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无双》 第1章 自挂东南枝 “不好了,七皇子自挂东南枝了!” 大齐皇朝,京都西南。 六皇子府中此刻乱做一片! 一个只穿着袭裤的裸体男子,此刻正吊在府门前一颗银杏树下! 周围密密麻麻的京城百姓,冲着那男子指指点点。 “这不是那不学无术酒囊饭袋的七皇子姬衍吗?他怎么上吊了?” “对啊,他不是出了名的胆小怕死吗?上次蛮夷来访,他吓得都跟人家跪下来,让咱们大齐丢进脸面。陛下差点要把他贬为庶民,最后直接干出宫外自生自灭!这么一个不受待见,贪生怕死的无赖,怎么会自己上吊?” “你不知道吧,他前几天好像调戏了三皇子的未婚妻,被三皇子打的老惨了,估计是想不开吧!” “嘘、别说了。六皇子来了!” 随着人群中分出一条路来,一脸悲痛的六皇子姬英带着仆人赶来。 “老七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 还没走到树前,六皇子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起来。 “老七,三哥就算打你骂你,你告诉我告诉父皇啊,让父皇来做主。你为什么要想不开!” “老七啊!我的老..” 六皇子哭着一把抱住姬衍的大腿,背对着众人的眼神变得阴狠郁闷。 本是计划让他被三皇子打死,结果这怂货竟然自己上吊了! 这让自己拉三皇子下来的计划,大打折扣! “哎,死就死吧!等我做了皇帝,就把老三送下去跟你陪葬!也算补偿你了!” 呢喃阴狠的话语传到发凉的姬衍耳边,那本该死透的躯体突然浑身一颤! “咳咳...” 一声咳嗽突兀的响起,姬衍像是诈尸般突然在树上手脚乱舞。 “别拉了!要死了!” 已经吊了两个时辰的尸体突然活了过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啊...诈尸了!” 不知道人群中谁突然发出尖叫,吓懵的众人反应过来,一个个掉头就跑。 而在姬衍身边的六皇子更是被吓的不轻。 明明刚还已经凉透的身体,突然的这么一惊一乍,直接将姬兴吓得瘫坐在地上。 而身旁的仆人早就听到诈尸的瞬间就丢下主子跑了,独留六皇子一人面对姬衍。 “老七啊,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就找三哥去!” 六皇子浑身颤抖紧闭双眼,不停大喊大叫。 而挣扎开来的姬衍,望着面前之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是紧接着一股庞大的记忆袭来。 庶子,宫女,被虐、嫁祸.. 待到所有记忆消化完,姬衍这才反应过来。 他竟然穿越到一个同名同姓之人身上,而且这人竟然还是个皇子。 只不过他这个皇子,因为母亲是宫女出身地位地下不受待见。 又因为给蛮夷下跪把皇帝气的半死,最后被赶出宫外自生自灭。 京都的百姓都那当个笑料看待,丝毫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后来被六皇子收留,这才有个去处! 结果收留他的六皇子只是把他当枪使,故意挑动他当街调戏民女。 没想到那女子竟然是当朝尚书之女,三皇子的未婚妻。 这下惹怒了三皇子姬亥,被当众羞辱连扇十几耳光殴打。 结果还没伤好还没几天,又被三皇子教训。 接二连三的被欺辱,原身既委屈又疑惑,直到上吊前的夜里才发现。 那个对他特别照顾的六哥,竟然在家中私藏了一件龙袍,想要谋权篡位。 而且他还听到,原来三皇子一直找他麻烦就是这个老六暗中攒动设局的。 目的就是等到哪天,将三皇子气的下重手后,再把他偷偷弄死,嫁祸给三皇子姬亥。 毕竟皇室最忌讳明面上的兄弟相残,哪怕死的是他这个最废物最没地位尊严的皇子。 那也会被众朝臣非议,到时三皇子必然会被拉下马来! 当听到对自己最好的六哥竟然是如此阴险。 而明天三皇子又会来殴打他,就算不被打死也要被老六弄死,自知走投无路的他便选择了自挂东南枝! 当姬亥消化完记忆之后,对于原身评价只有八个字。 胆小好色懦弱愚蠢! 这样窝囊的人,死了也就算了,结果还给自己留下一个大坑。 三皇子姬亥,那是谁? 太子之位第一号有力竞争者,母亲是当朝皇后,外祖父是当朝丞相。 还有一个掌管三十万兵马的大将军舅舅! 这样的人你怎么会愚蠢到,被人一挑动就动手呢? 当然还有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阴险狡诈的六皇子姬兴! 果然无情最是帝王家! 阴恻恻看了姬兴一眼,知晓一切的姬衍不动声色,蹲下身子一脸关切。 “六哥,你怎么了?” “咋尿了?” “六哥!” 啪,啪! 姬衍拍了拍姬兴的脸,姬兴吓得哇哇大叫,随后竟然直接吓得昏死过去了? 这让姬衍颇有些无语! 自己还没找他麻烦,他反被吓晕过去了。 无奈的他只好又使劲扇了他几个巴掌,直到周围哄散的人群再次聚拢,姬衍这才停手。 “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 吓跑的仆人,此刻再次返回,一边颤颤巍巍看着姬衍一边喊着姬兴。 姬兴晕晕乎乎中,终于是睁开了眼睛,但是看到活生生的姬衍站在自己面前。 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深吸一口气望着面前之人。 “老七,你是人是鬼?” 姬衍白了他一眼,本不想搭理他。 但想到自身现在的处境,他又装作懦弱的样子。 “六哥,我当然是人啊!不信我..” 啪! 说着姬衍又是朝着姬兴打了一巴掌。 “你看吧,鬼打人不疼!人打的才疼!” “啊!” 反应过来的姬兴握着脸,发出惨叫。 “老七,你敢打我!信不信我..” 姬兴话还没说完就止住了,望着周围的人群,他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的愤怒。 毕竟在外人面前,他还是那个照顾弟弟的好六哥。 这个形象可不能被毁了。 而姬衍也是料定姬兴不敢发作,还继续装傻充楞。 “六哥,是不是很疼啊。我就说我不是鬼嘛!你要是不信,我再。。” 说着姬衍又伸出左手,吓得姬兴赶紧后退一步。 确定姬衍没死之后,姬兴终于是冷静下来,内心更是窃喜不已。 这样他就又能利用姬衍来坑老三了。 对了,老三这会应该会来找老七麻烦了吧。 我可得想想办法让老三出手重点,这样我才能下死手。 正想着,姬兴身后突然一阵骚动。 人群中纷纷闪开一条道路,身穿华丽锦衣带着一群侍卫的三皇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他眼神阴郁,满含杀气的眼神瞪着姬衍! 一挥手,身边的侍卫便将围观的群众轰走。 而后所有的侍卫围在一起,将三人挡住! “三哥,你这是要做什么。老七可是你兄弟,有话好好讲!” 六皇子一看这架势,内心窃喜,但是嘴上还是一副提姬衍求情的样子。 可是三皇子并没有把放在眼里,“兄弟?我可没这样窝囊垃圾的兄弟!老六,这是跟你没关系,你最好起开。不然一会我怕连你一块收拾了!” 瞪了六皇子一眼之后,三皇子握着拳头看向姬衍。 “老七,我告诉你,别以为弄出上吊这苦肉计我就能饶过你。” “你还敢打我心上人的主意,你真是活腻了!” “给我跪下!” 跪下? 一听这话,姬衍哪里不清楚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但是他却丝毫不担心,原身懦弱垃圾自己可不是。 当了五年兵王的他,天不怕地不怕。 他一个垃圾敢叫我跪下。 望着面前自信拿捏自己得三皇子,姬衍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我跪尼玛! 一招断子绝孙脚直接踢在了三皇子的裆下! “啊....” 第2章 我是皇子何人敢动我 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京都。 三皇子直接倒地成虾米,捂着自己小兄弟,不停哀嚎。 这可把一旁的六皇子看的下身一凉,不自觉的捂起自己的裤裆。 随后便不可思议的望着姬衍,不敢相信他竟然敢对老三动手。 打起来好啊! 皇子当街互殴,这要是传到父皇耳朵里,这两人绝对会被处罚。 尤其是三皇子,肯定会在父皇心目中大打折扣! 一想到这老六嘴角就抑制不住笑意,看着老七眼神鼓励。 打他啊! 你继续打他呀! 而姬衍也却是照着六皇子的想法,冲着三皇子又是两脚。 妈的! 横竖都过不过去,还不如想爽了再说! 惨叫再次传来时候,远处围成圈的守卫这才反应过来,掏出大刀挡在了两人中间。 “大胆,竟然敢伤三皇子!” 其中一个头领望着自己主子被打的如此凄惨,担心不已。 提着刀怒气冲冲的瞪着姬衍。 “杀,给我杀了他!” 终于能缓一口气的三皇子,被两个守卫搀扶起来。 满眼怨恨和杀气的瞪着姬衍命令道。 头领得到命令,提着刀便冲向姬衍。 “你敢!” 眼看大刀就要砍到自己面前,姬衍一声大喝,将头领吓住。 “我是皇子!你一个小小的统领敢动我,不怕被诛九族?” 姬衍气场十足,眼神中毫无畏惧,甚至看着面前的大刀还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便把头领吓住。 他这是才反应过来,面前这家伙可是个皇子。 尽管在京都没一个人拿他当过皇子,可他只要没被削去皇籍,名分上始终还是皇子啊。 杀皇子,这个罪名他可承受不起! 望着头领无动于衷,三皇子有些怒了。 “你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三殿下,他是皇子!” 头领一脸为难,提着刀畏畏缩缩。 三皇子听到这话,气得恨不得将头领劈成两半。 “什么皇子,他这垃圾。父皇早就说过让他自生自灭,杀了他不会出事!你快砍!” 气急的三皇子下身又传来疼痛,他现在急需找御医查看,不然影响了以后传宗接代可就麻烦了。 望着迟迟不动手的头领有些无奈吩咐道。 “你们给我把他押住,送到父皇那里去。让父皇收拾他!” 恶狠狠瞪了姬衍一眼之后,便着急忙慌坐上马车朝皇宫奔去。 而留下的侍卫此刻望着姬衍,刚想动手,便被姬衍眼神吓住。 “都给我滚蛋,要去面见父皇我自己会走,用不着你们!” 说着姬衍便昂首阔步向着宫中走去。 而从头到尾一直在看戏的六皇子姬兴,此刻望着离开的两人,嘴角裂出了花。 “好!太好了!” 不行我得赶紧把这消息告诉母亲,如果三皇子真的被老七踢断了命根子。 那皇位不用想了,肯定不会给他。 甚至连他母亲当今的皇后都会受到牵连,那自己母亲不就可以趁机上位,把控后宫! 一想到这,姬兴火急火燎也向着宫中赶去。 。。。 京都皇宫路上,姬衍慢悠悠的走着,身后被五六个侍卫紧紧跟着。 “七皇子殿下,你还是赶紧走吧!早走晚走,都一样。上次惹了陛下,陛下要削去你的皇籍,是众臣保下了你。现在你又如此大逆不道,恐怕这次你这皇籍真的要不保喽!到时候我在慢慢收拾你!” 那个刚才被姬衍恐吓的头领,此刻满含杀意的说道。 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竟然敢打三殿下。 而且还踢得是三皇子的命根,陛下必定会降重罪的。 就算不死,会被削去皇籍,甚至流放到苦寒之地。 姬衍也知道会是这个情况,他也做好了准备。 毕竟那个便宜亲爹可是讨厌死原身了,这次有了借口肯定会重罚。 但是处罚再重也不会死! 既然不死那凭着自己前世的能力和知识,就算离开了京都到了苦寒之地那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但是面对头领的嘲讽,姬衍显然有些不服气。 既然你催促,那老子偏不让你得意。 看着身边那间京都最大的酒楼,姬衍一转身径直走了过去。 “七皇子殿下,你这是干什么?” “口喝了,喝点酒解解渴!” 头领看到姬衍拐进酒楼,以为他怕了,顿时有些急了。 可是不等阻拦姬衍就闯进去了。 头领站在酒楼门口干着急,可是也不敢进去。 因为面前的这个醉仙楼可是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能带枪兵进去。 而且这还是宫里一位大人物发话说的! 结果后面演变成只要是带刀的无论是侍卫捕快还是禁军,都不能进去! “怎么办,首领!七皇子要是赖在酒楼不出来,那我们怎么跟三殿下交差!” 一旁的侍卫焦急的问道,头领一脸烦闷。 “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陛下知道了,他早晚也得出来!” “你先去宫里将此事汇报给三殿下,剩下的人守着酒楼各个出口,一定不要让他跑了!” 吩咐完之后,头领便蹲在酒楼门口,死死盯着进出的人。 而闯进酒楼的姬衍,并没有想过要逃。 无非只是想要气一气他,所有进来之后,他也没有点酒和吃食,直接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客观,您是..” 眼见的小二看到一位公子坐下,当今笑吟吟的跑了过来。 但是看到是姬衍之后,笑脸顿时变得黝黑! “呦,原来是七皇子殿下啊。今来是准备还欠的酒钱吗?” 小二不屑的瞥了姬衍一眼,语气嘲讽的说道。 这让姬衍一愣? 不是这傻逼原身,还有欠款没还? 好家伙,自己来了之后不仅要背锅还要还钱。 姬衍顿时有些无语,本就心思烦躁的他,哪里会理会小二的嘲讽。 “没钱,给老子滚开!” 小二不屑的切了一声,转头跑向柜台向掌柜的告状。 掌柜的一听,顿时从柜台走了出来。 “七皇子殿下,您真的不还钱?” “不还!” 姬衍直接了断,把掌柜气的催胡子瞪眼。 “好,好好!” 一连三哥好后,掌柜的双手一举,看向周围之人。 “诸位!这七皇子姬衍,泼皮无赖,欠我酒钱八百两不还!如今还想赖账,希望诸位达官显贵明日面见陛下的时候替我掺他一本,!” 掌柜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指指点点。 “这姬衍还算什么皇子,跟那大街上的破皮无赖有什么区别?” “陛下当初就不该心慈手软,就该直接削去他的皇籍,让他放逐到海外去!” 众人议论之声越来越大,直到传到二楼东边最大的雅间之中。 此刻雅间之中,一个身穿锦衣,满头白发的老者正在品鉴着酒楼最好的陈酿。 突然外面嘈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兴致,这让他眉头一皱。 “刘喜,外面怎么了这么吵?” 一旁身后的白腻男子听到问询,赶忙跑到屋外。 片刻后回禀道。 “太上...太爷,是七皇子欠酒楼的钱,被掌柜的抓住了。” “七皇子?我的七皇孙?我记得当年好像只有一个皇孙呐!” 老者一脸疑惑,一旁的刘喜笑道! “太爷,这些小辈都是爷您离开之后才出生的,您刚回当然自然不清楚!” “是啊,漂泊在外二十年啊,...我啊,浑浑噩噩间竟然过了二十年!老喽!” 老者一声哀叹,饮下一口消愁之酒,随即又追问道。 “这老七为什么会欠人钱?皇子还会欠钱?” 那老者望着刘喜询问道。 刘喜见太爷追问,一脸为难! “太爷,您不知道。这七皇子啊...” 刘喜本想将姬衍原身做过的荒唐事情说出来,但又怕老者重伤刚愈承受不了。 于是支支吾吾,没有说出来。 见刘喜如此,老者摆了摆手。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管教有他们父亲管!但是皇室尊严不能丢,刘喜,去帮他把钱给还了!” 刘喜听了这话,有些为难。 姬衍什么德行他可是知道的,早就不配做皇子了,更没有任何皇子的尊严。 替他还了酒钱,回头又该欠了。 但是他又不能违抗爷的旨意,应了一声后,便直接下了楼。 而此刻的掌柜还依旧不依不饶,姬衍虽然不在乎,但还是架不住被人议论。 当即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掌柜拦住。 “掌柜的让他走,钱我们爷替他还了!” 突然一声尖细的声音出现,刘喜拿着几张银两走了过来。 掌柜的一看刘喜,知道是哪位宫里来的爷,顿时喜笑颜开。 “多谢大爷了!” 而姬衍望着面前有些娘们兮兮的家伙,拱了拱手。 “谢了兄弟,留个名改日我还你!” 刘喜不屑一撇,“不必了,你要谢。就冲着那地方磕个头叫声爷吧!” “磕头?叫爷?” 本来还心怀感激的姬衍脸色一拧。 “我姬衍从不喜欢占人便宜,别人也别想占我便宜。你替我还钱我很感激你,但是让我磕头叫爷那不可能。既然我现在还不上你钱,那我卖你一首诗词抵债!” 第3章 以诗抵债 “用诗抵债?哈哈,笑死我了!” 听到姬衍要写诗还债,旁边的掌柜和小二肆无忌惮的嘲笑起来。 就连酒楼中一众的酒客,也一脸不屑。 七皇子姬衍,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酒囊饭袋一个,除了姓姬外没一点皇室的样子。 他要是能写出诗来,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可是姬衍却是毫不在意,望着那阴柔的刘喜,也不墨迹。 直接走到酒楼的柜台,拿起笔墨挥挥洒洒。 “将近酒,杯莫停...仰天大笑出门去...” 一首将进酒,洋洋洒洒,飘逸的行楷磅礴的诗句,跃然纸上。 满意的望着自己得杰作,姬衍拍了拍手。 “行了,你拿去给你主子吧。” 刘喜望着姬衍递过来的纸张半信半疑。 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来给自己主子。 毕竟自家主子才大病初愈,要是这诗写的如同狗屎般,那岂不是要把主子气坏? 望着犹犹豫豫的刘喜,姬衍顿时有些无语。 “兄弟,我跟你说这首诗换你八百两,是你家主子赚了。我这诗词一字可抵万金!” 听着姬衍大言不惭的话,酒楼的众人又是哄堂大笑。 他们没想到面前的皇子竟然这么厚颜无耻! 而刘喜此刻也是无奈接过诗词。 “行了,七皇子殿下。您就别说了,我收下,您赶紧走吧!” 他生怕姬衍一会再闹出更大笑话,辱没了皇室尊严,气坏了楼上的太爷。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对了!” 姬衍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刘喜,“如果你家主子有眼界,知道我这诗不凡。以后要是再想买诗,记的提前找我!” 姬衍说这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完全是为自己铺条后路。 等到了皇宫受了触发,万一贬称庶民,那还有些银两可赚! 刘喜无语的望着姬衍,他没想到这七皇子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就你这破诗,如果不是那位是你爷爷,你是他亲孙子。 他估计看都不看一眼,还买你的诗。 “行,七皇子的话我会带到!” 话毕,刘喜便急匆匆的走向楼去。 此刻二楼包房中的老者,已经饮下一壶酒。 面色红润的他,心情大好,有些微醺。 “果然还是这醉仙楼的酒好喝啊。二十年没尝过如此滋味,快哉快哉!” 说着摇了摇手中空荡荡的酒壶,中气十足的喊着。 “刘喜,刘喜!” 刘喜听到屋内动静,赶紧小跑走了进去。 “爷,我在!” “再去要壶四十年的醉仙红!” “爷,我已经拿上来了!” 将手中这极品精酿倒入老者面前的酒盅之中,刘喜将姬衍的诗词呈了上去。 “爷,七皇子并没有直接拿钱,他说要用这首诗来抵债!” “哦?” 听到姬衍是用诗来抵债,黄衣老者有些意外。 “用诗抵债?什么诗能抵那么多银子,你念给我听听!” 刘喜一听要念出来,有些为难。 “爷,那位皇子风评不好,估计也不出什么好诗。如果竟是些污言秽语,入了爷的耳朵,怕...” “怕什么怕,念!” 老者一口温酒入喉,此刻心中好奇干云。 “朕当年征战蛮夷时候,可是没少写诗!虽然老是被我那大哥紫云候嘲笑附庸风雅,但是依旧自得其乐。难得我的孙儿中,有如此狂妄自信之辈他就是写的一滩烂泥,我也要听一听!” 见自己爷已经喝大了,刘喜也没有办法,只好将那诗词展开。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开局王炸,刘喜这念完第一句的瞬间,便愣住了! 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一条波涛大河,从天而降! 一旁的黄衣老者更是直接呆住,举着酒杯迟迟没有下咽。 那磅礴大气的词句,瞬间让他想起年少时候御驾亲征路过黄河时候得震撼。 “好!继续念!”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嘶...” “好一句朝如青丝暮成雪!” 老者神色黯然,眼神迷离。 二十年前他打下大齐江山,意气风发,万人之上。 结果最值巅峰时候却昏睡二十年,再次醒来已经满头白发,迟暮老矣! 令人唏嘘。 “哎!” 老者一声叹息,看向刘喜手中的诗词。 短短两句,第一句豪迈大气宛如登上九重天,结果第二句便如山顶直坠崖低令人唏嘘。 这样的诗词,他平生第一次见。 “拿过来,我要亲自来看!” 刘喜恭敬的递上,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了一丝轻视。 虽然只是个太监,但从小跟着爷耳濡目染,也是懂些笔墨。 这诗果然如七皇子所说,价值千金。 黄衣老者此刻已经接过诗词,不禁慢慢品鉴起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一首念罢,黄衣老者不自觉的连说三声好。 “没想到,这些皇孙之中竟然有如此大才!刘喜,你赶紧去把这个叫什么...” “七皇子姬衍,爷!” “对,这个姬衍。去把他生平所有事宜给我查清楚告诉我!这样心胸广阔,志向远大之皇孙,我很喜欢!” 看着爷如此兴奋激动,刘喜却是脸色怪异。 爷要听姬衍的生平,那估计要被气的直接砍了他! “爷,那我这...这就去查!” 不敢反驳,刘喜便急匆匆的离开,而黄衣老者却是拿着那诗词反复诵读。 一口好酒一口诗,越喝越上头,越读越上瘾! 而浑然不知这一切的姬衍,此刻已经站到了太和殿外。 太和殿上,群臣分立纷纷看向大殿中间哭哭啼啼的凤袍女子。 “陛下,您要为亥儿做主啊!” 当朝皇后此刻梨花带雨,在殿上痛哭。 “七皇子不顾及兄弟之情,大庭广众之下打我亥儿” “你说谁打的老三?老七?” 姬昌兴一听这话,有些不信。 这七皇子性格软弱他一直非常嫌弃,他敢动手那肯定不可能。 可是皇后依旧哭着说道。 “就是七皇子,他踢我皇儿命根。现在亥儿还在太医阁救治,要是真的伤了那东西,可就断子绝孙了啊!” “什么!” 姬昌兴一听断子绝孙,瞬间大怒。 猛地一拍龙椅,站了起来。 “老七竟然如此大逆不道,来人啊。去赶紧给我把这孽障押过来,” 第4章 朝堂如戏场 两名御林军,一左一右挟着姬衍步入太和殿。 与往日不同的是,姬衍腰不弯、背不驮,走起路来,龙行虎步。 若不是他的衣着拉垮,还当是昔日的太子爷走了进来呢。 姬衍目不斜视,直视着皇帝和皇后。 七皇子气质一变,不禁让群臣感到怪异。 但废物终究是废物,可能这只是他的临别故作姿态罢了。 “逆子!你好大胆!三皇子可是你所伤?!” “是我。” 皇后急忙凶狠的说道:“陛下!他是想让皇儿断子绝孙呐,姬亥可是您最中意的儿子!” 没错,三皇子是他最喜爱的儿子,远盖其他诸皇子。 若无大差错,将来的皇帝就是三皇子。 姬昌兴还打算择良辰吉日,昭告天下,定三皇子为皇太子。 不想,今日却出了这样的事。 若皇儿命根子出问题,岂非成了太监,还怎么做太子。 “孽障!你可知罪?!” 皇帝之声,震荡群臣,在大殿内回声不断。 姬衍也是颇为无奈,谁让原主那么窝囊,身为皇子,不思检点。 现在这些烂摊子,全都交给他来收拾。 皇储之争,勾心斗角,姬衍没兴趣插手,不如在边关当个逍遥王爷自在。 总之,皇帝又不可能杀了他。 因为祖宗有家法在,皇子犯错,只要不是谋反,都不能赐死。 充其量,就是打架斗殴,调息三皇子的女人罢了。 还好那一脚是踢在三皇子的裤裆,要是踢在皇帝老子的裤裆…… 那真就跟谋反差不多了。 面对皇帝的威严恫吓,姬衍欣然点头。 “不错,是我伤的。” 皇后情绪越发激动起来:“陛下!如此逆子,大逆不道!快将他赐死!” 很好笑啊,踢皇子一脚,也是死罪么。 哪怕是皇帝本人,也不能违背了皇室的家法,否则背后宗族便会站出来说话。 皇帝狠狠攥紧拳头。 “你有种!承认就好,果然是宫女所生,毫无皇室威仪!” “姬衍!你愧为皇子,朕要将你发配边关,永世不得回京!” 那敢情好,语气在这儿受气,不如远走他乡。 但皇后想要的,却远不止如此。 “陛下,姬衍犯下弥天大罪,十恶不赦,就算陛下不杀他,也要削去他的皇籍,以正视听。” “若不如此的话,他日其他皇子纷纷效仿,皇家威仪何存?陛下您的龙威何在?” 说完两句话后,皇后冰冷的双目瞪着姬衍,同时,还朝群臣中的父亲抛去一个会意的眼神。 当父亲的丞相心领神会,马上出列进言。 “陛下,姬衍虽为皇子,却毫无道德底线,龌龊卑鄙之极,不重重惩罚的话,只怕朝中从此再无纲纪可言。” 丞相一言,其余众臣纷纷表态。 然而,为了给皇帝面子,他们不能表示对丞相的忠心。 “陛下,为我大齐江山计,为皇室尊严计,请陛下重重处罚七皇子。”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大殿正中间的姬衍一脸不屑。 果然蛇鼠一窝,朝廷已是皇后母族的天下了。 若非皇帝有那么多儿子手握兵权,恐怕连他自己都被皇后给毒死了。 削去皇籍? 连个逍遥王爷都当不成。 罢了,姬衍不在乎,凭自己这个兵王,加上穿越前的才能,做个富家翁也是绰绰有余的。 观那皇帝,眼中怒气不减,姬衍平静中等待结果。 大殿上不知何时平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皇帝训话。 只有六皇子眼中奸诈闪光,他可不希望老七被发配。 否则的话,还怎么用来陷害三皇子呢。 “传旨,削去姬衍的皇籍,发配玉门关,三日内离京。” 如此消息,皇后和丞相总算是满意了。 丞相拱手,情绪激动:“吾皇圣明!光照九州!” 群臣一起俯首,声音整齐的像是排练过一般。 “吾皇圣明!光照九州!” 皇帝正欲命人将姬衍轰出大殿,六皇子却突然站出来。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姬衍斜眼一瞅,知道这家伙没憋什么好屁。 他不是想利用姬衍来对付三皇子么。 如果姬衍遭到流放而离开,那老六还怎么对付老三呢。 他的母族权势可远不如三皇子,更兼三皇子很快就要立为太子。 届时,老六所追求的一切,都将成为梦幻泡影了。 六皇子双目坚毅,殷勤又期盼的看着皇帝。 “皇儿,你有什么话要说?” “父皇,七弟虽然言行无状,可那都是醉酒过后所致。” “醉酒?” “是,七弟酒醉后,于儿府中自挂,险些丧命。三哥非但没有安慰,却要杀死七弟,求父皇明察。” 皇帝虽然不喜欢姬衍,但皇子之间是不允许相互残害的。 因为皇室出现丑闻,那满天下的百姓都会笑话。 “有这等事?” 如果是私底下商议家事,皇帝不可能问这些。 他骨子里就讨厌姬衍。 但这是太和殿,在百官面前,皇帝必须坐到公平公正。 方能以德服人、君临四海。 六皇子继续说道: “父皇,此事儿臣府中之人,皆可作证,求父皇网开一面。” “儿臣愿多七弟多加约束,不让他再酗酒闹事。” 说的真热闹,姬衍几乎都快感动了。 这假话说到慷慨激昂的份上,也是有几分动人的。 哼,老六啊老六,你还真是个老六。 不过,姬衍早就不想待在这是非之地了。 皇帝正要开口,丞相李森说话了。 “陛下。” “相国,你想说什么?” “臣以为,六皇子所言有失偏颇,七皇子重伤三殿下,此举极可能造成龙脉有损,若不重责,难平民愤。” 满朝公卿都看着李森,他是姬亥的外公。 女儿是皇后。 不管他说什么,都没人敢出来反驳。 算了,只要能离开这儿,怎么着都行。 在者说了,姬衍现在孤立无援,根本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作为皇子,连个亲信和老师都没有。 谁让原主混的这么惨呢。 这锅不想背也得背啊…… “姬衍,你自己可有话要说么?” “没有。” 六皇子顿时慌了神。 因为其他皇子都被派去镇守边关了,想要让三皇子下台,就必须拿姬衍当垫脚石。 如果姬衍现在走了,他就得眼睁睁看着老三做太子。 最后登基。 再最后……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父皇!儿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七弟!” “求父皇念在骨肉亲情的份上,饶恕七弟吧!” “至少……至少也得等太医为三哥诊断过后,再做抉择!” 第5章 做不成男人了 还用诊断么。 姬衍不屑一笑,他可是做过五年兵王的人。 那两脚下去,绝对断子绝孙了。 “陛下……” 皇后还想继续落井下石。 “六皇子与姬衍交情非浅,两人是沆瀣一气!都该定罪!” 皇后十分清醒,她不相信姬衍一个废物也有胆量敢伤害自己的儿子。 这其中一定有老六的挑唆。 谁都知道,京师之内一共就三位皇子。 连昔日被废的太子都被派到边疆去了。 如果能同时拿掉姬衍和姬兴,那将再无争夺皇位的对手。 需知,姬兴也不是等闲之辈,母族势力在朝廷六部都有人。 相比姬衍而言,老六才是最具威胁之人。 但皇帝是不可能重责老六的,因为老六母族有好几个人在军中担任要职。 处罚他的话,恐怕会动摇军心和国本。 皇后太心急了,连丞相都不敢在这时候说对姬兴不利的话。 他一直在给皇后使眼色。 皇后万分心急,亲儿子被踢了鸟,这等机会,百年不遇。 抓住机会,一举除掉老六和老七,那就万事大吉了。 皇帝长吁一口气:“皇后,你少说两句吧。” “陛下,臣妾……” 皇帝本人已经不想听了,大手一挥。 “姬衍,你已不再是朕的儿子,贬为庶人,你自身自灭吧,滚出去。” 做个平民百姓也不错。 姬衍付之一笑:“谢陛下隆恩。” 这一刻,他名义上不是皇子了,所以称呼也得变。 其实,从进入太和殿之后,姬衍就没有称呼过‘父皇’。 姬衍桀骜不驯的样子,更让皇帝反感。 “把他给朕轰出去!” “不必,草民自己会走。” 说完,姬衍转身离开,迈着扬长大步,来到殿外后,顿觉一身轻松。 远离了皇储争斗后,且看老三和老六去斗吧。 他转眼看了看里面的老六姬兴,姬兴也在看他,眼中依然带有一份殷勤。 这老六,不拿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太没天理了。 还没等姬衍走出宫门,老六就追了上来。 “老七!七弟!等等我!” 姬衍没有止步,继续走着。 姬兴上来就拽住他:“哎呀,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六哥有话跟你说。” “六哥?呵呵,我现在已经不是皇子了,就是个草民,草民岂敢高攀六皇子呢?” 姬兴咂舌道:“你呀,怎么就那么固执呢,咱们可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眼下你没地方去,还去我家住。” 去干嘛,去被陷害么。 就算在民间当个要饭的,也比跟这个阴货在一起要强。 “谢六皇子抬爱,草民可当不起这份沉重。” 一时间,姬兴都快不认识老七了。 曾经的姬衍,他历历在目,就是个软弱无能,处处受人摆布的傻子。 可现在,姬衍的眼神、气质,有种令人不寒而栗之感。 难道这傻子开窍了? 不会吧,他要是真开窍了,干嘛在朝堂上承认这件事呢。 还被削去了皇籍,只有傻子才会不在乎皇子身份。 “六皇子,没什么事的话,草民先走了。” “唉?你……” 姬衍离开皇宫后,也不是完全无处安生。 他这身衣服就值几个钱。 皇子的衣服,价值百两银子。 卖到当铺去,也有二三十两。 买个小店铺都够用了。 …… 皇宫后院内,太医已经为三皇子诊断出结果,跪在皇后跟前,不敢抬头。 看着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儿子,皇后两眼通红。 “徐太医,对本宫说实话,三皇子的状况如何?” 太医哆嗦的说着:“娘娘,臣无能,三皇子的要害处受到重创,只怕以后生儿育女会有大问题。” “你!你是说,皇儿做不成男人了?” “这……恐怕是的。” 轰! 皇后呆坐在床边,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儿子成了太监,那皇帝还能宠爱老三么。 朝中大臣还能支持她么。 老三做不成储君,那最得意的,便是六皇子姬兴了。 等于白白让姬兴捡了个大便宜! “母后,呜呜呜!儿不想变成太监,求母后救我啊!” “儿啊,你别难过,母后一定找最好的大夫来治好你,咱们家族的兴旺,全在你身上。” 紧接着,她手朝太医一指:“你给本宫听清楚了,此事不得泄露出去。” 徐太医满脸是汗,这不等于欺君么。 “如果你胆敢泄露半个字,当心你一家老小的性命。” “就算是皇上问起来,你也只能说三皇子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太医紧张的吞了口吐沫:“臣明白,臣不敢胡说八道。” 当晚,皇后又把丞相招进宫来商议对策。 二人在皇后寝宫内,宫门紧闭,连贴身太监和宫女都不得入内。 “父亲,姬亥可能真的不行了,行房之物受损,陛下若知道,绝不会再重视他。” 丞相咬牙切齿。 要知道,他们家族今日的一切,是得来不易的。 很大程度是因为皇帝喜爱三皇子。 当初也是他们设计陷害太子,才让姬亥获得恩宠。 一旦姬亥的事情被泄露出去,皇后一族就会遭到打压。 而老六会借机发难,他们的下场会很惨。 “父亲,你有何妙计?” “皇上已经废了姬衍,唯一可虑之人是姬兴。我们必须要证明姬亥身体无恙才行。” “那……如何证明呢?” “如果姬亥的未婚妻能怀上孩子,皇上便安心了。” 这不是为难人么,皇儿那东西已经没用了,太医都说过了。 怎么还能让女子受孕。 丞相摸着胡须,小声提醒:“女儿,听我的,这样办……” 哪怕是单独密谋,父女二人还是窃窃私语。 听完丞相的计策,皇后顿时失色:“父亲,这可是灭族的大罪啊!” “嘘——小点声。” 丞相偷看了一眼窗外,继续说道:“如果姬兴做了皇储,他日登基,我们家也会被灭族,你懂不懂?” 皇后走来走去,神色匆匆:“言之有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必须尽快安排他们圆房。” 议论过后,皇后命人将高阳郡主传了过来。 郡主已经听说了三皇子之事,但她无可奈何,这婚事是皇帝定下来的。 “高阳,你也相信皇儿命脉受损吗?” “这……” 第6章 赶紧怀孕 高阳和姬亥的婚事,属于政治联姻。 她的父亲在边关担任大将军,和皇后家联姻,是无上荣耀。 三皇子好色成性,她早已知晓。 可身为联姻的工具,她也无可奈何。 不要说姬亥身体可能不行,就算是没问题,最多也只拿她当个皇子妃的招牌罢了。 “高阳,你放心好了,我儿姬亥身体好的很,必能让你身怀六甲,他日还能坐上皇后。” “只是,你想要家族兴旺,就必须按照本宫的计划来。” “外界都知道你是我儿的未婚妻,如果本宫家族被人弹压的话,你父亲的大将军之位,也会保不住。” 这些,不需要皇后讲明,高阳郡主也是懂的。 她跪在地上:“高阳愿听皇后娘娘差遣。” “好!好儿媳,快起来,本宫有要事与你商量。” 她温和如母亲一般,搀扶着高阳坐在床边。 顺便,还轻轻提起高阳的下巴,啧啧赞叹道:“果然是美人儿,难怪姬衍会对你心猿意马。” “若本宫是个男子,此时也要与你温存一番了。” 高阳顿时羞愧,面若桃花的低下头。 “呵呵呵,不必害羞,本宫毕竟不是男子。听着,你必须在十日之内怀上龙脉。” 十日? 高阳困惑道:“皇后娘娘,听太医们说,三皇子的病需要静养啊。” “那是说给外人听的。” “莫非,三皇子的身体可以行……” 行‘房’之词汇,高阳实在难以启齿。 皇后撇嘴一笑。 儿子那地方现在肯定不能用,她已经让丞相去民间遍访良药了。 但时间不等人,高阳必须赶快怀孕才行。 “你的任务是怀上孩子,至于是谁的,不重要。” 什么?! 高阳再傻也该听明白了,皇后的意思是,让她随便找个男人,然后做那种事。 但这可是欺君大罪啊,皇帝把她许配给三皇子。 又怎能委身于其他人,这事要捅出去,家族将万劫不复! 想到此,高阳赶紧下跪:“娘娘!高阳不敢,求娘娘开恩!” 声音已然发抖。 可皇后却将她搀扶起来:“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听本宫的话么?怎么现在就不想听了?” “高阳,你别忘了,你的郡主名份是怎么来的,本宫能抬举你,也能除掉你。” 言语间,皇后的眼神仿佛要活吞了郡主。 “这个人,你还认识。” 皇后所说的这个人,肯定就是要与郡主苟且的男人了。 “你是女人,怎么征服男人,不需要本宫教你吧?如果有必要,本宫会将宫廷妃子必看的密档传给你。” 二人在宫内商议到半夜,皇后才命人送高阳郡主离开。 她还跟儿子商议了这件事。 老三气的差点没当场气绝身亡,因为皇后让他的未婚妻去伺候另一个皇子。 “母后,这……” “这是我跟你外公商议的,为了皇位,什么都得舍弃,何况是个女人。他日你登基之后,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还女人个鬼啊,自己那地方一点感觉都没有了,连撒尿都没知觉。 “亥儿,从明日起,你必须大摇大摆的在京城大街上行走,要恍若无事。” 她将一枚药丸递给儿子。 此药丸是从太医院拿来的,可让男人在短时间内病痛消减,且容光焕发。 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到三皇子无事。 要以此杜绝朝中的谣言。 …… 同一时间,六皇子将姬亥几名亲信叫到自己府中。 他无法确定三皇子是不是真的不行了,越是在这种时候,皇后那边就越有可能要发难。 老六需要赶在皇后和丞相发难之前,将三皇子给办掉。 姬亥的几个亲信平时没什么财可发,姬兴一下给了他们每人一千两银子,让他们去杀老七。 老七虽然名义上不是皇子了,但依然是皇帝的骨肉。 祖宗有家法在,皇子之间相互戕害,是要撤去皇籍的。 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违背了祖宗家法。 “六殿下,您让我们做这样的事,皇后娘娘要是知道了,我们可是小命不保啊。” “呵呵……你们这么做,皇后可能高兴还来不及呢,替自己的主子教训一下草民姬衍,很合情理啊。” 看几人有些犹豫,六皇子给出口头赏赐。 “此事若成,我再给你们每人两千两银子,送你们离开京师。” 隔天一大早,他就去找姬衍了。 姬衍住在一家酒楼内,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安生。 当了普通百姓,两天的日子是挺逍遥,不过也要为今后的生计做打算啊。 没成想,老六居然找到自己了。 京师城内,皇子的眼线到处都是,找到姬衍不难。 看着姬衍住这么便宜的客栈,姬兴满脸都是不舍。 “七弟啊,让你住我的王府,你不住,这地方哪儿是你住的。” “六殿下,有事就直说吧。” “呵,是这样,我去找三哥聊了聊,劝他跟你冰释前嫌,他在鸿宾楼设下酒宴,你可一定要去。” 噗! 这事用屁股都能想的出来,不可能! 姬衍自己的脚力有多重,两脚下去,三皇子的老二还能保得住么。 替骨头的话,骨头都得断了。 他踢的可是蛋。 男人的老二被废,还能请仇人喝酒,除非老三长的是铁蛋。 见老六这般殷勤,姬衍颇觉得好笑。 “六殿下,承蒙照顾,不必了。” “你呀,太较真,大家可是亲兄弟,我好不容易劝动了他,你可不能不给六哥这个面子。” 他喋喋不休。 “你现在处境不妙,只是平明百姓了,老三想弄死你的话,就跟碾死个蚂蚁一般,你可不能糊涂啊,该服软就得服软。” “不去。” 这定是老六的计策。 他没憋什么好屁,姬衍猜得到这家伙想干嘛。 无非是嫁祸之计,三国演义那些桥段,姬衍看了不下十次。 左右都劝不动,老六也不再坚持了。 他还特别好心的给了客栈老板一百两银子,并说这个房间住的是皇帝的儿子,不许怠慢。 走出客栈后,老六回头凝视着二楼姬衍的窗户口。 嘴角露出邪意笑容。 第7章 行刺 当天晚上,姬衍躺在床上看书,便听见楼下有咚咚的脚步声。 可是在一炷香之前,客栈已经打烊了。 掌柜的还在阻挠。 “几位爷!小店已经打烊了,你们要干什么?” “滚开!我们是三皇子的人,奉命前来除掉七皇子姬衍!别挡道!” 姬衍一听,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三皇子要来杀自己? 没那么快吧,老三是怎么知道他住在这儿的。 稍微一动脑子,姬衍就明白了,全是老六的计谋。 因为他现在已经是个草民,对三皇子毫无威胁。 姬亥又何必多此一举,除掉姬衍之后,为祖宗家法所不容,被天下人耻笑。 可惜,身边没有武器,如果有把枪在该多好。 现在连把刀都没有。 啪嗒一声! 房间木门被踢开,六个持刀男子闯了进来。 不蒙面,还很趾高气昂。 “哼哼,姬衍,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唰! 喊话之人一刀砍来。 姬衍往一边闪去,抓起凳子抵挡,顺势一脚。 正中那家伙的男人要害。 “啊!——” “我尼玛……这王八蛋,怎么专喜欢踢人那个地方!”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为了银子,砍死他!” 几人一拥而上。 姬衍作为兵王,拳脚功夫不在话下,而且都是杀招。 为了省事,他专门踢那些杀手的命根子。 能一脚解决的问题,绝不多补半拳。 “啊!——我鈤!他踢我裆!” 姬衍揪住一个捂着裤裆家伙的脖子,将他的刀给抢了过来,霎那间一刀抹脖子。 血溅三尺! 这些人有些惊慌,没听说过七皇子还练过武啊。 突然间变得这么能打了。 但面对几千两银子,他们势必要除掉姬衍。 “杀!” 来的全不是等闲角色,房间空间太小,姬衍难以发挥。 冷不丁,他中了一发暗器。 胸膛处隐隐作用。 “哈哈!他受伤了,大家一起上,宰了他!” 话音才落,这家伙就被什么人从身后一剑穿喉。 死了,眼珠开始睁着的。 “呃……” 什么情况,还有帮手? 姬衍孤立无援,不记得自己还有同伴啊。 原主那么废物,谁能帮他呢。 被穿喉之人缓缓倒地,那身后之人,才是蒙面者,手中一柄长剑,寒气逼人。 几个杀手转而面向他。 “大胆!我们是三皇子的人,你是谁?!” “杀人的人。” 蒙面人冷冷回应。 “找死!” 此人武功极高,三个杀手朝他冲过去,只被一剑就全部封喉。 人死那一刻,蒙面人的长剑已经入鞘。 一轮操作下来,行云流水。 姬衍困惑的看着他:“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这人不言不语,转身就走。 等姬衍追出去看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在客栈内了。 他能是谁呢? 绝不是六皇子的人,更不可能是三皇子派来的。 难道是皇帝自己? 多想无益,还是先找郎中买点金疮药吧。 …… 深夜,天还没亮,皇帝规规矩矩的站在御书房的龙岸旁。 坐在龙座上的,是一位老者。 他就是姬衍在京都最大酒楼中替姬衍付钱的人。 他还是皇帝的的亲爹,当朝的太上皇! 太上皇当年将皇位传给儿子之后,就隐匿世间了。 他几乎从不过问朝中之事。 但身为皇儿,皇帝对这位开国的老父亲是既怕又尊敬,丝毫不敢有违背之举。 太上皇面前的龙岸上,摆着姬衍的将进酒诗词。 老头目光如炬,比儿子还要有精神。 “昌兴。” “父皇有何训示?儿当恭听教诲。” “看看你的脸色,还不如为父呢,就知道沉迷女色,早晚你会断送在女人手里。” “是……” “为父当年也不过才十几个女人,你倒好,后宫嫔妃一百多人,你也不怕累死自己。” 说完了闲话,该说正事了。 他指着桌上的诗词:“你养了个好儿子,姬衍!我很喜欢,这是他的诗词,你好好看看。” 皇帝不敢怠慢,上前观望。 这首诗词,大气磅礴,颇有上古之风。 尤其是那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简直就是人生的最佳写照。 可父亲为何说这是姬衍写的呢。 姬衍有多少才能,他可太清楚了。 自己生了九个皇子,最无才无德又废物的,就属姬衍了。 “父皇,这真是姬衍所写么?” “你以为我跑来跟你谈话,是为了逗闷子?” “儿不敢……” 皇帝眼神收拢,脑袋压的很低,都不敢直视父亲的双目。 太上皇打了个哈欠:“人老了,就会犯困。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恢复姬衍的皇籍吧。” “什么?!” “嗯?怎么,为父的话,你不听?” 皇帝呆傻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首诗,无论如何,他也不相信是姬衍写的。 姬衍从小就不学无术,小时候在国子监,功课都是倒数第一的。 而这首诗词,恐怕连本朝的第一大学士都写不出来。 “父皇,您见过姬衍?” “没有。” 他确实没跟姬衍正面碰过。 “既然您没见过他,又怎么能确定这诗是他所写呢?” “你是在质疑为父么?” “不不不!儿岂敢。” 皇帝是一国之君,脸面最重要。 前日,他已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废了姬衍,剥夺了皇籍。 现在又要出尔反尔,岂不让天下人耻笑皇帝言而无信么。 最皇帝,就该金口玉言啊。 “父皇,儿臣……儿臣……” “你别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我能立你为帝,也能废了你。” 听闻此话,皇帝吓的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父皇!儿臣为帝已经数十载啊,您怎能——” 太上皇起身,围着儿子的身旁走来走去。 “昌兴,姬衍一事,是遭人诬陷,此事还没个定论,你听信谗言,轻易废自己的儿子,还是明君么?” 便在此事,门外一剑客来到。 见两代皇帝都在,剑客单膝下跪,只拜太上皇。 “主人,七皇子被刺客偷袭,如今已脱险。” “哦?!什么人那么大的胆子,敢刺杀我的孙儿!” “回主人,那帮人自称是三殿下派去的。” 第8章 恢复皇籍 “姬亥!怎么会……” 皇帝姬昌兴难以置信的听着剑客的话,而后看向老父亲。 老头眼神深邃的点点头:“果然是不死心啊,昌兴,这就是你不会驭下的结果,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你还治理江山?” 皇帝不敢反驳,急于下跪:“父皇,此事,儿一定查明真相,严加管束,若真姬亥胡作非为,儿定饶不了他。” 到底,皇帝还是他的儿子,老头无奈叹息。 “昌兴,如果你的儿子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残害骨肉兄弟,那我大齐岂非很快就要亡国了?” “这……” 皇帝羞愧无地。 “当初的太子也是造陷害被废,让你发配到边关去的吧?” “哼,你呀,一点都不像我年轻的时候。”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自己也是当爷爷的人了,老子我就不说你什么了。” “但是,我很喜欢姬衍,你给他恢复皇籍吧。” 听了父亲的话,当儿子的不敢说三道四,可是为人君者,出尔反尔也是大忌啊,这让他怎么面对朝臣和天下子民呢。 “父皇,可是?” “别可是了,你要是不同意,我直接废了你。” “啊?!” 他呆呆看着老父亲,嘴巴半天合不上。 “父皇,这首诗未必是姬衍所做啊。” “是不是他作的,我比你清楚,你胸无点墨,要不是你几个兄弟比你还差,我怎么会选你继位呢。” …… 次日朝会上,有人说了边关有战情。 但皇帝的思绪根本不在这,所以就没听进去。 就在朝臣们还小声议论战况的时候,姬昌兴忽然说道:“七皇子姬衍现在何处?” 这话一问,全场肃静。 皇帝怎么突然问起老七来了,不是被废了么。 丞相呆呆的看着皇后。 皇后也大为不解:“陛下,姬衍已经被废,您怎么还提他?” 不想提不行啊,老爷子发话了,他敢不提么。 “昨日姬兴说,姬衍是醉酒行径,还被老三欺负,所以是失手伤了三皇儿,是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皇帝注视着人群中的老六。 老六秒懂皇帝的意思,赶紧说道:“父皇明鉴!确实如此!” 派去刺杀姬衍的人失败了,一个都没回来。 现在就还需要把姬衍抬高,继续用他来对付老三。 虽然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会如此,但那不重要。 他情绪激动的说道:“父皇,七弟确实是醉酒伤人,您英明盖世,洞若观火,定能还七弟一个公道。” 什么?! 皇后傻眼了:“陛下,您怎么——” 被废了的人,现在又提,而且皇帝言语间有宽恕的意思。 这样一来,自己儿子姬亥被伤,不就成了‘活该’么。 “陛下!” 皇帝摆摆手:“不必说了,姬兴一向循规蹈矩,不胡言乱语。朕就给姬衍一次机会。” “陛下?这?!” “传旨宗人府,让他们恢复姬衍的身份,另赐一座府邸,并以相应规格安排仆人伺候。” 宗人府管事小心翼翼的看着丞相的眼神。 但皇帝已经发话,他岂能不听。 “臣……遵旨。” 皇后呆若木鸡,以为自己在梦中呢。 不但恢复了姬衍的皇籍,还赐给府邸,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做了错失,不惩罚还奖赏,太莫名其妙了。 六皇子虽然不明白其中缘故,却给足了皇帝面子。 他双腿下跪叩拜:“父皇圣明!光照千秋!” 有皇子起头,其余众臣子只能一起下跪称赞。 “陛下圣明!” 这番说辞,皇帝可是已经酝酿了半宿的,既要听老爷子的,还要照顾自己面子。 所以,才用老六来给自己遮羞。 皇帝是直接宣布命令的,完全不给群臣反口的机会。 丞相本来有话想说,可皇帝已经下旨。 他现在啰嗦半句,都属于与皇权对抗,只能无奈了。 散朝之后,丞相立刻去了后宫皇后处。 此时,皇后正大发雷霆,摔的瓷器满地都是,一屋子的太监和宫女都跪着。 见此情形,丞相也不爽。 “臣拜见皇后娘娘。” “爹?” 皇后不想讲这些虚礼,先把下人们都轰出去,然后关门。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姬衍昨日刚被废,今天皇帝又抽的什么风,还抬举他了!” “住嘴!” 丞相将她拉到后堂:“你是皇后,母仪天下,怎么能这般轻薄。” “爹,你放心吧,皇帝现在被几个小妖精给迷住了,已经半年都不来我宫中了,我就是一把火烧了这儿,也没人问。” 现在不明白皇帝到底是什么用意,大出所料。 可是,既然姬衍已经恢复皇籍,他们就得更加小心行事。 “皇后,你要冷静。” “我冷静不下来,你要帮女儿,帮你的外孙呐。” 丞相沉吟片刻后,依然露出笑脸,缓缓抚摸着长须:“呵呵呵……” “父亲为何发笑?是在嘲笑女儿么?” “哈哈哈,娘娘不必担忧。咱们的计划不正在实施中么?高阳郡主可愿意?” “她爹的大将军之职都是咱家提拔的,她不敢不愿意。” “好,找个机会,让姬衍进宫来,然后,安排妥当。” “您的意思是?” 计划当然要照常进行了。 但结果可分为两个层面来看。 丞相小声讲解一番之后,皇后却来了别的想法。 “爹,女儿是这么想的……” 丞相听皇后的说辞,双目一震:“哦?!呵呵,哈哈哈哈!皇后娘娘真是冰雪聪明,智慧在老夫之上。” “父亲,此事若成,必定让姬衍和姬兴反目成仇,拼个你死我活,咱们再暗中助力。” “嗯,有理。” 接着,皇后又问求药一事。 儿子服了药,已经能在外行走自如了,可是行房之物却好不了。 “爹,药找到了么?” “快了,爹办事,你放心,不出一个月,爹就能请到能人。” 他缓缓看着窗外的天象:“就算姬亥永远都不能病愈,他也必须是继承皇位的人,没有孩子,可以弄个假的。” “爹说的不错,咱家走到这份上,一旦被拉下马,将万劫不复。” 第9章 陛下有旨 这天正午,姬衍正在一家茶楼内听书。 听的是前朝一个窝囊废太子的事。 那个太子因为爱上皇帝的妃子,被人捉奸在床,皇帝大怒之下废了他。 这种事,似乎哪朝哪代都有。 就好像姬衍穿越来这儿之前,遇到的那些被黑的明星一样。 只要是个人,身上就有屎,就看谁脑子笨,被人抓住把柄了。 “唉?你们看,那是谁啊?” “哟嗬,那不是咱们的七皇子么,听说他被废了啊。” 不远处的一桌人,为首的是朝廷二品大员,吏部尚书的长公子。 他跟仆从说:“去,让七皇子过来给爷请安。” “嘿嘿,是,小人这就去。” 奴才大摇大摆的走到姬衍跟前,鼻孔看人,身为不屑。 “七皇子,幸会啊,我们公子爷想请你过去给他请安。” 姬衍朝那边的公子扫了一眼,朝廷的二品大员有几十个,他才不认识这所谓的公子是什么鸟。 懒得搭理。 仆人眼神露出奸诈之相:“姬衍,你可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已经不是皇子了,就是个贱民。” “我们爷让你去请安,是抬举你。” “要是伺候好了,我们爷还会赏你几两银子。” “你踏马的现在连温饱都成问题了吧?” 骂人? 姬衍目光一撇,已露杀气。 这眼神,让仆人不由得浑身一哆嗦,后退半步。 他吼道:“姬衍!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声音一大,连说书的人都停了下来。 整个茶楼立马肃静了下来。 “什么情况?” “那是吏部尚书的公子,好像在羞辱七皇子。” “哼,七皇子?不还是变成个草民了么,有什么可得意的。” “这种无能的皇子,怎么羞辱都不过份。” “听说他还差点玷污了三殿下的未婚妻,高阳郡主。” “简直是个淫虫。” 听了那么多话,姬衍不为所动,吃着瓜子,喝着碧螺春,神态悠然。 吏部尚书的公子深吸一口气,冲这边喊道:“怎么还不过来给爷请安?!” 姬衍桌旁站着的仆人咬牙说:“爷,这小子瞧不起您!” “哦?” 那公子起身走到这边,折扇一开,看似风度翩翩。 只是,他满脸都是嘲讽和不屑。 “姬衍,你不会还当自己是皇子吧?陛下已经废了你的皇籍,你现在连条狗都算不上,还敢摆架子么?” “滚蛋。” 姬衍平静又厌恶的说了这么一句。 区区贱民,敢这么跟二品大员的公子讲话,还反了天了! 公子面目狰狞,恼羞成怒,直接将姬衍面前的茶壶摔在地上,并指着他的连,吐沫星子横飞。 “狗东西!爷的一只鞋都比你尊贵,你算踏马个屁啊,今天你要是不给爷磕头,爷能打死你,信不信?!” 姬衍虽然没见过这白痴,但知道他老子吏部尚书李乘风是丞相提拔上来的,是丞相的亲信。 他老子就是个贪财好色之徒,当儿子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再说一遍,滚蛋。” “呀哈!——你还来劲了是吧?爷今天就想试试打皇子是个什么滋味儿。来人!给我——” 话没说完,姬衍一巴掌抽了过去。 公子李耀酒色过度,哪里经得起姬衍这身强力壮的一下。 被抽的脑袋都晕乎了。 “哎呀!” “爷,您没事吧?” “屁话!看爷的样子,像没事么?给我揍他!打断他的狗腿!” 一共四个家奴,还没武器,姬衍就十分淡定了。 那四人将姬衍围住。 姬衍左顾右看了一下:“我可提醒你们,谁敢上手,我就废了他的子孙根。” “啊?!” 他们可都知道姬衍踢了三皇子的根,谁不怕这事啊。 四人不禁菊花一紧,下意识的捂住裤裆。 李耀抓狂不已:“踏马的,你们这些窝囊废,打死他我扛着!” 就连在场的茶客们也纷纷觉得姬衍该揍。 “哼,李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咱们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皇子挨揍呢。” “姬衍是废物加淫虫,不揍没天理啊。” 忽然间——茶楼内来了一队禁军,有三十多人,整齐划一的排开在茶楼四周。 连禁军的王统领也来了。 李公子一见,大喜过望:“王统领!你快来!这个贱民敢打我,你快把他打入天牢!” 笑话,禁军直接归皇帝统辖。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无官无职的二品尚书之子来吆五喝六了。 王统领只瞥了一眼李耀,就走到姬衍面前,将怀中圣旨掏出、展开。 “皇上有旨,姬衍跪听。” 皇帝的旨意么?! 李耀心中一喜,得意起来:“嘿嘿嘿,姬衍,你要倒霉了,皇上英明啊,恐怕你这次连个草民都当不成了。” 他的家奴也跟着偷笑呢。 姬衍有点小无奈,在场这么多禁军,全带着刀。 不听旨也不行啊。 不过皇帝圣旨一到,在场的人,不管是不是接旨的,都要跪下。 他起身下跪:“草民听旨。” 全场茶客都跪下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日姬衍重伤三皇子一事,乃因醉酒所为,念在骨肉亲情上,朕格外开恩,恢复姬衍皇籍。” “并按皇子规格,赐府邸一座。” 什么?! 恢复了皇籍?还给了府邸?! 李耀听的云里雾里:“王统领,圣旨写错了吧?” “大胆!你是在质疑陛下么?” “不不不不……小人岂敢!只是……只是……” 王统领不管这货,而是将圣旨捧到姬衍面前:“七皇子,还不领旨谢恩?” 什么鬼,刚撤去皇籍又要恢复,这不是折磨人么。 姬衍这个百姓才刚渐入佳境啊。 又要卷入到皇储之争中去,没完没了的。 然而,不当皇子就是抗旨不遵,是要关入宗人府圈禁的。 姬衍长吁一口气,点头道:“儿臣领旨。” 王统领双臂抱拳:“殿下,末将宣旨完毕,还要回宫复旨。您的府邸,末将已派人去安置,待会儿您就可以过去。” “知道了,你忙去吧。” “末将告退。” 姬衍朝旁边跪着的李公子一扫。 这瞬间,李耀满头大汗,眼珠瞪的如铜铃一般。 第10章 殿下饶命 “李公子。” “小……小民在。” “你不是爷么,怎么自称小民了。” 李耀紧张的吞着口水,抬头看姬衍的眼神。 浑身颤抖,牙齿都嘎嘎作响。 谁能料到皇帝这么快就变卦,姬衍又成为皇子了。 “你说,辱骂皇室,该当何罪啊?” 李耀不敢回答,这在十大罪中排第六,是要诛灭三族的。 他赶紧磕头:“殿下!小民唐突,小民冒失!求殿下饶恕,小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已经敢了,根据大齐律法,你全家都该杀。” “啊?……” “不过,我是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你说是不是?” 一听这话,李耀欣喜万分:“是是是!殿下肚子里能撑船!怎会和小民一般见识呢,殿下英明!” “不见识是不见识,但你毕竟辱骂了皇子,若不惩戒,以后人人效仿,天下岂不要大乱了?” “小民不是人!小民就是个屁,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吧。” 姬衍正要开口,看到身后还有两名禁军没走。 “你们不跟王统领一起走么?” 一名禁军近前叩首:“殿下,统领吩咐,我们留下来是要陪您去新的七皇子府。” “好,那你说说看,辱骂皇室,最轻的罪责是什么?” 这名禁军毫无顾忌的说道:“杀头。” 禁军直接归皇帝统辖,用不着看任何人的脸色,所以也不必忌讳丞相和皇后了。 跪在地上的李耀胆战心惊,已经尿湿了裤子。 “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啊!小民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哼,但凡纨绔子弟,都是怂包软蛋,亏他还有个当尚书的爹。 真是丢人现眼。 “来人。” 禁军道:“殿下有何吩咐?” “你去尚书大人府中,把他老子叫过来,不会做人,就让他老子好好教教他。” “是!”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吏部尚书李乘风来了。 具体什么事,他也知道了。 进入茶楼的时候,发现自己儿子和几个家奴还跪着。 李乘风不知道皇帝是不是要重新重用七皇子,因此不敢怠慢。 他灰溜溜跑来拱手施礼:“殿下。” 朝中三品以上大员,见皇子可不跪拜,李乘风的礼数很合理。 姬衍坐着,慢悠悠的品着茶:“李大人,禁军卫士把情况都告诉你了吧?” “是。” “那你说,你儿子辱骂我,该怎么做?” “殿下放心,臣带他回去,一定严加管束。” “呵,是么?当着我的面,你先管给我看看,我担心你舍不得儿子啊。” 李乘风虽是丞相心腹,但此刻丞相又不在。 即便在,亲儿子辱骂皇室已是铁的事实,谁都照顾不了他。 现在皇帝又恢复了姬衍的皇籍,李乘风只能按照人臣之礼对待。 他思考片刻后,走到儿子面前,猛的一巴掌。 “孽畜!” “爹,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尊卑的东西,坏我李家门风!” 这出戏演的还行,李耀的脸都被抽红了。 姬衍却只是敷衍一笑。 但爹的,怎么能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呢。 “李大人,手轻了。” 李乘风一愣,看来不抽狠一点儿是不行了。 他左右开弓,连续二十个巴掌抽在儿子脸上,打的儿子当场昏迷。 看着倒地的儿子,李大人心如刀绞。 却还是笑脸面对姬衍:“殿下,您看合适么?” “马马虎虎吧,李大人,你一定很记恨我吧?” “岂敢,是犬子胡作非为,该打!” “可是他不经打呀,这样吧,朝廷有议罪银的制度,你替你儿子交点罚款,我就不计较这事了。” 辱骂皇室的罪责,李乘风担待不起,这事就算捅到丞相那里也没用。 虽说丞相是他的保护伞,可丞相从来不替人承担罪责。 “殿下,臣愿意,不知要交多少银子?” “你是吏部尚书,朝廷律法,你该倒背如流啊,还用问我么?” 如果按照实际来惩罚的话,少说两万两银子。 看他不想说,姬衍冲身后的禁军言道:“你也熟知朝廷律法,是么?” 禁军坚定回答:“回殿下!朝廷律法是禁军初涉宫门必学的知识。” “该罚银多少?” “两万八千两。” 噗! 吏部尚书要吐血了,自己贪点钱容易么,还要送给丞相不少。 姬衍拍案而起:“好,就当我卖给丞相一个人情吧,两万五千两,零头就抹掉不算了。” “是……” “心有不甘?” “不敢,臣愿意交。” “那你们父子慢慢叙家常吧,我先走了。” 看着姬衍离开,李乘风差点没气晕过去。 他转身看着躺地的儿子,愤怒道:“你们几个蠢奴才,把这个逆子给我带回去!哼!” …… 皇宫之内,皇后和丞相都在皇帝面前。 恢复姬衍的皇籍,已经是他们接受能力之外了,还赐给府邸,太不像话。 这传出去,不就是不罚反赏么。 “陛下,您恢复姬衍皇籍,乃是顾及父子情分,臣无话可说。” “但是姬衍毕竟伤了三皇子,满朝皆知。” “为陛下龙威着想,不可给姬衍府邸。否则,世人会说,皇上您威信有缺。” 这些事,皇帝又何尝不知呢。 但太上皇似乎很看重姬衍,他这是给老爷子一个面子。 “算了,朕不想再议这事,你们跪安吧。” 同时,姬衍到了新府邸,这座府邸曾经是太子的,现在居然赐给他了。 府中还配备了家奴十名,男女参半。 搞不懂皇帝的心思,偏偏给了太子的府邸,不等于说,要封他当太子么。 这就等于把姬衍放在众矢之的了。 不禁老三和老六不爽,连那些驻守边关的皇子们,也肯定拿他当眼中钉、肉中刺。 “唉……人人都羡慕皇子的出身,外人又怎能知道其中的苦呢。” 却在这时,院外进来一名太监。 “老奴叩见七殿下。” 这个太监,姬衍没什么印象。 “公公是?” “回殿下,老奴身份卑微,无颜得见殿下。此番老奴是来传陛下旨意的,请殿下去宫中一叙。” 哦? 难道是皇帝想找自己谈心不成。 第11章 玷污母妃 “知道了,你先去吧。” “殿下,陛下有旨,命您即刻启程,马车已在府外伺候了。” 天快黑的时候,姬衍才抵达宫中。 太监把他领到了华阳宫内。 此处不是皇帝经常来的地方,而是一个偏冷宫的所在地。 而这个宫,便是姬衍生母曾经的住所。 可惜,他在一岁半的时候,就被迫离开生母,又另一个妃子抚养长大。 朝廷有规矩,只因姬衍生母是个普通宫女,没有资格抚养皇子。 而他的养母在他八岁那年因病去世,从此姬衍就无依无靠了。 看着这座冷清的华阳宫,姬衍有种莫名的伤感。 母爱,原主基本没体会过。 皇帝约他在这儿见面,到底是何用意呢。 宫内唯有一个香炉被点燃,却没有其他人在这里。 “公公,陛下人呢?” “请殿下稍后,老奴这就去回禀陛下。” 太监走后,还将门掩上了。 姬衍想过很多种可能,最不可能的就是父亲杀子。 因为皇帝刚恢复了他的皇籍,如果要杀,何必多此一举。 他在那张生母以前的床榻旁坐着,上面的灰尘被打扫过,显得很干净。 没多久,姬衍便听到一声轻吟。 是女子发出的。 而且就在这宫中。 接着,又见轻吟,声音销魂、柔媚之极。 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寻着声音,姬衍朝一面巨大屏风的后方走去。 在那儿,躺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女子。 全身肌肤如血,山峦俏丽,宛如游动的美玉一般。 那女子年有四十,正在床榻上轻吟不断,眼神微眯,是在自我陶醉。 我靠! 什么情况,莫非皇帝要赏赐一个女人给他么。 这不可能啊,本朝没有这样的先例。 就算皇帝要赐给儿子一个女人,也断然不会选择皇宫大内为行事地点。 皇宫之内,能与女子温存的男人,仅仅是皇帝一人而已。 可突然间,姬衍发觉了自己身体的异动。 他还算比较冷静,也不是没见过女人,可怎么就按耐不住自己呢。 越看那女子,自己就越难克制。 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暴击这个女人一番。 情况不对…… 不好!中计了! 姬衍不再看这女人,而是往宫门口快步跑去。 但已经来不及,他刚走到门槛处,大门就从外向内被推开。 七八个太监、宫女涌了进来。 皇后就在其中。 此时的皇后,脸上已经抑制不住兴奋和快乐。 “姬衍,你在这儿干什么?” 姬衍冷哼道:“是你把我骗到这儿来的吧。” “你敢污蔑本宫,是你自己来的,你意图玷污文妃,好个色心不泯的畜生。”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后,你真是个贱人。” “大胆!本宫是你的长辈,你该称本宫母后!” 皇后咄咄逼人,身边太监去了屏风后边。 才几秒钟,那太监就来禀报:“娘娘,后边的确是文妃主子,她衣不蔽体,搔首弄姿,似与男人有过行房痕迹。” 皇后哼哼作笑,看着姬衍的衣服,还有那不知羞耻的男人之物。 因药物的作用,还昂首挺胸呢。 “姬衍,本宫可真佩服你,这么猛的大内秘药,你居然会不懂色心,文妃可是美人坯子啊。” “虽然她年近四十,却保养的极好,比三十岁的女人还要水嫩呢。” 文妃! 这是六皇子姬兴的母亲! 姬衍一下全明白了,她是想挑起姬衍和姬兴的矛盾。 果然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亏了这女人身材那么好,大概是常年得不到男人慰藉之后,提前触发更年期了吧。 “来人。” “娘娘吩咐。” “去告知陛下,就说姬衍玷污皇妃。” “奴才遵命。” 那太监就是刚刚骗姬衍进来的人,他离开时,不怀好意的冲姬衍一笑。 得了,现在这罪名是洗不清了。 不过姬衍不在乎,大不了再削去皇籍,当个老百姓呗。 他本来也不在乎这个皇子名份。 干脆,姬衍就坐在母亲生前的床上,直接躺下了。 “皇后,你是不是该把文妃抱过来,让她跟我躺在一起,这样才叫捉奸嘛。” “呵,你倒坦然。” “我很坦然啊,男人喜欢女人,没错,你也可以一起来,我能满足你。” “你!——” 皇后羞的脸色一红:“放肆!” 身边可还有宫女、太监呢,姬衍说这话,让皇后的脸都没地方放了。 姬衍继续调侃道:“皇上有大半年没碰过你了吧?每天晚上,你都是自己解决的么?啧,难怪脾气那么大。” “竖子!休得胡言!你将大难临头!” “我是皇子,再差也就是个发配,你杀不了我。” “哼!是么?” 不多会儿,皇帝急匆匆来了。 姬衍还躺在床上呢,就跟没看到他似的。 皇帝冷眼旁视:“文妃何在?!” 皇后指着屏风后面:“陛下,文妃就在后面,方才姬衍已与文妃行苟且之事,被臣妾亲眼得见。” 自己的儿子睡自己的老婆? 文妃虽然美貌,但毕竟四十了,早已不在皇帝的宠爱之列。 好几年,他都没去过文妃宫中。 但即使如此,皇帝的女人也终究是皇妃,怎能让儿子染指! 暴怒之下,他瞪着姬衍,吼声如雷:“姬衍!你——你胆敢……胆敢玷污母妃?” 作为皇子,皇帝所有的妃子,都可称为他们的母妃。 自然文妃也算姬衍的小妈了。 姬衍长吁一口气,坐起来:“皇上,我现在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我不想解释了。” 皇后跪在皇帝面前,声音狠毒:“陛下,姬衍乱人伦纲常,十恶不赦!” 此时此刻,皇帝真恨不得杀了姬衍才好。 奈何,祖宗家法不许皇族自戕。 又有太上皇的话语在前,他也很无奈。 “姬衍,看来你真不配当一个皇子,辱我皇室门楣。来人!” 门外太监总管进来听命。 “收回姬衍的府邸,所有赏赐剥夺,把他给我轰出宫去。” 皇后精心设计的这一局,可不只是为了这点惩罚。 “陛下?姬衍亵渎母妃,应该将他关入宗人府,永远圈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