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茸沈重山蒋鸢叶的小说名字叫什么》 第1章 一 公司年会,丈夫要求怀孕的我必须穿高跟鞋出席。 他拿我和女秘书比,一脸嫌弃: “你就不能多向李茸学学?她怀孕八个月还坚持全妆上班,工作也照样干得井井有条。” “不穿就别去了,我嫌丢人!” 他欲将高跟鞋送给女秘书,让她做女伴,我只能硬着头皮穿高跟鞋出席。 谁知,阳台上我被女秘书一脚绊倒,泼了红酒。 一瘸一拐找到丈夫,他却冷嗤:“平地都能摔?这么笨?” 我气得脸色发白扭头就走。 有人劝丈夫来追我,却更加激怒他: “能有多大事?她胆子小,离了我活不了!” “等着吧,待会儿年会结束她铁定在车上等着送我回去。” 可他错了。 我扭头就去了医院流产。 1 寒风一吹,我被李茸倒在长裙上的红酒津入皮肤,凉进心里。 无数双异样的眼神目送着我离开晚会现场,却无一人上前阻止。 直到腹部绞痛让我脸色发白。 我不由蹲下,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滴落。 我伸手,试图求救:“能不能......扶一下我?” 可所有人都对我退避三舍。 “可别帮忙了,刚刚老刘帮她说了一句话,就惹毛了沈总。” “要我说这沈夫人也的确配不上沈总,胖得跟个猪似的,难怪沈总看不上她。” “人品也不咋地,她刚刚把红酒倒人李秘身上,连句道歉都没说呢!” 不远处,李茸却发出惊呼:“沈总,夫人好像真的不太舒服......” “都是我的错,是我光顾着和您讨论工作忘了避嫌,这才惹夫人生气......”她委屈得抽泣。 沈重山待她却怜惜无比,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披在李茸肩侧:“先去换件衣服吧,免得感冒。” 沈重山连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语气嗤笑:“她演戏呢!你太善良,才会当真。” “放心,她哪敢走?你也喝了酒,待会儿年会结束,我让她送你回家。” “做不好沈夫人,保姆和司机总会干吧?” 我捏着自己裙摆的一片湿润,痛得浑身发抖。 原来,在沈重山的眼里,我根本不配做沈夫人! 是如今的我太胖太丑了吗?怀孕后,为了给孩子充足的营养,我足足涨了30斤。 担心化妆品有铅,我连补水都只敢用大宝。 可沈重山忘了,和他结婚前,我也曾是众人心中的女神。 我们大学相识、相知、相恋。 一个校花一个校草,是所有人口中的郎才女貌。 他家境普通,自尊心强,我便离开父母的庇佑,专心陪他打拼。和他一起吃过一个馒头,一碗泡面,最难的时候,我们的最后一根火腿肠,他全都让给我吃。 陪他创业的那几年,为了拉项目、拉投资,我数次喝到胃出血住院。 后来,是因为公司稳定,我又一直想拥有一个和他的结晶,这才从前线退下,专心备孕。 整整五年,这个试管数次得来的孩子,我小心翼翼,在沈重山看来,原来如此无关紧要! 他的心中,我也早已成了糟糠妻,不再是白月光。 我浑身战栗着,拼了命地起身打车去医院。 看到我的情况,医生吓得魂魄都飞了:“出血情况很严重!怎么现在才来医院?你老公呢?马上签字保胎......” “我不保胎。”瘫在冰冷的轮椅上,我低声开口,“我来流产。” 第2章 二 2 手术结束,那个好不容易降生到我这里的孩子再次离开,我久久不能回神。 按着已经平坦下去的小腹,手机铃声突然大作。 此时已是凌晨,沈重山打来电话。 “你人呢?死哪儿去了?” “不知道我和李茸都喝了酒吗?她穿这么薄,还快要临产,你不第一时间把她送回家,把人冻感冒了怎么办?” 我捏着自己尚未干透的长裙,下腹的坠痛仍让我说话迟钝: “我在医院。” 听到这四个字,沈重山沉默了。 李茸慌张的声音传入耳侧:“医院?沈总,夫人该不会真的因为我去医院流产了吧?”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这就下车,我不该造成你们之间的误会的......” “怕什么?”沈重山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嘲笑,“她我还不了解?为了怀上这个孩子,五年跑了不知道多少次医院做试管,现在好不容易怀上,哪舍得流产?” 是啊,从前的我的确舍不得,因为觉得孩子是我和他爱情的结晶! 可如今,我和他之间还有爱情吗? 有的只是七年之痒,有的只是相看生厌! 我不由发出一声冷笑:“沈重山,你就这么笃定我舍不得流产?” 沈重山呼吸加重,耐心彻底告罄:“行了,蒋鸢叶,你不就是觉得心里不爽想刺激我一下吗?” “别任性了,我和李茸都在这儿等着呢,赶紧过来开车。” 手被人一拉,护士声音清晰落入我和沈重山的耳中。 “留置针给你取了啊,身体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过几天再来做个检查就行了。” 护士提醒道:“刚做完流产手术,千万不能受凉哦。” 3 我没再去听沈重山说了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刺痛涌来,我这才发现被摔过的脚踝和大腿皆已一片红肿。 一瘸一拐好不容易回到家中,却发现屋里已经亮灯。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个抱枕瞬间朝我右侧地面砸来。 抬眼,沈重山脸色难堪至极: “蒋鸢叶,你真是越来越作了!” 我平静地将那个抱枕捡起,面无表情:“没我开车,不也照样回来了吗?”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丢脸?!”沈重山大口呼吸,“堂堂一个总裁,还要喊代驾!” 我无力与他争辩,只想赶紧回屋好好休息。 腿瘸得身子摇摇晃晃,往沈重山身上栽。 他下意识伸手抓住我: “你受伤了?” 眼神中,担忧一闪而过。 我微微怔住,被他抓住掌心,心头闪过片刻犹豫......要不,再跟他说一次流产的事儿?就这最后一次! 可我犹豫当下,浴室房门被人推开。 李茸穿着沈重山的衬衫走出来。 看到我,李茸微怔:“沈夫人,你不是说今天不回来了吗?” 李茸两条白嫩嫩的大长腿就这样在白衬衫下晃啊晃,大肚子顶起下摆,内里若隐若现。 我死死盯着,一股怒气汹涌而出,一巴掌甩来了沈重山的手: “脱下来!” 第3章 三 4 那衬衫,是我送给沈重山的。 那时我们还很穷,沈重山外出应酬,连一件拿得出手的品牌衣服都没有。是我生生吃了一个月的馒头泡面,买了这件衬衫送给他。 我双眼通红:“沈重山,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李茸委屈至极:“不好意思,实在是我肚子太大,找不到衣服穿,这才......我这就走,打扰你们了。” 沈重山却一把拉住她:“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孕妇,走什么走?” 他眼中对我的担忧荡然无存,只剩不耐: “一件旧衣服而已,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亏我刚刚还担心你,你怎么还不知错?” 是啊!一件旧衣服而已!对于沈重山来说,我也只是一件旧衣服了吧? 我惨笑着,冲过去抓住衬衫一角,疯狂撕拉。 李茸发出尖叫,手指甲狠狠嵌入我的手背。 吃痛的我浑身发软倒下,沈重山却把李茸揽入怀里护着。 “蒋鸢叶,你发什么癫!穿一件衣服而已,你至于把李茸推倒吗?伤了她孩子你能负起责任吗?” 李茸捂着自己手臂上的小小擦伤:“沈总我没事,您去看看夫人吧......” 沈重山却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笑:“怎么,你还真装上瘾了是吧?” “还跑去搞个演员配合你演戏,说什么流产不流产的,你要真有这气性,就不至于当家庭主妇,等着我来养你这张嘴了!” 我瘫坐在地,疼得冷汗涔涔。 沈重山置若罔闻: “给她道歉!” “如果我就不呢?”我惨笑着,一字一顿,“我没做错,凭什么道歉?” 沈重山上前拽着我的胳膊,推开房门。 门外的寒风呼呼灌进来,吹透了我那单薄的礼服长裙。 沈重山毫不留情: “你今儿不是要闹离家出走吗?那你干脆就别回来了!” 他把我扔出去,“砰”的一声死死关上房门。 5 我蜷缩在角落里,被这凛冽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稀里糊涂,脑子几乎都快要不会思考。 腹部的剧痛让我再也扛不住,我抬手疯狂地拍打房门: “沈重山,让我进去!我真的做了流产手术,医生说了现在吹不得凉风......” 我足足拍了十几分钟,才终于等来房门松开的一条缝。 沈重山居高临下地站着,冷漠的脸上写满嘲讽: “蒋鸢叶,你不是自认为很不得了吗?你看,没了我的庇护,你连个去处都没有!” 他眼底只剩不屑: “李茸被你害得受了伤,你连对不起都不说一句,就想过去吗?” “还拿孩子来威胁我!吹一会儿冷风而已,孩子不至于有多大问题。” “你只要道歉,我立刻放你进来。” 他面容如同恶魔,却在顷刻间打消了我所有服软的想法。 我瘫在那里,硬着头皮一字一顿: “我没做错,绝不道歉。” “那你就自己去找地方住吧!” 他再次合上房门。 可我哪儿还有力气离开这里?我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挣扎着拿起手机,想要拨打求救电话,慌乱间却点到了朋友圈。 李茸更新了一条动态。 【总裁大人亲手下的面,还有谁有我这待遇?如果不是总裁大人早有家室,我这个单身妈妈都想让儿子叫他爸爸了。】 评论里,公司同事尽是艳羡。 有人还怂恿她撬墙角:【沈夫人怎么比得上你?】 【你有长相有能力,不当沈夫人都可惜了。】 我盯着那碗番茄鸡蛋面,凄凉地笑了起来。 沈重山不会做饭!唯一会的一道菜就是这番茄鸡蛋面。 曾经他说,此生只会做给我吃。 可如今,这碗面,却出现在其他女人的朋友圈里...... 手机显示没电关机,我也彻底失去力气,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第4章 四 6 沈重山担忧的声音把我从噩梦中喊醒。 “叶子?鸢叶?” 见我睁开眼,他猛然松了口气,失而复得一般将我死死抱在怀里,嗓音沙哑: “你这个笨蛋,身上又不是没钱,怎么不知道先去找个酒店住下?” “现在倒好,把自己搞得发烧......” 他说着,心疼地要将我背起去医院:“孩子没什么事吧?我带你去检查一下......乖,别再生气了啊,昨天我也是生气上头,所以才......” 我趴在他的肩膀上,只字不言。 李茸挺着大肚子,忙站起来:“沈总,我和你们一起,总能帮上点忙!” 沈重山没拒绝,背着我往电梯奔。 谁知电梯正在维修,只能走楼梯。 十二层楼,沈重山只犹豫了一秒,便背着我往楼下跑。 看着他满头大汗,我双眼不由凝住,下意识伸手替他擦掉额角汗水。 结婚时,他也是这样背着我,说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不由张嘴:“重山,我......” 一声尖叫却骤然打破我的话。 李茸突然瘫坐下去:“我、我好像快生了......”她双眼通红,可怜巴巴地望着沈重山,吓得脸色发白,“怎、怎么办啊?重山哥......” 7 沈重山僵在那里,短暂的三秒沉默后,他毅然决然地将我放了下来。 “我背你下去!”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烧得稀里糊涂、浑身发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楼梯间滚下去的。 只知道李茸趴在沈重山的背上,朝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 浑身酸痛,额头更是摔出了一个大包。 120来得很快,护士看着我和李茸却犯了难: “先送谁?” 李茸哀嚎着:“好痛啊,羊水好像破了......” 我格外冷静:“沈重山,我刚刚从楼梯上滚下来了,全身都痛。” “先送她!”沈重山很快作出决定,指向李茸。 120疾驰而去,听着那刺耳的铃声,我终于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沈重山,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么? 选择时,你抛下我,就是爱? 我的身下,一股腥热鲜红的血液疯狂涌出,煞时染红了沈重山的双眼,他低吼: “你刚刚摔到孩子了?” 我没说话,沈重山吓得一路飙车,闯了无数红灯,终于把我送到医院。 做检查时,沈重山全程祈祷:“别怕叶子,我在,我们的孩子也一定不会有事......” 我只是冷冷一笑。 片刻后,医生皱眉走过来:“不是跟你说了,做完流产手术后要注意保暖,不能着凉吗?你这是怎么回事!?” 刹那间,沈重山脸色惨白,惊魂抬头: “你说什么?流产手术?” 第5章 五 8 打上留置针,病房里终于只剩我和沈重山。 他站在一旁,怒意难以遏制: “蒋鸢叶,你疯了?” “好好的孩子,为什么要打掉?” 他气得浑身发抖,几乎炸开:“这如果是你跟我置气的方式,那恭喜你,你赢了!你确实让我十分生气!” “蒋鸢叶,你就不怕我把你扫地出门吗?” 他猩红着双眼,眼神中满是怨愤。 却发现我的神情冷静至极。 “沈重山,你觉得,如果我那天没有做流产手术,孩子什么时候会死?” “是我被李茸推倒,流着血去医院,还是我大冬天的被你扫地出门瘫在家门口苦苦求你,抑或是刚才我被李茸从楼梯上推下来,摔得浑身是伤?” 我多说一句,沈重山的脸色便多惨白一分。 直至最后,他浑身颤抖着栽坐在沙发上,双眼难堪: “我......” 房门这时被人敲响。 李茸抱着孩子出现在门口,妆容精致得不像个刚刚生完孩子的孕妇。 “沈总,我生了个儿子。” “多亏了你,孩子才安全健康出生,不如,让它认您做干爹吧!” 没等沈重山说话,她已经逗着儿子笑道: “儿子,来,叫干爹~” 我冷嗤:“还叫什么干爹啊,直接叫爸爸不是更好?” 我看向沈重山:“恭喜沈总,喜当爹。” 轻蔑的两句话霎时撕下了沈重山的所有伪装,他抬手关门,将李茸直接挡在外面。 “蒋鸢叶,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你就不怕我真和李茸——” “不怕。”我轻声打断他,内心只剩疲惫,“沈重山,我们离婚吧。” “从此以后,你要爱谁,娶谁,宠谁......” “全都与我无关了。” 沈重山震惊地僵在那里,脸上血色尽失。 9 沈重山似乎从未想过,我会和他说出这句话。 也是,我一个他口中的全职太太,连养活自己都没有办法,哪敢离开他啊? 可他忘了,曾经他的公司,是我一口酒一口酒拼回来的。 那些艰难的岁月,若无我跟他共同支撑,他恐怕早就创业失败,回去种地了! 曾经我也是众人口中的女神,现却成了“肥猪”,何其可笑? “你走吧。”我头也不回道,“离婚协议书我会找律师寄给你。” 身后却是一片死寂。 粗重的呼吸声不断响起,沈重山在经久的沉默后,终于艰涩开口: “我和李茸之间真的没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没说话,他便情急上前,一把握住我的胳膊: “叶子,李茸马上就要生产了,那种情况下我的确没办法对她不管不顾。” “再说了,我当时也并不是不想管你!我是想着她由救护车送,我自己亲自送你来医院,还可以陪着你......” 我终于再也听不下去,打断他: “沈重山,你说这些话,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我终于回头,双目如一潭死水: “想要我不离婚,很简单,你录个视频发送到公司所有人的邮箱对我下跪道歉,如何?” 我嘴角勾出一抹讥诮。 沈重山却骤然沉下脸色。 在他的心中,面子远比我这个妻子重要! 沈重山咬牙切齿:“蒋鸢叶,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真跟我离了婚,还能去哪里?” 撕下伪装,沈重山狰狞的本色显露无疑。 “你一个只知道洗衣做饭的全职太太,还因为我做了这么多次试管,现在又刚刚流产,身体早已千疮百孔,你真以为离了我,你还能找到下家吗?” 他满眼嘲讽:“普天之下,应该找不到这种愚蠢的接盘侠吧?” 我看着眼前这个令我陌生的男人,浑身胆寒。 我真是一个蠢货,竟喜欢了一个这样的男人,这么多年! 我挥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滚!” 沈重山指向我的手颤抖着:“蒋鸢叶,你居然敢打我?” “好,你想离,那我们就离,明天我们民政局见!” 第6章 六 10 四周终于归于平静。 我躺倒下去,打开手机,我哥的消息被冲到了最下面。 【你要这些监控干什么?】 【你和沈重山出什么事儿了吗?我早就说了,他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玩够了就赶紧回家,我们偌大的蒋家难不成还养不起你?非要跟那个姓沈的瞎混。】 我连忙发去几个表情包堵住我哥的嘴。 打开他发来的高达100g的监控视频,从头到尾,一一翻看,终于被我找到了那天李茸推我的画面。 尽管只是小小一角,但配合上她发的那些朋友圈,也够用了。 一切素材整理完毕,我打包后登上我久违的公司邮件,输入邮件标题:【资料】。 点击发送。 短短一秒,李茸所有的挑衅与恶劣,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了公司所有人面前。 邮件最下方,我写道: 【希望沈总勿忘承诺,明天准时到民政局和我离婚。】 11 这件事闹得很大,不过顷刻便登上了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李茸的过往更是被完全扒出。 那则爆料的评论里已经盖起了高楼。 【这女的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我知道她,之前在我们公司当女秘,后来跟老板搞在一起,也是被老板娘抓住了,直接打到流产。】 【我是她高中同学,她从高中的时候私生活就很混乱了,每天下了晚自习校门口等着接她的车是换了又换,男朋友从来没交往超过一周。】 【之前我闺蜜就是被这贱人抢了未婚夫!那个时间段她一口气交往了五个男人。】 沈重山打我的手机打到我直接没电关机。 我知道,他急疯了。 毕竟这件事,让他最在乎的脸面,已经彻底扫地。 第二天,我抵达民政局门口时,沈重山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我,他连忙沉着脸冲上来: “蒋鸢叶,你这是想毁了我吗?” 我冷静地甩开他的手,淡淡道: “蒋总,我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我只是把李茸的面具撕碎了而已!” 沈重山气得脸部颤抖,用可怖的眼神盯着我看了半晌后,猛地深吸一口冷气,道:“好了,你闹够了吧!” 他咬牙切齿,像是极度屈辱般开口道: “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你不就是不想离婚,想拿这个来威胁我拿捏我吗?好!我认输了,你赢了,大不了我们不离婚就是了!” 12 听到这话,我心头只剩可悲。 我轻轻摇头:“沈重山,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样的道歉,有什么意义?” “那你到底要怎样?!”沈重山几乎朝我嘶吼出声。 “离婚。”我说,“从此你我之间再无干系。” 沈重山僵在那里。 他与我四目相对的瞬间,宛如惊雷一般,突然意识到,我真的很认真。 是再也不在乎,再也不会回头的那种认真。 他脸色唰地惨白,一把捏住我的手掌,艰涩开口: “你是......认真的?” 那一瞬间,他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不然呢?” 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头也不回,语气笃定: “沈重山,如今的我们,最后的解法,只剩下——” “余生再不相见。” 工作人员提醒我们还需要等待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 沈重山亦步亦趋跟在我的身后,似是服软: “叶子,我们都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好好想想清楚。” “这么多年的感情,一定要走到离婚这一步吗?” 是啊,这么多年的感情! 正是因为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才会被他伤害至深。 我没有回头,沈重山却来追我。 他拉住我的瞬间,手机铃声响了。 电话那头,是李茸的哭喊: “沈总,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要辞退我?你知不知道一份工作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 她连连惨笑: “你说,我要是从楼顶摔下去,会不会死得很丑?” “可你说过,你不喜欢丑女人......” 那一刻,鹤唳的风声,从手机那头鱼贯而出。 沈重山犹豫了。 我推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坐上出租。 沈重山顿了顿,然后疯了似地朝车子那边奔去。 第7章 七 13 李茸正在进行死亡直播。 她站在天台上,穿着一身娇艳的玫红色长裙,单薄的身体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她对着全世界的人喊道: “都是你们逼我的,你们要害死我!” 弹幕刷得飞快。 【演什么戏,有本事就真跳啊。】 【博人眼球想上位,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自己干出犯贱的事儿还想道德绑架我们群众?疯了吧。】 李茸的脚,距离天台边缘越来越近。 一阵狂风吹来,她脚一滑,险些真的栽下去。 但幸好她站稳了——不过,她应该是也吓到了,脸色发白。 正犹豫着要不要跳下来时,沈重山终于姗姗来迟。 他阴沉着脸,朝李茸喊道: “李茸,你疯了吗?还不赶紧下来!” “不就是不想被辞退吗,我答应你,不辞退你,你换个部门工作总可以了吧?” 一旁,消防员已经准备就绪。 李茸见状,反倒放心大胆地吼出声:“沈重山!凭什么你在这件事里就成了隐形人?要我下来可以,你娶我,公司的股份也分我一半!” 沈重山脸露震惊:“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和你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 沈重山一声怒吼,却换来李茸凄凉一笑: “你们男人都是这样无情!” 沈重山急坏了,急得两眼腥红,只剩愤怒。 当着这么多双眼睛,他出轨的事实几乎被完全坐定。 可他到底有没有?说实话,已经不重要了! 我冷笑着,拿出另一个手机,给李茸发去短信。 【好了,这场戏,可以结束了!】 14 恐怕沈重山这辈子都猜不到,李茸这出自杀直播,我才是导演。 目的,只为让沈重山身败名裂,我离婚后分得更多的股份! 当然,我答应要给李茸的利益,也足够让她心动。 直播画面中,李茸收到了信息,骤然松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地面,就要从上面跳下。 奈何,这个时候,沈重山却突然冲出: “李茸,毁我清白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一声怒吼,吓得李茸脸色发白,竟再次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而去! 直播画面在她摔下的那一刻黑屏了。 我仍能听到画面里传来一声令人惊惧的巨响。 李茸真的摔了下去,尸骨无存。 关掉手机,我深吸了一口气...... 李茸,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安置你的孩子。 第8章 八 15 一夜之间,沈重山和他公司的名字登上热搜,成了无数人嘴里的“渣男”和“杀人凶手”,彻底身败名裂。 公司所有的项目全部停摆,沈重山的一切,轰然倾塌。 他被带回警察局,一夜之后,再次从里面出来,身形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得到了公司易主的消息。 公司本就由我和他一手创办,股份他占大半我占小半,另有一部分则是其他人的技术入股。 公司突逢变故,那些人捏着股份本就瑟瑟发抖,得知有人要购买,二话不说就将股份卖出。 我一下子就成为了公司股份最多的“总裁”。 我二话不说,把曾经对我冷言冷语的人,全都辞退。 看着我,他们脸上难掩哀求: “蒋总,我们知道错了......” “辞退的事情,能不能再商量?” 我冷漠签下赔偿合同条款,走完了一切辞退手续。 哪怕花出去更多的钱,我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人,继续留在我的公司! 保安将他们全都赶了出去,电梯“叮”声响起的瞬间,沈重山一脸狼狈地从电梯里奔了出来。 所有人都扑向他:“沈总,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做主啊,蒋鸢叶说要把我们全都辞退了!” 可沈重山哪里还顾得上他们呢? 他脸色煞白地拽着我的手掌,艰涩开口: “叶子,我们聊聊,好吗?” 16 办公室内,沈重山垂首站立。 短短几日,他消瘦至此,我毫不心疼,反倒觉得心中大为畅快。 从前得意自傲的沈重山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怎么不算是一种报应呢? 我悠闲地噙着一口咖啡,淡淡开口: “你想跟我聊什么?说吧。” 沈重山与我四目相对,眼神挣扎,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吐出一口浊气,像是下定决心: “叶子,我认输了。” “我们不离婚,好吗?” 他急迫地看着我:“你相信我,我和李茸真的什么都没有!我绝对没有出轨,那都是她为了找我要钱张口胡说的......我敢发誓,我绝对没有背叛过你!” 我冷漠地看着他,没说话。 其实,我知道,沈重山确实没有出轨。 联系上李茸的时候,她已经告诉了我,一切都是她的自导自演。 她想勾引沈重山,可是暂时还没成功。 但这只是暂时的......我看到沈重山的心已经开始偏向李茸,也看到他对我曾经的满心疼惜化作了无尽的厌恶。谁知道他心中道德的天平会被彻底损坏,选择背叛我呢? 我不愿把时间浪费在奢求一个男人垂怜上。 我自己的命运,我要自己主宰。 我发出一声嘲讽至极的嗤笑。 让沈重山骤然失了所有的自信,僵在那里,他不断解释: “叶子,你信我,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孩子,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们还年轻,还有机会不是吗?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我们还能再怀孕的,我们还能有其他的孩子......” “以前,那么苦那么难,你都陪我过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放弃我的。” “你一定还会继续陪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他用害怕又哀求的眼神看着我,颓丧如一条丧家之犬。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怎么,你求到一个家庭主妇头上来,不觉得丢脸?” 沈重山脸上血色尽失,眼中满是难堪: “我......” “我怎么可能帮你呢?”我轻笑道,“我还得帮李茸好好照顾她的孩子呢。” 沈重山猛然一怔:“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个聪明人。 不然当初我也不会看上他。 几乎是瞬间,他想通了其中关节,难以置信: “是你!蒋鸢叶,你怎么这么狠心?” “到底是谁更狠心呢?”我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一声轻声呢喃后,推开大门,“送客吧!” 第9章 九 17 林茸的去世,最终被定性为一场意外。 盖棺定论后,沈重山被无罪释放。 我靠着他出轨的那些证据,更是拿到了婚内财产的大半,其中,包括他在公司的所有股份。 离婚冷静期那天,如丧家之犬般的他姗姗来迟。 一句话没说,直接签下了名字。 他说:“蒋鸢叶,你拿走的,总有一日我要让你全部还回来。” 得到了离婚证,我浑身轻松,也就给了他一个好脸色: “幸好,静候大驾。” 没过多久,我就听说他在一场投资里亏本血本无归,连唯一的住所都被抵押。 连底裤都被骗光了。 彼时,我正在召开公司发布会,为公司更名为“新叶”。 同时,也要多亏李茸那场直播为我打响的名气。 自从得知公司易主后,支持我们公司发展的网友与日俱增,最终让“新叶”蝶变重生。 “多谢大家对我们新叶的支持,未来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做大做强!” 在哄堂的掌声中,一声疯狂的怒吼声骤然响起: “蒋鸢叶,你个贱人!” “这是我的公司,你凭什么占为己有!” 他双眸腥红,状若癫狂地怒吼道: “蒋鸢叶,是你杀了李茸,你应该去坐牢,你这个贱人!” 我轻轻地皱眉,看向他。 差点没认出来他。 这居然是沈重山? 他瘦得像个骷髅架子似的,仍然穿着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只可惜已经脏得不成样子。 而他往日总是精致的发丝此刻更是乱糟糟地搭在脸上,长得一塌糊涂,几乎把脸都遮完了。 浑身臭得更是众人退避三舍。 我不由想起短短半年以前,他还在嫌弃我怀孕不穿高跟鞋。 何其戏剧可笑! 平静地看着台下的沈重山,我淡然开口: “哪里来的疯子?来人,把他送到精神病院里去!” 沈重山很快就被拉走了。 活动结束后,我才接到助理的电话。 “蒋总,他被查出精神失常,好像真得被关进精神病院里面去。” 我尚未说完,助理电话已被抢走。 沈重山绝望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我不要,叶子,我不要进精神病院,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的哀求在我听来只觉可笑! 那日,在寒风凛冽地门外,我也曾这样求过他。 可他没有开门。 将我和他的情分彻底斩断。 如今他怎么有脸,来恳求我救他呢? 我淡淡开口: “不用管他了,会有社会机构负责收纳他的。” 说完,我挂断电话。 将沈重山绝望的求救声,彻底隔绝在了数里之外。 “去福利院。”我对司机说道,“李谨的生日蛋糕买好了吗?” 司机踩下油门,车窗外的风景被拉成一条又一条笔直的竖线。 我摇下车窗,任由初春的暖风轻拂脸颊。 一切,向阳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