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部婚庆喜事有什么要求》 第1章 ——T市民政局—— 金戈捧着一束玫瑰花喜滋滋地站在门口,不时看一眼手表,眼见民政局快要开门,却迟迟不见女朋友江岚前来。 “说好九点的,咋还不到呢?” 金戈嘟囔一句,掏出手机刚要给江岚打电话,未想江岚父亲疾步来到他面前。 “叔儿?”金戈惊讶地问:“你咋来啦?” “你不用给阿岚打电话,我不会让她跟你登记结婚的。”江岚父亲冷声说道。 “叔儿,咱们是不是有啥误会?我跟阿岚在一起快三年了,我是啥样的人,您心里应该很清楚。”金戈急了。 “我知道你啥样,但你家不行,你们家重男轻女,你上面有四个姐姐,你爸还进了监狱,你妈又是赫赫有名的泼妇,我女儿要是嫁到你家得被欺负死!” “我姐和我妈一向随和,她们可从来不熊人,而且有我在阿岚身边,谁敢让她受委屈?!”金戈赶紧表态。 “我只相信自己听到和看到的,你说啥都没用,我宁愿阿岚恨我一时,也不愿她在婚后偷偷抹眼泪。” 金戈暗道一声完喽,今天不光结不成婚,还得一切归零重新成为光棍儿! “叔儿求你了,你的家庭太事儿了,阿岚性子直指定不能适应,而且她马上要考公,你的家庭会成为她的阻碍。” “你是一个好孩子,实在不行我给你跪下,你看成不?”江岚父亲拿出了最致命的大招。 金戈轻抿下唇,看了看手中的玫瑰花,一个甩手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我懂了,叔儿,您不用这样,我知道怎么做。” “那你给阿岚打电话说清楚。” 好家伙,江岚父亲还想让金戈当这个恶人。 金戈沉默不语地看了看江岚父亲,思索片刻后还是强忍着不舍点头同意了:“我会打电话的,您放心。” “谢谢你啊,你真是懂事的好孩子,我们夫妻俩只有阿岚一个闺女,真不能看她傻乎乎地往火坑里钻。” “那啥,叔儿您回家吧,我回车里给阿岚打电话,把话说开后,我指定不会再出现在阿岚的面前。” “好好,那我走了。” 江岚父亲见目的达成,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拿起手机给妻子报个喜,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金戈目送江岚父亲离开,心情沉重地回到自己车里,点着烟抽了一口,然后盯着手机发呆。 他很清楚,这个电话要是打了,这辈子与江岚再无瓜葛。 想了能有半个小时,待连抽三支烟后,金戈伸出颤抖的手拨通了江岚的电话。 很快,那边接了。 江岚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金戈......我爸不让我出去,还叫我妈看着我,这可咋整啊?” “阿岚......”金戈停顿了几秒,强行压制住内心的伤痛:“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只有你爸你妈。” “金戈......”江岚听出了金戈话里的意思。 “咱们分开吧,我家太事儿不适合你,而且......我觉得婚姻不能儿戏,你这么好,肯定会遇到比我还好的男人。” “你要放弃咱们的感情吗?”江岚哭出了声。 金戈没有回答。 江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双方就这么不说话,直到十分钟后,江岚仿佛妥协般开了口:“那就分吧。”言罢,便挂断了电话。 金戈将手机扔到一边,额头轻轻靠在方向盘上,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想放弃,可他不能让江岚因为自己与父母决裂,这不是人干的事儿! 嗡嗡——手机响了,打断了金戈的思绪。 金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平安镇警所的电话:“喂,您好,我是金戈。” “你妈跟你奶在大街上撕巴起来了,我们把她们带回警所,然后你奶晕倒了,被救护车送到了镇上医院,你麻利儿回来!”民警着急地说道。 “我妈呢?” “你过来签个字带你妈回家。” “马上回去。”金戈心累地挂了电话,这边刚分手,家里又闹成这样! 一路顺畅地回到平安镇警所,金戈签了字后,望着低头不语的母亲,原本想说说她,可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再闹再疯也亲妈,没有儿子数落的道理。 “妈,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去看我奶。”金戈扶起了母亲。 金妈妈顺着金戈的手劲儿站起来,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老不死的,专门在咱们家门口晃悠,还故意穿得破破烂烂演我,气死我啦!” “回家吧。” 金妈妈坐到了副驾驶:“你不是打算跟阿岚领证吗?你想好哪天没?我可跟你说,彩礼我准备出来了,一共十六万,但是,咱们必须得在一块住。” “结不了。” “为啥?”金妈妈不解地问。 “我们分了。” “......”金妈妈。 金戈开车将母亲送回了自家的婚庆公司:“你在家里看着店,我去医院一趟,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为啥分的?”金妈妈一把拉住了儿子的衣袖:“她家要是嫌彩礼少了,我还能再加点,实在不行还有你四个姐姐呢,你是她们唯一的弟弟,她们拿钱也是应该的!” 金戈神情复杂地看着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什么,性格不合,我们之间有很大的问题。” “我觉得你们挺适合呀,你赶紧认个错哄哄她,趁着我体格好,你们抓紧给我生个大孙子,我指定给你们好好带孩子,你们两口子乐意干啥干啥,是不是挺好?” “真不用了。”金戈替她打开车门:“妈,你回去吧,好像有人过来了。” 金妈妈见金戈不想说这个,她也不好再磨叽,待金戈要开车走时,她又猛地将车门拉开,成功将金戈吓了一跳:“妈,你这是干啥啊?” “不准给那个死老太太钱!” “行行,你回去吧。”金戈心情烦躁地再次关上车门,然后将车门锁上,省得母亲再抽冷子拉开。 金妈妈双手叉腰看着金戈开车离去,转头见真有人进来,顶着一张挂彩的脸迎了上去。 第2章 金戈开车来到医院,跟护士打听后,见到了躺在急诊病床上的奶奶。 金奶奶一见金戈进来,立马哎哟上了:“老小哎,我身上哪哪都疼,你妈不是人啊,哪有儿媳妇打老婆婆的啊!” “我妈打你哪了?”金戈站在病床前问。 金奶奶沉默了,她还真找不到一处带伤的地方。 “你别在外面讲究我妈行不?”金戈想到江岚父亲说自己家的事儿,语气难掩气愤:“我妈对你不差,你为啥老是针对她?” “她对我哪里好?你看见啦?” “我跟你说不明白。” 金戈不想再跟奶奶说废话,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了她: “我哪个月无论多少都会给你钱,你跟我爷还有保险,我四个大爷还给你钱花,你为啥非得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捡破烂?” “你们给的钱我存着呢,再说了,捡破烂怎么了,我跟你爷乐意,我们穿得破也是因为我节俭!”金奶奶中气十足的话语,哪有一点生病的样儿。 “那你为啥非得来我们家的婚庆公司前捡?你还大声嚷嚷,我妈好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金戈有时候也因为这个来气,可岁数大的人都不听劝。 “你也嫌弃我是不?”金奶奶脾气也上来了,用力拍着床面:“你个没良心的,你是我带大的,我供你吃供你喝,你还数落起我来了?” 金戈举起手做出了投降的姿态:“我错了,你就当我啥也没说,我上外面把账结了,你拿着钱回家吧。” “我不回去!” “那你就住吧!”金戈也是有脾气的:“也就照着你是我亲奶,换成别人我都不带管的。” “也就照你是我亲孙子,换成别人我也不带。” “......”金戈。 隔壁病房的老爷子听到他们祖孙俩的对话扑哧一声乐了。 金奶奶不乐意了:“你笑个毛?当心笑火葬场去!”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赶紧翻了个身,省得再挨骂。 金戈挠了挠头,走回床边扶她,使出了杀手锏:“奶,我送你回家吧,住这里一天好几百呢。” “这么贵?”金奶奶赶紧将金戈给的钱揣兜里:“回去吧,可不能便宜医院,一天好几百,他们咋不去抢呢?” “可不是咋地,死贵死贵的!”金戈转头偷笑,拿捏老头老太太就得提钱,岁数大的人最心疼钱。 金戈办好了出院手续,带着奶奶回了吉祥村的老家。 金奶奶家里条件很好,高门大户很是气派。 但是,你得忽略一院子的破烂废品。 “听说你快要登记了,啥时候定日子结婚啊?”金奶奶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 金戈的心又被捅了一刀:“啧,结不成了,分手了。” “分了?”金奶奶见过江岚,轻蔑一笑:“那个丫头一看就不太会生养,跟你妈当初一样,头一胎肯定是姑娘。” “行了,别说这些。”金戈不爱听。 “娶媳妇就得娶能生的,当初你爸就不听我的,结果倒好,被你妈克进监狱了吧?”金奶奶是黑眼白眼瞧不上金戈的母亲。 “我爸是开赌场被举报的,跟我妈有啥关系?再说了,我爸都六十多了!” “你就向着你妈吧!” 金戈懒得跟奶奶废话,将她送回屋后开车赶紧回家,他可不想再碰到大爷一家子,到时又得挨一顿白眼。 回到婚庆公司,金戈翻开手机里的备忘录:“妈,明天的婚礼,我去跟妆和拍照,主持那边我跟石小果说完了,千万别整差了。” “我都记着呢,你放心吧。”金妈妈心里有数。 金戈又给新娘打去电话,确定了一下时间,明天早上五点之前就去给人家化妆。 金妈妈想到江岚,刚要开口,便看到儿子拿着手机回了楼上。 金戈坐在屋里给石小果发消息:明天五点前我到新娘家,你让小杜先给新郎那边拍摄,新娘这边我拍,最后剪辑到一起。 石小果:好嘞,你今天不是跟江岚登记吗?结婚证呢,让我看一眼呗! 金戈:分手了,她爸妈嫌弃我的家庭太复杂。 石小果:那你带江岚私奔! 金戈:你拉倒吧,这可不是一个男人该干的事儿,结婚要明媒正娶才行,我家是从小干婚庆的,私奔对女孩子而言是最不负责的行为! 石小果:先生大义! 金戈:...... “儿子——有人过来拍写真!”金妈妈的声音传到楼上。 金戈从三楼跑了下来,他有时候很纳闷,是不是每个妈妈的声音都这么有穿透力?小时候出去玩,不管跑多远都能听到母亲喊自己回家吃饭。 “哥,我想拍一套非常唯美的写真,小清新的那种,你家能拍吗?”女孩儿期待地问。 “能。” “那麻烦哥了。”女孩儿挺腼腆。 “没事儿。”金戈正好也趁着有事做暂时能忘记江岚。 金妈妈站在一边看着,以前这些活都由她干,可她的手艺有点老,现在的年轻人看不上,只能全部由儿子来。 “有啥过敏的没?”金戈问。 “我是敏感肌。”女孩儿说道。 “我给你上隔离。” “嗯。” 金戈看着女孩儿的脸,一点一点给她化妆,像化妆这个工作,一定不能着急,每一项都必须得做到精细。 两个小时后,金戈给女孩儿拍完了照片,然后坐在电脑前进行精修:“咱们加个微信,到时我把照片发到你手机里面,你要是觉得可以,我这边就开始制作。” “好的。”女孩儿加上金戈的微信:“哥,照片啥时候能出来?” “我争取今天晚上就给你整出来,最晚也不超过后天。” “谢谢哥!”女孩子付了钱开心地走了。 金戈坐在电脑前修照片,金妈妈要去厨房做饭:“大儿子,你要是心里烦闷就喝点酒。” “我酒精过敏。” “呃......我忘了。”金妈妈尴尬地去了厨房。 金戈这辈子是喝不了酒的,一醉解千愁的好处他是体会不到了。 照片刚修到一半,外面闯进来几个不速之客。 金戈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一股子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想到江岚父亲嫌弃自己家的事儿,如果换成自己女儿要是嫁给这样的家庭,他也是一百个不乐意。 第3章 “金有财出来没?”为首的男人恶狠狠地问。 金戈坐着椅子转过身,面对着他们:“三位大叔,我爸被判了四年,而且他刚进去不到半年!” “咋判了这么多年呢?那你把你爸欠我们的钱还了。” “谁借的找谁去,你们一起放赌,我爸把锅全背了,我没朝你们要钱,你们咋有脸找我要的?”金戈大声质问。 金妈妈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到他们吓得脸都白了,她站在儿子身后,声音有些哆嗦:“我......我家那个败家玩意儿在监狱,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没钱。” “妈,你回去做饭,我来处理。”金戈将她推回了厨房,然后把门关上。 “父债子还!” 金戈点点头,这话虽然有道理,但他并不认同:“你要是这么认为的话,那我马上去法院起诉,说我爸冤枉,跟法官说当初放赌的一共是四个人。” “......”三人沉默了。 “咱们互相给个面子,我妈今年六十来岁了,但凡我妈要是因为你们吓出点毛病,我指定起诉你们,绝对不带让你们有好的。” 金戈这话要挟的意味十足。 “你小子胆儿挺大,敢跟我们来这一套。” “不然呢?你上来就说还钱,借条呢?证据呢?”金戈问。 “你爸亲口承认的!” “那你让我爸亲口跟我说,我可不会上监狱看他。”金戈戏谑地望着他们:“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爸出狱后,你们随便处置,我绝对不带管的。” “你!”其中一人气得直咬牙:“好好,到时你爸出来还不上钱,看我怎么收拾他!” “随便。”金戈一脸的无所谓。 三人瞪了金戈一眼,气得摔门而去。 金妈妈从厨房出来,想到在监狱的丈夫:“你说说,到底是哪个男的举报了你爸?如果不是他的话,你爸也进不去,咱们家的存款还能翻好几倍。” 金戈对母亲的三观很是无语:“别叨咕这些了,我爸那是犯罪,进去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哼,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我饶不了他,我诅咒他这辈子娶不上媳妇,找一个黄一个!” “......”金戈。 一夜过后,金戈四点起床收拾东西,让母亲拿着婚纱礼服跟着一起去。 虽说是五点开始化妆,可前期准备工作还得半个多小时,只要赶在新郎接亲之前全部弄好就行。 来到了新娘家,未等进屋,便听到那些长辈们在屋里絮叨...... “我跟你说,下车钱一定要多要,绝对不能便宜婆家。” “对对,现在不要钱,以后再想从老两口手里抠钱可就难了。” “今天是结婚的大喜日子,谁都好面子,你要多少他们都得给。” 金戈听着里面的你一言我一语,快步进屋打断了她们:“几位姐姐能不能出去,我要给新娘化妆了。” “男化妆师?” “有问题吗?”金戈问。 “我头一次见男人干这一行的。”新娘的姑姑斜眼瞄了金戈一眼:“你不会是借着化妆的由头对女士揩油吧?” 金妈妈不悦地回怼:“我儿子是专业学化妆的,还是专业的摄影师,你们嘴巴放干净点,再说现在男化妆师可多了,是你们没见过世面。” “专业的呀!”新娘姑姑掩面而笑:“头一次见男的化妆,比较好奇,我也没说别的,你们说是不是?” 新娘此时的脸都绿了,用力扯了一下炕上的被子,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金戈看到了,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这些女人离开。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新娘气鼓鼓地说道:“她们让我要钱,可我们两家明明都说好给多少了,我咋开这个口?” “别搭理她们,她们对你而言都是外人,你要是开了口,婆家心里指定有气,以后过日子也有隔膜。”金戈劝道。 “你说得对。”新娘又有些害怕:“可我怎么应付她们?万一在结婚的时候,她们过来添乱咋整?” “让你伴娘拦着。”金戈说道。 “对呀,我有四个伴娘呢,她们肯定没问题!”想到这里,新娘拿出手机发微信,把伴娘叫了过来,叮嘱结婚时的一切事宜。 伴娘听后连连保证,这项任务她们指定能完成。 金妈妈将伴娘服拿了出来,又将接亲时穿的礼服都搭配好,等化妆后帮新娘穿上喜服,再由金戈盘头发。 金戈的手艺没得挑,化的妆端庄且精致,让人看了便不舍得挪开目光。 “哇!!你的手艺真好!”伴娘眼神都亮了。 “一会儿也给你们化妆。”金戈晃了晃手中的眉笔:“别着急。” “好!” 新娘对金戈的手艺也很满意,再戴上金钗后,瞬间感觉跟平时大相径庭,颜值高了好几个档次。 “这哪是化妆啊?这分明就是整容!”新娘子惊叹道。 “本身底子就好。”金戈看了一眼镜中的新娘:“可以了,回炕上坐着吧,我给伴娘化妆。” “好!”新娘听话地坐到炕上。 伴娘排着队等着金戈化妆,待结束后,围着金戈问个不停。 “哥,你是单身不?” “加个微信呗?” “哥,你手艺真好,哪个女孩儿要是嫁给你将来不用自己化妆了!” 金戈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个非常绅士的距离:“我有女朋友了。” “不是昨天刚分手吗?”金妈妈又补了一刀。 “呀!”伴娘们顿时激动不已。 金戈瞥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母亲,有时候他真的想不明白,为啥母亲总是时不时地拆自己的台呢? “好了,好了,等你们将来结婚时也找我。”金戈赶紧叫停:“我得给新娘拍照,还得给新娘的母亲化妆。” “好啦,听化妆师的,你们可是有任务的。”新娘及时替金戈解了围。 伴娘们见状瞬间安静下来,玩归玩闹归玩,在正事面前她们一向是不含糊。 金戈拎着化妆箱去找新娘妈妈,正好给了伴娘换礼服的时间。 新娘妈妈正在厨房煮鸡蛋,新娘姑姑站在一边不停地叨叨。 依旧是那套话,想让新娘一家子临时多要钱。 第4章 金戈轻咳一声,再次给新娘妈妈解了围:“鸡蛋煮好放着就行,阿姨,我给您化妆吧,今天你可得美美的。” “这么大岁数臭什么美呀!”新娘姑姑脸色有些难看。 “再大的年纪也有爱美的权利,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阿姨适合化一个喜庆一点的妆容。”金戈扶着新娘妈妈的胳膊往出走。 “......”新娘姑姑。 新娘妈妈性格很温柔,她坐在梳妆台前小声说道:“谢谢你啊!” “要是实在不想听就怼回去,像这样的人,你损她一次准保老实。” “大喜的日子,给她们留点面子。”新娘妈妈是个顾全大局的人。 “别听她们的话,已经说好的事儿,可不能反悔。”金戈很怕出错,不得不再提醒新娘妈妈别犯糊涂。 “明白。” 金戈放心了,婚礼是每对新人毕生难忘的日子,要是因为这些人闹得不愉快,以后两口子心里都会有根刺,时间一长必定会矛盾升级,然后走上离婚那条路。 结婚嘛,顺顺当当喜气洋洋才是最重要的。 化妆结束,金戈那边接到消息,石小果跟着新郎往这边来了。 金妈妈指挥院子里的人将鞭炮摆上,等接亲的车队到了就点着。 新娘父亲穿上西装,眼泪汪汪地坐在东屋发呆。 金戈看到后,自然而然又想到了江岚父亲:能让一位老人家说出‘求’这个字,想必他也做了很久的内心挣扎吧? “化妆师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藏鞋子了?”伴娘走出来问。 “可以了,藏得好一些,咱们时间够用。”金戈喜欢接亲时的游戏环节,只要不太过分,他认为闹上半个小时也无所谓。 “好嘞!”伴娘兴奋地去准备。 新娘妈妈穿上旗袍走了出来,立即收获了新娘爸爸惊艳的目光:“你易容了?!” “怎么说话呢?”新娘妈妈白了他一眼:“金师傅手艺好,看看给我捯饬的多好看!” “是,真好看!”新娘爸爸都挪不开眼睛了。 “来来,二位一起拍张照片,男才女貌天生一对!”金戈拿起相机对着他们老两口,指挥他们站一起。 老两口听到金戈的话还有些腼腆上了,互相看了一眼,紧紧靠在一起,新娘妈妈轻轻偏头靠上新娘爸爸的肩膀。 咔嚓——金戈赶紧按下快门,连拍几张后走到他们面前,让老两口看看:“咋样?” “你拍得真好!” “学过,专业的。”金戈嘿嘿笑了,他喜欢看别人幸福,特别是一对新人交换戒指时的场景,那是最让他激动的时刻。 金戈把手头上的事情都办好,回到新娘面前,又给她拍了几张照片:“新郎往这边来了,你家只有你一个闺女,让你堂弟过来跟你抢硬币,你一定要多抢点。” “抢硬币是不是代表把娘家的钱带去了婆家?”新娘问。 “没有这个意思,这叫抓钱,也叫抓福气。”金戈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摆成带心形的双喜字,全用五角硬币,金光闪闪的好看。” 新娘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堆,全是从银行里新拿的。 金戈趁着现在没事儿,帮着一起摆。 新娘姑姑推门进来,刚要开口,却见一个伴娘冲上了前:“姑姑,你今天得坐主位,你帮着招呼一下亲戚。” “我坐主位啊?” “你是新娘亲姑姑啊!”伴娘推她往出走:“有亲戚过来你帮着应付一下,屋里有我们几个小的就行。” “好好。”新娘姑姑被伴娘哄得仿佛找到了存在感,乐呵呵地走了。 金戈赞许地朝着伴娘竖起大拇指,关键时刻这几个女孩子真给力! 这时,外面传来了停车的声音,紧接着鞭炮声响起,宣布新娘即将被心爱的男人接走组建一个属于他们的家庭。 金戈拿起摄像机拍摄,屋里的镜头也要拍到新郎入院,这代表新娘的视角。 “妈、开门!”新郎连喊三声,用力拍着外面的大门,已经迫不及待要把新娘接回家。 金戈看到新郎进来了,让伴娘和新娘的弟弟妹妹们堵门。 “你比我都兴奋!”新娘调侃金戈。 “结婚是最幸福的时刻,我心情必须澎湃才行,否则怎么带动你们的气氛。” 新娘被金戈的话逗得咯咯直乐。 干婚庆的,可不能干巴巴地走流程,该有的气氛必须得搞起来,这样婚礼才热闹,大家也开心。 新郎透过门缝往里塞红包,伴娘们意思意思阻挡一下,新郎趁机推门而入,当他看到新娘后眼睛都直了。 身后的伴郎推了他一下:“这是你媳妇,以后你天天看,别在这里愣着了!” 新郎立即回了神,满脸通红地笑了笑:“我媳妇真好看,跟仙女似的!” “亲一个,亲一个!”屋里的人开始起哄。 金戈满意地挑了挑眉,气氛非常OK! 新郎将手中的捧花递给新娘,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吧唧亲了新娘一口,成功将伴娘们逗得开怀大笑,她们没想到新郎这么放得开! 接下来就是抓硬币的环节,新娘在金戈的示意下,待听到开始后,猛地往上一冲,将硬币划拉到自己手里。 “新娘把金币放到喜盆里,把福气财气带回家,以后必定吉祥如意事事顺心!”金戈大声说了句吉祥话。 “好!” 金戈看了一眼叫好的伴郎,朝着他点一下头,心说我可得表现好一些,以后这些未婚的都有可能找我办婚礼! 这时,新娘妈妈端着面条和鸡蛋进来。 新郎和新娘互相喂了一口,将整碗面条吃光。 “这是真饿了。”新娘妈妈感慨道。 亲友们趁着时间还早,进来跟新郎新娘拍照。 金戈看了一眼时间,及时叫了停,让新郎找鞋子。 新郎翻箱倒柜都没找到,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金戈。 金戈扫了一眼新娘的裙子,新郎瞬间秒懂,从新娘裙摆下面把鞋子拿了出来。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新郎抱着新娘上车吧!” 新郎激动地抱起了新娘:“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了,谁也别想把你抢走,我挣的钱都归你,家务我也干!” 新娘笑得甜甜的:“说准了,你可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 金戈听到新郎的‘绝不反悔’四个字,想到当初对江岚许下的诺言:以后只要阿岚需要化妆,我就是你的专属化妆师,随叫随到绝不反悔! 嘭——鞭炮声响起打断了金戈的思绪,他赶紧坐到摄像车里跟着前往新房。 第5章 在去新房的路上还遇到了同一天结婚的车队,双方新娘互换了手捧花。 很快到了镇上的新房,新娘从车里下来踩上了铺着红纸的炕桌,然后给公公婆婆戴上了胸花。 婆婆给了下车红包,而一心想挑事的新娘姑姑被几个伴娘挡着,连亲家母的正脸都没看到。 新房里面没有什么游戏,只有坐福喝红糖水,双方亲戚互相认识一下,然后大家便前往婚礼主题酒店举办典礼。 石小果趁着没到主持时间,找到了正在给新娘换发型的金戈:“你真跟江岚分手了?” 金戈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自己正在给新娘化妆,让他别聊这些。 石小果讪讪一笑,走到新娘面前:“这是今天的流程,你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你是主持人,我全听你的安排。”新娘笑道。 “好嘞!”石小果就爱跟这样爽快的新人合作。 金戈给新娘弄完妆容和头发,刚将化妆品收进箱子里便收到了江岚父亲的微信:金戈,你有没有时间,咱们聊聊。 金戈连忙回复:阿岚是不是出事了? 江岚父亲:没有,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金戈:我正在婚礼现场,结束后咱们约个时间。 江岚父亲:好。 金戈打开了与江岚的微信聊天界面,见上面写着正在输入中,他面上不由得一喜,伸手打下几个字,却又马上删除。 与其藕断丝连,倒不如断得痛快。 “金哥,你说婚姻是两个家庭还是两个人的事?”新娘趁着典礼没开始想向金戈请教一下。 “两个人的爱情是主要关系,原生家庭只是次要关系,但前提是,无论男女得找一个有责任心、人品好、对爱情忠贞的另一半。”金戈说道。 “这话对。”新娘笑了。 金戈将一条水晶项链给新娘戴上:“全场最美丽的女主角就要登场了,你爸在外面等你,走红毯的时候,估计你爸会哭。” “我爸昨天就哭了。”新娘有些想不通:“从新房到我家也就二十分钟,也不知道我爸在难过什么?” “呃......”金戈不知该怎么解释,他想到去上一家婚礼时,新郎母亲曾说过一句话:“或许等你们当上父母就会理解父母的不容易。” “......”新娘。 时间差不多了,金戈打开了门:“去奔向能让你幸福一辈子的男人吧!” “嗯!”新娘用力点了一下头,走到了婚礼外面的大门前候场。 新娘爸爸红着眼眶走到新娘身边,看着穿着婚纱的女儿心中一酸,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 金戈靠墙站着,并没有安慰新娘爸爸,从一家三口变成只有他们夫妻俩,属实是需要一段时间适应这个过程。 “爸,你要是实在舍不得我,以后我们俩吃饭啥的都在咱家吧!”新娘想出了一个不让父亲伤心的好办法。 新娘爸爸闻言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这倒不用。” “???”新娘。 金戈抿嘴笑了,不舍是不舍,有时候嫌弃也是真的。 “下面有请最美丽的新娘登场!” 石小果的声音传了出来,五五对开的古典大门被人缓缓拉开。 “挽着你爸的胳膊。”金戈小声提醒新娘。 新娘赶紧挽上,朝着金戈笑了一下,听到婚礼进行曲响起,跟着父亲走向等在前方的爱人。 新娘爸爸眼泪又掉了下来,伸手擦了一下。 新娘妈妈也跟着掉眼泪,旁边的新娘姑姑递给她一张纸巾。 姑姑的眼眶也有些微红,尽管总想搞事情,可还是挺舍不得唯一的大侄女。 金戈待新娘走到台上时进了场,拿着相机给他们拍照。 石小果主持的水平不错,金戈与他搭档一年,也算是强强联合,而且还是同一个镇的,有点什么事也方便解决。 很快到了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环节,金戈抓拍到两人幸福的表情,虽说登记就算是结婚,可在大家的心里,只有举办了婚礼才算真正步入婚姻。 结婚典礼结束,金戈赶紧给新娘换妆容和发型,敬酒时新娘得换一套礼服。 新郎就不用了,一套西装走到婚礼结束,省时省心省力。 这边有说道,娘家人吃完酒席,得在十二点之前离开酒店。 新娘妈妈抹着眼泪坐上了车,金戈抱着一个箱子跑了过来:“离娘肉忘拿了,里面还有大葱。” “瞧我这记性,真是谢谢你了金师傅,你今天辛苦了。”新娘妈妈感激地说道。 “应该的,新郎一家子是个实在人家,你家闺女肯定享福。”金戈知道嫁女儿的父母是什么心情,特意安慰老两口几句。 “好好。”新娘妈妈听了金戈的话心里舒服不少。 回去的车启动,金戈赶紧准备婆家的团圆饭环节,这个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拍几张全家福就行,他们还能跟着混顿饭。 一场婚礼下来,四点才算是结束。 金戈回到家洗了一个澡,然后开车去了市里,坐在一家咖啡厅里等着江岚父亲过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江岚父亲到了:“我有点事儿来晚了。” “叔儿,您找我有啥事儿?”金戈开门见山地问。 “阿岚一天都没跟我们说话,她妈哭了半宿,我琢磨着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江岚父亲说话时嗓子都哑了,可见跟女儿也是上了不少的火。 金戈低头搅动一下咖啡:“叔儿,你有啥想法可以直说。” “阿岚心里只有你,我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你这样好了,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全款买套二百平的房子,婚后跟我们一起生活。” “那地方五万块钱一平,我刚接手我家的婚庆公司,您觉得我能拿得出来吗?”金戈没料到江岚父亲会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 “我给你两年的时间,你攒够钱买房子,还有一个条件,婚后你不能跟你父母来往。” 金戈听了这话不禁瞠目结舌:“叔儿,您也是有家有业的,您会放弃自己的父母吗?我妈六十来岁的人了,我之所以从市里回镇上,也是为了多陪陪她。” “据我所知,你爸进监狱比在家的时间都多,还有你妈,不孝顺公婆,以后怎么会对我们家阿岚好?住在一起必定会闹矛盾,所以跟我们一起生活非常合理嘛!” “我爸不是啥好人,这一点我承认,但我妈绝对不是泼妇,也没有不孝顺公婆!”金戈急眼了,要不是念着江岚,恨不得当场就走。 第6章 江岚父亲没料到金戈会是这样的反应:“你不是爱我的女儿吗?你不该为了她付出全部吗?” “我会努力做个好丈夫,可我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跶出来的,您说我妈不孝顺公婆,可您也好几年没回家看望父母了吧?”妈呀,他还嫌弃我的家庭,这么一对比,他们还不如我家呢! “......”江岚父亲。 “您在说这些话时,也要想想我应不应该,我与阿岚之间的感情,我也付出了很多,对她我并没有任何亏欠。” 江岚父亲面色一沉:“在婚姻里男人付出是合情合理的,你就得将一生都奉献给你的妻子。” “如果阿岚是儿子,您跟我说的又是另一套话,啥叫为了孩子好,你只是在为了你们一家争取最大的利益!”这不是找女婿,这是想让我当一个无私奉献的奴隶! 江岚父亲被金戈说中了心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时间不早了,您要是没有别的事儿,我先走了,我与阿岚的事情......既然已经分手了,那就算了吧,你们这样的人家我金戈惹不起!” “......”江岚父亲。 金戈没有再说废话,走到前台付款,留下江岚父亲呆愣在原地。 坐到车里,金戈看着江岚微信聊天界面,上面又出现了正在输入中,他知道江岚在等自己主动开口挽回。 可是经过刚才的谈话,金戈深知已经将老丈人彻底得罪,将来两人哪怕冲破重重阻碍在一块,以后也全是糟心的事儿。 金戈将江岚的聊天界面隐藏,以后如果江岚需要他,他肯定会过去帮忙,其余的拉倒吧。 这时,金戈以前在欧亚造型工作室的孙老板打来了电话:“喂,金戈,你能来市里一趟不?温姐见你不在店里来劲了,也不让别的造型师给她弄,非得要找你。” “行,我马上过去。”金戈一听温姐立马答应。 金戈开车来到一家商场,欧亚是这里最有名的造型设计工作室,里面的人个个戴着耳麦,一看就是特别地‘专业’。 “我再跟你们说一遍,如果金戈不给我化妆,我绝对不会再在你这里续费,也不会让我的朋友们过来!”温姐的大嗓门响起,吓得在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姐,我来了,您消消气。”金戈快走几步来到温姐面前:“您一走就是半年,我还以为您在外地发展不回来了。” 一看到金戈,温姐脸上立马换上了笑容:“你小子怎么离开欧亚了?” “我妈六十来岁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正好我也会化妆造型,自己家里有婚庆一条龙,还能照顾父母,两全其美的事儿。”金戈简单解释一下。 温姐点点头:“你这话对,人只要一到六十岁往上,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现在这病那病的,多陪陪父母是好事儿。” “是的。” “只要不是被这里的人挤对走的就行。”温姐说完特意看了一眼孙老板:“我还以为孙老板靠着金戈拉拢了不少人后卸磨杀驴了。” “温姐您说笑了,我哪能干这不是人的事儿。”孙老板赔了一个笑脸。 金戈笑了笑没搭话,而是拿出化妆箱问温姐:“姐,您要参加什么晚宴,谁是主场?” “领导太太主场。” “懂了,不能盖过人家,但要超越其他的人。”金戈笑道。 “还是你聪明!”温姐就得意金戈。 金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快六点了,我给您弄完,您正好去宴会的地方。”言罢看向温姐的助理:“让我看一眼温姐的礼服。” “好的。” 金戈端详一会儿,开始动手了。 孙老板殷勤地给温姐端来果盘:“温姐,以后您再有啥需要,直接跟我联系,我帮您找金戈过来。” 温姐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孙老板一眼:“你放心,我不会让我的朋友不来你们店的,以后我会单独找金戈。” “啊?”孙老板傻眼了。 “你有意见?” “没有。”孙老板可不敢有意见,温姐在本市的社会地位一般人比不了。 金戈一言不发地给温姐化妆,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孙老板。 一个多小时后,温姐的妆容弄好了。 “姐,怎么样?”金戈问。 温姐站起来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掏出一万块钱拍到金戈的手里:“化妆师那么多,只有你最得我心!” “您满意就好。”金戈大大方方地接下了钱。 “行了,我走了。”温姐带着助理往出走。 金戈拿着钱送她:“姐您慢走,有事儿常联系。” “好!”温姐朝着他挥了挥手。 金戈又折回到屋里,将一万块钱递给孙老板:“这钱呢我不会要的,这几年来我给你挣了不少,从今往后咱们互不相欠。” “金戈,其实化妆师还是在市里有发展,我希望你能回来。”孙老板略带渴求地看着他。 金戈摇了摇头:“刚才我跟温姐说的你也听到了,我真的没办法离开家。”我爸的仇家太多,我在家还能镇住他们,要是留我妈一个人,早晚得被他们吓出毛病! 当然了,金戈的心里话不可能对外人说,毕竟父亲干的事情是真不光彩。 “那这样儿,咱们吃顿饭吧。”孙老板不死心,想用别的方法挽回一下金戈。 金戈再次拒绝:“我妈等我回家吃饭呢。” “呃......那改天吧。” “成。”金戈面带笑容地推门离开。 金戈走到电梯那里,回头看了一眼工作室,见那里的造型师一个个都仇视着自己,他不禁笑出了声,大家各凭本事挣钱,把我挤走了,你们就能挣着钱了?! 金戈开车往家走,石小果发来微信:金戈,你要是跟江岚分手了,我把我妹妹介绍给你怎么样?咱们来个亲上加亲! 金戈想到石小果的妹妹,长得水灵灵的,跆拳道黑带三段,那一掌扫过,都能把人打成脑震荡! 石小果:金戈? 金戈看到前面有红灯,趁着空档回复一句:你放过我吧,从小到大你都在嚷嚷让你妹妹嫁给我,你能不能别把我往你家火坑里拉? 石小果:我妹很温柔的。 金戈:不要再说这个!! 石小果:...... 第7章 金戈回到了家,看到母亲坐在一楼发呆:“妈,是不是那帮人又来了?” “没有,我就是在想江岚,你们到底因为啥分的?”金妈妈一向是弄不明白睡不着觉,特意等着儿子回来呢。 金戈知道瞒不住,但是他不能说有母亲的原因,最后将锅都甩到了父亲身上:“因为我爸人品不好,还进了监狱。” 金妈妈彻底泄气了:“分就分吧,我也不能上监狱把你爸给抢回来。” “你为啥跟我爸过这些年?”金戈从小到大都觉得父亲配不上母亲。 金妈妈指着墙上一家七口的全家福:“咱们家五个孩子,超生了多少个,这些罚款都是你爸偷鸡摸狗交的,你能顺利出生也得感谢那些受害者。” 金戈不禁扶额,这话听着咋那么别扭呢? “我就是为了争一口气,无论如何就是要生出个儿子,否则决不罢休,我要让老金家的人看看,我也是能生儿子的!” 金戈知道母亲因为爷爷奶奶重男轻女受了很多委屈:“妈,你睡觉去吧,我把昨天小姑娘的照片整出来。” “别难过。” “不难过,没事儿。”金戈朝着母亲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金妈妈叹了口气:“笑得比哭都难看,不想笑就别笑了。” “......”金戈。 金妈妈指了指厨房:“给你留了饭菜,自己热一下。” “好。” 金戈没有心情吃饭,他将照片打印出来装到纸袋里,然后给小姑娘发一条微信让她明天过来取走。 这时,外面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位老太太。 “徐奶奶?您咋来了?”金戈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现在都八点多了,您怎么不让儿女陪着?” “我听说你化妆技术很好,你给我整得好看一点,我一辈子也没美过。” 金戈打量着徐奶奶的脸色,有点发黑发青:“您病了吗?” “没有,就是这几天睡不好。” “那拍照吗?”金戈又问。 “拍吧。” “好。”金戈扶着徐奶奶坐到椅子上:“我给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成成。”徐奶奶开心地笑出了声。 金戈给徐奶奶涂了厚厚一层粉底液,将脸上的褶子遮住,然后又打了阴影,使她的鼻子显得立体一些。 全套下来花了一个小时,他又找了一件旗袍给徐奶奶穿上:“拍照吧,我明天给您制作出来。” “多洗几张,给我儿女们留个纪念。” “现在都是打印,不用洗了。” “科技发展真快。”徐奶奶感叹道。 金戈拿起相机给徐奶奶拍了几张照片,让徐奶奶在电脑前挑出最喜欢的一张,然后再修一下图就OK了。 “多少钱?” “不要钱了,七十以上的老人免费。”金戈可没撒谎,自打他回来后就对外这么宣布的,也是想借着这些老奶奶的嘴树立一下口碑。 “这多不好意思。”徐奶奶摸了摸兜,掏出两百块钱:“孩子,你别嫌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别人不收可以,我的一定要收,我不能欠人情。” 金戈想要拒绝,可看徐奶奶那不容拒绝的态度,只好接下了钱:“好,我收下了。” 徐奶奶欢喜地道了一声谢,起身往出走,待出门后回头朝着金戈挥了挥手。 金戈走到门口,看到徐奶奶走在路灯下,不知为啥突然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赶紧回屋将卷帘门拉下来。 次日一早,金戈拉开卷帘门出去透口气。 未想听到隔壁开麻将室的刘叔叨咕:“徐老太太昨天晚上去世了,她的儿女看到母亲死后的样子,差点没认出来,不知道谁给老太太化的妆,是活着时弄的还是死时弄的呢?” 金戈脑袋嗡的一声炸了,哆哆嗦嗦地掰手指头算时间。 “你干啥呢?”刘叔问。 “昨天徐奶奶八点来的我这里,我给她化妆拍了照片,当时我看她脸色不好,不知道是人来的还是诈尸来的?”金戈的话都不在调上,是真的害怕了。 刘叔怜悯地看着他:“是与不是的,你把照片赶紧弄出来给徐奶奶家人送去,然后上炷香叨咕叨咕。” “昨天还给了我两百块钱。” “你看看是真钱还是别的。”刘叔指的是冥币。 金戈跑回屋里拿出昨天徐奶奶给的钱,跟走进来的刘叔说道:“是钱,不是冥币!” “那来的是活人......”刘叔打量着金戈手中的钱,从他手里拿过抖了几下:“金戈,这两张是假币......” “诶?”金戈直眼了。 刘叔赶紧将钱还给金戈,仿佛这钱烫手:“快点弄吧,不想老太太晚上找你要照片。” “......”金戈。 金戈迷茫地抖了两下钱,又拿出一张真钱对比,真是假的!! 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徐奶奶的照片打印出来,刚要去徐奶奶家,结果徐奶奶的儿子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徐奶奶的身份证。 “徐大爷,您过来是想打遗照吗?”金戈胆儿突地问。 “对。” “正好我还想去你家呢,昨天你妈来我这里拍照,我也不知是活着时来的,还是死了......”金戈有些说不下去了,他自己听着都害怕。 “我妈十二点走的,我找人看过了,你别害怕。”徐大爷说道。 金戈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照片给你。” 徐大爷接过母亲的照片,疑惑地问:“这是我妈?” “是啊,您早上没看到你母亲的脸吗?” “这也不像我妈啊?!”徐大爷指着照片里的女人:“这简直就像是四十来岁的女人,长得还好看,你给我妈易容了?” “我是专业的,你妈说了要美一回。” 徐大爷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又看了一眼照片,只能硬着头皮把照片揣兜里:“将来我要是死了,跟我的孩子说这是他们的奶奶,估计他们都不信。” 金戈囧了,这话他没法接。 第8章 遗照打印出来,他们家正好有相框,都弄好后,金戈递给徐大爷:“遗像加相框一共五十块钱。” 徐大爷掏出手机刚要扫钱,却又撤了回来:“我妈昨天过来给你钱没?” “给了二百块,但是这......”金戈刚要解释那钱是假币,却被徐大爷打断:“你放过话,七十岁以上不收钱。” “呃......您这话的意思是让我把二百块钱退给你?” “嗯。” “不是,你妈......”金戈又要说那钱是假的,金妈妈却从楼上下来抢话道:“二百块给人家,你当初说不要钱,哪能出尔反尔。” “是她硬要给的!而且......”未等金戈说完,金妈妈从自己兜里掏出二百块给了徐大爷:“行了,钱给你了。” “妈......”金戈从抽屉里拿出二百现金,刚要解释,徐大爷已经拿着遗像跑了,连那五十块钱都没给! “儿子,你拿二百假钱干啥呢?”好嘛,金妈妈一眼就看出来了。 “呵呵......”金戈干笑两声,拿着假钱朝着母亲晃了晃:“妈,这假钱是昨天徐奶奶给我的,刚才徐大爷连遗像钱都没付!” “你刚才咋不说呢?” “你让我说话了吗?”金戈欲哭无泪地望着母亲。 金妈妈回想了一下,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想要把钱要回来。 金戈拉住了她:“妈,别去了,人家办事情呢。” “赔了夫人又折兵!”金妈妈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我就不该说话那么快,这下好了,生意没干呢,反倒搭了二百!” “就当随礼了。”金戈看得开。 金妈妈沮丧地坐到沙发上:“儿啊,以后妈少说话。” “没事儿,这钱就当吃了穿了。”我昨天也没看钱啥样,直接就放抽屉里了,谁能想到还会有假钱啊,简直离谱! 金妈妈没吱声,她被这两百五十块钱真的打击到了。 金戈属实是没法去要钱,首先你说是假钱,别人谁会相信?最重要的是徐奶奶可能都不知道那钱是假的。 金戈收拾好心情,剪辑昨天的婚礼视频,这些活至少得弄一天。 金妈妈默默地去厨房做饭,争取不打扰到金戈。 两天后,金戈将弄好的照片和U盘装好,让小两口过来取。 谁知徐大爷骑着电动车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二百五十块钱:“金戈啊,前天的事情吧,是我太着急了,我把钱给你,这件事情就拉倒了。” 金戈狐疑地问:“大爷,您这是因为啥?” “我梦到我妈了,她发了疯似的打我,还说她不知道那钱是假的,还跟我说她本身就长照片那样。” “......”金戈。 “所以我把钱还你。”徐大爷当初走时还真没想送回来,奈何母亲实在吓人,他还找专业人士看过,只能厚着脸皮送回来。 “行,我收下了。”金戈挺高兴。 “我走了。” 金戈将徐大爷送到门口,然后朝着神情萎靡的母亲晃了晃手中的钱:“妈,人家把钱送回来了。” 叮——金妈妈眼前一亮,瞬间变得精气神十足:“哎呀,老徐还真是讲究,我就说吧,他那天忘了,你还不信。” “???”金戈一脑门子的问号,我妈说过这话? 嗡嗡——金戈的手机微信闪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正是温姐发来的消息,他赶紧回复:我在呢姐。 温姐:七天后我侄女结婚,你过来给我侄女做造型,我不乐意用老孙那里的造型师。 金戈:这样不好吧,他们如果约好了,要是我顶上,孙老板得恨死我不可。 温姐:有什么好恨的?你给我侄女弄,让老孙店里的人给那八个伴娘化妆,钱啥的多给他点就行,问题不大。 金戈:这样好吗? 温姐:老弟,胆子要放大,有姐在这里呢,他们就算有气也不敢把你怎么着,我可不希望我亲侄女结婚因为妆容问题被别人笑话。 金戈:行,姐我知道了。 温姐:千万别给我掉链子。 金戈:OK! 退出微信,金戈把七天后的时间定好。 金妈妈翻看着备忘录,愁眉苦脸地对金戈说:“儿啊,咱们的生意大不如前了,你说怎么办?” “不知道。”金戈没受什么影响,一个月能给市里那几位姐姐化一次妆,一个月的生活费就出来了。 “咱们家门市的贷款还没还清呢。” 金戈拿出烟递给母亲一根,然后给她点着:“现在年轻人结婚的少了,无论在哪里都一样,咱们镇上面积这么大,婚庆公司都有十家。” “想个办法,总不能光指着你去化妆啊,还有小杜和小果他们俩,要是长时间不出买卖,他们也得生活不是。” 金戈也点着一根烟,走到外面看了一眼牌匾:红双喜婚纱摄影婚庆一条龙! “你看啥呢,当初起名字时花了五百呢。”金妈妈以为金戈怀疑名字不好。 金戈思索了片刻,回到屋里打开软件排版:“咱们增加几个项目。” “啥啊?” “承办二婚、黄昏恋婚礼、外加婚介。” “......”金妈妈。 “咱们要想挣钱,就得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你以前正好是当红娘的,再干回老本行,介绍成一对,他们肯定在咱们家拍照办典礼对不对?” 金妈妈有些为难地说道:“我当初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介绍成了三十多对,现在都离得差不多了,周围的姐妹喊我黑红娘。” “......”金戈。 “儿啊,想点正经的主意,别走偏门,那些离婚的人也都看开了,谁也不乐意再结婚,都搭伙过日子。”金妈妈说道。 金戈退出了界面,要是这样的话属实不行,而且二婚好像没有几家乐意办大排场婚礼的,都是穿着喜庆一点的衣服办个酒席接点份子钱。 “你要是没事干,你挽回一下江岚呗?”金妈妈还挺认可江岚这个儿媳妇:“我们挺对脾气的,她真的是哪哪都好,实在不行你跟你爸断绝父子关系。” 金戈囧了,这说的是人话? “听见我说啥没?” “你别管了。”金戈没法说出江岚父亲提出的条件,就冲那样式的比入赘还惨呢,换成哪个男的也不能答应。 金妈妈愁眉苦脸地抽着烟:“哼,你跟你爸一样倔强,你爸非得走偏门,你非得死心眼。” “......”金戈。 第9章 这时,门口的垃圾桶旁边,有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太太拿着尿素袋子翻垃圾桶。 金戈眼前一黑,郁卒地扶着额头:“妈,那啥......你回楼上给我找几件衣服,我记得有一件黑色的衬衫找不到了。” “你有吗?” “有的,你去找。”金戈得尽快把母亲支走。 “我找去。”金妈妈快步上了楼。 金戈揉了揉发酸的眼眶,一个箭步跑了出去对捡破烂的老太太说道:“奶,你非得这么整吗?” “我捡破烂还不行了?又没进你家屋里!”金奶奶伸手将金戈扒拉到一边,从垃圾桶里捡出一个饮料瓶子:“一分钱也是钱,我得靠自己双手活着才行哟!” “你这不是在演我妈吗?我妈本来就爱生气,你是真不怕把她气死!”金戈实在搞不懂奶奶到底打什么主意,只要来镇上必定在自己家周围晃悠。 金奶奶不以为意地说道:“气死拉倒,正好让你爸出狱再重新找一个。” “就他那样的谁跟!”金戈没好气的说道。 “我捡我的破烂,你能拿我怎么着?” 金戈对亲奶奶这种滚刀肉的性格很是无奈:“对,我拿你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从我爸进监狱你就开始折腾,你到底想干啥,咱们今天能说清楚不?” 金奶奶抬头望向金戈,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小呀,你还是回市里吧,镇上发展不如市里,这家店让你妈自己守着就行了。” 金戈眉头微皱,他还是头一次听奶奶说这种带人味儿的话:“我得在家陪我妈,他一个人我不放心,而且我有车,去市里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那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金戈渐渐琢磨过味来了,这老太太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金戈琢磨着奶奶平时的恶行,心里有谱了:“要是我妈突然气死了,我不也得回来接手这间门市吗?” 金奶奶轻轻拍了拍金戈的肩膀:“你不用回来呀,你妈要是没了,就让你大堂哥接手门市,他正好要开饭店,你家位置正适合。” “哦~~”金戈冷眼瞧着她:“今天终于肯说心里话了,我说你总是过来气我妈呢,原来挂着让我妈早点死啊!” “我说什么了?”金奶奶岁数大反应慢,刚才金戈一问,她顺嘴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现在反应过来开始不认账:“反正我啥也没说过,我就捡破烂。” “你捡吧!”金戈不再拦着:“你还真是糊涂,这招也是我大堂哥跟你说的吧,你说说他为啥不让我爷出来呢?” “......”金奶奶。 “肯定是因为你是外姓人,要是真的中暑了他们也不会心疼。”出馊主意金戈不屑使,但要说无伤大雅地挑事儿,他还是很乐意干的。 “你帮着大爷一家这么多年,到头来吃苦受累的是你,他们等现成的,你傻不傻啊?只有我每个月给你钱,其余的谁给你了?” 金奶奶低下头认真思考起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待金戈热得满头大汗时,终于开了口:“你送我回家。” “好嘞!”我的亲大爷大娘啊,我没出生前你们欺负我妈和我的姐姐们,现在我爸进去了,你就惦记我家的财产,我倒要看看你能拿走一块砖不! 金戈开车送金奶奶回了家,刚一进院便看到大堂哥金泽坐在院里抽烟,两人相差了将近二十来岁。 “奶,你咋回来了?”金泽诧异地问。 “天气这么热,我要是热死了谁管?”金奶奶瞪了金泽一眼:“下次让你爷去捡破烂,我也是要脸的人!” “......”金泽。 金戈见奶奶进了屋,坐到金泽身边:“大哥,听我奶说,你要用我家门市开饭店?” “没......没有的事儿......”金泽将烟扔到地上踩灭,伸出手指指着天:“我老叔进去了,我要是起这贪念,那不是让人戳我脊梁骨吗?” “大哥别这样,我跟你开个玩笑,多亏我回来了,否则我妈没准真气死了。”金戈一边说一边将金泽的手按了下去。 金泽心虚地看向别处,不敢搭茬。 金戈一把搂住金泽的肩膀,仿佛哥俩好似的:“大堂哥,我家的财产你甭惦记,只有我跟我四个姐姐平分的份,绝对没有你们惦记的权利。” “金戈你误会了,咱奶老糊涂了啥话都说。”金泽还在那里找补。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信你,从今往后,我希望我奶和我爷好好在家里颐养天年,可以不?” “可以、可以,我保证以后劝着她。”金泽连连答应。 金戈很满意金泽的回答,随后他又想到了小时候,心里的委屈喷涌而出:“从小你们都欺负我们一家子,我爷跟我奶也向着你们,现在我长大了,再也不是你们能欺负的!” “????”金泽一脸地疑问,这都哪跟哪啊? 金戈把话说完,进屋看望有些糊涂的爷爷,不管咋说,爷爷对他还是不错的:“爷,你感觉咋样?” “啊?”金爷爷眼神浑浊地看着金戈:“你个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又要拿鞭炮往茅坑里扔?” “我二十七了。” “......”金爷爷。 金奶奶掏出钥匙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袋硬币扔到金戈面前:“这钱你拿着,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你这样是不是太偏心了?”金戈掂量了一下硬币,顶多一百来块钱:“我自打工作能挣钱后,哪个月都给你们钱。” “我跟你爷将来倒炕上也不用你跟你妈掏一分钱。”金奶奶也不知是不是良心发现,居然说出这话来。 金戈狐疑地打量着奶奶的脸色,奈何奶奶脸上满是皱纹,眼神又浑浊,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奶,这话可是你说的,千万别反悔,你以前咋对我妈的,我就不说啥了,将来你躺炕上,我肯定不会让我妈伺候你,但我会替我爸尽这个孝道。”金戈也表了态。 金奶奶白了金戈一眼,转过身看向窗外不再搭理他。 “老小,吃糖不?”金爷爷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偷摸塞进金戈兜里:“别让你三哥看到,他该抢你的了。” 金戈愣住了,他的思绪回到了小时候,当时那几位堂哥都欺负他,每次都是爷爷将他护到身后。 然而,五岁的他趁着爷爷蹲坑的时候,往里扔了一挂鞭炮,从那以后爷爷别说给棒棒糖了,恨不得抽死他。 金戈略带愧疚地接过棒棒糖,刚要打开,却听金爷爷又道:“哎哟,那挂鞭把我吓得,差点没把魂吓飞喽。” 得,金戈没脸吃了。 金奶奶瞪了金戈一眼:“你刚才说我们偏心,也不看你干了啥事,你四岁的时候玩火,把你的大爷家的柴垛点着,害得他大雪天出去找柴火,那年冬天也就照着不冷,否则我们都得冻死。” “是啊,要不是我体格好,你那串鞭炮都能把我炸死。”金爷爷又补了一刀。 “呃......那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金戈最怕别人提他小时候,每次他都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情有可原。 “滚吧!”金奶奶不拦着。 第10章 金戈快步跑回到车里,赶紧将车启动离开了奶奶家。 随根! 我都是随的我爸,否则我不能这么淘! 金戈又让远在监狱的父亲背了一口大锅! 回到门市,金妈妈朝着金戈摊了摊手:“没找到你要的黑衬衫。” “我奶以后不会来咱家门口捡破烂了。” “你回去干架了?”金妈妈不赞同地说道:“虽然我跟你奶有隔膜,可你奶也九十岁的人了,咱们不能不孝顺,那天打架,我可没还手,一直都是她打的我。” “我知道你委屈。”金戈之所以月月给爷爷奶奶钱,也是希望他们看在钱的面上对母亲能好一些,然而并没有什么大用。 金妈妈欣慰地看着他:“家里有你撑着真好,还得养活儿子,要不然家里连个依靠都没有。” “又扯哪去了?”金戈不爱听这话:“我姐这些年可没少帮你,你生病的时候,都是她们伺候的。” “她们也需要你当靠山。” “......”金戈。 金妈妈见金戈不明白也不解释。 金戈知道无法改变母亲重男轻女的思想,想到姐姐从小到大对自己的付出,以后尽量多攒钱,在她们有需要的时候能搭把手比什么都强。 时间一晃儿过去了七天,金戈一大早开车去了市里,按照温姐发的定位来到了她亲大哥家。 同一时间,孙老板店里的金牌化妆师秦非也到了。 “金戈,你是真不办人事,哪能抢老东家的单子,也就照着我姐夫心眼好,换成别人高低削你一顿!”秦非气愤地说道。 “温姐给我打的电话,有种跟她说去!再说了,我也不在你们店里工作,客户我也没主动带走,我问心无愧。” 金戈在欧亚时最膈应的就是秦非,仗着是孙老板的小舅子拉帮结派。 “......”秦非。 金戈没有再搭理他,先他一步进了别墅:“温姐我来了。” “赶紧跟我进去,我侄女都等急了。”温姐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秦非,拉着金戈去见自己侄女。 秦非尴尬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 “姐,你让秦非去给伴娘化妆,别让他在那里杵着。”金戈看秦非站在那里脑仁疼。 “知道。”温姐朝着助理使了一个眼色。 助理走到秦非面前,带着他去伴娘的休息室。 “今天你全部跟妆,其余的你不用管,我侄女也不知道哪只眼睛瞎了,好几个富二代排队想娶她,结果就挑了这么一个傻X。” “婚姻自由,说不定人家过得好呢。”金戈劝她:“您是长辈,有些事儿管不了,凡事往好处想。” 温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金戈:“听说你分手了,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啊?” “别了,现在没心情。” “切!”温姐轻轻敲了一下金戈的头:“把感情看得太重的人,活得是最累的,你小子自己琢磨琢磨。” “......”金戈。 温姐的侄女温暖神情凝重地坐在镜子前,见金戈过来客气地打招呼:“金先生,我姑姑说你手艺全市最好。” “过奖了,我先看看礼服,然后再给您定妆。” 旁边的保姆拎着一套秀禾服出来:“这是接亲时穿的衣服,礼服也是中式的,敬娘家酒时一套,婆家酒时一套,晚宴一套,都由您跟妆。” “可以。”金戈都没问题。 温暖轻嗤一声,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能不能穿上还不一定呢。” “诶?”金戈因为站得离温暖最近,将她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温暖瞥了金戈一眼,指着镜中自己的脸:“金先生,你给我弄一个哥特妆吧,我觉得这样效果肯定非常炸裂!” “这可不行啊,温小姐要是心里有气可以说出来,千万别折腾自己的脸,你姑和你爸都看着呢。”金戈劝道。 “这个婚结着也没意思。” 金戈想到温姐说的话,心说不是温小姐非得嫁给那个傻X的吗?难不成还有别的隐情? 温姐走了过来,双手搭到温暖的肩膀:“你是我唯一的侄女,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爸强迫你嫁的这个男的?” “没有的事儿,姑姑,你别多心。”温暖微笑着解释:“他是我爸挑中的,肯定不能太差。” “屁!”温姐气得说了句脏话,然后给金戈腾出位置,站到一边看着金戈给温暖化妆。 金戈一言不发的给温暖化底妆,说实在的,温暖的颜值在他眼里已经很好看了,他并不想化太浓的妆容,这样会遮掩住温暖本身的亮点。 一个多小时后,温暖的妆好了,待温暖换上红色秀禾服后,金戈给她盘发。 叩叩叩——化妆室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保姆过去将门打开,只见温暖未来的公公婆婆带着一帮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正在收拾化妆箱的金戈看到他们来势汹汹,下意识地看向温暖,见人家翘着二郎腿面不改色玩手机,便知问题不大,要是有事,温小姐早就急了。 “你们来干啥?”温姐看到他们就来气。 温暖婆婆并不认得温姐,却也知道肯定是温家亲戚,她连忙赔了一个笑脸:“我也知道不该来,可不来不行啊,我想见见温暖她爸,看看婚礼能晚半个月不?” “你啥意思啊?”温姐脸唰地黑了:“难道你儿子犯事了?” “嗯,他......昨天晚上跟几个哥们开单身派对酒驾。” “真的?”温姐不相信,如果喝酒可以叫代驾,现在的人可不会傻乎乎地自己开车:“我警所有人,我打听打听,酒驾可以原谅,万一有点别的呢?” 温姐给手机解了锁,刚要拨号,却被温暖婆婆拦住:“大家都退一步,电话别打了,这件事情我会给温暖她爸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行!”温姐听她这么说,心里已经有数。 “你谁呀?我们家娶儿媳妇,跟你有什么关系!”温暖婆婆急眼了,伸手推搡一下温姐:“反正,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敢推我?”温姐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抬手就给了温暖婆婆一个嘴巴:“敢跟我嘚瑟,你也配!” 温暖婆婆被打得一愣,身后的亲戚不乐意了,冲过来与温姐撕巴。 第11章 金戈见温姐要挨熊,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言不发地将温姐护到身后,与那些人隔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温姐见金戈护着自己,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正在暗中观察的温暖眼神倏地亮了,随后眼神变得越来越暧昧,她的目光在金戈与温姐脸上游移,微微挑了挑眉猥琐地笑了。 仿佛在说,这两人之间有猫腻! 温暖婆婆一家子都不认识温姐,那些亲戚还要继续动手,好在金戈将温姐护得严严实实,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其中一个男的嫌弃金戈碍事,冲过来要揍他,未想听到温姐一声爆吼:“够了,我现在就给我大哥打电话!” 那些人一听温姐说大哥,瞬间想起温老板还有一个亲妹妹,人家长年在外地发展,据说行为霸道,眼里不容沙子。 温暖婆婆也反应过来,她脸唰地白了,拉了一下打头的亲戚,一行人沉默不语地往后退了几步。 温姐给大哥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然后问摆弄手机的温暖:“你到底咋想的?” “我不嫁了。”温暖亮出了手机,里面是新郎昨天派对的照片:“他搂着好几个姑娘,这样的脏男人我才不要!” “温暖,你可不能这样啊,婚礼请柬已经发出去了,你跟我儿子可是登了记的,你已经是我们家的儿媳妇了。”温暖婆婆拿登记的事情要挟。 “我们没登记啊!” 温暖的话一出,婆婆一家人都懵了。 “什么?”温暖婆婆急了。 温暖直视着婆婆那狰狞的老脸:“你儿子说了,办婚礼就行,登记的事情就算了,我觉得也行,反正也是走个形式,只是阿姨......你咋还当真了?” “不是......这......”温暖婆婆慌了,手足无措不知该说啥,她原本想仗着已经登记拿捏一下温家人,现在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 “咋不说话了,来时不是挺嚣张吗?”温姐嘲讽道。 “......”温暖婆婆。 这时,温暖父亲走了过来,他直接走到温暖面前呵斥道:“你又作什么妖?!” 温暖低下头没解释。 “大哥你有病吧?”温姐站到温暖身前:“你未来女婿昨天开黄色派对进了局子,那两个老东西说要延期。” “有这事?”温暖父亲回头看着亲家,见他们都低头不语,心里也有数了:“我会对外宣布你儿子的情况,这门亲事黄了。” “别呀,咱们好好说说。” “不行。”温暖父亲扔下这两个字推门而去。 金戈对温暖父亲的态度很是费解,明明女儿才是受害者,怎么进来就说温小姐呢?知道真相也没说关心一下女儿,哪有这么当爹的? “你们可以滚了。”温姐指了指门口。 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个接一个灰溜溜地离开。 随后温姐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解释婚礼取消的原因,说啥也不能让温暖前婆家把脏水泼自己侄女身上。 温暖如释重负地坐在梳妆台前,然后朝着金戈笑了笑:“金先生,能帮我把妆卸了吗?” “可以。”金戈走上前帮温暖卸妆,忽然想起刚来时听到的话:看来温小姐早就知道新郎是什么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温姐此时也得到了新郎的来龙去脉:“有人举报他酒驾和嫖娼,谁干的呢?” 金戈下意识地看向温暖,在这个世界上谁最讨厌新郎就是谁干的呗! “姑姑,是谁不重要,至少我脱离苦海了。”温暖笑道。 “这话没毛病。”温姐本身就看不上人家,出这样的事儿她更高兴。 金戈给温暖卸完妆,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温姐送他出了别墅区,将一个红包递给他:“这个你拿着,辛苦你白跑一趟。” “我不要,本身也没费什么劲儿,您帮我那么多次,这点小事儿我还要钱,那我还是人吗?”金戈将红包推了回去。 温姐见状也不勉强:“行,那我不给你了,改天请你......算了,要是有需要化妆造型的,我都给你介绍。” “好嘞,谢谢姐。”金戈就乐意听这话。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温姐接了一个电话走了。 金戈拿出烟抽了一口,刚要上车便看到秦非迎面走来。 “你不用生气,我今天也没挣着钱。”金戈以为秦非过来找麻烦。 秦非拿出了五千块钱:“我有!” 金戈点点头,那么多伴娘,秦非又是这个身价,给五千合情合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儿先回家了。” “喂,我听说你舍身取义了,我也是佩服你,像温姐这么大岁数的你也能跟,换成我就不行了,我只喜欢年轻的。” 金戈双手叉腰看着他:“原来你们都是这么蛐蛐我的?咦~~想得真埋汰,但我跟你们的所作所为相比,我的事情根本不算啥。” “我姐夫对你多好,你可别倒打一耙。” “是吗?”既然说到这份上,金戈也打算说道说道:“你姐夫带着你们聚餐,结束后让我过来,然后你们走了我买单。” “你挣那么多的钱请客不应该吗?”秦非在那里强词夺理。 “那你姐夫别抽成啊?” “......”秦非。 “我的抽成你们拿大头,然后看我挣的多,你们又眼红,没有我,你们还没活干,你们卸磨杀驴挺到位啊,我可没听说有哪家店敢把销冠挤对走!” 金戈现在想想还挺纳闷,得多白痴的人能干出这种事? 为了讨好小舅子把销冠开了,也属实牛! 秦非咔吧咔吧双眼,有心想怼回去,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 “我把话摆在这里,找我的人,我是不会往出推的,你们好自为之吧,自古以来都要杜绝外戚干政,事实上古人还真是聪明,就你姐夫脑残。” 金戈见秦非气得脸红成猪肝色,心中堵着的气也顺畅不少。 坐回车里,潇洒的朝着秦非挥了挥手,按了一下喇叭叫他让开,哼着小曲离开别墅区。 第12章 金戈将一直想说的话说出来后,心情爆好地去了市里的一家炸鸡店,给母亲买了两斤香叶鸡脖,然后开车回了家。 “妈,给你买的。”金戈将鸡脖放到桌上。 “还得是我儿子!” 金妈妈乐呵呵地拿起一块刚要啃,未想一眼看到金戈的三大娘骑着电动车停到门口:“老三家的咋来了?看她那个德行,指定没好事儿。” “我去迎迎。”金戈走到门口,待三大娘进来之前将门推开:“三大娘快点进来,今天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你不是咱们老金家的老小嘛,听说你回镇上了,我就寻思过来看看你。”三大娘满脸堆笑地解释一句。 “自打我们家老头进去,我儿子就回来了,好像得有几个月了吧,你的消息渠道挺闭塞啊!”金妈妈一边说一边朝三大娘翻了一个白眼。 三大娘瞥了金妈妈一眼,她知道自己找的借口不是太理想,因此并未与金妈妈搭话,而是继续跟金戈说:“老小啊,我跟你商量点事呗?” 金戈不喜欢三大娘,但人家是长辈,他也不好直接拒绝:“三大娘你先说说看,要是太难的,我也......你懂吧?” “懂懂,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不是会化妆吗?我寻思让你帮我弄一下,我一会儿要去镇上跳广场舞,我也想长长脸。”三大娘说到这里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金妈妈咬了一口鸡脖,嘟囔道:“别人不整,就你整,你真会演别人。” “......”三大娘。 “妈,你少说几句。”金戈可不想看到她们二人吵吵起来:“三大娘你跟我去化妆室,我给你化妆。” “好好!”三大娘此时完全不在乎金妈妈怎么嘲讽她:“一定要把我捯饬得比徐家老太太还要好看。” 金戈一听徐家老太太,又想到了前些天的场景。 忽地,他不由得一阵后怕,万一那天给徐奶奶化妆到一半人没了,那自己岂不是沾包了?! 就冲徐大爷那喜欢贪便宜的性子,肯定得讹死我! “老小,你脑门怎么出汗了?”三大娘问。 金戈回过神,拿纸巾将额头的冷汗擦干:我还是年轻了,当时明明看出徐奶奶脸色不好,硬是没往别地方想,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必须得有家属陪同才行。 “三大娘坐好,我先给你修眉。”金戈调整好心情开始动手了。 三大娘平时是个碎嘴子,但在今天化妆的整个过程中话出奇地少,仿佛很怕惹金戈不痛快给自己化丑了似的。 四十多分钟后,三大娘的妆化好了。 三大娘拿出手机给自己来了一张自拍,欢天喜地地走出化妆间,朝着还在啃鸡脖的金妈妈不停展示自己。 “别晃了,跟个大扑棱蛾子似的。”金妈妈都懒得看她一眼。 三大娘的脸唰地阴了下来,但是由于金戈给她扑的粉很厚,硬是没让任何人看出来:“今天我高兴,你咋挤对我,我都不生气。” “慢走不送。”金妈妈不耐烦地指了指门口。 “走了!”三大娘大大咧咧地推门离开,都没提一嘴子化妆费的事儿。 金妈妈双手叉腰看着三大娘骑电动车离开,朝着走出来的金戈说道:“这老太太真不是东西,哪怕意思一下也行啊!” “无所谓了,也不费什么时间。”金戈压根儿也没打算要一分钱,毕竟那是亲三大娘,真要钱了得让人家讲究死。 金妈妈是不吃亏的主儿:“过几天我去他儿子家的药房买药,我也不给钱,想占我家的便宜,哼——门都没有!” “......”金戈。 滴滴——外面传来了鸣笛声。 金戈看向门口,只见二姐夫王安拎着水果从外面走进来:“二姐夫,你今天没去上班吗?” “呃......有点事儿。”王安将拎来的水果放到金妈妈面前:“妈,这是我从我三奶坟头特意给你拿的供果。” “你有心了。”金妈妈自打知道吃供果对身体好后,便放出消息给女婿们,谁家要是有供果就给自己。 “二姐夫坐。”金戈给他拿了一瓶可乐:“马上就到中午了,咱们吃点饭。” “不吃了。”王安接过可乐喝一口,然后便低头坐着。 “有事儿吧?”金戈看出来了:“你要是有事儿就说,咱们是一家人,二姐夫你不用纠结。” 王安哀叹一声,挠了挠头:“老小,我就是想问你点事儿。” “啥?” “我发现银行卡里少了五万,你二姐说那钱给你了,我就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啊?”金戈蒙了,这根本没有的事啊! 难道...... 金戈转头望向母亲,见人家也是一脸的疑惑,便知她没有朝二姐要钱。 “你姐说借你了,说你结婚要用彩礼,人家要三十六万,还得装修什么的,这些钱都由她们姐几个出,她说先拿五万给你。” “......”金戈。 “老小你也别多心,我就是问问,这钱二姐夫肯定借你,以后你要是不够用,我也给你拿,咱们是一家人,没说的。”王安怕金戈以为他专门过来要钱的,赶紧又补了一句。 金戈一时间不知该咋回,这个钱他没拿,老妈也没拿,肯定是二姐花了啊! 但是,他不能说没拿,要不然他们两口子回去容易干架。 这时,金妈妈开了口:“这事儿我知道,我儿子前不久是朝二丫头借了五万。”言罢,朝着金戈使了一个眼色。 金戈瞬间秒懂:“对对,我借了,我借了。”二姐哎,你这锅甩得真漂亮,任何人听了都不会怀疑你撒谎! “那就好。”王安如释重负地松口了气:“只要借你我就放心了,要不然啊,我总怕你二姐像爸似的不干好事儿。” “放心,我爸进去了,不会再有人撺掇我二姐干违法的勾当了。” 金戈想到父亲脸色很是难看,人家不光坑外人,还坑自己的孩子,美其名曰二女儿最像他,有他年轻时的风采,是干大事儿料! 第13章 “老小,你啥时候结婚呐?”王安问。 “先不结了。”金戈没跟他说与江岚分手的事儿。 王安眼前一亮:“既然你不结了,那......把那五万先还我行不?我想包个大棚,还差五万。” 金戈看向了母亲,见人家低头不吭声,心里有数了:“行,我给你微信转过去,你回家也别跟我二姐生气,以后不管我二姐干啥,你可不能同意啊!” “我知道。” 金戈这些年在市里给那些富婆姐姐们化妆挣了不少,他打开微信,给王安转了五万。 王安看到手机里的转账,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他犹豫着没有点开,可微信闪出一条消息,他吭哧瘪肚地说道:“那个......老小......二姐夫收了......” “收吧,只要你跟我二姐好好的,我怎么着都行。”金戈是真不拿姐夫当外人,有事儿他是真上。 “好。”王安将钱收下,快速站了起来:“老小、妈、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你们别送我,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嘞,二姐夫你忙。”金戈将他送到门口。 王安坐到车里,朝着金戈挥了挥手,心情沉重地开车离开。 “妈,我二姐夫刚才眼眶都红了,是不是跟我二姐干架又受欺负了?”金戈回屋问。 金妈妈满面愁容地说道:“全家就你二姐夫最老实,但有时候做事也挺哏,二丫头又像你爸,一肚子坏水不干正事,也够你二姐夫受的。” “那这五万?” “认了吧,以后我朝你二姐要。”金妈妈是重男轻女,却也不想让女儿跟女婿吵架:“你给你二姐打电话,问她干啥呢,要是有问题,咱们找她去,可不能让她把家作散喽!” “行!” 金戈掏出手机给二姐金可打了过去。 很快,那边接了。 金戈:“喂,二姐,你干啥呢?” 金可:“呆着呢,你有事儿啊?” 金戈:“呃......你拿那五万块钱干啥了?” 金可:“我有正事,反正你别管,这件事情你替我背下,以后我挣钱了,指定少不了你的,你是我唯一的亲弟弟,二姐指定想着你!” 金戈:“你可别干犯法的事儿,咱妈六十了,你让她少操点心。” 金可:“哎呀,别磨叽,我知道了。” “你......喂?挂了!”金戈看了看手机:“我也真是服了,问她啥也不说,说多了还嫌我磨叽!” “你姐就那脾气。”金妈妈已经习惯了。 同一时间,挂了电话的金可坐在副驾驶跟满脸愧疚的王安说道:“你那是什么态度?以后我把钱挣回来还给他就是了!” “那你也不能让我用这招骗钱啊?” “不然呢?要是挣不回来五万块,钱咱们也不还了,反正我妈这些年没少挣,也不能都给她儿子吧!”金可一脸不忿地说道。 “老小挺好的。” “哼!” “回家吧。”王安将车启动,然后不停地磨叨:“当初我就说你爸干的事儿违法,你非得说什么富贵险中求,拿着五万就给了你爸。” “我不是从他儿子手里整回五万了吗?你别磨叽了行不?钱从我爸手里没的,我从老小手里弄回来,合情合理!” “......”王安。 嗡嗡——王安的微信响了,是金戈发来的消息:二姐夫,我给我姐打完电话了,以后我要是再用钱,我会直接跟你说的。 王安哀叹一声,他的良心在不停地嘶吼,他实在是受不了:“不行,我得跟老清楚,咱们不能这么干!” 金可一把抢过手机,点开王安与金戈的微信聊天界面,快速回复道:行,二姐夫心里有数了,以后指定好好看着你二姐。 “我回完了,你不准再提这件事儿。” 王安再次心累地妥协,他想到跟金可过这么多年,除了爱走偏门捷径,其余的哪哪都好,一门心思跟他过日子,是个好女人! 金戈收到回复心里踏实不少,以后二姐要是再拿自己当理由也行不通了。 一夜过后,金戈刚从楼上下来,未想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赶紧将卷帘门打开,见三大爷气呼呼地站在门口,惊讶地问:“三大爷,你咋气成这样呢?我三哥跟你干架啦?” “你三大娘跟别的老头跑了!” “因为啥啊?”金戈忙问。 “就因为你给她化了妆,勾搭了一个老头,当天晚上就跟人家跑了!”三大爷双拳紧握,恨不得揍金戈一顿! “诶?”金戈傻眼了。 这时,金妈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三哥,这是你们家的事儿,跟我儿子有啥关系?” “要不是他给你三嫂化妆,你三嫂能被别的老头相中吗?” “妈呀,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我儿子没给三嫂化妆之前,你们老两口也没好到哪去。”金妈妈一把将儿子拉到身后:“再说了,我三嫂都跑好几回了,你也不差这一回。” “我的亲妈啊,你少说几句吧。”金戈走到三大爷面前:“三大爷,实在不行让我三哥找她妈去。” “老小啊!你说说你给她化什么妆?” 金戈可不背这个锅:“她找我化妆,我能拒绝吗?我要是不给她整,回去跟你一叨咕,你肯定还得说我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三大爷。 “你让我三哥去找我三大娘,你们家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一个人要是想走,哪怕化得跟熊瞎子似的,她也照样跑得出去。” “你......你......”三大爷伸出哆嗦的手指指向金戈:“老小啊,你爸进去了,你就放肆了,一点也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 “那你想咋地?” “我......我......”三大爷也说不出来。 金戈掏出手机给三堂哥金明打电话:“三哥,你过来一趟,你妈又跑了,你去找找。” “咋又跑了?刚找回来没过半个月呢,老太太真是一点也不消停,老跑啥啊,外面有啥好玩意儿?!”金明没好气地说道。 金戈闻言紧咬牙关,生怕自己没忍住笑出声来:“那个......我三大爷在我店里呢,你过来一趟吧。” “行。”金明答应了。 第14章 “先别挂电话!”旁边的金妈妈一把抢下金戈的手机,跟电话那头的金明说道:“我嗓子疼,你给我拿几盒头孢。” “五婶你不是头孢过敏吗?”金明问。 “我儿子能吃。” “行行,我给你拿。”金明连连应下。 金戈哭笑不得地说道:“妈,你心眼真小。” “你在市里给人家富婆化妆一次好几千,咱们这边至少二百块钱加拍照,我朝金明要几盒药都是少的。”金妈妈认为自己做得没毛病。 三大爷听后无语了,自打结婚成家到现在,他都没弄明白妯娌之间那点破事儿! 很快,金明拎着药过来了:“五婶,一共五盒,还有两盒感冒药,你看够不够用?” “够了够了,你挺讲究!”金妈妈很满意。 “趁热吃,要不然过期了。”三大爷阴阳怪气地说道。 “爸你别说话。”金明轻轻推了他一下,然后跟金戈说道:“老小,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去找我妈,你不用惦记。” “找到跟我说一声。” “放心吧。” 金明带着父亲往出走,金妈妈掏出一个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口中振振有词:“八月二十日,三嫂与别的老头私奔,次数五。” 金戈没料到老妈还记这个,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啥事儿都记。” “这等糗事不记,那我记啥?” 金戈笑了,这话说的没毛病! 三大娘在两天后被金明找到了,人家也很痛快地收拾东西回了家,也不知道跑这两天到底图什么? 金明找金戈喝酒,大吐苦水:“你说我妈不爱我们吧?可哪次被找回来后,都会给我们攒一些钱。” “我妈没跑过,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金戈不能喝酒,只能郁闷地喝着饮料听金明说酒话。 “瞅瞅咱们两家人,我妈风流不着家,你的父亲我的五叔进监狱跟回家似的,咱们两家人啥时候能消停啊,我都愁死了!”金明说到这里快要哭了。 金戈想到父亲,从小到大见面的次数与见警察的次数持平。 “对了,查到你爸被谁举报的没?” “查这个干啥?”金戈问。 “找出来揍一顿,明明事情还没干呢,怎么就判了四年呢?”好家伙,金明还嫌弃判得多了。 “二进宫都得重判,他都进多少次了,合情合理,做错事就要认,我爸犯了法,就得付出代价。” “你是真大气!” 金戈没有回答,这不是大气,这是原则! “我现在就是来气,我爸辛苦一辈子,到头来我妈这么对他,你说说我妈咋一点良心都没有呢?” “我三大娘也为这个家付出了,一个家庭不可能只有男人在付出,女人付出的辛苦同样多。” 金戈对此可是深有体会,亲爸时不时地进监狱住,家里都由母亲操持,其中的辛苦除了他们几个当儿女的,别人谁也不知道。 “有啥辛苦的?不就是带带孩子!” “......”金戈。 一顿酒下来,金明喝到量了。 金戈开车将金明送回了家,正巧看到三大娘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旁边金明媳妇不停地安慰着。 “三大娘,我三哥喝多了,我把他送回来了。”金戈解释一句。 三大娘赶紧将眼泪擦干,跟金明媳妇一起扶住了金明:“老小啊,我给你惹麻烦了,你三大爷没为难你吧?” “没有,几句话的事儿。” “那就好。”三大娘放心了。 这时,金明大舌头啷当地开始数落起母亲来:“妈,你这么大岁数简直白活!你快七十岁了,你咋能干出这种事儿?!” “三哥!”金戈喊了一声,示意他闭嘴,当儿子的可不能这么说母亲! “老小你别管。”金明扶着旁边的椅子坐下,转头朝着媳妇说道:“你给老小拿点水。” “不用,我得回家了。”金戈可不想掺和他们家的糟心事。 金明媳妇乞求的看向金戈:“老小多待一会儿,我给你泡杯茶。” 金戈读懂了金明媳妇的眼神,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三嫂给我一杯水就行。” “成。” 三大娘也不在乎家里还有一个外人,痛心疾首地跟金明吵吵起来:“什么叫我白活?我没给你们带孩子吗?你家两个孩子是谁带大的?” “这不是你应该的吗?!”好家伙,金明的语气挺横:“你跟我爸过这么多年,你到老了干出这种事儿,你就是不顾我们儿女的脸面!” “你少说几句。”金明媳妇将一杯水递给金戈,然后又给金明一杯茶:“咱妈也是有原因的。” “无论啥原因都不是她给我爸戴绿帽子的理由!” 金戈喝了一口水,有心想走,却又不好意思站起来。 “金明你说话太伤我心了,我跟他从小青梅竹马,原本已经订婚,就等他当兵回来结婚,谁知道你姥爷病重,你爷是中医把他给救了,你姥爷家里穷没钱给药钱,你爷就让我嫁给你爸。” “我不同意,你姥爷就下跪求我,我实在没办法才嫁给你爸,后来他重伤回来断了一条腿,这些年也没有结婚。” “当初你爸动手术没钱,也是他拿的钱,你们姐弟三人谁掏钱了?都往自己手里划拉能耐,往出咋一分不掏呢?” “要不是有人家,你爸就没了!” 金明媳妇听了这话脸有点红,当初她因为两个姑姐不肯掏钱心里憋气,硬是没往出拿一分,也没有上医院帮着照顾。 “可......可......”金明支支吾吾不知该说啥,没给父亲拿医药费的事儿,他心里也是挺惭愧的。 “他现在病了,自己连口热乎饭都做不了,他没有孩子上养老院能行吗?到那里不得让人欺负死啊?所以我去照顾他,我不能看着他饿死啊!” 金戈不可置信地看向三大娘,从他记事起人家与母亲见面就吵架,因此他一直认为三大娘是个不讲理的人。 可如今看来,人家在某些方面也是相当仗义的! 第15章 三大娘又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在想啥,不就是怕你爸将来躺炕上我不回来伺候吗?你们放心吧,我把他送走后,我就回家伺候你爸,高低让你们老金家的人满意!” “妈,你看看你说的话多难听,我也不是这个意思。”金明也意识到自己挺过分,语气软乎不少。 “我不回家了,我得回去照顾他,医院的大夫说了,也就半年的命了。”三大娘站了起来,本想让金明送她,又想到喝酒不能开车,转头对金戈说道:“你也别看戏了,送我回去。” “啊......行。”我可不想看戏,是你儿媳妇不让我走! 金戈朝着金明媳妇用口型说道:三嫂放心,我先走了。 金明媳妇朝着他点点头。 三大娘坐上了金戈的副驾驶:“你说说女人嫁给男人后就没有自我了吗?” “我三哥怕你跟他爸离婚。”金戈说道。 “多大岁数了还离?我跟他过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但在这件事儿上,确实是我不对。”三大娘按下车窗,从兜里掏出烟递给金戈一根。 金戈接过掏出打火机给双方点着:“他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你咋不把我送你三大爷家?” “别了,回不回去的,看你自己。”金戈可不敢私自送三大娘回去,万一要是打起来,他到时拦谁都不对。 “真尖!” “......”金戈。 一根烟抽完,金戈开车送三大娘回那个老头家:“你为啥在走之前找我化妆?” “他说想看看我年轻时的样子,他快要忘记年轻时的我了,所以我才找你化妆,结果我去了后,他好半天没认出我来,把我气够呛。” 扑哧——金戈没忍住笑出了声。 三大娘也跟着乐了:“咱们老金家的孩子啊,也就你最懂事。” “摊上了那么一个爹,想不懂事都难。” “也是。”三大娘一想到小叔子也头疼:“你爸错归错,可哪次从外面捅咕点钱回来,都会给家里人买东西。” 金戈冷哼一声:“拿着受害者的钱买的东西,吃起来也丧良心。” 三大娘咔吧咔吧小眼睛没敢还嘴,当初她收到金戈父亲买回来的东西时,也是乐呵呵地吃着,嘴里还骂着金戈父亲不是人,唯独没想到受害者是啥心情。 金戈将三大娘送到那个老头家,未想一眼看到三大爷的电瓶车也在。 “糟了,他咋来了呢?”三大娘吓得赶紧下车发疯似的跑向院里。 金戈也快步跟了进去,谁知两人一进屋,正好看到三大爷给那老头端水喂药。 “三......三大爷,你这是干啥呢?”金戈被这个画面惊悚到了,简直不合理啊! 三大娘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老头子你啥意思?” “这房子太破了,下雨还漏雨,咱俩把他接回家伺候吧,到老了......让咱儿子给他披麻戴孝。”三大爷语出惊人道。 “啊?”金戈和三大娘同时懵逼了。 “我都知道了,我心脏动手术的钱是他掏的,你当初还骗我说咱们家三个孩子平摊,那三个孽畜一分没掏啊!”三大爷痛心疾首地骂道:“真不是东西,白养活他们了!” 三大娘走上前:“你可别气出个好歹,手术钱别白花。” “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咱们带他回家。”三大爷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心里的那种隔膜已经消失,再说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能扯啥犊子! 三大娘面上一喜,她知道人家说的是真心话。 炕上的老头把药咽下,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不跟你们回去,我一个快要死的人,去你们家不是添晦气吗?” “去吧,你要是翻个身,她也搬不动你。”三大爷是真心感激老头:“你也别纠结,你救了我,他们身为我的孩子,给你披麻戴孝是应该的,你的身后事,我们都给你操办,你别担心。” 老头听到这话,不由得热泪盈眶:“大妮嫁给你是对的,你是一个好人。” “行了,让老小背你。” “哎,来了!”金戈乐意干这事儿:“大叔,我背您。” 老头属实也是无依无靠,他也不想去养老院,如今初恋两口子肯收留他,他心里别提多感动了。 金戈开车将他们送回了三大爷家,刚要离开,却见三大爷给了他一盒软中华,他硬是没敢接:“真给我的?” “拿着吧,好烟。” “谢谢三大爷!”金戈乐呵呵地把烟收进兜里:“我真没想到三大爷你这么大气,换成别的老头指定不能干。” “那可是救命之恩!” “他不拿钱的话,我大姐和二姐还有我三哥都会掏钱的。” 三大爷沉默了,他不相信儿女会掏钱。 “他们虽然互相推诿,可真到紧要关头,绝对会给你掏钱治病的。”金戈还是相信他们的人品。 三大爷重重叹了口气,将金戈送到门口:“老小啊,有些时候吧,人只有在遇到事了才能看清一个人。” 金戈点点头,这话说得确实对。 “你们姐弟五人要是有闲钱的话,把你爸捞出来吧,他都六十多岁了,搞不好死监狱里。”三大爷还是心疼弟弟的。 “他要是表现好能提前出来。”金戈不会捞父亲的,能干出设赌局害别人,他真的无法容忍。 “你走吧。”三大爷知道多说无用,也理解金戈恨父亲的心情。 金戈回到了家,刚要跟母亲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见母亲拿出了那个红色塑料皮的笔记本。 “妈,你又记啥呢?” “你三大娘仁义。” “你咋知道的?”金戈纳闷地问。 “你三嫂说的。” “她嘴也是真快。”金戈真的是服了,当儿媳妇的老讲究自己老婆婆。 “从今往后,你三大娘只要不惹我,我就不主动跟她干架。”金妈妈记好将日记本合上:“该说不说,你三大爷挺会办事的。” “你说前几年我三大爷动手术,他那几个孩子真不会掏钱?” “那谁知道了。”金妈妈撇了撇嘴角:“人心这玩意儿,谁能整明白?咱们就聊聊明面上的事儿,其余的别瞎传。” “懂懂。”金戈不是扯老婆舌的人。 第16章 一夜风平浪静地度过,金戈起来吃着母亲做的早餐,未等放下碗筷,二姐家的外甥女王胜楠脸上挂着泪珠从外面跑了进来。 “胜楠咋哭了?”金妈妈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将外孙女拉到身边:“有啥事儿跟姥说,是不是想买东西你妈不给钱?” “不是,我爸和我妈要离婚......”王胜楠今年十岁了,个头已经达到了一米五,模样像极了她爸王安。 金戈放下碗筷,拿起车钥匙:“别哭了,老舅跟你回家劝劝。” “行,老舅咱们走。”王胜楠就是挂着让金戈过去劝的。 金妈妈也拿起了包:“我也跟过去看看。” “你走了店谁看?”金戈不想让她去,二姐要是看到她肯定干得更狠。 “关门呗,要不然的话咱们有婚礼时也是关门,真有需要的打电话就行。”金妈妈心大地说道。 金戈此时终于知道自家生意少的原因了,有人可能过来想约一下婚纱摄影,见没人就走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乐意打电话。 “妈,咱们再招一个人吧,这样有拍照修图什么的,我出买卖他也能干。” 金妈妈想了想:“也行,先解决你姐的事儿然后再说。” “你在家。” “我想去。”金妈妈不由分说地往出走。 王胜楠纠结地看着金戈:“老舅,我姥去了能行吗?别到时候我妈跟我爸没和好呢,她跟我妈又干起来了。” “指定不行啊!”金戈只能劝一个,两个人他是真摆不平:“妈你回来,不用你跟着去,肯定是因为那五万块钱的事儿,反正你别管了。” “你放心,我指定不跟你二姐干架。” “那也不行。”哪怕说出天花来,金戈也不让她去。 金妈妈甩了金戈一个眼刀子回了门市:“行行,你去吧,你要是摆不明白,可别给我打电话!” 金戈拉着外甥女赶紧上车,一脚油门溜了。 王胜楠坐在副驾驶上心有余悸地说道:“还好我姥没坚持跟来,要不然就麻烦了。” “是呢。” “对了老舅,我姥爷咋又进去了,过年的时候他还跟我说要给我买加特林呢,还说要带我妈挣大钱。”王胜楠想不明白。 “你姥爷犯法了。” “可是我姥爷对我很好啊,他最疼我了。” “你不能因为你姥爷对你好,就否定他犯罪的事实,有很多坏人看着都挺好的,结果不也是人面兽心的浑蛋么。”金戈趁机教育一下大外甥女。 王胜楠不太懂金戈的话,但她知道全家老舅最有文化,说出来的肯定对:“那等我姥爷出来,我就告诉他不能再犯法,咱们一家子好好的。” “行,你劝你姥爷!”金戈笑了。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就来到了金可家。 金戈下了车,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杂草,估摸着至少半个月没拔了。 王胜楠留意到金戈的目光,赶紧解释:“我妈说了,万物皆有起源,她干不出因为自己利益剥夺其他生物生存的权利。” “懒就是懒,没必要说得这么超凡脱俗。” 王胜楠抿嘴笑了:“这话也就老舅你敢说。” 两人进了屋,金可和王安一个炕头一个炕梢坐着,他们见金戈过来纷纷一愣,随后看向王胜楠,两口子投给她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爸、妈、我看你们打架打得太猛了,我也不敢拉你们,我就去找我老舅了。”王胜楠解释道。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你去买点饮料。”王安掏出十块钱递给她:“剩下的你买点零食。” “只有十块钱啊?三瓶饮料就九块,还有一块我能买啥?” 王安又从袜子里掏出十块:“都给你了。” “谢谢爸!”王胜楠拿着钱乐呵呵地走了。 金戈看着王安心中不由得一酸,好不容易藏点私房钱又没了。 “老小,你先坐着待一会儿。”王安一看到金戈,眼里的愧疚之情不自觉地流露出来:“我跟你二姐就是吵吵几句,没啥大事儿。” “因为啥啊?”金戈问。 王安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金可:“问你姐吧,我没脸说。” 金可一听这话,当场炸了:“什么叫没脸说?当初我说骗的时候,你不也没反对吗?” “我咋没反对呢?不是你逼我,骂我怂吗?”王安站起来指着她:“我跟你过了十一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有很多事情我都不希地说你。” “你说啊,来来,你说出来我听听!” 金戈见他们又吵了起来,赶紧将金可推向一边:“二姐你少说几句,我二姐夫一向是老实,你可不能欺负他。” “你向着谁啊?” “你闭嘴吧!”金戈对二姐那炮仗脾气很是无奈,从小到大,只要沾点火就爆,没理也得犟出几分理来。 金可气得一扭身子,再次坐到炕上:“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把咱爸举报了,要是让我逮着他,高低把他给卸了!” “咱爸是犯法,进去合情合理。”金戈转头看了一眼窗外,见外甥女没回来,压低音量说道:“你家孩子十岁了,你说话要注意,可不能让孩子是非不分。” “......”金可沉默了。 “说吧,到底因为啥?”金戈又问。 “老小,我把五万还你吧,其实你二姐将那五万投给你爸了,然后你爸进去,你二姐......”王安往下的说不出口。 金戈瞬间明白咋回事了,他神情复杂地看向金可:“这五万块钱就算是我替咱爸还你的,你也不用还给我了。” “哟,你这是有钱了?”金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跟江岚分手了。” “为啥分的?”金可忙问。 “因为咱们家太事儿。”金戈又想到了江岚父亲,不禁感叹他老人家想得真对,自己的家庭环境可以说是天崩开局啊! “......”金可。 金戈不想聊自己的私事,开口道:“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我再跟二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也就摊上我二姐夫了,换成别人早就不跟你过了。” “......”金可。 王安被金戈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老小......啥也不说了......。” 第17章 金可看着亲弟弟,想到那五万脸颊有点发烫,她也承认自己卑鄙,但是不把钱要回来心里就窝火。 “我走了。”金戈没有怪金可,这些年来母亲重男轻女,让四个姐姐受了不少委屈,他当弟弟的只想尽量弥补一下。 毕竟,一个爸妈的亲姐弟,打碎骨头还连着筋呢。 金可没有送他,王安则是送他到车边:“老小,对不住了。” “钱你留着吧,我二姐虽然脾气大,但也实心跟你过日子,你别生她的气,我以后也不走了,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我说她。”金戈给了王安一个保障。 “没事儿,我都习惯了,你不用惦记我们,那五万......等我挣回来就给你。”王安干不出不还钱的事儿。 “不重要,你们俩好好地就行。”金戈深知如果二姐把这个姐夫作没了,以后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人。 “回去慢点开。” “知道。” 金戈开车往回走,正好看到王胜楠拎着饮料回来,他按下车窗,跟她说道:“上老舅家玩几天不,马上就要开学,老舅带你去游乐场玩。” “真的?” “当然啊,老舅啥时候骗过你?”金戈对几个姐姐的孩子是真的好。 “我跟我妈说一声,老舅等我!” “去吧!”金戈将车停到路边。 王胜楠回到家里,将饮料放到桌上:“我老舅要带我去游乐场玩,妈,你跟我爸在家里好好的,我先走了。” “拿点钱吧。”金可给了女儿两百块钱:“要是想吃啥就买,也不能总让你老舅掏钱。” “好嘞!”王胜楠拿着二百块跑了出去。 屋里的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搭理谁。 王胜楠坐到车上:“老舅,叫上我大哥不?” “叫着。” “成!”王胜楠更开心了。 时间还早,金戈给三个孩子打电话,大姐金宁家的孩子今年十四岁,是个男孩叫董鹏,他爸叫董辉,在市里的殡仪馆工作。 二姐家的就是王胜楠了,三姐金贺家的也是一个小闺女叫汪莹,今年七岁了,父亲是谁一直是个谜。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汪莹父亲是个富二代。 当初金贺是与人家登了记,只是没办婚礼,至于因为啥离的婚,金戈哪次问都会挨人家一个白眼。 四姐金粥挣了不少钱,据说有男朋友,干啥的不知道。 金戈坐在车里给董鹏打电话:“大外甥,老舅带你去游乐场怎么样?” “老舅......”董鹏带着哭腔说道:“我作业都没写呢,马上要开学了,我要是再不写就废了。” “还有多少?” “刚写。” “该!”金戈挂了电话,又给金贺打去电话:“三姐啊,我带胜楠去游乐场玩,你带着莹莹一起去呗?” “不了,我家莹莹上午要学跳舞,下午学古琴,晚上还得学英语,实在没时间。”金贺冷声道。 “啊......那算了吧。”金戈快速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一脸雀跃的王胜楠:“他们都不去,咱们俩去!” “行!”王胜楠无所谓,只要有得玩就行。 “你作业写了没?” “开心的日子不要提这个。” “......”金戈。 金戈带着王胜楠在外面疯玩了一天,下午四点回到婚庆公司,谁知卷帘门关着,上面还贴着一张有事儿打电话的A4纸。 “老舅,我姥干啥去了?”王胜楠问。 金戈看向右边的麻将室,让王胜楠在外面等着,推门走了进去:“刘叔,我妈在哪个房间呢?” “三号。” 金戈阴沉着脸走了进去,一把将门拽开:“妈,回家了。” “还差一圈呢,你带你外甥女去吃烤肉,剩点给妈打包就行,今天我手气旺,赢了三百块钱呢!”金妈妈说完,顺手打了一张东风。 金戈又将门给关上了。 刘叔凑上了前:“玩两把也没啥,打麻将也不犯法,你别这么紧张。” “她出去打麻将,我家婚庆关着,这合理吗?” “你妈都六十了,按照退休年纪来算,你妈也该退休享福了,再说了,你从城里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妈安享晚年的?” 金戈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属实是想让母亲安享晚年,但是谁会放着家里生意不做出去打牌的? “刘叔我走了。”金戈也不好再说别的。 刘叔将他送到门口:“你妈开心就好,你说是不是?” “对对。”金戈敷衍地点了点头。 王胜楠用眼神询问金戈找到人没? “走,老舅带你去吃烤肉。” “我姥呢?”王胜楠问。 “还差一圈。” “哦,最低一个小时。”王胜楠泄气了。 金戈带着王胜楠去吃烤肉,也没给母亲打包剩菜,而是买了几盘肉回去给她用煎锅煎一下。 “妈,玩得怎么样?”金戈问。 “你要是不来,我能赢五百块钱。” “啥?”金戈没明白啥意思。 王胜楠开口解释:“我姥的意思是说,你过去找她后,她就把赢的钱都输了。” “......”金戈。 “你走后,我点了一个小时的炮,反倒搭里了一百块钱。”金妈妈深吸一口气:“以后我打麻将时,你别去找我,把我好运都找没了。” “还怪上我了?”金戈那叫一个冤枉! “不吃饭了,一天没挣钱不说,还搭了一百。”金妈妈气呼呼地上了楼。 王胜楠摊了摊手:“老舅,你们都说我妈像我姥爷,在脾气上面,我妈明明像我姥嘛!” “别跟你妈学。” “哦。”王胜楠点了一下头。 这时,外面来了一个小伙子:“打扰一下,我想拍一张两寸照片,听说你这里还能给P图。” “可以,要什么背景的?”金戈问。 “要蓝色的。” “好。”金戈去拿相机。 王胜楠将蓝色背景拉了下来:“哥,你过来站着,把眼镜摘下来。” 小伙子听话的摘下,站到蓝色背景下面。 金戈赞许地看了一眼王胜楠,给小伙子拍好照片打印出来切好。 “我真得招一个人了,要不然你姥一走,来生意都不知道。”金戈都不敢想象损失多少客户。 “找啥样的?”王胜楠将一个葡萄递给金戈。 金戈将葡萄吃下,看向外甥女:“不说这个了,我慢慢找,你要不要拍照片,老舅现在没事儿。” “要的!”王胜楠也是相当爱美。 金戈乐呵呵地带着王胜楠去化妆室,他要给大外甥女拍几张美美的照片! 第18章 金戈给王胜楠拍了几套古装照,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招聘,会电脑修图优先,年纪不限,婚庆跟妆等等,有想入行的来红双喜应聘。 消息一经发出,询问的不少,其中就有石小果。 石小果:我妹妹一直找不到工作,让她来咱们婚庆行不?都是自己人也可靠,她还是女孩子,以后我姨也不能总跟着咱们出买卖。 金戈:明天带你妹妹过来。 石小果:好嘞! 放下手机,金戈忽然想起石小果总是撮合自己与他妹妹的事儿,他觉得石小果有时候挺癫。 次日一早,金戈给王胜楠把照片修好打印出来,然后二姐夫王安开车到了。 “正好我还想送胜楠回去呢,这是昨天拍的照片,你看看你家大闺女多好看,将来长大了要是想入行,我教她。”金戈将照片递给王安。 王安看后笑出了声:“我家闺女虽然像我,但底子也挺好!” “那是。” 王胜楠拎着金戈给她买的东西,美滋滋地跟着父亲回了家。 金妈妈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看你姐夫那个表情,肯定是跟你二姐和好如初了。” “本身也不是啥大事。”金戈认为只要没犯原则性的错误,二姐夫就不能真急眼。 “对了,因为啥啊?” “借钱的事情穿帮了。”金戈可没说金可骗钱的事儿:“我说了这钱让他们先用着,以后有钱再还我。” “行,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金妈妈说道。 “嗯。” 这时,石小果带着石小雅从外面进来,两人手里还拎了水果。 金妈妈诧异地问:“小雅怎么来了?” “大姨。”石小雅客气地打了一声招呼:“这不是我老小哥发了朋友圈招人么,我正好没工作,我哥带我过来应聘的。” “你发朋友圈了?”金妈妈点开朋友圈:“你把我屏蔽了?” “......”金戈。 金妈妈嗤之以鼻:“嫌弃我了。” “没有的事儿,朋友圈里发的东西你不爱看。”金戈认为自己屏蔽母亲没毛病,很多人都是这么干的。 金妈妈有些不悦,谁知金戈又补了一刀:“你朋友圈不也屏蔽我了吗?要不然咱们俩都解开?” “算了吧。”金妈妈断言拒绝。 金戈得意地挑了挑眉,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会拿捏老妈。 金戈请石小果兄妹俩坐下,开口问石小雅:“你会用那些修图软件吗?” “我会的,以前我在市里干过修图剪辑,可我得租房,吃住都得自己做,一算开销,还是回镇上比较好,住家里吃家里的,挣的钱够自己花就行。” 石小雅毫不避讳自己要啃老的事实。 “嗯,合理。”金戈特认同她的做法。 “而且我对象也在镇上。” “你处对象了?”石小果惊呆了。 “对啊,你不是认识吗?我上高二时,你还揍过他的。” “那个黄毛!”石小果气得脸都绿了:“我跟你说,你要是认我这个哥,你赶紧跟他分了。” “我不分,我们感情好着呢,人家有自己的买卖,生意还挺好的。”石小雅根本不听她哥的。 石小果指着亲妹妹,又看向偷笑的金戈,惋惜的一拍大腿:“哎呀,真是一点也不按我的计划走啊!” “???”石小雅没明白亲哥这是闹哪一出。 金戈也不点破,省得大家尴尬:“行,小雅明天来上班吧。” “好嘞,谢谢老小哥。” “不谢。”金戈拿起手机将招聘的朋友圈删除,省得再有人过来。 金戈与石小雅加了微信,以后他们要是再出买卖,就留石小雅看店,这样就不用担心错过客户了。 石家兄妹离开,金妈妈捯饬好自己准备出门了。 “干啥去?”金戈叫住了她。 “打麻将。” “去吧。”金戈也想开了,只要她高兴身体健康,乐意打就打吧。 “千万别找我。” “知道。”金戈只要知道她在哪里就行。 金妈妈走后,金戈翻看婚礼预约,整个九月份只有三家,十月份从一号到七号都排满了。 他打开公众号,将自己的行程表发布,谁要是找他化妆造型得避开这些日子。 嗡嗡——四姐金粥发来微信:老小,我下周末带对象回家。 金戈:好嘞,到时我让咱妈准备十六个菜。 金粥:不用,去饭店就行,咱妈只会七个菜。 金戈:呃......也行。 金粥:最近家里挺消停? 金戈:一切正常。 金粥:OK,不用告诉老大老二和老三,我就挂着让咱妈看一眼。 金戈:知道了。 金戈在记事本里将四姐带对象回来的事记上,然后给母亲发消息说一声。 想到母亲会做的菜,如果七道菜拆开重新组合又是七道新菜,排除中毒的可能性,那也算是不少道菜呢! 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她未等金戈询问,率先开了口:“你好,我姓陈,我来找你办一场离婚庆典。” “啥?” “我跟我老公是你妈介绍的,也是你妈给办的婚礼,结婚九年,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有句话叫有始有终,我怎么进门的,我就怎么出去。”陈女士这话说得挺霸气。 “您是在怪我妈吗?”金戈问。 “不是,媒人当初介绍时,我们两人相看也很顺眼,前几年过得也幸福,后来......反正离婚也不是一个人的事儿,我们两人好聚好散,再办一次离婚庆典当作纪念。” 金戈明白陈女士的意思了:“我也没办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结婚的顺序倒过来就行,是这个意思不?” “是的。” “化妆吗?”金戈问。 “这是我以前的婚礼录像,你看一眼,就照着以前的整。”陈女士将一个U盘递给金戈。 金戈打开U盘文件,当看到结婚时化的妆时眼前不由得一黑:“那个......陈女士......以前的那个妆容吧,我没法给你弄,不是太好看。” “你妈给我化的。” “我知道。”妈呀,你咋给整成这样呢?我真是服了! “那你给我捯饬得好一点就行,我们已经办了离婚证,我挑了好日子风风光光离开那个家。”陈女士说道。 “成,哪天?” “九月一吧,我儿子开学,省得他看见闹腾。” 金戈闻言顿时五味杂陈,他无法想象那孩子放学回家得知父母离婚该有多痛苦:“陈女士,真没有复合的可能了?” “没有。” “......”金戈。 第19章 金戈本身也不便多说别的,拿出了二维码让陈女士付定金。 陈女士扫了钱后,又打通了前夫的视频:“我跟红双喜说好了,九月一你送完孩子,咱们就把离婚庆典办喽。” “你非要这么干吗?”前夫问。 “对,酒店我也订完了,还要有主持仪式,就像以前看过的电影那样。”陈女士的语气难掩激动:“再把咱们这些年随的礼收回来。” “嗯?”金戈惊呆了,还能这么操作吗? “接的份子钱怎么分?”前夫又问。 “咱们俩一人一半,到时他们有事儿也得请咱们俩。”陈女士挺敞亮。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掏钱,酒席加婚庆我出一半的钱,咱们AA,以后离开这个家,你跟我哥们好好过日子,孩子你也放心,我爸妈指定能带好。”前夫大气地说道。 “???”金戈。 “你爸妈是啥样人我一百个放心,你也跟你现在的对象好好处,她是一个稳妥的人,当我儿子后妈我也放心。” “成!” 金戈眉心紧拧:不对呀,我明明听懂了他们俩说的每一个字,为啥我还糊涂了呢?现在离婚都这么有松弛感吗? 陈女士挂了视频,见金戈那个表情,安慰道: “你别纠结啊,我们两人早在三年前就没感情了,离婚也正常,孩子嘛,他们家都精心照顾着,我也没啥顾虑,以后常回来看看孩子就行。” “那行,九月一号早上我给您化妆,咱们提前定好时间。”金戈虽不理解,但他也明白好聚好散比老死不相往来的好。 陈女士比画一个OK的手势拎着包潇洒地走了。 金戈给石小果和小杜发消息,他们二人同样懵逼,这种事情他们也是头一次见。 叮——金戈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办离婚庆典好像也是一条出路,还可以承办二婚、金婚等等。 只要思路打开,什么都不叫事儿! 先打响第一炮,给大家亮亮相。 金妈妈晚上打麻将回来,见儿子弄的炸酱面忍不住调侃:“啧啧,我在家里做饭至少给你弄两个菜,反倒你做饭直接就是面条,有你这么糊弄亲妈的吗?” “我只会这个。”金戈以前在市里的时候只有两条路,要么炸酱面,要么就是点外卖,反正不让自己饿死就行。 “吃吧。”金妈妈最不乐意吃挂面,除非是实在没东西吃才会想到它,可自打儿子回来后,挂面反倒成了家常必备品。 一顿饭糊弄结束,金戈想到九月一的离婚庆典,跟母亲打听:“妈,离婚庆典你觉得用不用设计一下环节?” “咋地呀?你还要从闹洞房开始倒退着来?”金妈妈没好气地问。 “也不是,我就想着,既然要隆重,咱们也不能太敷衍。” “差不多就行了,他们两人离婚挺乐呵,孩子和双方老人得掉多少眼泪。”金妈妈到底是当老丈母娘的,很容易对长辈共情。 金戈没想到这一点,他只想到了那个孩子:“那正常来吧,九月一之前我会跟陈女士对接。” “真是瞎折腾!”金妈妈看不上年轻人整活。 距离九月一还有几天,金戈算了算时间,九月四号四姐带对象回家。 “妈,四姐带对象回来,咱们在哪家饭店吃?”金戈打算提前预订下来,省得当天人多不赶趟。 “王记酒楼就行,你四姐矫情,一般的饭店不去,王记是最干净的。”金妈妈说道。 “好。”金戈记下了。 次日,石小雅过来上班,金戈简单交代几句,人家直接就上手了。 金戈就乐意招这样的,省得他费劲教了。 “我打麻将去了!”金妈妈见不用她看店,打麻将更积极了。 “去吧。” 金妈妈乐呵呵地走了。 时间很快到了九月一的前天晚上,金戈先跟陈女士通了一个气,然后给石小果和小杜开一个视频会议,交代一下流程,免得当天出状况。 小杜听了陈女士的要求,不由得直咧嘴:“整得比结婚都麻烦,她咋不把结婚坐福喝的红糖水吐了呢?还让她老婆婆弄一碗白糖水,我也真是服了!” “就是,离婚就离婚,喝白糖水算咋回事?白事儿啊!”石小果嘴也挺损。 金戈摊了摊手:“人家咋说咱们就咋办,定金都给了。” “人家乐意花钱,咱们就接。” “对,没毛病!” 两人也接受了现实,客户就是上帝,人家咋要求,他们就咋做。 九月一当天,金戈他们来到了陈女士的家。 她的儿子已经在头一天送去了学校,周末能回来。 金戈给陈女士化妆,陈女士的母亲和前婆婆坐在一起抹眼泪,刚开始小声啜泣,渐渐地失声痛哭。 陈女士不耐烦地说道:“哭什么呀,我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不行吗?我们两人没有感情过不下去了,难不成真的为孩子妥协一辈子吗?我才三十多岁了,还年轻呢。” “孩子多可怜啊,以后你们各自成家,又得要个孩子,那他怎么办?到老了,他能养活你吗?”陈妈妈哭着问。 “你先惦记你的孩子吧,你连我都指望不上,你还惦记外孙子,一天都不知道寻思点啥好了。” “......”陈妈妈。 金戈同情地看了一眼陈妈妈,摊上这么一个闺女属实也够受的。 “你们两人没有矛盾,咋就离婚了呢?”婆婆想不通:“哪怕我儿子在外面有人了,你给我找一个理由,我也能接受啊!” “他没出轨,我也没出轨,就是过着没意思,清汤寡水的。” “谁家结婚不这样?天天找激情那叫生活吗?”陈妈妈走到女儿面前,一把将金戈推到一边。 “???”金戈。 “你儿子已经上小学了,他啥都懂了,你舍得离开他吗?当了母亲就要有责任心,你们都没犯错误,好好过日子得了呗。”陈妈妈不死心地继续劝她。 “哼,我才不呢,我的人生是璀璨的。” 陈妈妈火气腾地上来了,照着女儿的脸猛抽了起来! “就你这样的,你能璀璨到哪去?一点手艺都没有,还不是得靠男人养活?出了这家,又奔另一家,这就叫璀璨了?人生真正璀璨的是靠自己努力奋斗,而不是靠男人!” 随着话音刚落,陈妈妈啪啪又是几个嘴巴,将陈女士的脸当场抽肿。 第20章 金戈见这样打下去不行,走过去拦着:“大姨别打了,把陈女士的妆都打花了。” “滚一边去,你们这些干婚庆的为了挣钱不择手段,啥活都敢接!”陈妈妈又把金戈把拉开,继续抽亲闺女。 “跟我有啥关系啊,你家闺女要有始有终的。” “闭嘴,再磨叽我打你!”陈妈妈现在可不管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不痛快,她绝对敢下死手。 金戈安静地往后退了几步,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录像的小杜,小声说道:“别录了。” “万一陈女士想要这段呢?”小杜心挺大。 “......”金戈。 同一时间,陈女士的前夫也被父亲拿棍子打。 陈爸爸呆站在一边,他到现在都没搞懂因为啥,甚至都不知道女儿已经领了离婚证。 小杜扛着摄像机来到东屋,将这两口子挨打的画面拍得那叫一个清晰,甚至还给了陈女士前夫一个大特写。 “你妈......”前夫要骂小杜,却被父亲照着脸踩了一脚。 小杜又回到西屋,可惜这边已经停火,陈妈妈以压倒性的实力取得了短暂的胜利。 嗡嗡——石小果给金戈发来消息:酒店礼堂都准备好了,他们两口子的朋友也到了不少,他们问用不用放鞭炮?一个个都等着看热闹呢。 金戈:都打起来了,还放个毛啊! 石小果:该打。 金戈没有再回复,他走到陈女士身边将她扶起:“陈女士,你看今天要不然先解决家里的事儿?” “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不死就得干!她打得了我的身体,打不了我奔向璀璨人生的伟大灵魂!” “可你脸肿成这样,我咋给你补妆。”说话就说话,咋还押上韵了呢?这小词儿整得,一套一套的。 “不化也行,只要我心灵美,走到哪里都是闪光点。” 金戈囧了,他有些怀念在市里做造型的时候,前来化妆的除了会对自己毛手毛脚,其余啥废话都没有。 “我让你璀璨!”陈妈妈现在就听不得这两个字! 得,又打上了。 金戈的心很累,这钱挣得太糟心,以后可不接了! “别打了疼!”陈女士终于服软了。 金戈见她挨打,忽然想到了二姐金可,从小到大哪怕用皮带抽,人家都不带喊一声疼的,大有一种你不敢打死我的骨气! “哎呀......”陈女士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金戈将陈妈妈拉到一边:“阿姨,你千万别再打了,女儿是你生的,你再打下去真容易出事儿!” “打不死啊!”陈妈妈心里有谱儿。 金戈将陈女士扶起:“算了吧,别办了,我把押金退三分之一给你,你要是再犟下去,还得挨揍,到时吃多少布洛芬都止不了疼。” “早知道挨打,提前吃一片好了。” “......”金戈。 陈妈妈靠在墙边喘着粗气,忽然笑了:“打着打着还打爽了。” 金戈不禁扶额,这两家人是真癫! 这时,外面来了几辆婚车。 陈女士现在的男朋友开着头车过来,手里还拿着鲜花,随后跟来的还有陈女士前夫现在的女朋友。 屋里的双方父母冲了出去,朝着这两人猛踹。 陈女士和前夫则是躺在地上,他们听着外面传进来的惨叫声,谁也没出去看一眼。 小杜还站在窗前拍着,专业度可见一斑。 金戈侧头看向东西两院,都拿着手机刷视频,不出所料的话,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刷到打了码的打小三视频了。 “金戈,咋整?”小杜停止了拍摄。 “不管。”金戈不蹚这浑水:“你说,我妈怎么把他们撮合成一对的呢?” “我姨是专业的,她一直说什么锅配什么盖。” 金戈回头瞅了一眼陈女士和缓慢往这边爬行的前夫,从癫狂的状态来看,他们俩属实是般配! “我妈因为当红娘得罪不少人吧?” “过不好还能怪介绍人吗?结婚前难道真看不出对方的缺点吗?明知道有问题还往前冲,婚后过得多糟糕都是自找的。” 小杜跟着金妈妈年头最长,对婚姻也有自己的见解。 金戈赞同地点点头。 这场闹剧最后以警察到了才结束,金戈也被警察审问。 当得知金戈是给人家办离婚庆典时,警察用力拍了拍金戈的肩膀:“老小啊,咱们以前一个村的,我劝你一句,有些钱真不能乱挣。” “以后不会再接了。”唉......刚觉得这是一条出路,结果又夭折了。 “真闹腾。”警察将这些当事人全部带走。 金戈带着小杜回公司。 石小果也从酒店回来,还给他们透露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这两口子其实早就出轨了,为了挽回面子,一直说是和平离婚。” “他们被各自父母打得老惨了,他们两家连同他们各自的新对象都在警所呢,我估计今天解决不完。”小杜说道。 “不止这些。”石小果喝了一口水:“陈女士和她前夫处的那两个也是小三,双方互相捉,结果撞到一起了,妈呀,老乱套了,我都说不明白!” “陈女士的儿子还好是住校,要是在家里都得吓出个好歹。”金戈不关心陈女士他们的死活,他就心疼孩子。 “吓啥啊,那孩子从小到大都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人家两口子都没伸过手,一分钱也没出过,没钱他们还朝父母要,有一分花一分,全炫自己嘴里了!”石小果又道。 小杜感叹道:“这样的人活得潇洒,一般人比不了。” “是呢!”石小果也佩服这两口子的生活状态。 金戈拿出本子:“九月十号有一家婚礼,十六号有一家,二十六号一家,然后国庆七天连上了,忙完结婚旺季后,我请你们吃大餐。” “这个好说,你还是想想怎么扩展生意吧。”石小果不怕累,就怕挣不着钱。 “还是主营婚庆,喜事儿,其余的拉倒吧,市里要是有化妆的,我再跟她们多聊聊,咱们要是有机会能去市里办婚礼,办得漂亮出彩,生意肯定会爆。”金戈说道。 “全靠你了!”小杜将希望寄托在金戈身上。 “诶?小雅呢?”石小果发现妹妹不在店里,他四下张望起来:“不是让她看店吗?跑哪去了?” 金戈一听,这才想起回来时没看到石小雅! 第21章 石小果来气了:“让她过来是干啥的?万一有客户跑了咋整,我也真是服了。” “打电话问问,你别骂她。”金戈说道。 石小果的电话打了过去,很快石小雅接了:“你上哪去了?店不看了?谁家老板出门员工离开的?” “我跟我姨在警所呢,刚才我姨打麻将时跟对桌的老太太打起来了。” “因为啥?”石小果问。 “对桌老太太说我姨跟隔壁麻将室刘叔关系不正常,我姨就急眼扇她,你赶紧让我老小哥过来吧!”石小雅都着急了。 “行行,马上。”石小果挂了电话。 “咋回事?”金戈问。 石小果将石小雅的原话学一遍。 金戈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开车去镇上的警所。 金妈妈蓬头垢面地坐在警所内,对面坐着挨打的老太太和她的儿子,从其皮外伤来看,金妈妈没吃亏。 金戈走进警所,站到母亲面前关心地问:“妈,哪受伤了?” “她没打过我。”金妈妈得意地整理一下头发:“就知道薅我头发,一点力气也没有,真菜!” “金婶,你把我妈打了,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这年头可没有白打人的。”挨打那老太太的儿子气愤地开了口。 金妈妈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就打了她几个嘴巴,你能讹我多少钱?” “我不要钱,你给我妈道歉!” “凭啥啊?”金妈妈腾地站了起来:“你妈说我跟老刘关系不正常,说我老头子进去了,肯定背着我老头跟老刘扯犊子,你说说我扇你妈不对吗?” “......”老太太儿子。 “就老刘那脸跟头驴似的,有我家老头帅吗?看看我儿子,像极了他爸,当初十里八村谁不说一句我老头长得风流,吃过天鹅肉谁会看上癞蛤蟆!” 老太太儿子看向母亲,见人家不吱声,郁闷地坐了下来。 这时,金戈朝着门口说道:“刘叔,我妈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你人挺好的,可我爸还活着呢,我妈就恨别人扯老婆舌。” 刘叔快要崩溃了,他伤心地看了一眼金妈妈,转身跑出了门。 “妈,你扎我刘叔的心了。” “本来就长了一张驴脸!”金妈妈认为自己说得没毛病。 金戈走到挨打那老太太面前:“姨,这件事情你想咋解决?” “算了吧。”老太太也没脸要赔偿,当面讲究人家挨打不冤枉。 老太太的儿子一声不吭地扶起母亲往出走,硬是没看金戈与金妈妈一眼。 金戈的心有些累:“妈,一个月内进警所两次了。” “没有一次是我的原因。” 金戈点点头:“行了,咱们回家吧。” 石小雅将金妈妈扶了起来,三人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二姐金可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 “二姐,你咋来了?”金戈忙问。 “你姐夫的堂弟勾搭有夫之妇被人家给揍了,你姐夫不想管,我当嫂子的过来看看。”金可说完看向母亲,冷声问:“谁打你了?” “我先打的人家,你别问了,事情解决了。”金妈妈可不敢跟二闺女说实话,就那火暴脾气容易上人家家里干仗! 第22章 金可又紧盯着金戈:“我以前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遇到事了就给我上,千万别给我丢脸,知道不?” “知道二姐,你去忙正事吧。”上什么上?现在打了谁不得掏钱摆平?! 金可还想再说金戈几句,转念又想到骗五万的事儿,硬是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你们回家吧,我先进去了。” “等一下二姐,我姐夫堂弟找的那个女的姓什么?” “姓陈吧,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据说做事儿挺彪的。” “还真是巧啊!”金戈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金可说了一遍:“二姐,你也别太掺和,不想事后找你麻烦。” “我只是过来走一趟,我也不是当官的,哪能摆平这些事儿。”金可叮嘱金戈:“你老实干婚庆,千万别整这些幺蛾子。” “知道,以后不会了。”金戈也嫌麻烦。 “你带咱妈回去。”金可抬脚往警所里走。 金戈开车带着金妈妈和石小雅回家。 金妈妈听说了陈女士的来龙去脉后,一点也不意外:“当初这两个人都挺彪的,我就想着两彪相遇必成虎,便给他们介绍了,没想到还真成了。” ......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这时,金可开车过来了。 “二姐,咋解决的?”金戈好信儿地问。 “我都没听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比M国选举还复杂,人性的跑偏程度都能跨越地球好几圈了。”金可嘴也挺损。 “可能也是咱们见识少。”金戈说道。 “也对。”金可见过最大的雷点就是今天的事儿。 这场荒唐的闹剧结束,陈女士养了几天的伤后过来算账,人家虽然生活作风不行,但办事上还是可以的,给足了金戈他们的出场费。 金戈也没打听后续,只要陈女士的儿子有人管有人疼爱,他们两口子哪怕作死都无所谓。 很快到了周末,金戈带着金妈妈去了王记酒楼占位置。 金妈妈坐在包房里发消息:“你四姐说了,已经往包厢这边来了。” “我出去迎迎,顺便上个洗手间。” “去吧!”金妈妈心情挺好,小女儿结了婚,然后儿子再成个家,她当母亲也就没有什么操心的事儿了。 金戈走出门正好碰到了金粥:“四姐,妈等你呢,我去洗手间。” “去吧,他也去了,说不定你们能碰上。”金粥说道。 “那挺好!” 金戈快步来到洗手间,从隔间出来洗手的工夫,居然看到了这辈子最膈应的人! “金戈?” “秦非!!” 秦非刚洗完手,朝着金戈甩了几下:“像我这样的大人物来你们小镇,是不是让你们这个镇蓬荜生辉?”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有点晦气。”金戈拿起纸巾将身上的水珠擦干,越过秦非往出走。 秦非刚要走出洗手间,未想肚子又有点疼,一个箭步冲进了隔间。 金戈心里挺憋气,未来四姐夫没见到,反倒遇见这么一个傻X! 第23章 金戈本想离开,可对未来四姐夫实在好奇,便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没有陌生人出来,以为四姐夫去了包房。 回到包房,发现里面还是妈妈和四姐,金戈内心不知为啥升起一抹燥闷。 金粥见他脸色不太好:“你们见过了?” “没有啊,只见到......”一想到秦非,金戈脸都绿了:“见到一个神经病。” “谁啊?”金妈妈来了兴趣。 金戈刚要细说,未想包房门被打开,秦非走了进来。 “你进来干啥?”金戈指着门口:“麻利儿滚蛋,看见你就不烦别人!” “你咋说话呢?我是来......”秦非想说是跟女朋友见母亲和弟弟,一眼便看到坐在一边的金粥,随后他脑袋嗡的一声炸了——完蛋了,仇人变小舅子了! 金戈也反应了过来,看向金粥:“姐,他是你对象?” 金粥点点头:“是啊,我们处了两个月,你们认识?” “他就是......”金戈刚要解释却被秦非一把捂住了嘴巴:“我跟金戈以前是同事,都在一个造型室的,我们是好哥们。” 金粥眉心微皱:“不对呀,我弟说那个工作室没有一个好东西!” “......”秦非。 金戈一把将秦非的手扒拉下来:“我告诉你秦非,离我四姐远一点,我指定不同意你跟我四姐在一块!” “咱们之间有误会,我跟你姐是真心相爱的。”秦非这个后悔啊,早知道金粥是金戈的亲姐姐,说啥也不能得罪金戈啊! 金妈妈轻轻推了一下金粥:“四丫头,你跟这个男的感情深不深?” “分手也行。”金粥平静地答道。 “那分了吧,你弟就是被那个工作室老板的小舅子挤走的,他们可不是东西了,靠你弟挣钱,还嫌弃你弟挣得多。”金妈妈将自己知道的如实说了出来。 秦非此时满脸通红,丈母娘和小舅子都讨厌自己,那肯定是没戏了啊! 金粥也听金戈叨咕过以前的事儿,只是金戈有品,并未说是哪家工作室和谁是谁。 她看向秦非,眼里闪过一丝惋惜:“秦非,咱们俩指定是不行了,你自己开车回家吧,我今天不回去了。” “阿粥你听我解释,这些事情都是我姐夫让我干的,跟我没关系啊!”秦非开始甩锅。 “不用解释。”金粥站起来拉开包房的门:“我一向注重家族团结,如果我妈和我弟都不同意,我指定不会再来往。” “咱们两人之间的感情,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咱们相处的两个月,我是不是好男人,你心里应该有数啊?” 金粥沉默了。 “你都是装的,我还不知道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姐是扶弟魔,我四姐要是跟了你,得让你姐欺负死。”金戈有过一次江岚父亲的经验,也会分析利弊了。 秦非愤恨地看向金戈:“你别太过分了,这是我跟你姐的事儿,当初你在欧亚的时候,你的技术也不咋地,无非就是仗着长得好看勾搭富婆!” “你嫉妒我弟呀?”金粥看明白了:“我弟的手法我是清楚的,你自己不行别在我弟身上找原因,咱们俩指定不能处了,好聚好散你走吧。” 第24章 秦非看了看屋里的三人,伸手指了指金戈:“行,金戈你真行,你记着,咱们俩的仇算是结了!” “好好。”金戈一点也不怕他。 秦非临走前看向金粥:“分手归分手,你在我那里办的卡可不能退了。” “也没几个钱了,以后不会找你做造型。”金粥看清秦非这个人了,就是看自己有钱才上赶子追自己的。 秦非咬了咬牙,气得扭头离开。 金粥叫来服务员点菜:“该吃吃该喝喝,我本来觉得秦非人还可以,嘴巴挺甜,就想先让你们看看,结果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四姐,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干服务这行的,要是奉承你几句,你只能信三分。”金戈平时嘴巴也甜,但也不会说那些昧良心的话糊弄客户。 “好啦,不提他了,男人有都是,你姐我手里有钱,找个男人还是很容易的,不急。”金粥看得开。 “你有多少?”金妈妈眼神亮了。 “妈,你问我四姐这个干啥?”金戈接着说道:“她们有钱是自己的,你别惦记,我以后自己努力不用她们帮忙。” “我又没要。”金妈妈白了他一眼。 金粥欣慰地笑了,以前的她绝对不敢在母亲面前说自己有钱,但现在不一样了,自家弟弟支棱起来了,她们再也不用怕母亲借钱了! 一顿饭吃完,金粥得知弟弟与江岚分手,她也猜出因为啥,就冲自己家里的情况,谁家有闺女的父母都闹心。 一日过后,金戈送金粥回市里。 待回到婚庆公司时,看到陈女士顶着一张青紫的脸坐在屋里。 石小雅朝着金戈摊了摊手:“她非得等你回来。” “陈女士,有话您直说。”金戈坐到陈女士面前。 陈女士喝了一口水,眼神坚定地望向金戈:“我要办一场大排场的婚礼。” “呃......当然可以呀,我们是干婚庆的,只要您有这样的想法,我们肯定办得漂漂亮亮的。”作孽啊,正常二婚办大排场行,你们都是出轨的人,办这个不怕被别人笑话? 陈女士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想后天就办,你估摸着我的脸能不能好利索?” “这也太急了吧?你们不拍婚纱照吗?”金戈拿出一张报价单:“谁家办婚礼都得提前定日子,要不然酒店容易订不上。” 陈女士懊恼地叹了口气:“唉......别提了,我上次不是要办离婚庆典吗?结果我们家闹腾没办成,现在酒席都剩了,我不想浪费,就跟我对象商量办一场。” “那婚纱照?”拍吧,让我多挣点吧! “不拍。” “好吧。”金戈将报价单放到一边:“那您想要什么规格的,婚车要多少辆,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婚车不用,我只需要你给我化妆,还要主持和录像,现场你给我拍好看点就行,然后洗出照片我自己装相框里,你们拍婚纱照可劲儿要钱,又黑又贵。” “......”金戈。 第25章 陈女士见金戈不说话了,忽然笑出了声:“哎呀,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黑,我这个人就是实在,嘴挺快的,你看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咱们把时间敲定了呗?” 金戈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表面上依旧很客气:“可以啊,六号是吧?” “对对。”陈女士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六号是个好日子,我跟现在的对象一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那是肯定的。”红火?就怕过不了几年,你又想要璀璨人生了! “OK,定了啊,我先付定金。”陈女士人品虽然不太着调,但在给钱上一向是大方,这也是一项优点。 金戈算了算价格,让陈女士付了四成订金,然后给石小果与小杜发消息,六号一早就去酒店陈女士办婚礼。 陈女士开心地走了,随后来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 金戈一眼就认出了她,十六号的那场婚礼就是人家:“许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是这样的,我跟我先生还没拍婚纱照,现在拍的话能赶在婚礼前挂墙上不?”许小姐问。 “这也太急了吧?你们咋不早点呢?” “忘了。” “......”金戈。 许小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重要,我们结婚也不是为了拍婚纱照,现在拍吧,你加点急,实在不行只整出几张能挂上的就行。” “我打电话问问,摆台什么的需要找专业的工厂定制,我这有相框,我争取在十四号之前给你弄出来。” “成!”许小姐挺满意。 “那咱们先化妆吧,您先生啥时候过来?他也得弄一下。”金戈说道。 许小姐发了一条消息:“嗯......没回我,估摸着中午就差不多,他上班呢。” “您二位真松弛,别人快要临近结婚时都可紧张了。” “志不在此。” “???”金戈没明白。 许小姐玩味一笑:“说了你也不懂,赶紧给我化妆吧,正事儿要紧。” “好。”人家不说,纵然金戈满心疑问也不会再打听。 金戈先让石小雅带着许小姐去看婚纱和各种礼服,她选的是最低档的,那也得换好多套衣服。 “许小姐,一会儿让摄像师过来拍一些你们拍结婚照的录像,这样剪辑到一起也好看。”金戈原本想说拍外景的,但就冲许小姐刚才说的话,肯定也不会录。 许小姐摆了摆手:“别麻烦了,当天录像就行,不用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那行,你先挑衣服。”金戈打电话问制作摆台的厂家,结果人家推到了半个月后,他只能遗憾地跟许小姐解释:“摆台出不来。” “我都说了无所谓,挂墙上的就行。” “好!”金戈拿本子记下,拍完就先给许小姐弄。 许小姐十分钟内挑好了拍照需要的礼服,然后便走到化妆室让金戈化妆弄头发。 石小雅小声问金戈:“我咋感觉不像结婚呢?” “工作忙。”金戈给人家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有道理。” 这时,门外停了一辆车,许小姐老公走了进来。 第26章 两人也没说话,只是互相看了一眼。 金戈对他们二人的关系很惊讶,仿佛刚认识就结婚了似的。 金妈妈拎着菜从外面回来,见有人拍婚纱照面上一喜,拿着粉底液要给许小姐老公化妆。 “妈,你咋没去打麻将?” “我那天在警所说老刘的坏话,我咋好意思过去?等过上半个月,我就能去了。”金妈妈现在都不好意思跟刘叔说话,太尴尬了。 金戈挺高兴,要是能用半个月戒了麻将就好喽! 很快妆化好了,金戈给他们拍照。 “二位新人往近靠一靠。”金戈朝着他们喊了一声:“近一点,男方搂着女方的腰,对对,别这么生硬,放松一下。” 我的天呀,如果不是我给化的妆,我都以为这两人是AI,太生硬了,一点也没有情侣的样子。 金戈放下相机走过去,给他们摆好造型:“你们很久没拍过照片了吧?” “没两个人拍过。”许小姐老公终于说出了进来的第一句话。 “没事儿,我帮你们摆。”金戈往后退了几步:“二位有点笑容,结婚是最幸福的事情,咱们要开心一点。” 随着金戈话音刚落,许小姐翻了一个白眼。 金戈懂这个眼神的含义,嫌自己磨叽了。 可不说的话,拍出来的效果不好,挑照片时他们还会不高兴,甚至会埋怨摄影师手艺不行,化妆师审美太次。 金妈妈站在一边看着,她眼神一黯,默默退了出去。 金戈见这两人实在是不配合,放下了相机:“二位呀,能不能稍微配合一下,你们这么僵硬拍出来的效果不太理想。” “随便拍几张就行呗,摆来摆去的有啥意思,你赶紧拍,我们还有事呢,烦死了。”许小姐生气了。 “对,就凑合拍一下吧,我一会儿还得上班呢。”许小姐老公开口道。 金戈点点头:“行,那咱们也尽量凑近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许小姐不耐烦地往她老公身边靠了一下:“行了吧?快点拍吧,就是意思意思,要那么精良干啥!” “好,我拍。”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金戈也不再磨叨。 拍照的时间只用了一个小时,许小姐老公将脸上的粉擦掉后二话不说开车离开。 金戈也没给许小姐卸妆,他打开电脑示意许小姐挑照片。 “挑个差不多的就行,我没有意见。”许小姐直接付了婚纱照的钱:“多了的就算是加急了,我还是那句话,面上过得去就行。” “好的。”金戈记下了。 许小姐拎着包推门离开。 金妈妈站在一边开口道:“他们两人一点感情也没有,十有八九是为了应付双方父母结的婚。” 金戈闻言瞬间想到了温暖,她好像也是为了应付父母。 “这样对自己也不负责啊!”石小雅光想想都觉得可怕:“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连这个都将就,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凑合呗。”金妈妈将手中的抹布扔到桌上:“吃饭吧,都过中午了。” 金戈心情不是很好,他跟石小雅的想法一样,哪怕你想凑合,也得多少有一点感情在里面吧?! 金戈吃完饭赶紧弄照片,争取十号左右就弄出来。 第27章 六号,金戈早上七点拎着化妆箱去了酒店。 陈女士和金戈二姐夫的堂弟也不用接亲环节,让金戈他们省事不少。 小杜扛着摄像机拍陈女士化妆,中间还让陈女士说几句,结果人家脸上的淤青还没消,一说话嘴就疼。 “金老板,一定要给我把淤青遮住,要不然太难看了。”陈女士叮嘱道。 “我尽量。”怎么遮?我又不是入殓师,真的是服了,当初办离婚庆典居然订了二十桌,他们不算算有多少宾客吗? 金戈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给陈女士遮瑕遮得差不多了,就是看着特别地不美观,跟正常化妆的不太一样。 “行,这样挺好,只要看不出来我挨打就行,你赶紧给我弄,九点就开席。”陈女士还挺急。 “马上。” 化妆结束,陈女士穿上婚纱,跟对象等着外面的宾客过来。 还别说,真来了不少人,满打满算坐了十桌。 石小果小声问金戈:“赔钱了吧?” “他们有钱请主持和妆造录像,你觉得他们没钱赔吗?” “有道理。”石小果也不纠结了,他只需要尽快主持结束,然后收钱回家。 金戈站在厨房门口,听到里面的服务员背后蛐蛐陈女士。 “也不知道这些菜吃了能不能拉肚子?”其中一个服务员问厨师:“要是吃出事了,老板会不会负责任?” “我有啥办法,人家说了必须用那天订的菜,咱们也不能扔掉重新买啊,都是钱来的。”厨师憋屈地说道。 “真是闹心。”服务员都跟着上火。 金戈将小杜拉到身边:“一会儿告诉小果千万别吃饭。” “咋了?” “今天的菜都是上次的剩菜,陈女士他们没换新菜。”金戈小声提醒:“放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有不好的。” “疯了?”小杜惊呆了。 “人家这样要求的。” 小杜转头看向坐等开席的那些宾客,眼里流露出无限的同情。 饭店老板走进厨房,看了一眼剩下的那些菜,跟厨师叨咕几句。 金戈竖起耳朵听着,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石小果主持结束,陈女士和她对象还当场来了一个激情的拥抱,把在场的那些宾客整得鸦雀无声。 双方父母都没过来,估摸着也是嫌弃丢人。 全场连个鼓掌的人都没有,一个个眼里全是戏谑的眼神,纯纯将这两个人当成笑话来看。 不管咋说,这场简单的婚礼算是结束了,金戈开车带着石小果和小杜回了婚庆公司。 金妈妈不在,金戈问石小雅:“我妈买菜去了?” “一大早刘叔过来喊阿姨打麻将。” 金戈笑了,感叹老年人的友谊跟孩子一样,有矛盾用不了几天就好了。 时间很快到了十号,金戈一大早开车去了镇上某小区。 刚一进小区正门,便看到有一位老大爷将压在井盖上的红纸扔进了垃圾桶。 第28章 金戈将车停到老大爷的旁边:“大爷,人家结婚压井盖的红纸,你怎么给扔了?” “谁叫他们家昨天晚上放烟花,把我大孙子吓得嗷嗷叫唤。”老大爷一想起昨天,脾气又窜上来了:“反正我得给我大孙子出气!” “大爷,你说这话可就丧良心了,结婚头天晚上8点都会放烟花,你家孩子当初结婚肯定也放了,这种事儿都互相理解一下。” 金戈挺生气,红白喜事都是特殊情况,无论哪里的人都会行个方便,这老大爷也太不懂事儿了。 “我就把压在井盖上的红纸扔掉,你敢把我咋的?”老大爷蛮横不讲理地瞪着金戈。 金妈妈按下了车窗:“臭老头,你家没事儿的是吧?你今天这么做,当心你家有事儿的时候,人家也这么报复你。” “我看谁敢?你们要是再给我磨叽,我就躺你车前面。” “行行,算你狠!”金妈妈打了一个手势给金戈:“儿子别跟他磨叽,咱们赶紧去新娘那里。” “我真的是服了。”金戈对于这样的老头一点办法也没有。 金戈和金妈妈来到了新娘家,屋里的亲朋好友不少,有人已经知道老大爷的所作所为,他们在商量着怎么处理。 “你们再用红纸把井盖压上吧,都有说道的,你们再派人看着点儿。”金戈提醒他们。 “太气人了!”新娘亲戚气愤不已。 几个年轻人拿着红纸出去,他们目前只能照金戈说的那么做。 金戈来到新娘的房间,将化妆箱打开,透过镜子居然看到了温暖。 温暖靠墙站着,面带笑容朝金戈打了一声招呼。 金戈朝她点了一下头。 金戈很快给新娘化完了妆,然后给伴娘化妆。 温暖见他工作结束,小声调侃:“金先生,最近跟我姑挺好呗?” “啥?”金戈没明白她话里啥意思。 “我劝金先生一句,我姑父跟我姑感情挺好,他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国读书了,到时我姑会过去陪读,你最好是识趣一点,别掺和他们之间的感情。” 金戈这下听明白了,连忙解释:“温小姐,我跟你姑姑可没有别的关系,她给我介绍客户,我给她们化妆。” “真的?”温暖有些不大相信。 “这还能有假吗?我也不是那种当小三儿的人呀。” 温暖见自己误会了,立马道歉:“真是对不起了金先生,那天我看你护着我姑姑,我就以为你......” “温姐对我帮助很大,我肯定不能看着她受欺负。” “是是。”温暖讪讪一笑,这个误会好尴尬呀。 金戈也没有生气,误会只要说开就可以。 这时,外面传来了吵吵声。 金戈推门出去看一眼,那个捣乱的老大爷居然过来了。 “我大孙子睡觉呢,一会儿新郎过来,你们放鞭炮肯定会吓着我孙子,我告诉你,你们不准放!”老大爷张狂地指着屋里的人说道。 新娘的亲戚们怎么可能会同意? 大喜的日子都得听点动静,这也是人之常情。 他们与老大爷呛呛起来,谁也不让步。 新娘坐在屋里直着急,眼看着新郎就要来了,这可怎么办? 第29章 金戈走到新娘爸爸面前:“你去找他儿子,当父亲的不懂事儿,当儿子也不明白吗?” “我去!”新娘爸爸推门出去了。 像这种情况,老大爷属于无理取闹,这家人要是揍他一顿也合情合理。 但现在的人素质普遍都高,外加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谁也不想见红。 新娘委屈得快要掉眼泪,温暖不停地安慰着:“没事儿,一会儿就解决了,千万别哭,妆该花了。” “谁家结婚不放鞭炮,我家在镇上又不是在市里,放鞭炮都正常啊!”新娘委屈巴巴地说道。 “没事儿,安心当你的漂亮新娘子,这些事情你家亲戚会摆平的。”温暖拉着新娘子进屋,顺手将门关上。 金戈又看了一眼老大爷,见人家满脸通红,很有可能一大早上喝了酒。 他张嘴想劝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这样的人根本没法讲理。 他回到新娘的房间,见新娘情绪稳定不少,小声问温暖:“你跟新娘是好朋友吗?” “新娘和新郎是在我开的婚介中心认识的,每对新人走进婚姻殿堂,我身为媒人都要参加他们的婚礼。” “你居然开婚介?”金戈很惊讶。 “这有啥呀?我觉得当红娘很开心,特别是看到我介绍的情侣步入婚姻殿堂,这种满足感简直无法形容。”温暖笑道。 “我还以为你是公司的大小姐,每天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去公司。” “我父亲的公司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不会沾他的边。”温暖提到父亲声音冷了不少,似乎没有什么感情。 金戈并未听出温暖的语气不太对,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以后要是有用婚庆一条龙的,想着我点,到时给你提成。” 温暖接下名片:“行,你画的妆好看,只要有需要,我就帮你推荐。” “谢谢!”金戈开心地与她握了握手。 外面又吵吵了起来,金戈和温暖走了出去。 老大爷的儿子来了,用力往外扯着父亲:“爸,你别在这里闹了,人家大喜的日子,你搅和什么呀?” “谁搅和了?我大孙子才三个月,被鞭炮吓着怎么整?”老大爷大声吼道。 “你大孙子没那么脆弱,别大惊小怪地,你在人家结婚的大喜日子里闹,也不怕折寿?!”儿子呵斥道。 屋里的人集体沉默了,当儿子的说父亲折寿好像有点过分吧? 老大爷站在原地就是不肯走:“我不管,谁吓我大孙子都不行,昨天那孩子吓得一抽一抽的,放鞭炮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一点教养都没有!” “整个小区这么大,我还挨家敲门通知吗?再说了,我上哪知道谁家有孩子?你家过年不放鞭炮吗?神经病!”新娘妈妈气得骂了一句。 “你说谁呢?”老大爷急眼了,作势就要往新娘妈妈那里冲。 老大爷的儿子一把拉住父亲,用力往出拽他:“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你这么闹,让别人怎么看我,我还要不要脸!” “谁都没有我的孙子重要!” “你要是再这样,回家我就把他掐死!”老大爷儿子真是气糊涂了,啥话都敢往出说。 第30章 老大爷被儿子的话给吓了一跳,随后捂着心脏气喘吁吁地便要往下倒:“我不管,你们不能放鞭炮,否则我就死在你家。” “那你死吧,我还非得放了!”新娘父亲厉声道。 屋里的人怒视着老爷子,参加了这么多场婚礼,头一回遇到这么格路的人。 金戈靠在墙上看了一眼手表:“新郎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屋里也准备了,实在不行叫120把老爷子带走吧,别耽误了好时辰。” 老大爷的儿子此时已经无地自容:“我给亲戚打电话了,他们马上就过来,我们抬我爸离开。”接着,连连朝新娘父亲道歉:“大叔真是对不起了,你们办喜事要紧,千万别生气。” “行了,赶紧走吧。”新娘父亲摆了摆手。 很快,老大爷家的亲戚过来了,四个男的抬着老大爷往出走。 而老大爷还在那里叫嚣,最后被他儿子用一块破布堵住了嘴巴。 金戈耸了耸肩膀,他发现自打回到镇上后,看到的奇葩越来越多,甚至有些人一点人类的底线都没有,这么多年他们咋活的呢? 温暖得知老爷子走了,终于能松口气,要是因为一个外人搅合了婚礼,那可真的是太憋屈了。 闹剧结束,新郎也差不多快要到了,而老大爷的所作所为已经传遍了整个小区。 估计他儿子出门都得戴墨镜,男女老少都得埋汰死他们家。 新娘母亲实在憋屈,让亲戚多放点二踢脚,她倒要看看那个老大爷能不能气死! 砰——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新郎到了。 而我们的新娘原本喜悦的心情,因为老大爷的出现大打折扣。 金戈和温暖也没有安慰新娘,谁摊上这样的事情都闹心。 婚礼一切如常,金戈是最忙的,化妆盘头拍照,这些活都得他干。 石小雅看着公司,今天拍了几张一寸照,还打印了一些文件,给金戈带来收益100块钱。 金戈挺满意,只要保证天天有流水就行,多少无所谓,图的就是热闹。 温暖一直观察着金戈的婚庆团队,摄像小杜很专业,一看就是干过很多年,石小果主持风趣幽默,一点也不冷场。 而金戈......化妆造型没得说,摄像还是专业的,角色等等抓拍的很到位。 这样的团队,完全符合温暖心中的婚庆公司标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金戈收费没有市里高。 但是,今天还是让温暖有些遗憾,那就是这家婚庆主题酒店不太好,布景很普通一点也不奢华,要是再高几个档次就完美了。 整场结束,温暖见金戈忙完,走上前说道:“你的团队还挺好的,车队啥的也不错,以后有机会合作。” “就是酒店环境稍微差点。”金戈笑道。 “按照这个镇来看,已经算是可以了。” “这倒是,其实最好是有中式礼堂、西式,还有一些其他元素......” 金戈一提起礼堂,原本有些疲惫的他瞬间精神十足,滔滔不绝地讲出了心中的想法。 第31章 温暖仔细地听着,见有些地方不太合理还提出意见,两人不知不觉间聊了半个小时。 直到石小果走过来,这才停止。 “不好意思,聊得太高兴,忘记时间了,咱们加个微信呗?”金戈掏出了手机。 “行啊,你说得挺好,我姑父要重新装修酒店,等我回去跟他叨咕叨咕,万一他要是想整婚宴主题呢。”温暖与金戈互相加了微信。 “如果需要我出个主意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好嘞!”温暖见时间差不多了,与金戈道别开车回市里。 石小果站在一边调侃道:“头一次见你主动加女孩子微信!” “在市里的时候我可没少加。”金戈以前是不好意思,可自打去了欧亚上班后,加了好多人,其中还有不少男士。 “你微信好友多少?” 金戈亮给石小果看。 “六百多......”石小果服了。 金戈手机里大多数都是客户,这些可都是他的人脉,虽说现在没事儿,说不定哪天就想起他来了。 金戈与新郎父亲算账,然后又给车队转账。 像婚车这种,自己家有车的就不花钱找,给两盒烟一袋喜糖就可以,想用好一点的车,就会找金戈提前预定。 当然了,越好的车越贵。 金戈开车回了家,未等进屋,小杜给他发来一个劲爆的消息。 早上去新娘家闹腾的老大爷又找了过去,嚷嚷他大孙子吓着了喘气费劲,身上还抽抽,好像得了什么重病,让新娘妈妈给两万块钱治病。 新娘妈妈也是个狠人,直接就去了老大爷家,当着所有人的面打电话叫救护车,说啥也要带孩子上医院抽血检查。 老大爷不同意,新娘妈妈打电话报警,她将老大爷说的话都录了下来,如果不承认就告他敲诈勒索。 事情彻底闹大了。 才三个月大的孩子吓得哇哇哭,老大爷儿子都快要给新娘妈妈跪下了,但是新娘妈妈就是不妥协。 人家说了,钱有都是,就是跟你们玩。 今天这个孩子的血不抽也得抽,所以仪器都得检查个遍,否则就天天上他们家闹腾! 老大爷活活气晕被救护车带走,新娘妈妈并未罢手,跟老大爷的家人说,如果承认孩子没毛病那就是讹我们家。 金戈放下手机:“老头儿给新娘妈妈道歉就解决问题了。” “新娘妈妈可是很厉害的人,这件事情绝对不会算了的,你就等着吧,搞不好那孩子真的得上医院走一趟。”金妈妈说道。 “全检查会咋样?” “抽血化验,然后做各种仪器,有些仪器好像有辐射,反正没病谁也不会去检查,更何况还是三个月的孩子。” “......”金戈。 金妈妈轻嗤一声:“活该,仗着岁数大就作妖,那个老头子以前也没少欺负别人,今天算是遇到硬茬了。” 金戈默默抽了一根烟,他跟小杜说一声,要是有后续一定要告诉他。 小杜时刻关注着,直到当天晚上都没有任何后续。 金戈等得实在闹心,便在镇上各大群里吃瓜。 终于在上半夜十点蹲来了后续。 第32章 老大爷被气得晕倒后送到医院,结果一检查发现有糖尿病和心脏病还有高血压,需要住院治疗。 而那个小孙子也没有被送进医院,新娘妈妈接受了人家的道歉就算是结束了。 金戈对这个结局很满意,全员只有老大爷受伤就非常合理了。 嗡嗡——金明给金戈发来消息:老小啊,我爸把我妈外面的男人带家里了,我两个姐姐快要气疯了,你说这可咋整啊? 金戈:三哥,我三大爷是人家掏钱治好的,养活人家也合理。 金明:可是这样多让人笑话。 金戈:放心,他们不会笑话我三大爷的,只会说你们姐弟三人没给父亲拿钱治病。 金明:老小,我后悔了。 金戈:你们回家道歉,然后对那位叔叔好一点吧。 金明没有再回复。 金戈觉得金明他们姐弟三人有毛病,亲爸动手术互相推诿,有人掏钱救了他爸,他们不感激反倒觉得丢面子,真是没良心。 十二号,金戈终于将许小姐的结婚照弄出来了。 许小姐神情凝重地过来取结婚照:“行,看着也挺好的,都说城镇拍得不咋地,我看跟市里也差不多。” “拍照的设备都一样的,其余的全在化妆和婚纱布景上。”金戈解释道。 “十六号早上你几点过来?” “看你家的时间安排,我什么时间都行。” “七点钟过来接亲,你五点过来?”许小姐估摸着这个时间差不多。 “可以。”金戈将时间记下:“录像......” “我这边不用录,你直接录新郎那边就可以,然后流程什么的就按照你们婚庆公司的来,婚车他们家找的人,也不用花一分钱。” “好。”金戈已经见识到许小姐的脾气,绝对不会乱提建议惹人嫌。 许小姐话说完了,拿着婚纱照离开。 石小雅问:“她是真想结婚?” “有些人天生可能比较冷淡,并不代表她不乐意。”金戈又给许小姐找了一个非常恰当的理由。 石小雅还是觉得不对,这可是结婚啊,哪怕再冷淡的人,也得有个笑容吧? 这时,金戈的手机响了。 金戈一看显示是温姐,赶紧接了:“温姐,有事儿您吩咐!” “温暖昨天晚上跟我说你对婚礼礼堂有想法,明天你要是有时间来市里一趟,我先生的酒店要装修,想整婚礼主题酒店。” “行啊,我把想法写出来,明天去找您。” “只要他觉得可以,以后市里要是有需要婚庆一条龙的,准保找你。”温姐从来不会让金戈白干。 “好嘞!”金戈要的就是这个。 石小雅好信地看着金戈,刚要询问是不是来生意了,便听金戈问:“小雅,你想不想学化妆造型,以后要是生意多了,你也能帮我忙活忙活。” “谢谢老小哥,我一直都想学来着,可我看专业教化妆的收费太高了,整出来的还没有你给人家弄的好看。”石小雅说道。 金戈拿出了自己的笔记递给石小雅:“你先看看这个,把化妆的步骤记下来,再多看看我怎么给别人化妆的。” “好嘞!”石小雅欣喜地接下。 第33章 晚上,金妈妈听闻金戈要教石小雅化妆,不赞同地说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以后万一她也要开婚庆呢?” “我明天要去市里跟温姐的先生聊聊婚庆礼堂的事儿,这件事儿要是成了,以后他们肯定会给我介绍市里的活,到时咱们就忙了,必须得有一个人给我打下手。” 金妈妈又道:“挣那么多钱干啥?你就老实地在镇上开婚庆,一年到头挣个二三十万不挺好嘛!” “不好。” “挣的钱够养活老婆孩子的就行,挣太多人容易飘。” 金戈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抬脚往楼上走。 “你看看你,一不爱听就走。”金妈妈数落一句。 金戈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很想跟母亲说说心中的想法,但他知道说了也是白说,母亲是不会理解的。 一夜过后,金戈开车按照温姐发来的定位来到了世纪大酒店。 金戈下了车,看着世纪大酒店的招牌,忽然想起以前跟妆时来过这里,礼堂不是太好,唯一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家酒店很高端。 “金戈来啦!”温姐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金戈从车里拿出一些镇上特产的水果:“农村产的,没有什么太新奇的,您尝个鲜儿。” “有心了,你只要回家就会给我带特产。”温姐稀罕金戈也因为他会来事儿:“跟我进来吧,我家老葛刚才还叨咕你呢。” “好好。”金戈跟着温姐走进电梯。 二人来到顶楼的办公室,走进去见到了温姐老公。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先生老葛,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金戈。”温姐热情地为双方做了介绍。 葛老板站起来与金戈握了握手:“我媳妇的妆容都是你给弄的,可真是给我长了脸了,哪次参加宴会,大家都会夸我媳妇好看。” “葛老板太客气了,温姐本身底子好。” “来来,坐下聊。”葛老板也是敞亮人,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要重新装修我的酒店,然后再改一个名字。” “改成什么?”金戈好奇地问。 “叫葛家大酒店。” “现在的名字不好吗?”金戈觉得现在的名字很高端。 葛老板摇了摇头:“现在酒店太多,创造一个商端品牌也挺不容易,所以我干脆主营菜品与各种会场。” “婚礼的话预备几个厅?”金戈问。 “六个主题奢华婚宴礼堂。”葛老板激动地看向温姐:“媳妇,我跟你说,我想了好久,也没想到什么主题,还好温暖跟你说了!” “他们正好在婚礼遇到了,温暖还跟我说金戈的团队很专业!”温姐趁机夸一下金戈。 金戈赶紧将自己连夜写的计划书发给温姐:“姐,您发给葛老板看看,然后咱们再细聊。” “叫什么葛老板,叫姐夫!”葛老板一向是媳妇看好的人,他也不拿着当外人。 “姐夫!”金戈大方的叫了一声。 温姐将计划书转发给葛老板,两口子开始研究上了。 男秘书端着茶从外面进来,给三人分别倒上。 金戈用眼角的余光瞄了温姐一眼,心道:怪不得温姐以前跟我叨咕,要想家庭和谐,丈夫的秘书必须得是男的,找女秘书时间长了,两人接触一多,容易后院起火。 第34章 葛老板看完了计划书,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给装修公司发过去问问能不能按照计划书上写的设计。 “金戈,咱们去看看礼堂。”葛老板站了起来。 “好。” 他们三人来到了婚宴礼堂区域。 金戈看着礼堂里的面积,一个礼堂都能放下一百桌,相当够用了。 葛老板与金戈聊着,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句,将六个厅的礼堂规划研究了出来。 随后葛老板一拍桌面:“十月十六号我堂弟娶媳妇,干脆由你们操办得了!” “您堂弟应该都定好了吧?”金戈问。 “别提了,预定的是那个叫什么米亚的婚庆公司,我打听了一下,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就是跟妆那里好一些。”葛老板不太信任那个婚庆公司。 “我觉得可以呀!”温姐笑道:“他们俩都是工作狂,预定什么的都听父母作主,咱们跟他们说一声,而且我弟妹还看过我的妆容,夸我好几回呢。” “我打电话问问。”葛老板也不等金戈答不答应,掏出手机就给堂弟打了过去。 接通后,葛老板将金戈的事情跟堂弟如实说了一遍,对方都没犹豫直接同意。 套用葛堂弟的原话,那就是只要不用他们两口子操心,找谁都可以,前提是必须要简洁,别整那么繁琐的规矩。 “啧,现在的年代人越来越讨厌规矩。”葛老板放下手机,看向金戈:“你那天应该有空吧?” “十月十六号有空,提前几天跟我联系,我跟您堂弟夫妻俩对接一下。”人家给了机会,金戈自然会抓住。 “以后我这边要是有需要婚庆的也找你。” “谢谢姐夫!”太好啦,十月十六号的婚礼一定要办好,我回家跟小果和小杜提前说一声,他们应该没有问题。 双方正式谈妥,金戈离开了酒店。 金戈开车往家走,他琢磨着店里的婚纱礼服,应该更新一批,还有背景什么的,怎么着也得跟上时代的潮流。 趁着今天无事,金戈想到了三姐金贺的女儿,他去商场买了几样玩偶,趁着今天是周末去看望小外甥女。 来到了金贺家,按下门铃,未想是一个男人接的:“喂,你找谁?” “我是金戈,我来看我姐和莹莹。”谁呀?我三姐处对象了? “哎呀,是老小啊,快点进来!”男人的语气瞬间激动起来,给金戈打开了门。 金戈拎着东西走进电梯,直达金贺家。 金贺听说金戈来了,赶紧将自家大闺女叫了出来:“莹莹你老舅来啦!” “呀,老舅来啦!”汪莹一个箭步跑到门口,然后站在电梯前等着金戈。 叮——电梯门开了。 金戈看到小外甥女等着自己,直接将她抱起:“莹莹想老舅没?” “想了,可是我得学习,不能回镇上看你和我姥。”汪莹一说到这个,噘起嘴巴委屈得不行。 “学习最重要,莹莹最棒!” “嘻嘻,老舅给我买什么啦?”汪莹搂着他的脖子问。 “进屋说。”我得看看屋里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儿! 第35章 汪莹替金戈拉开门,小声说道:“老舅,我妈找的男朋友可好了,我都想管他叫爸爸了。” “你这么自来熟吗?” “也不是,主要我没见过我亲爸。” “......”金戈。 金贺和那个男人站在门口迎接,金贺还有些难为情:“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准备? 金戈揶揄地看了金贺一眼:“不用准备,我就是想给莹莹一个惊喜。” “老舅,我看看你给我买的东西!” 金戈将所有礼物递给汪莹,然后看向男人:“三姐,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哦,他叫孙子义,是L市的,他们公司在咱们市设立分公司,他是这边的经理,我们在一次谈业务时认识的。”金贺也不解释两人的关系,反正大家都懂的。 金戈明白了,客气地与孙子义握了握手:“哥,以后一定要对我三姐好。” “那是肯定的。”孙子义用力回握了一下金戈的手。 金戈眉头微皱:我未来三姐夫手劲儿还挺大。 “你们先坐着聊聊,我去厨房准备火锅。”金贺看到金戈很是开心,恨不得把家里最好的食材都拿出来给弟弟吃。 金戈本来没打算留下吃饭,可金贺的男朋友在,走了也不太好。 “老舅,这个玩偶我喜欢!”汪莹将玩偶高高举起:“你咋知道我喜欢啥呢?每次都会买我喜欢的!” “因为我是你老舅呗,咱们是一家人。” “嘻嘻......”汪莹笑得很是开心。 金戈最疼的是汪莹,因为这孩子从小就没有父亲,金戈有时候真想问问三姐,为啥不让孩子见亲爸,可每次一提三姐就炸毛。 最后,大家也就不敢再提一句。 “老小,我听你三姐说,你爸进去了,判了多少年?”孙子义问。 “四年,才进去不到半年。”金戈并不乐意聊父亲,赶紧转移话题:“哥,你家里还有啥人啊?” “我有一个母亲,当初被一个男人骗了七十万,然后受不住刺激自杀了。”孙子义说到这时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那个骗子呢?” “好像死了。” “死了好。”金戈再次想到父亲,他曾经问过母亲,父亲到底干了哪些违法的勾当,可母亲都说不知道,还说只要肯往家拿钱就好。 金戈微叹一声,他想到自己的三观,读书真的是太正确了。 “你妈身体还好吗?跟金贺处了半年,一直没有机会去看望她,等公司不忙了,我一定带上礼物去看望阿姨。” “挺好的,天天出去打麻将,原本我还想让她戒掉,后来一琢磨还是算了,也不指望她干啥,开心就好。” “别戒,我跟你说,打麻将能预防老年痴呆,只要老人开心,不花销太大,怎么玩都行。”孙子义说道。 “嗯,对。”金戈属实也管不了。 第36章 很快,金贺将火锅食材都弄好了。 汪莹拉着金戈坐到自己身边:“老舅你能住一宿不?” “吃完饭我就得回家,过几天有婚礼,我得去跟东家对接。”金戈轻轻摸了摸汪莹的头:“等你放假的时候,老舅带你玩。” “好哒!” “来来,吃菜。”金贺往锅里下肉,待好了后给金戈往碗里夹:“咱妈只会做七个炖菜,你平时也吃不着啥好东西。” 金戈哭笑不得地说道:“没那么夸张啊!” 一顿饭结束,金戈开车回家。 想到孙子义这个人,金戈不知为啥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多喜欢。 回到了家,金戈也没跟母亲说三姐找对象的事儿,啥时候三姐把对象领回家来,这件事儿就算是彻底地成了。 许小姐十六号结婚,金戈待婚礼前几天去了许小姐婆婆家。 他们家得在农村办婚礼,他要去看一眼农村院子的规模,然后准备婚礼现场布局。 许小姐婆婆见金戈过来,面带喜色地给他拿烟倒水:“我们两口子攒了一辈子的钱,终于看到我儿子成家,以后也没有啥操心事了。” “那是肯定的,他们还有工作,挣钱也够自己花。”金戈点着烟看向院子:“你家院落挺深,离村头还近,摆几个红拱门?” “你觉得呢?我们家这些年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指着我儿子结婚大办一场。”许小姐公公开口道。 “我的意思是村口摆一个大拱门,上面贴上小两口的名字,然后大门口摆一个方形的。”金戈将拱门的款式给他们看:“就是这种,你们看看喜欢不?” “可以啊,就订这两个了。”许小姐婆婆拍了板。 “典礼时我们要铺红毯,台上有投影视频,音乐也是我们主持人放,不用你们操心,酒席也是在家里摆对吧?”金戈问。 “是的,都订好了,地方都收拾出来了,足够座席了。” “那就没有啥问题了,许小姐说了一切从简,婚礼当天也不用去娘家那里录像,我直接跟妆就好。”金戈将许小姐的要求说了出来。 许小姐公公皱着眉头抽了一口烟:“金老板,我也不瞒你说,我儿子和她之间好像挺怪的。” “怎么个怪法?” “我也不知该咋说,他们突然说要结婚,还要买房子,我们就将多年的积蓄给了他们,结果买完房子也不让我们去看。” 金戈听着有些不太对:“许小姐的娘家人去看过房子吗?” “也没有,这两人性格都太倔强,我们不敢往深说,生怕两人黄了,小许的妈妈也拿了二十万装修,我给了二十万的彩礼,她们给了二十万的嫁妆。” “我们两家人都是农民,他们结婚,我欠了十多万,亲家欠了十万,我们的要求不高,只要他们能成家再要个娃儿。” 许小姐婆婆说到这里喝了几口水:“我提过让他们要孩子,他们让我别管,还让我们少操心。” “给他们拿钱结婚,还拿出孽了,连问都不兴问。”许小姐公公心里有点来气,更多的是气儿子不理解他们的辛苦。 金戈听了老两口的话,脑中忽然冒出一个极端的想法......会不会这两人拿了买房子的钱,并没有买房呢? 否则的话,哪能不让双方父母去新房看一眼? 简直不合理嘛! 第37章 金戈看了一眼许小姐的公公婆婆,自然是不能将心里话说出来,他认为老两口应该有所察觉,只是不敢往这方面想。 许小姐婆婆又道:“我现在就怕他们结婚不要孩子。” “要不要的,咱们谁能管得了?”许小姐公公没好气地说道。 “也是。” 金戈见这两人心态越来越差,赶紧安慰他们:“你们别想太多,两口子结完婚后,时机成熟自然会要孩子,现在的人都讲究优生优育。” “还是金老板会说话。”老两口笑了。 金戈话说得差不多,便开车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他琢磨着许小姐两口子的表现,该不会真的骗家里钱吧? 金戈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转眼到十六号当天,金戈早早来到许小姐家。 许小姐身边只有两个伴娘,她们玩着手机,也不跟许小姐搭话,仿佛三人之间的关系一般。 “许小姐,你有什么要求没?” “别太复杂,别磨叽。”许小姐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 “好的。”金戈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让你嘴贱! 这边不用录像,金戈也乐得轻松。 这次过来帮着打下手的是石小雅,金妈妈留在家里看店,并且再三保证不会去打麻将。 石小雅将接亲时穿的礼服拿出来,待金戈给许小姐化完妆后,帮着许小姐穿上。 整个过程,许小姐异常冷静,好像不止结过一次婚似的。 倏地,石小雅被自己的想法惊悚到了。 金戈去给许小姐的妈妈化妆,人家坐在沙发上,苦着一张脸:“金先生,女儿化妆时高兴不?” “呃......”金戈不知该咋回答。 “她要是不想结婚就说呗,昨天我一提,她就跟我急眼,说我看不得她过得好,你说说我哪有这样的想法嘛!” “许小姐内向不爱说心里话。”金戈安慰道。 “以前她不这样,就因为前年她跟她男朋友要结婚,我们说死也不同意,她跟那个男的分手后就这样了。” “......”金戈。 “算了,嫁出去就省心了,爱啥样啥样吧。”许妈妈也不想再管了。 金戈没有接话,继续给许妈妈化妆,待结束后,向她打听:“这次的新郎是你们精挑细选的吗?” “对,还是特意托媒人介绍的,人很老实,就知道干活,家里简单没有那么复杂,我也不求她嫁得有多好,只希望能找一个老实可靠的就行。” “懂了。”那天拍结婚照时,许小姐跟她先生一点感情也没有,要照许妈妈的话来,没准男方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同意结的婚。 新娘这边所有准备结束,外面鞭炮声响起,新郎到了。 新郎走到门口,用力敲了几下门,迟迟没有喊出妈开门这三个字。 喜婆急了:“你倒是喊啊!” “妈,开门......”新郎干巴巴地喊出一句。 门口的许妈妈一听,也不待新郎喊出第二声,直接将门打开,原本还算喜悦的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 第38章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新郎不太高兴。 场面有些尴尬,堵门的亲戚和伴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生怕把新郎惹火。 新郎直接推门进去,看了一眼美丽的许小姐,将手中的捧花递给了她:“媳妇,我接你回家了。” “哦。”许小姐接过了捧花。 屋里的人都尴尬了,谁也不敢玩游戏。 “一切从简。”许小姐又开了口。 “那......吃面条,找鞋子,给新娘的父母戴上胸花,然后全家过来拍几张照片。”金戈开始张罗事儿。 喜婆脸上的笑容也绷不住了:“新娘妈妈将面条端上来。” “不用了,我说了一切从简,你们听不到吗?”许小姐气得将手中的捧花摔到炕上:“直接穿鞋去婚礼现场!” 喜婆是新郎家的实在亲戚,见许小姐说话这么横顿时不乐意了:“你就算再着急进门,也得按流程走吧?把胸花戴上这是规矩。” “规矩规矩,岁数大的人就是矫情。”许小姐怼了回去。 喜婆脸唰地黑了,刚要还嘴,却被金戈拉到一边:“姨,别生气,咱们把这件事情办好,其余别管。” 喜婆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行,那就准备回婆家吧。” 许爸爸瞪了女儿一眼:“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无规矩不成方圆,我没看到谁家结婚像你们俩这样敷衍的!” “好啊,那不结了?” “你!”许爸爸指了指许小姐,硬是没敢再说出一句话。 新郎此时开口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两个人高兴就行,结婚难道不是为了我们俩吗?” “......”许爸爸。 “好了好了,上车吧,上车吧!”喜婆不想再听他们说一句混话:“你们是想抱着去,还是走着去,随你们的便吧。” 言罢,喜婆推门走了出去。 石小雅拎着婚纱,金戈拎着化妆箱往出走。 录像的小杜很平静,显然已经在婆家见识到新郎那不拘小节的态度。 石小雅坐到车里,再也掩盖不住内心的愤怒:“不想结婚就别结,为啥非得走到这一步,这不是让双方父母都难堪吗?” “别管。”金戈也挺生气,婚礼是每对新人最重要的仪式,而不是他们为了赌气发泄的渠道。 “老小哥,他们走出来的!”石小雅听到看热闹的人嘀咕。 金戈毫不意外,两人关系生硬到这种地步,估计都不可能住在一个屋。 婚车启动,大家一同前往许小姐的婆婆家。 大红拱门很是气派,通往许小姐婆婆家的路扫得干干净净,两边的树上还挂上了气球,可见他们为了娶这个儿媳妇下了不少的心思。 婚车停到了门口,许小姐下车踩上炕桌,伸手接过婆婆递来的红包,又喂给婆婆一块糖。 接下来就要进屋了,婆婆都没用许小姐敲门,直接就打开了门,非常恭敬地请这位脾气大的儿媳妇进屋。 喜婆站在一边翻了一个白眼:“还好不住一起,要不然得天天干架,这婆媳俩脾气都大。” “谁介绍的?”金戈问。 “好像是新郎的一个远房亲戚,我也没细问。” “别问了。”金戈一向主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39章 屋里的流程还算是简单,许小姐很满意,并没有说出让婆家下不来台的话。 然后就到了结婚庆典,石小雅拿着婚纱要给许小姐换上,却被许小姐拒绝了:“这套就挺好的,看着也挺隆重,这样吧。” “这是你选好的啊?”石小雅也有点怕许小姐,说话的声音都比以前小了三分之一。 “选好不可以反悔吗?” “可以可以。”石小雅将婚纱收了起来。 金戈见许小姐不换婚纱也没废话,而是走上前给她整头发。 “啧......弄这些有啥用,没事儿闲的。” 金戈整个一个大无语,他咬了咬牙,从牙缝挤出一句话:“这是我的工作。” 许小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你今天可以轻松一些了,我不会让你给我退钱的。” “......”金戈。 石小果从外面进来,他小心翼翼地问:“许小姐,婚礼仪式您有什么要求?” “简单一点,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情节,特别是举结婚证啊,还有喝交杯酒啥的。”许小姐说道。 “结婚证不举倒是也可以,谁家结婚都得喝交杯酒啊!” “我说不喝就不喝,你是主持人,你不能连这点要求都办不到吧?”许小姐冷眼望着石小果,大有一种不行也得行的架势。 石小果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以,我会想办法完成的,那么许小姐还有别的要求吗?” “给婆婆敬茶也取消。” “那要照这么整的话,根本不用我主持,直接开席就行了,新郎那头也说了,不让讲一些两人的相爱史,还不让我跟你们搭话,难不成让我一个人叨咕?” 石小果此时肺都要气炸了,当主持得有五年了,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家! “这个就不关我的事了。” “行,我知道了。”石小果心里有数了。 许小姐站了起来走到窗前:“这场婚礼只是给双方父母看的,我家办了婚前宴请,婆家办了结婚典礼,让他们两家捞回点份子钱就算是我仁慈了。” 金戈斜楞她一眼,推着石小果往出走:“你正常发挥就行,其余的别管了,在娘家时,他们也这样。” “我听小杜说了。”石小果掏出一盒烟,给金戈一根,两人点着抽了一口:“金戈,他们这样折腾一定会后悔的。” “咱们管不着。” “真是憋气!”石小果气得烟只抽半根就踩灭了。 婆家和娘家人正坐在一块发呆,按理说双方亲戚会面肯定会开心地聊聊,可因为那两人的逆反操作,硬是连一个话题都找不到。 最后还是喜婆看不下去了,宽慰他们两家人:“已经这样了,尽量做得圆满吧,把婚礼撑下来,宾客吃完饭后,关上门自己解决。” “不同意就别结婚啊,折腾我们两家人干啥?”许小姐的婆婆欲哭无泪地说道。 “是呢!”许妈妈也挺郁闷。 石小果看了一眼时间,拿着麦克风站到台上:“亲朋好友请注意了,马上就要到每对新人最浪漫的时刻了。” 大家一听都知道最精彩的结婚典礼开始了,纷纷围了过来想要一睹新娘子的风采。 第40章 金戈站在一边看着,如果在这种时刻新娘和新郎作妖,那双方父母的面子真的是丢尽了。 “下面由请咱们的新郎及父母来到台上,一会儿咱们的新娘子就要登场了,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及他的父母!” 台下的观众毫不吝啬地为他们鼓掌,当看到新郎阴沉着脸上台后,纷纷愣神了。 金戈不禁扶额,早知道新郎这个脸色,就应该给他扑点粉! 新郎父母沉默不语地站到一边,石小果走到他们面前:“辛苦将孩子培养成才,如今看到他成家立业,你们当父母的肯定有很多话想说吧?” “开心呗,把他养活大,就是图他能结个婚,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家庭。”许小姐公公开了口,声音还有些哽咽。 许小姐的婆婆摆了摆手,捂着眼眶不想多说一句话。 “儿女结婚成家,最开心的就是父母,他们已经喜极而泣,而咱们帅气的新郎今天也是喜气洋洋,只是新郎比较内向不善于表达,咱们就先不问他了。” 石小果说完,又看向已经候场的许小姐和父亲:“下面咱们有请最美丽的新娘登场!” 许小姐不情愿地挽上父亲的胳膊往前走,哪怕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此时的新娘非常不开心。 在场的人直眼了,这种情况不太对劲啊! 接下来,更让宾客们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当石小果让新郎去牵许小姐的手时,新郎连眼皮都没抬,甚至不肯往前挪一步。 许小姐也不在乎,走到台上站到新郎身边。 女方的父母也来到台上,看了一眼亲家,四人落座。 不给敬茶,不让喝交杯酒,还不让举结婚证,那还有啥了?背景视频也没有,新郎也不乐意听他磨叽,那......步入正题吧! 石小果直接越过那些环节,到了鞠躬收改口费那里。 还别说,这两人在收到红包时终于有了笑容。 金戈挠了挠头:钱真是个好东西啊! 红包给完,石小果又说了几句结束语,然后宣布开席。 宾客们回过了神,井然有序地进棚子里等着开席。 许妈妈再也承受不住了,拉着女儿去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你到底想咋地?你都三十了,四五六不懂啊?!” “我不是为了圆你们一个梦吗?我终于嫁出去了,你还想咋地?” “我希望你能嫁给好男人。”许妈妈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如果你不喜欢他,可以拒绝的啊!” 许小姐用力抽回了手,冷漠地看着她:“我当初说不喜欢他,你跟我爸说他哪哪都好,现在我嫁了,你觉得他好吗?我的不幸是你们造成的,我要让你们后悔一辈子。” “你不能拿自己的婚姻气我们啊?” “当初你咋不说呢?没办婚礼前你咋不问呢?现在说这些马后炮的话有用吗?我过成啥样都是你们害的。”许小姐说完往出走,未想跟金戈走了个顶头碰。 金戈叫住了她:“一会儿要去敬酒。” “我会去的,因为有红包拿。”许小姐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礼服:“敬酒的时候得换一身,让你那个小助理帮我换了。” “可以。”金戈叫石小雅跟着许小姐回屋。 第41章 许妈妈靠着墙壁呜呜哭出了声,她看金戈过来,哭着摆摆手:“我咋摊上这么一个女儿,一点也不理解我们当母亲的心。” “当初许小姐跟前男友您因为啥反对?”金戈问。 “那个男的家里条件不好,还是两个儿子的家庭,父母脾气暴躁,他一个月只能挣四千块钱吧,结婚后得跟婆婆住一起,没结婚之前蜜里调油,一旦婚后面对的全是现实。” 许妈妈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以后婆媳矛盾,小叔子结婚等等,全都是事儿,而且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啥非要挑这样的人家?” “有时候你们觉得好,子女未必觉得好,顺着他们的心,将来吃苦受累也不会埋怨你们,反之,您也看到了。” 金戈理解许小姐妈妈的心情,谁都渴望子女过得好,但前提是,子女得是理解父母的孩子。 就冲许小姐这样的,以后还不一定干出什么事呢。 许爸爸过来找她:“吃饭吧,咱们还得给红包呢。” “吃吧。”许妈妈不想让亲家为难。 新郎也在被父母骂,只不过新郎不愿意这门婚事倒不是有前女友,而是单纯地不想结婚,不想要孩子。 他觉得婚姻很麻烦,明明一个人能过得好,为啥非得两个人生活? 石小果擦着汗,跟金戈磨叨:“我真的是服了,就拿钱痛快,他们两人还分工明确,哪边亲戚给的红包哪边收着。” “彩礼和嫁妆分别给了二十万,双方还出钱买了房子,结果呢,他们的父母谁也没去过,一提这个两人就吵吵。”金戈将自己知道的跟石小果说了。 “我擦!”石小果瞬间反应过来:“他们很有可能拿钱跑路,他们不让拿结婚证,可能都没领证。” “你小点声。”金戈瞪了他一眼:“你也不怕被别人听到。” “真是闹心。” 金戈抽了一口烟,只等小杜那边结束,他们算好账就回家。 娘家吃完饭,十二点之前离开。 金戈他们将婚庆所用的东西全部收拾起来装车,与新郎家人算完账,通知他们录像在一个星期内剪辑出来。 婆家人没有一个搭茬的,他们都清楚这段婚姻怕是难长久。 金戈回到公司,发现卷帘门又拉了下来,他刚要去隔壁找母亲,想到那天母亲输钱的事儿,硬是忍住了。 他拨通了母亲的手机号:“妈,你咋又去打麻将了?” “谁打麻将啊?你奶突然吐血,正在市医院抢救呢,我身为儿媳妇不得跟过去看看嘛。”金妈妈说道。 “有结果通知我一声。” “行,你忙吧,这里用不着你干啥。”金妈妈挂了电话。 金戈打开卷帘门,让石小雅看店,琢磨了一下,还是开车去市医院看看。 四十分钟后,金戈到达了目的地,站在抢救室门口跟着几位长辈等结果。 很快,抢救室的门开了,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老太太年纪大了,你们能送来抢救实属难得,我也跟你们说实话,带老太太回家吧,好吃好喝,还能多活几个月。” 第42章 众位长辈一听,打电话叫救护车将金奶奶送回家。 金戈开车带着母亲往回走:“妈,用不用通知我四个姐姐?” “我发完消息了,哪怕老太太对她们再不好,那也是奶奶,趁着还活着看一眼。” “你为啥过来?”金戈认为母亲与奶奶矛盾如此之深,按理说不该来。 金妈妈笑了:“我要亲眼看着老太太死,但是该说不说,你奶是真禁活啊!” “......”金戈。 “我逗你呢,我也是看在你爸的面上,不管咋说,那也是你爸的亲妈,我没理由不露面。” “别提我爸。”金戈一听到父亲两个字脑袋都疼。 金妈妈啧了一声,开始教育金戈:“儿子,你记着,不管你爸对外人多坏,都改变不了他最疼你的事实,咱们家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爸挣来的,你得感激你爸。” “妈,能不提他吗?”金戈的心很累。 “算了。”金妈妈不吱声了。 金戈去了奶奶家,金大爷和金大娘正准备做饭。 金妈妈走到他们面前:“大哥、大嫂,老太太生前跟我不对付,我就不过来伺候了,我儿子这些年也给了他们不少钱,医药费啥的也不用我儿子跟你们平摊了。” “那可不行!”金大娘扔下了锅铲:“老太太一共有五子两女,两位老人谁要是有点毛病,必须由子女均摊。” “我家老头子在监狱,有种你们找他要去!” “你少来这一套,父债子偿,你儿子就得替他爸掏钱,你不伺候也行,拿钱出来解决一切问题,反正谁伺候谁收钱。” 金大娘这话说得很明白,她伺候老太太,但是这些亲戚必须得给她钱,她绝对不能白干。 “你!”金妈妈的火气也蹿上来了:“我儿子月月给老太太钱的事儿怎么处理?到头来老太太一死,我儿子的钱落你们手里了!” “你放心,老太太的钱留着看病吃药,老爷子还活着,他也需要钱养活,再说了,别人都不给,就你儿子给钱,谁叫你儿子显欠儿的。”金大娘鄙夷地翻了一个白眼。 金戈站在门口朝着大娘说道:“行,既然均摊,那你得记账,到时多少钱都得摆到明面上,该是多少,我替我爸掏钱,伺候我奶的事儿,你把所有亲戚叫过来,咱们谈谈。” “每家一个月给我八百块钱。”金大娘开出了条件。 “大嫂还真是刻薄啊!”金戈的亲大姑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把将金戈和金妈妈护到身后:“我妈快要不行了,我跟我老妹伺候母亲理所应当,我们也不要钱。” “......”金大娘。 “老小、老五家的,你们回去吧,啥时候咱妈没了,你们再过来,要不然老太太也不得意你们。”金大姑是整个家族难得向着他们家的人。 “谢谢大姑。”金戈感激地道了一声谢,拉着母亲往出走。 金妈妈朝着金大姑挥了挥手:“大姐我走了,有事儿打电话。” “好。”金大姑点了一下头。 第43章 金戈带着母亲回到门市,见时间到了便让石小雅下班,他则是坐在电脑前面剪辑许小姐的婚礼视频。 金妈妈焖了饭,凑上前看了一会儿:“这有啥可剪辑的?他们都不如搭伙过日子的人,以后可咋整?” “谁知道了。”金戈不操心这些,他只要按时完成工作就行。 三天后,金戈将许小姐的视频剪辑出来,打电话通知许小姐过来取,谁知道人家关机了。 金戈又给许小姐的婆婆打电话,未想听许小姐婆婆哭着叨咕:“金老板,我儿子和小许根本没买房子,他们从各自的家骗钱,然后拿着彩礼和嫁妆跑了。” “去哪了?”金戈忙问。 “我儿子说要游山玩水,小许说要换个地方生活,还说一辈子都不回来,两人也没领证,就是为了骗我们钱才假结婚的,你说他们多可恨啊!” “......”金戈。 “现在好了,我们钱也没了,儿子把钱花光回来,要是再想结婚,那不是要我们老命吗?” 金戈气愤不已:“你们不是欠了十多万吗?让你儿子把这个钱还回来!” “没还,再打电话就不接了,这哪是儿子,分明就是畜生,哪能想出这么阴损的办法啊,坑死我们了!” 金戈想到老两口靠种地打工挣钱,要想攒够这十多万得好几年啊! 他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怎么也找不到适合的形容词。 新郎与许小姐的操作属实是让人大开眼界。 许小姐婆婆也实在是没地方说,跟金戈叨咕了半个小时后才挂电话。 金戈将U盘装进文件袋里,然后在群里说了许小姐他们的情况。 石小果发了一条语音:“看吧,真照着我猜的来了。” “他们也真是没良心,哪有这么干的啊,那可是亲爸亲妈!”小杜也来气,他与新郎家还沾点亲戚关系。 金戈没说什么,想到葛老板堂弟的婚礼,跟他们二人说了一声,让他们俩有个心理准备。 石小果兴奋了,他主持过那么多场婚礼,还是头一次给富豪主持。 金戈想到九月二十六号的婚礼,也是农村举办的,人家两口子在他们这里拍的结婚照,两人笑得那叫一个甜。 嗯,金戈心里宽慰不少,这个世界还是正常人多。 砰——外面的门被用力拉开,大姐金宁红着眼眶闪亮登场! 金戈吓了一跳,赶紧扶着金宁坐下:“大姐,你跟我姐夫干架了?” “我指定不跟他过啦!”金宁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金妈妈看到大女儿过来哎呦一声:“你一来就是这句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 “我没有,你动不动就吵吵离婚,你也不想想你的孩子。”金妈妈指着墙上的全家福:“你爸那样呢,我都没说过一句离婚。” “你让我想我的孩子,你咋不想想我呢?从小到大你就重男轻女,看看你给我们姐四个取的名字,金宁、金可、金贺、金粥,加起来就是,宁可喝粥也要生儿子!” 第44章 “你看看你,又提这个干啥啊?我当时没有这个想法,一切都是巧合。”金妈妈真的是愁死了,只要一说点不爱听的,大丫头就翻旧账。 “反正我不跟他过了,你们谁说啥都不行。” “这次因为啥啊?”金戈问。 “你姐夫不在市里的殡仪馆干了,说要自己干白事儿,我寻思回镇上开买卖也行,结果他跑到万吉镇开去了,我得到消息时人家房子都租好了。”金宁越想越委屈,哭得更大声了。 金戈掏出手机查看万吉镇:“万吉镇离咱们这里......一个西面一个东面,距离这么远,规矩肯定不一样啊!” “说得是啥呢,我好说歹说他也不听,还说要大干一场,跟一个姓江的合作,开这个买卖把家底都快要搬空了。” “你咋把钱给董辉管?”金妈妈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她:“你就是不当家,钱啥的你把着,他有机会单独干吗?” “我把着了,可他说在咱们平安镇开,我就给他了,谁知道他骗我啊!”金宁悔不当初地说道。 “开多久了?”金妈妈问。 “刚开一个月,我问他咋样,他就说挺好,连句实话都没有,我想找过去问问,他还不让,我估摸着他外面有人了。” “你可拉倒吧,就他长得那样,脑子缺根筋的才会跟!”金妈妈一想到大女婿的样子就烦躁,整得跟个社会人似的,偏偏还没有社会人的精气神,嘚儿喝的。 “妈,你是真不会说话。”金宁也不哭了,转头问金戈:“你大姐夫长得真有那么差吗?” “我大姐夫长得一表人才,就是有点丑。”金戈如实答道。 “......”金宁。 金戈想到大外甥董鹏,可不能让孩子没有完整的家,他抓起了车钥匙:“大姐,咱们上万吉镇找我大姐夫聊聊,如果他干得好的话,咱们也别说别的,要是不好就趁早劝他回家。” “万一要是跟别的小妖精过上了呢?”金宁有点不敢去。 “那就离婚呗。” “我......其实......”金宁支支吾吾,显然刚才说的全是气话。 金戈双手叉腰看着她:“去不去?” “去。”金宁也想知道董辉到底在干啥。 金妈妈拉住了金戈:“儿子,找到你大姐夫后,千万别吵吵,两口子过日子得想点孩子啊!” “我知道。”就我大姐夫那嘚儿喝的德行,怎么可能找小三儿,十有八九是因为万吉镇干白事儿的少,想去那里分一杯羹。 金戈开车带着金宁花了两个小时到达了万吉镇。 “这么远呢?”金宁看着手机里的路线:“你说你姐夫也真能折腾,回咱们镇多好,他咋想的呢?” “咱们镇有二十家干白事儿的。” “有吗?”金宁想着平安镇的人口:“这得死多少人够他们火化的?” “别说这些没用的,万吉镇没有咱们平安镇大,好像只有一条主街,咱们......”金戈一眼看到了董辉的车牌:“找着我大姐夫了。” “哪呢?” “那不嘛!”金戈指向了前面的车。 第45章 金宁顺着金戈指着的方向望去,还真是董辉的车:“走,咱们悄悄的过去,千万别弄出太大的动静。” “知道啊!” 金戈将车停到了一边,并未直接开去董辉的殡葬一条龙。 姐弟俩下了车,互相看了一眼,从车里掏出口罩戴上。 虽说金戈不相信董辉能找小三儿,但缺心眼的人有都是,万一就有人好董辉这一口呢? “你姐夫真丑啊?”金宁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你俩刚结婚时他长得帅,可是结婚没过三年就胖了,然后就......反正像一个社会人,还是那种混不好的。”金戈一向是实话实说。 金宁轻啧了一声:“其实他对我挺好的。” “你想咋地?去不去?”金戈停下了脚步。 “来都来了,要是不进去那不是浪费油钱么。”金宁还挺会给自己找理由的:“我可跟你说啊,到了那里,千万别乱说话。” “好啦。” 姐弟二人站到门口往屋里踅摸,董辉正坐在里面抽烟发呆,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 金宁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女的,一个箭步推门而入。 “媳妇,你咋来了?!”董辉看到金宁还有些激动:“你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老小带我来的。” “老小也来啦!”董辉走到金戈面前,直接就塞给他一盒玉溪:“小舅子,你大姐没说我啥吧?” 金戈将烟揣进兜里:“没说啥,就是对你在别的地方干白事儿特别不满。” “我也是没办法,咱们那个镇上,挂牌子的二十家,村里面私自干的无数,你说说我哪能干起来?” “那生意好吗?”金戈问。 “呃......还行吧,接了几个活,就是运气不好,遇到的全是浑蛋,我也不跟你解释了,反正你们等我的好消息,我肯定能在这里立足挣大钱!” 金宁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董辉,你挣多少钱了?” “没有啊!” “来这里得有两个月了吧?你一分没挣吗?”金宁瞪着他:“我给你打电话,你说挣不少钱,今天一来一分没有,你是不是给别的小狐狸精花了?!” “你想啥呢,我虽然有时候挺彪,但我真不是那种找小三儿的人,主要是进货上货都需要钱,你再给我点时间,我指定能回本。”董辉保证道。 金戈见买卖已经干上了,整得还挺有规模,他拉了拉金宁:“大姐,你别跟我姐夫吵吵,买卖都得干一段时间才能回本,没有立马就能挣回头钱的。” “我......”金宁看着屋里的骨灰盒,头皮有些发麻:“反正我告诉你,你挣钱归挣钱,一定不能干丧良心的事儿。” “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 “那行,我走了。”金宁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董辉一把拉住了她:“来都来了,住几天呗,我挺想你的。” “???”金戈一脸地疑惑:这是没把我当外人? “儿子咋整?” “也是,那行,我要是没事儿就回家住几天。”董辉也想媳妇了。 第46章 “行。”金宁见董辉正干也便放心了,叫上站在一边研究寿衣的金戈:“别看了,你从小五行就弱,沾不得这个。” “哦。”金戈跟着金宁往出走,见董辉送自己,连忙说道:“姐夫你别送了,注意身体,有事儿打电话。” “好嘞!”董辉朝着他们姐弟俩挥了挥手,目送他们开车离去。 金宁坐在副驾驶,心情比来之前好了数倍:“老小,你姐夫也挺正干的,看看那骨灰盒,方方正正的。” “骨灰盒不是批发的吗?也不是我姐夫做的。” “话不能这么说,要是真挣钱了,以后你结婚,你姐夫能多拿点。”金宁一提这个,立即想到了江岚:“听说你跟阿岚分手了?” “对。” “因为啥?” “嫌弃咱们家太事儿。”金戈没瞒着。 “咱家......”金宁刚想辩驳,可想了想家里的情况:“属实是太事儿,没有一个消停玩意儿。” 金戈挑了挑眉,这话只有大姐敢说,他绝对不敢说一个字。 “咱奶还活着呢?” “好吃好喝活几个月没问题。”金戈说道。 “你去看咱奶的时候花钱没?” “没有啊,我以前月月给,有时候几百块,最多的时候一千。”金戈想到上次在镇上医院时的情景,一千块钱就当破财免灾。 “多余给。”金宁看向窗外:“我跟你二姐商量着,九月末去监狱看咱爸,你一起去看看不?” “不去。” “没良心的玩意儿,咱爸虽然坏,对咱们没得说。”金宁的性格有些时候也很像母亲。 金戈停下车等红灯,他苦笑几声,反问金宁:“大姐,咱爸的仇家找来好几回了,我一想到咱妈吓得直哭,我就恨他。” “......”金宁不吱声了。 “明明有正道可以走,为啥非得干犯法的勾当,我听二姐说,从她两岁时,咱爸就出去,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 “可咱爸也是为了养活咱们啊!” “如果他在外面工作,我可以理解,但他干了太多违法的事儿,进监狱得有多少次了?数都数不过来!”金戈无法原谅父亲。 “老小,我......”金宁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受害者的家属找过来会怎么样?” 金宁倏地瞪大了双眼,她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在努力攒钱,万一有一天受害者家属找咱们报仇,我希望能用钱让他们心理平衡一些。”金戈将埋藏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金宁捂住了眼眶,眼泪好悬没掉下来:“老小啊,我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大的压力。” “大姐,我还记着,咱妈买雪糕,给你们吃五毛一串的,给我吃两元的,四姐想吃,被咱妈打手,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吃雪糕了。” “......”金宁。 “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只希望咱们一家人健康平安,我是家里的男人,我会撑起这个家,可是我始终无法忘记你们小时候因为我受的委屈。” 金戈说到这里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虽说他是重男轻女的受惠者,可他真的不喜欢被区别对待,他认为家庭应该平等,这样才会和谐幸福。 第47章 金宁看向金戈:“我们都没有那些想法,虽然有时候会生气,可一想你是我们的弟弟,你出生咱家才算是扬眉吐气,我们真的很开心。” “这种是不对的。”金戈特痛恨重男轻女这种观念。 “可是老一辈都这么想啊,没办法,年代在那里摆着呢。” 金宁是家里的老大,起先也受宠爱,可随着老二、老三、老四的接连出生,她也没有任何优待,反而天天帮着母亲带孩子,连玩耍的时间都没有。 金戈长叹一声:“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都走过来了。” “不想了。” “嗯。”金戈也不愿想,可是今天大姐提了父亲,他实在控制不住了。 回到家,金妈妈听说大女婿干得挺好也便放了心。 金宁见孩子快要放学赶紧回家。 而金戈的美妆群里突然闪出一条消息。 金戈好信地点开,里面有一条置顶:好消息!!!据说咱们市要举办化妆造型大赛,想参赛的留意群消息,要是真定下来的话,我@你们。 很快群里的人纷纷回复收到两个字。 金戈也回复一个,这个比赛要是真成了,绝对是一个出名的好机会,要是能拿一个名次,自家的婚庆生意肯定会翻倍! 金戈赶紧将群消息设置置顶,只要有消息他立马就能看到。 金戈眼里升起了希望,只要努力,生意总会慢慢变好的,然后挣多多的钱,万一......希望我爸在外面没有什么大仇家。 至于那几个放赌的,金戈一点也不怕,本身就是犯法的,他们敢闹腾,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送他们进去跟自己父亲作伴。 金戈将手头工作做完,然后去二十六号结婚的新郎家。 未想这次碰到一个硬茬,新郎的亲妈是他见过最事儿的。 新郎的父母是离异的,从八岁起便由后妈带大,两人感情很好,而且后妈也在有一个儿子的情况上,给新郎买了房和车。 金戈来到他们家时,新郎亲妈正在五马长枪地嚷嚷:“我不管,反正我就要上台,哪怕我这些年不管我儿子,那我也是亲妈!” 后妈一脸地无所谓:“行行,只要你别折腾怎么着都行。” “还有啊,我要跟我儿子和儿媳妇住!” “啥?”后妈急了:“你有病吧?人家小两口结婚,你跟着住算什么?再说了,你连你儿媳妇长啥样都不知道。” “结了婚,她就得伺候我,娶儿媳妇就是为了相夫教子伺候公婆的!”新郎亲妈振振有词,仿佛顽固不化的老古董。 金戈打量着新郎亲妈,看着应该有五十了,年纪也不算大,看穿着这些年好像混得不算太好,否则不能回来找亲儿子。 新郎爸爸坐在一边闷头抽烟,那态度很明显就想和稀泥。 新郎不在家,这个时间段应该在上班。 第48章 后妈伸手推了一把新郎爸爸:“你说句话啊?当初你跟我说她虐待婆婆,对你大儿子非打即骂!你忍心看着她磋磨你儿子和儿媳妇吗?” “我说啥啊,那是人家亲妈。”新郎爸爸属实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金戈拿出婚礼企划,刚要开口,却听新郎亲妈又道:“婚礼的时候我要站在台上接受儿媳妇奉茶,你们将给儿媳妇的红包先给我。” 金戈惊呆了,她也太不要脸了,咋能说出这种话? 新郎爸爸猛地抬头看向她:“我给你可以,但在婚礼当天你可不能闹。” “???”金戈。 新郎后妈惊诧地看着丈夫,走到他面前甩了他一巴掌:“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说,你要是这么整,我就不参加婚礼!” “你别闹了,人家是亲妈!”好家伙,又是这句话。 “好好,我看你们是想旧情复燃,既然你们这么玩,那我就不奉陪了,这些年我对得起你和你儿子!”新郎后妈拎起了包,叫上看戏的亲儿子:“走,咱们不参加婚礼!” “妈,你别生气。”小儿子回头看了一眼不吱声的父亲,只能开车带着母亲离开。 金戈一直以来都是跟新郎后妈对接,如今主事儿地走了,他试探地问:“打扰一下,我是婚庆公司的,二十六号的婚礼,您想怎么办?” “找......”新郎爸爸刚想说找后妈,随后想到把人家气走了:“你看着办吧,我都没有意见。” “那我说一下流程。”金戈打开企划案:“拱门一个,录像先过来给新郎录像,然后七点到新娘家接亲,你们这边要有喜婆跟着接亲,回来时下车准备炕桌,上面铺上红纸。” “然后下车要给新娘下车红包,还要给压车的新娘弟弟红包,当初说的是给新娘一个金镯子,你们一定不能弄差了,然后就是新娘进门,结婚典礼,酒席开场,团圆饭,入洞房,你们得包饺子和煮宽面条。” 金戈简单地将流程说了一遍。 “你把那个东西给我留下,我照着上面准备。”新郎爸爸面无表情地说道。 金戈将企划书递给了他:“婚车什么的,你是要用我们来安排,这个钱正常来讲是两家人一人一半,但是新娘那头说了,他们全都拿了。” “好好。” “车队全是清一水的奔驰,头车是......”未等金戈说完,新郎亲妈打断了他:“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提前把金镯子给我。” “这个您不能朝我要啊,谁买的找谁去,我只是婚庆一条龙的老板,钱财啥的都不管。”金戈觉得新郎亲妈脑袋好像有点不太好使。 “......”新郎亲妈。 “眼看着就要到日子了,你们提前准备好,我就不再过来了。”金戈该说的都说完了。 新郎亲妈翻了一个白眼,她觉得金戈对她不太尊重,随后她一把拉住了新郎爸爸的手:“咱儿子都要结婚了,我这些年一直惦记你,要不然你跟她离婚,咱俩接着过得了。” “!!!”金戈震惊了。 “你说话呀,你现在娶的媳妇脾气也太不好了,还不讲理,我跟你说,自古以来还是原配夫妻最好。”不得不说,新郎亲妈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金戈看到新郎父亲眼里闪过一丝动容,赶紧站起来连再见都没说推门溜了。 呵呵,只要我跑得够快,就听不到更毁三观的话! 第49章 金戈坐到车里抽了一根烟,他侧头看了一眼新郎家的大门,就冲新郎亲妈那样的性格,以后真跟儿媳妇住一块,铁定天天干架! 嗡嗡——金戈的手机响了,是新娘打来的电话。 “喂,您好,我是金戈。” “金老板,我老公的亲妈是不是来了?刚才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了,那个女的要是敢给我添乱,婚礼那天我就敢抽她!” “别别,还没到那天呢,肯定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可别生气,你对象人挺好的,定不能让你受委屈。”金戈赶紧安抚她的情绪。 “我那老公公也真是那个,啥事儿都拎不起来,还没有主意,我姨咋跟他了呢?离了得了!” “哎,这话你可不能说,千万别找事儿。”金戈提醒道。 “知道,我也就跟你叨咕叨咕。” “二十六号一早我四点半就过去,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结婚当天会很忙,临化妆前吃点东西。”金戈凭着经验,新娘结婚当天都会很饿。 “好嘞!”新娘挂了电话。 金戈开车回了家,见母亲正在给财神爷点香,他赶紧过去磕了三个头,祈求保佑自己顺顺利利把钱挣到手。 “儿子,你今天挺出奇啊,以前你只鞠躬来着。”金妈妈调侃道。 “二十六号那场婚礼,我心里有点没底。” “大不了就干呗,你别想那么多,这年头无论年轻还是岁数大的,谁也不是受气的主儿。”金妈妈不嫌事大地说道。 “......”金戈无语了。 金妈妈今天没去打麻将,她晃了晃手机,得意地说道:“你三姐给我打电话,十月一带着对象回家。” “好事儿啊,到时......我姐他们都得回来,咱们去饭店订一个大桌,一起聚一聚,但是那天我有婚礼,下午四点之前就能回来了。”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金妈妈翻看着家里的户口本:“你三姐结婚后,户口可能就要挪走,然后你四姐,最后户口本上只有咱们一家三口了。” “成家各立一户都正常,再说了,亲情也不会因为不在一个户口就消失。” “对,你四姐上次带回来的黄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再找一个,三十岁的人了,眼看就成老姑娘了。”金妈妈也跟着操心上火。 “现在都晚婚,只要我四姐高兴就行。” “也对。”金妈妈也管不了几个闺女。 二十六号 金戈早早带着石小雅来到新娘家,刚一进屋便看到新娘的亲戚们围坐在一起商讨着什么? “老小哥,他们嘀咕啥呢?”石小雅好信儿地问。 “不知道。”金戈也好奇,但他不好意思过去打听。 新娘正坐在房间发消息,金戈走进去问:“现在化妆吗?” “可以。”新娘坐到了梳妆台前。 金戈打开化妆箱,压低了音量问:“你家亲戚研究什么呢?” “我对象亲妈接盆,然后全套流程都是她,他后妈不出面,正打算起诉离婚分财产呢。” “你咋想的?” 第50章 “我无所谓,这两个妈都没养活我,谁当我老婆婆都行,惹我我就干。”新娘说道。 “脾气硬一点没毛病。”金戈给新娘化底妆。 石小雅站在一边看着,通过几天的学习和观察也是进步飞快。 新娘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乐了:“金先生,我很少见到男士干这一行的。” “现在入行的不少。” “对了,我听说干你们这行的人都很娘。”新娘真是啥话都敢唠。 “咳咳咳——”金戈闻言嗓子眼一痒,差点被口水呛着,他猛咳几声缓和过来:“没有的事儿,大家都挺爷们的。” 新娘抿嘴笑了,一脸的我不相信。 好家伙,这一笑给金戈整不自信了,他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依然帅气,也不娘啊?外面的人对男化妆师误解这么深吗? 石小雅闷头憋笑,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金戈,心道:老小哥长得帅,也不是很娘,但我听说好像有些男化妆造型师不喜欢女的......。 “老小哥,你有女朋友吗?”石小雅试探地问。 “分手一个多月了。” “哦。”老小哥喜欢女的。 金戈狐疑地看了一眼石小雅,整不明白她脑袋瓜子里在想啥。 新娘化妆完,换上喜服,然后新郎过来接亲。 本以为一切都很顺利,谁知道新郎亲妈在新娘下车并未将那个金镯子给新娘,而她的左手手腕处却明晃晃戴着一个大金镯子。 “妈刚回这个家,就不给你下车礼了,你也别挑妈,咱们是一家人,不分你我。”新郎母亲厚颜无耻地说道。 新娘微微一笑,一把抓住新郎亲妈手腕,将那个金镯子硬给薅了下来:“不好意思,买这个金镯子的钱是你儿子后妈掏的,要戴也轮不到你呀!” 接着,新娘将镯子戴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新郎面带笑容扬起头,一脸的骄傲样儿:“我媳妇说得对呀!” 新郎亲妈眨了眨双眼,一时间竟没想到应对之策。 在场的不知哪位老爷子大喊一声‘好’,将这场初次PK的婆媳争斗推向了高潮。 新郎亲妈反应过来,怒视着新娘:“我是你婆婆,你敢这样对我?” “你儿子都敢这样对你,我有啥不敢的。”新娘靠近她耳边小声道:“你别给脸不要脸,要是把婚礼搅合黄了,你儿子别说养活你了,到老给你往养老院一扔,我看你遭罪不。” “......”新郎亲妈。 新娘拿起旁边的胸花面带笑容地给准婆婆戴上,然后向喜婆使了一个眼色继续走流程。 新郎走到亲妈面前,用仅有两人耳闻的声音说道:“我再叫你一声妈,你适可而止,我爸手里可没钱,都在我姨手里呢,你骗不走一分钱。” “我是你亲妈。” “那你今天就做一个亲妈该有的样子,别让我跟我媳妇生气。” 新郎亲妈瞬间怂了,按照喜婆的要求回屋堵门。 金戈赞许地朝着新娘竖了一个大拇哥,开局就将婆婆治服,以后她再想找茬也得掂量掂量。 第51章 接下来的所有流程都很顺当,新郎亲妈配合度极高,甚至在给改口费时也大方地拿出了临时准备的红包。 这钱新娘收下了,她也清楚亲婆婆回来就不会走。 婚礼结束,石小果一脸苦大仇深地走到金戈面前:“隔壁村找我去主持。” “那就去啊,只要不耽误我的活,你们可以接私活的,能挣钱是好事儿。”金戈觉得主持人就得多接活才能锻炼自己。 “是葬礼啊!” “啥?”金戈蒙了。 “我是婚庆主持,哪能主持葬礼,可那家人跟我爸是好兄弟,挂着找我不要钱,你说说,我万一说句恭喜,到时咋整?”石小果快要崩溃了:“我爸逼我去啊!” 金戈想到了大姐夫董辉:“你别着急,我大姐夫是干这一行的,我管他要主持流程稿子,你努努力帮着圆场吧。” “这不是我努力地事儿,好像还得开光什么的,我小时候老冲着,体格还弱,我可不想沾边。” 金戈思索片刻:“这样吧,你给你爸打个电话,我跟他说。” “你咋说?他先问我明天有活没,我说没有,他才说的。” “你别管了,打吧。”金戈有办法。 石小果坐在金戈车里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然后将手机递给金戈:“通了。” “喂?”石小果父亲的声音传了过来。 “石大爷,我是金戈啊,我跟你说一声,明天我要带着小果去学习,下个月市里有一份大活,小果要是表现出色,以后多大的婚礼都能主持了。” 石小果父亲沉默了。 “大爷?” “行吧。”石小果父亲挂了电话。 金戈将手机还给石小果:“回去的时候再跟你爸解释一下,兄弟和儿子的前程比,肯定你重要。” “成,还得是你!”石小果都没想到这个方法。 “那也得由我打电话,你说的话他该寻思你骗他了。” “......”石小果。 整个九月的婚礼结束了,时间来到了月末,大姐金宁过来找金戈,提出让他开车带着姐几个去监狱。 “大姐,我真不想去。” “去吧,不管咋说也是你爸,你就当替我看看他。”金妈妈并不理解儿子心里的苦:“你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儿子,他肯定最想见你。” “那不一定。”金戈心虚地看了一眼母亲。 “你二姐马上就要到了,你带我们俩去,要不是每次探监只有三人,你三姐和四姐也得过去,她们就等下个月了。” “行,去吧。”金戈妥协了。 二姐金可过来了,还拿了鞋子和衣服。 金戈开车带着她们来到监狱,提交手续后,迎来两个姐姐与父亲金有财在监狱里的初次会面。 金有财到底是多次进过监狱的神人,精神头不错,比没进去之前还稍微胖了一些。 “爸,你咋样啊?”最像父亲的金可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第52章 金有财刚要安慰二女儿几句,一眼看到了坐在一边不吭声的金戈:“二丫头,你帮我问问你弟,举报亲爹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爽?” “啥?”金可直眼了。 “你弟举报我进的监狱!”金有财大吼一声。 金宁也听到了父亲的话,惊愕地望向金戈:“老小,真是你干的?” 金戈没吱声,他也知道瞒不住,只要几个姐姐前来探监,父亲肯定会将这件事情抖搂出去。 当初被判刑后,金戈曾经偷偷见过父亲一次,直接挑明是他举报的,而父亲只是骂了他白眼狼,其余啥也没说。 金可愤恨地瞪向金戈,抬手就给了金戈一个耳光:“你真行啊,这是咱亲爸,你居然举报他,你还是人吗?!” 金有财坐在里面看着,见儿子挨打他心里舒坦不少。 金可还要继续扇金戈,旁边的金宁一把拉住了她:“别在这里打,一会儿狱警过来该让咱们走了。” “你给我等着!”金可指了指他,拿起电话继续跟父亲说话:“爸,我回去会教训老小的,你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来。” “想办法提前救我出去。” “爸!”金可四下看了一眼,小声说道:“现在监狱没有一丝漏洞,我怎么救你?而且你把罪都背身上了。” “看来只有我表现好一些,争取减刑吧,等我出去后,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小兔崽子!”金有财此时快要恨死儿子了,这次判刑是他进去时间最长的一次。 “爸别生气,我替你打他。” “打一巴掌行了。”得,金有财还是疼儿子。 金可眼角抽抽了两下:“行,我知道了。” 金宁指了指门口,示意金戈先出去。 金戈要不然也不想看到父亲,瞥了父亲一眼走了出去。 狱警淡定地看着,家属打起来也是常态,他们通常不会过来拦。 金宁接过电话,未等开口叫爸先哭上了:“爸,老小心里挺苦的,他回镇上了,怕你的仇家过来寻仇,他心里负担很重。” “他有啥负担?”金有财轻嗤一声:“他住着的三层门市是咋来的,他心里没数吗?我为他打下的江山是好道来的吗?” 金宁闻言愣住了,她想到金戈那天说的话,默默地将电话还给金可:“老二,你跟咱爸聊聊,我琢磨点事儿。” 金可接过电话安慰道:“爸,你不用惦记妈,我会好好照顾她,她也会等你回来,以后我们会好好给你养老。” “还是你们姐几个最孝顺,老三和老四什么时候过来看我?” “下个月,本想今天来的,但是只能同时三人探视。”金可解释道。 “好好,我是真想你们,等爸出去,一定会带你挣大钱。” “我等你!” “???”金宁。 金戈走出监狱坐在车里抽烟,他用后视镜照了一下自己的脸,通红的巴掌印很是显眼,明天的婚礼化妆得用遮瑕遮掩一下。 半个小时后,金可和金宁红着眼眶出来了。 金可坐到副驾驶,一把掐住金戈的脖子,迫使他看着自己:“老小,你让我很生气,没有你这么当儿子的!” “你想咋地?”金戈冷声问。 第53章 金可松开了他,掏出手机:“我要把你的恶行告诉金家所有人。” 金宁闻言一把抢下手机:“你疯了,老小是咱们的亲弟弟,你要是说了,让金家的人怎么看他,以后他有好日子过吗?” “已经发出去了。” 金宁看了一眼家族群,金可不光发出去,还@了所有人:“老二,你真是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不?!” “我知道啊!”金可似笑非笑地看向金宁:“他从小都在蜜罐里长大,咱爸为了给他攒钱出去铤而走险,是,他是犯了法,可他是为了谁?” “......”金宁。 “咱俩结婚有嫁妆没?只给了被褥吧?而他呢,三层门市住着,从小读书补课,天天吃好的,咱们姐四个谁有过这待遇?你吃饱了,把锅掀了,你仁义,你道德,但你丧良心!” 金戈听着二姐的谩骂,并没有还嘴,他从小到大都知道二姐对他怨恨最深,所以无论二姐说出什么话,他都不会生气。 因为,挨打挨骂都是应该的,他属实是干了吃饭掀锅的事儿。 金戈将车启动,一言不发地往家开。 金可也没有再骂人,她深知开车的时候不能惹司机生气。 此时的家族群里炸锅了。 金戈的四个大爷,除了三大爷,其余那三位在群里快要骂出花来。 金宁看着群消息脑袋瓜子嗡嗡的。 金贺给金宁发了一条微信:大姐,二姐是不是有病!咱妈也在群里,她让咱妈咋想?从小到大她都咬尖,天天琢磨歪道,老小把咱爸举报完全正确。 金宁:你可别给你二姐打电话,明天就是一号了,你带对象回来,可别说家里的事儿,不想人家瞧不起你。 金贺:他知道。 金宁:你嘴也是真快。 金宁心疼地看向金戈的侧脸,对金可埋怨不已,干啥打这么狠啊! 回到婚庆公司,金戈迟迟不肯下车,他有些不敢面对母亲。 金可先下了车,用力拉开金戈这边的车门,一把将他拽了下来:“来来,咱们进屋,看看咱妈说啥!” “老二,你松开老小!”金宁走过来用力拍了金可的手一下:“老小二十七了,没有你这么当姐姐的!” 金可松开了金戈:“进去!” 金戈始终没吱声,低着头走进了公司。 石小雅看到金戈脸上的巴掌印,刚要问,便见金妈妈红着眼眶冲到金戈面前,用力扇了他好几个耳光! “姨!”石小雅跑过去拦着:“你别打我老小哥啊,他从小就懂事儿,有啥事儿你就说呗,你打他干啥啊?” “你举报你亲爸啊,那是你亲爸,你咋忍心的啊!”金妈妈哭嚎着,又举起手,可一看金戈红肿的脸颊,心疼战胜了愤怒。 金可眼里闪过一丝暗爽,这个场面她盼了好久,如今终于亲眼看到了。 “妈,你别打老小了,老二都打过他了。”金宁将金戈护到身后:“妈,事情已经发生,咱们说啥都没用,明天老三回家,你可不能吵吵,别把你三女婿吓跑。” 金妈妈哭着走向全家福,看着照片中的金有财:“家门不幸啊,亲儿子把亲爸举报进了监狱,还判了四年啊!” “老小哥......”石小雅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为啥要这么做啊?” 第54章 “我爸非法集资设赌局,他还想把我二姐拉下水,我不能让他害无辜的人。”金戈平静地说出了理由。 石小雅钦佩地看着他,有心想说老小哥你做得对,可一看金妈妈的样子,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金妈妈悲痛欲绝地坐到沙发上:“你爸拉你二姐下水,这是真的吗?” “上次我二姐夫过来说的五万,就是我二姐给我爸了。”既然到了这种地步,金戈也不替金可瞒着了。 金可闻言嗤之以鼻:“提我干啥?我投钱给我爸也正常,那是我亲爸,再说了,那些赌徒们不在我爸那里赌,也会去别人那里,你乱发什么善心!” 金妈妈没有吭声,她看向金可:“假如你爸设赌害了很多人,而你投了钱,你分了红,你也得进监狱。” “富贵险中求,挣到钱就收手。”金可振振有词。 “......”金妈妈。 “挣到钱了,还会想挣更多,真正的赌徒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放手,而且我爸还跟社会人合作,他们谁也不会同意收手的!” 金戈在市里没少听富婆叨咕这些,深知走偏门会落得什么下场。 “够了,现在是说你举报咱爸的事儿,你扯我身上干啥?”金可不想再聊自己:“你干的事情等着遭报应吧,我倒要看看你将来有没有好!” “二丫头!!”金妈妈气得一拍茶几:“那是你亲弟弟,你哪能这么咒你弟弟?!你有当姐姐的样儿吗?!” 金可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丝懊悔,可随后想到父亲,转身便往出走:“明天老三过来的时候我再来。” 金宁拉着金戈坐下:“老小脸疼不?” “不疼。”金戈摇了摇头。 金宁泪眼婆娑地看着弟弟:“我也不说啥了,咱爸也是真不干好事儿,好不容易出来消停没有半年,非得走回头路。” “大姐你回家吧。”金戈不想再聊这些。 “行,我回去了。”金宁看了一眼母亲,她也不知该咋安慰:“妈,我走了。” “走吧。”金妈妈想安静一会儿。 金戈的耳朵嗡嗡响,同时耳朵里还像针扎似的疼。 耳朵打穿孔了? 金戈晃了晃头,想到明天的婚礼,拿起车钥匙往出走。 “你干啥去?”金妈妈叫住了他。 “我上医院一趟,我耳朵有点疼。” 金妈妈走到他身边:“妈下手狠了,妈陪你上医院。” “没事儿,你出气就行。”金戈着实没怪母亲。 “你......上医院吧。”金妈妈也不想再说啥,金有财是啥样的人,她心里一清二楚,但在她心里依旧是儿子最重要。 金妈妈陪着金戈来到医院。 大夫检查后,说耳膜没穿孔,疼是因为脸肿带的。 金妈妈和金戈同时松了口气,只要没穿孔就行。 大夫开了消肿的药膏,便让他们母子俩走了。 第55章 大姐金宁回到了家,问儿子董鹏:“你老舅因为你姥爷设赌局害人举报了你姥爷,你觉得你老舅做得对不?” “当然对啊!”十四岁的董鹏都没犹豫:“黄赌毒是犯罪,我老舅做得没毛病,妈你不会怪我老舅吧?” “没有,你二姨打了你老舅一嘴巴,回家后你姥又打了他。” “你打没?”董鹏问。 “我没有,我护着你老舅来着。” “那就好,你要是打了,你就是三观不正。” “......”金宁。 董鹏拿出手机,给金戈打去了视频,待接通后,看到金戈红肿的脸,董鹏哭着问:“老舅你疼不?你做得对,你一点错都没有,犯法就要受惩罚!” “不疼,你哭啥嘛,男子汉别哭,你能说这话,老舅这几巴掌没白挨。”金戈看到孩子没长歪,打心眼里高兴。 “老舅你别伤心,我二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用不了几天就好了,明天我三姨带对象回来,到时咱们见面聊。” “好,好。” “我挂了老舅。”董鹏挂断视频,转头对金宁说道:“妈,我老舅是好人,我二姨有时候太暴虐。” “不准说你二姨。” 董鹏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希望我二姨回家别乱教育胜楠。” “......”金宁。 金可一身怒气地回到了家,王胜楠见她这个表情,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问你,你老舅举报你姥爷,导致你姥爷判了四年,你觉得你老舅坏不坏?”金可问。 “我姥爷是犯了罪,进去不应该吗?” “啊?”金可被女儿的话问愣住了。 “如果有人伤害了我,他犯了法,他是不是得进去?我老舅说过,不能因为一个人对你好,就否定他犯罪的事实。”王胜楠将金戈的话全记到了心里。 “......”金可。 “你打我老舅没?”王胜楠问。 金可没吱声。 “你要是打我老舅,那你就是不讲理,我老舅可好了!”王胜楠的眼眶红了,她猜出妈妈打了老舅。 金可心虚地看向别处:“别叨咕这些了,我打他干啥,你写作业吧,明天你三姨带着莹莹回来,你马上就要有三姨夫了。” “真的?” “哎呀,我骗你干啥,我去给你切水果。”金可找了一个理由溜了。 王胜楠笑了,年纪还小的她并未看出母亲那拙劣的谎言。 金戈往脸上擦了药膏,一宿的功夫也算是消下去一些,但还是能看出脸上的红色掌印。 他拿起遮瑕往脸上涂了一点,稍微顶点用,就是脸有点胖。 一大早,金戈来到新娘家。 新娘调侃道:“上次拍结婚照时,你也没这么胖啊!” “吃得好。” 新娘笑了:“听说你把你爸举报了?” “你咋听说的?”金戈诧异地问。 “你大娘那张破嘴早就传遍了全镇,有夸你仁义的,有骂你傻的,反正说啥的都有。”新娘挺同情金戈,摊上这么一个父亲属实闹心。 第56章 “无所谓了。”金戈当初敢干,就不怕别人议论。 “你做得对。” “谢谢。”金戈笑了,未想牵动脸上的红肿,疼得他直咧嘴。 新娘看出金戈挨了打,却也给他留了面子没有拆穿。 今天的婚礼很顺利,公公婆婆都很随和,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也不事儿,小两口子也很会接话,典礼时非常热闹。 结束后,石小果关心地问:“你脸得几天能消下去?” “还不得三四天啊,没啥大事儿。”金戈笑道。 “挨几下就挨几下吧,别让你妈不痛快。” “我知道。”金戈点点头。 小杜没有问这些事儿,他与金有财聊过几回,他发现金有财特别会说,甚至在聊天时会让你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思维走。 这样的人相当可怕,小杜每次都聊不到十分钟便会找借口离开,生怕被金有财带沟里。 同时小杜也不禁庆幸金有财没有参与子女的教育中,否则这四女一子很容易走上父亲的老路。 三姐金贺带着孙子义和女儿汪莹回到镇上。 金宁董鹏还金粥也过来了。 金可带着王安和王胜楠也到位。 孙子义与金家人挨个认识一下,然后注意力被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吸引,当看到金有财时瞳孔倏地一震,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子义家是哪里的人啊?”金妈妈站在他背后问。 孙子义收回了目光,朝着金妈妈露出一个绅士的微笑:“我家在L市,公司派我管理T市这边的分公司。” “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我爸在我小时候出车祸去世了,我妈被渣男骗财骗色抑郁自杀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孙子义说到母亲时眼里满是悲伤。 金妈妈哀叹一声:“你妈也真是倒霉,那个伤害你妈妈的男人怎么样了?” “据说是死了。” “该!”金妈妈心里畅快不少。 孙子义忽然笑了:“事情过去好几年了,我也得往前看,跟金贺相遇是我人生最幸运的事儿,阿姨您放心,我肯定会对金贺和莹莹好的。” “你一看就是稳妥的人,以后你们俩结婚,让三丫头再给你生一个孩子。”金妈妈这话说得挺敞亮。 “阿姨,这个不着急,以金贺身体为主。”孙子义说道。 金妈妈越看孙子义越满意,回头看了一眼王安,又想到了远在万吉镇回不来的董辉,瞬间觉得他们不香了。 金贺脸上泛着幸福的微笑,当转头看向金可时,笑容凝固了,她有时候是真烦金可,不管做什么事情永远只考虑自己。 金粥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孙子义,刚才孙子义看全家福握拳的动作被她看到了,她觉得孙子义不简单。 “三姐,你了解过他的家乡吗?”金粥问。 “他不打算回老家,那头没人了,以后就跟我们一块住。”金贺的话也在告诉金粥,她已经与孙子义同居了。 金粥点点头表示了解了:“三姐,老小要回来了。” “快了吧?”金贺看了一眼手表。 王胜楠带着莹莹和董鹏去三楼玩,三个孩子的欢声笑语传到楼下,在场的人纷纷抿嘴浅笑。 孩子的笑声是最治愈的声音。 第57章 这时,金戈拎着化妆箱回来了。 金粥看到他脸肿的样子,心疼地摸了摸:“老小,脸疼不?” “四姐不疼了,当着孩子的面别说这些。”金戈不想让孩子难过,他朝王安和孙子义打了一声招呼。 “你早跟子义见过了?”金妈妈反应过来。 “对。” “那你不早说。”金妈妈略带埋怨地微瞪他一眼。 金戈笑道:“我琢磨着让三姐亲口说比较有惊喜。” “行了,叫上孩子们,咱们一起去饭店吃饭,桌都订好了。”金妈妈站了起来。 金戈快步跑到楼上:“吃饭去喽!” “老舅!” 三个孩子听到金戈的声音跑到门口,当看到金戈肿胀的脸,三人愣住了。 汪莹抱住了金戈:“老舅,你脸咋了?” “别提了,睡一觉就肿了,好像是头天晚上喝水喝多浮肿了。”金戈哄弄孩子很在行。 “我给老舅吹吹,老舅不疼。”莹莹轻轻吹了吹金戈的脸。 金戈笑着将她抱起:“哎呀,我的脸瞬间不疼了,莹莹真厉害!” 董鹏看了一眼王胜楠。 王胜楠小声说:“估计被我妈扇了。” “嗯,咱们别说。”董鹏叮嘱道。 “知道了。” 王安悄悄斜楞了一眼金可,昨天晚上他已经听金可说了经过,他身为丈夫也说了金可,人家能不能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金宁悄悄给董辉发消息:过节你也不回来? 董辉:不回去了,来回时间太长,万一有找我办事情的,我也得接活啊! 金宁:一个月就回家一两天,你就不怕我跟别人跑了? 董辉:别闹,你要跑早就跑了,还用等到现在! 金宁:...... “对面的酒楼,咱们走着去。”金妈妈打头带路。 金戈带着孩子们下来,金贺走到金戈面前:“把莹莹放下吧,让她自己走。” “我没事儿三姐。” “嗯。”金贺心酸地应了一声。 一行人来到了饭店,全家围坐在一块。 服务员送来饮料和茶水,汪莹和王胜楠挨着金戈坐着。 “全家就差董辉了。”金妈妈有时候嫌弃大女婿,但在节假日还挺想他的:“大丫头你给董辉打个电话,怎么就那么忙呢?” “我打了,白事儿这个活儿不像红事儿能预约,谁家有事儿都挺突然的。”金宁解释道。 “算了,咱们吃吧。”金妈妈示意服务员上菜。 服务员将菜端了上来,金妈妈感慨道:“咱们全家除了你大姐夫,就差你爸了,国庆佳节,希望他在监狱里能多加个菜吧。” 金戈斜睨了母亲一眼,大过节的这是拿话点我呢?如果重来一回,我还照样举报他,绝对不能让他再祸害好人! “妈,我爸是咎由自取,你不要再惋惜了,好好过个节,别聊这些,孩子都在呢。”金粥提醒道。 金妈妈这才反应过来,随后又看向孙子义:“子义你别往心里去,我家你叔儿虽然作恶多端,但对我们一家是真的好。” “啊......理解。” “子义吃菜。”金妈妈示意金贺给孙子义夹菜。 第58章 金贺给他夹了一块肉:“这家饭店的招牌菜,特好吃,你尝尝。” “好,你也吃。” 金粥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孙子义,对于他在全家福前握拳的举动始终心存疑惑,然而经过观察,孙子义哪方面都挺正常。 金戈因为脸疼的原因张嘴有点费劲,他也没吃多少东西,坐在他旁边的外甥女,他倒是照顾得很到位。 董鹏十四了,不需要别人夹菜,这么大的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吃了两盘饺子! 全家人吃完饭,该走的都走了。 金戈则是跟二号结婚那家联系,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动,如果没有明天一早就过去。 格路的人不多,也很少有找事的,这七天的婚礼让金戈心情舒畅,而脸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十月假期一过,金贺联系金粥,提出要去监狱看望父亲,而孙子义也要跟去,说是见见未来岳父。 金粥也想父亲,八号这天跟着金贺和孙子义来到监狱。 三人经过审核顺利地见到了金有财。 金有财见到她们很高兴,拿起电话刚要说话,未想一眼看到了旁边的孙子义,他手中的电话掉落,惊恐地指着孙子义,硬是说不出一个字。 “爸,你咋了?”金贺着急地拍着玻璃大喊。 狱警走了过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金有财:“金有财你没事吧,用不用回去休息?” 金有财摆了摆手:“没事儿,我跟我女儿说句话。” 狱警松开了他。 金有财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问金贺:“他是谁?” “是我男朋友,我们打算明年五月一结婚。” “不行!你嫁给谁都行,就是不能嫁给他!”金有财情绪激动起来:“他是......他是......” 金有财话到嘴边硬是不知该怎么说。 金粥绝对够聪明,她抢下电话问:“爸,他是不是有问题?” “对。” “你的仇家?”金粥又问。 金有财点点头。 “老四,你跟爸说子义什么呢?”金贺急了,扒拉金粥一下:“一号那天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你是不是没相中子义?” “三姐,你安静点行不?”金粥还有话没问完呢。 这时,孙子义走了过来,将手搭到金贺的肩膀:“我从来没见过叔叔,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金有财示意孙子义接电话。 孙子义拿起电话:“喂,叔叔您说。” “你来自哪里?” “L市啊!”孙子义如实回答。 “不是Y市的?” “压根没去过啊!”孙子义大声说道。 “你认得吴美兰不?” 孙子义眉头一皱,仔细想了想:“没听说过啊。” 金有财听他这么一说,长松了口气:“看来我眼盲了,一晃十年未见,我把你认成了朋友的儿子。” “叔叔您放心,我会对金贺和莹莹好的。”孙子义保证道。 “好好。”金有财暗骂自己老眼昏花。 金贺笑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咋了呢?” 金粥则沉默不语,她看着精神头十足的父亲,眼神清明应该不会认错人吧? 第59章 眼瞧着时间不多了,金粥和金贺不舍地放下电话。 孙子义侧过身让她们姐俩先走,他则是回头看向坐在原地目送孩子离开的金有财,用口型说道:我要让你断子绝孙! 金有财读懂了孙子义的口型,恐惧感瞬间涌入心头:是他,他是吴美兰的儿子,我没有看错,真的是他! 啪——金有财用力拍着玻璃,可惜女儿已经离开根本听不到。 身后的狱警过来将发疯的金有财压制住强行带走。 孙子义坐到了副驾驶,对金贺说道:“莹莹学习压力太大了,我想带她出去转转,哪有才上一年级就这么累的。” “可是周末我有约了。” “我自己带她去。”孙子义掏出手机:“去游乐场比较好,孩子都乐意玩这个,风景什么的欣赏不明白。” “你说得对。”金贺经过半年的相处,对孙子义已经完全放心,而且女儿也喜欢这位继父,她当妈妈的别提多高兴了。 “我......”金粥想说陪着一起去,可转念一想她身为小姨子跟去不好。 孙子义听到金粥想要说话,明白她在想啥:“让莹莹他老舅也跟去吧,正好莹莹也喜欢老小,我们两个陪着她玩肯定特别开心。” 金粥赞同道:“对,让老小跟着,省得小孩子疯跑起来一个人看不住。” “好,我给老小打电话。” 金贺给金戈打去电话:“老小,这个周末有空没?” “咋了三姐?” “子义说带莹莹出去玩,你陪着一起去呗?”金贺说道。 金戈算了算日子,正好是十四号:“行,我没事儿。” “好嘞!”金贺放下手机朝孙子义笑了笑:“老小答应了,十四号你们一起去玩吧,我掂对把合同谈妥。” 孙子义牵起了金贺的手:“肯定没问题。” “借你吉言啦!” 金粥坐在后排听着两人的对话,悄悄给金戈发消息:你看紧莹莹,我总觉得孙子义不像好人。 金戈:你想多了吧?我看他挺好的。 金粥:你不信我? 金戈:好,我会全程盯着莹莹。 金粥:OK! 金戈认为四姐有点过于谨慎了。 十六号就是葛老板堂弟的婚礼,他提前打电话沟通一下,看看人家有没有特殊要求。 葛老板的堂弟两口子很随和,让金戈正常走流程就行,他们没有任何意见。 金戈就乐意跟这样的人合作。 双方敲定好后,金戈又给温姐发了一条消息,据说接亲时由温姐跟去,双方在新娘家碰头。 咔嚓——石小雅徒手捏碎一个核桃,挑出果仁递给金戈:“老小哥,吃核桃,我对象他奶奶家山上结的,特意给邮寄来的。” “哦,好。”金戈的手有点发抖,那么硬的核桃石小雅轻松捏碎,想必将来结婚她对象也不敢太放肆。 金戈快速将核桃仁塞进嘴里,然后坐在电脑前面剪辑视频。 第60章 忽然,金戈冒出一个念头:会的越多越累,当初我少学几样是不是就能轻松很多?呃......自己干不用给别人钱,要不然剪辑一个视频得给不少钱呢。 钱——为了它累点也值得! 金戈连夜剪辑视频,七天的婚礼终于在十三号全部剪辑完成。 石小雅也累得够呛,天天打印照片,然后修剪等等,手都肿了。 金戈伸了一个懒腰,明天就是周末,要陪着莹莹玩去喽! 十四号,金戈开车先到了金贺家小区停车场。 汪莹开心地拉着金戈的手,一起坐上了孙子义的车。 “咱们开一辆车得了,回来我再请你吃饭。”孙子义大气地说道。 “全听你的。”金戈没有意见。 汪莹坐在车里打了一个哈气:“老舅,我困了。” “靠着我睡。”金戈拍了拍自己的腿。 汪莹脱下鞋子枕在金戈的腿上,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莹莹昨天晚上没睡吗?”金戈纳闷地问。 “别提了,听说去游乐场,兴奋了一晚上。”孙子义将一个保温杯递给金戈:“我出门习惯带水,现在天凉了,喝点暖一点的,这里面是梨汁,你尝尝。” 金戈不疑有他地接过保温杯,打开杯盖,里面飘出沁人心脾的梨汁香味。 他咕咚咕咚连喝半杯:“真好喝!” “在家里呀,我做饭,你姐吃现成的,她总是咳嗽,我就会给她熬梨汁喝。” “我三姐小时候生病落下了病根,只要一变天就会先咳嗽。”金戈对孙子义的好感度蹭蹭往上蹿,暗自感叹三姐命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 “她跟我说了。”孙子义将车启动:“咱们出发啦,估计到地方莹莹就会醒过来。” 金戈此时也打了一个哈欠:“我这几天也累够呛,我先眯一会儿,到地方喊我。” “你睡吧。”孙子义说完通过后视镜看了金戈一眼。 金戈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金戈感受到脸上传来一丝凉意,他立即睁开双眼:“咱们到地方了吗?”话音刚落,他望向四周,哪里有游乐场的样子,分明是一块废弃的工地。 “不是,孙哥,你把我带哪来了?”金戈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忽然想到了莹莹:“莹莹!!莹莹!!” 可惜,汪莹并未出现,孙子义则是拎着钢管走了过来。 这一刻,金戈瞬间想起四姐金粥的话:“你到底要干啥?你把莹莹咋地了?!” “你放心,我孙子义不会卑鄙到伤害一个孩子。”孙子义坐到一块水泥墩子上,手中的钢管刮蹭着地面,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声音。 “你把莹莹放在哪了?” “金戈,与其关心莹莹,你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孙子义站了起来,径直走到金戈面前:“我跟你说过我妈怎么死的吧?” 金戈右眼皮猛跳了几下,他带着悲愤的声音问:“别跟我说那个骗你妈钱,害得你妈自杀的是我爸!” “对,就是你爸!”孙子义操起手中的钢管用力挥向金戈的腿:“金有财十年前去了Y市,骗了我妈,将我爸留下来的七十万赔偿款骗走了!” 金戈吃痛地倒在地上,眼里满是绝望。 第61章 孙子义照着金戈的后背连砸十几下:“为什么不挣扎,为什么不还手?” 金戈张了张嘴,未等说话,口中却吐出鲜血,他翻了个身,平躺在地上用力喘着粗气。 孙子义双目圆瞪,指了指自己的脸:“当时我爸死了五年,我妈一直留着那七十万,就为了给我找一个好工作。” “我放假回家见过金有财几次,给我妈做饭熬汤,我以为他是好人,真心替我妈高兴,想想我也是真傻,在这个世上哪个男人会主动接近一个死了丈夫带着儿子的中年妇女!” “后来你爸提出要拿七十万做生意,我妈对你爸上了头,将七十万交给了他,结果他一去不复返,我妈反应过来上当受骗,一气之下跳楼自杀。” “我得到消息从学校回来,连我妈最后一面都没看到,我为了找到你爸,我退了学,一边打工一边寻找,终于让我打听出来,结果你爸进去了!” “我便找到你三姐,用你爸用过的招数对付她,你猜怎么着?女人还真就吃这一套,特别是受过感情创伤的,你对她好,她就实心实意跟你过,神奇不?” “哈哈哈......”孙子义狂笑出声,可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你家门市是十年前买的,你们姐几个住着用我爸赔偿款买的门市挺幸福吧?” “我听金贺说,十年前你爸回来时拿了好多钱,当时你应该马上就要高考了吧?你学化妆摄影剪辑等等,这些可都是烧钱的,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沾了我妈身上的血!” 孙子义又照着金戈的腿给了一钢管:“我今天高低打死你,我要让金有财断子绝孙!” “该打......”金戈哭了:“我是他的儿子,我一边嫌弃我爸,却一边享受着他犯法得到的钱,我感觉我就像是共犯一样......” “你只要能出气,你打死我也行,但你别伤害我三姐,别伤害莹莹,我爸的钱都花在了我身上,她们从小都是苦过来的。”金戈想要用自己的生命换姐姐们的安全。 孙子义此时已经打红了眼,金戈说出的每一句话对他而言全是放屁,没有任何意义!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棍子,用力砸向了金戈的脑袋。 砰地一声——金戈的脑袋受到重击,他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孙子义见金戈的脑袋被打开了花,原本想补几下,却犹豫了几秒,一个甩手将钢管扔掉,他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喂,110吗?我要......”孙子义未等说下去,感受到自己的裤腿被人用力扯住,他低头看向金戈:“你要干什么?” “别......报警......你走......”金戈说完彻底陷入了昏迷中。 孙子义捂住了脸,泪水犹如决堤般滚落,他哽咽着对那头的警察说道:“我故意伤害,你们过来把我带走吧,要不然那小子该死了。” 很快警察过来了,金戈被救护车带走。 而莹莹则是在车里继续睡着,丝毫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 警方率先通知的金贺。 金贺正在谈生意,听到这个消息时惊得当场瘫坐在地。 客户见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扶起了她:“你咋了?” “我......我......”金贺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我......” 客户见她这个样子不是办法,拿起金贺的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金粥的电话。 金粥来到金贺面前,见她一直哭,上去就给了一巴掌:“能不能说人话?能不能出点动静?” “老小被孙子义打进了医院,正在抢救室,孙子义的妈妈是被咱爸骗的,他接近我就是为了报仇,是我引狼入室啊!”金贺自打步入社会以来,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脸面崩溃大哭。 第62章 金粥用力将金贺从地上拉起来,塞进车里直奔市医院。 而汪莹则是被带去警局,现在已经苏醒。 金粥给金宁和金可打电话,让她们赶紧来市里,一个去接莹莹,一个来市医院。 “你快点开啊,我弟要是死了可咋整啊!”金可快要急疯了,不停催促王安快点。 “我还能飞吗?这已经是最快了。”王安也着急,但开车不像别的,万一把别人刮了,到时又乱套了。 金可扶着额头,不停念叨:“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你闭嘴!”王安被她念叨得直心烦。 金可还真闭上了嘴巴,随后捂着嘴哭了起来。 王安牵起了她的手:“没事儿,老小福大命大,指定能逢凶化吉。” 金宁那头先到了警局,将汪莹领了出来。 “大姨,我叔叔和我老舅呢?”汪莹还惦记去游乐场的事呢:“他们说陪我玩的,结果我在警察叔叔那里,他们反倒不见了。” “你老舅生病了,你叔叔有事情要处理,大姨先带你回家,晚上给你做好吃的行吗?”金宁将汪莹抱起。 “好,我听话,妈妈说听话才是好孩子。” 汪莹的懂事差点让金宁落泪:“莹莹是大姨见过最好的孩子。” 汪莹开心地笑出了声。 小孩子都喜欢听别人的夸奖。 ——市医院—— 金戈在抢救室内抢救,金贺、金粥还有后到的金可两口子焦急地等在外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金戈的手机响了,是石小果打来的电话。 全场最冷静的金粥接了电话:“喂,小果有事吗?” “金戈呢?十六号的婚礼有什么要求没?我心里好有个准备啊?” “你看能不能推了?”金粥问。 “咋了?”石小果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金戈是不是出事了?你爸的仇家找上门了对不对?” “对,老小在抢救室呢,你打个电话通知那头一声,让他们重新找一个化妆师吧。”金粥说到这里再也绷不住情绪哭出了声。 “四姐你别哭,我开车过去,你别着急。”石小果此时额头已经冒出冷汗,他想到抢救室三个字,肯定是伤的很重啊! 金粥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头看了一眼神情萎靡呆愣在一边的金贺:“三姐,你别多心。” “我没法不多心。”金贺想到在监狱里父亲的提醒以及金粥说的话:“咱爸和你都说了,我都没往心里去。” 金粥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这件事情怎么能怪她呢! 第63章 石小果在一个小时后到达了市医院,而金戈还在抢救中。 他接过金戈的手机,顺利地解开了锁,找到温姐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金戈啥事?”温姐的声音传了过来。 “您好,我是石小果,我是金戈婚庆一条龙的摄影师,我跟您说点事儿......”石小果将金戈受伤抢救的事儿说了。 “没事儿,我这边想办法解决,十六号的话......我先沟通一下,估计都是一个公司给办。”温姐话里的意思很明白,金戈要是不出场,摄像和主持人也得换人。 “我理解,真是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温姐挂了电话。 十六号婚礼,今天十四号,现找人属实也挺难。 好在温姐人脉广,找了一家婚庆公司,人家念着葛老板和她的面子立马接了。 温姐又跟堂弟解释一下,开车也往市医院赶。 同一时间,抢救室的灯灭了,里面的大夫走了出来:“伤员抢救回来了,身上虽然受到了重击,但没有伤及骨头,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头上的伤得观察,就看他二十四小时能不能醒了。” “如果不醒呢?”金可问。 “那就不太好办了。” 金可傻眼了,她明白大夫话里的意思,如果醒不过来那就有可能成植物人。 大夫见她们姐三个快要崩溃,又给了她们一颗定心丸:“你们别太担心,凭我的经验,通常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苏醒。” “那就好!”姐妹三人松了口气。 金粥给大姐金宁发一条消息,省得她惦记。 这时,金戈被推了出来。 姐几个围了上去,一起跟着去了病房。 同一时间温姐也到了,看了一眼金戈,又问了大夫,然后跟金粥说道:“这里的大夫我认识,我都交代完了。” “谢谢您,您给我弟介绍客户,我真的是......”金粥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感激之情。 “没事儿,金戈要是醒了,用他手机给我回个消息。” “好好。” 温姐离开后,王安开车回家,要不然女儿放学回家没人该着急了。 金贺紧紧握着金戈的手:“老小,你早点醒过来吧......” 金可沉默不语地坐在一边。 金粥开口道:“二姐,现在你该知道咱爸犯的事多可恨了吧?你要是真跟着咱爸干,你将来也得进去不说,还有可能被仇家寻仇!” “......”金可。 金粥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忽然笑了:“咱家老小从小就抗揍,惹我生气,我咣咣揍他,你说他也不生气,还嘿嘿哄我开心。” “还掉过农村地里的旱井,当时消防都来了。”金贺也想起来了。 旁边的金可接话道:“小时候被狗咬,脑袋磕墙上,还撞见偷狗的,差点被人家一脚踢飞,反正从小到大,小伤不断,大伤连着,费老钱了。” “咱妈还找人算过,说是咱们家老小得折腾到十六岁,结果还真是,十六岁以后再也没遇到过任何意外。”金贺说道。 姐妹三人聊这里忽然沉默了。 石小果给她们买来水:“三位姐姐,我要回去了,金戈要是醒过来告诉我一声,我姨那里,我会想办法瞒住的。” “你不用说啥,我们会说的。” “好。”石小果开车走了。 小杜也听石小果说了金戈的事儿,再次感叹金有财是个浑蛋,骗钱的时候挺高兴,完全没想到人家会过来寻仇吧? 金贺又轻轻喊了金戈几声,突然胃部一阵翻涌,她一个箭步跑进病房里的洗手间哇哇开吐。 第64章 “造孽啊!”金可哀叹一声。 金粥眉头一皱:“不会怀了吧?” “我一会儿带她去检查一下。”金可希望金贺只是精神压力大。 金贺从洗手间出来,脸色蜡黄极其难看。 “我带你去检查一下。” “不用。”金贺拒绝。 “听话!”金可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出病房。 金粥看着头上缠着纱布的金戈:“村里很多老人都说咱爸作恶多端,全都报应到你身上了,现在想想还真不假,因为咱爸的原因,你差点人就没了。”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五点,金粥的手机响了,是金妈妈打来的电话。 “喂,妈。”金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与平时无异。 “你弟咋还没回来呢?” “今天老小在我家住,他带莹莹玩一天累坏了,明天就回去了,你别担心。”金粥扯了一个慌。 “行,我不管了,我吃完饭就拉卷帘门了。” “好,把门锁好。”金粥叮嘱道。 “知道啊!” 放下手机,金可带着金贺回来了。 “怎么样?”金粥问。 “怀孕一个多月了。”金可的头有些疼:“老三,你想要吗?” “我不要,等老小醒了我就把孩子打掉。” “好。”金可很满意她的回答。 金粥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很怕三姐像当初怀汪莹时,明知道那个男的花心还非得生下来,最后只领了一个结婚证,连场婚礼都没给她便分道扬镳了。 一直处于昏迷中的金戈,脑中全是小朋友对他的谩骂声...... 你爸天天在监狱里呆着,你跟你的四个姐姐全是野种。 你爸进监狱,你也不是啥好东西,你们全家都超生,活该受穷。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罪犯的儿子就是小罪犯,将来也要进监狱! 随后,声音变成了长辈们...... 这小子老生病肯定是报应,老爹作损,儿子遭罪! 哎呦,吃棒棒糖呢?用你爸害别人的钱买来的东西,吃得是挺香哈! 不劳而获的东西当然香啊! 哈哈哈哈—— 金戈听着大家的嘲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老小!!”金粥看到后,大声喊他:“老小醒醒,我是你四姐啊,你快点醒醒吧,我们都快要急死了!” 金戈的意识渐渐从梦境中回来,他缓缓睁开双眼,映入他眼帘的是三位姐姐闪着泪花的双眼。 金戈张了张嘴,说出了醒来的第一句话:“我......不起诉......孙子义。” “为啥?”金贺不明白。 “这是报应,咱们家欠他的......” 三位姐姐沉默了,她们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第65章 过了好一会儿,金粥说道:“他是自首的,哪怕你提出和解,他也要负刑事责任吧,而且把你打得这么重,估计得三年起步吧?” “我出具谅解书。” “进去就进去了,你为啥要原谅呢?”金可理解不了弟弟的脑回路。 金戈刚要回答,却见护士和值班大夫走了进来,他们给金戈检查一下,见一切正常,交代他们可以喝点水,但不要吃东西。 金戈喝了几口水,感觉舒服不少,他伸手摸了摸头,疼得他直咧嘴:“嘶......他也手下留情了,要不然我就得见阎王爷。” “等法律宣判吧。”金粥是不打算放过孙子义,否则出来后还容易找他们家的麻烦。 “四姐,你是不是没想明白,他完全可以不用自首,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为了进监狱见咱爸。” 三姐妹倏地瞪大双眼,她们谁也没想到这一层。 “我不能看着我爸死在监狱,我也不希望孙子义因为我爸犯下更大的错,咱们住着的房子是他父亲的赔偿款......” 金戈将孙子义与他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金贺听到后眼圈红了。 “孙子义没错,错的是咱爸,我花着沾着人家妈妈鲜血的钱学习工作,我心里真的是......”这种滋味金戈不知该怎么形容才好。 “老小别想这些了,你先养病。”金粥将金戈的手机拿了出来:“温姐那里已经找到别人,你别担心。” “明天早上给温姐回条消息。” “我现在回吧。”金粥怕温姐惦记。 金粥将微信发了过去,很快便收到温姐回复的一个好字。 “老小,你睡一会儿。” “嗯。” 金粥给金戈盖了盖被子,叫上金可和金贺出去。 “三姐,你回家吧,不想莹莹早上没看到你哭,二姐你开车送三姐回去,再带着大姐回来,大姐看不到老小不放心。” “好。”金可带着金贺走了。 金粥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喘口气,看到金家族群里有消息闪烁,她点开看了一眼。 好家伙,还是那几位大爷在骂金戈呢。 金粥咬了咬牙,打了一排字发群里:你们要是心疼我爸,就替我爸坐牢去,别在这里说风凉话,我们跟你们没关系,当初你们都在看我家笑话,现在装什么犊子呢! 得,群里的人全都消停了。 但该说不说,与金戈同一辈的人真就没有一个吱声的。 这时,三大爷家的儿子金明打来电话:“四丫头,你别跟他们生气,他们就这样。” “三哥没事,习惯了。”金粥不等金明回话便挂断电话。 金粥休息够了,进屋看一眼金戈,见他睡着,点了一份外卖。 金宁过来了,看到金戈平安无事总算是把心搁到了肚子里。 一夜过后,金戈醒了。 大夫过来查房,金戈问:“我啥时候能出院?” “等你头上的伤口拆完线就能回家了,回家后不能干体力活,得休息一个来月吧。”大夫说道。 “好,谢谢。”金戈记下了。 金贺早上煮了粥带着汪莹来到医院。 “老舅,你怎么受伤了?”汪莹走近他身前问。 第66章 “喝水呛着了。” “骗人,喝水也不能头受伤啊!” “哎呀,真没事儿,一看到莹莹就不疼了。”金戈笑着摸了摸她的脸。 “叔叔也没回家。” “他......去外地工作了,短时间回不来,莹莹以后不要提他了。”金贺现在只要听到孙子义的名字就来气。 “好。”汪莹乖巧地应了一声。 金戈想到孙子义,看了金粥一眼,示意她将汪莹带出去。 金粥拉着汪莹离开,他则是对金贺说道:“你去警所看一眼孙子义,你劝劝他,剩下的等我出院再说。” “我不想去。” “跟警察说明一下。”金戈说道。 金贺叹了口气:“有时候你的性子是真软。” 金戈并不认为自己性子软,可他却也没有反驳。 金贺知道不走一趟也不行,她让金宁看着孩子,开车去了警所。 到了那里说了一下金戈的情况,然后提出见孙子义一面。 孙子义那头同意了,两人隔着铁栏杆面对面地坐着。 “金戈没死吧?”孙子义明知故问。 “你用我爸对付你妈的方式报复了我,我也不怪你,我弟说了不想追究,等他病好后,你们就私了吧。” “妇人之仁。”孙子义笑骂了一句。 “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们......啥也别说了,我弟说你报仇没错,关于你母亲被我爸骗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金贺说道。 “钱还回来又怎样?我妈能回来吗?你们以为钱能解决一切问题?真是好笑!”孙子义看金贺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 “你装的半年也挺辛苦,我再跟你说一件事儿,我怀孕了,但我不能把孩子生下来,希望你能理解。” 孙子义愣住了。 “我要说的话说完了,我走了。”金贺站了起来。 “等一下,你给我生一个孩子,咱们两家的事情就算了。” 金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电影看多了吗?我怎么可能给一个欺骗我、差点杀害我弟弟的人生孩子!” “......”孙子义。 “你配合警方,等出来后,你会遇到一个好女人,让她给你生吧。”金贺不是恋爱脑,干不出这不符合逻辑的事情。 孙子义眼神复杂地目送金贺离开。 金妈妈迟迟等不到儿子回来,她给金粥打去电话。 金粥也不瞒着,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金妈妈打车来到医院,见儿子这个惨样心疼得直抹眼泪:“你爸真是作孽啊,咋能干出这种事啊!” “别说了,我不想听到他。”金戈不知该怎么解决这些糟心事儿。 “好好,妈不说。”金妈妈琢磨了一下:“我要去监狱看一眼你爸。” “下个月吧,一个月只能探视一回。”金粥解释道。 “我......”金妈妈想骂金有财几句,可想到这些年靠人家养活,也没啥脸骂。 金贺回到医院,给金可打了一个电话,直接在医院里把孩子打了。 第67章 金妈妈听到后,叫上金可带着汪莹陪着三女儿回了家。 金贺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见母亲给她端来一碗鸡蛋羹,忽然哭了:“妈,我命咋这么苦呢?” “别哭,眼睛该疼了,妈在这里照顾你,以后会好起来的。”金妈妈心疼地拍了拍金贺的肩膀:“我让你二姐给你买鸡去了,你得补身体。” “好。”金贺很委屈,这半年来孙子义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对这份迟来的爱格外珍惜,只可惜全是假的! 金戈七天后拆完线就出了院,回到门市后,先是问了一下石小雅堆积了多少活,得知有两份预约拍婚纱照的,闲不住的他让石小雅安排他们明后天拍照片。 “老小哥,你这样行吗?”石小雅怕他身体吃不消。 “没事儿。”金戈想到葛老板堂弟的婚礼,好好的展示机会就这样没了,一切还得从头再来。 “老小哥你什么时候能好利索?” “得一个月吧,不干重活没事儿,化个妆啊,拍个照啥的也不累。” “那就好。”石小雅放心地打电话跟客户预约。 金戈想到金贺怀孕的事儿,怎么说呢,孩子来的时机不对。 这时,隔壁麻将室的刘叔来了,他看金戈受伤关心地问:“你这咋受的伤啊?” “别提了,出去溜达时踩空摔着了。”金戈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你妈今天没来打麻将呢?” “去市里我两个姐姐家待几天,最近没有什么事儿,也用不着她,出去溜达溜达挺好。”金戈解释。 刘叔了然地点点头:“那行,我回去了。” “刘叔啊,别讲究我们家。” 刘叔拍了拍胸脯:“那指定不能,你刘叔我不是那样的人。” “好。”我信你个鬼啊,你比老太太还能白话! 今天没有什么事儿,金戈让石小雅早点下班。 他回房间躺了一会儿,微信置顶的群消息闪烁起来。 他激动地点开,上面有一个链接,群主:@所有人,跟大家说一个好消息,全市化妆造型设计大赛可以报名了,想参加的点上面的链接,按照操作进行。 金戈:收到,辛苦老师啦! 群里的人跟着纷纷表达了感谢。 金戈点开链接,然后又在网上搜索一下,新闻媒体都报道了,据说声势还造得挺大。 这个比赛金戈肯定参加,他点开链接官网报了名。 比赛日期二月六号、八号、十号、十二号,分为预选赛三十二名、晋级赛十六名、八名、四名和决赛。 评委请的彩妆界的老师,还有市里的领导。 整得挺像样子。 金戈看着这个时间,距离比赛还有三个多月。 嗡嗡——群主又@所有人:据我得到的消息,每个市都在举办这样的活动,拿到前四名的,将会被邀请全省的比赛。 金戈:会有全国大赛吗? 群主:不一定,但如果规模搞起来,也说不定有可能,已经报名的,截止报名后主办方会通知大家的。 金戈看到消息心里有数了。 一夜过后,金妈妈六点就给金戈打来电话:“儿子,吃饭了吗?” “一会儿出去吃。” “不行的话点个外卖。” 第68章 “好。” 金戈看了一眼时间,见才六点,又闭上双眼睡了一会儿,然后起床煮了点挂面,炸了一大盆鸡蛋酱打算吃挂面凑合一天。 今天有一家过来拍婚纱照,金戈整理自己的化妆箱,看到粉底液没多少了,从柜子里拿出新的备用。 金戈用的化妆品没有什么大牌,全是业内老师经过测试挑出来的平价产品,质量好,效果还不错,还不容易引起过敏。 八点,石小雅来了。 今天化妆的情侣在九点钟准时到达。 “金戈?” 金戈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他望向门口,这才发现来的是高中的同学周旭:“你要结婚了啊,真是好久不见!” 周旭看到金戈很是开心:“十二月十六的婚礼,真没想到这家婚庆是你开的,老同学一场算我优惠点。” “没问题,指定不能多要你,来,你挑想要的规格,我再给你优惠,你女朋友......”金戈望向跟来的周旭女友:“郑洋?” “呃......金戈好久不见。”郑洋尴尬地朝着金戈笑了一下。 “你们认识?” “我中学同学。”金戈没想到两人都是自己的同学:“咱们三个还真是有缘啊,来来,一起挑选!” 郑洋坐到沙发上,翻看了一眼规格,指向一套五千块的:“我要这种。” “你觉得呢?”金戈望向周旭。 “她说好就好,婚纱照嘛,女人是主场,男的只需要当一个模特就行。”周旭笑嘻嘻地说道。 “好,你们直接给我四千。” “别,我说让你打折,没让你便宜这些啊!”周旭有些不好意思,随后他看到金戈头上的伤,刚要问,却听金戈说道:“都是老同学,给你优惠,你给我介绍客户。” “成!”周旭想到自己结婚那天:“咱们预约一下婚礼呗,我十二月十六号结婚,然后你当我伴郎行不?” “谁给你媳妇化妆?” “呃......当我没说。”周旭忘了这个了。 郑洋始终拘谨地坐着,双手用力搓着,仿佛很是紧张。 “周旭让我助理给你化妆,郑洋跟我去化妆室,女孩子的妆容比较麻烦,男人把脸抹白一点就行。” “好。”郑洋站了起来。 金戈看向拿出化妆品的石小雅:“脖子也给抹一下,颜色要统一。” “明白!” 周旭看得直咧嘴:“金戈,我非得这么整吗?” “是的。” “好吧。”周旭坐到椅子上,任由石小雅摆布。 郑洋坐到化妆室内,小声问:“能把门关上不,我跟你说几句话。” “别人能,但你不能,我不敢。”金戈晃了晃头,还是有点疼。 “你不关门,那我啥话都说了。” 吱——金戈将门关上了。 “关门干啥啊?”周旭大嗓门响起。 “我嫌冷!”郑洋说道。 周旭咧嘴笑了,跟石小雅说道:“我媳妇冬天怕冷,夏天怕热,老正常了。” “......”石小雅。 第69章 金戈拿出修眉刀:“洋姐,你别动。” “金戈,一晃儿咱们好些年没见了,你头怎么受伤的?”郑洋才得空问。 “没事儿,摔了一个跟头。” “想当初咱们上中学时,你长得可撩人了,多少小姑娘喜欢你,你咋就没有一个心动的呢?”郑洋问。 “以前的事情别提了,怪尴尬的。”金戈最恐惧中学时期,那时候自尊心最强,因为父亲的事情在学校除了闷头学习外,其余的时间连头都不抬。 “我中学的事情你......” “啥事啊?”金戈假装啥也不知道。 郑洋释然一笑:“虽然你爸进了监狱,可你比那些正常人家的人品好多了,当初中学......” “忘了吧,时间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要结婚了,有些事情不能说,也不能提一句,男人或许当时说不介意,但时间一长啥样谁知道。”金戈提醒道。 “嗯,你说得对。” “你马上就要有一个属于你的家庭了,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你未来的每一天都是美好的。”金戈话落间已经修完了一边的眉毛。 “谢谢你金戈。”郑洋眼圈有些红了。 “你可别哭,要不然我没法跟周旭解释,好好过日子,再要个孩子,人生多美好。”金戈修完眉毛:“怎么样?” “真好。” “我给你洁面,然后上妆了。”金戈一点一点给郑洋捯饬:“女士化妆时间很长,你要去洗手间吗?” “不去。”郑洋说道。 “好。” 周旭那边扑完了粉,眉毛也整理了一下,然后发型什么的等金戈弄,石小雅只敢在模特上面操作,真人不敢上手。 郑洋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点点变美,感叹道:“金戈,你真的很适合这一行,你手指也细长,还白。” “我喊周旭了?” “行行,我逗你玩呢!”郑洋笑出了声。 金戈一边给郑洋化妆,一边想着中学时期,当时初三放学,他骑自行车回家,在路过一处玉米地时,看到郑洋的自行车倒在路边,玉米地里还有女孩子的哭声。 金戈停了下来,跑进去看到了郑洋。 具体发生了什么,金戈猜得出来。 郑洋被金戈送回了家,然后没过多久郑洋就转学了,而那天的那个人到底是谁,郑洋不说,他也不问。 这件事情只有他和郑洋及郑洋的父母知道。 金戈给她化完了妆,开门叫周旭进来:“看看你媳妇我的老同学美不美?” 周旭走进化妆间:“哇!!媳妇你真好看啊,但我觉得吧,还是素颜好看,我媳妇素颜那可是天下第一!” “就你嘴甜!”郑洋笑瞪了他一眼。 “好了,去二楼换礼服,然后拍照了。”金戈叫石小雅过来帮着郑洋挑礼服。 金戈伸了一个懒腰,浑身上下酸疼酸疼的。 “那啥金戈,我跟你说点事儿。” “......”金戈。 周旭递给他一根烟:“我上高三时不是把一个女同学肚子搞大了么,这事儿你可别告诉郑洋,她最恨这样的男人,我怕她嫌弃我。” “你不提我都忘了。” 第70章 “谢谢你当初借我的五百块钱。”周旭感慨道:“我能记一辈子,那五百真的是救我老命了。” 金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个女同学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她爸妈揍我一顿就拉倒了。”周旭现在想想打一顿都是轻的。 “该。” 周旭拿出手机加了金戈的微信,然后指着十二月:“还有几天郑洋的爸爸就出狱了,我们结婚他刚好赶上。” “因为啥进去的?” “误杀,判了十多年好像,我也没敢细问,郑洋一提起来就哭。” 金戈眼神一黯,他猜出来因为啥了。 郑洋穿着秀禾服走了下来,在周旭面前转了一圈:“咋样,是不是挺带劲?结婚接亲那天就预选这套了。” “就你这身材,穿尿素袋子都带派!” “德行!”郑洋轻轻捶了他的胸口一下。 “行了,别在我这个单身狗面前秀恩爱,你们结婚之前发请柬,必须得给我发一张。”金戈揶揄道。 “一定的!”两口子异口同声答道。 金戈扶着扶手走向二楼,给他们两口子拍照。 整套下来忙活了半天,总算是拍好了。 金戈坐在电脑前让他们选照片,两口子挑好后,又与金戈定好婚礼当天的流程,然后美滋滋地走了。 金戈也没朝他们多要,全是老同学,都有一些渊源,差不多少就行了。 次日,另一对预约的过来了。 他们要的价格是八千的,金戈拍照,然后又带他们去拍外景,一通忙活下来已经下午四点钟了。 金戈将这两家婚庆日期记好,浑身酸痛地回楼上睡觉。 次日石小雅上班后,金戈开车去了市医院拿了自己的病历,他也没叫法医鉴伤,但照大夫来看,看着虽然吓人,但也只是轻伤。 护士都说金戈看着细皮嫩肉的,没想到这么抗揍,换成娇气一点的,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金戈来到警所见警察,提交了全部资料想要私了。 警察带着金戈去见孙子义。 孙子义见金戈恢复这么快,揶揄道:“祸害遗千年!” “你压根就没想杀我,你想进监狱杀我爸。” “对。”孙子义承认了:“我这辈子如果不能替我妈报仇,我对不起我妈辛苦把我养大的养育之恩。” “莹莹一直念叨你。” “那孩子挺好,我从来没想过伤害她,她是无辜的。”孙子义提起莹莹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可我还是伤害了她。” “我不会让你对我爸动手的,而且我是轻伤,我也不想告你,咱们私了吧,你也别跟我犟,犯不上留一个案底。”金戈拿出了诚意,希望孙子义能同意。 “你就不怕我出来后再找你们报仇?” “你不会。” “......”孙子义。 “你也在这里待了九天了吧,咱们把协议签了,警所那边对我这种轻伤也是以调解为主。”金戈希望今天就把事情解决。 孙子义也在看守所呆够了,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第71章 金戈在警察的调解下,与孙子义签了和解协议。 孙子义直接被放了出来,他站在警所门口,转头问金戈:“你三姐怎么样了?” “孩子打了,我妈照顾呢,你别让我三姐再看到你,也不要出现在莹莹面前,我爸骗你的七十万,我现在还不上,但我会尽量攒钱还你。” 金戈说这话绝对真心,他想对孙子义做一些弥补。 而且自己挨的打,根本弥补不了孙子义母亲自杀的一丁点。 “我不需要钱。” 金戈痛心疾首地问:“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你杀了我爸与你被判刑比,哪个更痛苦?” “......”孙子义。 “孙哥,我替我爸给你道个歉,你也不用等我爸出来怎么着,他出来都得七十了,你还年轻,杀他不值当。” “如果我再早几个月,你爸就能死在我手里了,可惜被你抢选了。”孙子义低头踢了一下路面:“或许冥冥之中,你也帮了我。” “还好我爸进去了。”金戈不希望再有人因为父亲犯错出事。 这时,一辆车停到警所门口,金粥从车里拎着一个大包下来。 “四姐,你咋来了?”金戈为了能快点解决,特意没跟几个姐姐说。 “我问小雅了,然后医院的大夫跟我说你取走了病例,我一猜你就来警所了。”金粥将手中的包扔到孙子义身上:“拿着吧,里面有七十万。” “四姐!” “你把嘴给我闭上!”金粥见孙子义露出诧异的目光,拉开了包:“你当面数清楚,七十万你拿走,我替我爸把钱还上,但你母亲的命,我们家谁也赔不起。” 孙子义神情复杂地看着怀中的钱:“我头一次见到犯人家属主动还钱的。” “我们跟我爸不一样,我们也是有良心的。”金粥的性格像个爷们,一向是说哪办哪,她不忍心看着弟弟顶着这个负担活着。 “哼,算了,我走了,你们放心,我不会去找金贺和莹莹的。”孙子义也给他们姐弟俩一颗定心丸。 “谢谢。”金粥感激地朝他鞠了一躬。 孙子义将装钱的包拉好,拦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他们姐弟俩的视野里。 “四姐,咱们聊聊。” “上车里聊吧。”金粥拉开了车门。 金戈坐上了金粥的车,从包里拿出一张白纸,刷刷写下了七十万的欠条:“四姐,我不能让你拿钱,这些年你因为我受了不少委屈。” 金粥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什么傻话呢,我是你亲姐啊,虽然咱妈重男轻女,但我小时候怕虫子,哪次都是你帮我抓走的,你也在保护我啊!” “反正我把欠条写上,啥时候还你不一定,但我会努力赚钱。”金戈很怕四个姐姐被定义成扶弟魔,特别是四姐,顶着这个头衔找对象不太容易。 金粥宠溺地笑了笑,接过欠条塞进包里:“好,四姐留着,你也好好养伤,别那么拼,对象黄了再找。” “我知道。”金戈想到后备箱里的东西,赶紧下车给金粥拿了一些:“四姐,我给你拿的吃的,也我给三姐买了东西,我去看她,你去不?” “我昨天刚去过,你自己去吧。” 第72章 “好,我先走了。”金戈朝着金粥挥了挥手,开车去金贺家。 金粥坐在车里拿出那张欠条,撕了个稀碎:傻小子,我是你亲姐,再说了也不是只有你花了受害者的钱,从小到大吃的哪样东西都是咱爸用这种方式弄来的。 嗡嗡——金粥的手机响了:“喂,陈太,我今天有点事儿没去专柜,您要的那个爱马仕的包包到了,我让娜娜给您拿......您要等我呀......好好,我马上回去。” 金粥挂了电话,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来钱喽!” 金戈来到金贺家,将鸡和土鸡蛋拿了出来。 “你身体还没好,别来回折腾。”金贺关心地说道。 “三姐你感觉咋样?”金戈问。 “好多了,我想明天去上班,但是咱妈不让,说啥也要看着我一个月。” 金妈妈端着排骨汤出来:“小月子也得好好坐,要不然落下病根怎么办?快点喝汤吃肉,我再给你弟盛一碗。” 金贺听话地坐下,大口大口喝着汤。 金戈也喝了一碗:“妈,你还怪我举报我爸不?” “我怪啥啊?多亏你举报了,要不然你爸废了,而且你二姐......这样就很好了,等他再出来也没精力折腾,咱们家就消停了。”金妈妈经历这些彻底看开了。 金戈放心了,只要妈妈不怪自己就好。 从三姐这里离开,金戈接到金大娘的电话:“老小啊,我给你妈打电话,她咋把我拉黑了呢?” “大娘有啥事儿可以跟我说。”我妈哪会拉黑啊,我设置滴! “行,你奶病危了,说有遗言交代,她还喊了你妈名字,我估摸着是想你妈了。”金大娘说道。 金戈轻嗤一声:“我的天啊,我奶想谁都不带想我妈的,肯定是想找我妈麻烦,我开车过去看看咋回事儿,现在都能视频,让我奶跟我妈视频也行。” “反正我说完了,你赶紧的吧。”金大娘挂了电话。 金戈一点也不着急,凡事都讲究安全第一。 一个半小时后,金戈到了金奶奶家。 金奶奶瘦了不少,金戈差点没认出来。 “奶,你找我妈干啥啊?”金戈靠近金奶奶耳边:“我妈在门口站着呢,你有啥话就说吧,她能听见。” “你......你爸......你妈克你爸......是个扫把星......” 金戈站直了身体,朝着屋里的长辈们摊了摊手:“看吧,我说啥来着,我奶肯定没好话吧!” 金大娘眉头紧皱,她也没想到老太太临死前也不说句好话。 金奶奶闭上了双眼,旁边的金大姑朝着屋里的人挥了挥手:“你们谁去陪着老爷子,咱妈要走了,都离远点。” “老小你头怎么受伤了?”三大爷看到后问。 “摔了。” “那你还在屋里呆呢?身上有伤的不能参加葬礼,你还缝针了,赶紧去别的屋呆着。”三大爷往出推金戈。 第73章 金戈不解地问:“有什么说道吗?” “哎呀,白事儿身上带伤的容易妨着。”三大爷边说边将金戈推出门外:“你奶去世的时候你别沾边。” “对对,你听岁数大人的话,你有伤不行。”金大娘破天荒地说了句好话。 金戈一向是尊重传统,他去了东屋坐着。 金明也在,他跟金戈打听:“咋受的伤啊?你说摔了我可不信。” 金戈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金明沉默片刻,苦涩地说道:“这些年呀,我老叔真是......说这些有啥用,就这么地吧。” “是的。”金戈没跟任何人说金粥给孙子义七十万的事儿。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就在金戈抽完两根烟的时候,金奶奶驾鹤西去了。 金明让金戈去陪爷爷,省得冲着。 金爷爷听说老伴去世,忽然大笑出声:“你奶享福去喽!” “爷,你别难过。” “我都九十来岁的人了,有啥想不开的。”金爷爷拿出烟袋子,自己在那里卷烟:“老小点一根不?” “不了,你这个我抽不来。” 金爷爷点着烟抽了几口,满足地说道:“人生在世,喝酒吃肉抽烟!” “......”金戈。 金爷爷看向金戈受的伤:“又遭灾了,你从小老出事,有时候我常常在想,要是能回到过去,一定不能要你爸这个孽!” 金戈惊讶地看向爷爷:“爷,你咋说话比以前清楚,看着也不糊涂了呢?” “哼,你知道啥?”金爷爷又抽了一口烟:“我跟你奶十八结的婚,现在九十多岁,过了多少年了,我们平时不吵不闹,靠的就是我的稀里糊涂。” “嗯?”金戈不明白。 “两口子过日子吧,必须得有一个稀里糊涂的,如果两个人都咬尖,肯定天天干仗,男人挣钱养家,女人在家带孩子做饭也不容易。” “如果女人发脾气,男人呵呵一笑哄一哄事情就过去了,我装糊涂啊,也是为了让你奶心里高兴,她打我一下,骂我一句,我就当啥也没听到。” “现在的婚姻变样了。”金戈说道。 “婚姻没变,变的是人,我就不明白,我们那时候结婚都有可能是第一次见面,却也能和和美美过一辈子,而你们现在的人在结婚前处了那么长时间,怎么到最后还是离了呢?” 金戈摇头:“不知道。” “无论男女,只要肯结婚都想好好过日子,要是真想扯犊子的,谁会结婚?无非就是过着过着因为一些事情心凉了。” “老小啊,你现在攒钱娶媳妇,将来的钱都给媳妇花,她肯定实心实意跟你过日子。” “凭啥啊?我自己都没花着呢,为啥给一个没见过面的人花?”金戈刚才认为爷爷说的话在理,但在给媳妇攒钱这方面,他非常不认同。 如果两个人处对象,给对象花钱正常,可那也是在自己有基础能力的情况下花的,对象都没有就想着攒钱给人家,好像男人就是为了娶媳妇而活似的。 “男人的最终目的就是娶妻、生子、给儿子攒钱娶媳妇、抱孙子、然后死了埋进祖坟,一生就结束了。” “意义呢?”金戈又问。 “繁衍下一代啊,你不生孩子祖国怎么发展?” 第74章 “爷,你爱国的名字没白起。”金戈表示佩服。 “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们年轻人总是又要还要,没有一个知足的。”金爷爷说到这里一根烟抽完又卷了一根续上。 “现在婚姻得想得周全才行,结个婚得一百来万,如果有一方家里条件差的,两口子负担得多重,咱们这边大多数家里还都是一个孩子。”金戈说道。 “非得找门不当户不对的怪谁啊?你四大爷家的你堂姐,明明家里条件不错,非得找一个条件差的,说什么真爱,没苦硬吃,现在过成啥德行了,我都不稀的说她。” “......”金戈。 接下来,金爷爷将金家这些孙子孙女数落了遍,但他就不说金戈和四位姐姐,老爷子认为孩子摊上这么一个爹还没长歪也算是老天开眼。 金戈忽然想起没通知几位姐姐奶奶去世的事儿,他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能不能回来她们自己研究吧。 金宁和金可住得近,以最快的速度开车过来了。 金大爷红着眼眶进屋,朝金戈说道:“一会儿你回家吧,你家的情况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养伤。” “知道了大爷。” 金可和金宁磕头领了孝带,她们俩都懂这方面的规矩,金宁让金戈回家去,还将孝带递给他,领了孝带就当是尽了孝。 金戈一向是听人劝,开车往家走。 另一边,金妈妈跟着金粥也回来了。 她们吊唁完老太太后,金妈妈回去看了一眼金戈,然后去市场买了一只甲鱼,还让金粥晚上一起喝点。 金粥挺纳闷,以前她可没见母亲对她如此关心。 难不成转性了? 金妈妈一脸地坦然,她自认为对四个女儿都一样。 金奶奶葬礼结束,二十多天后金爷爷也走了。 别人都说金奶奶舍不得爷爷,回来将老伴拉走的。 金戈头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但也没有跟去坟地,从小到大他连金家祖坟在哪都不知道。 温姐给金戈打来电话:“喂,伤好没?这几天没事儿吧?” “好了,没啥事儿。”哪怕没好,金戈也得说好了。 “年轻人,就是皮实。”温姐笑道:“给你介绍一个客户,她过几天二婚,也不算吧,没领证,就是给那个小白脸一个名分。” “让我化妆?” “对,同时我们这些人也聚一聚。” “哪天啊?”金戈问。 “后天一早你来就行,到时我给你发定位。” “好的。”金戈将后天的时间定好。 金贺出了小月子,金戈和她带着汪莹去室内游乐场玩,算是弥补上一次没去成游乐场的遗憾。 要说也赶得巧,下午三点时,金戈和金贺牵着汪莹的手去吃饭时,意外碰到了孙子义! “叔叔!”汪莹看到孙子义很是开心,直接就朝着他扑了过去:“叔叔,你怎么不回家呀?我都想你了。” 第75章 孙子义看汪莹的眼神满是喜欢,蹲下与她平视,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我要去外地工作了,生意很忙,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你跟我妈分手了是吧?”汪莹虽然才上小学一年级,却也懂得很多。 “是的。” “为什么?” “有很多原因,但是你放心,只要叔叔回来就去看你。”孙子义挺舍不得汪莹,同时也有点舍不得金贺。 汪莹还要继续追问,金戈拉起她的手:“莹莹,咱们先去餐厅点餐,让你妈妈和叔叔聊几句。” “好!”汪莹跟着金戈往餐厅走,待进去之前朝着孙子义用力挥了挥手。 孙子义笑着与汪莹挥手道别,然后看向金贺:“对不起了,我这些天想了很久,我用了你爸对我妈的方法,那么我不也成了跟你爸一样的人,我伤害了你,希望你......” 往下的,孙子义不知该说什么了。 金贺释然一笑:“我不怪你,我们全家都不怪你,一切都是我爸做的孽,你以后好好生活,别纠结这些事情。” “其实......如果你不是金有财的女儿,咱们俩应该会很幸福。” “从你接近我那天起,你就知道我是金有财的女儿,现在说这些话又有什么意义呢?”金贺冷眼看着他:“从一开始就是算计,不是吗?” “......”孙子义。 “我知道你是故意在这里堵我们的,你说的话可能也是真心,但你不能忽略掉你跟我接触时的想法,这样会显得你很双标。”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话有理有据。”孙子义感慨道。 “不然呢?”金贺嗤笑道:“难不成我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上演一出不舍?我当初闪婚嫁给莹莹她爸,怀孕时她爸出轨,我敢带着孩子离婚,你觉得我是那种恋爱脑?” “......”孙子义。 “我带着莹莹玩了一天,我要去吃饭了,你自便。”金贺从金戈被打就不会再与孙子义有任何瓜葛。 孙子义目送金贺走向餐厅,他自嘲一笑,转身离去。 金戈已经点好餐,还给金贺点了热饮:“三姐,你以前爱喝凉的,现在天冷了,多喝热饮对身体好。” 金贺喝了一口,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蛋:“莹莹点自己爱吃的菜没?” “点了,全是我和妈妈爱吃的!” “真好!” 金戈没问孙子义与金贺说了啥,三人吃完饭,金戈直接去金贺那里住一晚上,明天一早正好去温姐介绍的客户家。 一夜过后,金戈直接开车去了葛家大酒店。 温姐的朋友也不办什么接亲仪式,就是在酒店里摆几桌宴请一下好朋友。 金戈拎着化妆箱走进去,见有宴会厅外面站着一排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一个个警惕性极强,看着不太好惹。 温姐出来迎他:“跟我进来吧。” “好。” 金戈跟着温姐走进宴会厅里的休息室,只见一位与温姐年纪差不多的短发女士正翘着二郎腿霸气地抽着烟。 “金戈,叫琴姐。” “琴姐好。”金戈一看琴姐的样子便知在社会上混的:“琴姐今天想要什么样的妆容?还有礼服啥的我得看一眼。” 琴姐抬头打量着金戈,随后眼前一亮:“这小伙儿长得俊啊!” 温姐笑着推了她一眼:“啧,你都要给那个小白脸名分了,就别惦记外面的莺莺燕燕。” 第76章 “你还不知道我呀,给他名分也只是图一个方便。” 温姐挑了挑眉:“这个男的能过长吗?” “照我看呀,用不了三四个月。” “你别把自己搭理就行。”温姐好心提醒。 “安啦!”琴姐将抽了还剩半根的烟头按进烟灰缸里:“金先生,你只需要给我简单弄一下就行,今天晚上,我可是有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金戈问。 “肯定让你能挣着钱。” “谢谢琴姐!”金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温姐,见人家朝着自己点头,心里有数了。 半个小时后,金戈给琴姐的妆造弄好了。 琴姐满意地笑了:“怪不得葛太这么欣赏你,化妆技术不错,也不磨叽,比那些喜欢吹捧的化妆师强多了。” “琴姐您过奖了。”金戈退到了一边。 琴姐也没有换礼服,而是又点了一根烟,掏出手机亮出微信二维码。 金戈连忙扫了一下,加了琴姐的微信:“琴姐,我加您了。”琴姐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温姐啊,你快点进来吧! 这时,门开了,温姐没进来,琴姐的小白脸到了。 小白脸打量着金戈,瞬间警惕心燃了起来:“琴姐,他是谁呀?” “给我化妆的人。” “哦~~”小白脸放心了。 金戈也打量着小白脸,说实在的长得挺不错,身材应该挺好,可不知为啥,他总觉得这个人好像没啥脑子。 小白脸站到琴姐面前:“姐,你马上就要宣布我的事了,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了。”金戈拎起收拾好的化妆箱转身便要往出走。 “慢着,我还有事儿没跟你说呢。”琴姐不让金戈走。 “好的,琴姐。”金戈退了回来,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 琴姐挥挥手指头示意小白脸继续说。 “我妹妹想找一个工作。” “喜欢什么样的?”琴姐问。 “她想找那种挣得多,不太累,每天还挺刺激的工作,最好是能让她天天跟有钱人接触。” “???”金戈满脑子全是问号,人世间有这么好的工作吗? 琴姐轻笑出声:“你妹妹人不咋地心气还挺高的,你放心,我会帮她安排的,像你妹妹这样的想法,只有一种工作适合她。” “啥呀?”小白脸期待地问。 “你别问,我安排好你就知道了。” “好嘞!”小白脸乐呵呵地轻轻给琴姐揉肩。 金戈斜眼看了一眼小白脸,心道:你是不是傻,琴姐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你妹妹的要求还这么奇葩,她怎么会给你妹妹介绍正经工作? 时间差不多了,琴姐站了起来:“金先生,晚上你来我的会所,帮我给几个女孩子化妆,今天她们有重要的活动。” 金戈听着‘活动’两个字瞬间秒懂:“好的,全听琴姐安排。”希望别遇到那几位找我做过妆造的姐姐们! 第77章 金戈出去看了一眼宴会厅,里面都坐满了,从那些人的穿着不难看出,应该是T市乃至全省都有名的人物,其中几人他还见过。 金戈并未过去跟认识的人打招呼,而是回到休息室呆着。 等宴会结束,琴姐回到休息室:“金先生给我把妆卸了。” “您叫我金戈就好。” “你今年多大了?”琴姐问。 “二十七了。” “好年纪啊!” 金戈笑了笑,开始给琴姐卸妆。 小白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他妹妹。 金戈回头瞅一眼,妹妹长得不如哥哥带派。 琴姐透过镜子看到了他们兄妹俩,并未搭理他们。 小白脸妹妹自来熟似的走到琴姐身边:“嫂子!” “你叫我什么?”琴声的声音微微上扬,显然有点不太高兴。 “嫂子啊?你不是跟我哥结婚了吗?”妹妹天真的问。 琴姐噗嗤一声笑了,金戈停下手等琴姐笑完再弄。 “我跟你哥没结婚,只是让他在我朋友身边露个脸,方便他帮我做生意。”琴姐最不喜欢听别人叫她嫂子:“以后见面不要再叫我嫂子,听到没?” “不嘛,你跟我哥早晚得登记结婚,再说了,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要是不跟我哥结婚,你不怕他跑了啊!” “老妹儿你说啥呢!”小白脸吓得脸都白了,生怕琴姐发火。 琴姐并未生气,而是玩味地说道:“原本我还有点纠结,但看你妹妹这样......那啥......我也不用纠结了,让你妹妹晚上跟我出去,我安排她工作的事儿。” “姐,啥工作?”小白脸不放心地问。 琴姐并未回答,而是问小白脸妹妹:“你哥说了你的要求,你是不是想傍大款?” 妹妹脸腾地红了,窘迫地低下了头:“嫂......姐,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没这样的想法。” “那就给你介绍一个朝九晚五的工作吧。” “别!”妹妹急了:“我......我就是想嫁给有钱人,一辈子吃穷不愁。” “那不就得了。”琴姐坐好,示意金戈继续给她卸妆。 小白脸见金戈凑得离琴姐那么近,生怕金戈勾搭琴姐:“卸妆我也会,不用你弄了。”说着就去拿金戈放在桌上的卸妆水。 金戈发现他的动作,用身体将他隔开:“我是专业的,先生您别打扰我的工作。” “我......”小白脸咬了咬牙,瞪了金戈一眼。 很快,金戈给琴姐卸妆结束。 琴姐的手机响了,她出门去回个消息。 小白脸站到收拾化妆箱的金戈面前:“喂,收起你的小心思,千万别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人。” “我又不是你,我家里有事儿做。”金戈抬头看着小白脸:“如果我想的话,以我的条件不比你强百倍啊,你有敲打我的时间,不如多学点有用的,省得将来被淘汰。” 小白脸凝视金戈的脸,又照了照镜子,然后不吱声了。 金戈懒得再跟他废话,他一会儿要去婚庆用品公司看新款婚纱,家里的虽然也挺好看,可跟市里的婚纱摄影没法比。 小白脸的妹妹凑到金戈的化妆箱前:“让我看看行吗?” 第78章 “可以看,但不可以摸。”金戈将化妆箱打开。 妹妹看着里面的东西,艳羡地说道:“这么多的东西,挺贵吧?” “都是平价好用的,不是什么大牌。” 妹妹伸手要拿起一瓶看看,却被金戈拦住:“不好意思,我们做妆造的不会让任何人碰自己的化妆箱,希望你能理解。” “切,真小气。”妹妹悻悻地坐到了刚才琴姐坐过的椅子上。 金戈耸了耸肩膀,拎起箱子往出走。 琴姐此时又折了回来,给了金戈五千块:“这是你的辛苦费。” “太多了,今天晚上的妆造您不用给钱了。” 金戈以前在欧亚的时候,给顾客做妆造一次一千块,婚礼跟妆的话两千,有些富婆会多给,也可以说是打赏,金戈每次都会笑嘻嘻地收下。 按理说打赏钱,欧亚的孙老板不能提成,但他看金戈得了太多,硬是改了这个规矩,朝金戈要四六开,他以帮过金戈为由要了六成。 金戈同意了,他硬是忍了一年,直到因为秦非爆发,外加他觉得报答了孙老板帮他的恩情,就彻底与欧亚说拜拜了。 “行,那晚上不给你了。” “好嘞!”金戈开心地将钱揣进兜里。 温姐此时也没走,她在外面等着金戈:“走吧,我请你吃点饭。” “成!” 温姐坐上金戈的副驾驶,两人去了一家港式酒楼。 温姐点完菜,亲自给金戈倒了一杯茶:“你今天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我也挣着钱了。”金戈笑道。 “我给你介绍的客户,都是与我有生意往来的,我也算是拿你做人情,但你也挣着钱了,咱们两全其美。” “我觉得这样挺好,我也想帮您做点什么。”金戈当然知道温姐不会白给他介绍,但是人家肯利用你,恰好说明你有利用的价值,这是好事儿。 “晚上你放心地去化妆,我估计不差的话,阿琴是想让手下几个头牌谈几个客户。”温姐点到为止,她相信金戈懂。 金戈点点头:“姐您放心,我肯定能把事儿办好。” “嗯。”温姐对他是一百个放心。 服务员端着菜过来,金戈也不跟温姐客气,大快朵颐吃了起来。 一顿饭结束,金戈将温姐送回葛家大酒店后开车去了婚庆礼服专卖店。 金戈走进店里,果然有不少新品展示。 金戈看了一眼价格,有点小贵却也合理。 这里还有卖头饰的,只要跟礼服沾边的东西都有卖。 金戈在群里问过很多人,只有这家货最全。 在里面逛了三圈,金戈挑中了几套中式礼服和饰品,婚纱有几套,像这些礼服只能拿洗衣店干洗,自己绝对不能碰。 一圈下来,金戈看了一眼手机余额,还剩下五万块钱。 人生必须得努力啊! 金戈将买来的东西放进车里,去吃了一碗面条,然后问琴姐晚上几点到。 琴姐让金戈在五点半之前到达金帝会所。 第79章 ——金帝会所—— 金戈五点十五到达,未等进去,便看到温暖的车停到了他的旁边。 “温小姐,你今天......”未等金戈问完,便听温暖说道:“叫我温暖就好,咱们年纪差不多。” “好,你也叫我金戈就行。” “你这个名字挺好听的,金戈铁马。”温暖很喜欢金戈的名字:“我哥叫我过来的,你来是给别人化妆?” “对。”金戈看了一眼门口:“咱们进去吧,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 “好说。”温暖上了台阶:“你身体好了吧,我听我姑说了你的情况,我姑父堂弟的婚礼没办成属实挺可惜,但都是可以理解的,以后要是有机会,他们还会给你介绍生意。” “只要没耽误事儿就好。”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温暖直接去了三楼的包房。 而金戈则是被工作人员带去见琴姐。 琴姐依旧叼着烟,见金戈过来示意他给三位靓丽的女孩子化妆。 金戈点了一下头便开始工作。 三人排队等着,琴姐在她们耳边小声叮嘱。 一个半小时后,三人的妆容弄好了。 金戈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端详着自己的杰作:“你们觉得咋样?” “666666!” “琴姐您觉得呢?”金戈问。 琴姐笑了:“弄得跟从良了似的。” “......”金戈。 “你们按照我的要求去办。”琴姐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 “是。”三人规规矩矩地走了出去。 琴姐拍了拍旁边的沙发:“金戈坐吧。” “好。” “钱啥的不给你了,以后有需要还找你,我家会所里的人都会化妆,但化得太妖艳,一看就不像是正经人。”琴姐就看不上她们这一点,明目张胆地告诉别人她们是干啥的。 金戈囧了,这话他没法接。 砰砰砰——外面传来三声敲门声。 “进来。”琴姐轻声说道。 吱——门被打开,琴姐手下带着一位身材高挑长相俊美的美女走了进来。 琴姐眼前一亮:“长得还挺好看的。” “叫琴姐。”手下说道。 “琴姐。”美女喊了一声,还不忘朝着琴姐鞠了一躬。 琴姐眉头一皱:“长得挺好看,说话声音挺粗。” “琴姐,他......她......叫薛照,从泰国回来的。” “......”琴姐。 金戈一听薛照两个字,迅速抬头打量起他......她来:我擦!!我得跑,这是我高中同学,还是一个宿舍的! 第80章 同一时间,薛照也看到了金戈:“呀,金戈啊!!” “老同学好久不见,你这些年变化挺大啊?”金戈看了一眼薛照的上半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有点辣眼睛怎么回事? 虽说现在人都是自由的,但是对于金戈而言,同一个宿舍的舍友变成这样,他真的是接受不了,甚至还产生了一种生理上想要揍他的冲动。 薛照轻轻推了他一眼,掀开衣服将上半身的东西拿出来:“我就是随便弄的,我也没去泰国,我哪有钱出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穷得叮当响。” 琴姐手下不乐意了:“咋的?你还骗到我头上了?我以为招到一个奇才,没想到是一个骗子!” “没事儿哥,我还可以装,这年头钱不好挣,我寻思多发展一条出路。”薛照的脸皮也是真厚,笑嘻嘻地望向琴姐:“琴姐,你收下我吧。” 琴姐不禁扶额:“你跟金戈是同学,你也得二十七了,你扯这犊子干啥?我们这里有男公关,你去干那个。” “我听说男公关挣的少,有些富婆不乐意给钱。” “我是正经的会所,不是你想的那样!”琴姐急了:“尽管有些人乐意干些别的,但我们会所绝对绿色。” 琴姐手下扑哧笑出了声,见琴姐瞪自己赶紧闭上嘴巴。 金戈斜楞一眼薛照,从认识他那天起就有点嘚儿,过了这么多年再看,并未好转反而加重了不少。 “行了,你长得不错,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咱们这边可不兴这个,你老实地给富婆端端酒水唱唱歌就行了。”琴姐喜欢幽默的男人,薛照的性格正中她的萌点。 “谢琴姐!”薛照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金戈见没自己啥事,便向琴姐提出告辞。 薛照以老同学的身份去送他,两人站到金帝会所外面的树下抽烟。 “你考上什么学校了?”金戈问。 “高三转学后我就没往上考,这些年一直浑浑噩噩的。”此时的薛照非常正经,甚至还有一点忧伤:“你怎么会跟琴姐在一块?” “我是化妆造型师。” “没考上大学?”薛照很是意外。 “呃......高三下半年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我没考上,然后就去学了化妆和摄影还自学了剪辑。” “啥事啊?” “没啥。”金戈不想说。 薛照一根烟抽完:“好了,我要回去了,从今天起我要努力工作,攒钱买房子,然后娶媳妇。” “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工作,我可以找人帮你换一个。”金戈还是觉得琴姐这里有点一言难尽。 “不了,人各有志,再见。”薛照也没留金戈的联系方式,朝着他挥挥手便走进金帝会所。 金戈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他拎着化妆箱回到车里,刚要开车离开,恰巧看到温暖被一个男人架着往出走。 金戈立即下车,挡到了他们面前:“你跟温暖是什么关系?” 男人狐疑地打量着金戈,伸手将他推向一边:“温小姐的大哥让我送她回家。” “真的?”金戈不相信:“温暖,你要跟他走吗?” 温暖此时已经喝醉了,稀里糊涂地听到有人喊自己,她迷茫地睁开双眼,先是看了一眼扶着自己的男人,又看了看金戈,伸手就去推扶着她的男人。 “你大哥让我送你回家!”男人来气了,死死握着温暖的手腕。 就冲男人这个样子,也不可能友好地将温暖送回家! 金戈虽然不沾这些风月场所,却也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他一把将温暖扶住,另一只手将男人推离温暖身边。 第81章 男人急了,掏出手机给温暖大哥打去电话。 金戈可不管他要干啥,扶着温暖就要上自己的车。 这时,温暖大哥跑了出来,朝着金戈喊道:“你小子站住,温暖和他今天相亲,两人成了,你少多管闲事!” “有你这么当哥的吗?才见第一次面就把你妹妹灌醉,还让一个陌生人送她,你安的什么心?”金戈为了防止温暖大哥抢人,快速地将温暖塞进车里。 “这是我们家的事儿,轮不到你管!”温暖大哥来到金戈面前,伸手就要拉车门,未想被金戈挡得死死的。 “我指定得带温暖走,你要是敢乱来,我就给温姐打电话,我倒要看看温姐知道你这么做会说点啥!”金戈将温姐搬了出来。 一听温姐的名号,温暖大哥倒退几步,他死死盯着金戈:“行,你小子可以,我记住你了!” 金戈囧了,这话听着咋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不管咋说吧,金戈用温姐吓退了温暖大哥。 他坐到车里,看到倒在后排沉睡的温暖,思来想去还是给温姐打去电话:“姐,温暖在我这里,她......” “送来我家!”温姐的语气冰冷,很明显是生气了。 “好的。” 金戈开车将温暖送到温姐家的别墅,恰巧葛老板也刚回来。 “温暖咋了?” 金戈又将事情经过重复一遍。 葛老板气得暴跳如雷:“媳妇,你大侄子是不是有病?这是他亲妹妹!” “我会处理。”温姐从金戈身边扶过温暖,让保姆将温暖送去客房:“金戈,过来坐。” 金戈坐到了沙发上,身后的管家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金戈喝了半杯,见温姐迟迟不说话,自觉地站了起来:“姐,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金戈,你想处对象不?” “我现在没心情,我得努力挣钱。”金戈与江岚分手也有两三个月了,他倒是不惦记人家,可他还欠四姐七十万,这个钱他必须得还上。 “好吧。”温姐挺遗憾的。 金戈不知道温姐想把谁介绍给自己,但是以他目前的条件,还是别祸害好人家的姑娘了。 从葛家别墅出来,金戈打开导航找了一条近路回家。 一觉醒来,金戈收到温暖发来的微信:非常感谢! 金戈:没事儿 金戈放下手机查看日期,快要到周旭与郑洋的婚礼了,他得跟两家人对接一下流程。 金戈先去的周旭家,他们家在镇上酒店办婚礼,房子也是在镇上买的,各方面全都准备好。 婚车金戈也给预约好了。 随后,金戈开车去郑洋家。 这条路金戈曾经走过一次,也算是记忆犹新。 来到郑洋家,看到了满头白发的郑爸爸从屋里出来。 “郑叔叔。”金戈没料到郑爸爸会老成这样,他想到周旭说郑爸爸进监狱的事儿,难不成在里面受欺负了? 第82章 郑爸爸看到金戈先是一愣,过了约一分钟才认出眼前之人是谁。 他热泪盈眶地走到金戈面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一晃儿都这么大了,看我这记性,我家洋洋也二十七了,你跟他一边大。” “叔叔......”不知为啥,金戈忽然哽噎住了,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来来,外面冷,咱们进屋聊。”郑爸爸拉着金戈进了屋:“我刚出来三天,洋洋去给我买焗油膏,我听她说你给办婚礼,把我高兴坏了。” “阿姨呢?”金戈往屋里张望。 “她要给我包饺子,我进去十多年,她也等了我十多年,操持着这个家很辛苦。”郑爸爸递给了金戈一根烟。 金戈掏出打火机替两人点着:“回来就好,郑洋也快要结婚成家,你们老两口也不用再操心了。” “当初......”郑爸爸苦笑几声:“当初你把洋洋送回家后,我就去找了那个男的,他们家的人很横,死活不承认,那个男的还朝我嘿嘿笑。” “谁?”金戈问。 “别问了,我已经把这个男的给撞死了。”郑爸爸抽了一口烟:“他的父母还扬言要杀了我,我媳妇儿找到他们家,直接用一桶汽油倒在身上,拿起打火机要同归于尽。” “那家人都吓尿了,没过多久全都搬走。”郑爸爸望向窗外:“我不后悔坐牢十多年,我用自己的方法替我闺女讨回了公道,我觉得值。” “如果报警呢?”金戈问了一个很天真的问题。 郑爸爸神情复杂地看着金戈:“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怕影响洋洋的名声,而且也只能判个几年,有啥用呢?” 金戈沉默了,他猜得出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儿。 “不管咋说,当初谢谢你送洋洋回家。” “如果我要是早一点路过,或许......”金戈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时光倒流,那么他一定送郑洋回家。 “这样就很好了,那个男的还想......如果不是你的话,或许洋洋就死了。” 金戈倏地瞪大了双眼:“他怎么敢?” “有啥不敢的,人心难测。” 金戈用力吸了一口烟,人心有时候真的是太复杂了,不管你活多大岁数,都琢磨不透一个人。 这时,外面传来了停车声。 郑洋和郑妈妈面带笑容地回来了。 郑妈妈看到金戈高兴地举起手中的菜:“好久不见了,我包点饺子,你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 “这......”金戈想要拒绝,却听郑洋说:“妈,再炖个猪蹄子。” “好嘞!” “麻烦阿姨了。”金戈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不麻烦。”郑妈妈去厨房做菜,她想到初次见到金戈时的样子:这小子当时哭得比自家闺女都惨。 “我来是跟你们研究一下婚礼当天的情况,我查了一下天气预报,这几天都是晴天,路上也没有什么雪,正经的好天气。”金戈说道。 “早上几点化妆?”郑洋问。 “我四点半过来,咱们早一点。”金戈不怕起早,就怕耽误客户的正事。 “行。”郑洋觉得可以。 郑爸爸给金戈倒了一杯茶:“喝点吧。” “谢谢叔叔。”金戈一边喝茶,一边与郑爸爸和郑洋聊天,谁也没有提以前的事儿,都在聊着这几年的发展。 第83章 金戈在郑洋家吃完饺子就回了家,如今郑洋跟周旭马上就要步入婚姻,前尘往事彻底烟消云散了。 “老小哥,有你的快递。”石小雅将一个文件递给了他,然后整理金戈拿回来的礼服和首饰。 金戈接过文件,他不记得有人给他发过快递。 拆开文件,里面有几张金戈被绑在水泥柱子的照片,他看着伤痕累累的自己,忽然笑出了声。 “呵呵,他还拍了照,真有意思。”金戈叨咕完,脸上的笑容凝固,这几张照片全是他挨打的,可以说是相当的惨烈! 里面还有一张手写信:金有财的儿子好久不见啦,听说你干婚庆了,记得初次见面还是你高三下学期,你不肯说出你爸去了哪里,被我一顿揍啊,你也是真有刚,硬是没哭一声。 你说说你看着挺白净的人,咋那么禁打呢? 我给你发照片没有别的想法,把你爸交出来,让他把欠我的东西还回来,咱们之间的事扯平。 否则的话,我不敢保证会对你和你妈做出什么事情。 金戈将信扔到桌上,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你还以为我是曾经的高三学生?当初你打我,我还不了手,现在可不一样了,我倒要看看你敢把我咋地! 快递上没有写邮寄地址,金戈将东西收好放到抽屉里。 随后给母亲发去一条消息:妈,后天我老同学的婚礼你跟妆吧。 金妈妈:好! 金戈放下手机,对收拾好礼服的石小雅说道:“你看店的时候,如果有陌生人过来捣乱,你直接报警。” “我直接上不行吗?”石小雅知道金戈父亲仇家多,她握了握拳头:“老小哥,我觉得我行!” “报警吧,和平一点,你也有对象了,要是让他看到你这么暴虐不好。”金戈不想将石小雅卷进来。 “好吧,我听你的。”石小雅给金戈端了一杯水:“老小哥,你如果有事的话,可以跟大姐她们说的。” “不用了,她们都有自己的家,不能让她们操心,我处理就好。” 石小雅见状也不再劝。 下午三点半,金妈妈打麻将回来,手里还拎着排骨:“今天赢了八十块,做点排骨炖豆角。” “行。” 金戈看着开心进厨房做饭的母亲,不禁哑然失笑,只要母亲开心就好,她虽然三观不正,却也苦了一辈子。 ——十二月十六日—— 金戈带着金妈妈来到郑洋家,刚一进屋便看到里面坐了不少人,厨房里有人忙活着,应该是在煮早餐。 “叔叔阿姨。”金戈与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亲戚们怕我们俩忙活不过来,早早就过来帮忙了。”郑爸爸走了过来。 “他们帮你们忙活,也省得忘记一些规矩,我先给郑洋化妆,叔叔你也别着急,外面的鞭炮等天见亮时再摆上。”金戈说道。 “好好!”郑爸爸的头发焗了油,比前几天金戈过来时年轻了十来岁。 郑洋见金戈过来,披着衣服坐到镜子前:“金戈,你给我发的图片我看了,你新买的礼服就让我穿呀?” “那咋了,你给我打个样,你哪哪都好,穿出去多带派,再说了,你别说不喜欢?” “喜欢!”郑洋嘻嘻笑了。 “坐好了,我给你化妆。” 金妈妈将礼服拿出来,伴娘穿的衣服也有,只是现在穿有点冷:“你们拿着伴娘服去酒店更衣室再穿,现在有点冷。” 第84章 “也行。”伴娘挺听话。 金妈妈将东西收好,然后问郑洋:“买红色的绒裤没?” “买了,身上都穿着呢。” “那就好。”金妈妈放心了。 周旭给金戈打来电话:“怎么样啊,我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 “天还没亮呢,你别着急,你六点半到就行。”金戈揶揄道:“你放心,你媳妇指定跑不了。” “我就是紧张,六点半之前我准时到!”周旭笑呵呵地挂了电话。 郑洋抿嘴笑了,转头看到放在一边的摄像机:“我化个妆也拍?” “需要过程,我觉得这样剪辑到里面好看,反正你别管了,我是专业的。”金戈此时已经给郑洋弄得差不多了。 伴娘站在一边看着,她们也要化个淡妆。 全部忙活完,周旭六点半准时到了。 金戈看着手表:“啧啧,真守时啊!” 郑洋看向窗外:“我的未来一定圆满幸福。” “当然。” 接亲仪式依旧如常,回到新房时也很顺畅,湛蓝的天空,不时飘几朵白云,无处不彰显着今天是个好日子。 新房这边的坐福仪式结束,他们去了酒店。 伴娘换上了礼服,郑洋也穿上了洁白的婚纱。 周旭小声问金戈:“全是新的,你可真够意思!” “你是我高中同学,她是我初中同学,礼服买回来就是为了穿的,谁穿都一样。” “谢啦!”周旭掏出两盒烟塞进他的兜里。 金戈将烟往兜里塞了塞:“去候场吧。” “好嘞!”周旭美滋滋地走了。 就在结婚典礼快要举行时,走进来两个老两口,他们手里还抱着一张遗照。 金戈狐疑地看向他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呢?遗像上的人......他不是自己上中学时镇上有名的地痞吗? 这时,郑妈妈走了过来,气得眼里仿佛快要喷火。 金戈明白了,当初侵害郑洋的就是这个地痞! 老两口将遗像高高举起,刚要哭喊,便看周旭父亲冲过来,咣咣就给了老头子两电炮。 周旭妈妈狂扇老太太的耳朵,夫妻俩将他们成功打懵逼了。 “我警告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十多年前了,你们也不是曾经的地赖子,你们当初欺负多少人,他们可都在这里坐着呢!”周旭爸爸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压低音量。 “我是来找郑洋父母的,我们之间有恩怨。” “你们的恩怨我一清二楚,郑洋是我儿媳妇,谁敢欺负她一下试试!”周旭妈妈又推了老太太一下:“我已经叫了警察过来,你们当初好像还犯了事儿吧?” 老两口闻言忽悠一下,他们听说郑洋要结婚,想到死去的儿子,便想着过来搅合,完全没想到之前干的那些浑蛋事儿! 第85章 周旭的表哥是警察,他走了过来,也不等老两口开口,左右手分别薅起他们的衣领子,将他们带离了酒店。 郑妈妈听到了周旭父母的话,一时间怔愣在原地,她以为一直瞒得很好,没想到亲家都知道了。 周旭妈妈回头看到郑妈妈要哭不哭的表情,心疼地拉住了她的手:“以前的事情咱们谁也不提,咱们帮着他们两口子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对对。”郑妈妈连连点头。 周旭妈妈感慨道:“我家能娶到洋洋这么好的儿媳妇,真是祖上积德,我儿子以前真让我们不省心。” “都长大了。” “对对,咱们准备准备一会儿上台了。”周旭妈妈想到儿子高中时犯的事儿,都没脸跟亲家母叨咕,至于郑洋,她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知道,每当想起就恨不得将那一家三口剁了喂狗! 金戈听到她们的话心里暖暖的,他为郑洋遇到了这么好的婆家而高兴。 结婚典礼开始了,金戈看到郑洋挽着父亲的胳膊走向周旭,不知为啥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典礼结束,金戈在吃团圆饭时,给郑洋和周旭一个红包,里面包了一千块钱。 郑洋和周旭挺不好意思,结婚照也优惠了,还免费让穿了新礼服,现在又给了红包,他们两口子都不知道该咋表达谢意了。 “以后多给我介绍客户。”金戈说道。 “好!” 婚礼结束,金戈带着妈妈回了家。 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口停了一辆黑车,下来三个男人。 金妈妈吓得一哆嗦:“又是他们三个,儿子,咋整啊?” “妈,你回屋,别出来。” “可是......”金妈妈不想留金戈一个人面对,在她的心里金戈还是个孩子:“要不然,他们要钱,咱们给吧。” “被我爸害过的人可以给,他们是同谋,绝对不能给。”金戈将金妈妈推进了化妆室:“妈,别出来。” “儿子,我害怕。” “没事儿,我今天肯定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金戈说完将门关上。 石小雅做了一个蹲起,晃了晃手腕看向金戈:“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上了。” “消停坐着吧。”金戈不喜欢暴力。 石小雅警惕地望向门口,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她在心里估算着警所与公司的距离,大约十分钟的车程。 三人走进屋内,为首的男人指着金戈:“听说你小子把你爸举报进了监狱,好一出大义灭亲啊,把你爸欠我们的钱还喽,否则我砸了你的店!” “砸吧,正愁没钱呢。”金戈依旧是那个无所谓的态度。 “滚刀肉!”为首男人气得直磨牙,他还真不敢砸,现在哪哪都有摄像头,假如设赌的事儿曝光,只要被警察知道铁定完蛋。 “几位叔叔走吧,无论你们来多少次,我都是同样的话,你们跟我爸干违法的勾当,你们没进去就已经很幸运了,但凡我爸把你们兜出来,你们至少得判一两年吧?” 金戈知道自己父亲是主谋,可这帮人没长脑子吗?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不能听我爸说的任何话! “我找人打死你爸!” 第86章 “别做梦了行吗?你以为现在的监狱是二十多年前啊,你在监狱里打人试试?我爸跟那里的狱警都很熟了,而且那么大岁数,谁敢下手。” “......”三人沉默了。 金戈指着门口:“别再过来了,我现在欠了好多钱还不上,你们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琢磨着从你们身上拿钱。” “切,你有那个脑子吗?”三人轻蔑地白了他一眼。 “我会去监狱问我爸。” “......”三人再次沉默。 “我不行,但我爸肯定没问题,哪怕他走不动道了,玩你们就跟玩孙子似的,假如我没有举报,你们设赌局成功,我爸绝对有办法让你们先进去,然后一分钱不分给你们。” 金戈可不是危言耸听,自家老爹这么多年走南闯北又骗又诈的,会的招数就连警察都想象不出来。 “我们三个还不如一个老头子?” “那我问你们,当初我爸找你们干这件事时,你们为啥没录音呢?”金戈问。 “我......我......”三人支支吾吾,显然是没想到这一点。 金戈为了让他们死心,从手机里找出一个视频,当众点开了:“你们自己看吧,这是我爸留下来的证据。” 三人看向视频,里面正是他们四个密谋设赌局的事儿,以及他们分别拿出二十万给金有财的画面。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是彻彻底底的同伙。 “视频我备份了很多。”金戈将手机收了回来:“三位叔叔,花二十万长个教训,千万别相信一个老江湖的话。” 三人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其中一人问金戈:“上次咋不拿出来呢?” “我想憋个大招,给你们致命一击,这样你们就能彻底死心。”金戈很清楚如果把这几个人交上去会啥样,他们肯定进监狱,到那时自家亲爹没准真能死在监狱里。 三人佩服地竖起大拇指,互相对视一眼,低头往出走。 金戈将他们送出了门,待他们上车之际,跟他们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三位叔叔,我爸的仇家太多了,你们别露面了,不想连累你们。” “金戈,你把视频删除。” “我到现在才给你们看,你们难道对我还不放心吗?”金戈指着手机:“我爸绝对还有后手呢,他出来后,我肯定看住他,绝对不会让他折腾你们。” “他还敢折腾我们?” “你们是不是傻?他一个人全扛就是挂着让你们欠他人情,而且你们凑的钱都被没收了,这是赃款。”金戈真想锤他们一顿。 “走吧!”三人还是没想明白,却也不敢再找金戈麻烦。 金戈走进屋看着全家福,问石小雅:“如果抛开我爸是罪犯的事实,你看到我爸的第一眼有啥想法?” “呃......说实话吗?”石小雅有些不太好意思。 “对。” “这个大叔真帅,想谈。” “......”金戈。 第87章 金妈妈从屋里出来,听到石小雅的话后,不顾儿子那无语的表情,从钱包里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结婚黑白照片。 “这是你叔儿,长得帅不?” 石小雅看着金有财年轻时的模样不由得惊呆了,回头又看了一眼金戈:“老小哥长得真不如我叔儿帅!” “但是也很好了,当初你叔儿有老多人喜欢了,但是他就喜欢我,所以不管你叔儿干啥,我都等着他回家。”金妈妈视若珍宝地将照片收回钱包里。 石小雅问:“姨,你跟我叔儿过这些年不觉得苦吗?” “他心里是有这个家的,也是有我的,只要手里有钱就会往家拿,也会给我买首饰。”金妈妈是传统女性,哪怕中间有抱怨过,却没有一次想要离婚的念头。 石小雅无法想象金妈妈这些年是怎么撑过来的,要是换成别人,别说生五个孩子了,估计早就改嫁了。 金戈回过神,瞥了石小雅一眼,他一直以为这丫头不是个颜控。 金戈坐下剪辑视频,石小雅也坐到旁边跟着学习。 嗡嗡——金戈的手机响了:“喂您好,这里是红双喜婚庆一条龙。” “金戈同学好久不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轰——金戈的脑袋发出一声巨响,这辈子让他最恐惧的声音出现了。 “看你过得这么好,我心里非常不开心,你爸欠我的一切都得由你这个儿子偿还,孙子义那个废物真不听话,他怎么不打死你呢?” “说重点。” “我在你们镇上的茶楼,你过来找我。”男人挂断了电话。 金戈保存好视频,拿起羽绒服:“我出去一趟。” “早点回来。”金妈妈朝着他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声。 金戈头也不回的挥了一下手,开车直奔镇上茶楼。 很快到了地方,金戈见到了坐在窗边的男人李登。 李登玩味地看着金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聊。 “李叔儿,找我有啥事?”金戈的态度还算恭敬。 “你四姐还了孙子义七十万,也算是个人物,那么我的账呢?”李登问。 金戈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李叔儿,我没有钱了,如果你要是再想找我麻烦,那我可真要报警了。” “你以什么理由报警?”李登又问。 “非法囚禁未成年人,虐待未成年,当初你把我抓走,天天打我迫使我说出我爸在哪里,你还拍了照片,正好给我邮寄过来,也省得我找证据了。” 李登惊讶地打量着金戈:“你变聪明了,居然没有以前那股子傻劲儿!” “我二十七了。” 李登用力点了一下头:“确实,我低估你了,我还以为你是那个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 “孙子义怎么样了?”金戈问。 “他当然是拿着钱走了,不然他也报不了仇,你说说你爸多可恨,在我身边潜伏两年,树立了那么好的形象,还勾搭我妹妹,把我妹妹整得五迷三道的,有啥好东西都给你爸。” 第88章 “你以前说过,我不想听。”金戈不爱听这些破事。 “我偏要说,我妹妹因为你爸的突然消失,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呆着,你说我能不恨吗?当初我把你抓走,好几次想杀了你,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金戈听李登话里的意思,忽然笑出了声:“李叔儿,你现在是不是怕我了?觉得拿捏不住我了?” “你笑的样子跟你那个死爹一样!” 李登本来以为金戈会恐惧他,没想到人家脱敏了,因此他不得不说软乎话:“金戈,我不会再找你麻烦,你帮我问问你爸,我家祖传的祖母绿手镯他到底拿哪去了?” “好,我这个月去问他。”金戈同意了,他也想知道到底有没有这对镯子。 李登该说的话说完了,他付了款走人。 金戈长出了一口气,身上的力气仿佛泄尽般靠在椅背上。 他想到了十七岁时的情景,李登将他绑走,不停地打着他,当时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好在第三天一早被一个捡破烂的大爷给救了。 从那天以后,他每天处于战战兢兢的状态,学习成绩下降,他也不敢告诉母亲,最后远走他乡去学习化妆和摄影才算是调整好心态。 祖母绿的镯子...... 金戈打开百度查看,当看到价格后,瞬间直眼了。 他理解李登的心情了,这么昂贵的东西说啥也得找回来啊! 想到这儿,他开车回了家。 未想刚一进门,便看到金妈妈眼泪汪汪地拿着李登虐打他的照片。 “妈,这件事情......反正打我的人......你别管了......都过去十来年了,这也不算啥大事儿。”金戈不知该怎么解释当初的事情。 “全是你爸害的呀!”金妈妈心都要疼死了。 石小雅看到照片时吓得脸都白了,直到金戈回来才缓过来:“老小哥,那个人发这个给你,是想找你麻烦对不?” “我能解决。”金戈从母亲手中拿回照片再次放进抽屉里:“妈,我爸往家里拿过祖母绿的镯子吗?” 金妈妈擦了擦眼泪:“没有啊,你爸只拿回过黄金和钱,其余啥也没有。” “你没骗我吧?”金戈盯着母亲的双眼,见对方不闪躲也没有任何心虚,便知她真不知情:“我明天去看我爸,我问问他。” “如果你爸真有的话,你可千万要回来。” “妈,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惦记往自己兜里划拉了行不?我爸左一个仇家,右一个仇家的,咱们尽量摆平他们,也省得背后着他们的黑手。”金戈苦口婆心地说道。 “有啥可怕的,他们又不敢杀人。” “吓唬你都够受的。”金戈反正是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高中下半年他简直度日如年,生怕李登半夜将他抓走。 “......”金妈妈不吱声了。 金戈稳定一下心神,继续剪辑郑洋与周旭的视频,丝毫没有因为李登影响他挣钱。 一夜过后,金戈开车去了监狱。 金有财听说儿子单独来见自己,猜出儿子遇到了麻烦。 他走到会见室,看着与自己有八分像的儿子,又想到金可扇了儿子一耳光,心里的恨也没多少了。 第89章 金有财见金戈迟迟没有拿起电话,他率先拿了起来,然后示意金戈有话快说。 金戈拿了起来:“爸,孙子义的事情解决了,四姐拿了七十万赔偿人家,然后李登......他也找了过来,说只要你交出那对祖母绿的镯子就一笔勾销。” 金有财一听金粥拿了钱,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四姐是不是傻?!凭啥给他七十万,他要找麻烦就报警,你记着,钱绝对不能给!” “孙子义的妈妈自杀了,你骗财骗色,他把我打进了医院,我没有追究,这是你做的孽,应该还的。”金戈平静的说道。 “自杀......”金有财自打骗钱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关注过以前的受害人。 “你在愧疚吗?” 金有财冷笑出声:“呵呵,开什么玩笑,我让她自杀的吗?又不是我推下去的。” “你真冷血。” 要不是有玻璃隔着,金戈很想冲过去大声质问亲爸知不知道他被绑架,被李登像疯子似的殴打两天两夜!! 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谁能懂啊?! “我是干这一行的,我所得到的钱财与我进监狱是成正比的,当然了,你一腔正义认为我该死,可我就是死不了,我会在监狱好好活着,你身为我的儿子也得养活我。” 望着父亲那得意洋洋的姿态,金戈依旧很平静:“该告诉我李登家的那对祖母绿镯子在哪里了吧?” “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他的妹妹被你逼疯了,正在精神病院里,他在我高三下半年时抓走了我,殴打我两天,原本我不想告诉你怕你担心,现在想想,你也未必关心我。” 金有财瞳孔倏地一震,声音有点变调:“你上高中的时候我在家啊,你为啥不跟我说啊?” “我怕他杀了你。” “......”金有财。 金戈叹了口气:“现在他又来找我,我想把这件事儿平了,你也为我们一家人好好想想,实话实说了吧。” “李登还挺会跟你整景的,他跟我合谋骗他妹妹的钱,听说他妹妹婆家有古董,我们去偷,得手后我找人鉴定,那对祖母绿的镯子是个赝品。” “你还在骗我?”金戈不相信。 “我没骗你,这件事情绝对是真的,但凡我要是真拿了,你现在都能住别墅了。” 金戈沉默了,他看父亲的神情不像撒谎,可如果原话跟李登说了,他肯定也不会相信,而且照父亲的话来看,李登也不是个好东西! “老小,你实在不行就报警吧,李登犯的事儿也不少,他之所以敢猖狂,就是吃定你不会报警。”金有财能想出不违法的办法只有这一个了。 金戈点点头:“我知道了。” “孙子义的事儿,你四姐不该给七十万,这些钱得啥时候能挣回来?他打你,你就报警,你都住院了肯定是重伤。” “是轻伤,当初李登打我两天也是轻伤,连李登都觉得不可思议,说我太禁打了,用棍子那么抡我都没把我骨头打断。” 金戈每次想起都觉得耐打也算是一项技能,要不然换成别人早嘎了。 金有财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他这些年来从未关心过金戈的一切,包括四个闺女,他一直认为在外面把钱带回家,就算是尽了丈夫和父亲的义务。 探视的时间快到了,金戈看着父亲说道:“好好在监狱里改造。” “你放心,在监狱里我肯定消停。” 第90章 金戈囧了,这话让他说的,合着出狱后接着干违法的勾当呗! 金戈走出监狱刚坐回车里,李登的电话打了过来:“看过你爸没?” “刚出来,我爸说了,那个祖母绿是假的,还有啊,你明明跟我爸合谋,咋啥都往我爸身上推呢?” 李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该问的都问了,你要是实在不相信,你自己进监狱里找我爸。”金戈说完挂断电话拉黑一气呵成。 金戈心情爆好地开车回家。 金妈妈一直在等他,连麻将都没打。 “儿子,咋样?” “解决了,我爸说没拿,那个叫李登的也不是好人,以后再来找麻烦直接报警。”金戈从抽屉里拿出了挨打的照片:“烧了得了。” “别烧,照片哪有烧的。”金妈妈还挺迷信,她将那几张金戈挨打的照片拿走收了起来。 金戈也不管母亲了,这几天已经解决了两个心腹大患,虽然可能是暂时的,但能消停一段时间就行。 距离李登出现已经过去半个月,大爷家的大堂哥金泽开着车找了过来。 “大哥?”金戈一看到他就想到当初他让奶奶过来气母亲的事儿,真的是一点也不乐意搭理他。 金泽身上穿着貂,腋下夹着包,脖子还戴着金链子,看着特别的带派。 他走进了屋,也不跟金戈见外,直接坐到了他的面前:“老小,大哥想跟你说点事儿,你无论如何都得帮大哥办了。” “先说说看。”金戈可不敢乱答应。 金泽往里面看了一眼:“老婶呢?” “在楼上收拾婚纱。” 金泽取下腋下夹着的包,拿出五百块钱递给金戈:“咱奶和咱爷走得太突然了,我一直在忙,你受伤住院这么大的事儿,我才来看你,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你别挑我的理。” “我都好了,不用了。”金戈可不敢要这个钱。 金泽不由分说的将来拍到金戈手里:“老小,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拿着钱买点补品。” “大哥,你要是有事儿就说,没必要这样。”就冲你说的这些话,让我办的事儿肯定不太好整! 金泽见金戈实在不收,又将钱收回了包里:“我儿子今年二十五了,他相中了你家隔壁刘叔的女儿,他想让你帮着说个媒。” “我?”金戈有些为难:“我从来没干过啊。” “你试试吧,你们住得这么近,你说话肯定好使。” 金戈挠了挠头:“要不然让我妈呢?” “别了,你妈介绍成的都离得差不多了。” “......”金戈。 金泽又拿出一盒好烟塞到金戈手里:“你帮大哥一个忙吧,你大侄子天天叨咕刘家闺女呢。” 第91章 金戈只比金泽家的孩子大两岁,他想到那小子的性格,属实是有点老实腼腆,一点也不像他爸不要脸觊觎别人家的房子。 “我去给你说说看,成与不成的,也得看人家姑娘。”金戈对刘叔的闺女印象挺深的,那小丫头是个硬茬,说话办事儿一向是嘁哩喀喳,不见得能看上金泽家的大儿子。 “你去说说应该没问题,总之你大侄子的幸福就靠你了。”金泽将这项重任交给了金戈。 金戈讪讪一笑:“我尽量,一会儿我就去。” “好好,那我先走了,等你消息啊!” “只要有结果我给你打电话。”金戈将他送到门口。 金泽朝着金戈挥了一下手,开车离去。 金妈妈从楼上下来,不赞同地说道:“老刘家的丫头可不是一般战士,人家不见得会相中金永东。” “他都来了,我也不好拒绝。” “行啊,你帮着走一趟吧,只是你爷和奶奶刚死没多久,金永东身为大孙子就要相亲,这也不太适合啊!”金妈妈觉得不妥。 “又不是订婚,人家也不见得能同意。” “你去吧,回来先跟我说。”金妈妈的八卦之心燃起来了。 “成。” 金戈拿起金泽给的好烟,抬脚走进隔壁麻将室。 刘叔见他过来面上一喜:“老小你咋来了呢?你妈今天没来打麻将,是不是还跟赵老太太生气呢?” “我妈收拾东西呢,我过来是找你的。”金戈将金泽给的烟打开,抽出一根递给刘叔,并且亲手为他点着。 刘叔心里莫名的慌了一下,磕磕绊绊的说道:“老小,你别听外人瞎传,我老伴虽然死了好几年......但......但我肯定不会再找,我对你妈也没有任何想法。” “诶?”金戈愣了一下。 “是,我也承认,我喜欢你妈,但你放心,我不是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等你爸死监狱里了,我再追求你妈。”好家伙,刘叔说得挺诚恳。 金戈闻言一口烟好悬没呛着,他赶紧顺了几口气:“刘叔,就冲你说的这句话,我爸高低得好好活着。” “......”刘叔。 金戈又抽了几口烟才想起正事没办呢:“刘叔,你家闺女有对象没?” 吓——刘叔眼前一亮:“早就听说你分手了,一直想撮合你和我闺女,没想到你主动上门了!” “啥?”金戈没想到刘叔还有这想法,他赶紧解释:“我来是为了我大哥金泽家的金永东,他相中你家闺女了,托我过来问问的。” 刘叔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金泽家的大儿子我听说过,跟我女儿在一个高中读书,我女儿说他性格有些面。” “是腼腆,那孩子工作能力还是可以的。”金戈说的是实话,金永东在市里工作,一个月能挣六七千,特别能吃苦,就是不太爱说话。 “我问问我闺女吧,行不行的你也好回复。”刘叔说道。 “好。” 刘叔当着金戈的面给女儿刘芸打去电话:“大闺女,我问你个事儿,你还记得你高中同学金永东不?” “记得啊,咋了?” “他相中你了,让你老小哥过来问问,你有啥想法啊?”刘叔问。 刘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大约三十秒方才开口:“爸,其实吧,如果是老小哥我倒是能考虑考虑,就金永东的性子,我是真不喜欢。” 第92章 “不喜欢就拉倒,爸帮你追老小!” “???”金戈。 “太行了,反正我就喜欢老小哥,他长得帅,哪怕放家里我养活也行,只要能天天看到他我就开心。”刘芸激动地说道。 “我懂。”刘叔挂了电话,朝着金戈摊了摊手:“我女儿的话你也听到了,你现在分手没对象,考虑一下我闺女呗?” “谢谢刘叔的厚爱,我现在没心情。”作孽啊,刘芸咋还看上我了呢?我没招惹过她吧? “那等你有心情的时候考虑一下我闺女。” 金戈没有回答,将金泽给的烟都给了刘叔,然后飞快地回了家。 “咋样?” 金戈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金妈妈说道:“你直接说那丫头没相中金永东,剩下的你也不用管了,你又没收那五百块钱,不用有心理负担。” “OK!” 金戈拿出手机,按照母亲的话给金泽回了一条。 随后,金泽回了一个遗憾的表情包。 金戈刚松了口气,未想老姑带着小儿子过来了。 “老姐!”金妈妈看到她很高兴,赶紧招呼他们进屋:“儿子快点给你老姑和大表哥拿饮料。” “好嘞。”金戈赶紧去拿。 金老姑坐在沙发上,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我儿子想在过年前订婚,他们是自己处的,我过来想跟你聊聊彩礼该给多少的事儿。” “这是好事儿啊!”金妈妈笑着看向金老姑的小儿子大纵:“你们俩人就没商量过吗?她有什么想法?” “她说多少都行,我妈已经给我们付了首付,房本写的我俩的名字,房贷我们自己还,她也知道我妈压力大,不想让我们家借钱。”大纵将女朋友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 “是个好孩子,可也不能太亏了人家。”金妈妈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来找你商量,你家是干婚礼的,懂这里面的门道。”金老姑说到这里沉思一会儿,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给十万彩礼,外加五万买三金行不?” “这有啥不行的啊!”金妈妈觉得很合理,而且给的也不算少。 金戈将水端了过来:“大纵哥给我嫂子打个电话问问,如果她觉得这些可以,那就挑一个时间把婚定了。” “嗯,我打。”大纵没想到母亲会给十万彩礼,他以为也就给五万。 拨通了女朋友的电话,大纵将母亲的原话说了一遍。 女朋友一听立即同意:“这还有啥不行的,拿这些阿姨家里还有钱吗?” 大纵看了一眼母亲,见对方点了头,回道:“有的,我妈能拿出来,肯定不会让自己背饥荒。” “那就这样定了,我妈说了,会给咱们买一辆车。” “不用了吧?有现成的开着就行。”大纵也不是贪心的人。 “那就折现吧。”女朋友说完大笑出声。 屋里的人一听笑声就知道大纵女朋友是一个开朗的姑娘。 第93章 彩礼的事情算是解决了,金老姑看向小儿子:“你们拍婚纱照就在老小这里,钱啥的别让外人挣了去。” “啊?”大纵有些不太愿意。 金戈瞬间明白大纵的想法:“老姑,我小哥和嫂子乐意在哪拍就在哪拍,他们在市里住,来回不太方便。” “对对。”大纵顺着金戈给的台阶往下出溜。 金老姑不太高兴地说道:“老小这里拍得比市里好,而且价格也不高,你婚庆啥的都找老小,没必要把钱给别人?” 大纵低下头不吱声了。 金戈赶紧打圆场:“这种事儿也不是我小哥说得算的,得听听我嫂子的意见,他们结婚让他们自己商量,长辈别掺和,本来挺好的,要是因为这个不高兴,不值当。” 金老姑斜楞了一眼大纵:“还是老小懂事,你们俩自己商量吧,花多花少的可别找我抱怨。” “妈你......”大纵的心有些累。 金妈妈心里不太痛快,她知道姑姐带着儿子过来,一是商量彩礼,二来就是想定一下婚庆和拍婚纱照的事儿。 按理说,亲戚怎么着也得捧个场,大纵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金妈妈低头翻了一个白眼。 “哎呀,别聊这些了,今天老姑和我小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去饭店吃点饭,火锅怎么样?”金戈转移了话题,然后悄悄踢了一下母亲的脚,示意她表态。 金妈妈反应过来:“对对,咱们去吃饭,正好咱们姐俩也好好聊聊。” “有财在监狱还好吧?”金老姑惦记小老弟。 “挺好的,他都住习惯了。” “也是。”金老姑叹了口气。 金戈开车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火锅店,四人坐下边聊边吃,谁也没有再提婚庆和拍婚照的事儿。 饭后,金老姑跟着大纵走了。 金妈妈开始磨叨上了:“你说说,大纵咋这样呢?实在亲戚是干这一行的,他还想找别人,真是一点亲情都不讲。” “如果换成我的话,我也不乐意找亲戚,好与不好的只能在心里搁着,说出来就会伤了和气,反之,我给人家拍了,人家不满意给我甩脸子,你说我气不气?” “......”金妈妈。 “很多时候做生意,都是在亲戚身上吃的亏。”金戈还真怕大纵答应,整不好得罪人,整好了也不能多要,然后人家也不见得会领情。 “我生气的是大纵认为咱们家拍不好婚纱照。” “你可拉倒吧,就你们以前拍的那种,换成谁也不会觉得好看!”金戈一想到母亲以前给别人拍的婚纱照,要不是照着便宜图省钱,谁也不会找她拍。 金妈妈啧了一声,虽然不爱听,却也没有反驳儿子。 嗡嗡——金戈的手机响了:“喂您好,这里是红双喜婚庆一条龙。” “我是李登,你又把我拉黑了?!” 金戈直接按下了手机录音:“说吧,还想干啥?” “我找到了那三个跟你爸一起设赌局的人。”李登的语气里满是威胁:“你最好是掏钱平事儿,否则我就弄死你。” “受害者说这话我还能考虑,你们都是啥样的人心里没数吗?我要是向你们妥协,那我得怂成什么样?”金戈一点不带怕的。 “行,你......”李登在电话那头气得直喘粗气。 “滚吧!”金戈挂了电话,再次将李登拉黑。 第94章 李登看着被拉黑的手机,转头看向那三人:“金有财哪个女儿最像他,咱们找到她,说不定能从她身上解决问题。” “据金有财说是老二金可。” “有地址没?”李登问。 “有的,咱们现在找去?” “对。”李登一刻也等不了,他认为金有财在骗金戈,而金戈不会骗他,那么全家最像金有财的肯定知道祖母绿镯子在哪里。 另外三人则是希望从老二手里扣点钱出来。 四人一拍即合开车前往金可家。 此时的金可正在外面磨刀,一下又一下将刀磨得闪闪发光,仿佛能见血封喉般。 李登他们到达金可家附近,金可家里的三头大肥猪被抬到外面,他们坐在车里眼睁睁地看着金可一刀一个,将三头猪给宰了。 “走吧。”李登的心有些累,一个女人敢杀猪肯定不好对付。 “好。”另外三人有些想念金戈,那小子虽然说话不中听,但毫无杀伤力啊!金可吧,万一说错话,人家容易拿刀砍自己! 刚宰完猪的金可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一个眼神望向街口的车子。 刹那间,开车的人一个调转方向盘离开此处。 “???”金可。 王安走了过来:“你给咱妈和老小和大姐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吃杀猪菜。” “不用了,咱们做好给他们送过去,顺便我再带着闺女住一宿,她也想老小了。”金可说道。 “行。” 前来王安家吃杀猪菜的全是婆家人,其中就有那个堂弟和陈女士,这两人厚颜无耻地办完婚礼后,过得那叫一个如胶似漆。 王安和金可安静地看着,他们等着看这两人什么时候能过腻! 金可看了一眼时间,给金戈打去电话:“老小,我晚上拿着杀猪菜过去,今年杀了三头猪,你们也不用买肉了。” “好嘞姐!” 金戈放下手机告诉母亲一声,然后回三楼收拾房间,今天是周五,大外甥女肯定会跟过来住两宿。 “二丫头家里也没养猪啊,花钱买的?”金妈妈疑惑地问金戈。 “从她老婆婆那里拿的呗。”金戈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咋回事儿。 “给钱吗?” “那能不......”金戈话说一半停了下来,拿起手机给金可打了过去:“这三头猪是你老婆婆的吧?” “是啊,不是我养的你不吃咋地?” “你给钱没?”金戈问。 “啥钱不钱的,自己家人要什么钱?一年到头能吃她家几头猪。”金可满不在乎的说道:“你放心,我给你们拿的全是好的。” “你真是我亲姐呀!”金戈服了,哪有儿媳妇这么干的啊! 金可挑了挑眉,挂断电话开始琢磨给母亲和弟弟拿多少好东西。 而她的老婆婆则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似乎在思考人生大事......。 第95章 三头猪收拾出来,金可跟老婆婆说道:“妈,你赶紧灌血肠,一会儿我回娘家,然后我妈爱吃猪肚,三个我都拿走了。” “......”老婆婆。 “肥肠和猪肝啥的也拿点,五花肉和排骨还有猪蹄和肘子,猪头......不拿了,没地方烀......板油来两块。”金可说完了。 老婆婆点点头:“只要你跟我儿子和和美美,把我卸了给你妈都行。” “妈你说啥呢,你放心吧,等你将来躺炕上那天,我肯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保证不让你受一点气。” 老婆婆眼里有那么一丝纠结,她不大相信金可的话,儿媳妇脾气有多暴躁她比谁都知道。 但是,儿媳妇有句话,她听着心里也乐呵。 老婆婆面带笑容的去灌血肠了。 金可琢磨了一下三头猪的价格,等过年的时候给老婆婆包一个红包就可以了。 金妈妈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二丫头有啥东西都往家拿,也就照着她婆婆性格好,换个人肯定急眼。” “你给她点钱。”金戈说道。 “给了她也不会给她婆婆。”金妈妈很了解几个闺女。 “......”金戈。 下午五点钟,金可带着王胜楠大包小包的来了。 “你又拿啥了?”金妈妈头都大了:“你拿猪肉也就算了,你还拿......香皂你也拿?我真的是服了。” “我大姑姐买回来的,据说可好了,挺贵呢,我就给你拿来了。”金可别看有时候气金戈,但有啥好东西都往娘家划拉。 “你能不能别拿了?”金妈妈有些来气:“咱们家也不穷,你总拿会让婆家笑话的。” “有啥可笑话的,我又没给别人拿,你别一天事儿事儿的,给你拿东西还不高兴了,你就等着吃吧。”金可将拿来的香皂送进了卫生间。 金戈不禁扶额,对王胜楠说道:“别学你妈。” “嗯,我知道。”王胜楠心里有数。 晚上,四人吃完饭,金戈敲打金可:“二姐,你以后别这样了,真的不太好,你婆婆万一心里不高兴呢。” “她有啥不高兴的,你咋跟咱妈一样事儿事儿的呢?怪不得有人说你磨叽,男人就要嘁哩喀喳。” 金戈看着双手叉腰离开的金可,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一夜过后,大纵又开车过来了:“老小,我还是在你这里拍结婚照,婚庆什么的都由你来办。” 金戈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一声完喽,这要是有点啥问题,搞不好都赖我。 “我嫂子也是这个意思吗?你不用听我老姑的,结婚的事情都得由媳妇做主,咱们这边都听媳妇的。”找别人吧,我可不想落埋怨。 “不用了,就你了。” “那行,日子定了没?”金戈问。 “我妈说双方订个婚,明年二月初二是个好日子,那天结婚刚刚好。”大纵原本想头年的,但是有点太着急了。 金戈翻开日历看了看:“阳历和阴历都是好日子。” “我订亲的时候,你跟我去。” “我去好吗?”金戈不太想去。 “去吧,指着你撑门面呢。”大纵伸手搭到了金戈的肩膀:“咱们全家就你长得帅,我还把金粥叫着了,你们俩是场面人。” 第96章 “呃......行。”金戈答应了。 “这个周天。” “明天?”金戈没想到这么仓促。 “大家只有那天有空,然后就要过元旦了,一天天公司竟事儿,累得跟瘪犊子似的,工资一点也不涨。”大纵抱怨道。 “......”金戈。 金可听到后,张嘴要问,被金妈妈捂住了嘴巴:“你别说话。” “......”金可。 转眼到了周日,金戈开车去了市里的大饭店。 金粥也同一时间到达。 “四姐,他咋能找咱俩呢?”金戈想不明白:“正常来讲不应该是小哥那边的亲戚露面吗?” “不知道。”金粥也挺纳闷的。 两人走进了饭店,金老姑见他们到了,喜气洋洋地出来迎接:“来了就好,咱们赶紧进去吧。” “老姑,为啥让我们过来?”金粥问。 “别提了,你姑父跟几个兄弟关系不好,也不乐意跟他们来往,所以就让我找你们俩,你们在市里呆了很长时间,懂得也多,而且老小还是干婚庆的,直接就在今天聊完得了。” “好,到时见面聊,有啥想法双方都说说。”金粥说道。 “对对。” 一行人进了包房,大纵已经去接女朋友和父母及别的亲属。 半个小时后,大家齐坐在包房内。 大纵让服务员准备上菜。 大纵女朋友性格很好,对彩礼没有什么想法,但是大纵的丈母娘却不干了。 亲家母指尖轻点着桌面,开口道:“现在彩礼都是十八万八了,你只给十万块算咋回事?我家闺女要是说出去,别人能瞧得起她吗?” “妈,你说啥呢?”大纵女朋友拼命向母亲使眼色,奈何母亲根本不听她的:“我家女儿好说话,也不能由你们这样欺负,十万块钱三金还包括,那她手里还能有存款吗?” “不是啊,五万块钱买三金。”金老姑接话道。 亲家母愣住了,转头掐了一下女儿:“你昨天跟我说只给了十万包括三金,敢情你逗我玩呢?!” “哎呀,你问的是彩礼,又不是三金。” 亲家母知道女儿不想让婆家太费钱,她看了一眼未来女婿,如果不是老实可靠,她一定不能同意。 “房子也写了两人的名字,房贷两人还倒也正常,我们陪嫁一辆车,大纵说手里的先开着,那我就给我闺女十万的嫁妆。”亲家母说道。 “这些钱也都是给小两口的,他们怎么安排都没说的。”金老姑满脸堆笑地接着说道:“婚纱摄影什么的,我亲侄子是干这个的,就由他来办吧。” “乡镇的?”亲家母有些信不过。 “姨,我是专业的化妆造型兼摄影师,在专业方面您可以放心。”金戈看了一眼大纵女朋友,见人家朝自己笑了笑,打开手机相册:“这是我拍的照片,您看一眼。” 亲家母接过金戈的手机,然后让女儿看一眼,母女俩往下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 大纵长出了口气,朝着金戈感激地笑了笑。 第97章 金粥站起来给亲家母和亲家公及亲戚们倒茶: “年轻人的婚礼就得找年轻人干,岁数大的不行,如果我妈干婚庆,你们找我们家,我都不带同意的。” 金粥的话惹得屋里的人笑出了声。 “你们别笑,我说的是实话,岁数大的人跟年轻人审美真就不一样,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儿,必须得没有遗憾才行。” 金粥的话引起了全场女士的共鸣,她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等我小哥跟我嫂子结婚当天,让我弟也给你们化个妆。”金粥笑道:“咱们图个圆满,只要我小哥认真干,我老姑家里也不用我小哥操心,以后日子好着呢。” 亲家母和亲家公也是这么想的,他们都希望女儿嫁得好,家庭条件他们也不是那么在乎,更多的还是在乎那个人的人品。 “他们俩好好过日子就行,将来生个孩子,我也没啥事儿,我就帮着带带孩子,他们的日子肯定不能差。”亲家母的语气和善不少。 “那可太好了,我小哥真是有福气,摊上这么好的丈母娘,以后你们也放心,我小哥是个孝顺的人,你们就是他的亲爸妈,绝对不隔心。” “是是,大纵一看就是可靠的人。”亲家公很喜欢女婿。 金老姑面上一喜,她就知道叫金粥过来是对的,人家是场面人说出来的话又实在又顺心。 “成,那就农历二月初二正日子,咱们所有人都到场祝福这对新人步入婚姻殿堂!”金粥举起了酒杯。 大家都站起来,齐齐碰了碰杯,这场会亲宴圆满成功! 服务员端着菜进来,大家准备大快朵颐。 不开车的喝酒,开车的喝茶陪着。 此时此刻,大家仿佛一家人,聊着共同感兴趣的话题。 一顿饭结束,金戈和金粥走出饭店。 “大纵的婚礼,你可得好好整。”金粥想到母亲:“千万别让咱妈参与,她的眼光真不行。” “明白。”外人都精心,自己人哪能不精心,金戈心里有分寸。 “四姐,要是遇到适合的你也处一个,将来结婚我亲自为你化妆。”金戈还有两个姐姐,他能送两次姐姐出嫁。 “你不得压车吗?压车费至少两千起吧!”金粥揶揄道。 “不耽误,化完妆我就上车。” “成,遇到适合的我会找的,反倒是你,阿岚你也该放下了。”金粥很了解金戈,一旦付出感情,很长时间不会走出来。 金戈释然一笑:“我会放下的,只是我觉得有点对不住阿岚。” “有啥对不住的,你又没有玩弄她的感情。” “嗯,对。”金戈觉得四姐说的在理。 “行了,我走了,一会儿尚太太要来我这里拿包,这可是我的VIC客户,先走啦!” “好。” 金戈待金粥走后,他也坐回车里,想到金粥口中的VIC,那可是比VIP等级还要高的超级贵宾,据说至少一年要消费两百万才能成为VIC! 第98章 金戈开车回家,未想等着他的是一个大活。 他曾经说过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免费化妆,想要树立自己的口碑,谁知今天镇上秧歌队的老太太们集体过来找他化妆。 据说要参加什么大会,她们这些老太太要打扮得漂亮一些,说啥也要为平安镇争光! 而带这些老太太前来的是金戈的亲二大爷。 二大爷犹如弥勒佛般端坐在沙发上,见金戈愣住,不悦道:“老小,你在那里杵着干啥?该不会是不想给这些老太太们化妆吧?” “二大爷,这十位都画吗?” “对呀!”二大爷扬起一抹微笑:“你当初说了七十以上的免费,这些人全部七十岁往上,她们都带了身份证,保证不糊弄你。” 随着二大爷话音刚落,那些老太太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你看一眼,我们真的七十往上了。” 金戈哪能仔细看,略微扫了一眼:“行行,几位老奶奶先坐下,我去准备一下,然后给你们化妆。”我的天啊,我二大爷真会给我找活干,分批来也行啊,一下子来了十位。 十位老太太安静地排队坐着等金戈。 石小雅眼里闪着精光,跃跃欲试地看着金戈。 金戈朝着她点点头,跟二大爷说道:“二大爷,我徒弟石小雅也是成手了,让她帮几位奶奶画一下,要不然我一个人忙活不过来。” “可以,只要能快点就行。”二大爷同意了。 那几位老太太也没有反对的,对她们而言只要不收费谁给她们化妆都一样。 石小雅拿出了自己的化妆箱,这是她的私人物品,先前用假人练习,后来用母亲和未来老婆婆,连她对象都不放过。 金戈也想看看石小雅学得咋样,两人动手给老太太们化妆。 石小雅的手艺虽不如金戈,但在老太太面前也算是很牛的。 平时她们顶多扑个粉擦个口红,其余的也就那么地了。 两人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金妈妈打麻将回来,这才结束战斗。 金戈打量着石小雅给老太太画的妆容,整体上都没问题,就是眼线和眼影打得有点深,显得这些老太太有点妖娆。 “咋样?”石小雅期待地问。 “下次记着,一定要根据年纪来弄,她们不太适合这样的妆容,你画的有点夸张了些。”金戈小声说道。 石小雅看向了金戈给老太太画的妆容,再看看自己的,瞬间对比出了差距,假如眼前之人三十来岁,这么画肯定没毛病,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属实有点浮夸。 但是,免费的也别挑剔,就这样吧。 金戈端详着石小雅化好妆的脸,刚想给老太太们改一下,结果这些人井然有序地往出走,甚至都没看一眼妆容啥样。 “老小哥,她们好像不在乎。”石小雅有些郁闷,行与不行的,至少得说几句意思意思吧? “就是图不花钱,估计心里都想着,免费的肯定不能给好好整,就那么地吧。”不得不说,金戈对这些老太太的想法揣摩得挺到位。 石小雅点点头,应该是这么回事儿。 第99章 金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你二大爷就是拿你做人情,挺大岁数的人了,身边好几个老太太,你二大娘就当成看不到,要是换成我早就咣咣锤他了。” “我爸在外面......”金戈想说父亲骗财骗色,未想金妈妈吼道:“你爸那是为了咱们这个家,虽然他做得不对,但搞到手的钱都拿家来了,也没便宜外人。” 金妈妈瞪了金戈一眼,回厨房里炒菜。 “阿姨多少有点双标了。”石小雅小声嘀咕。 “太正常了。”金戈已经习惯了。 石小雅看时间差不多了,见手上没有遗留的工作便下班回家。 母子俩坐在厨房吃饭,金戈将今天大纵会亲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四姐真是场面人,这些年在外面干啥工作呢?我问她,她也不说实话。” “应该是销售。”金戈给了一个笼统的答案。 金妈妈眼神一亮:“哎呀,这可是好活啊,有好东西往家拿点呗!” 金戈终于明白为啥四姐不说了:“妈,那里面的东西要是拿了,判的比我爸年头还多。” “金店啊?” “奢侈品店。” 金妈妈沉默了一会儿:“嗯,我就当不知道吧,你也不要对亲戚说,不想他们找你四姐买东西,哪怕便宜了,他们肯定也会嫌贵。” “我不说。”金戈才不会给四姐找麻烦。 金妈妈又想到了金贺:“你三姐干啥的?” “反正她们不会像我爸似的。” “......”金妈妈。 温姐给金戈打来电话:“金戈,下个月十号有一家婚礼,规模不大,是我家旁系的亲属,在市里举办,他们找我推荐,这个生意就给你了。” “谢谢温姐,上次姐夫堂弟的事儿真是不好意思了。”金戈一想到那天的事情就懊悔。 “不是啥大事儿。” “好嘞,我肯定办好。”金戈保证道。 “我信得过你。”温姐也算是投桃报李,要不然金戈不在欧亚干了,她总得想个办法报答一下金戈的帮助。 金戈也懂温姐的意思,双方心里都有数。 转眼过去三天,二大爷愁眉苦脸地过来了。 “咋了二大爷?”难不成我二大娘跑了?这个表情跟我三大爷那天找我差不多啊! 二大爷叹了口气:“那天秧歌队的老太太们化完妆,好几家干了起来,也不知道那些老头子咋想的,老伴整得好看还不行了?” “跑了?”金戈胆儿突地问。 “那倒没有,反正有打架气住院的。”二大爷瞥了金戈一眼:“现在那些人的子女朝我要钱,说是我带着她们来化妆,要不然也不会干架,更加不会因为这点事儿气出病来。” “啥?”金戈傻眼了。 “老小,你说这可咋整?”二大爷没辙了。 金戈试探地问:“二大爷,你是想让我拿钱吗?” 二大爷没好气地说道:“跟你有啥关系,是我显欠儿非得带她们来的。” “有没有可能,是她们想借着这个机会讹人?”金戈不认为化个妆能让老头老太太干起来。 “不能吧?平时大家关系挺好的。”二大爷不太相信。 第100章 “我这里是免费的,我的化妆品又没有毒,他们爱咋闹咋闹,再说了,他们干架的时候你又不在现场,跟你有啥关系。”哎......二大爷也是老了,连这点事儿都没反应过来。 二大爷叹了口气:“现在你二大娘跟我吵吵了,说我一天天没事儿闲的,遇到老太太魂都没了。” 金戈挑了挑眉,暗道:我二大娘说得对啊,你当初可有好几次因为女人犯错误! “老小,你说我该咋整啊?” 金戈无语了,心说我刚才说得那么明白了,你咋还问我呢? 这时,二大爷的儿子金彪来了,他看了一眼蔫儿的父亲:“该,让你嘚瑟!” “......”二大爷。 金彪没再理会忧愁父亲,转头跟金戈说道:“老小,二哥求你点事儿行不?” 金戈右眼皮猛跳了一下,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搞不好今天要破财! “我丈母娘去世了,走时可吓人了,用我媳妇的话说没有一个人样儿,她希望你能给她妈化妆,想让她妈过奈何桥时也有个面子。” “你丈母娘啥时候没的?”二大爷忙问。 “刚走不到二十分钟。” 金戈听到这个要求顿时松了口气:“就这事儿呀,行,我肯定帮这个忙,但是化妆品啥的,我得重新买,给新娘化妆用的我不能用在死人身上。” “不用,你二嫂那里都有,只要你过去就行。”金彪见金戈答应很是高兴:“本来你嫂子想亲自给她妈化妆,可她只会涂粉底液,给她妈弄得更吓人了。” “没事儿,我来就好,咱们走吧。”金戈去拿自己的背包:“我上附近的美妆店买几把小刷子。” “行,我开车。”金彪没管父亲,跟着金戈往出走。 二大爷给老伴打电话,亲家母死了,他们必须得去露个面才行。 金戈买好工具,跟着金彪去了他老丈母娘家。 金彪有三个大舅哥,正张罗着葬礼。 金戈走进屋,看了一眼老太太:“拿点清水过来,我给大姨把脸擦干净。” “马上!”金彪媳妇跑了出去。 金戈坐在炕边,见老太太换上了寿衣,就等着自己化完妆入殓了。 死人是什么规矩,金戈也听大姐夫董辉叨咕过,知道这里面的说道挺大,绝对不能乱整。 金彪媳妇将清水端过来,金戈用毛巾沾着水将老太太的脸清洗干净。 “大姨看着脸色好差,生前受罪了?”金戈问。 “是,病得可重了。” 金戈拿出遮瑕用小刷子一点一点遮盖老太太脸上的青紫,旁边金彪媳妇的三位嫂子认真看着。 其实老太太也不用怎么化妆,把脸整得跟正常健康人一样就行。 金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给老太太弄好:“这样行不?” 金彪媳妇捂住嘴巴哭出了声:“妈......” “行?”金戈又问一遍。 “太行了!”金彪媳妇要不是照着这里人多,她都想给金戈磕一个:“老小啊,你给我妈弄得太好了,我啥也不说了,以后不管你有啥事儿,嫂子绝对伸手,不带往后退的!” “都是亲戚,应该的。” 屋里岁数大的人走上前,将收拾妥当的老太太抬到棺材板上。 第101章 金戈原本想回家,忽然想起金彪是亲堂哥,他的丈母娘去世,按理说他当弟弟的得花点钱。 花多少呢? 金戈给母亲发微信询问,金妈妈很快回复:三百块就可以。 金戈拿出钱包,里面还真有几张现钞。 他将三百块钱给了金彪:“二哥,这钱你帮我写个礼,我嫂子那儿你多安慰几句,我得回去了,还有工作没弄完呢。” “这还用花钱啊?”金彪没接。 “要的。”金戈将钱递到金彪的手上。 金彪见状也不再推辞:“我送你,正好咱们聊聊。” “好。” 金彪开车送金戈,一路上开得很慢:“我丈母娘原来一直由你嫂子伺候,在临死前一个月,你嫂子的三个哥哥把老太太接回了家,结果没过一个月人没了。” “你嫂子心里有气,却也不敢说啥,以后兄妹还得走动。”金彪心里憋气:“他们要是不好好照顾就别接走,我们两口子照顾得挺好,我都不敢想像老太太这一个月是咋过的。” “你尽了心就行。” “老太太对我是真的好,我做生意没钱,她背着我把金项链给卖了,当时我都差点哭了,我亲爸亲妈都没这么帮我。” 金彪眼泪掉下来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没生我没养我,能这样对我,我必定把她当亲妈照顾,谁知道......当初我说不行,那哥三个像疯了似的,最后老太太自己说走的。” “老太太临走前跟我说,彪啊,我走了,跟你过的三年是我最享福的,别难过,你们俩好好过日子。” “......”金戈。 “有时候吧,真的很难评,就是......当初看老太太干不动活就嫌弃,我接回家里三年也没说给一分钱,然后就这......” 金彪边开车边抽出一根烟点着,然后将烟盒递给金戈:“老小,你以后结婚,可别找哥们多的家庭,太事儿了。” “二哥,就我家这样的,你觉得谁会跟?” 金彪想到了在监狱里的金有财,愁眉苦脸地说道:“我老叔也真是那个,就他那个脑子,走正道的话,没准咱们整个家族都鸡犬升天了。” “......”金戈。 “在我的心里,你爸是个人物。” 金戈斜睨了金彪一眼:“怪不得你跟我二姐合得来。” “你二姐如果是个男的,也是个人物。” “......”金戈。 金彪将金戈送到家,赶紧开车往回走,哪怕再有气,也不能表达出来,以后跟几个大舅哥还得来往。 一晃儿到了周末,大纵带着女朋友过来拍结婚照。 金戈的专业程度再次得到了认可,他也彻底放心,大纵并没有像别的亲戚那样矫情。 转眼到了元旦,金泽的儿子金永东拎着水果来了。 “永东?”金戈很是意外。 金永东将水果放到桌上,沮丧地看向金戈:“小老叔,我听说刘芸回来了,我想找她,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你闹呢?”金戈真的很想给金永东一杵子:“我上次给你问了,刘叔闺女不同意,你还上赶着干啥?” 第102章 “不同意她咋收我红包呢?” “咋回事儿?”金戈坐到金永东旁边:“你把手机打开我看一眼。” 金永东将手机打开,翻到了他与刘芸的微信:“你看看吧,我表白她也没拒绝,然后我发红包,她也收了。” 金戈看着金永东与刘芸之间的对话,属实是刘芸暧昧地勾搭金永东:“这不是拿你当舔狗吗?上次你爸说你让我问的刘叔,你到底咋想的?” “我就是想试探一下她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想找对象的想法。”金永东憋屈的说道:“这三年来,我一共给她转了将近三万块。” “你是真糊涂。” “小老叔,你说咋整啊?刘芸今天回来了,我想问个明白,行与不行给我一个准信。”金永东想让见多识广的金戈给出个主意。 金戈想起刘叔给刘芸打电话的情景:那丫头喜欢我,却又跟金永东搞暧昧收红包,人品属实不咋地。 “你先跟她说话,我看看她想咋地。”金戈说道。 金永东给刘芸发了一条消息:在不,元旦出来聚聚啊? 刘芸:我回家了没时间,改天再约吧。 金永东:咱们俩到底能不能处,你给我一个准信,别总是吊着我。 刘芸:你说话真难听,你追哪个女孩儿不得付出代价?我这是在看你对我的诚意,等我再考验你一年,你要是让我哪方面都满意我就答应当你女朋友。 金永东:我不想等了。 刘芸:呸,你连这点耐力都没有,你也不是一个好男人! 金永东哀叹一声:“小老叔,她是我初恋,我们高中时一起玩,一起闹可开心了,那时候我就喜欢她,一直到现在都没变过。” “你想把钱要回来吗?”金戈问。 “这个无所谓,我就想一次性解决。”金永东不想再这样拖延下去:“我二十五了,我想好好处个对象结婚成个家。” 金戈思索片刻:“如果不在乎钱,这三万块你就当看清了一个人,把她拉黑,以后别联系了。” “我还是想见她一面。”金永东还对刘芸有一丝期望。 金妈妈从楼梯拐角出来:“走,我陪你去!” “老奶......” “你呀,从小就腼腆,遇到事情犹犹豫豫,你得改改这个性子,爱情是双向奔赴,不是一头热的。”金妈妈一把拉起金永东:“走,老奶带你去说道说道。” 金永东看向金戈:“小老叔?” “让我妈跟你去吧。”金戈有点不好意思去,万一刘芸看到自己说点没用的,到时场面得多尴尬。 金妈妈一向是眼里不容沙子,大步流星地带着金永东来到隔壁麻将室。 刘叔看到金妈妈过来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不是说今天元旦不打麻将吗?现在人满了,你排不上号喽!” “刘芸呢?”金妈妈冷着脸问。 “在楼上呢。” “让她下来,我有话问她。” 刘叔见金妈妈脸色很难看,赶紧跑楼上将刘芸给叫了下来。 第103章 刘芸听说金戈的妈妈找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下楼,当看到站在金妈妈旁边的金永东时,脸瞬间爆红,窘迫得不知所措。 “咱们是找个地方私聊,还是在大家面前聊?”金妈妈念着多年的邻居打算给刘芸一点面子。 “去楼上说吧。”刘叔率先开了口。 四人去了楼上,金妈妈开门见山地说道:“刘芸,你一直吊着永东三年,花了他三万块钱,你到底想不想跟他处?” “金永东,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是咱们之间的私事,你居然告诉别人!”刘芸面子挂不住先急眼了。 “你放心我不是朝你要钱的,我就是想来问个明白,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想法,如果没有的话,咱们以后互相拉黑别联系。”金永东说这话时一点都没犹豫。 “我哪能看得上你。”这种情况,刘芸更加不可能同意了,那岂不是更没面子。 “那行,拉黑吧,我家亲戚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过完年就去相亲,咱们以后不再有任何瓜葛。”金永东掏出手机,将刘芸拉黑,并且让她看了一眼:“钱不用还,就当为我喜欢你买单了。” 刘芸当场呆愣在原地,她没料到金永东真的会这么干! 金妈妈玩味地扫了一眼刘芸,对她的小心思猜得透透的:“这人啊,有的就喜欢自己吊着一个,再从外面踅摸比吊着的更优秀的人,这样做很容易鸡飞蛋打啥也得不到。” “......”刘芸。 刘叔明白咋回事了,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刘芸:“你呀,全被社会上的风气带坏了,你哪能干出这种事儿!” “爸,你别说了。”刘芸的眼圈都红了。 金永东再次看了一眼刘芸,转身下了楼。 金妈妈冷哼一声,扬着胜利者的姿态从刘家父女俩面前离去。 金永东回到婚庆公司:“我的初恋结局了。” “这样你就能完完全全接受下一段感情,要不然的话,你心里惦记着刘芸,跟别的女孩儿相亲,对人家也不公平。”金戈给他倒一杯水:“人都会遇到适合自己的,只是缘分没到呢。” “那我跟刘芸呢?” “算是渡劫吧。”金戈感慨道。 “......”金永东。 金妈妈从外面进来:“这个世界上好女孩儿有都是,人在钻牛角尖的时候就会犯轴,其实哪有那么多的事儿,不行就换个人处,你咋知道下一个不是真正的爱情?!” 金永东倏地抬头望向金妈妈:“老奶你说得对啊!” “你老奶我干多少年婚庆了,懂得可多了,你该相亲相亲,遇到适合的就处处,感情是处出来的,一见钟情的事儿也不是人人都能碰到。” “嗯,我懂了,我这就回家跟我妈说。”金永东在金妈妈的开导下彻底想通了:“我过完年一定要脱单,小老叔你也努力啊!” “啊?”好端端的提我干啥? 金戈送金永东出门,回屋后问母亲:“妈,你在这方面看得那么透彻,怎么在我爸的事情上会犯糊涂呢?” “因为刀不砍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还有当局者迷,我跟你爸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你懂什么呀?” 金戈耸了耸肩膀,夫妻之间哪怕感情再好,该有的三观也得有吧? 嗡嗡——董鹏给金戈发来视频。 第104章 “喂,大外甥啥事啊?”金戈问。 “老舅,明天你来学校一趟,也没有别的事儿,就是老师可能想说点什么,你懂没?”董鹏向金戈使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金戈眼睛微眯:“臭小子又惹祸了是不是?为啥不让你妈去?” “我爸今天回来了,我妈可高兴了,我要是说了,我妈好心情都让我整没了,所以老舅,就靠你帮我了!” “我......”金戈本想拒绝,却还是点了头:“行吧,我知道了,明天几点到校?” “早上八点。” “OK!”金戈挂了视频。 金戈看着手机,心道:明天看看这小子干啥了,孩子马上就要到叛逆期,犯的错误要是不大,自己劝几句应该能听进去。 次日,金戈一大早上去了学校,见到了董鹏的班主任。 班主任神情凝重地看向金戈:“你是董鹏同学的什么人?” “我是他老舅,亲老舅。”金戈赶紧解释:“昨天董鹏给我打电话,我一大早上就过来了,您有话尽管对我说,孩子犯错我也能教育。” 班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你自己看吧,董鹏早恋。” “哎呀,长本事了!”金戈接过老师递过来的信。 “当家长的咋能说这话呢?我让他找父母过来,结果把你叫来了,学生在想什么我心里清楚。”班主任说道。 金戈打开信,属实是大外甥的笔迹,是他给一位叫诺诺的女孩儿写的:“文笔不错,条理清晰,可这也没署名啊?” “我是在他写完发现的,过完年就是初三下学期,中考可是很关键的,好在我半路发现,要是打扰到人家女同学,人家家长搞不好会来学校闹。” “我明白了,这封信我先拿走了。”金戈将信收好:“老师放心,我找他谈谈。” “好,你最好和董鹏的父母说一声。” “明白。”金戈拿着情书走出班主任的办公室。 金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上课了,他也不打算在学校等着,待晚上放学时再来学校找大外甥聊聊。 董鹏的位置在窗边,他看金戈往出走,有心想喊声老舅你回来,却又怕班主任知道发脾气。 金戈拿着情书回到家,正好与出门的刘芸遇上。 刘芸看到金戈瞬间笑逐颜开:“金戈!” “我大侄子是金永东,你的事情我一清二楚,你别对我有啥想法,咱们俩人没戏。”金戈扔下这话便回了屋。 刘芸气得一跺脚,回头看了一眼追出来的父亲:“咋地,还想骂我是不?” “我不骂你了,你好好工作,趁着年轻遇到一个好男人,好好跟人家处,千万别再吊着人家。”刘叔自打知道女儿的所作所为后,将这辈子该骂不该骂的都骂了个遍。 “这年头,谁不得撒网打鱼啊!” “那也得看什么网!” “......”刘芸。 第105章 金妈妈正好出来扔垃圾,朝着刘芸翻了一个白眼。 回屋后,金妈妈跟金戈叨咕:“我现在的素质真的提高不少,要不然换作以前,我高低呸刘芸一口,什么德行吧!” “像她这样的人也不少。”金戈见过很多,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隔着一个手机,谁知道谁身边坐没坐着别人。 “社会道德沦丧!” 金戈忽然笑了:我妈有时候也挺正义! 嗡嗡——琴姐给金戈发来消息:晚上来我家会所,你上次给她们几个化的妆很好,今天再给她们弄一下。 金戈:好的! 琴姐转过来五千块钱。 金戈:姐,给多了。 琴姐:拿着吧! 金戈:谢谢姐! 金戈乐呵呵地点了收款,一个月的生活费来啦! “看你笑得那不值钱的样儿吧,你要是有空就去挽回一下江岚呗!” “你咋又想起她来了?”金戈哭笑不得地问。 “我觉得她好。”金妈妈就相中江岚了。 金戈摇了摇头:“你别惦记人家了,等我生意做起来,手里有点钱后,再考虑找对象的事情。” “那得猴年马月了......” 金戈心累地站了起来:“你放心吧,我下个月就要参加比赛,到时闯出点名头,咱们家生意就好了。” “好了也累。” 金戈懒得再听母亲说丧气话,拿起车钥匙往出走:“我先走了。” “去吧。”金妈妈不拦着。 金戈坐到车里抽了一根烟,想到大外甥的事儿,估摸着第二节课差不多下课,他开车找了过去。 董鹏听到金戈找自己,赶紧跟老师请假飞奔下楼:“老舅,老师跟你说啥了?” “说你早恋。”金戈将情书递给他:“你自己看吧,这笔迹是你的,你也别抵赖,跟我说说到底啥情况?” “我要是说这封信是我替别人写的你信不?” “我信。” 金戈的痛快回答将董鹏整得一愣,他尴尬的咳嗽几声,心虚的低下了头:“情书是我写给诺诺的,我刚要署名就被老师截胡了。” “诺诺长得好看不?”金戈问。 “老好看了!”董鹏小声道:“她学习还好,我学习不如她,原本我还犹豫要不要给,老师就认为我想骚扰她。” “你别整这些事了,马上放寒假,然后下学期中考,别耽误事儿。”金戈希望大外甥能考上好点的高中。 “知道了,我肯定不会乱来,这事儿别跟我爸妈说。” “好,我只帮你瞒一回。” “谢谢老舅!”董鹏乐呵呵地回了教室。 其实大外甥不说,金戈也不会跟金宁说。 从小到大孩子都是金宁管,动不动就吼一嗓子,要么不听话就打,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然后那位嘚儿喝的大姐夫,只知道往家拿钱,其余啥也不管。 金戈开车前往市里,他要去商场拿提前预定好的饰品。 第106章 时间一晃儿到了下午四点,金戈约莫时间差不多,开车去了金帝会所。 刚一进大门,便看到薛照神情凝重地站在门口。 金戈原本想打声招呼,可又觉得不妥,拎着化妆箱去了上次给美女们化妆的休息室。 刚将化妆箱放到桌上,便听到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咋了这是?”金戈问正等着他化妆的美女。 美女满不在乎的说道:“没啥大事儿,可能是警察检查,经常发生这种事儿,一点也不稀奇,我们这里是绿色的地方,我们虽然打扮得漂亮,可不是干那一行的。” “哦。”金戈也不管这些,认真地给美女化妆。 大约过去二十分钟,美女的妆容差不多了。 金戈给她整理发型。 这时,琴姐推门进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我还真是看走眼了,那个薛照居然是卧底!” “当真?”金戈眼睛都亮了,他真的希望薛照有好前程。 琴姐犀利的眼神望向金戈:“你还高兴上了,他跑我这里就为了接近一个富婆,还别说真让他成功了。” “那个富婆犯了什么事?”金戈问。 琴姐啧了一声:“少打听。” “好好,当我没问。”金戈笑嘻嘻地继续给美女做头发。 琴姐手下推门进来:“大姐,警察已经离开了。” “咱们做正常的生意,其余的不用管。”琴姐一点也没有被影响:“你去准备准备,一会儿那些大佬们都会过来。” “是。” 金戈这次没有再追问,他想到薛照,两人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琴姐见金戈认真的工作,忍不住调侃:“给你介绍一个四十多岁的富婆,家里条件特别好,跟丈夫离婚的,她就想找一个小狼狗,你看你挺适合。” “别了,我不行。”金戈过不去心里这关。 “这年头傍大款不丢人。” 金戈依旧摇头:“我没说丢人,就是驾驭不住姐姐们。” “身体不好?” 金戈的脸腾地红了:“不......不是,我是真不行......不是那个不行......我喜欢自己创业,这样挣钱花得开心。” “逗你玩呢,还脸红了。”琴姐被金戈的反应愉悦到了。 金戈将第一位美女的妆造弄好,然后继续下一位。 琴姐看了一眼手表,起身出去。 金戈将另外两位美女的妆造弄好,跟琴姐的手下说了一声准备开车离开。 谁知薛照突然出现,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金戈,好久不见。” “你真是警察?” “对,我爷爷是警察、我爸是警察、所以我也当了警察。”薛照递给金戈一根烟:“上次没跟你坦白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儿,我理解。”金戈接下烟,掏出打火机为两人点着:“琴姐好像没受影响,她那里真是绿色的?” “明面上是,查不出违法的事儿,我办的案子你也别管,我找你呢,是提醒你,千万别跟琴姐走得太近,她是混社会的,大家背地里都称她为社会大姐。”薛照提醒道。 “我只是化妆挣钱,其余啥也不管。” “嗯,那就好。”薛照抽了几口烟掏出手机:“咱们加个微信吧老小。” “你叫我啥?”金戈惊愕地看着他。 第107章 薛照嘿嘿一乐:“你小名嘛,咱们同一个宿舍的都知道,而且你四姐过来找你时,我听她喊你好几回呢。” “你别喊我小名,怪怪的。”金戈拿出手机与薛照交换了联系方式:“我要回家了,有事儿联系。” “啧,再聊一会儿呗!”薛照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金戈啊,我问你点事儿,听说你四姐卖奢侈品,我想问问她关于这方面的事儿。” “你可不能买这么贵的东西。” “你想啥呢,我们做一下调研,抓到了嫌疑人得清点财物等等,这里面的事情很多,而且万一有在你四姐那里买东西的呢?”薛照说的有理有据。 金戈琢磨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那行,我把她微信推给你,有事儿你们自己说吧。” “成。”薛照美滋滋地点开金戈的微信,等着他给自己发金粥的微信名片。 金戈也没多想便将金粥的微信推了过去:“好了,你自己加吧。” “成,我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金戈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待薛照下车后将车启动往家走。 薛照回到自己车里加了金粥的微信:四姐,我是薛照啊,是金戈的舍友。 金粥:我记得你,咋想着加姐姐我啦? 薛照:没什么事儿,就是破了一个案子,有关于奢侈品价格的,我想着你懂这些,就琢磨跟你打听。 金粥:哟,当警察啦,可以可以,尽管问,姐姐都如实回答! 薛照:好嘞! 金戈晚上九点半到了家,洗了一个澡躺被窝里看各种彩妆视频。 谁知在一条视频下面看到了江岚的留言:这个发型不错,学习啦~~~ 金戈划了过去,看到一条自己喜欢的类型,刚要评论未想账号未登录,他赶紧登录,却发现后台来访记录里每天都有江岚。 这一刻,金戈觉得自己好像挺心狠的,说不联系就真的不再联系。 八月份分的手,现在元旦刚过两三天,五个月没联系了。 这样也好,阿岚这么优秀,很快就会遇到适合她的真命天子。 同一时间江岚看到金戈的上线提醒,她并没有点开金戈的主页,而是默默下了线。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打扰对方。 江岚虽对这段感情感到惋惜,却也干不出让父母为难的事儿来。 十号,金戈开车带着石小果和小杜还有石小雅一起去温姐的亲戚家。 他们到了葛家大酒店,来到楼上给新娘化妆。 新郎新娘的婚房不在本地,他们也不用回新房,娘家住的离市区挺远,外加下了雪怕不好走,便在酒店接亲,然后婚车在外面逛一圈就回酒店办典礼。 金戈一边给新娘化妆,一边听新娘嘀咕:“今天亲戚都来了,整得我都有点紧张了,万一说错话咋整?” “你的主场,你有啥好怕的?” 金戈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偏头看了一眼:“温暖,你也来了?” “我家亲戚嘛,都是这一堆的。”温暖满怀感激地朝着金戈点了一下头:“上次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 第108章 “事儿过去别再提,不管换成谁看到都会帮忙的。” 金戈并不认为自己做了多大的好事儿,本身两人也认识,外加还有温姐这方面,哪能看着温暖被陌生男人带走。 只不过,金戈比较好奇为啥温暖大哥这么对她。 新娘朝着温暖温柔一笑:“你来就好了,当初我跟你姐夫也是你撮合的,我真没想到你会不计前嫌帮我找到这么好的男人。” “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儿,现在咱们都多大了,正好他来我婚庆征婚,我各方面一看,正好与你匹配,再说了,你也信得过我不是?” “我觉得找对象啥的,要是找一个靠谱的媒人比自己处的强。”新娘感慨道。 金戈听着新娘的话,猜出她应该受过感情的创伤。 “好了,不说这些了,金老板化妆可是相当厉害的,今天哪怕影后过来都比不上你。”温暖笑道。 “我很期待!”新娘也听温姐说过金戈的手艺。 伴娘一共两位,人家自己化的妆,没用金戈和石小雅帮忙。 小杜录像,然后去拍新郎,双方离得不远,拍起来也不费劲。 约莫时间差不多了,新郎坐着婚车走一圈,然后回来敲门接媳妇。 整体流程都差不多。 接下来就到了婚礼现场,前来的宾客不少,金戈还见到了琴姐的手下,他趁着给新娘换完妆正好没事儿,走上前打招呼。 “哥,真巧在这里遇到你。”金戈递给琴姐手下一根烟。 琴姐手下接过烟:“新郎是我家亲戚,我爸妈跟新郎的爸妈吵吵过几回不乐意过来,我当晚辈的得露个面,要不然让别人笑话。” “长辈咋吵咋闹跟晚辈没关系,我还记得以前我妈跟我大娘干完架,我要是不跟我大娘说话,她还骂我不懂事儿。”金戈想起以前便觉得好笑。 “咱们俩加个微信,见过几次面一直没加联系方式。”琴姐手下拿出手机,亮出二维码。 金戈扫一下,看到琴姐手下的微信名:“哥,你叫韩敬,是真名吗?” “为了方便,我直接用真名了,也省得大家改备注。” “咱俩一样。”金戈笑了。 “你给我们会所女公关画的妆容真好看,估计大姐以后还会找你,钱啥的一定不能少喽。”韩敬给了金戈一颗定心丸。 “那敢情好,我肯定好好整。”金戈特乐意接这些活,以前在欧亚时也没少给各行各业的美女化妆。 “你给男士做造型不?”韩敬又问。 “做的,男士的话只能画素颜妆,然后注重发型,价格也都一样。” “好,我知道了。”韩敬记下。 石小果走了过来,金戈赶紧跟着他去新娘那里,一会儿就要举行典礼了,流程啥的得再跟新娘汇报一下。 金戈看了一眼全场的规模,石小果肯定能搞定。 新娘听石小果说了一遍后,开口道:“我不怕热闹,场面越嗨越好,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聚到一块也挺不容易的。” “好嘞,咱们时间充足,保证让大家都满意。”石小果保证道。 “好。” 第109章 金戈投给石小果一个肯定的目光,石小雅站在一边整理新娘的婚纱,她现在算是一个合格的助理了。 典礼马上就要举行,新娘准备候场。 金戈站在一边拍了几张照片,看一眼手表,还差五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姑娘穿着大红色秀禾服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挑衅的笑容。 伴娘看到后立马挡到新娘的面前,不让这个姑娘靠近。 “我参加我学长的婚礼也不行吗?”姑娘摆出一副委屈样子。 新娘始终没有看她一眼,继续紧盯着大门。 姑娘一把推开伴娘,伸手就要推大门,被金戈一把拉住:“小姐,你要是在今天闹,别怪我报警。” “我只是来参加婚礼的!” “谁家正经人参加婚礼穿得跟新娘子似的?你安的什么心思,在场的人谁看不了来?”金戈用力往旁边一拽,将姑娘扯到一边。 新娘的父亲也到场了,同样没给这位姑娘一个正眼。 “你敢跟我动手!”姑娘抬手就要打金戈。 石小雅一把握住姑娘的手腕,稍微一用力疼得姑娘脸都白了:“坏别人姻缘天打雷劈,人家已经登了记,你这样就是不要脸的小三儿。” “我才不是呢,我盛装出席有什么不对的?”姑娘还在那里强词夺理。 “谁会像你这样盛装的?少在这里装蒜,你最好识趣一点,别耽误人家夫妻结婚。”金戈看不上这样的人,好像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似的,非得盯着别人的男人。 这时,石小果的声音响起,大门缓缓打开。 姑娘见机会来了要往前冲,却被石小雅挡住:“你别想坏事儿!” 金戈朝着新娘和父亲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往里面走。 新娘淡定地挽着父亲的胳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根本没有被前来捣乱的姑娘惊扰到好心情。 姑娘气得直跺脚,石小雅小声在她的耳边问:“你是多缺男人才会惦记别人的?真让人恶心。” “你说话放尊重点,我是......” 这时,温暖走了过来,看到姑娘直接就将她推到墙上:“你当初甩了新郎,现在又整这一出,你脑子有毛病吧?” “你敢推我?” 温暖掏出手机:“我认识你妈,我把你的事儿跟你妈说说,有病就去看,别在这里碍眼,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估计是电视剧看多了,想刷一波白月光的存在感。”石小雅嘲讽道。 姑娘见温暖真要打电话,赶紧制止她:“你别打,我走还不行嘛!”言罢,转身地往电梯走去。 金戈走了进去,他还得拍照,没空管这些。 温暖叫来了保安:“那个穿秀禾服的女的,要是再敢过来捣乱,你们直接赶出去。” “好的温小姐。” 温暖叫上石小雅进去,然后将门关上。 那位姑娘属实还想再来一个回马枪,保安有了温暖的交代直接将她赶走。 对于这里的保安而言,他们见过好几回这种情况了,他们真的想不通,分手时不珍惜,人家结婚反倒过来闹,图啥呢? 第110章 新郎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眼里全是向他走来的新娘。 金戈照片拍得差不多了,小声问温暖:“你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没?” “这算啥啊,还有男的过来抢婚的,有一次我都没拦住,新娘直接就跟着新郎跑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新娘过几天又要回来,结果男方根本不要她,好好的头婚变成了二婚。” 温暖想起那次婚礼就心脏难受。 “真能闹。”金戈服了。 温暖耸了耸肩膀,一脸戏谑:“你是没看到来我婚介里征婚的男男女女,遇到奇葩能气死你。” “那你还爱干?” “没办法,我喜欢参加婚礼,喜庆!”温暖笑道。 “我也喜欢。”金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生怕那个姑娘冲进来搅合。 “安啦。”温暖相信自家姑父酒店的安保人员。 金戈抬头看着石小果主持,说话幽默风趣,互动得刚刚好,全场的观众也跟着嘎嘎乐。 从新娘和新郎的笑容不难看出,他们对石小果很满意。 温姐坐在前方,今天金戈团队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属实不比市里的婚庆公司差。 典礼很快结束了,石小果宣布开席,然后与新郎和新娘握了握手:“您二位满意不?” “我有啥说的啊,相当满意了!”新娘给出了相当大的肯定。 “祝你们幸福美满地久天长。”石小果说了一句吉祥话。 “谢谢!” 小两口道了一声谢,金戈和石小雅陪着新娘去休息室换发型。 温暖趁机走到新郎面前:“你前女友过来闹,被我们给赶走了,她要是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你不要相信。” “她咋能过来呢?”新郎想不通。 “还是穿着秀禾服,整得跟新娘子似的,这就是纯纯的挑衅,你媳妇性格好没搭理她。”温暖趁机又夸了新娘一句。 新郎点点头:“她当初是我学妹,我们处得也挺好,后来步入社会后,她就跟我提出分手,人各有志,我也不能拦着她奔前程,谁知道她最近一个月经常堵我,真是烦死了。” “过得不好呗,但凡过得好,没有一个人肯走回头路。”温暖说了一句大实话。 新郎也不寻思前女友,如今结了婚,用不了七个月就要当爸,一家子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如果你前女友哭着求你,我希望你能像个男人一样拒绝她,新娘是我家亲戚,我很了解她的脾气,一旦发现你有问题,绝对不会跟你过。”温暖提醒道。 “我会的。”新郎答应得很痛快。 温暖姑且相信他说的话,但她也听出新郎应该没将前女友的联系方式拉黑。 一段婚姻能不能走到最后,全看双方的感情深不深以及最重要的良心! 温暖想到了自己那个未登记的前夫,现在好像得了脏病,正在医院治疗,他们家的人哭惨了。 扑哧——温暖笑出了声。 “你笑啥呢?”新郎问。 “不重要。”爽啊,像那样的人渣就得落得这样的下场才解恨! 第111章 整场婚礼圆满结束,金戈他们也没吃饭,跟新郎算完账后便离开了葛家大酒店。 温暖正好跟着一起坐电梯下楼,她问金戈:“你家办婚庆也挺多年了,结了婚的两口子离了多少了?” “我妈说她介绍的离了很多,其余的没打听。”金戈如实答道。 小杜说道:“太多了,过不下去就离,有的离完没多久还复婚,反反复复的折腾,如果吵架的时候互相冷静几天也行,他们非不地。” “现在的诱惑太多了。”石小雅接话道。 “也是人不行。”金戈说道。 温暖也赞同金戈的话,两口子如果都是好样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罗乱,反之有一个不行的,家里必不得安宁。 金戈与温暖挥手道别,开车回了家。 他们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金戈进屋正好赶上吃饭。 金妈妈喝了一口水,跟金戈抱怨:“今天我六年前介绍成的一对小两口正在闹离婚,他们的父母找了过来,说我是媒人应该管一管,当时给我气坏了,家电保修也过了三年质保了。” 金戈接话道:“要不然你明天走一趟,我正好没事儿,我陪你去。” “也只能这样了,我也真是服气,要照他们这样整,以后有点事儿就找我,那我介绍那么多对,我得忙活死。”金妈妈没好气地捅咕一下饭碗:“闹心!” “该吃饭吃饭,我明天跟你去看看咋回事儿。”金戈也挺好奇,到底有多大的缘由会导致夫妻离婚。 金妈妈叹了口气:“早知道当红娘会这么落埋怨,说啥也不当了。” 金戈想到那些介绍成并且结婚的情侣:“当初你也挣着钱了。” “闭嘴!” “......”金戈。 次日一早,金戈开车带着母亲前往闹离婚的李先生家。 李先生和李太太低头坐在屋里,双方谁也不看谁。 金妈妈先咳了一声,成功引起两人的注意力:“小李,你妈特意去找我了,我过来看看咋回事,你们要是有啥矛盾就说出来,能解决就解决,不管咋说也是原配夫妻。” 金戈忽然想到以前看到的情感节目,虽然人家有可能是剧本,但眼前的是真实的啊,要是拍成视频......呃......估计李先生不能同意。 李太太不太高兴地开口道:“金婶,这是我们俩的事儿,你还是别管了。” “我也不想管,可是你老婆婆非得让我来。” 李太太沉默了几秒:“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儿,就是他最近老不回家,我问他因为啥,他就说在外面工作太晚,他那个工作我还不知道,哪有加班的时候。” 金妈妈望向李先生:“你要是出轨了就直说,千万别给自己找理由,这不是老爷们应该干的。” “我没出轨,我就是回家晚点,其余的也没啥。”李先生在那里犟嘴。 “那你因为啥回家晚?”金戈来了兴趣。 李先生轻哼一声:“跟几个朋友喝点酒,我听说他们有一个项目,我就琢磨着或许可以投资看看。” 第112章 “就你那脑子,能是做生意的料吗?”李太太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你就是看不起我!” “你......”李太太见他生气,话未说完便闭上了嘴巴。 金戈问:“啥项目啊?” 金妈妈斜楞了金戈一眼:你还真信他的话?分明就是找的借口,男人一旦不按时回家,还说不清楚的必定有猫腻。 李先生一听金戈问了,站起来将门关好。 “???”金戈。 “我遇了三个老大哥,五十多岁吧,他们说要在过年的时候放赌局,让我投资五万,就给我分红,你也知道过年的时候玩的人多。” 李先生说完挑了挑眉,觉得这门生意挺好。 “你就不怕被抓起来?”金戈问。 “过年期间肯定偷偷地来,而且都放假了,那三个老大哥说了,人家上面有人。”李先生对此深信不疑。 “你是真有病啊!这是犯法的!”李太太急眼了:“我跟你说,咱家孩子刚上幼儿园,你要是留下案底影响他将来当兵,我指定不跟你过了!” 金戈仔细琢磨着李先生口中的三个人,忽然想到跟父亲合伙的那三人:“你说的那三人,是不是分别姓周、王、江?” “对啊,你咋知道的?”李先生忙问。 “他们原来跟我爸合伙,后来我举报了他们,我爸一个人全担了责任,被判了四年,你合计一下如果被逮到会怎么样,现在抓的可严了。” 李先生不敢相信地看着金戈:“你举报你爸,哪有你这么干的啊?万一要是成了,挣一笔钱就收手不好吗?” “你确定能收手?出事儿你就是背锅的那个!”金戈真想掰开李先生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啥,这得多天真的人相信外人的话走偏门啊! 李太太冷笑出声:“我真的是无话可说,人家多亏是说赌,要是说卖火箭,你都得卖房卖地往里投资。” 金妈妈不赞同地看了李太太一眼:这女的嘴也真毒,哪有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埋汰丈夫的,多少也得给男人点面子啊! 李先生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 “李先生,你趁着没往里投钱赶紧收手,眼瞅着快要过年,缺钱的人都开始行骗了,你可长点心眼吧。”金戈苦口婆心地劝道。 李先生依旧不吱声,内心也在琢磨金戈的话。 金妈妈站了起来:“你们之间没啥大问题,你也别想着投钱的事儿,有那五万都够你们家一年的生活费了。” “只要他不乱糟践钱,我就跟他过。”李太太的要求很合理。 金妈妈望向李先生:“你干好本职工作吧,歪门邪道不长远,万一真进去了,你的老婆孩子就成别人的了。” 这可不是金妈妈嘴损,像李先生这样明知犯法还往里跳的人,现在哪个女人都不会等这样的愚蠢男人出狱。 金妈妈想到金有财,她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五个孩子,如果孑然一身,她也早就跑了,绝对不会守着他过一辈子。 第113章 话已经说透了,金妈妈叫上还要劝李先生的儿子:“行了,咱们回家吧,剩下的让他自个儿寻思。” “走吧。”金戈不希望有人步自己父亲的后尘,更何况李先生很明显就是被骗的那个。 金妈妈将羽绒服拉到最高,坐到车里给李先生的妈妈打电话说明情况,这种时候也该亲妈登场教训一下不长脑子的儿子了。 “那三个坑爹的玩意儿,我爸当初就应该把他们给供出来,现在好了,开始学我爸骗别人了。”金戈气呼呼的说道。 “你爸当初也是挂着替他们顶罪,他们能念着你爸的好,不计较被他骗来的二十万。”金妈妈解释道。 “那些账款不都充公了吗?” “对呀,所以他们也不敢跟警察说实话,那不是等着让人家抓么。”金妈妈想到这儿笑出了声:“真是傻透腔了,居然信你爸。” “走,回家。”金戈想不明白父亲口才咋那么好,三言两语就能骗别人心甘情愿掏二十来万跟他混。 李先生在父母和媳妇的教育下放弃了投资。 三个老头气愤不已,他们聚到一起商量,势必要收拾金戈一顿。 金戈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知,他今天又拍了一组婚纱照,想到已经放寒假的汪莹,打算接孩子回家住几天。 谁知刚开车离开小镇,便被那三个老头堵住了。 金戈淡定地下了车,跟他们仨说道:“三位叔叔,你们到底想咋地?咱们之间本不该成为敌人的。” “你断我们财路,姓李的本来就要掏五万了,就因为你一句话他把我们拉黑了。” 金戈一听这话,瞬间明白咋回事了:“看来姓李的把我给卖了,是他媳妇要跟他离婚,他妈找到了我们去说和,结果就聊到了这件事儿,我自然是不能看着他上当受骗啊!” “你话咋那么密呢?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懂这个道理不?”还别说,三人挺能整词儿。 金戈点点头,掏出手机:“你们要是敢跟我动手,我就报警。” “你报警我们就打死你。” “别闹了,当初李登、孙子义往死了打我,我都只是轻伤,就凭你们五十多岁的体格能打得过我这个壮年?”金戈一点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掏出了水果刀。 金戈一个闪身回到车里将车门反锁,拿出手机朝着他们拍照,然后打电话报警。 三人见金戈来真的,转身便往车上跑,未想有一个岁数最大的大叔没跑稳,地上有冰太滑,一个出溜滑沟里了。 另外两人也没管他,开车跑了。 金戈从车里下来,走到沟边:“大叔,用我把你拉上来不?” “用用。” 金戈走到沟底,背起大叔从沟底爬了上来。 大叔一个翻身倒在地上,扶着腰哎呦叫了起来:“疼死我了,那两个浑蛋说跑就跑,都没说看我一眼。” 金戈将身上的雪扑落掉,又扶起了大叔:“我送你上医院检查一下。” “你居然没丢下我。”大叔有点感动。 “上车吧。”金戈哪怕再狠,也干不出看大叔掉沟里不管的事儿啊! 金戈带着大叔去了镇上的医院,大夫检查过后说是扭伤,让大叔回家静养。 第114章 大叔叹了口气:“你送我回家吧,我来回折腾太费劲。” “行。”金戈同意了。 大叔坐到副驾驶指挥,金戈很快便开到了一处大野地。 “你停车,我下车方便一下,憋不住了。”大叔开了口。 金戈停下车,替他打开车门,扶着大叔去路边方便。 这时,那两个突然跑掉的老头从沟里跳出来,手里举着棍子,凶神恶煞地想要打金戈。 金戈看了看解完手的大叔:“你们三个也是真有招啊,你故意掉沟里,吃定我不会不管你是吧?” “我们原计划是他们两个跑,我假装倒在地上,然后引你过来,可我没想到掉沟里了。”大叔憋屈地说道。 金戈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又看了看那两个冻得嘚儿喝的老头:“埋伏我多久?快六十的人了,真难为你们了。” “少废话,今天高低打残你!” “你们真不能。”金戈忽然很想笑,就这三个人的智商也不怪能让父亲得手,但凡长点脑子的都不会相信一个经常进监狱的浑蛋。 “你瞧不起我们是不?” 金戈没吱声,算是默认了。 掉沟里的大叔前往走一步,未想腰部传来钝痛:“不行,你们俩上吧,我腰太疼了,刚才掉沟里扭到了。” 金戈问:“你们跟我说实在话,是谁给你们出的主意用这种方式堵我的?” “李登。”三人异口同声将李登给卖了。 “他跟我爸一样是个骗子,你们居然相信他?你打了我,你们得负法律责任,然后他出气了。”金戈说完打了一个寒颤,大冬天的冷死了:“让开,我回车里坐会儿,脚都冻僵了。” 三人也冻得瑟瑟发抖,掉沟里的大叔忽然一拍大腿:“李登说了,要来一个声东击西,让我把你引出来,然后去找你妈!” “不早说!”金戈飞快地跑进车里,调转方向盘赶紧回家。 三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另外两人扶住了掉沟里的那位,搀扶着去了停在不远处的车里。 这一场计划,受损失的还是他们三个。 “要不算了吧?” “二十万就这么黄了......” “要不然人家也不能给。” 仨老头齐齐叹了口气,他们真的是没有一点主意,玩狠的吧,还怕进去影响儿女,不疼不痒的人家金戈根本不在乎。 难哟!! 金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婚庆公司,一眼便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警车。 “妈!”金戈冲进了屋内,见母亲安然无恙地坐在沙发上,终于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这个叫李登的过来找麻烦,说了当初绑架你的事儿,还逼我交出什么祖母绿,被小雅给打趴下了。”金妈妈又指着警察手里的照片:“我将他虐待你的照片交给了警方。” 石小雅晃了晃手中的拳头,朝着金戈得意地挑了挑眉。 金戈感激地一抱拳,暗道:小雅招的好啊,文能修图打印,武能打地痞流氓! 第115章 被警察按在地上的李登问金戈:“你为什么平安回来了?” “他们也没打我啊?冰天雪地的,他们冻得老寒腿都犯了,哪有力气揍我?还有一个腰扭了,不养个把月根本好不了。”金戈揶揄道:“真难为你找他们了。” “......”李登。 “你当初绑架金戈有照片和你的手写信为证,你还有啥想说的没?”警察问。 “没有,对,我承认是我绑架了他,我打了他整整两天两夜外加一早上啊,他还只是轻伤,我真的是服了,事情已经过去十来年,你们能咋判我?”李登问。 “先带走吧。” 两位警察同志将李登拉了起来,架着他往出走塞进了警车。 随后,另一位警察过来:“金戈,当时你逃出来是被一个拾荒的大爷救了,你还有他的消息没,我们要取证。” “有,电话我还留着呢。”金戈一向细心,他自打回市里工作后,还经常去看老大爷:“如果不是他的话,李登再打我一天,我肯定重伤。” “你真是命大!”警察都服了,他将电话记下:“那三个人呢?” “算了。” “???”警察。 “他们跟我说,我妈会遇到危险,算了吧。”金戈念着那三人岁数大了,而且也没对自己造成实际性的伤害,顶多费点油钱。 警察见状也不说啥了,等回警所问李登,人家肯定啥都能说出来:“还有孙子义的事儿,你也不追究了?” “啊。” “行,我先走了。”既然人家不追究,警察也不能硬管,更何况孙子义的事情,金戈已经在市里某警所签了和解协议。 金戈站在窗前看着李登被带走,头也不回地说道:“李登想了一出反转又反转的计划,结果哪样也没成功。” “他太高估那三个老头了,他们能被你爸骗得跟三孙子似的,脑子能好到哪去。”金妈妈以前害怕这三个人,可现在有儿子在,她也支棱起来了。 金戈晃动一下胳膊,当初挨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咋说呢? 虽然是轻伤,但疼是真的疼啊! 警察那边咋查,金戈都配合,他估摸着李登绑架罪真的成立,怎么也得进去几年,到时打官司找个律师就可以了。 金戈属实没想到,多年后居然会还自己一个公道,当时他没报警,也是怕警察顺藤摸瓜再把父亲抓进去。 谁知道没过一年,父亲还是进了监狱。 还不如当初报警好了,就没有后面这么多的事儿了。 金戈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开车去市里接汪莹。 答应孩子的事儿一定得办到,绝对不能放孩子的鸽子。 金戈来到金贺家,见汪莹收拾好了小行李,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准备回家待几天啊?” “想呆到过年。”汪莹说完害怕地看了一眼金贺:“妈妈,我能不能在老舅那里呆到过完年?” “今年不能放鞭炮,你太姥爷和太姥没了。” “有说道吗?”金戈还真没关注这事儿。 “葬礼三年之内不能贴对联和放鞭炮。”金贺记着呢:“你千万记住了,万一你整了,金家那些亲戚的唾沫星子都得淹死你。” 第116章 “放心吧。”金戈不会干糊涂事儿。 金贺见女儿如此高兴,叮嘱道:“你只能在你老舅家呆三天,然后就要学跳舞和古琴还得补课。” “哦。”汪莹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 金戈替汪莹拎过行李箱,牵着她的手往出走:“回家想吃啥?” “我要吃我姥给我炖的鸡。” “好,还有呢?”金戈又问。 “都行,我都爱吃。” 金戈笑了:“好嘞,咱们回家喽!” “好耶!” 金妈妈此时已经将买来的笨鸡下锅,等炖得差不多时,金戈带着汪莹到了家。 “姥!”汪莹跑到金妈妈面前:“我妈妈说了,只能在你这里呆三天,然后就要去补课了。” “莹莹这么辛苦啊!”金妈妈轻轻亲了亲莹莹的小脸蛋:“姥给你做多多的好吃的,今天给你炖了鸡,你吃大鸡腿。” “好!”汪莹很喜欢金妈妈,在她眼里金妈妈是全天下最最最好的姥姥。 金戈剪辑温家亲戚的视频,争取尽快给人家出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头年应该很消停,然后整个正月没有一份结婚的,过大寿的倒是有,但都是要小杜录像,这个钱就由小杜自己拿着了。 这时,金戈的微信闪了一下,薛照给他发来消息:我听说了你大姐夫的事儿,你想不想知道? 金戈神情一凛:他出轨了? 薛照:那倒没有,刑警队的郝队长是万吉镇的人,他跟我说了你姐夫帮着几家办葬礼,那几家不是杀妻就是谋杀,最后一分钱没挣不说,在万吉镇的名声也毁了。 金戈看到这条消息迟迟没有回复,他想到大姐夫董辉的为人,按理说不该干出这么糊涂的事儿啊? 薛照:人家没有细追究,你姐夫现在也没啥事儿,你最好是劝劝他,千万别再折腾,要是真进去可咋整,你大姐家孩子都十四了。 金戈点点头,属实是得找董辉谈谈了,随后,他发现了不对劲,薛照对自己家也太了解了吧? 金戈:你查过我们家? 薛照:跟阿粥聊天时,她跟我说过。 金戈:阿粥?你管我四姐叫啥? 薛照:老小你看你,激动什么?自打我高三见过你姐后,我就喜欢你姐,我现在追求你姐呢,她有点排斥姐弟恋,可有句话说得好,事在人为,我相信只要努力,阿粥肯定会答应我的。 金戈:那天你说找我四姐打听奢侈品的事儿,其实就是想从我手里套我四姐的联系方式! 薛照:别瞎说啊,我是真有正事。 金戈懒得再跟薛照废话,他没有再回复,而是给董辉发去消息:大姐夫,你啥时候回来啊? 董辉:现在生意忙。 金戈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的情况,肯定会相信他说的话:行,大姐夫也要注意身体,冬天冷多穿点。 董辉:好嘞,老小! 第117章 晚上吃饭,金戈有些心不在焉。 “你想啥呢?”金妈妈将鸡爪子夹给他:“赶紧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不管遇到啥事都得吃饱才行。” 金戈回过了神,啃着鸡爪子,随后他对金妈妈说道:“妈,我明天要出去一趟,你别打麻将,你陪着莹莹。” “老舅你干啥去?”汪莹问。 “有点事儿。”金戈不能跟金妈妈说,要是传到大姐耳朵里,两口子容易干起来。 “行,你去吧。”金妈妈答应了。 次日一早,金戈开车直奔万吉镇。 好巧不巧,大姐金宁给他打来电话:“老小你干啥呢?” “有事儿出去一趟,咋了大姐?”金戈问。 “没啥事儿,就是董鹏放假了,想去你那里住几天。” “可以,你送他过来吧,正好莹莹也在,你再给胜楠打电话,估计都放假了,一起来家里玩也热闹。”金戈喜欢孩子,也不嫌孩子吵闹。 “好。”金宁挂了电话。 金戈花了两个小时到达万吉镇,听到不远处传来哀乐声,他偏头看了一眼,院子里摆的纸活好带派啊! 金戈将车停到董辉的白事儿一条龙门前,推门进去时,正看到董辉一脸颓废的发呆。 “大姐夫。” “老小?”董辉刻意往金戈后面瞅一眼,见金宁没来眼里满是失望:“老小你咋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来看看你,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要是生意没多少就回家吧,我姐挺想你的。”金戈没好意思直接问那几次生意的事儿。 董辉听金戈说金宁想他,立即露出不值钱的笑容:“你大姐跟你说了?” “没说,看得出来。”金戈只是拿金宁当个引由子,想不想的他也不知道,但他认为亲两口子哪能不想对方! “你大姐一个人在家属实挺难的,可我也是为了挣钱,最近生意......冬天去世的人多,生意肯定也多。” 金戈想到微信里薛照说的事情:“大姐夫,生意好与不好,咱们都要保持对工作的热忱,用良心做事儿才行。” 董辉握着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烟灰掉落在桌面上,他赶紧拿起纸巾擦拭:“老小你说啥呢,你姐夫我是啥样的人,你心里没数吗?” “你干的事情都传到我耳朵里了。”金戈见董辉还装糊涂,也不打算再给他留面子:“你干了啥,你心里有数,我会替你保密,不让我大姐知道。” “我也是被别人忽悠了,我没想那么干。” “董鹏过完年已经十五了,马上就要上高中,你可千万别整出事儿来,干白事儿就好好干,实在不行你回咱们镇上干,金家亲戚那么多,谁家有事儿不得找你。” 金戈实在不放心,他想劝董辉回去,这样也省得跟他们两口子两地分居,据他观察很多闹离婚的夫妻,都从两地分居引起的。 董辉不甘心地一拍桌面:“老小,我不甘心离开,我说啥也要跟姓林的拼上一拼,我还不信了,他能在万吉镇只手遮天!” “你是外地来的,人家是本地的,而且人家从小就接触,人脉广,诚信高,你拿啥跟人家比?” 金戈真想抽董辉一顿,这得多嘚儿的人敢上陌生的地方干白事儿啊! 哪怕他这个不懂白事儿门道的人也知道,这门生意杀熟,必须得在老家认识人多的地方干。 董辉的脸刷地黑了:“老小,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你咋这么格路呢?我咋看不起你了?我只是让你回家干,老家都是近人,生意肯定能好,你听不懂话吗?”金戈急了。 第118章 “不干出点成绩我说啥也不回去!” 金戈腾地站了起来:“行,你不回去拉倒,但我警告你,你顾着点你儿子和媳妇,他们都在家等你呢!”好想打他啊! “......”董鹏。 金戈懒得再跟他磨叽,抬脚便往出走。 “哎!老小,你吃点饭再走呗!” “吃什么吃!”金戈真是服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结果来了这么一句,你演喜剧呢?真能闹! “你看看你,你生什么气。” 金戈走到了门口,见董辉送他出来,想要再叮嘱几句却又咽了回去:“我走了。”我多余过来一趟,真搞不懂他这个人! “慢点开。” 金戈苦笑几声,开车走了。 董辉目送金戈离开,悠哉的回了屋子,很快就将金戈与他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金戈在往回走的时候,想到了一句话:心大的人不管在哪里都很快乐! 烦躁! 金戈回到家时,三个孩子都到了。 在三楼玩玩闹闹超级开心。 金戈看到二姐和大姐正在剁肉,今天应该是包饺子,还是芹菜馅的。 想到大姐夫董辉,金戈心有些累,手里那点钱要是不赔得溜干净绝对不会回家。 到那时,想必又是一场大战,而自己身为小舅子又得过去拉架。 “老小,你咋了?”金宁看出金戈不太对劲:“你今天去哪了?问咱妈她也不知道,我可跟你说,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不三不四?”哼,你老公算不?还管起我来了,当初你跟董辉在一块时,我们全家都反对,你一蹦三丈高非得嫁,结果一年总得有几回哭着要离婚,真不知道你图啥? 金戈在心里吐槽,转头又看向二姐金可,脾气暴虐,据胜楠说现在有所改变,但依旧沾火就着,可怜我二姐夫那个老实人了。 “想啥呢?”金宁满眼疑惑。 “没好事儿。”金可猜得还真挺准。 金戈揉了揉眉心,人家夫妻过日子,自己只是小舅子,还是别管太宽最好,要不然容易落埋怨。 金妈妈拎着菜回来,看样子晚上还得炒几个。 今天的母女三人没有一人提从前,这让金戈多少还有点欣慰。 眼看就要过年了,金戈去银行取钱,过年得给孩子们红包,他琢磨着今年挣的钱,不算四姐赔偿孙子义的七十万,他属实是没少挣。 嗡嗡——市里经常找他化妆的女老板李茵发来消息:后天我要参加晚宴,你给我挑衣服弄造型。 金戈有些不太想去,可一想快过年了手头有点紧,多挣点是点吧! 金戈:好的姐! 李茵:等你哟! 第119章 金戈取完现金回家,饺子也煮好了。 吃饱后,金戈收到一条短信,是化妆造型大赛报名成功的消息,初赛为二月六号,持身份证到场,自带女模特一名。 金戈回了一个收到,想着找谁来帮忙呢? 最好是找四姐和三姐,但她们不爱露面,找石小雅的话,她得留下来看着婚庆,不想有人过来打印文件。 唉......金戈有些为难,到时再说吧,现在时间还早呢。 后天,金戈送汪莹回市里,然后去见李茵。 还不到四十的李茵穿着超薄的睡衣坐在一楼别墅的沙发上,见金戈被保姆带进来,玩味地一笑:“小金,我等你好半天了。” “姐,您想要什么样的妆造?”金戈眼神往别的地方瞄,硬是不敢看李茵一眼:“那个......姐,要不然我去给你挑礼服吧,今天的晚宴是什么类型的?” “为什么不直视我?”李茵阴沉着脸问。 “姐,我真的不想吃软饭,我也没有那个实力。”金戈欲哭无泪的说道。 旁边的保姆忍俊不禁地低下了头。 李茵叹了口气:“行了,不为难你了,你去挑礼服吧,然后给我做妆造,今天晚上我要成为最亮眼的!” “好嘞!”金戈如释重负地跟着保姆去了李茵的衣帽间。 保姆小声说道:“老板只是喜欢逗你,她并没有那样的想法,你不用往心里去。” “我知道,可我不能含糊,必须得说实话。”人家逗你玩行,但你不能含糊其辞,这样会让对方认为你当真了。 金戈给李茵做过好几次妆造,像参加晚宴最好的礼服就是黑色,这也是大家普遍都会穿的颜色。 金戈从众多黑色礼服中挑出一款:“这套是新买的?” “金先生眼光真好。” “就这个吧。”金戈有时候真后悔自己太了解李茵的衣柜,要是让外人知道肯定会怀疑他跟李茵之间有问题。 金戈拿着礼服走到李茵面前:“姐,您看这套怎么样?” “可以。”李茵赞许地望向金戈,那好看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般:“小金,你的眼光真好,这套礼服我放那么深你都看到了。” “是姐您挑礼服的眼光好,咱们化妆吧。”金戈将化妆箱放到了茶几上。 “就在这里吧,我也懒得去化妆室。” “好。”金戈站到一边给李茵化妆。 李茵瞥了一眼金戈的手:“我就喜欢你这双手。” “姐,你真是......”金戈头皮有点发麻:“那啥姐,你别动。” “好。”李茵笑出了声,也不打算再逗他。 金戈给李茵弄好妆容,又拿出那套晚礼服比量一下,转头问旁边的保姆:“阿姨,你觉得咋样?” “相当可以了!”保姆笑道。 李茵站了起来:“OK了,那就这样吧,今天辛苦你了。”言罢,掏出手机给金戈转去五千块钱:“以后有事儿还找你。” “好嘞姐!”金戈美滋滋地收下了钱。 见时间不早了,金戈提出告辞。 李茵也没挽留,示意保姆送客。 第120章 在往出走时,保姆又跟金戈小声蛐蛐:“最近老板的生意越来越好,你嘴巴甜一点,以后她还得找你。” “我知道,谢谢姨。”金戈从车里拿出了两袋平安镇特产:“一个是给姐的,一个是给您的。” “你老这么客气干啥,以前来给老板化妆的人那么多,只有你最守规矩。”保姆也五十多岁,最喜欢不玩心眼的年轻人,金戈正好入了她的眼。 “您说笑了。”金戈朝着保姆阿姨笑了笑,开车回家。 保姆拎着特产回到客厅,刚要说话,便听李茵问:“小金为啥不将土特产亲自拿进来?” “可能是怕您嫌弃吧,还给了我一份,金先生哪次来都不空手,虽然不值钱,胜在心意足。”保姆趁机又夸了金戈几句。 “是个好男人,就是对吃软饭有排斥,其实跟了我多好,得少奋斗多少年。”李茵特别不理解金戈,换成别人早就被她收服了。 “人各有志。” “......”女老板。 金戈心情愉悦地开着车,想着如果一天给一位女老板上门做妆造,就打一次一千块钱,一个月也得三万呢! 而且很多老板出手都大方,比如温姐她们,每次都会给个三五千的,一算下来,着实挣得不少。 只可惜,她们不经常举行宴会。 金戈开车刚出市区便接到温暖的电话:“稀客啊,你还是头一次给我打电话。”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温暖略带恳求道。 “可以。”金戈没犹豫便答应了。 “你什么时间有空,咱们聊聊。” “我刚出市区,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咱们可以聊聊。”温暖肯定是有急事儿,否则不能晚上给我打电话。 “你来我的婚介吧,我给你发定位。” “好。” 金戈挂断电话,打开温暖发来的定位,他看了一眼路程,只需要十五分钟便能到达。 他开车找了过去,在一处不算繁华的街角找到了姻缘天定婚介中心。 将车停到旁边,金戈推门走了进去。 温暖看到金戈进来赶紧给他拿热饮:“你来得也太快了,我还以为得半个小时呢。” “你这里倒也精致。” 金戈以为温暖开的婚庆规模不小,没想到也就五十多平的门市,里面还隔了一个小屋当卧室,一半用来做厨房。 前面会客的地方有三十平,摆放的物件都很喜庆,让人看着心生欢喜。 “我主要是有网站,跟我几个朋友弄的,他们在别的城市开婚介,我们立志要撮合十万对有情人!”温暖将理想说出来。 金戈坐到沙发上:“十万对?!得需要很长时间。” “也还好了,不着急。”温暖将一个档案递给金戈:“你先看一眼。” 金戈打开档案,里面是一位烧伤半边脸的男人:“你是想让我给他化妆?” “是的,我见过你的手艺,而且我也不认识别人,据说是一年前家里着火,他为了救家人被烧伤了半边脸,他女朋友找到了我,想让我帮帮忙,他们想在年前拍结婚照。” 温暖期待地望向金戈,等着他点头。 第121章 金戈看着男人烧伤的程度,遮瑕肯定可以,但是难度有些大:“嗯,我会帮这个忙的,结婚照来我店里拍吧,价格优惠。”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就住在附近,两人也是由我介绍的,没想到男方会遇到这种事儿,女方没有嫌弃,双方家长也都同意,农历二月八号结婚。” “好,那你跟他们定个时间来我公司拍照片,我这几天都没有预约。”金戈很乐意帮助这样的人。 “太谢谢你了。”温暖感激地连连道谢:“我都不知该说啥好了,他们办的婚礼也很简单,如果你不忙的话,全交给你了。” 金戈翻看着日历:“农历二月八号没有预约的,完全可以,但是你也得跟他们说一声,我家毕竟在乡镇,你懂我的意思吧。” “太懂了,我会跟他们联系的,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时间应该很充足。” “够用。”金戈本身也能制作挂件等等,这样就省了很多时间。 温暖又给金戈倒了一杯热饮:“我明天就给你准信。” “好。”金戈又喝了一口:“时间不早了,我也不耽误你休息,我先回家了。” “好,辛苦你了。” “无妨。” 金戈走出了门,回头朝着温暖挥手道别,然后便开车回家。 一路很是顺畅,金戈待到家后,金妈妈还坐在一楼等着他回家。 “妈,我忘记给你打电话了,有一位预约拍婚纱照的。”金戈对自己没打电话通知母亲很是懊恼。 “没事儿,要不然我也不困。”金妈妈说完打一个哈欠:“好了,你回家我就放心了,我回楼上睡觉。” “好。” 金戈来到了二楼,看着挂起来的各式礼服,想着温暖给的资料,那位男士身高一米八二,如果没被烧伤应该很是阳光帅气。 不知道新娘长得啥样,从温暖的描述中不难看出,应该是位重感情的女孩儿。 次日一早,温暖的电话打了过来:“金戈,我带着他们去你家的婚庆公司,你把定位发给我一个。” “好。”金戈给温暖发了过去。 大约过去四十分钟,温暖他们到了。 金妈妈打量着走进来的温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这丫头长得真俊啊! “来啦。”金戈站起来替温暖和母亲介绍:“妈,这是温暖,温姐的侄女,她是婚介中心的老板;温暖,这是我妈。” “阿姨好。”温暖朝着金妈妈点了一下头。 “好好,快点坐吧。”金妈妈请他们坐下,然后刻意看了一眼后面戴着口罩的男人,隐约中看到了他左脸上的疤痕。 准新郎察觉到了金妈妈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 未婚妻看到后轻轻握住他的手以示鼓励。 “先生,能将口罩摘下来吗?”金戈试探地问。 准新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口罩摘下。 金戈打量着准新郎的左脸:“不算太严重,化个妆就可以了,以后你再多进行修复,应该能恢复不错。” 第122章 “真的?”准新郎望向金戈:“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比现在好个两三分就行。” “坚持用祛疤膏。”金戈知道一款:“我记得咱们市皮肤医院有一款祛疤膏很好用,你可以去那里问问。” “好好。”准新郎终于露出了笑容。 金戈眼里闪过一丝惋惜,他看向准新郎的未婚妻:“女士,一会儿我先给你化妆,然后再给你未婚夫弄。” “好,全听您的。”未婚妻很配合。 这时,外面又停了一辆车,金戈往外面瞅了一眼:“这人是谁啊?你们一起的吗?” 未婚妻站了起来:“对对,是我闺蜜,她听说我要拍婚纱照特意过来陪我挑婚纱的。” 闺蜜走了进来,第一眼先看向了准新郎:“脸上的伤还是这么重,真可惜你那张帅脸了。” “......”准新郎。 未婚妻走到闺蜜面前:“你别说这些了,一会儿我就要化妆,你帮我挑婚纱礼服。” “好吧。”闺蜜悻悻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打量着金戈这里:“看着也不算大,能拍好吗?你们俩就算是为了省钱也不能这么干吧?市里有名的婚纱摄影不少,咋就非得上乡镇来?” “呃......你别说这话,金老板是专业的。”未婚妻轻轻推了闺蜜一下,然后向金戈道歉:“我闺蜜说话直,你别介意。” “不会。”金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准新郎的未婚妻先去化妆室,而他则是去电脑旁拿化妆箱。 闺蜜并没有跟去,她坐到了准新郎的旁边:“你要不是为了救她,也不会被烧伤,你都是被她害的。” 金戈听到后狐疑地看向闺蜜,他从闺蜜的眼神里看出,闺蜜对准新郎有爱慕之情,对准新郎的未婚妻很是怨恨。 金戈拎着化妆箱走进化妆室,他先给准新郎的未婚妻洁面:“你闺蜜看着脾气不是很好,她跟你先生是啥关系?” “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跟我未婚夫青梅竹马,她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未婚妻解释道。 “哦。”金戈并没有往下问。 “她平时就是嘴毒,其实人挺好的。” “当时着火是什么情景?”金戈又问。 未婚妻叹了口气:“别提了,当时我正在炖汤,然后口很渴,就喝了我闺蜜给我拿来的饮料,喝完我就有点困,将汤锅调了小火,谁知道一觉睡过去了,然后房子着火了。” “好在我先生此时也快到家,冲进屋里把我给救了出来,而他被着起来的火烧伤了脸,落了一片疤痕。” 未婚妻自责地叹了口气:“都怪我不小心,我要是不睡觉,也没有这些事情。” 金戈抓住了未婚妻话里的重点——闺蜜买的饮料——喝完就困! “我先生还要跟我分手,我说死都不同意,我们一同长大的情谊怎么能因为这点伤就分开。”未婚妻说到这里时哽咽了,可见对准新郎的感情有多深。 “用祛疤膏会好很多,而且就算是有疤痕也不难看,反倒有一股纯爷们的感觉。”金戈宽慰道。 “真的?” “当然。”金戈拿出隔离:“好了,不说话了,开始化妆了。” “嗯。”未婚妻乖乖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