱离了生命危险也没得救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杜培转身,一眼看到来人:“石青砚!” 第十六章 他瞳孔睁大,不可置信。 视线又飘到温言脸上,看一眼搭在温言肩膀上的手:“你们!” “难怪你这么着急地想要离婚,原来是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背着培哥哥跟他的兄弟搞在了一起。” “温言,你怎么敢的,还有,石青砚,你跟培哥哥可是好兄弟啊。” 孟圆圆声音尖锐,话音刚落,杜培就攥紧拳头,一拳朝着石青砚的脸上砸去。 “王八蛋,敢抢我老婆。” 石青砚也不是什么善茬,当即还手。 两人扭打在一起,好一会才被围观的群众分开。 温言歉意地看了一眼擦掉嘴角血渍的男人。 石青砚的到来本就是个意外,莫名其妙地被揍,确实有些怨。 但他看到受尽委屈,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挡在自己前面,说不感动是假的。 杜培的今天的出现本就是个意外,两个人的恩怨,他非要将无辜的人扯进来。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给这个男人留情面。 温言走上前,二话不说,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杜培的脸上。 不过瞬间,办公室里吵嚷的声音戛然而止。 杜培声音颤抖,眼眶通红,挫败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像是不认识了一般:“温言,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你跟他到底什么时候的事!” 温言眼神平静, “就许你有好妹妹,我和石青砚连朋友都不能做?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听到这话,杜培反应极大:“但怎么能是石青砚!” 看到两人并肩站立的模样,杜培愤怒到几乎失声痛哭:“这些天我都在想办法靠近你,我都已经知道错了,你闹也闹够了,回家吧,好不好......” 说道最后,他的声音几乎变为哀求。 他不明白,明明曾经爱他可以豁出命的温言,怎么就突然变了。 明明曾经为了让他好过一点,能将自己嫁妆拿出来帮他的人就突然没了。 若没有石青砚的出现,他依旧会有恃无恐。 毕竟温言爱惨了他。 现在的杜培只觉得有东西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孟圆圆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她上前一步挽住杜培的胳膊,红着眼眶,正欲张口劝慰两句的时候。 温言双手抱胸戏也看够了,她点开手机,三两下将一条视屏播放了出来,杜培极具感染力的低沉嗓音,孟圆圆的呻吟,交织在一起暧昧地在静谧的空气中回荡。 “不过,你们还真的会玩,一边哥哥妹妹地叫着,一边又做尽龌龊事,怎么,这妹妹是不孕不育吗?所以都睡一起了还不敢娶。” 这是孟圆圆当初示威时发给温言的视频。 温言本想都在一家公司,没必要闹得太僵,可现在她才是真的舒了口气,凭什么要她一个人憋着。 "啊!假的,这都是假的!" 吃瓜群众的目光几乎将孟圆圆裹挟身子的衣服射穿,她尖叫着想要过来抢手机,却被站在一旁的石青砚一脚踹在地上。 杜培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温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卓然而立的身子有一瞬间颤抖。 “温言,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一时间迷了心智,但是我最爱的人是你。” 听到这样的话,温言都开始怀疑,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爱。 “你爱我,所以跟孟圆圆睡在一起?”她没忍住轻笑出声:“杜培,我相信离婚协议你没签,所以我还是直接起诉,至于你妈妈......” 她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孟圆圆脸上:“我建议报警。” 杜母本就不愿意参合自己家儿子的事,那天从温家回来,受不了温言对儿子的颐指气使,就去了自己的住处。 可孟圆圆说的也不像假话,她眉头微蹙。 看着这个女人一脸得意的样子,她心里一紧,难道杜母真的出事了? 第十七章 说完这话,温言提着包,挽着石青砚的胳膊,推开这两人挡着的路,走出公司大门。 其实石青砚本就是温言的朋友,是他们结婚以后两人的关系才逐渐好了起来。 她之所以这么不给杜培留情面,也是因为她不想再等下去。 她怎么都想不到,那两个禽兽竟然为了抢孩子去伤害自己的亲生母亲。 石青砚握着她的手冰凉,忍不住心疼。 “刚才谢谢你。”手心逐渐回暖,温言抬眸看到向身边的男人,在自己曾经想相守一生的人身边感受到绝情,再看石青砚,她竟没忍住想哭。 温言死咬着唇瓣,石青砚紧紧将她搂进怀里:“对不起,我来晚了。” 知道温言决定离婚的那天,他终于为当年的迟疑后悔。 “我以为只要你开心,就是幸福,但是现在,我想自己给你幸福。” 瞧着石青砚眼底的深情,她终于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着哭着就开始打嗝。 石青砚宠溺地将人打横抱进了车里。 这股冲动劲过后,温言对于刚刚的失态感到抱歉。 她还是因为那顿无妄之灾提议请他吃顿饭作为感谢。 点单时两人聊起了杜培的母亲。 老太太回到家思来想去生怕儿子吃亏,在家呆了两天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回来。 不知道他们在家发生了什么,但送杜母去医院的是孟圆圆。 去的刚好是他所在的医院。 初步诊断是踩着油滑倒,年纪大了,伤的很严重,现在还在恢复期。 温言点点头,难怪孟圆圆能将这件事说得有鼻子有眼。 石青砚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让温言放宽心,自己会去查一下具体原因。 这一幕落在温言眸子里的石青砚早就褪去一身稚嫩,成熟稳重了起来。 其实两人在很久之前也曾有过暧昧,但她的主动被拒绝过以后,就再没主动。 石青砚不想破坏这份友谊,温言也将这事抛之脑后。 至于杜培和孟圆圆,最后众人的议论离开。 温言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落针可闻。 “贝贝呢?” 门口的婴儿车也不见了踪影。 温妈妈看着女儿焦急的模样,一脸为难,筹措再三之后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杜培说他妈出事,时间不多了,最后想看看孩子......” 温妈妈见女儿脸色一沉,她赶忙说道:“不过你放心,我看了他带来的检查报告,医生都签字了,颅内出血,这......咱做人也不能太冷血是吧。” 虽然有些为难,但温妈妈并没觉得自己做错。 温言也认可的点点头。 虽然杜母不喜欢自己,但凭良心将,老人也没犯什么大错。 温言拿起手机,想要给杜培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进了黑名单。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妈,你们先吃,我去杜家看看。” 然后抓起车钥匙就飞奔出门。 佳苑的房子大门紧闭,他们不在这里。 温言脸色苍白,一下子慌了神,她不断的给杜培,给孟圆圆拨打电话,都是无法接通。 这一刻的温言像是条窒息的鱼,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小区门口,周围打招呼的邻居见她不回应,也是一脸茫然。 冲到医院,温言依旧没有看到杜培的影子,倒是在路上遇到了石青砚。 看她状态不对,男人心也开始悬了起来。 “青砚,贝贝......贝贝被他们带走了。” 温言的喉咙早就堵塞,看到石青砚出现的那一刻,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她慌乱地拽住石青砚的袖子。 男人心疼地脱掉外套将人搂在怀里:“温言,你先别急,听我说,杜培再怎么都是贝贝的父亲,他不会伤害孩子的,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报警。” 石青砚声音低沉,极具安抚力,温言也开始冷静下来。 是啊,杜培毕竟是孩子的父亲。 他外面一再掩盖自己是贝贝母亲的事,不就想着有朝一日让孟圆圆鸠占鹊巢嘛。 “对,报警。” 第十八章 温言咬着贝齿,吐出了几个字。 想要她的孩子,门都没有。石青砚当即陪着温言去了警局。 一听是丢了孩子,经常当场重视,立马调取监控。 两人本就是想给温言一个教训,也没想那么多。 只是开着车将杜母送回去老房子。 一群人乌泱泱地赶来,两人正在吃饭,床上躺着不能自理的杜母,婴儿车上的贝贝在嗷嗷大哭。 听到孩子的哭声,温言悬着的心才放下来,紧随而来的便是心疼。 “咱们到底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孟圆圆瞥了一眼躺在床上啊啊啊的杜母,心里颇为烦躁。 把屎把尿,她花大价钱保养的手指怎么能做这些。 可坐在旁边的杜培也颇为不满。 “讲什么屁话,要不是你,我妈怎么会变成这样,就算回去,也得把她带走。” “你带着两个拖油瓶,还凶我!” 孟圆圆对杜培的态度极为不满,筷子一搁,双手抱胸,也开始耍起脾气来了。 “好了,我知道你不开心,可你要愿意给我生孩子,我用得着带这个拖油瓶吗?我还不是为了你。” 杜培心里有气,但现在只能憋着。 一墙之隔的温言听到这番话,双目通红,攥着手,恨不得冲进去。 贝贝才不是什么拖油瓶。 队长一挥手,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便往里冲。 屋子里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紧随其后的温言第一时间将孩子抱在怀里哄。 孩子拉了,憋得难受,肚子也饿,闻着身边熟悉的味道,哭声更大了几分。 石青砚赶忙将提前准备好的奶瓶递了上去然后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哄。 “谢谢。” 温言下巴颤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 她瞪着被控制住的杜培,恨不得抽他的筋剥他的皮。 怒意升起的一刻,手边的凳子成了最好的武器,她脑子一热,操起凳子就朝男人头上狠狠砸去。 “温言,你疯了我也是孩子的爸爸,带他回来看一下自己的奶奶怎么了。” 说到这里,众人才注意到一旁床板上躺着的杜母。 除了不能起来,说不了话,杜母脸上没有半点颓败之气。 可这里是堂屋...... 按照农村习俗,将死之前还穿着寿衣躺在床板上等待生命的最后一刻。 看到老人身上穿的青衣。 大家好像什么都懂了。 “杜培,你还是人吗!” 她能理解这个男人为了孩子的抚养权无所不用其极,但这活生生的女人是她母亲啊! 温言觉得他可怕极了。 摇晃着脑袋连连后退。 因为身份关系,这件事无法立案。 温言见识过杜培的冷血。已经对他能主动签字不抱任何希望,第二天就主动去找律师提起安排起诉的事。 可舆论终究还是发酵,不少人都开始猜测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生活回到正轨。 杜培在接连几次遇到好事的吃瓜群众以后,便躲在办公室里不再出来。 就在他以为相安无事熬到下班的时候,突然门从外面打开。 是孟圆圆,她脸上挂着泪水,有些急切。 同事眼里尽是疑惑,发生了什么! 这让之前的事再一次达到高潮。 门都还没来得及关上,她的哭喊声就从里面传出来。 “杜培,你说这件事你会处理好,怎么就报警了。” 接着便是花瓶落地,碎裂的声音。 男人站起来,想要解释,却一脑雾水。 门缝合上的最后一刻,所有人都被她砸在杜培脚上的花瓶镇住。 接下来的一切都被关在门内,但是那激烈的打砸声怎么都盖不住。 这一幕让众多打算下班的同事都顿住了脚。 第十九章 就在大家以为这就是高潮的时候,民警紧随其后。 “不会那天说的是真的吧,老杜他妈出事了?” “可不是嘛,请了好几天假,闹挺大的吧。” “警察都来了,要真是温言做的,那孩子怎么办?这下工作怕都是要丢了。” “谁说不是呢,就算杜培出轨,但是对个老人下手,心是真狠。” 就在大家都用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望向在一旁埋头加班的温言时。 警察已经推开了杜培办公室的门。 出示证件时已经表明来意。 “我已经说了,这是家事,而且我根本没有报警。” 杜培有些不耐烦。 “这是你家人的报警资料,事关一起谋杀案,请配合我们调查。” 家人?他家除了他就没别人! 这时候的温言也放下手中的文件,不紧不慢地站到门边。 “温言,是你?” 直到杜培目光落在温言戏谑的脸上,这才反应过来,到底是谁报的警。 “家事我们不管,但谋杀,那我们必须出警,这是对广大人民群众负责。” 周围看热闹的同事都点点头,杜培作为法学高才生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孟圆圆不依,叫嚣着取消报警,所有人都跟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她,哪有加害人取消报警的。 “温言,你个贱人,都已经离婚了,还多管闲事。” 说着她就冲上去想要抓温言的脸,却被警察一把拽住。 温言闻言,轻蔑地笑了:“你昨天不是还说了吗?我为了离婚什么都做得出来,你是孩子的爸爸,她是孩子的奶奶,我不过是帮孩子奶奶讨回个公道。” “还有,你的好哥哥舍不得签字,我们什么时候离的婚,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民政局是你家开的?” “可......” 杜培还想说什么,但民警已经上前将孟圆圆带走了。 这让大家一阵错愕,他们的家事怎么带走的是一个外人。 没有人解答。 人群散去,杜培下意识地想要去追。 办公室一片混乱,他这才感受到,脚指头刚刚被花瓶砸到钻心的疼痛。 他弓着身子,跛着脚,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伸手想要去扶站在一旁的温言。 “啊!”就在这时,温言一脚踹在他另一只完好的腿上。 “温言,你疯了。” 他腾地跌倒在地,摔在碎裂的瓷片上。 “疯的人是你。为了个女人,连自己妈妈的命都不要了。” 温言原本不想跟他计较,但这个男人的心狠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回到家她就查了家里的监控,这才知道,在她离开两天后杜母回来了一趟,两人发生了严重的争执,孟圆圆直接将人推到在地,为了掩人耳目,两人在家里慢慢把血迹收拾干净以后才将老人送去就医。 颅内出血。 送到医院的杜母早就晕了过去,医生足足抢救四个小时才保住性命。 直到今天询问邻居郭姐,这才发现确实好久没见过杜母了。 想到这里,她又是一巴掌扇在了杜培脸上:“她是你妈,生你养你的人,你怎么有脸做这种事。” 说完,她狠狠一脚踹在杜培的胸口。 本就已经疼得摇摇欲坠,温言的一脚不留情面,他直接倒在地上。 杜培脸色苍白,死咬着嘴唇看向温言。 “呸,只要你没签协议,我就有起诉孟圆圆的权利,我会让你们这对贱人付出代价的。” 经过这一次的挫折,杜培在家里连着休息了好几天才换缓过来。 温家二老一阵后怕,更对杜培的做法瞠目结舌。 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值得他豁出自己亲生母亲的生命。 哪有为什么不愿意结婚? 更多的则是对温言的心疼。 明明姑娘已经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还要在这烂泥摊子里挣扎。 真怕孩子再次被拉进火坑。 温家父母着急地想要带着孩子当场回乡下。 第二十章 温言赶忙将人拉住:“房子我已经在看了,但是没必要跑那么远,你们两年纪大了,回老家也各种不方便,我也舍不得贝贝。” 从温言知道杜培不愿意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迟早会面对些糟心的事。 毕竟,杜培为了不让孟圆圆生孩子能做这么大一盘棋。 再做点什么都在自己的预估之中。 温言想起那天杜培在办公室拦着自己想要解释的场景。 心里没忍住叹了口气。 自己做过的事却永远在逃避,明明只需要把心定下来就可以好好过日子。 一个星期过后,临近国庆。 温言带着父母孩子出去旅游,压压惊,也想乘机多陪陪他们,弥补这两年亲情的遗失。 不知道杜培怎么弄到他们的出行消息。 到酒店的第二天他就堵在房间门前。 因为之前温言已经跟父母坦白杜家的事,现在的二老看到他时门下一面就被关上。 听他们可不愿意这个男人再跟自己宝贝闺女有什么纠缠,更不愿意他看贝贝一眼。 对杜培可谓是严防死守。 温言直接拨通前台电话,让人来将他赶出去。 保安很给力,杜培被拖了出去。 温言带着家人在景点从早逛到晚,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杜培就站在酒店大门口。 看着温言下车,他赶紧上前,伸手想接过孩子。 却被温言转身绕开。 杜培手尴尬地伸在半空中,一脸落寞地站在原地。 相继下车的温家二老像避瘟神一般地赶紧躲开。 他还想跟上去,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开房,开房......” 他掏出身份证甩到柜台上。 再回头,却没了温言的影子。 去到他们之前的房间,已经换了人。 他去到前台询问了,小姑娘摇摇头,需要对客人的信息保密。 就那么不愿意看到他吗? 杜培在前台等到天黑,孤零零地躺在大堂的沙发上。 不论谁的劝都不管用。 直到有客人推动,让他挪个位置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男人已经晕了过去。 杜培因为之前伤了身子,最近又没休息好,直接烧到41度。 听到前台打来电话,温家父母终是不忍心,让人帮忙送去了医院。 在那里照顾整整一天。 一回酒店,温言就收拾好东西带着父母换了别的城市。 其实若不是温言死心塌地,非杜培不嫁,温家二老怎么都不可能答应他们的婚事。 提亲那天,温言跟父母还有几名至亲在饭店等了好久,杜家母子才姗姗来迟。 当时杜培站在父母面前真诚道歉,可谈及彩礼,母子两都噤了声。 后来温言才知道,杜家没车没房,就连原本商量好的五万块钱彩礼,他们一分都拿不出来,那时候的杜培只一再承诺,会用后半生来弥补。 当时温母一再反对,没钱可以说,弄出那么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收了多少彩礼。 不过是觉得自己高攀。 而那意思一下的彩礼是被杜培亲自带着孟圆圆去买了条手链。 这件事才让她开始正视起这个所谓的妹妹。 她捏着手里的钱包,里面有杜培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就算不能困住他,但是温言不想因为杜培的出现扰乱自己的行程。 “终于到家了。” 温妈妈抱着孙子下车,跟来往邻居打招呼。 她费力地从后备箱拖行李箱,一双手伸了过来帮她接住。 “杜培,你来干什么,等着开庭就好了。” 她拖着箱子转身要走,胳膊却被男人抓住。 “温言,我知道自己错了,孟圆圆已经被抓紧去,我没有签谅解书,你能不能......” 孟圆圆被抓紧去,证据都是温言提供的,这件事自然不必他来复述。 而且她心思歹毒。这也算罪有应得。 她不仅能亲眼看到孟圆圆被抓紧去,甚至还听到公安局的朋友反馈,这个女人在里面三番几次想要申诉,可杜培却没有一点想要拿出谅解书的想法。 孟圆圆知道杜培的绝情,在里面抖出不少杜培的事。 “杜培,难道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孟圆圆,有问题的人是你。” 这一刻的杜培让她无比恶心。 第二十一章 “在你默许她三番几次的挑衅,让她霸占了贝贝母亲的位置,就应该想到,我们之间完了。” 温家二老看了一眼便将位置留给了年轻人,带着孩子离开。 温言挣脱他的钳制,杜培改拉住她的行李箱。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那么多,但是温言,你相信,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 他想要抱住挣扎的温言,语气也愈发偏执:“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变好的。” 临近下班时间,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杜培的忏悔太过深情,只有温言觉得恶心,本能反抗。 两人拉扯间撞在行人的电瓶车上,打翻了一旁的水果摊。 行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板车的水果往他们身上砸去。 她吓得反射性抱头蹲地。 一声声闷哼在她头顶传来,温言抬眸,男人撑着身子,卑微地跪在地上,将温言牢牢护在怀里。 他头上汗水滴落。 杜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没事,我一点都不痛。”抱着温言声音已经带着哭腔:“温言,我不想离婚,我们回去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温言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几乎哀求的声音。 可她已经无波无澜。 她不顾杜培发颤的身子,后退两步,一脸厌恶:“打翻了别人的摊子,不要以为装疯卖傻就可以躲过去。” 说着便毫不留情地拍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离开,嘴里还嘟囔着:“真晦气。” 温言的绝情比落在地上的水果刀还要冰冷。 想要去追,却被老板拦住。 “小伙子,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他跌坐在地上,一直到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这条道路的尽头。 人群散去,杜培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夜幕四合,家里的门再次被敲响,是邻居大姐的声音:“温宁,你们这是小夫妻玩浪漫呢?” 温言疑惑,顺着大姐的眼神看去,过道已经堆满了大红的玫瑰花,中间夹杂的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这是? 听到声音的温家父母也跟着出来,看到门口的动静张大了嘴。 刚谈恋爱那一年,他也曾用心为自己准备过礼物,一个银手镯,到现在都还站在温言房间的抽屉里。 而不管是上一次杜培为她准备的那条裙子,还是那条暗讽她鸠占鹊巢的绿色丝巾。 都让她见识到这段婚姻最阴暗之处。 她有时候也曾想过,哪怕他对自己用心一点,那条裙子没有让自己失望至极,是不是,自己就不至于这么心狠。 她又想,若是那时候,她开口求杜培留下来,跟他说帮帮自己,事情会不会又变得不一样。 答案是否定的,当时的杜培将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了孟圆圆面前。 自己的出现晚了那个女人不止一步。 而现在,送来这一大堆的东西又算什么? 迟来的深情吗? 见温言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邻居大姐嘴角微勾捅捅她的胳膊,杜培已经抱着束玫瑰花走到温言面前。 他单膝下跪,讲一个红丝绒盒子递到温言面前。 “温言,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请你看在我是孩子父亲的份上重新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我最爱的那个人是你。” “嫁给我好吗?” 邻居听到动静都纷纷探头出来查看,捏着拳头,隐隐激动。 甚至一个个表露出自己的意见。 “孩子都这么大了,一家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说开了就好。” “是啊,他都已经知道错了。” “话不能这么说,温言这丫头我们可是从小看着长大,脾气没得说,她都忍不下去,那肯定不得了。” 说话的人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自己都没忍住点起头。 这一刻整个过道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静等一个答案。 第二十二章 温家父母看了眼怀里的孩子,一边担心女儿会为了孩子答应这个男人的求婚,一边又心疼自己的姑娘被道德绑架。 孩子他们又不是养不起。 正在温家二老纠结,杜培满眼期盼的时候,石青砚拿着捧着一盒糕点,打破这尴尬的场面。 “嘿,前夫哥,表白呢。” 他将手里的杏仁酥递到温言面前一边说着:“新鲜出炉,快尝尝。” 眼神落到温言脸上,一脸疑惑,怎么回事? 温言摇摇头,也不作答。 她早就已经对这个男人失望。 出行之前,石青砚就已经跟她正式表白,温言也在考虑中。 而现在他提着礼物上门就是来问答案的。 结果却撞见了现在这一幕。 或许上一次是装的,但现在不是,杜培明显看到,温言看石青砚的眼神都变了。 里面饱含的深情,他只在与自己对视的时候见到过。 温言无视杜培的下跪,绕过他走到石青砚面前,接过他手里的盒子。 “谢谢,我很喜欢。” “够了,温言,我们还没离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改嫁吗?” “还是说,你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才着急跟我离婚。” 杜培站起身,手握成拳,双目通红地盯着十指紧扣地两人,仿佛只要温言说一句是,他便立即能冲上去将石青砚打死。 温言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他还要将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他们的分开可以是因为孟圆圆,可以是因为石青砚,甚至可以是因为自己太挑剔,不喜欢他送的东西,唯独不能是他自己。 见温言没有回答,他以为自己猜对了。 看石青砚的眼神逐渐染上怒意。 对方眼里的得意成功让杜培失去理智。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上前一步想要将她抱住,甚至箍着她的脑袋,想要吻上来。 “滚!” 杜培呼吸打在她脸上,温言吓的一哆嗦,她一巴掌甩在男人脸上。 “杜培,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温言对面前的那人失望至极:“孟圆圆只是给你提供了一项选择,真正做决定的人是你。” “不是将问题解决了,所有的事都能回到从前,脏了就是脏了,看到现在的你,我只觉得恶心。” 一想到他们两人企图抢走贝贝,她就说不出原谅两个字。 甚至,他们不分场合,不换时间的欢爱,让她感到十分恶心。 听到温言这样的话,他捂着被打的脸,浑身冰凉,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对,我脏了。” “我都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自从你提出离婚,我整个人都系在你身上,吃不好睡不好,每天想着你。” “我承认我害怕你离开。” “我用尽所有办法,只想要你回到我身边,哪怕是你将我的尊严放在地上随便踩,我只想要你。” 说着说着,他眼泪就滑了下来。 杜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他呜咽着说了句:“我只有你了......” 可那都跟温言没有任何关系。 玫瑰花散落一地,杜培所有的心血都被关在外面。 “温言!” 杜培拍着门板,崩溃大喊出声,可温言再也没有回头。 整整一天温家大门都没有再被打开。 第二天晨曦微露,温言的手机突然信息跳个不停。 “温言,你快看看啊,那楼上的可是你前夫不?” “他在那上面已经站了好久了,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那都是一条命啊,有啥事先把人劝下来再说。” 上面还有一张格外醒目的照片,杜培站在他们的楼顶,满脸绝望。 她透过窗户,向外面望去,楼下已经聚满了围观的人群。 那天她在卫生间摔倒,受着伤还要照顾孩子,绝望之际,她只想要这个男人帮帮忙,电话一遍一遍地说着无人接听。 当时的她也只有杜培了,可他却在因为孟圆圆吃不下饭而费尽心思。 她怎么都忘不了孟圆圆最后说得那句杜培只是舍不得她生孩子。 如果没有这场算计,自己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温言,你看到群里的信息了没有,快过来看看吧。” 见温家没有人回答,群里人不少人都艾特她重新说了一遍现在杜培的危险状况。 然而这边的温言早就死心,只在手机上按了几个字:“不好意思,你们认错人了。” 她拉上窗帘,睡了个回笼觉。 邻居见她否认,大概是真的认错人了。 消防队来的时候,温言已经沉沉睡去。 第二十三章 自那以后,温言再也没有关注过杜培的信息,直到半年以后,离婚诉讼法院的第一次开庭。 她看到一脸落魄的杜培四肢健全地站在法院门口,有些失望,原来当初跳楼没跳下去啊。 他一脸深情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温言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激动地朝着里面走去。 虽然知道一次开庭应该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庆祝。 出人意料的是,杜培签字很干脆,不仅把孩子的抚养权让给了她,还将房子留给了温言。 一想到她拿出的陪嫁,温言也不再犹豫。 她拿着判决书,离开的时候微风吹过,温言微眯着眼睛看向远方。 石青砚捧着一束花朝着他这边缓缓走了过来。 “恭喜你,重获新生。” 他浅勾着嘴角,从包里掏出个戒指:“这次可以答应跟我在一起了吗?” 温言看了眼一旁怔愣的杜培,眼神飘到石青砚脸上,看了眼戒指,抿着嘴微微点头。 脸上的笑意一点没有遮住。 “好......” 后来石青砚告诉她,孟圆圆开庭的时候无人去参加,杀人未遂,但情节恶劣,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而杜培这件事闹得太大,丢了工作以后,就业困难,只能找工地做做临时工维持生计。 本以为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去。 孟园园被判刑的第二天,杜母就离开。 温言唏嘘,有些事不敢深想,为什么会是在第二天断的气。 石青砚笑着揉揉她的脑袋,杀人未遂,和故意杀人致其死亡,杜培还是分得清。 “好了,所有的事都已经过去,现在咱们需要专心做自己的事......” 什么事?温言一脸疑惑。 “所以你当初为什么明明喜欢我却不接受我的告白?为什么现在却想跟我在一起?” 石青砚摸摸自己的鼻子,有些无奈。 这件事还真不好解释。 毕竟:“我不孕不育,怕剥夺你做母亲的机会......” 好吧,揭人伤疤,温言缩缩脖子,看了一眼旁边伸手挥舞的贝贝:“所以你现在想跟我在一起,是因为贝贝?” “那倒不是......” 不管温言如何挣扎,她还是遵从自己的本心,决定跟石青砚在一起。 只是一年以后...... 医院的妇产科内。 “你不是说你不孕不育吗?那我这算什么!” 温言阴着脸看向眼前的男人,自己还没做好生二胎的准备! “算......你可以生育?” 石青砚一脸激动地抱住温言。 本以为幸福就是有她就好。 没想到他还能拥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