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沈淮序抖音小说》 1 攻略沈淮序成功的第五年,他和他的助理走在了一起。 他为陈夏策划了一场盛大的生日祝福。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跳伞,只为证明自己的忠心。 他满心满眼都是陈夏,看向我时的眼神不带片刻温度。 “许青禾,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一个陈夏。” “你不是攻略者吗,我只是取一点你的心头血来救夏夏,不会有事的” 我看着他狰狞的面容,只觉得讽刺。 系统给了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将我带回五年前。 我决定放过沈淮序,他却将我抵在门框,眼尾腥红。 “许青禾,这次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陈鹤洲甩开他的手,顺势将我揽入怀中 “沈先生,请你自重。” 结婚纪念日当天,沈淮序失踪了整整一天。 再次见到他时,他正西装革履,抱着一束玫瑰花和他的助理在漫天烟花下拥吻。 他的手机关了机,我几个小时的担心也在看到他拿出戒指的那一刻顷刻间化为乌有。 我揉了揉眉心,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为了陈夏爽约。 南巷海港的烟花响了整整一个小时,几千只无人机在空中徘徊不散,汇聚成一句生日快乐。 沈淮序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戒指戴在陈夏手上,说出的话炙热真诚。 “夏夏,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和许青禾只是逢场作戏,我早就不爱她了......” 他的话透过风声落在我的耳朵里,就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我的喉咙。 我想推开人群拽着他的领口质问他为什么变心,可是脚底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将我死死钉在原地。 他说陈夏身世可怜,所以将她提拔成助理,把她带在身边。他又说陈夏像我,所以对她百般照顾,放了我的鸽子也要为她举办一场盛大的祝福仪式。 那枚戒指被陈夏扔在地上,她笑意吟吟。 “这枚戒指太小了,我想要更大的。” 沈淮序揉揉她的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低声诱哄。 “好,下次给夏夏准备更大的,今天这个确实太普通了,配不上夏夏。” 沈淮序回到家时带了一身的酒气,他从前明明滴酒不沾,却为了让陈夏尽兴喝的不省人事。 他借着酒劲从身后抱住我,身上传来淡淡女士香水的味道。 他将脸埋进我的脖颈里,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我见过,就在不久前被他送给过陈夏。 原是陈夏没有收下,这才废物利用戴在了我手上。 “青禾,今天应酬走不开,你知道的,公司里的那些老总不好应付。” “我不是有意缺席今天的晚宴。” 他低头吻向我,被我躲开。 “你今天去了哪?” 沈淮序的吻落了空,他眉头微微皱起答非所问。 “青禾,我今天很累了,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我都向你解释了,你还要怎样。” 他扯开领口的系扣,又因为想到什么又将那颗扣子扣上。 只一瞬间的功夫,我依旧清晰的捕捉到了他脖颈间密密麻麻的吻痕。 他难得有些心虚,看向我的视线飘忽不定。 “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2 门被大力关上,室内再一次恢复寂静。 手机上的定位一变再变,最终显示他去了城西,那是他为陈夏量身打造的一栋复式公寓。 或许他早就忘了和我绑定手机定位的事情,也忘了这些年他只管去经营他的医馆,公司的大小事务都是我在操持。 沈淮序,你连借口都这么拙劣。 我将戒指扔进垃圾桶,一条好友申请出现在列表。 是陈夏。 我没有同意,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她朋友圈内大多是她和沈淮序的合照,有一起打闹着的,也有偷拍着的角度。 可不管是哪一张,沈淮序都是笑着的,配合着她的镜头。 最新的一条是她和沈淮序的几张合照,背景是在沈淮序经常带我去的那家餐厅。 那家的红绸心愿树别具特色,我不会认错。 少年的誓言犹在耳畔,他说“沈淮序此生只会爱许青禾一个人,誓言既立,此生不渝。” 现在想来,还真是讽刺。 他最爱我的那年在我生病时三跪九叩请来了平安符,因为我的一句喜欢在我家楼下站了整整一夜只为将那份生日礼物连同祝福一起送给我。 所以即便系统在我攻略成功后失联,奶奶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身亡,我哭的歇斯底里,等到振作了之后,还不断安慰自己说我还有沈淮序。 系统再次找上我时,沈淮序正在精心为陈夏挑选情人节的礼物。 它说因为它的失误造成了我留在这五年,告诉我可以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让我回到五年前,消除掉沈淮序的记忆,救回奶奶。又或者直接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这次我不需要再攻略任何人,只为自己而活。 我本可以选择离开,可我却固执的想再见奶奶一面。 我本就是孤儿,自十三岁便来到这个世界,被林燕捡到养在身边。靠捡垃圾养活我。 她给了我一切的爱,成为我生命中最特别的存在。 那时的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被人困在垃圾场无力反抗。 他们将垃圾倒在我的头上,嘲笑我是没爹没妈的孩子。 将奶奶为我织好的围巾放在地上摩擦,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许青禾,你奶奶是捡垃圾的,你就是垃圾王的孙女。” “一身寒酸味,你是不是吃垃圾长大的......” “不许你这么说我奶奶......” 我奋力抵抗,换来的是更加激烈的拳打脚踢,少年逆光而立,替我赶走阴霾。 那天的风刺骨的凉,他将身上的围巾送给了我,又捡起地上的围巾小心翼翼的叠好。 他说:“少年不惧岁月长”他说终有一天,我会成为闪闪发光的人。 后来我知道他叫沈淮序,是大我两届的学长,高三一班的沈淮序。 我努力学习只为了能够和他考上一所大学,离我的光更近一点。 再后来奶奶病重,一个叫001的系统找上我,他说只要我完成任务,就可以给我丰厚的奖金并为我治好奶奶的病。 我本就孑然一身,遇到林燕已经是我的幸运。我想让她活得更久一点,少受一点苦。 于是我答应了001的攻略任务。 3 知道攻略目标是他时,我恍惚了一瞬,暗自庆幸还好是他。 001的无故失踪,没能让奶奶挺过病痛。沈淮序陪我度过最难堐的那段时间。 后来他在初雪下表白,抱着一束玫瑰花手抖的不成样子。 我们顺理成章的走在一起,在那些个孤寂的黑夜里相拥而眠。 我告诉他我的秘密,坦白我的一切,他深切的望向我,严肃而认真“那我更应该好好对你,不然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都找不到你。” 他不喜欢这些职场上的尔虞我诈,我就替代他将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说他要实现梦想,我就替他顶住压力,支持他开了医馆,让他当一个闲散医生。 我放弃自己的梦想,想要抓住仅剩的一抹光亮,可是我忘了光是抓不住的,他普照众生,并非是我一个人的月亮。 记忆中的少年早在不知不觉中与我背道而驰,这份烂透了的婚姻早就该结束了。 在我离开之前,体面的结束。 今年的年会沈淮序没有出席,我独自一个人去了公司,却被李婉强制拦在了半路。 她将我拽到医院,脸上带着愠怒。 “许青禾,你到底是怎么照顾淮序的,跳伞这么危险的事你为什么不去阻止他。” “当年要不是淮序以性命要挟,我怎么会同意你嫁进沈家......” 李婉哭的梨花带雨,她忘记了这些年来沈氏靠我一个人支撑着,也忘记了她是如何求着我为她主持大局。 沈淮序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一层纱布。 后来我才知道,沈淮序为了向陈夏表明忠心,去玩了跳伞。 他向来恐高,又因为操作不当摔了下去。这才造成了轻微脑震荡。 “妈,医生说了只是轻伤,过几天就恢复了。” “再说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他看向我时神色迟疑,像是再看一个陌生人。 他忘记了和我的一切,独独记得陈夏。 我神色复杂的看他,在他转头与陈夏十指相扣时捕捉到一抹慌乱。 被诊断为间歇性失忆后,他开始堂而皇之的和陈夏做一些亲密的举动,他们在人潮中拥吻,在姻缘殿前互许了终身。 我拿着离婚协议书找上他时,他意兴阑珊,正揽着陈夏坐在包厢里庆祝他终于摆脱我的制梧。 “沈哥,你真不怕许青禾发现你假装失忆,跟你闹脾气啊。” 沈淮序抿了一口酒,愣了片刻,抱着陈夏的手臂慢慢收紧。 “她本来就是孤儿,要不是被那个老太婆捡回家,早就冻死在街头了。” “现在那个老太婆不在了,她离开了我还能去哪。” “要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情需要她打理,我早就和她离婚了。” 我攥着门把手的手一点点收紧,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我推门而入时,沈淮序慌乱起身支开了陈夏,他撕掉我的离婚协议书,眼里的愠怒不显。 “许青禾,你又在发什么疯。” “夏夏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区区一个陈夏。几次三番挑事。” 我面无表情看他,拿起桌上的酒倒泼在他的脸上“你是酒醒了还是恢复记忆了。” 他的演技何其拙劣,就连一个路人都看不下去。 4 沈淮序像是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下意识地解释却失手将我推倒在一片玻璃碎片中。 膝盖处隐隐作痛,我下意识地惊呼出声,看着血迹一点点晕染开。他的神色慌了一瞬。因为陈夏的回归,伸向我的手落在半空。 “装什么可怜,不过是摔了一下。” “你腿上的旧伤早就好了,休想道德绑架我。” 原来他也知道我腿上有旧伤。 我忍着痛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扇在他的左脸处。 积蓄已久的情绪骤然爆发“沈淮序,你真当我好欺负。” “我不是你消遣的对象,别把事情弄得太难堪。” “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龌龊事。” 沈淮序被下了面子,一墙之隔外我听见包厢内玻璃摔在地上的声音以及他愤怒的低吼。 “许青禾,你最好不要求着我回来。” 我去了医院,医生拿着病例望向我时眉头紧锁。 旧伤再添新伤,而这些伤害,全都是因为一个人。 五年前的那场大火里,我为了救沈淮序双腿被掉落的房梁砸伤落下了病根。 每每到了冬季,腿骨处便会隐隐作痛。 那天他守在我的病床边没日没夜地照顾了我三天,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 他说:“青禾,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我发誓,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医生为我的伤口包扎,开了药,嘱咐我按时复查。 我愣怔的点头,眼前突然多出一块方形手帕来。 我下意识地接过,才发现眼泪早已不争气的糊了满脸。 “许青禾,不快乐的话,就离开。” 我听见他沙哑的嗓音响起,灯光落在他的脸上,与我记忆里的某一个身影重合。 胸牌上挂着他的名字,陈鹤洲。 我没有回话,数着日子计划着离开。 沈淮序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只是时不时出现在陈夏的朋友圈。 距离我离开还有三天的时间,我去看了隔壁家大叔养的大黄,喂了小区里的流浪猫。 我在这生活了五年,到头来依旧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又响,我接起时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 “嫂子,你快来医院,沈哥突然昏倒了......” 电话被挂断,我赶到医院时沈淮序眼眶微红站在病房外。 他跪倒在陈夏的病房外,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 我的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没由来开始恐慌起来。 “青禾,你向来懂事,这次也一定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沈淮序,你想干什么。”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手术台上,沈淮序穿着手术服,深情地望向我,一点点描摹着我的脸,僵硬的解释。 “青禾,我只是想要你的一点心头血而已,你放心,不会对你造成伤害的,不要害怕。” “夏夏怀了我的孩子,她高烧不退,我找大师算过了。” “大师说是有人夺了她的气运,你不是攻略者吗,只需要你的一点心头血,一点点就够了......” 我没有想到我的秘密会成为他刺向我的利刃, 也没有想到如此荒唐的说法,沈淮序居然也深信不疑。 “沈淮序,你是不是疯了。” “不要......不要......” 我本能的挣扎,脑海里反复播放着林燕临死前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沈淮序......不要” 眼泪顺着脸颊染湿了鬓间,我被一股恐慌感包围着,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对不起,青禾,是我对不起你,你不会有事的......” “心头血......一点点就够。” “沈淮序,你是医生......” 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样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戏码多么拙劣。 我失望地看向他,只觉得记忆里的人突然烂掉了。 我感受到身体逐渐的麻木,手术刀划破我的胸口,冰凉的器械染上我的体温,随即而来的是系统机械般的声音。 “沈淮序,再有下辈子,别再遇见了。” “检测到宿主有生命危险,回溯任务提前。” 5 再次醒来时,我的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囡囡是不是做噩梦了。” “奶奶在呢,不怕不怕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循声望去,正巧与林燕四目相对。 记忆里的面孔逐渐清晰起来,我这才意识到我回到了五年前。 泪水在一瞬间晕湿了眼眶,我起身拥住她。 “奶奶,我很想你。” 系统兑现了当时的承诺,治好了林燕的病,并且额外为我发放了奖励。 我在南城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服装工作室,将林燕安置妥当。所有的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我本以为这一次我不会再和沈淮序牵扯上分毫,却依旧不可避免地经历了半年后的那场火灾。 我被救生员救了出去送往了医院,而沈淮序为了救陈夏被房柱砸伤,因为救助不及时险些瘫痪落下了病根。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医生为我检查了伤势,嘱咐我近期不要碰水。他的声音有些熟悉,我下意识抬头看去,看见他胸口处的吊牌。 陈鹤洲。 因为这场意外,我又一次见到了沈淮序,没有我的介入,他更早和陈夏订婚。 他看向我时神色变了又变,在拐角处坐着轮椅喊住我。 “许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你认错人了,我并没有见过你。” 这半年来,我总是午夜梦回,梦见沈淮序拿着手术刀站在手术台,划破我的心口。 曾经的救赎成为了梦魇,我只觉得胃里翻江蹈海,恶心的想吐。 我匆忙回了家,因为怕林燕担心,特意找了一件厚重的外套穿上。 林燕身子爽朗了不少,开始为我张罗起婚事。她总担心自己的身体不好,抛下我一个人。 她总是这样,处处为我着想。 我不想让她担心,去见了林燕口中的相亲对象,是陈鹤洲。 他西装革履,将袖口整了又整。 “又见面了,陈医生。” 他似乎没有料到我认出了他,局促地递来一份简历。 “许小姐,这是我的身份信息,上面完整地记录了我的喜好。我知道你是被家里催来的,我想,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 我们如他所说成为了朋友,他会在闲暇之余来我的工作室陪我聊上一会天。偶尔在节假日送来几句祝福。 沈淮序被逼着回了沈家解决资金问题,他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忙的焦头烂额。 陈夏跟在他身边,陪他应酬喝酒。 他越来越像当年的我,酒局不断,每天奔走于公司和酒局之间。 系统告诉我说,他一直留有以前的记忆,我并没有很意外。 早在他见我第一面那声许小姐脱口而出试探时,我就已经知道了。 他的眼神太灼热,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应该有的样子。 这层窗户纸被捅破时,陈鹤洲正为我拂下飘落到头顶的落叶。 沈淮序的拳头落在他的嘴角,将我们拉开距离。 “许青禾,他是谁。” “你不是攻略者吗,为什么不来找我,这次为什么不是我。” “许青禾,我知道你还记得。” 6 我甩开他的手,去检查陈鹤洲的伤势。 沈淮序的拳头攥了又攥,拽着我执着的要一个答案。 陈鹤洲将我护在身后,皱眉看他。 “沈先生,请你自重。” 陈夏穿着婚纱走到他面前,顺势揽住他的胳膊。 沈淮序这才如梦初醒,恍惚了片刻。 “淮序,她是谁啊。” “没谁......是我认错了人。” 陈鹤洲并没有过问沈淮序的事,只是那天他喝了酒,醉的很厉害。 我的工作室蒸蒸日上,在南城也小有名气,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我每日游走在工作室和林燕之间,直到工作室的一场大火打破了这份平静。 我看见陈鹤洲逆着火光走来,他带着我冲出火海,与我记忆里挡在我面前的少年一点点重合。 “许青禾,你不能有事。” “再坚持一下,别睡......” 我醒来时外面已经过了黄昏,陈鹤洲守在我的病床前整个人笼罩了一层雾气。 “你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 “别担心,放火的人已经找到了,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 这场火灾因为发生在凌晨,并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 陈夏以沈淮序的名义,将我约在咖啡厅。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与这家破旧的咖啡厅格格不入。 “听说你上学时有个绰号叫破烂大王,开这家工作室想必不容易。” “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不要企图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不管你给淮序灌了什么迷魂汤,希望你引以为戒,不要再来招惹他。” 陈夏制造了这场火灾,让人心甘情愿为她顶包。又因为沈淮序喝醉酒叫了我的名字,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面前,只是为了让我不要再出现在沈淮序眼前。 沈淮序闻声赶来时,陈夏自导自演将咖啡泼在了自己身上。 “淮序,你不要怪许小姐,我只是想约她出来,为你量身订做一款西装。” “没想到她一时过激......” “许青禾,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是我对不起你,可夏夏是无辜的......” 两人一唱一和,像是一对跳梁小丑。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场闹剧,顺势将咖啡泼在陈夏脸上。 “既然你都说了,那我也该表示表示。” “演完了吗?我该走了。” 不等沈淮序发作,我直接快步走出了咖啡厅。 陈鹤洲早早等在了我的工作室,帮我将一切收拾妥当。 我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林燕,怕她因此担心。 林燕却好像是什么都知道,说是要好好谢谢陈鹤洲。 她将人邀请到了家里,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陈鹤洲熟捻地替她收拾好碗筷,陪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鹤洲啊,你要好好对我们囡囡,她这些年跟着我没少吃苦。” “是我没用,护不住她。” “会的,奶奶,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上一世,沈淮序总是嫌弃奶奶的身份,说什么都不肯去祭奠她。她怕别人问起我的身世,也怕别人问起我的家人,只说我是个孤儿。 我为此和他吵过不少的架,后来也不了了之。 7 我的喉头突然一紧,半晌说不出话来。 有人弃若敝履,就有人将这份爱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 我和陈鹤洲正式交往那天,他穿了一件正红色的卫衣,他说那是他第一次见我时穿的衣服,我却并不记得那是什么时候。 沈淮序和陈夏的婚礼订在了三月份,他们的婚礼请了不少的人,真如沈淮序所说,他给了陈夏一场盛大瞩目的婚礼。 我突然记起当年我们结婚时,来的人寥寥无几,没有鲜花和戒指,只有一张简单的结婚证。 他说等到他功成名就,会为我补办一场人人艳羡的婚礼。 可是......他终究是食言了。 我会定期带林燕体检,在取体检单时又一次碰见了沈淮序。 他的脾气暴躁了不少,在一墙之隔内的病房里摔了花瓶。 “陈夏,要不是因为你,我的腿怎么会落下病根,你凭什么嫌弃我。” “要不是因为我,你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职员。” 陈夏摘了手上的戒指扔到他身上,嫌弃地甩甩手。 “现在沈氏濒临破产,你真以为你那个破工作室还能再开得下去。” “真当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少爷。” 陈夏婚内出轨,被沈淮序捉奸在床,两人大打出手将这件事闹进了医院。 我去找陈鹤洲时沈淮序的头上缠着厚重的绷带,他双目腥红,跪倒在我面前,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青禾,我知道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是爱你的,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他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经历过背叛,亲手去整理起公司的事务,知道了把一个企业撑起来的不易。 他突如其来的幡然醒悟,只是因为他的生活不如意。 “沈淮序,没有人会为你的不如意买单。” “你是觉得胸口的那一刀不够痛,还是觉得没玩够继续戏耍我......” 旧事被重新提及,沈淮序哑口无言,蜷缩在角落痛心疾首。 这一刻,我突然开始释怀。 自那天后,陈鹤洲总是会莫名奇妙地抱住我,我不知道他的不安源自于哪里,直到我无意间撞见他的日记和那条破旧的围巾。 那上面清晰的记载着每一天发生的事,以及在他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他记起了一切,也知道我和沈淮序的曾经。 那天在巷口替我解围的是他,是我却认错了人,错把他当成了沈淮序。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错了。 沈淮序出了车祸高烧不退,陈夏将电话打到我这里时沈淮序悠悠转醒。 他见到我时神色雀跃,像是见到了最心爱的人。 “青禾,你来了,我的头好疼。” “这个坏女人说她是我的妻子,这怎么可能,我只会娶你一个人。” 他的语气不似作假,对陈夏的触碰也十分抗拒。 “青禾,不是说要去毕业旅行嘛,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沈淮序的记忆停留在二十二岁,那时候他最爱我。 8 我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分解出一丝说谎的成分,可是他言辞恳切,看向我时盛满了爱意。 我长舒了一口气,试图和他讲道理。 “沈淮序,你生病了,忘记了一些事情。” “我们很早之前就已经分开了,现在陈夏才是你的妻子,而我,也遇到了我的另一半。” 沈淮序不停的摇头,他试图去抓我的手,却扑了个空。 他依旧无法相信我们已经分开的事实,固执的问了我一遍又一遍。 我离开医院后,他的神色黯淡了下去,缩在角落里不肯和任何人说话。 我从不否认真心,可真心瞬息万变。 沈家因为资金问题破产,陈夏纵火行凶的事情东窗事发,直接被判了刑。 陈鹤洲带我去了很多地方,我们去了洱海,去看了日照金山。 他说起初次见我时侃侃而谈,像是在分享昨天刚做的美梦。 “许青禾,你很好,非常好,比任何人都好。” “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一直都是在闪闪发光的人。” 他从不吝啬于她的夸奖,是一个合格的朋友,更是一位出色的恋人。 我和他的订婚宴订在了十月份,沈淮序在走廊外喝的酩酊大醉。 “青禾,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青禾,我带来了你最爱吃的那家馄饨。” “我今天去了我们的大学,那里的一切都没有变,银杏叶开出了新的叶,你最爱吃的那家食堂翻修了......” “许青禾,我很想你。” 我知道他坐着出租车跟了我们一路,知道他迎着细雨在楼下站了一夜。 陈鹤洲从背后揽住我,盯着窗外的人看了几眼,顺势将窗帘拉上。 “别看了,未婚妻,该睡觉了。” 他俯下身来,虔诚的吻落在我的额头。 “许青禾,我爱你这件事,我想,我会用一生来证明。” 后来的事情水到渠成,沈淮序是什么时候走到我并不知道。 又是一年新年伊始,林燕贴心为我和陈鹤洲缝制了棉衣。 今年街上放了烟花,不少人来到河边去放了河灯。 所有人都期待着神明的保佑,期待着新的一年,五谷丰登、平安喜乐。 沈淮序穿着厚重的棉衣站在桥头看我,整个人瘦削了不少。 他盯着我的腿看了半晌,突然红了眼眶。 “许青禾,以前每到冬天的时候,你的腿也这样疼吗?” “也会因为当年......”救我时落下的伤痛的转转反侧,夜不能寐吗。 他的话说了一半,被我打断 “沈淮序,都过去了。” “我现在很幸福,会一直幸福。” “青禾,奶奶叫我们了......” 沈淮序还想再说什么,被陈鹤洲出言打断。 “许青禾,新年快乐。” 他的声音夹杂在风里,被吹成好几段。 我早在系统那里得知他得了抑郁症的消息,他每天将自己锁在房间了,要不说李婉发现的早,恐怕早就不在人世。 陈夏在狱中被关的久了,越来越疯魔。 所有人都在走向他们的结局。 系统是在五年后离开我的,它说它很抱歉对我造成了困扰,所以一直停留在小世界里,看着我越来越幸福,才肯离开。 亲爱的系统001,我很感谢你将奶奶还给了我。 也希望你此去一帆风顺。 9 沈淮序番外: 我今天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出了轨,因为一个叫陈夏的女人抛弃了许青禾。 在梦里,我扔下许青禾一个人去面对我的父母,她被李婉羞辱的不成样子,可我依旧无动于衷。 许青禾为我放弃了梦想,支撑起整个沈家。可我非但不感激还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和众人一起嘲笑她的身世和过往。 我为了陈夏放了许青禾的鸽子,将那场本该属于许青禾的烟花给了陈夏,我看到梦里的许青禾哭的很伤心。 我想冲进去安慰她,可是我怎么也触碰不到她。 我每天和陈夏厮混在一起,居然答应她参加了跳伞。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同意。梦里的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许青禾被李婉带到了医院,她被李婉骂的狗血临头,那个和我一样的男人居然装起了失忆,明明不是许青禾的错,为什么要责备她。 他并没有一丝悔悟,堂而皇之地抓住陈夏的手,将那些一生一世的诺言说给陈夏听。 后来陈夏怀孕高烧不退,他居然听信了谣言要取青禾的心头血,他不知道这样做会有生命危险吗。 我看着许青禾绝望的挣扎,只觉得那柄手术刀直挺挺地戳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最怕疼了,也最怕去医院了,林燕去世那会她哭的歇斯底里,我就发誓再也不会让他经历这样的事情。 许青禾这么好的人,我怎么会这样对她,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这么努力才和她在一起,我最爱许青禾了。明明就在前一天,我们还在商量着毕业旅游去哪。 画面突然一转,我看到许青禾在那场大火里替我挡下房柱,她的额角渗出了细汗,而我也像是感同身受一般,双腿止不住的发颤。她的痛苦与我相连,也成为了我的痛苦。 后来每到冬天,她都裹上厚重的棉服,却还是顶不住刺骨的冷风。她被那些老总嘲笑,股东向她施压,她奔走于各种各样的酒局之间,我的胃里也翻江倒海的难过。 而梦里的我,却越来越厌烦这样的她,她变得不再存粹生动,生活剥夺了她的喜好。她没有朋友,只剩下我。 我的心里突然空虚起来,我看到许青禾独自一个人去买了蛋糕,吹了蜡烛。她看着我的心一点点偏向陈夏,看着我越来越冷淡。 终于,她识破了那场精心策划的谎言,她一巴掌打在梦里的我身上时,我突然也替她高兴起来。 这样一个人,他对你这样差,早该离开他。 她的腿上沾了血,我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走去了医院,眼眶突然一热,许青禾,这时候的你在想什么呢。 是在怪我还是伤心多一点。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会成为梦里这个人。 10 看着许青禾躺在手术室上,巨大的恐慌感向我袭来,我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寂寥与恐惧。 许青禾,你也一定在害怕吧。 我敲击这面前的玻璃罩,试图从中脱离出去。可是无论我怎么做都无济于事。 “不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我爱她都来不及,却被梦里的这个人肆意伤害。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至,我终于可以触碰到许青禾,我跟随她落寞的身影走了又走,看到她低声哭泣。 一名自称是系统的人拦住了我的去处,它说那是我和许青禾的未来。 怎么会呢,这怎么可能。 它带我去了未来,让我亲身经历了许青禾的痛苦与绝望。 我的身体逐渐麻木,我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是这样,那我希望沈青禾再也不要遇到我。 二十八岁的沈淮序不会成为许青禾的港湾,许青禾的痛苦源自于他。我永远不会原谅未来的自己。 我恳求系统给许青禾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许青禾可以去过她想过的人生。爱想爱的人。 系统答应了我的请求,我知道许青禾不会再选择我。 这是二十八岁的沈淮序,罪有应得。 我从这场梦境里惊醒,那些记忆汇聚在我身上,成为一个完整的我。 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着这场梦境的真实性,我想乞求许青禾的同意,可是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 就像是二十二岁的沈淮序永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睡了一觉,便永远失去了许青禾。 她订婚那天其实我去了现场,她很漂亮,我一直都知道。 我终日沉浸在回忆里,任由那些过往将我不断凌迟。 我永远失去了许青禾。那个最爱我的许青禾。 今年的冬天来的格外地早,我的腿伤隐隐发作,冷风吹入骨髓时刺骨地疼。 许青禾,那五年你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因为一个不值得托付的我,就这样硬生生地挺过一个又一个寒冬。 今年南城的烟花很漂亮,我知道我命不久矣,所以坚持想要再看一眼她。 许青禾,新年快乐。 你要年年快乐,岁岁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