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江岚小说名字是什么》 第1章 ——T市民政局—— 金戈捧着一束玫瑰花喜滋滋地站在门口,不时看一眼手表,眼见民政局快要开门,却迟迟不见女朋友江岚前来。 “说好九点的,咋还不到呢?” 金戈嘟囔一句,掏出手机刚要给江岚打电话,未想江岚父亲疾步来到他面前。 “叔儿?”金戈惊讶地问:“你咋来啦?” “你不用给阿岚打电话,我不会让她跟你登记结婚的。”江岚父亲冷声说道。 “叔儿,咱们是不是有啥误会?我跟阿岚在一起快三年了,我是啥样的人,您心里应该很清楚。”金戈急了。 “我知道你啥样,但你家不行,你们家重男轻女,你上面有四个姐姐,你爸还进了监狱,你妈又是赫赫有名的泼妇,我女儿要是嫁到你家得被欺负死!” “我姐和我妈一向随和,她们可从来不熊人,而且有我在阿岚身边,谁敢让她受委屈?!”金戈赶紧表态。 “我只相信自己听到和看到的,你说啥都没用,我宁愿阿岚恨我一时,也不愿她在婚后偷偷抹眼泪。” 金戈暗道一声完喽,今天不光结不成婚,还得一切归零重新成为光棍儿! “叔儿求你了,你的家庭太事儿了,阿岚性子直指定不能适应,而且她马上要考公,你的家庭会成为她的阻碍。” “你是一个好孩子,实在不行我给你跪下,你看成不?”江岚父亲拿出了最致命的大招。 金戈轻抿下唇,看了看手中的玫瑰花,一个甩手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我懂了,叔儿,您不用这样,我知道怎么做。” “那你给阿岚打电话说清楚。” 好家伙,江岚父亲还想让金戈当这个恶人。 金戈沉默不语地看了看江岚父亲,思索片刻后还是强忍着不舍点头同意了:“我会打电话的,您放心。” “谢谢你啊,你真是懂事的好孩子,我们夫妻俩只有阿岚一个闺女,真不能看她傻乎乎地往火坑里钻。” “那啥,叔儿您回家吧,我回车里给阿岚打电话,把话说开后,我指定不会再出现在阿岚的面前。” “好好,那我走了。” 江岚父亲见目的达成,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拿起手机给妻子报个喜,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金戈目送江岚父亲离开,心情沉重地回到自己车里,点着烟抽了一口,然后盯着手机发呆。 他很清楚,这个电话要是打了,这辈子与江岚再无瓜葛。 想了能有半个小时,待连抽三支烟后,金戈伸出颤抖的手拨通了江岚的电话。 很快,那边接了。 江岚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金戈......我爸不让我出去,还叫我妈看着我,这可咋整啊?” “阿岚......”金戈停顿了几秒,强行压制住内心的伤痛:“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只有你爸你妈。” “金戈......”江岚听出了金戈话里的意思。 “咱们分开吧,我家太事儿不适合你,而且......我觉得婚姻不能儿戏,你这么好,肯定会遇到比我还好的男人。” “你要放弃咱们的感情吗?”江岚哭出了声。 金戈没有回答。 江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双方就这么不说话,直到十分钟后,江岚仿佛妥协般开了口:“那就分吧。”言罢,便挂断了电话。 金戈将手机扔到一边,额头轻轻靠在方向盘上,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想放弃,可他不能让江岚因为自己与父母决裂,这不是人干的事儿! 嗡嗡——手机响了,打断了金戈的思绪。 金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平安镇警所的电话:“喂,您好,我是金戈。” “你妈跟你奶在大街上撕巴起来了,我们把她们带回警所,然后你奶晕倒了,被救护车送到了镇上医院,你麻利儿回来!”民警着急地说道。 “我妈呢?” “你过来签个字带你妈回家。” “马上回去。”金戈心累地挂了电话,这边刚分手,家里又闹成这样! 一路顺畅地回到平安镇警所,金戈签了字后,望着低头不语的母亲,原本想说说她,可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再闹再疯也亲妈,没有儿子数落的道理。 “妈,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去看我奶。”金戈扶起了母亲。 金妈妈顺着金戈的手劲儿站起来,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老不死的,专门在咱们家门口晃悠,还故意穿得破破烂烂演我,气死我啦!” “回家吧。” 金妈妈坐到了副驾驶:“你不是打算跟阿岚领证吗?你想好哪天没?我可跟你说,彩礼我准备出来了,一共十六万,但是,咱们必须得在一块住。” “结不了。” “为啥?”金妈妈不解地问。 “我们分了。” “......”金妈妈。 金戈开车将母亲送回了自家的婚庆公司:“你在家里看着店,我去医院一趟,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为啥分的?”金妈妈一把拉住了儿子的衣袖:“她家要是嫌彩礼少了,我还能再加点,实在不行还有你四个姐姐呢,你是她们唯一的弟弟,她们拿钱也是应该的!” 金戈神情复杂地看着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什么,性格不合,我们之间有很大的问题。” “我觉得你们挺适合呀,你赶紧认个错哄哄她,趁着我体格好,你们抓紧给我生个大孙子,我指定给你们好好带孩子,你们两口子乐意干啥干啥,是不是挺好?” “真不用了。”金戈替她打开车门:“妈,你回去吧,好像有人过来了。” 金妈妈见金戈不想说这个,她也不好再磨叽,待金戈要开车走时,她又猛地将车门拉开,成功将金戈吓了一跳:“妈,你这是干啥啊?” “不准给那个死老太太钱!” “行行,你回去吧。”金戈心情烦躁地再次关上车门,然后将车门锁上,省得母亲再抽冷子拉开。 金妈妈双手叉腰看着金戈开车离去,转头见真有人进来,顶着一张挂彩的脸迎了上去。 第2章 金戈开车来到医院,跟护士打听后,见到了躺在急诊病床上的奶奶。 金奶奶一见金戈进来,立马哎哟上了:“老小哎,我身上哪哪都疼,你妈不是人啊,哪有儿媳妇打老婆婆的啊!” “我妈打你哪了?”金戈站在病床前问。 金奶奶沉默了,她还真找不到一处带伤的地方。 “你别在外面讲究我妈行不?”金戈想到江岚父亲说自己家的事儿,语气难掩气愤:“我妈对你不差,你为啥老是针对她?” “她对我哪里好?你看见啦?” “我跟你说不明白。” 金戈不想再跟奶奶说废话,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了她: “我哪个月无论多少都会给你钱,你跟我爷还有保险,我四个大爷还给你钱花,你为啥非得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捡破烂?” “你们给的钱我存着呢,再说了,捡破烂怎么了,我跟你爷乐意,我们穿得破也是因为我节俭!”金奶奶中气十足的话语,哪有一点生病的样儿。 “那你为啥非得来我们家的婚庆公司前捡?你还大声嚷嚷,我妈好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金戈有时候也因为这个来气,可岁数大的人都不听劝。 “你也嫌弃我是不?”金奶奶脾气也上来了,用力拍着床面:“你个没良心的,你是我带大的,我供你吃供你喝,你还数落起我来了?” 金戈举起手做出了投降的姿态:“我错了,你就当我啥也没说,我上外面把账结了,你拿着钱回家吧。” “我不回去!” “那你就住吧!”金戈也是有脾气的:“也就照着你是我亲奶,换成别人我都不带管的。” “也就照你是我亲孙子,换成别人我也不带。” “......”金戈。 隔壁病房的老爷子听到他们祖孙俩的对话扑哧一声乐了。 金奶奶不乐意了:“你笑个毛?当心笑火葬场去!”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赶紧翻了个身,省得再挨骂。 金戈挠了挠头,走回床边扶她,使出了杀手锏:“奶,我送你回家吧,住这里一天好几百呢。” “这么贵?”金奶奶赶紧将金戈给的钱揣兜里:“回去吧,可不能便宜医院,一天好几百,他们咋不去抢呢?” “可不是咋地,死贵死贵的!”金戈转头偷笑,拿捏老头老太太就得提钱,岁数大的人最心疼钱。 金戈办好了出院手续,带着奶奶回了吉祥村的老家。 金奶奶家里条件很好,高门大户很是气派。 但是,你得忽略一院子的破烂废品。 “听说你快要登记了,啥时候定日子结婚啊?”金奶奶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 金戈的心又被捅了一刀:“啧,结不成了,分手了。” “分了?”金奶奶见过江岚,轻蔑一笑:“那个丫头一看就不太会生养,跟你妈当初一样,头一胎肯定是姑娘。” “行了,别说这些。”金戈不爱听。 “娶媳妇就得娶能生的,当初你爸就不听我的,结果倒好,被你妈克进监狱了吧?”金奶奶是黑眼白眼瞧不上金戈的母亲。 “我爸是开赌场被举报的,跟我妈有啥关系?再说了,我爸都六十多了!” “你就向着你妈吧!” 金戈懒得跟奶奶废话,将她送回屋后开车赶紧回家,他可不想再碰到大爷一家子,到时又得挨一顿白眼。 回到婚庆公司,金戈翻开手机里的备忘录:“妈,明天的婚礼,我去跟妆和拍照,主持那边我跟石小果说完了,千万别整差了。” “我都记着呢,你放心吧。”金妈妈心里有数。 金戈又给新娘打去电话,确定了一下时间,明天早上五点之前就去给人家化妆。 金妈妈想到江岚,刚要开口,便看到儿子拿着手机回了楼上。 金戈坐在屋里给石小果发消息:明天五点前我到新娘家,你让小杜先给新郎那边拍摄,新娘这边我拍,最后剪辑到一起。 石小果:好嘞,你今天不是跟江岚登记吗?结婚证呢,让我看一眼呗! 金戈:分手了,她爸妈嫌弃我的家庭太复杂。 石小果:那你带江岚私奔! 金戈:你拉倒吧,这可不是一个男人该干的事儿,结婚要明媒正娶才行,我家是从小干婚庆的,私奔对女孩子而言是最不负责的行为! 石小果:先生大义! 金戈:...... “儿子——有人过来拍写真!”金妈妈的声音传到楼上。 金戈从三楼跑了下来,他有时候很纳闷,是不是每个妈妈的声音都这么有穿透力?小时候出去玩,不管跑多远都能听到母亲喊自己回家吃饭。 “哥,我想拍一套非常唯美的写真,小清新的那种,你家能拍吗?”女孩儿期待地问。 “能。” “那麻烦哥了。”女孩儿挺腼腆。 “没事儿。”金戈正好也趁着有事做暂时能忘记江岚。 金妈妈站在一边看着,以前这些活都由她干,可她的手艺有点老,现在的年轻人看不上,只能全部由儿子来。 “有啥过敏的没?”金戈问。 “我是敏感肌。”女孩儿说道。 “我给你上隔离。” “嗯。” 金戈看着女孩儿的脸,一点一点给她化妆,像化妆这个工作,一定不能着急,每一项都必须得做到精细。 两个小时后,金戈给女孩儿拍完了照片,然后坐在电脑前进行精修:“咱们加个微信,到时我把照片发到你手机里面,你要是觉得可以,我这边就开始制作。” “好的。”女孩儿加上金戈的微信:“哥,照片啥时候能出来?” “我争取今天晚上就给你整出来,最晚也不超过后天。” “谢谢哥!”女孩子付了钱开心地走了。 金戈坐在电脑前修照片,金妈妈要去厨房做饭:“大儿子,你要是心里烦闷就喝点酒。” “我酒精过敏。” “呃......我忘了。”金妈妈尴尬地去了厨房。 金戈这辈子是喝不了酒的,一醉解千愁的好处他是体会不到了。 照片刚修到一半,外面闯进来几个不速之客。 金戈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一股子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想到江岚父亲嫌弃自己家的事儿,如果换成自己女儿要是嫁给这样的家庭,他也是一百个不乐意。 第3章 “金有财出来没?”为首的男人恶狠狠地问。 金戈坐着椅子转过身,面对着他们:“三位大叔,我爸被判了四年,而且他刚进去不到半年!” “咋判了这么多年呢?那你把你爸欠我们的钱还了。” “谁借的找谁去,你们一起放赌,我爸把锅全背了,我没朝你们要钱,你们咋有脸找我要的?”金戈大声质问。 金妈妈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到他们吓得脸都白了,她站在儿子身后,声音有些哆嗦:“我......我家那个败家玩意儿在监狱,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没钱。” “妈,你回去做饭,我来处理。”金戈将她推回了厨房,然后把门关上。 “父债子还!” 金戈点点头,这话虽然有道理,但他并不认同:“你要是这么认为的话,那我马上去法院起诉,说我爸冤枉,跟法官说当初放赌的一共是四个人。” “......”三人沉默了。 “咱们互相给个面子,我妈今年六十来岁了,但凡我妈要是因为你们吓出点毛病,我指定起诉你们,绝对不带让你们有好的。” 金戈这话要挟的意味十足。 “你小子胆儿挺大,敢跟我们来这一套。” “不然呢?你上来就说还钱,借条呢?证据呢?”金戈问。 “你爸亲口承认的!” “那你让我爸亲口跟我说,我可不会上监狱看他。”金戈戏谑地望着他们:“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爸出狱后,你们随便处置,我绝对不带管的。” “你!”其中一人气得直咬牙:“好好,到时你爸出来还不上钱,看我怎么收拾他!” “随便。”金戈一脸的无所谓。 三人瞪了金戈一眼,气得摔门而去。 金妈妈从厨房出来,想到在监狱的丈夫:“你说说,到底是哪个男的举报了你爸?如果不是他的话,你爸也进不去,咱们家的存款还能翻好几倍。” 金戈对母亲的三观很是无语:“别叨咕这些了,我爸那是犯罪,进去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哼,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我饶不了他,我诅咒他这辈子娶不上媳妇,找一个黄一个!” “......”金戈。 一夜过后,金戈四点起床收拾东西,让母亲拿着婚纱礼服跟着一起去。 虽说是五点开始化妆,可前期准备工作还得半个多小时,只要赶在新郎接亲之前全部弄好就行。 来到了新娘家,未等进屋,便听到那些长辈们在屋里絮叨...... “我跟你说,下车钱一定要多要,绝对不能便宜婆家。” “对对,现在不要钱,以后再想从老两口手里抠钱可就难了。” “今天是结婚的大喜日子,谁都好面子,你要多少他们都得给。” 金戈听着里面的你一言我一语,快步进屋打断了她们:“几位姐姐能不能出去,我要给新娘化妆了。” “男化妆师?” “有问题吗?”金戈问。 “我头一次见男人干这一行的。”新娘的姑姑斜眼瞄了金戈一眼:“你不会是借着化妆的由头对女士揩油吧?” 金妈妈不悦地回怼:“我儿子是专业学化妆的,还是专业的摄影师,你们嘴巴放干净点,再说现在男化妆师可多了,是你们没见过世面。” “专业的呀!”新娘姑姑掩面而笑:“头一次见男的化妆,比较好奇,我也没说别的,你们说是不是?” 新娘此时的脸都绿了,用力扯了一下炕上的被子,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金戈看到了,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这些女人离开。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新娘气鼓鼓地说道:“她们让我要钱,可我们两家明明都说好给多少了,我咋开这个口?” “别搭理她们,她们对你而言都是外人,你要是开了口,婆家心里指定有气,以后过日子也有隔膜。”金戈劝道。 “你说得对。”新娘又有些害怕:“可我怎么应付她们?万一在结婚的时候,她们过来添乱咋整?” “让你伴娘拦着。”金戈说道。 “对呀,我有四个伴娘呢,她们肯定没问题!”想到这里,新娘拿出手机发微信,把伴娘叫了过来,叮嘱结婚时的一切事宜。 伴娘听后连连保证,这项任务她们指定能完成。 金妈妈将伴娘服拿了出来,又将接亲时穿的礼服都搭配好,等化妆后帮新娘穿上喜服,再由金戈盘头发。 金戈的手艺没得挑,化的妆端庄且精致,让人看了便不舍得挪开目光。 “哇!!你的手艺真好!”伴娘眼神都亮了。 “一会儿也给你们化妆。”金戈晃了晃手中的眉笔:“别着急。” “好!” 新娘对金戈的手艺也很满意,再戴上金钗后,瞬间感觉跟平时大相径庭,颜值高了好几个档次。 “这哪是化妆啊?这分明就是整容!”新娘子惊叹道。 “本身底子就好。”金戈看了一眼镜中的新娘:“可以了,回炕上坐着吧,我给伴娘化妆。” “好!”新娘听话地坐到炕上。 伴娘排着队等着金戈化妆,待结束后,围着金戈问个不停。 “哥,你是单身不?” “加个微信呗?” “哥,你手艺真好,哪个女孩儿要是嫁给你将来不用自己化妆了!” 金戈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个非常绅士的距离:“我有女朋友了。” “不是昨天刚分手吗?”金妈妈又补了一刀。 “呀!”伴娘们顿时激动不已。 金戈瞥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母亲,有时候他真的想不明白,为啥母亲总是时不时地拆自己的台呢? “好了,好了,等你们将来结婚时也找我。”金戈赶紧叫停:“我得给新娘拍照,还得给新娘的母亲化妆。” “好啦,听化妆师的,你们可是有任务的。”新娘及时替金戈解了围。 伴娘们见状瞬间安静下来,玩归玩闹归玩,在正事面前她们一向是不含糊。 金戈拎着化妆箱去找新娘妈妈,正好给了伴娘换礼服的时间。 新娘妈妈正在厨房煮鸡蛋,新娘姑姑站在一边不停地叨叨。 依旧是那套话,想让新娘一家子临时多要钱。 第4章 金戈轻咳一声,再次给新娘妈妈解了围:“鸡蛋煮好放着就行,阿姨,我给您化妆吧,今天你可得美美的。” “这么大岁数臭什么美呀!”新娘姑姑脸色有些难看。 “再大的年纪也有爱美的权利,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阿姨适合化一个喜庆一点的妆容。”金戈扶着新娘妈妈的胳膊往出走。 “......”新娘姑姑。 新娘妈妈性格很温柔,她坐在梳妆台前小声说道:“谢谢你啊!” “要是实在不想听就怼回去,像这样的人,你损她一次准保老实。” “大喜的日子,给她们留点面子。”新娘妈妈是个顾全大局的人。 “别听她们的话,已经说好的事儿,可不能反悔。”金戈很怕出错,不得不再提醒新娘妈妈别犯糊涂。 “明白。” 金戈放心了,婚礼是每对新人毕生难忘的日子,要是因为这些人闹得不愉快,以后两口子心里都会有根刺,时间一长必定会矛盾升级,然后走上离婚那条路。 结婚嘛,顺顺当当喜气洋洋才是最重要的。 化妆结束,金戈那边接到消息,石小果跟着新郎往这边来了。 金妈妈指挥院子里的人将鞭炮摆上,等接亲的车队到了就点着。 新娘父亲穿上西装,眼泪汪汪地坐在东屋发呆。 金戈看到后,自然而然又想到了江岚父亲:能让一位老人家说出‘求’这个字,想必他也做了很久的内心挣扎吧? “化妆师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藏鞋子了?”伴娘走出来问。 “可以了,藏得好一些,咱们时间够用。”金戈喜欢接亲时的游戏环节,只要不太过分,他认为闹上半个小时也无所谓。 “好嘞!”伴娘兴奋地去准备。 新娘妈妈穿上旗袍走了出来,立即收获了新娘爸爸惊艳的目光:“你易容了?!” “怎么说话呢?”新娘妈妈白了他一眼:“金师傅手艺好,看看给我捯饬的多好看!” “是,真好看!”新娘爸爸都挪不开眼睛了。 “来来,二位一起拍张照片,男才女貌天生一对!”金戈拿起相机对着他们老两口,指挥他们站一起。 老两口听到金戈的话还有些腼腆上了,互相看了一眼,紧紧靠在一起,新娘妈妈轻轻偏头靠上新娘爸爸的肩膀。 咔嚓——金戈赶紧按下快门,连拍几张后走到他们面前,让老两口看看:“咋样?” “你拍得真好!” “学过,专业的。”金戈嘿嘿笑了,他喜欢看别人幸福,特别是一对新人交换戒指时的场景,那是最让他激动的时刻。 金戈把手头上的事情都办好,回到新娘面前,又给她拍了几张照片:“新郎往这边来了,你家只有你一个闺女,让你堂弟过来跟你抢硬币,你一定要多抢点。” “抢硬币是不是代表把娘家的钱带去了婆家?”新娘问。 “没有这个意思,这叫抓钱,也叫抓福气。”金戈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摆成带心形的双喜字,全用五角硬币,金光闪闪的好看。” 新娘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堆,全是从银行里新拿的。 金戈趁着现在没事儿,帮着一起摆。 新娘姑姑推门进来,刚要开口,却见一个伴娘冲上了前:“姑姑,你今天得坐主位,你帮着招呼一下亲戚。” “我坐主位啊?” “你是新娘亲姑姑啊!”伴娘推她往出走:“有亲戚过来你帮着应付一下,屋里有我们几个小的就行。” “好好。”新娘姑姑被伴娘哄得仿佛找到了存在感,乐呵呵地走了。 金戈赞许地朝着伴娘竖起大拇指,关键时刻这几个女孩子真给力! 这时,外面传来了停车的声音,紧接着鞭炮声响起,宣布新娘即将被心爱的男人接走组建一个属于他们的家庭。 金戈拿起摄像机拍摄,屋里的镜头也要拍到新郎入院,这代表新娘的视角。 “妈、开门!”新郎连喊三声,用力拍着外面的大门,已经迫不及待要把新娘接回家。 金戈看到新郎进来了,让伴娘和新娘的弟弟妹妹们堵门。 “你比我都兴奋!”新娘调侃金戈。 “结婚是最幸福的时刻,我心情必须澎湃才行,否则怎么带动你们的气氛。” 新娘被金戈的话逗得咯咯直乐。 干婚庆的,可不能干巴巴地走流程,该有的气氛必须得搞起来,这样婚礼才热闹,大家也开心。 新郎透过门缝往里塞红包,伴娘们意思意思阻挡一下,新郎趁机推门而入,当他看到新娘后眼睛都直了。 身后的伴郎推了他一下:“这是你媳妇,以后你天天看,别在这里愣着了!” 新郎立即回了神,满脸通红地笑了笑:“我媳妇真好看,跟仙女似的!” “亲一个,亲一个!”屋里的人开始起哄。 金戈满意地挑了挑眉,气氛非常OK! 新郎将手中的捧花递给新娘,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吧唧亲了新娘一口,成功将伴娘们逗得开怀大笑,她们没想到新郎这么放得开! 接下来就是抓硬币的环节,新娘在金戈的示意下,待听到开始后,猛地往上一冲,将硬币划拉到自己手里。 “新娘把金币放到喜盆里,把福气财气带回家,以后必定吉祥如意事事顺心!”金戈大声说了句吉祥话。 “好!” 金戈看了一眼叫好的伴郎,朝着他点一下头,心说我可得表现好一些,以后这些未婚的都有可能找我办婚礼! 这时,新娘妈妈端着面条和鸡蛋进来。 新郎和新娘互相喂了一口,将整碗面条吃光。 “这是真饿了。”新娘妈妈感慨道。 亲友们趁着时间还早,进来跟新郎新娘拍照。 金戈看了一眼时间,及时叫了停,让新郎找鞋子。 新郎翻箱倒柜都没找到,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金戈。 金戈扫了一眼新娘的裙子,新郎瞬间秒懂,从新娘裙摆下面把鞋子拿了出来。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新郎抱着新娘上车吧!” 新郎激动地抱起了新娘:“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了,谁也别想把你抢走,我挣的钱都归你,家务我也干!” 新娘笑得甜甜的:“说准了,你可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 金戈听到新郎的‘绝不反悔’四个字,想到当初对江岚许下的诺言:以后只要阿岚需要化妆,我就是你的专属化妆师,随叫随到绝不反悔! 嘭——鞭炮声响起打断了金戈的思绪,他赶紧坐到摄像车里跟着前往新房。 第5章 在去新房的路上还遇到了同一天结婚的车队,双方新娘互换了手捧花。 很快到了镇上的新房,新娘从车里下来踩上了铺着红纸的炕桌,然后给公公婆婆戴上了胸花。 婆婆给了下车红包,而一心想挑事的新娘姑姑被几个伴娘挡着,连亲家母的正脸都没看到。 新房里面没有什么游戏,只有坐福喝红糖水,双方亲戚互相认识一下,然后大家便前往婚礼主题酒店举办典礼。 石小果趁着没到主持时间,找到了正在给新娘换发型的金戈:“你真跟江岚分手了?” 金戈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自己正在给新娘化妆,让他别聊这些。 石小果讪讪一笑,走到新娘面前:“这是今天的流程,你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你是主持人,我全听你的安排。”新娘笑道。 “好嘞!”石小果就爱跟这样爽快的新人合作。 金戈给新娘弄完妆容和头发,刚将化妆品收进箱子里便收到了江岚父亲的微信:金戈,你有没有时间,咱们聊聊。 金戈连忙回复:阿岚是不是出事了? 江岚父亲:没有,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金戈:我正在婚礼现场,结束后咱们约个时间。 江岚父亲:好。 金戈打开了与江岚的微信聊天界面,见上面写着正在输入中,他面上不由得一喜,伸手打下几个字,却又马上删除。 与其藕断丝连,倒不如断得痛快。 “金哥,你说婚姻是两个家庭还是两个人的事?”新娘趁着典礼没开始想向金戈请教一下。 “两个人的爱情是主要关系,原生家庭只是次要关系,但前提是,无论男女得找一个有责任心、人品好、对爱情忠贞的另一半。”金戈说道。 “这话对。”新娘笑了。 金戈将一条水晶项链给新娘戴上:“全场最美丽的女主角就要登场了,你爸在外面等你,走红毯的时候,估计你爸会哭。” “我爸昨天就哭了。”新娘有些想不通:“从新房到我家也就二十分钟,也不知道我爸在难过什么?” “呃......”金戈不知该怎么解释,他想到去上一家婚礼时,新郎母亲曾说过一句话:“或许等你们当上父母就会理解父母的不容易。” “......”新娘。 时间差不多了,金戈打开了门:“去奔向能让你幸福一辈子的男人吧!” “嗯!”新娘用力点了一下头,走到了婚礼外面的大门前候场。 新娘爸爸红着眼眶走到新娘身边,看着穿着婚纱的女儿心中一酸,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 金戈靠墙站着,并没有安慰新娘爸爸,从一家三口变成只有他们夫妻俩,属实是需要一段时间适应这个过程。 “爸,你要是实在舍不得我,以后我们俩吃饭啥的都在咱家吧!”新娘想出了一个不让父亲伤心的好办法。 新娘爸爸闻言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这倒不用。” “???”新娘。 金戈抿嘴笑了,不舍是不舍,有时候嫌弃也是真的。 “下面有请最美丽的新娘登场!” 石小果的声音传了出来,五五对开的古典大门被人缓缓拉开。 “挽着你爸的胳膊。”金戈小声提醒新娘。 新娘赶紧挽上,朝着金戈笑了一下,听到婚礼进行曲响起,跟着父亲走向等在前方的爱人。 新娘爸爸眼泪又掉了下来,伸手擦了一下。 新娘妈妈也跟着掉眼泪,旁边的新娘姑姑递给她一张纸巾。 姑姑的眼眶也有些微红,尽管总想搞事情,可还是挺舍不得唯一的大侄女。 金戈待新娘走到台上时进了场,拿着相机给他们拍照。 石小果主持的水平不错,金戈与他搭档一年,也算是强强联合,而且还是同一个镇的,有点什么事也方便解决。 很快到了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环节,金戈抓拍到两人幸福的表情,虽说登记就算是结婚,可在大家的心里,只有举办了婚礼才算真正步入婚姻。 结婚典礼结束,金戈赶紧给新娘换妆容和发型,敬酒时新娘得换一套礼服。 新郎就不用了,一套西装走到婚礼结束,省时省心省力。 这边有说道,娘家人吃完酒席,得在十二点之前离开酒店。 新娘妈妈抹着眼泪坐上了车,金戈抱着一个箱子跑了过来:“离娘肉忘拿了,里面还有大葱。” “瞧我这记性,真是谢谢你了金师傅,你今天辛苦了。”新娘妈妈感激地说道。 “应该的,新郎一家子是个实在人家,你家闺女肯定享福。”金戈知道嫁女儿的父母是什么心情,特意安慰老两口几句。 “好好。”新娘妈妈听了金戈的话心里舒服不少。 回去的车启动,金戈赶紧准备婆家的团圆饭环节,这个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拍几张全家福就行,他们还能跟着混顿饭。 一场婚礼下来,四点才算是结束。 金戈回到家洗了一个澡,然后开车去了市里,坐在一家咖啡厅里等着江岚父亲过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江岚父亲到了:“我有点事儿来晚了。” “叔儿,您找我有啥事儿?”金戈开门见山地问。 “阿岚一天都没跟我们说话,她妈哭了半宿,我琢磨着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江岚父亲说话时嗓子都哑了,可见跟女儿也是上了不少的火。 金戈低头搅动一下咖啡:“叔儿,你有啥想法可以直说。” “阿岚心里只有你,我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你这样好了,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全款买套二百平的房子,婚后跟我们一起生活。” “那地方五万块钱一平,我刚接手我家的婚庆公司,您觉得我能拿得出来吗?”金戈没料到江岚父亲会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 “我给你两年的时间,你攒够钱买房子,还有一个条件,婚后你不能跟你父母来往。” 金戈听了这话不禁瞠目结舌:“叔儿,您也是有家有业的,您会放弃自己的父母吗?我妈六十来岁的人了,我之所以从市里回镇上,也是为了多陪陪她。” “据我所知,你爸进监狱比在家的时间都多,还有你妈,不孝顺公婆,以后怎么会对我们家阿岚好?住在一起必定会闹矛盾,所以跟我们一起生活非常合理嘛!” “我爸不是啥好人,这一点我承认,但我妈绝对不是泼妇,也没有不孝顺公婆!”金戈急眼了,要不是念着江岚,恨不得当场就走。 第6章 江岚父亲没料到金戈会是这样的反应:“你不是爱我的女儿吗?你不该为了她付出全部吗?” “我会努力做个好丈夫,可我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跶出来的,您说我妈不孝顺公婆,可您也好几年没回家看望父母了吧?”妈呀,他还嫌弃我的家庭,这么一对比,他们还不如我家呢! “......”江岚父亲。 “您在说这些话时,也要想想我应不应该,我与阿岚之间的感情,我也付出了很多,对她我并没有任何亏欠。” 江岚父亲面色一沉:“在婚姻里男人付出是合情合理的,你就得将一生都奉献给你的妻子。” “如果阿岚是儿子,您跟我说的又是另一套话,啥叫为了孩子好,你只是在为了你们一家争取最大的利益!”这不是找女婿,这是想让我当一个无私奉献的奴隶! 江岚父亲被金戈说中了心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时间不早了,您要是没有别的事儿,我先走了,我与阿岚的事情......既然已经分手了,那就算了吧,你们这样的人家我金戈惹不起!” “......”江岚父亲。 金戈没有再说废话,走到前台付款,留下江岚父亲呆愣在原地。 坐到车里,金戈看着江岚微信聊天界面,上面又出现了正在输入中,他知道江岚在等自己主动开口挽回。 可是经过刚才的谈话,金戈深知已经将老丈人彻底得罪,将来两人哪怕冲破重重阻碍在一块,以后也全是糟心的事儿。 金戈将江岚的聊天界面隐藏,以后如果江岚需要他,他肯定会过去帮忙,其余的拉倒吧。 这时,金戈以前在欧亚造型工作室的孙老板打来了电话:“喂,金戈,你能来市里一趟不?温姐见你不在店里来劲了,也不让别的造型师给她弄,非得要找你。” “行,我马上过去。”金戈一听温姐立马答应。 金戈开车来到一家商场,欧亚是这里最有名的造型设计工作室,里面的人个个戴着耳麦,一看就是特别地‘专业’。 “我再跟你们说一遍,如果金戈不给我化妆,我绝对不会再在你这里续费,也不会让我的朋友们过来!”温姐的大嗓门响起,吓得在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姐,我来了,您消消气。”金戈快走几步来到温姐面前:“您一走就是半年,我还以为您在外地发展不回来了。” 一看到金戈,温姐脸上立马换上了笑容:“你小子怎么离开欧亚了?” “我妈六十来岁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正好我也会化妆造型,自己家里有婚庆一条龙,还能照顾父母,两全其美的事儿。”金戈简单解释一下。 温姐点点头:“你这话对,人只要一到六十岁往上,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现在这病那病的,多陪陪父母是好事儿。” “是的。” “只要不是被这里的人挤对走的就行。”温姐说完特意看了一眼孙老板:“我还以为孙老板靠着金戈拉拢了不少人后卸磨杀驴了。” “温姐您说笑了,我哪能干这不是人的事儿。”孙老板赔了一个笑脸。 金戈笑了笑没搭话,而是拿出化妆箱问温姐:“姐,您要参加什么晚宴,谁是主场?” “领导太太主场。” “懂了,不能盖过人家,但要超越其他的人。”金戈笑道。 “还是你聪明!”温姐就得意金戈。 金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快六点了,我给您弄完,您正好去宴会的地方。”言罢看向温姐的助理:“让我看一眼温姐的礼服。” “好的。” 金戈端详一会儿,开始动手了。 孙老板殷勤地给温姐端来果盘:“温姐,以后您再有啥需要,直接跟我联系,我帮您找金戈过来。” 温姐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孙老板一眼:“你放心,我不会让我的朋友不来你们店的,以后我会单独找金戈。” “啊?”孙老板傻眼了。 “你有意见?” “没有。”孙老板可不敢有意见,温姐在本市的社会地位一般人比不了。 金戈一言不发地给温姐化妆,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孙老板。 一个多小时后,温姐的妆容弄好了。 “姐,怎么样?”金戈问。 温姐站起来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掏出一万块钱拍到金戈的手里:“化妆师那么多,只有你最得我心!” “您满意就好。”金戈大大方方地接下了钱。 “行了,我走了。”温姐带着助理往出走。 金戈拿着钱送她:“姐您慢走,有事儿常联系。” “好!”温姐朝着他挥了挥手。 金戈又折回到屋里,将一万块钱递给孙老板:“这钱呢我不会要的,这几年来我给你挣了不少,从今往后咱们互不相欠。” “金戈,其实化妆师还是在市里有发展,我希望你能回来。”孙老板略带渴求地看着他。 金戈摇了摇头:“刚才我跟温姐说的你也听到了,我真的没办法离开家。”我爸的仇家太多,我在家还能镇住他们,要是留我妈一个人,早晚得被他们吓出毛病! 当然了,金戈的心里话不可能对外人说,毕竟父亲干的事情是真不光彩。 “那这样儿,咱们吃顿饭吧。”孙老板不死心,想用别的方法挽回一下金戈。 金戈再次拒绝:“我妈等我回家吃饭呢。” “呃......那改天吧。” “成。”金戈面带笑容地推门离开。 金戈走到电梯那里,回头看了一眼工作室,见那里的造型师一个个都仇视着自己,他不禁笑出了声,大家各凭本事挣钱,把我挤走了,你们就能挣着钱了?! 金戈开车往家走,石小果发来微信:金戈,你要是跟江岚分手了,我把我妹妹介绍给你怎么样?咱们来个亲上加亲! 金戈想到石小果的妹妹,长得水灵灵的,跆拳道黑带三段,那一掌扫过,都能把人打成脑震荡! 石小果:金戈? 金戈看到前面有红灯,趁着空档回复一句:你放过我吧,从小到大你都在嚷嚷让你妹妹嫁给我,你能不能别把我往你家火坑里拉? 石小果:我妹很温柔的。 金戈:不要再说这个!! 石小果:...... 第7章 金戈回到了家,看到母亲坐在一楼发呆:“妈,是不是那帮人又来了?” “没有,我就是在想江岚,你们到底因为啥分的?”金妈妈一向是弄不明白睡不着觉,特意等着儿子回来呢。 金戈知道瞒不住,但是他不能说有母亲的原因,最后将锅都甩到了父亲身上:“因为我爸人品不好,还进了监狱。” 金妈妈彻底泄气了:“分就分吧,我也不能上监狱把你爸给抢回来。” “你为啥跟我爸过这些年?”金戈从小到大都觉得父亲配不上母亲。 金妈妈指着墙上一家七口的全家福:“咱们家五个孩子,超生了多少个,这些罚款都是你爸偷鸡摸狗交的,你能顺利出生也得感谢那些受害者。” 金戈不禁扶额,这话听着咋那么别扭呢? “我就是为了争一口气,无论如何就是要生出个儿子,否则决不罢休,我要让老金家的人看看,我也是能生儿子的!” 金戈知道母亲因为爷爷奶奶重男轻女受了很多委屈:“妈,你睡觉去吧,我把昨天小姑娘的照片整出来。” “别难过。” “不难过,没事儿。”金戈朝着母亲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金妈妈叹了口气:“笑得比哭都难看,不想笑就别笑了。” “......”金戈。 金妈妈指了指厨房:“给你留了饭菜,自己热一下。” “好。” 金戈没有心情吃饭,他将照片打印出来装到纸袋里,然后给小姑娘发一条微信让她明天过来取走。 这时,外面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位老太太。 “徐奶奶?您咋来了?”金戈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现在都八点多了,您怎么不让儿女陪着?” “我听说你化妆技术很好,你给我整得好看一点,我一辈子也没美过。” 金戈打量着徐奶奶的脸色,有点发黑发青:“您病了吗?” “没有,就是这几天睡不好。” “那拍照吗?”金戈又问。 “拍吧。” “好。”金戈扶着徐奶奶坐到椅子上:“我给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成成。”徐奶奶开心地笑出了声。 金戈给徐奶奶涂了厚厚一层粉底液,将脸上的褶子遮住,然后又打了阴影,使她的鼻子显得立体一些。 全套下来花了一个小时,他又找了一件旗袍给徐奶奶穿上:“拍照吧,我明天给您制作出来。” “多洗几张,给我儿女们留个纪念。” “现在都是打印,不用洗了。” “科技发展真快。”徐奶奶感叹道。 金戈拿起相机给徐奶奶拍了几张照片,让徐奶奶在电脑前挑出最喜欢的一张,然后再修一下图就OK了。 “多少钱?” “不要钱了,七十以上的老人免费。”金戈可没撒谎,自打他回来后就对外这么宣布的,也是想借着这些老奶奶的嘴树立一下口碑。 “这多不好意思。”徐奶奶摸了摸兜,掏出两百块钱:“孩子,你别嫌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别人不收可以,我的一定要收,我不能欠人情。” 金戈想要拒绝,可看徐奶奶那不容拒绝的态度,只好接下了钱:“好,我收下了。” 徐奶奶欢喜地道了一声谢,起身往出走,待出门后回头朝着金戈挥了挥手。 金戈走到门口,看到徐奶奶走在路灯下,不知为啥突然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赶紧回屋将卷帘门拉下来。 次日一早,金戈拉开卷帘门出去透口气。 未想听到隔壁开麻将室的刘叔叨咕:“徐老太太昨天晚上去世了,她的儿女看到母亲死后的样子,差点没认出来,不知道谁给老太太化的妆,是活着时弄的还是死时弄的呢?” 金戈脑袋嗡的一声炸了,哆哆嗦嗦地掰手指头算时间。 “你干啥呢?”刘叔问。 “昨天徐奶奶八点来的我这里,我给她化妆拍了照片,当时我看她脸色不好,不知道是人来的还是诈尸来的?”金戈的话都不在调上,是真的害怕了。 刘叔怜悯地看着他:“是与不是的,你把照片赶紧弄出来给徐奶奶家人送去,然后上炷香叨咕叨咕。” “昨天还给了我两百块钱。” “你看看是真钱还是别的。”刘叔指的是冥币。 金戈跑回屋里拿出昨天徐奶奶给的钱,跟走进来的刘叔说道:“是钱,不是冥币!” “那来的是活人......”刘叔打量着金戈手中的钱,从他手里拿过抖了几下:“金戈,这两张是假币......” “诶?”金戈直眼了。 刘叔赶紧将钱还给金戈,仿佛这钱烫手:“快点弄吧,不想老太太晚上找你要照片。” “......”金戈。 金戈迷茫地抖了两下钱,又拿出一张真钱对比,真是假的!! 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徐奶奶的照片打印出来,刚要去徐奶奶家,结果徐奶奶的儿子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徐奶奶的身份证。 “徐大爷,您过来是想打遗照吗?”金戈胆儿突地问。 “对。” “正好我还想去你家呢,昨天你妈来我这里拍照,我也不知是活着时来的,还是死了......”金戈有些说不下去了,他自己听着都害怕。 “我妈十二点走的,我找人看过了,你别害怕。”徐大爷说道。 金戈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照片给你。” 徐大爷接过母亲的照片,疑惑地问:“这是我妈?” “是啊,您早上没看到你母亲的脸吗?” “这也不像我妈啊?!”徐大爷指着照片里的女人:“这简直就像是四十来岁的女人,长得还好看,你给我妈易容了?” “我是专业的,你妈说了要美一回。” 徐大爷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又看了一眼照片,只能硬着头皮把照片揣兜里:“将来我要是死了,跟我的孩子说这是他们的奶奶,估计他们都不信。” 金戈囧了,这话他没法接。 第8章 遗照打印出来,他们家正好有相框,都弄好后,金戈递给徐大爷:“遗像加相框一共五十块钱。” 徐大爷掏出手机刚要扫钱,却又撤了回来:“我妈昨天过来给你钱没?” “给了二百块,但是这......”金戈刚要解释那钱是假币,却被徐大爷打断:“你放过话,七十岁以上不收钱。” “呃......您这话的意思是让我把二百块钱退给你?” “嗯。” “不是,你妈......”金戈又要说那钱是假的,金妈妈却从楼上下来抢话道:“二百块给人家,你当初说不要钱,哪能出尔反尔。” “是她硬要给的!而且......”未等金戈说完,金妈妈从自己兜里掏出二百块给了徐大爷:“行了,钱给你了。” “妈......”金戈从抽屉里拿出二百现金,刚要解释,徐大爷已经拿着遗像跑了,连那五十块钱都没给! “儿子,你拿二百假钱干啥呢?”好嘛,金妈妈一眼就看出来了。 “呵呵......”金戈干笑两声,拿着假钱朝着母亲晃了晃:“妈,这假钱是昨天徐奶奶给我的,刚才徐大爷连遗像钱都没付!” “你刚才咋不说呢?” “你让我说话了吗?”金戈欲哭无泪地望着母亲。 金妈妈回想了一下,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想要把钱要回来。 金戈拉住了她:“妈,别去了,人家办事情呢。” “赔了夫人又折兵!”金妈妈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我就不该说话那么快,这下好了,生意没干呢,反倒搭了二百!” “就当随礼了。”金戈看得开。 金妈妈沮丧地坐到沙发上:“儿啊,以后妈少说话。” “没事儿,这钱就当吃了穿了。”我昨天也没看钱啥样,直接就放抽屉里了,谁能想到还会有假钱啊,简直离谱! 金妈妈没吱声,她被这两百五十块钱真的打击到了。 金戈属实是没法去要钱,首先你说是假钱,别人谁会相信?最重要的是徐奶奶可能都不知道那钱是假的。 金戈收拾好心情,剪辑昨天的婚礼视频,这些活至少得弄一天。 金妈妈默默地去厨房做饭,争取不打扰到金戈。 两天后,金戈将弄好的照片和U盘装好,让小两口过来取。 谁知徐大爷骑着电动车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二百五十块钱:“金戈啊,前天的事情吧,是我太着急了,我把钱给你,这件事情就拉倒了。” 金戈狐疑地问:“大爷,您这是因为啥?” “我梦到我妈了,她发了疯似的打我,还说她不知道那钱是假的,还跟我说她本身就长照片那样。” “......”金戈。 “所以我把钱还你。”徐大爷当初走时还真没想送回来,奈何母亲实在吓人,他还找专业人士看过,只能厚着脸皮送回来。 “行,我收下了。”金戈挺高兴。 “我走了。” 金戈将徐大爷送到门口,然后朝着神情萎靡的母亲晃了晃手中的钱:“妈,人家把钱送回来了。” 叮——金妈妈眼前一亮,瞬间变得精气神十足:“哎呀,老徐还真是讲究,我就说吧,他那天忘了,你还不信。” “???”金戈一脑门子的问号,我妈说过这话? 嗡嗡——金戈的手机微信闪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正是温姐发来的消息,他赶紧回复:我在呢姐。 温姐:七天后我侄女结婚,你过来给我侄女做造型,我不乐意用老孙那里的造型师。 金戈:这样不好吧,他们如果约好了,要是我顶上,孙老板得恨死我不可。 温姐:有什么好恨的?你给我侄女弄,让老孙店里的人给那八个伴娘化妆,钱啥的多给他点就行,问题不大。 金戈:这样好吗? 温姐:老弟,胆子要放大,有姐在这里呢,他们就算有气也不敢把你怎么着,我可不希望我亲侄女结婚因为妆容问题被别人笑话。 金戈:行,姐我知道了。 温姐:千万别给我掉链子。 金戈:OK! 退出微信,金戈把七天后的时间定好。 金妈妈翻看着备忘录,愁眉苦脸地对金戈说:“儿啊,咱们的生意大不如前了,你说怎么办?” “不知道。”金戈没受什么影响,一个月能给市里那几位姐姐化一次妆,一个月的生活费就出来了。 “咱们家门市的贷款还没还清呢。” 金戈拿出烟递给母亲一根,然后给她点着:“现在年轻人结婚的少了,无论在哪里都一样,咱们镇上面积这么大,婚庆公司都有十家。” “想个办法,总不能光指着你去化妆啊,还有小杜和小果他们俩,要是长时间不出买卖,他们也得生活不是。” 金戈也点着一根烟,走到外面看了一眼牌匾:红双喜婚纱摄影婚庆一条龙! “你看啥呢,当初起名字时花了五百呢。”金妈妈以为金戈怀疑名字不好。 金戈思索了片刻,回到屋里打开软件排版:“咱们增加几个项目。” “啥啊?” “承办二婚、黄昏恋婚礼、外加婚介。” “......”金妈妈。 “咱们要想挣钱,就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你以前正好是当红娘的,再干回老本行,介绍成一对,他们肯定在咱们家拍照办典礼对不对?” 金妈妈有些为难地说道:“我当初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介绍成了三十多对,现在都离得差不多了,周围的姐妹喊我黑红娘。” “......”金戈。 “儿啊,想点正经的主意,别走偏门,那些离婚的人也都看开了,谁也不乐意再结婚,都搭伙过日子。”金妈妈说道。 金戈退出了界面,要是这样的话属实不行,而且二婚好像没有几家乐意办大排场婚礼的,都是穿着喜庆一点的衣服办个酒席接点份子钱。 “你要是没事干,你挽回一下江岚呗?”金妈妈还挺认可江岚这个儿媳妇:“我们挺对脾气的,她真的是哪哪都好,实在不行你跟你爸断绝父子关系。” 金戈囧了,这说的是人话? “听见我说啥没?” “你别管了。”金戈没法说出江岚父亲提出的条件,就冲那样式的比入赘还惨呢,换成哪个男的也不能答应。 金妈妈愁眉苦脸地抽着烟:“哼,你跟你爸一样倔强,你爸非得走偏门,你非得死心眼。” “......”金戈。 第9章 这时,门口的垃圾桶旁边,有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太太拿着尿素袋子翻垃圾桶。 金戈眼前一黑,郁卒地扶着额头:“妈,那啥......你回楼上给我找几件衣服,我记得有一件黑色的衬衫找不到了。” “你有吗?” “有的,你去找。”金戈得尽快把母亲支走。 “我找去。”金妈妈快步上了楼。 金戈揉了揉发酸的眼眶,一个箭步跑了出去对捡破烂的老太太说道:“奶,你非得这么整吗?” “我捡破烂还不行了?又没进你家屋里!”金奶奶伸手将金戈扒拉到一边,从垃圾桶里捡出一个饮料瓶子:“一分钱也是钱,我得靠自己双手活着才行哟!” “你这不是在演我妈吗?我妈本来就爱生气,你是真不怕把她气死!”金戈实在搞不懂奶奶到底打什么主意,只要来镇上必定在自己家周围晃悠。 金奶奶不以为意地说道:“气死拉倒,正好让你爸出狱再重新找一个。” “就他那样的谁跟!”金戈没好气的说道。 “我捡我的破烂,你能拿我怎么着?” 金戈对亲奶奶这种滚刀肉的性格很是无奈:“对,我拿你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从我爸进监狱你就开始折腾,你到底想干啥,咱们今天能说清楚不?” 金奶奶抬头望向金戈,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小呀,你还是回市里吧,镇上发展不如市里,这家店让你妈自己守着就行了。” 金戈眉头微皱,他还是头一次听奶奶说这种带人味儿的话:“我得在家陪我妈,他一个人我不放心,而且我有车,去市里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那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金戈渐渐琢磨过味来了,这老太太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金戈琢磨着奶奶平时的恶行,心里有谱了:“要是我妈突然气死了,我不也得回来接手这间门市吗?” 金奶奶轻轻拍了拍金戈的肩膀:“你不用回来呀,你妈要是没了,就让你大堂哥接手门市,他正好要开饭店,你家位置正适合。” “哦~~”金戈冷眼瞧着她:“今天终于肯说心里话了,我说你总是过来气我妈呢,原来挂着让我妈早点死啊!” “我说什么了?”金奶奶岁数大反应慢,刚才金戈一问,她顺嘴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现在反应过来开始不认账:“反正我啥也没说过,我就捡破烂。” “你捡吧!”金戈不再拦着:“你还真是糊涂,这招也是我大堂哥跟你说的吧,你说说他为啥不让我爷出来呢?” “......”金奶奶。 “肯定是因为你是外姓人,要是真的中暑了他们也不会心疼。”出馊主意金戈不屑使,但要说无伤大雅地挑事儿,他还是很乐意干的。 “你帮着大爷一家这么多年,到头来吃苦受累的是你,他们等现成的,你傻不傻啊?只有我每个月给你钱,其余的谁给你了?” 金奶奶低下头认真思考起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待金戈热得满头大汗时,终于开了口:“你送我回家。” “好嘞!”我的亲大爷大娘啊,我没出生前你们欺负我妈和我的姐姐们,现在我爸进去了,你就惦记我家的财产,我倒要看看你能拿走一块砖不! 金戈开车送金奶奶回了家,刚一进院便看到大堂哥金泽坐在院里抽烟,两人相差了将近二十来岁。 “奶,你咋回来了?”金泽诧异地问。 “天气这么热,我要是热死了谁管?”金奶奶瞪了金泽一眼:“下次让你爷去捡破烂,我也是要脸的人!” “......”金泽。 金戈见奶奶进了屋,坐到金泽身边:“大哥,听我奶说,你要用我家门市开饭店?” “没......没有的事儿......”金泽将烟扔到地上踩灭,伸出手指指着天:“我老叔进去了,我要是起这贪念,那不是让人戳我脊梁骨吗?” “大哥别这样,我跟你开个玩笑,多亏我回来了,否则我妈没准真气死了。”金戈一边说一边将金泽的手按了下去。 金泽心虚地看向别处,不敢搭茬。 金戈一把搂住金泽的肩膀,仿佛哥俩好似的:“大堂哥,我家的财产你甭惦记,只有我跟我四个姐姐平分的份,绝对没有你们惦记的权利。” “金戈你误会了,咱奶老糊涂了啥话都说。”金泽还在那里找补。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信你,从今往后,我希望我奶和我爷好好在家里颐养天年,可以不?” “可以、可以,我保证以后劝着她。”金泽连连答应。 金戈很满意金泽的回答,随后他又想到了小时候,心里的委屈喷涌而出:“从小你们都欺负我们一家子,我爷跟我奶也向着你们,现在我长大了,再也不是你们能欺负的!” “????”金泽一脸地疑问,这都哪跟哪啊? 金戈把话说完,进屋看望有些糊涂的爷爷,不管咋说,爷爷对他还是不错的:“爷,你感觉咋样?” “啊?”金爷爷眼神浑浊地看着金戈:“你个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又要拿鞭炮往茅坑里扔?” “我二十七了。” “......”金爷爷。 金奶奶掏出钥匙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袋硬币扔到金戈面前:“这钱你拿着,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你这样是不是太偏心了?”金戈掂量了一下硬币,顶多一百来块钱:“我自打工作能挣钱后,哪个月都给你们钱。” “我跟你爷将来倒炕上也不用你跟你妈掏一分钱。”金奶奶也不知是不是良心发现,居然说出这话来。 金戈狐疑地打量着奶奶的脸色,奈何奶奶脸上满是皱纹,眼神又浑浊,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奶,这话可是你说的,千万别反悔,你以前咋对我妈的,我就不说啥了,将来你躺炕上,我肯定不会让我妈伺候你,但我会替我爸尽这个孝道。”金戈也表了态。 金奶奶白了金戈一眼,转过身看向窗外不再搭理他。 “老小,吃糖不?”金爷爷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偷摸塞进金戈兜里:“别让你三哥看到,他该抢你的了。” 金戈愣住了,他的思绪回到了小时候,当时那几位堂哥都欺负他,每次都是爷爷将他护到身后。 然而,五岁的他趁着爷爷蹲坑的时候,往里扔了一挂鞭炮,从那以后爷爷别说给棒棒糖了,恨不得抽死他。 金戈略带愧疚地接过棒棒糖,刚要打开,却听金爷爷又道:“哎哟,那挂鞭把我吓得,差点没把魂吓飞喽。” 得,金戈没脸吃了。 金奶奶瞪了金戈一眼:“你刚才说我们偏心,也不看你干了啥事,你四岁的时候玩火,把你的大爷家的柴垛点着,害得他大雪天出去找柴火,那年冬天也就照着不冷,否则我们都得冻死。” “是啊,要不是我体格好,你那串鞭炮都能把我炸死。”金爷爷又补了一刀。 “呃......那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金戈最怕别人提他小时候,每次他都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情有可原。 “滚吧!”金奶奶不拦着。 第10章 金戈快步跑回到车里,赶紧将车启动离开了奶奶家。 随根! 我都是随的我爸,否则我不能这么淘! 金戈又让远在监狱的父亲背了一口大锅! 回到门市,金妈妈朝着金戈摊了摊手:“没找到你要的黑衬衫。” “我奶以后不会来咱家门口捡破烂了。” “你回去干架了?”金妈妈不赞同地说道:“虽然我跟你奶有隔膜,可你奶也九十岁的人了,咱们不能不孝顺,那天打架,我可没还手,一直都是她打的我。” “我知道你委屈。”金戈之所以月月给爷爷奶奶钱,也是希望他们看在钱的面上对母亲能好一些,然而并没有什么大用。 金妈妈欣慰地看着他:“家里有你撑着真好,还得养活儿子,要不然家里连个依靠都没有。” “又扯哪去了?”金戈不爱听这话:“我姐这些年可没少帮你,你生病的时候,都是她们伺候的。” “她们也需要你当靠山。” “......”金戈。 金妈妈见金戈不明白也不解释。 金戈知道无法改变母亲重男轻女的思想,想到姐姐从小到大对自己的付出,以后尽量多攒钱,在她们有需要的时候能搭把手比什么都强。 时间一晃儿过去了七天,金戈一大早开车去了市里,按照温姐发的定位来到了她亲大哥家。 同一时间,孙老板店里的金牌化妆师秦非也到了。 “金戈,你是真不办人事,哪能抢老东家的单子,也就照着我姐夫心眼好,换成别人高低削你一顿!”秦非气愤地说道。 “温姐给我打的电话,有种跟她说去!再说了,我也不在你们店里工作,客户我也没主动带走,我问心无愧。” 金戈在欧亚时最膈应的就是秦非,仗着是孙老板的小舅子拉帮结派。 “......”秦非。 金戈没有再搭理他,先他一步进了别墅:“温姐我来了。” “赶紧跟我进去,我侄女都等急了。”温姐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秦非,拉着金戈去见自己侄女。 秦非尴尬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 “姐,你让秦非去给伴娘化妆,别让他在那里杵着。”金戈看秦非站在那里脑仁疼。 “知道。”温姐朝着助理使了一个眼色。 助理走到秦非面前,带着他去伴娘的休息室。 “今天你全部跟妆,其余的你不用管,我侄女也不知道哪只眼睛瞎了,好几个富二代排队想娶她,结果就挑了这么一个傻X。” “婚姻自由,说不定人家过得好呢。”金戈劝她:“您是长辈,有些事儿管不了,凡事往好处想。” 温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金戈:“听说你分手了,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啊?” “别了,现在没心情。” “切!”温姐轻轻敲了一下金戈的头:“把感情看得太重的人,活得是最累的,你小子自己琢磨琢磨。” “......”金戈。 温姐的侄女温暖神情凝重地坐在镜子前,见金戈过来客气地打招呼:“金先生,我姑姑说你手艺全市最好。” “过奖了,我先看看礼服,然后再给您定妆。” 旁边的保姆拎着一套秀禾服出来:“这是接亲时穿的衣服,礼服也是中式的,敬娘家酒时一套,婆家酒时一套,晚宴一套,都由您跟妆。” “可以。”金戈都没问题。 温暖轻嗤一声,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能不能穿上还不一定呢。” “诶?”金戈因为站得离温暖最近,将她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温暖瞥了金戈一眼,指着镜中自己的脸:“金先生,你给我弄一个哥特妆吧,我觉得这样效果肯定非常炸裂!” “这可不行啊,温小姐要是心里有气可以说出来,千万别折腾自己的脸,你姑和你爸都看着呢。”金戈劝道。 “这个婚结着也没意思。” 金戈想到温姐说的话,心说不是温小姐非得嫁给那个傻X的吗?难不成还有别的隐情? 温姐走了过来,双手搭到温暖的肩膀:“你是我唯一的侄女,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爸强迫你嫁的这个男的?” “没有的事儿,姑姑,你别多心。”温暖微笑着解释:“他是我爸挑中的,肯定不能太差。” “屁!”温姐气得说了句脏话,然后给金戈腾出位置,站到一边看着金戈给温暖化妆。 金戈一言不发的给温暖化底妆,说实在的,温暖的颜值在他眼里已经很好看了,他并不想化太浓的妆容,这样会遮掩住温暖本身的亮点。 一个多小时后,温暖的妆好了,待温暖换上红色秀禾服后,金戈给她盘发。 叩叩叩——化妆室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保姆过去将门打开,只见温暖未来的公公婆婆带着一帮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正在收拾化妆箱的金戈看到他们来势汹汹,下意识地看向温暖,见人家翘着二郎腿面不改色玩手机,便知问题不大,要是有事,温小姐早就急了。 “你们来干啥?”温姐看到他们就来气。 温暖婆婆并不认得温姐,却也知道肯定是温家亲戚,她连忙赔了一个笑脸:“我也知道不该来,可不来不行啊,我想见见温暖她爸,看看婚礼能晚半个月不?” “你啥意思啊?”温姐脸唰地黑了:“难道你儿子犯事了?” “嗯,他......昨天晚上跟几个哥们开单身派对酒驾。” “真的?”温姐不相信,如果喝酒可以叫代驾,现在的人可不会傻乎乎地自己开车:“我警所有人,我打听打听,酒驾可以原谅,万一有点别的呢?” 温姐给手机解了锁,刚要拨号,却被温暖婆婆拦住:“大家都退一步,电话别打了,这件事情我会给温暖她爸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行!”温姐听她这么说,心里已经有数。 “你谁呀?我们家娶儿媳妇,跟你有什么关系!”温暖婆婆急眼了,伸手推搡一下温姐:“反正,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敢推我?”温姐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抬手就给了温暖婆婆一个嘴巴:“敢跟我嘚瑟,你也配!” 温暖婆婆被打得一愣,身后的亲戚不乐意了,冲过来与温姐撕巴。 第11章 金戈见温姐要挨熊,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言不发地将温姐护到身后,与那些人隔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温姐见金戈护着自己,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正在暗中观察的温暖眼神倏地亮了,随后眼神变得越来越暧昧,她的目光在金戈与温姐脸上游移,微微挑了挑眉猥琐地笑了。 仿佛在说,这两人之间有猫腻! 温暖婆婆一家子都不认识温姐,那些亲戚还要继续动手,好在金戈将温姐护得严严实实,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其中一个男的嫌弃金戈碍事,冲过来要揍他,未想听到温姐一声爆吼:“够了,我现在就给我大哥打电话!” 那些人一听温姐说大哥,瞬间想起温老板还有一个亲妹妹,人家长年在外地发展,据说行为霸道,眼里不容沙子。 温暖婆婆也反应过来,她脸唰地白了,拉了一下打头的亲戚,一行人沉默不语地往后退了几步。 温姐给大哥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然后问摆弄手机的温暖:“你到底咋想的?” “我不嫁了。”温暖亮出了手机,里面是新郎昨天派对的照片:“他搂着好几个姑娘,这样的脏男人我才不要!” “温暖,你可不能这样啊,婚礼请柬已经发出去了,你跟我儿子可是登了记的,你已经是我们家的儿媳妇了。”温暖婆婆拿登记的事情要挟。 “我们没登记啊!” 温暖的话一出,婆婆一家人都懵了。 “什么?”温暖婆婆急了。 温暖直视着婆婆那狰狞的老脸:“你儿子说了,办婚礼就行,登记的事情就算了,我觉得也行,反正也是走个形式,只是阿姨......你咋还当真了?” “不是......这......”温暖婆婆慌了,手足无措不知该说啥,她原本想仗着已经登记拿捏一下温家人,现在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 “咋不说话了,来时不是挺嚣张吗?”温姐嘲讽道。 “......”温暖婆婆。 这时,温暖父亲走了过来,他直接走到温暖面前呵斥道:“你又作什么妖?!” 温暖低下头没解释。 “大哥你有病吧?”温姐站到温暖身前:“你未来女婿昨天开黄色派对进了局子,那两个老东西说要延期。” “有这事?”温暖父亲回头看着亲家,见他们都低头不语,心里也有数了:“我会对外宣布你儿子的情况,这门亲事黄了。” “别呀,咱们好好说说。” “不行。”温暖父亲扔下这两个字推门而去。 金戈对温暖父亲的态度很是费解,明明女儿才是受害者,怎么进来就说温小姐呢?知道真相也没说关心一下女儿,哪有这么当爹的? “你们可以滚了。”温姐指了指门口。 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个接一个灰溜溜地离开。 随后温姐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解释婚礼取消的原因,说啥也不能让温暖前婆家把脏水泼自己侄女身上。 温暖如释重负地坐在梳妆台前,然后朝着金戈笑了笑:“金先生,能帮我把妆卸了吗?” “可以。”金戈走上前帮温暖卸妆,忽然想起刚来时听到的话:看来温小姐早就知道新郎是什么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温姐此时也得到了新郎的来龙去脉:“有人举报他酒驾和嫖娼,谁干的呢?” 金戈下意识地看向温暖,在这个世界上谁最讨厌新郎就是谁干的呗! “姑姑,是谁不重要,至少我脱离苦海了。”温暖笑道。 “这话没毛病。”温姐本身就看不上人家,出这样的事儿她更高兴。 金戈给温暖卸完妆,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温姐送他出了别墅区,将一个红包递给他:“这个你拿着,辛苦你白跑一趟。” “我不要,本身也没费什么劲儿,您帮我那么多次,这点小事儿我还要钱,那我还是人吗?”金戈将红包推了回去。 温姐见状也不勉强:“行,那我不给你了,改天请你......算了,要是有需要化妆造型的,我都给你介绍。” “好嘞,谢谢姐。”金戈就乐意听这话。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温姐接了一个电话走了。 金戈拿出烟抽了一口,刚要上车便看到秦非迎面走来。 “你不用生气,我今天也没挣着钱。”金戈以为秦非过来找麻烦。 秦非拿出了五千块钱:“我有!” 金戈点点头,那么多伴娘,秦非又是这个身价,给五千合情合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儿先回家了。” “喂,我听说你舍身取义了,我也是佩服你,像温姐这么大岁数的你也能跟,换成我就不行了,我只喜欢年轻的。” 金戈双手叉腰看着他:“原来你们都是这么蛐蛐我的?咦~~想得真埋汰,但我跟你们的所作所为相比,我的事情根本不算啥。” “我姐夫对你多好,你可别倒打一耙。” “是吗?”既然说到这份上,金戈也打算说道说道:“你姐夫带着你们聚餐,结束后让我过来,然后你们走了我买单。” “你挣那么多的钱请客不应该吗?”秦非在那里强词夺理。 “那你姐夫别抽成啊?” “......”秦非。 “我的抽成你们拿大头,然后看我挣的多,你们又眼红,没有我,你们还没活干,你们卸磨杀驴挺到位啊,我可没听说有哪家店敢把销冠挤对走!” 金戈现在想想还挺纳闷,得多白痴的人能干出这种事? 为了讨好小舅子把销冠开了,也属实牛! 秦非咔吧咔吧双眼,有心想怼回去,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 “我把话摆在这里,找我的人,我是不会往出推的,你们好自为之吧,自古以来都要杜绝外戚干政,事实上古人还真是聪明,就你姐夫脑残。” 金戈见秦非气得脸红成猪肝色,心中堵着的气也顺畅不少。 坐回车里,潇洒的朝着秦非挥了挥手,按了一下喇叭叫他让开,哼着小曲离开别墅区。 第12章 金戈将一直想说的话说出来后,心情爆好地去了市里的一家炸鸡店,给母亲买了两斤香叶鸡脖,然后开车回了家。 “妈,给你买的。”金戈将鸡脖放到桌上。 “还得是我儿子!” 金妈妈乐呵呵地拿起一块刚要啃,未想一眼看到金戈的三大娘骑着电动车停到门口:“老三家的咋来了?看她那个德行,指定没好事儿。” “我去迎迎。”金戈走到门口,待三大娘进来之前将门推开:“三大娘快点进来,今天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你不是咱们老金家的老小嘛,听说你回镇上了,我就寻思过来看看你。”三大娘满脸堆笑地解释一句。 “自打我们家老头进去,我儿子就回来了,好像得有几个月了吧,你的消息渠道挺闭塞啊!”金妈妈一边说一边朝三大娘翻了一个白眼。 三大娘瞥了金妈妈一眼,她知道自己找的借口不是太理想,因此并未与金妈妈搭话,而是继续跟金戈说:“老小啊,我跟你商量点事呗?” 金戈不喜欢三大娘,但人家是长辈,他也不好直接拒绝:“三大娘你先说说看,要是太难的,我也......你懂吧?” “懂懂,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不是会化妆吗?我寻思让你帮我弄一下,我一会儿要去镇上跳广场舞,我也想长长脸。”三大娘说到这里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金妈妈咬了一口鸡脖,嘟囔道:“别人不整,就你整,你真会演别人。” “......”三大娘。 “妈,你少说几句。”金戈可不想看到她们二人吵吵起来:“三大娘你跟我去化妆室,我给你化妆。” “好好!”三大娘此时完全不在乎金妈妈怎么嘲讽她:“一定要把我捯饬得比徐家老太太还要好看。” 金戈一听徐家老太太,又想到了前些天的场景。 忽地,他不由得一阵后怕,万一那天给徐奶奶化妆到一半人没了,那自己岂不是沾包了?! 就冲徐大爷那喜欢贪便宜的性子,肯定得讹死我! “老小,你脑门怎么出汗了?”三大娘问。 金戈回过神,拿纸巾将额头的冷汗擦干:我还是年轻了,当时明明看出徐奶奶脸色不好,硬是没往别地方想,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必须得有家属陪同才行。 “三大娘坐好,我先给你修眉。”金戈调整好心情开始动手了。 三大娘平时是个碎嘴子,但在今天化妆的整个过程中话出奇地少,仿佛很怕惹金戈不痛快给自己化丑了似的。 四十多分钟后,三大娘的妆化好了。 三大娘拿出手机给自己来了一张自拍,欢天喜地地走出化妆间,朝着还在啃鸡脖的金妈妈不停展示自己。 “别晃了,跟个大扑棱蛾子似的。”金妈妈都懒得看她一眼。 三大娘的脸唰地阴了下来,但是由于金戈给她扑的粉很厚,硬是没让任何人看出来:“今天我高兴,你咋挤对我,我都不生气。” “慢走不送。”金妈妈不耐烦地指了指门口。 “走了!”三大娘大大咧咧地推门离开,都没提一嘴子化妆费的事儿。 金妈妈双手叉腰看着三大娘骑电动车离开,朝着走出来的金戈说道:“这老太太真不是东西,哪怕意思一下也行啊!” “无所谓了,也不费什么时间。”金戈压根儿也没打算要一分钱,毕竟那是亲三大娘,真要钱了得让人家讲究死。 金妈妈是不吃亏的主儿:“过几天我去他儿子家的药房买药,我也不给钱,想占我家的便宜,哼——门都没有!” “......”金戈。 滴滴——外面传来了鸣笛声。 金戈看向门口,只见二姐夫王安拎着水果从外面走进来:“二姐夫,你今天没去上班吗?” “呃......有点事儿。”王安将拎来的水果放到金妈妈面前:“妈,这是我从我三奶坟头特意给你拿的供果。” “你有心了。”金妈妈自打知道吃供果对身体好后,便放出消息给女婿们,谁家要是有供果就给自己。 “二姐夫坐。”金戈给他拿了一瓶可乐:“马上就到中午了,咱们吃点饭。” “不吃了。”王安接过可乐喝一口,然后便低头坐着。 “有事儿吧?”金戈看出来了:“你要是有事儿就说,咱们是一家人,二姐夫你不用纠结。” 王安哀叹一声,挠了挠头:“老小,我就是想问你点事儿。” “啥?” “我发现银行卡里少了五万,你二姐说那钱给你了,我就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啊?”金戈蒙了,这根本没有的事啊! 难道...... 金戈转头望向母亲,见人家也是一脸的疑惑,便知她没有朝二姐要钱。 “你姐说借你了,说你结婚要用彩礼,人家要三十六万,还得装修什么的,这些钱都由她们姐几个出,她说先拿五万给你。” “......”金戈。 “老小你也别多心,我就是问问,这钱二姐夫肯定借你,以后你要是不够用,我也给你拿,咱们是一家人,没说的。”王安怕金戈以为他专门过来要钱的,赶紧又补了一句。 金戈一时间不知该咋回,这个钱他没拿,老妈也没拿,肯定是二姐花了啊! 但是,他不能说没拿,要不然他们两口子回去容易干架。 这时,金妈妈开了口:“这事儿我知道,我儿子前不久是朝二丫头借了五万。”言罢,朝着金戈使了一个眼色。 金戈瞬间秒懂:“对对,我借了,我借了。”二姐哎,你这锅甩得真漂亮,任何人听了都不会怀疑你撒谎! “那就好。”王安如释重负地松口了气:“只要借你我就放心了,要不然啊,我总怕你二姐像爸似的不干好事儿。” “放心,我爸进去了,不会再有人撺掇我二姐干违法的勾当了。” 金戈想到父亲脸色很是难看,人家不光坑外人,还坑自己的孩子,美其名曰二女儿最像他,有他年轻时的风采,是干大事儿料! 第13章 “老小,你啥时候结婚呐?”王安问。 “先不结了。”金戈没跟他说与江岚分手的事儿。 王安眼前一亮:“既然你不结了,那......把那五万先还我行不?我想包个大棚,还差五万。” 金戈看向了母亲,见人家低头不吭声,心里有数了:“行,我给你微信转过去,你回家也别跟我二姐生气,以后不管我二姐干啥,你可不能同意啊!” “我知道。” 金戈这些年在市里给那些富婆姐姐们化妆挣了不少,他打开微信,给王安转了五万。 王安看到手机里的转账,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他犹豫着没有点开,可微信闪出一条消息,他吭哧瘪肚地说道:“那个......老小......二姐夫收了......” “收吧,只要你跟我二姐好好的,我怎么着都行。”金戈是真不拿姐夫当外人,有事儿他是真上。 “好。”王安将钱收下,快速站了起来:“老小、妈、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你们别送我,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嘞,二姐夫你忙。”金戈将他送到门口。 王安坐到车里,朝着金戈挥了挥手,心情沉重地开车离开。 “妈,我二姐夫刚才眼眶都红了,是不是跟我二姐干架又受欺负了?”金戈回屋问。 金妈妈满面愁容地说道:“全家就你二姐夫最老实,但有时候做事也挺哏,二丫头又像你爸,一肚子坏水不干正事,也够你二姐夫受的。” “那这五万?” “认了吧,以后我朝你二姐要。”金妈妈是重男轻女,却也不想让女儿跟女婿吵架:“你给你二姐打电话,问她干啥呢,要是有问题,咱们找她去,可不能让她把家作散喽!” “行!” 金戈掏出手机给二姐金可打了过去。 很快,那边接了。 金戈:“喂,二姐,你干啥呢?” 金可:“呆着呢,你有事儿啊?” 金戈:“呃......你拿那五万块钱干啥了?” 金可:“我有正事,反正你别管,这件事情你替我背下,以后我挣钱了,指定少不了你的,你是我唯一的亲弟弟,二姐指定想着你!” 金戈:“你可别干犯法的事儿,咱妈六十了,你让她少操点心。” 金可:“哎呀,别磨叽,我知道了。” “你......喂?挂了!”金戈看了看手机:“我也真是服了,问她啥也不说,说多了还嫌我磨叽!” “你姐就那脾气。”金妈妈已经习惯了。 同一时间,挂了电话的金可坐在副驾驶跟满脸愧疚的王安说道:“你那是什么态度?以后我把钱挣回来还给他就是了!” “那你也不能让我用这招骗钱啊?” “不然呢?要是挣不回来五万块,钱咱们也不还了,反正我妈这些年没少挣,也不能都给她儿子吧!”金可一脸不忿地说道。 “老小挺好的。” “哼!” “回家吧。”王安将车启动,然后不停地磨叨:“当初我就说你爸干的事儿违法,你非得说什么富贵险中求,拿着五万就给了你爸。” “我不是从他儿子手里整回五万了吗?你别磨叽了行不?钱从我爸手里没的,我从老小手里弄回来,合情合理!” “......”王安。 嗡嗡——王安的微信响了,是金戈发来的消息:二姐夫,我给我姐打完电话了,以后我要是再用钱,我会直接跟你说的。 王安哀叹一声,他的良心在不停地嘶吼,他实在是受不了:“不行,我得跟老清楚,咱们不能这么干!” 金可一把抢过手机,点开王安与金戈的微信聊天界面,快速回复道:行,二姐夫心里有数了,以后指定好好看着你二姐。 “我回完了,你不准再提这件事儿。” 王安再次心累地妥协,他想到跟金可过这么多年,除了爱走偏门捷径,其余的哪哪都好,一门心思跟他过日子,是个好女人! 金戈收到回复心里踏实不少,以后二姐要是再拿自己当理由也行不通了。 一夜过后,金戈刚从楼上下来,未想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赶紧将卷帘门打开,见三大爷气呼呼地站在门口,惊讶地问:“三大爷,你咋气成这样呢?我三哥跟你干架啦?” “你三大娘跟别的老头跑了!” “因为啥啊?”金戈忙问。 “就因为你给她化了妆,勾搭了一个老头,当天晚上就跟人家跑了!”三大爷双拳紧握,恨不得揍金戈一顿! “诶?”金戈傻眼了。 这时,金妈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三哥,这是你们家的事儿,跟我儿子有啥关系?” “要不是他给你三嫂化妆,你三嫂能被别的老头相中吗?” “妈呀,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我儿子没给三嫂化妆之前,你们老两口也没好到哪去。”金妈妈一把将儿子拉到身后:“再说了,我三嫂都跑好几回了,你也不差这一回。” “我的亲妈啊,你少说几句吧。”金戈走到三大爷面前:“三大爷,实在不行让我三哥找她妈去。” “老小啊!你说说你给她化什么妆?” 金戈可不背这个锅:“她找我化妆,我能拒绝吗?我要是不给她整,回去跟你一叨咕,你肯定还得说我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三大爷。 “你让我三哥去找我三大娘,你们家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一个人要是想走,哪怕化得跟熊瞎子似的,她也照样跑得出去。” “你......你......”三大爷伸出哆嗦的手指指向金戈:“老小啊,你爸进去了,你就放肆了,一点也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 “那你想咋地?” “我......我......”三大爷也说不出来。 金戈掏出手机给三堂哥金明打电话:“三哥,你过来一趟,你妈又跑了,你去找找。” “咋又跑了?刚找回来没过半个月呢,老太太真是一点也不消停,老跑啥啊,外面有啥好玩意儿?!”金明没好气地说道。 金戈闻言紧咬牙关,生怕自己没忍住笑出声来:“那个......我三大爷在我店里呢,你过来一趟吧。” “行。”金明答应了。 第14章 “先别挂电话!”旁边的金妈妈一把抢下金戈的手机,跟电话那头的金明说道:“我嗓子疼,你给我拿几盒头孢。” “五婶你不是头孢过敏吗?”金明问。 “我儿子能吃。” “行行,我给你拿。”金明连连应下。 金戈哭笑不得地说道:“妈,你心眼真小。” “你在市里给人家富婆化妆一次好几千,咱们这边至少二百块钱加拍照,我朝金明要几盒药都是少的。”金妈妈认为自己做得没毛病。 三大爷听后无语了,自打结婚成家到现在,他都没弄明白妯娌之间那点破事儿! 很快,金明拎着药过来了:“五婶,一共五盒,还有两盒感冒药,你看够不够用?” “够了够了,你挺讲究!”金妈妈很满意。 “趁热吃,要不然过期了。”三大爷阴阳怪气地说道。 “爸你别说话。”金明轻轻推了他一下,然后跟金戈说道:“老小,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去找我妈,你不用惦记。” “找到跟我说一声。” “放心吧。” 金明带着父亲往出走,金妈妈掏出一个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口中振振有词:“八月二十日,三嫂与别的老头私奔,次数五。” 金戈没料到老妈还记这个,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啥事儿都记。” “这等糗事不记,那我记啥?” 金戈笑了,这话说的没毛病! 三大娘在两天后被金明找到了,人家也很痛快地收拾东西回了家,也不知道跑这两天到底图什么? 金明找金戈喝酒,大吐苦水:“你说我妈不爱我们吧?可哪次被找回来后,都会给我们攒一些钱。” “我妈没跑过,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金戈不能喝酒,只能郁闷地喝着饮料听金明说酒话。 “瞅瞅咱们两家人,我妈风流不着家,你的父亲我的五叔进监狱跟回家似的,咱们两家人啥时候能消停啊,我都愁死了!”金明说到这里快要哭了。 金戈想到父亲,从小到大见面的次数与见警察的次数持平。 “对了,查到你爸被谁举报的没?” “查这个干啥?”金戈问。 “找出来揍一顿,明明事情还没干呢,怎么就判了四年呢?”好家伙,金明还嫌弃判得多了。 “二进宫都得重判,他都进多少次了,合情合理,做错事就要认,我爸犯了法,就得付出代价。” “你是真大气!” 金戈没有回答,这不是大气,这是原则! “我现在就是来气,我爸辛苦一辈子,到头来我妈这么对他,你说说我妈咋一点良心都没有呢?” “我三大娘也为这个家付出了,一个家庭不可能只有男人在付出,女人付出的辛苦同样多。” 金戈对此可是深有体会,亲爸时不时地进监狱住,家里都由母亲操持,其中的辛苦除了他们几个当儿女的,别人谁也不知道。 “有啥辛苦的?不就是带带孩子!” “......”金戈。 一顿酒下来,金明喝到量了。 金戈开车将金明送回了家,正巧看到三大娘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旁边金明媳妇不停地安慰着。 “三大娘,我三哥喝多了,我把他送回来了。”金戈解释一句。 三大娘赶紧将眼泪擦干,跟金明媳妇一起扶住了金明:“老小啊,我给你惹麻烦了,你三大爷没为难你吧?” “没有,几句话的事儿。” “那就好。”三大娘放心了。 这时,金明大舌头啷当地开始数落起母亲来:“妈,你这么大岁数简直白活!你快七十岁了,你咋能干出这种事儿?!” “三哥!”金戈喊了一声,示意他闭嘴,当儿子的可不能这么说母亲! “老小你别管。”金明扶着旁边的椅子坐下,转头朝着媳妇说道:“你给老小拿点水。” “不用,我得回家了。”金戈可不想掺和他们家的糟心事。 金明媳妇乞求的看向金戈:“老小多待一会儿,我给你泡杯茶。” 金戈读懂了金明媳妇的眼神,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三嫂给我一杯水就行。” “成。” 三大娘也不在乎家里还有一个外人,痛心疾首地跟金明吵吵起来:“什么叫我白活?我没给你们带孩子吗?你家两个孩子是谁带大的?” “这不是你应该的吗?!”好家伙,金明的语气挺横:“你跟我爸过这么多年,你到老了干出这种事儿,你就是不顾我们儿女的脸面!” “你少说几句。”金明媳妇将一杯水递给金戈,然后又给金明一杯茶:“咱妈也是有原因的。” “无论啥原因都不是她给我爸戴绿帽子的理由!” 金戈喝了一口水,有心想走,却又不好意思站起来。 “金明你说话太伤我心了,我跟他从小青梅竹马,原本已经订婚,就等他当兵回来结婚,谁知道你姥爷病重,你爷是中医把他给救了,你姥爷家里穷没钱给药钱,你爷就让我嫁给你爸。” “我不同意,你姥爷就下跪求我,我实在没办法才嫁给你爸,后来他重伤回来断了一条腿,这些年也没有结婚。” “当初你爸动手术没钱,也是他拿的钱,你们姐弟三人谁掏钱了?都往自己手里划拉能耐,往出咋一分不掏呢?” “要不是有人家,你爸就没了!” 金明媳妇听了这话脸有点红,当初她因为两个姑姐不肯掏钱心里憋气,硬是没往出拿一分,也没有上医院帮着照顾。 “可......可......”金明支支吾吾不知该说啥,没给父亲拿医药费的事儿,他心里也是挺惭愧的。 “他现在病了,自己连口热乎饭都做不了,他没有孩子上养老院能行吗?到那里不得让人欺负死啊?所以我去照顾他,我不能看着他饿死啊!” 金戈不可置信地看向三大娘,从他记事起人家与母亲见面就吵架,因此他一直认为三大娘是个不讲理的人。 可如今看来,人家在某些方面也是相当仗义的! 第15章 三大娘又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在想啥,不就是怕你爸将来躺炕上我不回来伺候吗?你们放心吧,我把他送走后,我就回家伺候你爸,高低让你们老金家的人满意!” “妈,你看看你说的话多难听,我也不是这个意思。”金明也意识到自己挺过分,语气软乎不少。 “我不回家了,我得回去照顾他,医院的大夫说了,也就半年的命了。”三大娘站了起来,本想让金明送她,又想到喝酒不能开车,转头对金戈说道:“你也别看戏了,送我回去。” “啊......行。”我可不想看戏,是你儿媳妇不让我走! 金戈朝着金明媳妇用口型说道:三嫂放心,我先走了。 金明媳妇朝着他点点头。 三大娘坐上了金戈的副驾驶:“你说说女人嫁给男人后就没有自我了吗?” “我三哥怕你跟他爸离婚。”金戈说道。 “多大岁数了还离?我跟他过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但在这件事儿上,确实是我不对。”三大娘按下车窗,从兜里掏出烟递给金戈一根。 金戈接过掏出打火机给双方点着:“他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你咋不把我送你三大爷家?” “别了,回不回去的,看你自己。”金戈可不敢私自送三大娘回去,万一要是打起来,他到时拦谁都不对。 “真尖!” “......”金戈。 一根烟抽完,金戈开车送三大娘回那个老头家:“你为啥在走之前找我化妆?” “他说想看看我年轻时的样子,他快要忘记年轻时的我了,所以我才找你化妆,结果我去了后,他好半天没认出我来,把我气够呛。” 扑哧——金戈没忍住笑出了声。 三大娘也跟着乐了:“咱们老金家的孩子啊,也就你最懂事。” “摊上了那么一个爹,想不懂事都难。” “也是。”三大娘一想到小叔子也头疼:“你爸错归错,可哪次从外面捅咕点钱回来,都会给家里人买东西。” 金戈冷哼一声:“拿着受害者的钱买的东西,吃起来也丧良心。” 三大娘咔吧咔吧小眼睛没敢还嘴,当初她收到金戈父亲买回来的东西时,也是乐呵呵地吃着,嘴里还骂着金戈父亲不是人,唯独没想到受害者是啥心情。 金戈将三大娘送到那个老头家,未想一眼看到三大爷的电瓶车也在。 “糟了,他咋来了呢?”三大娘吓得赶紧下车发疯似的跑向院里。 金戈也快步跟了进去,谁知两人一进屋,正好看到三大爷给那老头端水喂药。 “三......三大爷,你这是干啥呢?”金戈被这个画面惊悚到了,简直不合理啊! 三大娘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老头子你啥意思?” “这房子太破了,下雨还漏雨,咱俩把他接回家伺候吧,到老了......让咱儿子给他披麻戴孝。”三大爷语出惊人道。 “啊?”金戈和三大娘同时懵逼了。 “我都知道了,我心脏动手术的钱是他掏的,你当初还骗我说咱们家三个孩子平摊,那三个孽畜一分没掏啊!”三大爷痛心疾首地骂道:“真不是东西,白养活他们了!” 三大娘走上前:“你可别气出个好歹,手术钱别白花。” “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咱们带他回家。”三大爷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心里的那种隔膜已经消失,再说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能扯啥犊子! 三大娘面上一喜,她知道人家说的是真心话。 炕上的老头把药咽下,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不跟你们回去,我一个快要死的人,去你们家不是添晦气吗?” “去吧,你要是翻个身,她也搬不动你。”三大爷是真心感激老头:“你也别纠结,你救了我,他们身为我的孩子,给你披麻戴孝是应该的,你的身后事,我们都给你操办,你别担心。” 老头听到这话,不由得热泪盈眶:“大妮嫁给你是对的,你是一个好人。” “行了,让老小背你。” “哎,来了!”金戈乐意干这事儿:“大叔,我背您。” 老头属实也是无依无靠,他也不想去养老院,如今初恋两口子肯收留他,他心里别提多感动了。 金戈开车将他们送回了三大爷家,刚要离开,却见三大爷给了他一盒软中华,他硬是没敢接:“真给我的?” “拿着吧,好烟。” “谢谢三大爷!”金戈乐呵呵地把烟收进兜里:“我真没想到三大爷你这么大气,换成别的老头指定不能干。” “那可是救命之恩!” “他不拿钱的话,我大姐和二姐还有我三哥都会掏钱的。” 三大爷沉默了,他不相信儿女会掏钱。 “他们虽然互相推诿,可真到紧要关头,绝对会给你掏钱治病的。”金戈还是相信他们的人品。 三大爷重重叹了口气,将金戈送到门口:“老小啊,有些时候吧,人只有在遇到事了才能看清一个人。” 金戈点点头,这话说得确实对。 “你们姐弟五人要是有闲钱的话,把你爸捞出来吧,他都六十多岁了,搞不好死监狱里。”三大爷还是心疼弟弟的。 “他要是表现好能提前出来。”金戈不会捞父亲的,能干出设赌局害别人,他真的无法容忍。 “你走吧。”三大爷知道多说无用,也理解金戈恨父亲的心情。 金戈回到了家,刚要跟母亲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见母亲拿出了那个红色塑料皮的笔记本。 “妈,你又记啥呢?” “你三大娘仁义。” “你咋知道的?”金戈纳闷地问。 “你三嫂说的。” “她嘴也是真快。”金戈真的是服了,当儿媳妇的老讲究自己老婆婆。 “从今往后,你三大娘只要不惹我,我就不主动跟她干架。”金妈妈记好将日记本合上:“该说不说,你三大爷挺会办事的。” “你说前几年我三大爷动手术,他那几个孩子真不会掏钱?” “那谁知道了。”金妈妈撇了撇嘴角:“人心这玩意儿,谁能整明白?咱们就聊聊明面上的事儿,其余的别瞎传。” “懂懂。”金戈不是扯老婆舌的人。 第16章 一夜风平浪静地度过,金戈起来吃着母亲做的早餐,未等放下碗筷,二姐家的外甥女王胜楠脸上挂着泪珠从外面跑了进来。 “胜楠咋哭了?”金妈妈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将外孙女拉到身边:“有啥事儿跟姥说,是不是想买东西你妈不给钱?” “不是,我爸和我妈要离婚......”王胜楠今年十岁了,个头已经达到了一米五,模样像极了她爸王安。 金戈放下碗筷,拿起车钥匙:“别哭了,老舅跟你回家劝劝。” “行,老舅咱们走。”王胜楠就是挂着让金戈过去劝的。 金妈妈也拿起了包:“我也跟过去看看。” “你走了店谁看?”金戈不想让她去,二姐要是看到她肯定干得更狠。 “关门呗,要不然的话咱们有婚礼时也是关门,真有需要的打电话就行。”金妈妈心大地说道。 金戈此时终于知道自家生意少的原因了,有人可能过来想约一下婚纱摄影,见没人就走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乐意打电话。 “妈,咱们再招一个人吧,这样有拍照修图什么的,我出买卖他也能干。” 金妈妈想了想:“也行,先解决你姐的事儿然后再说。” “你在家。” “我想去。”金妈妈不由分说地往出走。 王胜楠纠结地看着金戈:“老舅,我姥去了能行吗?别到时候我妈跟我爸没和好呢,她跟我妈又干起来了。” “指定不行啊!”金戈只能劝一个,两个人他是真摆不平:“妈你回来,不用你跟着去,肯定是因为那五万块钱的事儿,反正你别管了。” “你放心,我指定不跟你二姐干架。” “那也不行。”哪怕说出天花来,金戈也不让她去。 金妈妈甩了金戈一个眼刀子回了门市:“行行,你去吧,你要是摆不明白,可别给我打电话!” 金戈拉着外甥女赶紧上车,一脚油门溜了。 王胜楠坐在副驾驶上心有余悸地说道:“还好我姥没坚持跟来,要不然就麻烦了。” “是呢。” “对了老舅,我姥爷咋又进去了,过年的时候他还跟我说要给我买加特林呢,还说要带我妈挣大钱。”王胜楠想不明白。 “你姥爷犯法了。” “可是我姥爷对我很好啊,他最疼我了。” “你不能因为你姥爷对你好,就否定他犯罪的事实,有很多坏人看着都挺好的,结果不也是人面兽心的浑蛋么。”金戈趁机教育一下大外甥女。 王胜楠不太懂金戈的话,但她知道全家老舅最有文化,说出来的肯定对:“那等我姥爷出来,我就告诉他不能再犯法,咱们一家子好好的。” “行,你劝你姥爷!”金戈笑了。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就来到了金可家。 金戈下了车,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杂草,估摸着至少半个月没拔了。 王胜楠留意到金戈的目光,赶紧解释:“我妈说了,万物皆有起源,她干不出因为自己利益剥夺其他生物生存的权利。” “懒就是懒,没必要说得这么超凡脱俗。” 王胜楠抿嘴笑了:“这话也就老舅你敢说。” 两人进了屋,金可和王安一个炕头一个炕梢坐着,他们见金戈过来纷纷一愣,随后看向王胜楠,两口子投给她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爸、妈、我看你们打架打得太猛了,我也不敢拉你们,我就去找我老舅了。”王胜楠解释道。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你去买点饮料。”王安掏出十块钱递给她:“剩下的你买点零食。” “只有十块钱啊?三瓶饮料就九块,还有一块我能买啥?” 王安又从袜子里掏出十块:“都给你了。” “谢谢爸!”王胜楠拿着钱乐呵呵地走了。 金戈看着王安心中不由得一酸,好不容易藏点私房钱又没了。 “老小,你先坐着待一会儿。”王安一看到金戈,眼里的愧疚之情不自觉地流露出来:“我跟你二姐就是吵吵几句,没啥大事儿。” “因为啥啊?”金戈问。 王安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金可:“问你姐吧,我没脸说。” 金可一听这话,当场炸了:“什么叫没脸说?当初我说骗的时候,你不也没反对吗?” “我咋没反对呢?不是你逼我,骂我怂吗?”王安站起来指着她:“我跟你过了十一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有很多事情我都不希地说你。” “你说啊,来来,你说出来我听听!” 金戈见他们又吵了起来,赶紧将金可推向一边:“二姐你少说几句,我二姐夫一向是老实,你可不能欺负他。” “你向着谁啊?” “你闭嘴吧!”金戈对二姐那炮仗脾气很是无奈,从小到大,只要沾点火就爆,没理也得犟出几分理来。 金可气得一扭身子,再次坐到炕上:“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把咱爸举报了,要是让我逮着他,高低把他给卸了!” “咱爸是犯法,进去合情合理。”金戈转头看了一眼窗外,见外甥女没回来,压低音量说道:“你家孩子十岁了,你说话要注意,可不能让孩子是非不分。” “......”金可沉默了。 “说吧,到底因为啥?”金戈又问。 “老小,我把五万还你吧,其实你二姐将那五万投给你爸了,然后你爸进去,你二姐......”王安往下的说不出口。 金戈瞬间明白咋回事了,他神情复杂地看向金可:“这五万块钱就算是我替咱爸还你的,你也不用还给我了。” “哟,你这是有钱了?”金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跟江岚分手了。” “为啥分的?”金可忙问。 “因为咱们家太事儿。”金戈又想到了江岚父亲,不禁感叹他老人家想得真对,自己的家庭环境可以说是天崩开局啊! “......”金可。 金戈不想聊自己的私事,开口道:“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我再跟二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也就摊上我二姐夫了,换成别人早就不跟你过了。” “......”金可。 王安被金戈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老小......啥也不说了......。” 第17章 金可看着亲弟弟,想到那五万脸颊有点发烫,她也承认自己卑鄙,但是不把钱要回来心里就窝火。 “我走了。”金戈没有怪金可,这些年来母亲重男轻女,让四个姐姐受了不少委屈,他当弟弟的只想尽量弥补一下。 毕竟,一个爸妈的亲姐弟,打碎骨头还连着筋呢。 金可没有送他,王安则是送他到车边:“老小,对不住了。” “钱你留着吧,我二姐虽然脾气大,但也实心跟你过日子,你别生她的气,我以后也不走了,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我说她。”金戈给了王安一个保障。 “没事儿,我都习惯了,你不用惦记我们,那五万......等我挣回来就给你。”王安干不出不还钱的事儿。 “不重要,你们俩好好地就行。”金戈深知如果二姐把这个姐夫作没了,以后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人。 “回去慢点开。” “知道。” 金戈开车往回走,正好看到王胜楠拎着饮料回来,他按下车窗,跟她说道:“上老舅家玩几天不,马上就要开学,老舅带你去游乐场玩。” “真的?” “当然啊,老舅啥时候骗过你?”金戈对几个姐姐的孩子是真的好。 “我跟我妈说一声,老舅等我!” “去吧!”金戈将车停到路边。 王胜楠回到家里,将饮料放到桌上:“我老舅要带我去游乐场玩,妈,你跟我爸在家里好好的,我先走了。” “拿点钱吧。”金可给了女儿两百块钱:“要是想吃啥就买,也不能总让你老舅掏钱。” “好嘞!”王胜楠拿着二百块跑了出去。 屋里的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搭理谁。 王胜楠坐到车上:“老舅,叫上我大哥不?” “叫着。” “成!”王胜楠更开心了。 时间还早,金戈给三个孩子打电话,大姐金宁家的孩子今年十四岁,是个男孩叫董鹏,他爸叫董辉,在市里的殡仪馆工作。 二姐家的就是王胜楠了,三姐金贺家的也是一个小闺女叫汪莹,今年七岁了,父亲是谁一直是个谜。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汪莹父亲是个富二代。 当初金贺是与人家登了记,只是没办婚礼,至于因为啥离的婚,金戈哪次问都会挨人家一个白眼。 四姐金粥挣了不少钱,据说有男朋友,干啥的不知道。 金戈坐在车里给董鹏打电话:“大外甥,老舅带你去游乐场怎么样?” “老舅......”董鹏带着哭腔说道:“我作业都没写呢,马上要开学了,我要是再不写就废了。” “还有多少?” “刚写。” “该!”金戈挂了电话,又给金贺打去电话:“三姐啊,我带胜楠去游乐场玩,你带着莹莹一起去呗?” “不了,我家莹莹上午要学跳舞,下午学古琴,晚上还得学英语,实在没时间。”金贺冷声道。 “啊......那算了吧。”金戈快速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一脸雀跃的王胜楠:“他们都不去,咱们俩去!” “行!”王胜楠无所谓,只要有得玩就行。 “你作业写了没?” “开心的日子不要提这个。” “......”金戈。 金戈带着王胜楠在外面疯玩了一天,下午四点回到婚庆公司,谁知卷帘门关着,上面还贴着一张有事儿打电话的A4纸。 “老舅,我姥干啥去了?”王胜楠问。 金戈看向右边的麻将室,让王胜楠在外面等着,推门走了进去:“刘叔,我妈在哪个房间呢?” “三号。” 金戈阴沉着脸走了进去,一把将门拽开:“妈,回家了。” “还差一圈呢,你带你外甥女去吃烤肉,剩点给妈打包就行,今天我手气旺,赢了三百块钱呢!”金妈妈说完,顺手打了一张东风。 金戈又将门给关上了。 刘叔凑上了前:“玩两把也没啥,打麻将也不犯法,你别这么紧张。” “她出去打麻将,我家婚庆关着,这合理吗?” “你妈都六十了,按照退休年纪来算,你妈也该退休享福了,再说了,你从城里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妈安享晚年的?” 金戈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属实是想让母亲安享晚年,但是谁会放着家里生意不做出去打牌的? “刘叔我走了。”金戈也不好再说别的。 刘叔将他送到门口:“你妈开心就好,你说是不是?” “对对。”金戈敷衍地点了点头。 王胜楠用眼神询问金戈找到人没? “走,老舅带你去吃烤肉。” “我姥呢?”王胜楠问。 “还差一圈。” “哦,最低一个小时。”王胜楠泄气了。 金戈带着王胜楠去吃烤肉,也没给母亲打包剩菜,而是买了几盘肉回去给她用煎锅煎一下。 “妈,玩得怎么样?”金戈问。 “你要是不来,我能赢五百块钱。” “啥?”金戈没明白啥意思。 王胜楠开口解释:“我姥的意思是说,你过去找她后,她就把赢的钱都输了。” “......”金戈。 “你走后,我点了一个小时的炮,反倒搭里了一百块钱。”金妈妈深吸一口气:“以后我打麻将时,你别去找我,把我好运都找没了。” “还怪上我了?”金戈那叫一个冤枉! “不吃饭了,一天没挣钱不说,还搭了一百。”金妈妈气呼呼地上了楼。 王胜楠摊了摊手:“老舅,你们都说我妈像我姥爷,在脾气上面,我妈明明像我姥嘛!” “别跟你妈学。” “哦。”王胜楠点了一下头。 这时,外面来了一个小伙子:“打扰一下,我想拍一张两寸照片,听说你这里还能给P图。” “可以,要什么背景的?”金戈问。 “要蓝色的。” “好。”金戈去拿相机。 王胜楠将蓝色背景拉了下来:“哥,你过来站着,把眼镜摘下来。” 小伙子听话的摘下,站到蓝色背景下面。 金戈赞许地看了一眼王胜楠,给小伙子拍好照片打印出来切好。 “我真得招一个人了,要不然你姥一走,来生意都不知道。”金戈都不敢想象损失多少客户。 “找啥样的?”王胜楠将一个葡萄递给金戈。 金戈将葡萄吃下,看向外甥女:“不说这个了,我慢慢找,你要不要拍照片,老舅现在没事儿。” “要的!”王胜楠也是相当爱美。 金戈乐呵呵地带着王胜楠去化妆室,他要给大外甥女拍几张美美的照片! 第18章 金戈给王胜楠拍了几套古装照,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招聘,会电脑修图优先,年纪不限,婚庆跟妆等等,有想入行的来红双喜应聘。 消息一经发出,询问的不少,其中就有石小果。 石小果:我妹妹一直找不到工作,让她来咱们婚庆行不?都是自己人也可靠,她还是女孩子,以后我姨也不能总跟着咱们出买卖。 金戈:明天带你妹妹过来。 石小果:好嘞! 放下手机,金戈忽然想起石小果总是撮合自己与他妹妹的事儿,他觉得石小果有时候挺癫。 次日一早,金戈给王胜楠把照片修好打印出来,然后二姐夫王安开车到了。 “正好我还想送胜楠回去呢,这是昨天拍的照片,你看看你家大闺女多好看,将来长大了要是想入行,我教她。”金戈将照片递给王安。 王安看后笑出了声:“我家闺女虽然像我,但底子也挺好!” “那是。” 王胜楠拎着金戈给她买的东西,美滋滋地跟着父亲回了家。 金妈妈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看你姐夫那个表情,肯定是跟你二姐和好如初了。” “本身也不是啥大事。”金戈认为只要没犯原则性的错误,二姐夫就不能真急眼。 “对了,因为啥啊?” “借钱的事情穿帮了。”金戈可没说金可骗钱的事儿:“我说了这钱让他们先用着,以后有钱再还我。” “行,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金妈妈说道。 “嗯。” 这时,石小果带着石小雅从外面进来,两人手里还拎了水果。 金妈妈诧异地问:“小雅怎么来了?” “大姨。”石小雅客气地打了一声招呼:“这不是我老小哥发了朋友圈招人么,我正好没工作,我哥带我过来应聘的。” “你发朋友圈了?”金妈妈点开朋友圈:“你把我屏蔽了?” “......”金戈。 金妈妈嗤之以鼻:“嫌弃我了。” “没有的事儿,朋友圈里发的东西你不爱看。”金戈认为自己屏蔽母亲没毛病,很多人都是这么干的。 金妈妈有些不悦,谁知金戈又补了一刀:“你朋友圈不也屏蔽我了吗?要不然咱们俩都解开?” “算了吧。”金妈妈断言拒绝。 金戈得意地挑了挑眉,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会拿捏老妈。 金戈请石小果兄妹俩坐下,开口问石小雅:“你会用那些修图软件吗?” “我会的,以前我在市里干过修图剪辑,可我得租房,吃住都得自己做,一算开销,还是回镇上比较好,住家里吃家里的,挣的钱够自己花就行。” 石小雅毫不避讳自己要啃老的事实。 “嗯,合理。”金戈特认同她的做法。 “而且我对象也在镇上。” “你处对象了?”石小果惊呆了。 “对啊,你不是认识吗?我上高二时,你还揍过他的。” “那个黄毛!”石小果气得脸都绿了:“我跟你说,你要是认我这个哥,你赶紧跟他分了。” “我不分,我们感情好着呢,人家有自己的买卖,生意还挺好的。”石小雅根本不听她哥的。 石小果指着亲妹妹,又看向偷笑的金戈,惋惜的一拍大腿:“哎呀,真是一点也不按我的计划走啊!” “???”石小雅没明白亲哥这是闹哪一出。 金戈也不点破,省得大家尴尬:“行,小雅明天来上班吧。” “好嘞,谢谢老小哥。” “不谢。”金戈拿起手机将招聘的朋友圈删除,省得再有人过来。 金戈与石小雅加了微信,以后他们要是再出买卖,就留石小雅看店,这样就不用担心错过客户了。 石家兄妹离开,金妈妈捯饬好自己准备出门了。 “干啥去?”金戈叫住了她。 “打麻将。” “去吧。”金戈也想开了,只要她高兴身体健康,乐意打就打吧。 “千万别找我。” “知道。”金戈只要知道她在哪里就行。 金妈妈走后,金戈翻看婚礼预约,整个九月份只有三家,十月份从一号到七号都排满了。 他打开公众号,将自己的行程表发布,谁要是找他化妆造型得避开这些日子。 嗡嗡——四姐金粥发来微信:老小,我下周末带对象回家。 金戈:好嘞,到时我让咱妈准备十六个菜。 金粥:不用,去饭店就行,咱妈只会七个菜。 金戈:呃......也行。 金粥:最近家里挺消停? 金戈:一切正常。 金粥:OK,不用告诉老大老二和老三,我就挂着让咱妈看一眼。 金戈:知道了。 金戈在记事本里将四姐带对象回来的事记上,然后给母亲发消息说一声。 想到母亲会做的菜,如果七道菜拆开重新组合又是七道新菜,排除中毒的可能性,那也算是不少道菜呢! 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她未等金戈询问,率先开了口:“你好,我姓陈,我来找你办一场离婚庆典。” “啥?” “我跟我老公是你妈介绍的,也是你妈给办的婚礼,结婚九年,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有句话叫有始有终,我怎么进门的,我就怎么出去。”陈女士这话说得挺霸气。 “您是在怪我妈吗?”金戈问。 “不是,媒人当初介绍时,我们两人相看也很顺眼,前几年过得也幸福,后来......反正离婚也不是一个人的事儿,我们两人好聚好散,再办一次离婚庆典当作纪念。” 金戈明白陈女士的意思了:“我也没办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结婚的顺序倒过来就行,是这个意思不?” “是的。” “化妆吗?”金戈问。 “这是我以前的婚礼录像,你看一眼,就照着以前的整。”陈女士将一个U盘递给金戈。 金戈打开U盘文件,当看到结婚时化的妆时眼前不由得一黑:“那个......陈女士......以前的那个妆容吧,我没法给你弄,不是太好看。” “你妈给我化的。” “我知道。”妈呀,你咋给整成这样呢?我真是服了! “那你给我捯饬得好一点就行,我们已经办了离婚证,我挑了好日子风风光光离开那个家。”陈女士说道。 “成,哪天?” “九月一吧,我儿子开学,省得他看见闹腾。” 金戈闻言顿时五味杂陈,他无法想象那孩子放学回家得知父母离婚该有多痛苦:“陈女士,真没有复合的可能了?” “没有。” “......”金戈。 第19章 金戈本身也不便多说别的,拿出了二维码让陈女士付定金。 陈女士扫了钱后,又打通了前夫的视频:“我跟红双喜说好了,九月一你送完孩子,咱们就把离婚庆典办喽。” “你非要这么干吗?”前夫问。 “对,酒店我也订完了,还要有主持仪式,就像以前看过的电影那样。”陈女士的语气难掩激动:“再把咱们这些年随的礼收回来。” “嗯?”金戈惊呆了,还能这么操作吗? “接的份子钱怎么分?”前夫又问。 “咱们俩一人一半,到时他们有事儿也得请咱们俩。”陈女士挺敞亮。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掏钱,酒席加婚庆我出一半的钱,咱们AA,以后离开这个家,你跟我哥们好好过日子,孩子你也放心,我爸妈指定能带好。”前夫大气地说道。 “???”金戈。 “你爸妈是啥样人我一百个放心,你也跟你现在的对象好好处,她是一个稳妥的人,当我儿子后妈我也放心。” “成!” 金戈眉心紧拧:不对呀,我明明听懂了他们俩说的每一个字,为啥我还糊涂了呢?现在离婚都这么有松弛感吗? 陈女士挂了视频,见金戈那个表情,安慰道: “你别纠结啊,我们两人早在三年前就没感情了,离婚也正常,孩子嘛,他们家都精心照顾着,我也没啥顾虑,以后常回来看看孩子就行。” “那行,九月一号早上我给您化妆,咱们提前定好时间。”金戈虽不理解,但他也明白好聚好散比老死不相往来的好。 陈女士比画一个OK的手势拎着包潇洒地走了。 金戈给石小果和小杜发消息,他们二人同样懵逼,这种事情他们也是头一次见。 叮——金戈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办离婚庆典好像也是一条出路,还可以承办二婚、金婚等等。 只要思路打开,什么都不叫事儿! 先打响第一炮,给大家亮亮相。 金妈妈晚上打麻将回来,见儿子弄的炸酱面忍不住调侃:“啧啧,我在家里做饭至少给你弄两个菜,反倒你做饭直接就是面条,有你这么糊弄亲妈的吗?” “我只会这个。”金戈以前在市里的时候只有两条路,要么炸酱面,要么就是点外卖,反正不让自己饿死就行。 “吃吧。”金妈妈最不乐意吃挂面,除非是实在没东西吃才会想到它,可自打儿子回来后,挂面反倒成了家常必备品。 一顿饭糊弄结束,金戈想到九月一的离婚庆典,跟母亲打听:“妈,离婚庆典你觉得用不用设计一下环节?” “咋地呀?你还要从闹洞房开始倒退着来?”金妈妈没好气地问。 “也不是,我就想着,既然要隆重,咱们也不能太敷衍。” “差不多就行了,他们两人离婚挺乐呵,孩子和双方老人得掉多少眼泪。”金妈妈到底是当老丈母娘的,很容易对长辈共情。 金戈没想到这一点,他只想到了那个孩子:“那正常来吧,九月一之前我会跟陈女士对接。” “真是瞎折腾!”金妈妈看不上年轻人整活。 距离九月一还有几天,金戈算了算时间,九月四号四姐带对象回家。 “妈,四姐带对象回来,咱们在哪家饭店吃?”金戈打算提前预订下来,省得当天人多不赶趟。 “王记酒楼就行,你四姐矫情,一般的饭店不去,王记是最干净的。”金妈妈说道。 “好。”金戈记下了。 次日,石小雅过来上班,金戈简单交代几句,人家直接就上手了。 金戈就乐意招这样的,省得他费劲教了。 “我打麻将去了!”金妈妈见不用她看店,打麻将更积极了。 “去吧。” 金妈妈乐呵呵地走了。 时间很快到了九月一的前天晚上,金戈先跟陈女士通了一个气,然后给石小果和小杜开一个视频会议,交代一下流程,免得当天出状况。 小杜听了陈女士的要求,不由得直咧嘴:“整得比结婚都麻烦,她咋不把结婚坐福喝的红糖水吐了呢?还让她老婆婆弄一碗白糖水,我也真是服了!” “就是,离婚就离婚,喝白糖水算咋回事?白事儿啊!”石小果嘴也挺损。 金戈摊了摊手:“人家咋说咱们就咋办,定金都给了。” “人家乐意花钱,咱们就接。” “对,没毛病!” 两人也接受了现实,客户就是上帝,人家咋要求,他们就咋做。 九月一当天,金戈他们来到了陈女士的家。 她的儿子已经在头一天送去了学校,周末能回来。 金戈给陈女士化妆,陈女士的母亲和前婆婆坐在一起抹眼泪,刚开始小声啜泣,渐渐地失声痛哭。 陈女士不耐烦地说道:“哭什么呀,我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不行吗?我们两人没有感情过不下去了,难不成真的为孩子妥协一辈子吗?我才三十多岁了,还年轻呢。” “孩子多可怜啊,以后你们各自成家,又得要个孩子,那他怎么办?到老了,他能养活你吗?”陈妈妈哭着问。 “你先惦记你的孩子吧,你连我都指望不上,你还惦记外孙子,一天都不知道寻思点啥好了。” “......”陈妈妈。 金戈同情地看了一眼陈妈妈,摊上这么一个闺女属实也够受的。 “你们两人没有矛盾,咋就离婚了呢?”婆婆想不通:“哪怕我儿子在外面有人了,你给我找一个理由,我也能接受啊!” “他没出轨,我也没出轨,就是过着没意思,清汤寡水的。” “谁家结婚不这样?天天找激情那叫生活吗?”陈妈妈走到女儿面前,一把将金戈推到一边。 “???”金戈。 “你儿子已经上小学了,他啥都懂了,你舍得离开他吗?当了母亲就要有责任心,你们都没犯错误,好好过日子得了呗。”陈妈妈不死心地继续劝她。 “哼,我才不呢,我的人生是璀璨的。” 陈妈妈火气腾地上来了,照着女儿的脸猛抽了起来! “就你这样的,你能璀璨到哪去?一点手艺都没有,还不是得靠男人养活?出了这家,又奔另一家,这就叫璀璨了?人生真正璀璨的是靠自己努力奋斗,而不是靠男人!” 随着话音刚落,陈妈妈啪啪又是几个嘴巴,将陈女士的脸当场抽肿。 第20章 金戈见这样打下去不行,走过去拦着:“大姨别打了,把陈女士的妆都打花了。” “滚一边去,你们这些干婚庆的为了挣钱不择手段,啥活都敢接!”陈妈妈又把金戈把拉开,继续抽亲闺女。 “跟我有啥关系啊,你家闺女要有始有终的。” “闭嘴,再磨叽我打你!”陈妈妈现在可不管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不痛快,她绝对敢下死手。 金戈安静地往后退了几步,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录像的小杜,小声说道:“别录了。” “万一陈女士想要这段呢?”小杜心挺大。 “......”金戈。 同一时间,陈女士的前夫也被父亲拿棍子打。 陈爸爸呆站在一边,他到现在都没搞懂因为啥,甚至都不知道女儿已经领了离婚证。 小杜扛着摄像机来到东屋,将这两口子挨打的画面拍得那叫一个清晰,甚至还给了陈女士前夫一个大特写。 “你妈......”前夫要骂小杜,却被父亲照着脸踩了一脚。 小杜又回到西屋,可惜这边已经停火,陈妈妈以压倒性的实力取得了短暂的胜利。 嗡嗡——石小果给金戈发来消息:酒店礼堂都准备好了,他们两口子的朋友也到了不少,他们问用不用放鞭炮?一个个都等着看热闹呢。 金戈:都打起来了,还放个毛啊! 石小果:该打。 金戈没有再回复,他走到陈女士身边将她扶起:“陈女士,你看今天要不然先解决家里的事儿?” “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不死就得干!她打得了我的身体,打不了我奔向璀璨人生的伟大灵魂!” “可你脸肿成这样,我咋给你补妆。”说话就说话,咋还押上韵了呢?这小词儿整得,一套一套的。 “不化也行,只要我心灵美,走到哪里都是闪光点。” 金戈囧了,他有些怀念在市里做造型的时候,前来化妆的除了会对自己毛手毛脚,其余啥废话都没有。 “我让你璀璨!”陈妈妈现在就听不得这两个字! 得,又打上了。 金戈的心很累,这钱挣得太糟心,以后可不接了! “别打了疼!”陈女士终于服软了。 金戈见她挨打,忽然想到了二姐金可,从小到大哪怕用皮带抽,人家都不带喊一声疼的,大有一种你不敢打死我的骨气! “哎呀......”陈女士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金戈将陈妈妈拉到一边:“阿姨,你千万别再打了,女儿是你生的,你再打下去真容易出事儿!” “打不死啊!”陈妈妈心里有谱儿。 金戈将陈女士扶起:“算了吧,别办了,我把押金退三分之一给你,你要是再犟下去,还得挨揍,到时吃多少布洛芬都止不了疼。” “早知道挨打,提前吃一片好了。” “......”金戈。 陈妈妈靠在墙边喘着粗气,忽然笑了:“打着打着还打爽了。” 金戈不禁扶额,这两家人是真癫! 这时,外面来了几辆婚车。 陈女士现在的男朋友开着头车过来,手里还拿着鲜花,随后跟来的还有陈女士前夫现在的女朋友。 屋里的双方父母冲了出去,朝着这两人猛踹。 陈女士和前夫则是躺在地上,他们听着外面传进来的惨叫声,谁也没出去看一眼。 小杜还站在窗前拍着,专业度可见一斑。 金戈侧头看向东西两院,都拿着手机刷视频,不出所料的话,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刷到打了码的打小三视频了。 “金戈,咋整?”小杜停止了拍摄。 “不管。”金戈不蹚这浑水:“你说,我妈怎么把他们撮合成一对的呢?” “我姨是专业的,她一直说什么锅配什么盖。” 金戈回头瞅了一眼陈女士和缓慢往这边爬行的前夫,从癫狂的状态来看,他们俩属实是般配! “我妈因为当红娘得罪不少人吧?” “过不好还能怪介绍人吗?结婚前难道真看不出对方的缺点吗?明知道有问题还往前冲,婚后过得多糟糕都是自找的。” 小杜跟着金妈妈年头最长,对婚姻也有自己的见解。 金戈赞同地点点头。 这场闹剧最后以警察到了才结束,金戈也被警察审问。 当得知金戈是给人家办离婚庆典时,警察用力拍了拍金戈的肩膀:“老小啊,咱们以前一个村的,我劝你一句,有些钱真不能乱挣。” “以后不会再接了。”唉......刚觉得这是一条出路,结果又夭折了。 “真闹腾。”警察将这些当事人全部带走。 金戈带着小杜回公司。 石小果也从酒店回来,还给他们透露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这两口子其实早就出轨了,为了挽回面子,一直说是和平离婚。” “他们被各自父母打得老惨了,他们两家连同他们各自的新对象都在警所呢,我估计今天解决不完。”小杜说道。 “不止这些。”石小果喝了一口水:“陈女士和她前夫处的那两个也是小三,双方互相捉,结果撞到一起了,妈呀,老乱套了,我都说不明白!” “陈女士的儿子还好是住校,要是在家里都得吓出个好歹。”金戈不关心陈女士他们的死活,他就心疼孩子。 “吓啥啊,那孩子从小到大都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人家两口子都没伸过手,一分钱也没出过,没钱他们还朝父母要,有一分花一分,全炫自己嘴里了!”石小果又道。 小杜感叹道:“这样的人活得潇洒,一般人比不了。” “是呢!”石小果也佩服这两口子的生活状态。 金戈拿出本子:“九月十号有一家婚礼,十六号有一家,二十六号一家,然后国庆七天连上了,忙完结婚旺季后,我请你们吃大餐。” “这个好说,你还是想想怎么扩展生意吧。”石小果不怕累,就怕挣不着钱。 “还是主营婚庆,喜事儿,其余的拉倒吧,市里要是有化妆的,我再跟她们多聊聊,咱们要是有机会能去市里办婚礼,办得漂亮出彩,生意肯定会爆。”金戈说道。 “全靠你了!”小杜将希望寄托在金戈身上。 “诶?小雅呢?”石小果发现妹妹不在店里,他四下张望起来:“不是让她看店吗?跑哪去了?” 金戈一听,这才想起回来时没看到石小雅! 第21章 石小果来气了:“让她过来是干啥的?万一有客户跑了咋整,我也真是服了。” “打电话问问,你别骂她。”金戈说道。 石小果的电话打了过去,很快石小雅接了:“你上哪去了?店不看了?谁家老板出门员工离开的?” “我跟我姨在警所呢,刚才我姨打麻将时跟对桌的老太太打起来了。” “因为啥?”石小果问。 “对桌老太太说我姨跟隔壁麻将室刘叔关系不正常,我姨就急眼扇她,你赶紧让我老小哥过来吧!”石小雅都着急了。 “行行,马上。”石小果挂了电话。 “咋回事?”金戈问。 石小果将石小雅的原话学一遍。 金戈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开车去镇上的警所。 金妈妈蓬头垢面地坐在警所内,对面坐着挨打的老太太和她的儿子,从其皮外伤来看,金妈妈没吃亏。 金戈走进警所,站到母亲面前关心地问:“妈,哪受伤了?” “她没打过我。”金妈妈得意地整理一下头发:“就知道薅我头发,一点力气也没有,真菜!” “金婶,你把我妈打了,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这年头可没有白打人的。”挨打那老太太的儿子气愤地开了口。 金妈妈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就打了她几个嘴巴,你能讹我多少钱?” “我不要钱,你给我妈道歉!” “凭啥啊?”金妈妈腾地站了起来:“你妈说我跟老刘关系不正常,说我老头子进去了,肯定背着我老头跟老刘扯犊子,你说说我扇你妈不对吗?” “......”老太太儿子。 “就老刘那脸跟头驴似的,有我家老头帅吗?看看我儿子,像极了他爸,当初十里八村谁不说一句我老头长得风流,吃过天鹅肉谁会看上癞蛤蟆!” 老太太儿子看向母亲,见人家不吱声,郁闷地坐了下来。 这时,金戈朝着门口说道:“刘叔,我妈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你人挺好的,可我爸还活着呢,我妈就恨别人扯老婆舌。” 刘叔快要崩溃了,他伤心地看了一眼金妈妈,转身跑出了门。 “妈,你扎我刘叔的心了。” “本来就长了一张驴脸!”金妈妈认为自己说得没毛病。 金戈走到挨打那老太太面前:“姨,这件事情你想咋解决?” “算了吧。”老太太也没脸要赔偿,当面讲究人家挨打不冤枉。 老太太的儿子一声不吭地扶起母亲往出走,硬是没看金戈与金妈妈一眼。 金戈的心有些累:“妈,一个月内进警所两次了。” “没有一次是我的原因。” 金戈点点头:“行了,咱们回家吧。” 石小雅将金妈妈扶了起来,三人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二姐金可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 “二姐,你咋来了?”金戈忙问。 “你姐夫的堂弟勾搭有夫之妇被人家给揍了,你姐夫不想管,我当嫂子的过来看看。”金可说完看向母亲,冷声问:“谁打你了?” “我先打的人家,你别问了,事情解决了。”金妈妈可不敢跟二闺女说实话,就那火暴脾气容易上人家家里干仗! 第22章 金可又紧盯着金戈:“我以前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遇到事了就给我上,千万别给我丢脸,知道不?” “知道二姐,你去忙正事吧。”上什么上?现在打了谁不得掏钱摆平?! 金可还想再说金戈几句,转念又想到骗五万的事儿,硬是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你们回家吧,我先进去了。” “等一下二姐,我姐夫堂弟找的那个女的姓什么?” “姓陈吧,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据说做事儿挺彪的。” “还真是巧啊!”金戈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金可说了一遍:“二姐,你也别太掺和,不想事后找你麻烦。” “我只是过来走一趟,我也不是当官的,哪能摆平这些事儿。”金可叮嘱金戈:“你老实干婚庆,千万别整这些幺蛾子。” “知道,以后不会了。”金戈也嫌麻烦。 “你带咱妈回去。”金可抬脚往警所里走。 金戈开车带着金妈妈和石小雅回家。 金妈妈听说了陈女士的来龙去脉后,一点也不意外:“当初这两个人都挺彪的,我就想着两彪相遇必成虎,便给他们介绍了,没想到还真成了。” ......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这时,金可开车过来了。 “二姐,咋解决的?”金戈好信儿地问。 “我都没听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比M国选举还复杂,人性的跑偏程度都能跨越地球好几圈了。”金可嘴也挺损。 “可能也是咱们见识少。”金戈说道。 “也对。”金可见过最大的雷点就是今天的事儿。 这场荒唐的闹剧结束,陈女士养了几天的伤后过来算账,人家虽然生活作风不行,但办事上还是可以的,给足了金戈他们的出场费。 金戈也没打听后续,只要陈女士的儿子有人管有人疼爱,他们两口子哪怕作死都无所谓。 很快到了周末,金戈带着金妈妈去了王记酒楼占位置。 金妈妈坐在包房里发消息:“你四姐说了,已经往包厢这边来了。” “我出去迎迎,顺便上个洗手间。” “去吧!”金妈妈心情挺好,小女儿结了婚,然后儿子再成个家,她当母亲也就没有什么操心的事儿了。 金戈走出门正好碰到了金粥:“四姐,妈等你呢,我去洗手间。” “去吧,他也去了,说不定你们能碰上。”金粥说道。 “那挺好!” 金戈快步来到洗手间,从隔间出来洗手的工夫,居然看到了这辈子最膈应的人! “金戈?” “秦非!!” 秦非刚洗完手,朝着金戈甩了几下:“像我这样的大人物来你们小镇,是不是让你们这个镇蓬荜生辉?”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有点晦气。”金戈拿起纸巾将身上的水珠擦干,越过秦非往出走。 秦非刚要走出洗手间,未想肚子又有点疼,一个箭步冲进了隔间。 金戈心里挺憋气,未来四姐夫没见到,反倒遇见这么一个傻X! 第23章 金戈本想离开,可对未来四姐夫实在好奇,便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没有陌生人出来,以为四姐夫去了包房。 回到包房,发现里面还是妈妈和四姐,金戈内心不知为啥升起一抹燥闷。 金粥见他脸色不太好:“你们见过了?” “没有啊,只见到......”一想到秦非,金戈脸都绿了:“见到一个神经病。” “谁啊?”金妈妈来了兴趣。 金戈刚要细说,未想包房门被打开,秦非走了进来。 “你进来干啥?”金戈指着门口:“麻利儿滚蛋,看见你就不烦别人!” “你咋说话呢?我是来......”秦非想说是跟女朋友见母亲和弟弟,一眼便看到坐在一边的金粥,随后他脑袋嗡的一声炸了——完蛋了,仇人变小舅子了! 金戈也反应了过来,看向金粥:“姐,他是你对象?” 金粥点点头:“是啊,我们处了两个月,你们认识?” “他就是......”金戈刚要解释却被秦非一把捂住了嘴巴:“我跟金戈以前是同事,都在一个造型室的,我们是好哥们。” 金粥眉心微皱:“不对呀,我弟说那个工作室没有一个好东西!” “......”秦非。 金戈一把将秦非的手扒拉下来:“我告诉你秦非,离我四姐远一点,我指定不同意你跟我四姐在一块!” “咱们之间有误会,我跟你姐是真心相爱的。”秦非这个后悔啊,早知道金粥是金戈的亲姐姐,说啥也不能得罪金戈啊! 金妈妈轻轻推了一下金粥:“四丫头,你跟这个男的感情深不深?” “分手也行。”金粥平静地答道。 “那分了吧,你弟就是被那个工作室老板的小舅子挤走的,他们可不是东西了,靠你弟挣钱,还嫌弃你弟挣得多。”金妈妈将自己知道的如实说了出来。 秦非此时满脸通红,丈母娘和小舅子都讨厌自己,那肯定是没戏了啊! 金粥也听金戈叨咕过以前的事儿,只是金戈有品,并未说是哪家工作室和谁是谁。 她看向秦非,眼里闪过一丝惋惜:“秦非,咱们俩指定是不行了,你自己开车回家吧,我今天不回去了。” “阿粥你听我解释,这些事情都是我姐夫让我干的,跟我没关系啊!”秦非开始甩锅。 “不用解释。”金粥站起来拉开包房的门:“我一向注重家族团结,如果我妈和我弟都不同意,我指定不会再来往。” “咱们两人之间的感情,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咱们相处的两个月,我是不是好男人,你心里应该有数啊?” 金粥沉默了。 “你都是装的,我还不知道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姐是扶弟魔,我四姐要是跟了你,得让你姐欺负死。”金戈有过一次江岚父亲的经验,也会分析利弊了。 秦非愤恨地看向金戈:“你别太过分了,这是我跟你姐的事儿,当初你在欧亚的时候,你的技术也不咋地,无非就是仗着长得好看勾搭富婆!” “你嫉妒我弟呀?”金粥看明白了:“我弟的手法我是清楚的,你自己不行别在我弟身上找原因,咱们俩指定不能处了,好聚好散你走吧。” 第24章 秦非看了看屋里的三人,伸手指了指金戈:“行,金戈你真行,你记着,咱们俩的仇算是结了!” “好好。”金戈一点也不怕他。 秦非临走前看向金粥:“分手归分手,你在我那里办的卡可不能退了。” “也没几个钱了,以后不会找你做造型。”金粥看清秦非这个人了,就是看自己有钱才上赶子追自己的。 秦非咬了咬牙,气得扭头离开。 金粥叫来服务员点菜:“该吃吃该喝喝,我本来觉得秦非人还可以,嘴巴挺甜,就想先让你们看看,结果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四姐,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干服务这行的,要是奉承你几句,你只能信三分。”金戈平时嘴巴也甜,但也不会说那些昧良心的话糊弄客户。 “好啦,不提他了,男人有都是,你姐我手里有钱,找个男人还是很容易的,不急。”金粥看得开。 “你有多少?”金妈妈眼神亮了。 “妈,你问我四姐这个干啥?”金戈接着说道:“她们有钱是自己的,你别惦记,我以后自己努力不用她们帮忙。” “我又没要。”金妈妈白了他一眼。 金粥欣慰地笑了,以前的她绝对不敢在母亲面前说自己有钱,但现在不一样了,自家弟弟支棱起来了,她们再也不用怕母亲借钱了! 一顿饭吃完,金粥得知弟弟与江岚分手,她也猜出因为啥,就冲自己家里的情况,谁家有闺女的父母都闹心。 一日过后,金戈送金粥回市里。 待回到婚庆公司时,看到陈女士顶着一张青紫的脸坐在屋里。 石小雅朝着金戈摊了摊手:“她非得等你回来。” “陈女士,有话您直说。”金戈坐到陈女士面前。 陈女士喝了一口水,眼神坚定地望向金戈:“我要办一场大排场的婚礼。” “呃......当然可以呀,我们是干婚庆的,只要您有这样的想法,我们肯定办得漂漂亮亮的。”作孽啊,正常二婚办大排场行,你们都是出轨的人,办这个不怕被别人笑话? 陈女士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想后天就办,你估摸着我的脸能不能好利索?” “这也太急了吧?你们不拍婚纱照吗?”金戈拿出一张报价单:“谁家办婚礼都得提前定日子,要不然酒店容易订不上。” 陈女士懊恼地叹了口气:“唉......别提了,我上次不是要办离婚庆典吗?结果我们家闹腾没办成,现在酒席都剩了,我不想浪费,就跟我对象商量办一场。” “那婚纱照?”拍吧,让我多挣点吧! “不拍。” “好吧。”金戈将报价单放到一边:“那您想要什么规格的,婚车要多少辆,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婚车不用,我只需要你给我化妆,还要主持和录像,现场你给我拍好看点就行,然后洗出照片我自己装相框里,你们拍婚纱照可劲儿要钱,又黑又贵。” “......”金戈。 第25章 陈女士见金戈不说话了,忽然笑出了声:“哎呀,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黑,我这个人就是实在,嘴挺快的,你看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咱们把时间敲定了呗?” 金戈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表面上依旧很客气:“可以啊,六号是吧?” “对对。”陈女士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六号是个好日子,我跟现在的对象一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那是肯定的。”红火?就怕过不了几年,你又想要璀璨人生了! “OK,定了啊,我先付定金。”陈女士人品虽然不太着调,但在给钱上一向是大方,这也是一项优点。 金戈算了算价格,让陈女士付了四成订金,然后给石小果与小杜发消息,六号一早就去酒店陈女士办婚礼。 陈女士开心地走了,随后来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 金戈一眼就认出了她,十六号的那场婚礼就是人家:“许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是这样的,我跟我先生还没拍婚纱照,现在拍的话能赶在婚礼前挂墙上不?”许小姐问。 “这也太急了吧?你们咋不早点呢?” “忘了。” “......”金戈。 许小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重要,我们结婚也不是为了拍婚纱照,现在拍吧,你加点急,实在不行只整出几张能挂上的就行。” “我打电话问问,摆台什么的需要找专业的工厂定制,我这有相框,我争取在十四号之前给你弄出来。” “成!”许小姐挺满意。 “那咱们先化妆吧,您先生啥时候过来?他也得弄一下。”金戈说道。 许小姐发了一条消息:“嗯......没回我,估摸着中午就差不多,他上班呢。” “您二位真松弛,别人快要临近结婚时都可紧张了。” “志不在此。” “???”金戈没明白。 许小姐玩味一笑:“说了你也不懂,赶紧给我化妆吧,正事儿要紧。” “好。”人家不说,纵然金戈满心疑问也不会再打听。 金戈先让石小雅带着许小姐去看婚纱和各种礼服,她选的是最低档的,那也得换好多套衣服。 “许小姐,一会儿让摄像师过来拍一些你们拍结婚照的录像,这样剪辑到一起也好看。”金戈原本想说拍外景的,但就冲许小姐刚才说的话,肯定也不会录。 许小姐摆了摆手:“别麻烦了,当天录像就行,不用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那行,你先挑衣服。”金戈打电话问制作摆台的厂家,结果人家推到了半个月后,他只能遗憾地跟许小姐解释:“摆台出不来。” “我都说了无所谓,挂墙上的就行。” “好!”金戈拿本子记下,拍完就先给许小姐弄。 许小姐十分钟内挑好了拍照需要的礼服,然后便走到化妆室让金戈化妆弄头发。 石小雅小声问金戈:“我咋感觉不像结婚呢?” “工作忙。”金戈给人家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有道理。” 这时,门外停了一辆车,许小姐老公走了进来。 第26章 两人也没说话,只是互相看了一眼。 金戈对他们二人的关系很惊讶,仿佛刚认识就结婚了似的。 金妈妈拎着菜从外面回来,见有人拍婚纱照面上一喜,拿着粉底液要给许小姐老公化妆。 “妈,你咋没去打麻将?” “我那天在警所说老刘的坏话,我咋好意思过去?等过上半个月,我就能去了。”金妈妈现在都不好意思跟刘叔说话,太尴尬了。 金戈挺高兴,要是能用半个月戒了麻将就好喽! 很快妆化好了,金戈给他们拍照。 “二位新人往近靠一靠。”金戈朝着他们喊了一声:“近一点,男方搂着女方的腰,对对,别这么生硬,放松一下。” 我的天呀,如果不是我给化的妆,我都以为这两人是AI,太生硬了,一点也没有情侣的样子。 金戈放下相机走过去,给他们摆好造型:“你们很久没拍过照片了吧?” “没两个人拍过。”许小姐老公终于说出了进来的第一句话。 “没事儿,我帮你们摆。”金戈往后退了几步:“二位有点笑容,结婚是最幸福的事情,咱们要开心一点。” 随着金戈话音刚落,许小姐翻了一个白眼。 金戈懂这个眼神的含义,嫌自己磨叽了。 可不说的话,拍出来的效果不好,挑照片时他们还会不高兴,甚至会埋怨摄影师手艺不行,化妆师审美太次。 金妈妈站在一边看着,她眼神一黯,默默退了出去。 金戈见这两人实在是不配合,放下了相机:“二位呀,能不能稍微配合一下,你们这么僵硬拍出来的效果不太理想。” “随便拍几张就行呗,摆来摆去的有啥意思,你赶紧拍,我们还有事呢,烦死了。”许小姐生气了。 “对,就凑合拍一下吧,我一会儿还得上班呢。”许小姐老公开口道。 金戈点点头:“行,那咱们也尽量凑近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许小姐不耐烦地往她老公身边靠了一下:“行了吧?快点拍吧,就是意思意思,要那么精良干啥!” “好,我拍。”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金戈也不再磨叨。 拍照的时间只用了一个小时,许小姐老公将脸上的粉擦掉后二话不说开车离开。 金戈也没给许小姐卸妆,他打开电脑示意许小姐挑照片。 “挑个差不多的就行,我没有意见。”许小姐直接付了婚纱照的钱:“多了的就算是加急了,我还是那句话,面上过得去就行。” “好的。”金戈记下了。 许小姐拎着包推门离开。 金妈妈站在一边开口道:“他们两人一点感情也没有,十有八九是为了应付双方父母结的婚。” 金戈闻言瞬间想到了温暖,她好像也是为了应付父母。 “这样对自己也不负责啊!”石小雅光想想都觉得可怕:“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连这个都将就,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凑合呗。”金妈妈将手中的抹布扔到桌上:“吃饭吧,都过中午了。” 金戈心情不是很好,他跟石小雅的想法一样,哪怕你想凑合,也得多少有一点感情在里面吧?! 金戈吃完饭赶紧弄照片,争取十号左右就弄出来。 第27章 六号,金戈早上七点拎着化妆箱去了酒店。 陈女士和金戈二姐夫的堂弟也不用接亲环节,让金戈他们省事不少。 小杜扛着摄像机拍陈女士化妆,中间还让陈女士说几句,结果人家脸上的淤青还没消,一说话嘴就疼。 “金老板,一定要给我把淤青遮住,要不然太难看了。”陈女士叮嘱道。 “我尽量。”怎么遮?我又不是入殓师,真的是服了,当初办离婚庆典居然订了二十桌,他们不算算有多少宾客吗? 金戈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给陈女士遮瑕遮得差不多了,就是看着特别地不美观,跟正常化妆的不太一样。 “行,这样挺好,只要看不出来我挨打就行,你赶紧给我弄,九点就开席。”陈女士还挺急。 “马上。” 化妆结束,陈女士穿上婚纱,跟对象等着外面的宾客过来。 还别说,真来了不少人,满打满算坐了十桌。 石小果小声问金戈:“赔钱了吧?” “他们有钱请主持和妆造录像,你觉得他们没钱赔吗?” “有道理。”石小果也不纠结了,他只需要尽快主持结束,然后收钱回家。 金戈站在厨房门口,听到里面的服务员背后蛐蛐陈女士。 “也不知道这些菜吃了能不能拉肚子?”其中一个服务员问厨师:“要是吃出事了,老板会不会负责任?” “我有啥办法,人家说了必须用那天订的菜,咱们也不能扔掉重新买啊,都是钱来的。”厨师憋屈地说道。 “真是闹心。”服务员都跟着上火。 金戈将小杜拉到身边:“一会儿告诉小果千万别吃饭。” “咋了?” “今天的菜都是上次的剩菜,陈女士他们没换新菜。”金戈小声提醒:“放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有不好的。” “疯了?”小杜惊呆了。 “人家这样要求的。” 小杜转头看向坐等开席的那些宾客,眼里流露出无限的同情。 饭店老板走进厨房,看了一眼剩下的那些菜,跟厨师叨咕几句。 金戈竖起耳朵听着,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石小果主持结束,陈女士和她对象还当场来了一个激情的拥抱,把在场的那些宾客整得鸦雀无声。 双方父母都没过来,估摸着也是嫌弃丢人。 全场连个鼓掌的人都没有,一个个眼里全是戏谑的眼神,纯纯将这两个人当成笑话来看。 不管咋说,这场简单的婚礼算是结束了,金戈开车带着石小果和小杜回了婚庆公司。 金妈妈不在,金戈问石小雅:“我妈买菜去了?” “一大早刘叔过来喊阿姨打麻将。” 金戈笑了,感叹老年人的友谊跟孩子一样,有矛盾用不了几天就好了。 时间很快到了十号,金戈一大早开车去了镇上某小区。 刚一进小区正门,便看到有一位老大爷将压在井盖上的红纸扔进了垃圾桶。 第28章 金戈将车停到老大爷的旁边:“大爷,人家结婚压井盖的红纸,你怎么给扔了?” “谁叫他们家昨天晚上放烟花,把我大孙子吓得嗷嗷叫唤。”老大爷一想起昨天,脾气又窜上来了:“反正我得给我大孙子出气!” “大爷,你说这话可就丧良心了,结婚头天晚上8点都会放烟花,你家孩子当初结婚肯定也放了,这种事儿都互相理解一下。” 金戈挺生气,红白喜事都是特殊情况,无论哪里的人都会行个方便,这老大爷也太不懂事儿了。 “我就把压在井盖上的红纸扔掉,你敢把我咋的?”老大爷蛮横不讲理地瞪着金戈。 金妈妈按下了车窗:“臭老头,你家没事儿的是吧?你今天这么做,当心你家有事儿的时候,人家也这么报复你。” “我看谁敢?你们要是再给我磨叽,我就躺你车前面。” “行行,算你狠!”金妈妈打了一个手势给金戈:“儿子别跟他磨叽,咱们赶紧去新娘那里。” “我真的是服了。”金戈对于这样的老头一点办法也没有。 金戈和金妈妈来到了新娘家,屋里的亲朋好友不少,有人已经知道老大爷的所作所为,他们在商量着怎么处理。 “你们再用红纸把井盖压上吧,都有说道的,你们再派人看着点儿。”金戈提醒他们。 “太气人了!”新娘亲戚气愤不已。 几个年轻人拿着红纸出去,他们目前只能照金戈说的那么做。 金戈来到新娘的房间,将化妆箱打开,透过镜子居然看到了温暖。 温暖靠墙站着,面带笑容朝金戈打了一声招呼。 金戈朝她点了一下头。 金戈很快给新娘化完了妆,然后给伴娘化妆。 温暖见他工作结束,小声调侃:“金先生,最近跟我姑挺好呗?” “啥?”金戈没明白她话里啥意思。 “我劝金先生一句,我姑父跟我姑感情挺好,他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国读书了,到时我姑会过去陪读,你最好是识趣一点,别掺和他们之间的感情。” 金戈这下听明白了,连忙解释:“温小姐,我跟你姑姑可没有别的关系,她给我介绍客户,我给她们化妆。” “真的?”温暖有些不大相信。 “这还能有假吗?我也不是那种当小三儿的人呀。” 温暖见自己误会了,立马道歉:“真是对不起了金先生,那天我看你护着我姑姑,我就以为你......” “温姐对我帮助很大,我肯定不能看着她受欺负。” “是是。”温暖讪讪一笑,这个误会好尴尬呀。 金戈也没有生气,误会只要说开就可以。 这时,外面传来了吵吵声。 金戈推门出去看一眼,那个捣乱的老大爷居然过来了。 “我大孙子睡觉呢,一会儿新郎过来,你们放鞭炮肯定会吓着我孙子,我告诉你,你们不准放!”老大爷张狂地指着屋里的人说道。 新娘的亲戚们怎么可能会同意? 大喜的日子都得听点动静,这也是人之常情。 他们与老大爷呛呛起来,谁也不让步。 新娘坐在屋里直着急,眼看着新郎就要来了,这可怎么办? 第29章 金戈走到新娘爸爸面前:“你去找他儿子,当父亲的不懂事儿,当儿子也不明白吗?” “我去!”新娘爸爸推门出去了。 像这种情况,老大爷属于无理取闹,这家人要是揍他一顿也合情合理。 但现在的人素质普遍都高,外加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谁也不想见红。 新娘委屈得快要掉眼泪,温暖不停地安慰着:“没事儿,一会儿就解决了,千万别哭,妆该花了。” “谁家结婚不放鞭炮,我家在镇上又不是在市里,放鞭炮都正常啊!”新娘委屈巴巴地说道。 “没事儿,安心当你的漂亮新娘子,这些事情你家亲戚会摆平的。”温暖拉着新娘子进屋,顺手将门关上。 金戈又看了一眼老大爷,见人家满脸通红,很有可能一大早上喝了酒。 他张嘴想劝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这样的人根本没法讲理。 他回到新娘的房间,见新娘情绪稳定不少,小声问温暖:“你跟新娘是好朋友吗?” “新娘和新郎是在我开的婚介中心认识的,每对新人走进婚姻殿堂,我身为媒人都要参加他们的婚礼。” “你居然开婚介?”金戈很惊讶。 “这有啥呀?我觉得当红娘很开心,特别是看到我介绍的情侣步入婚姻殿堂,这种满足感简直无法形容。”温暖笑道。 “我还以为你是公司的大小姐,每天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去公司。” “我父亲的公司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不会沾他的边。”温暖提到父亲声音冷了不少,似乎没有什么感情。 金戈并未听出温暖的语气不太对,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以后要是有用婚庆一条龙的,想着我点,到时给你提成。” 温暖接下名片:“行,你画的妆好看,只要有需要,我就帮你推荐。” “谢谢!”金戈开心地与她握了握手。 外面又吵吵了起来,金戈和温暖走了出去。 老大爷的儿子来了,用力往外扯着父亲:“爸,你别在这里闹了,人家大喜的日子,你搅和什么呀?” “谁搅和了?我大孙子才三个月,被鞭炮吓着怎么整?”老大爷大声吼道。 “你大孙子没那么脆弱,别大惊小怪地,你在人家结婚的大喜日子里闹,也不怕折寿?!”儿子呵斥道。 屋里的人集体沉默了,当儿子的说父亲折寿好像有点过分吧? 老大爷站在原地就是不肯走:“我不管,谁吓我大孙子都不行,昨天那孩子吓得一抽一抽的,放鞭炮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一点教养都没有!” “整个小区这么大,我还挨家敲门通知吗?再说了,我上哪知道谁家有孩子?你家过年不放鞭炮吗?神经病!”新娘妈妈气得骂了一句。 “你说谁呢?”老大爷急眼了,作势就要往新娘妈妈那里冲。 老大爷的儿子一把拉住父亲,用力往出拽他:“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你这么闹,让别人怎么看我,我还要不要脸!” “谁都没有我的孙子重要!” “你要是再这样,回家我就把他掐死!”老大爷儿子真是气糊涂了,啥话都敢往出说。 第30章 老大爷被儿子的话给吓了一跳,随后捂着心脏气喘吁吁地便要往下倒:“我不管,你们不能放鞭炮,否则我就死在你家。” “那你死吧,我还非得放了!”新娘父亲厉声道。 屋里的人怒视着老爷子,参加了这么多场婚礼,头一回遇到这么格路的人。 金戈靠在墙上看了一眼手表:“新郎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屋里也准备了,实在不行叫120把老爷子带走吧,别耽误了好时辰。” 老大爷的儿子此时已经无地自容:“我给亲戚打电话了,他们马上就过来,我们抬我爸离开。”接着,连连朝新娘父亲道歉:“大叔真是对不起了,你们办喜事要紧,千万别生气。” “行了,赶紧走吧。”新娘父亲摆了摆手。 很快,老大爷家的亲戚过来了,四个男的抬着老大爷往出走。 而老大爷还在那里叫嚣,最后被他儿子用一块破布堵住了嘴巴。 金戈耸了耸肩膀,他发现自打回到镇上后,看到的奇葩越来越多,甚至有些人一点人类的底线都没有,这么多年他们咋活的呢? 温暖得知老爷子走了,终于能松口气,要是因为一个外人搅合了婚礼,那可真的是太憋屈了。 闹剧结束,新郎也差不多快要到了,而老大爷的所作所为已经传遍了整个小区。 估计他儿子出门都得戴墨镜,男女老少都得埋汰死他们家。 新娘母亲实在憋屈,让亲戚多放点二踢脚,她倒要看看那个老大爷能不能气死! 砰——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新郎到了。 而我们的新娘原本喜悦的心情,因为老大爷的出现大打折扣。 金戈和温暖也没有安慰新娘,谁摊上这样的事情都闹心。 婚礼一切如常,金戈是最忙的,化妆盘头拍照,这些活都得他干。 石小雅看着公司,今天拍了几张一寸照,还打印了一些文件,给金戈带来收益100块钱。 金戈挺满意,只要保证天天有流水就行,多少无所谓,图的就是热闹。 温暖一直观察着金戈的婚庆团队,摄像小杜很专业,一看就是干过很多年,石小果主持风趣幽默,一点也不冷场。 而金戈......化妆造型没得说,摄像还是专业的,角色等等抓拍的很到位。 这样的团队,完全符合温暖心中的婚庆公司标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金戈收费没有市里高。 但是,今天还是让温暖有些遗憾,那就是这家婚庆主题酒店不太好,布景很普通一点也不奢华,要是再高几个档次就完美了。 整场结束,温暖见金戈忙完,走上前说道:“你的团队还挺好的,车队啥的也不错,以后有机会合作。” “就是酒店环境稍微差点。”金戈笑道。 “按照这个镇来看,已经算是可以了。” “这倒是,其实最好是有中式礼堂、西式,还有一些其他元素......” 金戈一提起礼堂,原本有些疲惫的他瞬间精神十足,滔滔不绝地讲出了心中的想法。 第31章 温暖仔细地听着,见有些地方不太合理还提出意见,两人不知不觉间聊了半个小时。 直到石小果走过来,这才停止。 “不好意思,聊得太高兴,忘记时间了,咱们加个微信呗?”金戈掏出了手机。 “行啊,你说得挺好,我姑父要重新装修酒店,等我回去跟他叨咕叨咕,万一他要是想整婚宴主题呢。”温暖与金戈互相加了微信。 “如果需要我出个主意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好嘞!”温暖见时间差不多了,与金戈道别开车回市里。 石小果站在一边调侃道:“头一次见你主动加女孩子微信!” “在市里的时候我可没少加。”金戈以前是不好意思,可自打去了欧亚上班后,加了好多人,其中还有不少男士。 “你微信好友多少?” 金戈亮给石小果看。 “六百多......”石小果服了。 金戈手机里大多数都是客户,这些可都是他的人脉,虽说现在没事儿,说不定哪天就想起他来了。 金戈与新郎父亲算账,然后又给车队转账。 像婚车这种,自己家有车的就不花钱找,给两盒烟一袋喜糖就可以,想用好一点的车,就会找金戈提前预定。 当然了,越好的车越贵。 金戈开车回了家,未等进屋,小杜给他发来一个劲爆的消息。 早上去新娘家闹腾的老大爷又找了过去,嚷嚷他大孙子吓着了喘气费劲,身上还抽抽,好像得了什么重病,让新娘妈妈给两万块钱治病。 新娘妈妈也是个狠人,直接就去了老大爷家,当着所有人的面打电话叫救护车,说啥也要带孩子上医院抽血检查。 老大爷不同意,新娘妈妈打电话报警,她将老大爷说的话都录了下来,如果不承认就告他敲诈勒索。 事情彻底闹大了。 才三个月大的孩子吓得哇哇哭,老大爷儿子都快要给新娘妈妈跪下了,但是新娘妈妈就是不妥协。 人家说了,钱有都是,就是跟你们玩。 今天这个孩子的血不抽也得抽,所以仪器都得检查个遍,否则就天天上他们家闹腾! 老大爷活活气晕被救护车带走,新娘妈妈并未罢手,跟老大爷的家人说,如果承认孩子没毛病那就是讹我们家。 金戈放下手机:“老头儿给新娘妈妈道歉就解决问题了。” “新娘妈妈可是很厉害的人,这件事情绝对不会算了的,你就等着吧,搞不好那孩子真的得上医院走一趟。”金妈妈说道。 “全检查会咋样?” “抽血化验,然后做各种仪器,有些仪器好像有辐射,反正没病谁也不会去检查,更何况还是三个月的孩子。” “......”金戈。 金妈妈轻嗤一声:“活该,仗着岁数大就作妖,那个老头子以前也没少欺负别人,今天算是遇到硬茬了。” 金戈默默抽了一根烟,他跟小杜说一声,要是有后续一定要告诉他。 小杜时刻关注着,直到当天晚上都没有任何后续。 金戈等得实在闹心,便在镇上各大群里吃瓜。 终于在上半夜十点蹲来了后续。 第32章 老大爷被气得晕倒后送到医院,结果一检查发现有糖尿病和心脏病还有高血压,需要住院治疗。 而那个小孙子也没有被送进医院,新娘妈妈接受了人家的道歉就算是结束了。 金戈对这个结局很满意,全员只有老大爷受伤就非常合理了。 嗡嗡——金明给金戈发来消息:老小啊,我爸把我妈外面的男人带家里了,我两个姐姐快要气疯了,你说这可咋整啊? 金戈:三哥,我三大爷是人家掏钱治好的,养活人家也合理。 金明:可是这样多让人笑话。 金戈:放心,他们不会笑话我三大爷的,只会说你们姐弟三人没给父亲拿钱治病。 金明:老小,我后悔了。 金戈:你们回家道歉,然后对那位叔叔好一点吧。 金明没有再回复。 金戈觉得金明他们姐弟三人有毛病,亲爸动手术互相推诿,有人掏钱救了他爸,他们不感激反倒觉得丢面子,真是没良心。 十二号,金戈终于将许小姐的结婚照弄出来了。 许小姐神情凝重地过来取结婚照:“行,看着也挺好的,都说城镇拍得不咋地,我看跟市里也差不多。” “拍照的设备都一样的,其余的全在化妆和婚纱布景上。”金戈解释道。 “十六号早上你几点过来?” “看你家的时间安排,我什么时间都行。” “七点钟过来接亲,你五点过来?”许小姐估摸着这个时间差不多。 “可以。”金戈将时间记下:“录像......” “我这边不用录,你直接录新郎那边就可以,然后流程什么的就按照你们婚庆公司的来,婚车他们家找的人,也不用花一分钱。” “好。”金戈已经见识到许小姐的脾气,绝对不会乱提建议惹人嫌。 许小姐话说完了,拿着婚纱照离开。 石小雅问:“她是真想结婚?” “有些人天生可能比较冷淡,并不代表她不乐意。”金戈又给许小姐找了一个非常恰当的理由。 石小雅还是觉得不对,这可是结婚啊,哪怕再冷淡的人,也得有个笑容吧? 这时,金戈的手机响了。 金戈一看显示是温姐,赶紧接了:“温姐,有事儿您吩咐!” “温暖昨天晚上跟我说你对婚礼礼堂有想法,明天你要是有时间来市里一趟,我先生的酒店要装修,想整婚礼主题酒店。” “行啊,我把想法写出来,明天去找您。” “只要他觉得可以,以后市里要是有需要婚庆一条龙的,准保找你。”温姐从来不会让金戈白干。 “好嘞!”金戈要的就是这个。 石小雅好信地看着金戈,刚要询问是不是来生意了,便听金戈问:“小雅,你想不想学化妆造型,以后要是生意多了,你也能帮我忙活忙活。” “谢谢老小哥,我一直都想学来着,可我看专业教化妆的收费太高了,整出来的还没有你给人家弄的好看。”石小雅说道。 金戈拿出了自己的笔记递给石小雅:“你先看看这个,把化妆的步骤记下来,再多看看我怎么给别人化妆的。” “好嘞!”石小雅欣喜地接下。 第33章 晚上,金妈妈听闻金戈要教石小雅化妆,不赞同地说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以后万一她也要开婚庆呢?” “我明天要去市里跟温姐的先生聊聊婚庆礼堂的事儿,这件事儿要是成了,以后他们肯定会给我介绍市里的活,到时咱们就忙了,必须得有一个人给我打下手。” 金妈妈又道:“挣那么多钱干啥?你就老实地在镇上开婚庆,一年到头挣个二三十万不挺好嘛!” “不好。” “挣的钱够养活老婆孩子的就行,挣太多人容易飘。” 金戈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抬脚往楼上走。 “你看看你,一不爱听就走。”金妈妈数落一句。 金戈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很想跟母亲说说心中的想法,但他知道说了也是白说,母亲是不会理解的。 一夜过后,金戈开车按照温姐发来的定位来到了世纪大酒店。 金戈下了车,看着世纪大酒店的招牌,忽然想起以前跟妆时来过这里,礼堂不是太好,唯一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家酒店很高端。 “金戈来啦!”温姐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金戈从车里拿出一些镇上特产的水果:“农村产的,没有什么太新奇的,您尝个鲜儿。” “有心了,你只要回家就会给我带特产。”温姐稀罕金戈也因为他会来事儿:“跟我进来吧,我家老葛刚才还叨咕你呢。” “好好。”金戈跟着温姐走进电梯。 二人来到顶楼的办公室,走进去见到了温姐老公。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先生老葛,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金戈。”温姐热情地为双方做了介绍。 葛老板站起来与金戈握了握手:“我媳妇的妆容都是你给弄的,可真是给我长了脸了,哪次参加宴会,大家都会夸我媳妇好看。” “葛老板太客气了,温姐本身底子好。” “来来,坐下聊。”葛老板也是敞亮人,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要重新装修我的酒店,然后再改一个名字。” “改成什么?”金戈好奇地问。 “叫葛家大酒店。” “现在的名字不好吗?”金戈觉得现在的名字很高端。 葛老板摇了摇头:“现在酒店太多,创造一个商端品牌也挺不容易,所以我干脆主营菜品与各种会场。” “婚礼的话预备几个厅?”金戈问。 “六个主题奢华婚宴礼堂。”葛老板激动地看向温姐:“媳妇,我跟你说,我想了好久,也没想到什么主题,还好温暖跟你说了!” “他们正好在婚礼遇到了,温暖还跟我说金戈的团队很专业!”温姐趁机夸一下金戈。 金戈赶紧将自己连夜写的计划书发给温姐:“姐,您发给葛老板看看,然后咱们再细聊。” “叫什么葛老板,叫姐夫!”葛老板一向是媳妇看好的人,他也不拿着当外人。 “姐夫!”金戈大方的叫了一声。 温姐将计划书转发给葛老板,两口子开始研究上了。 男秘书端着茶从外面进来,给三人分别倒上。 金戈用眼角的余光瞄了温姐一眼,心道:怪不得温姐以前跟我叨咕,要想家庭和谐,丈夫的秘书必须得是男的,找女秘书时间长了,两人接触一多,容易后院起火。 第34章 葛老板看完了计划书,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给装修公司发过去问问能不能按照计划书上写的设计。 “金戈,咱们去看看礼堂。”葛老板站了起来。 “好。” 他们三人来到了婚宴礼堂区域。 金戈看着礼堂里的面积,一个礼堂都能放下一百桌,相当够用了。 葛老板与金戈聊着,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句,将六个厅的礼堂规划研究了出来。 随后葛老板一拍桌面:“十月十六号我堂弟娶媳妇,干脆由你们操办得了!” “您堂弟应该都定好了吧?”金戈问。 “别提了,预定的是那个叫什么米亚的婚庆公司,我打听了一下,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就是跟妆那里好一些。”葛老板不太信任那个婚庆公司。 “我觉得可以呀!”温姐笑道:“他们俩都是工作狂,预定什么的都听父母作主,咱们跟他们说一声,而且我弟妹还看过我的妆容,夸我好几回呢。” “我打电话问问。”葛老板也不等金戈答不答应,掏出手机就给堂弟打了过去。 接通后,葛老板将金戈的事情跟堂弟如实说了一遍,对方都没犹豫直接同意。 套用葛堂弟的原话,那就是只要不用他们两口子操心,找谁都可以,前提是必须要简洁,别整那么繁琐的规矩。 “啧,现在的年代人越来越讨厌规矩。”葛老板放下手机,看向金戈:“你那天应该有空吧?” “十月十六号有空,提前几天跟我联系,我跟您堂弟夫妻俩对接一下。”人家给了机会,金戈自然会抓住。 “以后我这边要是有需要婚庆的也找你。” “谢谢姐夫!”太好啦,十月十六号的婚礼一定要办好,我回家跟小果和小杜提前说一声,他们应该没有问题。 双方正式谈妥,金戈离开了酒店。 金戈开车往家走,他琢磨着店里的婚纱礼服,应该更新一批,还有背景什么的,怎么着也得跟上时代的潮流。 趁着今天无事,金戈想到了三姐金贺的女儿,他去商场买了几样玩偶,趁着今天是周末去看望小外甥女。 来到了金贺家,按下门铃,未想是一个男人接的:“喂,你找谁?” “我是金戈,我来看我姐和莹莹。”谁呀?我三姐处对象了? “哎呀,是老小啊,快点进来!”男人的语气瞬间激动起来,给金戈打开了门。 金戈拎着东西走进电梯,直达金贺家。 金贺听说金戈来了,赶紧将自家大闺女叫了出来:“莹莹你老舅来啦!” “呀,老舅来啦!”汪莹一个箭步跑到门口,然后站在电梯前等着金戈。 叮——电梯门开了。 金戈看到小外甥女等着自己,直接将她抱起:“莹莹想老舅没?” “想了,可是我得学习,不能回镇上看你和我姥。”汪莹一说到这个,噘起嘴巴委屈得不行。 “学习最重要,莹莹最棒!” “嘻嘻,老舅给我买什么啦?”汪莹搂着他的脖子问。 “进屋说。”我得看看屋里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儿! 第35章 汪莹替金戈拉开门,小声说道:“老舅,我妈找的男朋友可好了,我都想管他叫爸爸了。” “你这么自来熟吗?” “也不是,主要我没见过我亲爸。” “......”金戈。 金贺和那个男人站在门口迎接,金贺还有些难为情:“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准备? 金戈揶揄地看了金贺一眼:“不用准备,我就是想给莹莹一个惊喜。” “老舅,我看看你给我买的东西!” 金戈将所有礼物递给汪莹,然后看向男人:“三姐,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哦,他叫孙子义,是L市的,他们公司在咱们市设立分公司,他是这边的经理,我们在一次谈业务时认识的。”金贺也不解释两人的关系,反正大家都懂的。 金戈明白了,客气地与孙子义握了握手:“哥,以后一定要对我三姐好。” “那是肯定的。”孙子义用力回握了一下金戈的手。 金戈眉头微皱:我未来三姐夫手劲儿还挺大。 “你们先坐着聊聊,我去厨房准备火锅。”金贺看到金戈很是开心,恨不得把家里最好的食材都拿出来给弟弟吃。 金戈本来没打算留下吃饭,可金贺的男朋友在,走了也不太好。 “老舅,这个玩偶我喜欢!”汪莹将玩偶高高举起:“你咋知道我喜欢啥呢?每次都会买我喜欢的!” “因为我是你老舅呗,咱们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