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求职!不选协和,我选轧钢厂》 第1章 北京医科大学。 院长办公室。 “绍文,协和是个很不错的单位。”秦钟院长语气平静。 但坐在他对面的林绍文内心却泛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醉了一场,醒来就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无数记忆浮现,让他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林绍文,二十岁。 北京医科大学优秀毕业生。 父亲是工业部高级工程师,因公殉职。 母亲是高校的音乐教师,早逝。 现在居住在工业部的家属楼里,现在面临着一个问题两个选择。 身为医科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他受到了两个单位的邀请。 第一就是北京协和医院。 第二则是轧钢厂的厂医。 如果放在后世,这两个单位就犹如让潘金莲选择西门庆还是武大郎一样,让人发笑。 但放在六十年代,两份邀请同样重要。 工作可不分贵贱,都需要被重视。 “院长,协和几乎承载了国内所有的行业大拿,无论是设备还是技术都是顶尖的。我相信在那里,我的前途一片光明……” 秦钟听到林绍文的话,不由欣慰的笑了起来。 “所以……我选择轧钢厂。”林绍文正色道。 “唔。” 秦钟笑容停滞在了脸上,一脸的不敢置信。 半个小时后。 被喷的狗血淋头的林绍文走出了院长办公室,谓然一叹。 他又不是个猪,怎么会不知道协和肯定比轧钢厂好,但问题是……前身是医科大学的优秀毕业生没错,可他不是啊。 万一在协和搞出点事来,坐牢都是小事,吃枪子就不好了。 所以还是苟在轧钢厂会比较好,毕竟厂医嘛,你还奢求他能给你治病不成? 选择做出了,现在还得解决一个问题。 那就是搬家。 他现在住的房子是工业部的家属楼,他父亲在他高中的时候因公殉职,被部里追授为“烈士”。但房子是部里的,不可能让他一直白嫖。 所以双方就达成了协议,一旦林绍文大学毕业,被单位接收以后。部里会出面协调,让他的单位给他解决住房问题,然后再把房子收回去。 林绍文正想着,突然脑海中“叮”了一声。 “诸天垂钓系统开启。” “恭喜宿主成为诸天垂钓者,奖励渔戒一枚、钓竿一副。” …… “卧槽。” 林绍文整个人都懵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 诸天垂钓?垂钓万物?真的假的? 才来这个世界不到一个小时,他就非常想念前世五彩斑斓的生活了。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灰蒙蒙的,无论是建筑、物品还是人的穿着,几乎大部分都是深色系,除了白衬衣,其他的颜色几乎都很少见。 看到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林绍文立刻收敛心神,飞快的跑回了家。 两室一厅的房子,里面除了书籍,就是大量的酒。 他那个因公殉职的父亲,在母亲过世以后,几乎除了看书就是饮酒,最终导致心梗死在了岗位上。 林绍文看着墙上的两张黑白照片,沉默了半晌,抚摸了一下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刷! 他就进入到了戒指里。 刺眼的阳光让林绍文伸手挡住了眼睛,他此时正在一座小岛上。小岛有一座体育馆大小,上面除了一座小屋以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阳光沙滩,椰树海鸥,让他流连忘返。 甚至觉得,就在这里过一辈子也挺不错的。 但不远处一座高耸的钟塔告诉他,他每天只能在戒指里待两个小时,而且只能垂钓三次,无论有没有收获,他都必须回到现实世界里。 “先试试手。” 前世身为社畜的林绍文对钓鱼也是情有独钟,尽管收入有限,但还是咬牙买了钓竿,时不时会去甩一杆。 鱼线呈现出完美的抛物线,落入了大海中。 林绍文静静的等待着,十分钟后,鱼漂猛然一沉。他立刻握住鱼竿往后拉,“哗啦”一声水响,一个银色的宝箱飞出了水面。 “获得国术《八极拳》要义,是否学习。”系统提示道。 林绍文二话不说就选择了学习,在一个陌生的世界,没什么比自身强大更让人安心了。 但钓鱼钓出箱子,这就很扯。 林绍文吐槽了一句,又默默的甩杆。 “获得‘强身健体丸’,是否食用。” “食用。” 林绍文眼前一亮,随即身体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有些黝黑的皮肤逐渐开始变得白皙,单薄的体态也开始逐渐变得强壮,整个身体呈现出黄金比例,小腹上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说明这丹药是真的有效果。 “厉害了。” 林绍文夸赞了一句后,最后一次甩杆。 “获得猪肉十斤,已经存放在小屋内。” “……” 林绍文抑郁了,猪肉有个屁用啊。 他想要的医术相关的技能,虽然是个厂医,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医生。在这个时代,专业人才都是稀缺的,单位可不是想换就能换的。 至于跑路,那就更别想了。 出了四九城就得介绍信,不然把你当成特务抓起来。 退出了海滩,林绍文长舒一口气。 收拾了一下房子,把东西分文别类的放到了戒指内,下了碗面条,随手从海滩上摘了椰子当饮料,也就解决了晚餐问题。 来到这个世界,又得到了系统,让他脑袋很乱。 半晌没睡着。 不得已,他掏出他老爹留下的二锅头,使劲给自己灌了几口后,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 咚咚咚! “谁啊?大清早的……”林绍文不悦的喊了一声。 “是我,老张。” 门外那人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老张,张国平。 他爹的战友兼工业部后勤部主任。 “来了。” 林绍文立刻爬了起来,满脸堆笑的打开了门,“张叔,早。” “早个屁,都十点了。” 张国平把带来的早餐放在桌上后,指着手表笑骂道,“你小子协和都不愿意去,怎么跑去轧钢厂了?那地方能有前途吗?” “张叔,协和不缺好医生,但轧钢厂的工人缺个好大夫。”林绍文语气低沉,“我爹为了国家付出了一辈子,现在……该我了。” 不得不说,他的演技很不错,演的像真的似的。 “好小子。” 张国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赏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好样的,赶紧吃早餐,吃完我送你去单位。” “不用了吧。”林绍文拒绝道。 他非常有自知之明,张国平这次是来收房子的。 工业部不知道多少人在等着他大学毕业,好让他挪窝。他一旦走出了这个门,和工业部的香火情也就断了,所以也不想麻烦张国平。 第2章 “少废话。” 张国平笑骂道,“轧钢厂是工业部的下属单位,你是我们工业部的子弟,我不给你撑腰谁给你撑腰?” “张叔,谢谢。” 林绍文飞快的吃完了早餐,把房屋钥匙交给了张国平。 张国平也没有检查房子,只是细心的上了锁后,就用那台有些年头的二八大杠载着林绍文朝着轧钢厂驶去。 一个小时后。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老张,你来怎么不和我打个招呼?”杨卫国隔着老远就伸出了手。 “这不我大侄子来你们厂里报道嘛。”张国平指着林绍文笑道,“他可是医科大的优秀毕业生,你可得给我照顾好。” “真来了?” 杨卫国震惊的看着林绍文。 轧钢厂虽然是个万人大厂,但真的留不住医务人才。 医生可不比工人,只要有把子力气就行,那都是专业人才。厂里原来倒是有几个医专毕业生,但来了没两年,都托关系跑路了。 在这个时代,无论任何职业升迁都需要考核,医生同样如此。 医生毕业才是刚刚开始,许多医术都需要好的老师教导,更是需要大量的实践才能得到成长。厂医有个屁的前途,小病拿点药,受伤涂点碘伏。 红星医院就在轧钢厂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一旦工人受了重伤,都是直接送医院的。 所以大家才千方百计的跑路。 万人的轧钢厂,只有一个早已经超过年纪的老头在留守。今年老头脑梗住院,厂医一下没人了。 杨卫国没办法,只能四处发邀请,反正抱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心态,可没想到真的被他逮着了一个,还是医科大的优秀毕业生。 “杨厂长您好,我是林绍文。”林绍文平静的自我介绍。 “林医生你好。” 杨卫国打量了一下林绍文,笑容满面道,“林医生是怎么会选择轧钢厂的?协和应该是更好的选择吧?” “我父亲是工人。”林绍文沉声道。 “咳咳咳,老林是高级工程师。”张国平咳嗽两声。 “高级工程师?”杨卫国一脸震惊。 这小子是大院子弟啊,怎么会想不开……来轧钢厂的。 “这小子说‘协和不缺好医生,带轧钢厂缺一个好大夫’,看来还是老林教子有方。”张国平感叹道。 “说的好。” 杨卫国鼓掌。 “别瞎起哄。” 张国平摆摆手道,“老杨,我这大侄子怎么定级的?” 杨卫国沉思了一会,才道,“林医生大学毕业,定四级工资标准,一个月56.87元。然后……算是特殊人才引进,厂里每个月再补贴十块。” 医生最高级是八级,工资是112.5元。 专科毕业生拿三级工资48元,而大学毕业生可以拿四级工资,也就是56.87。 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非常高的工资了,更何况还有补贴。 “嗯,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张国平满意的点点头,又开口道,“还有个事,你们单位需要解决绍文的住房问题……” “住房问题?”杨卫国犯难了,“老张,其他的都可以满足你。但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现在厂里好多人都还住不上楼房呢。” “这是部里的意思。”张国平掏出了一份文件,正色道。 杨卫国接过文件一看,眉头皱的更深了。 部里的命令是要给林绍文解决住房问题,而且点名是要楼房。毕竟人家林绍文是拿楼房换的房子,如果给人家弄个民房,那也太欺负人了。 “张部长,现在厂里真的没有楼房……不然我搬出去,把房子腾出来给林医生吧。”杨卫国苦着脸道。 张国平剑眉一皱,就要和他说道说道。 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绍文却开口了,“杨厂长,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享福的,只要解决了住房问题就成,至于住哪里,不重要。” 这话虽然说的非常漂亮,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部里下达的命令杨卫国都不执行,看来轧钢厂是真的没房子了。继续为难他也没什么好结果,还不如大度一些。 “绍文。”张国平皱眉喊了一声。 “张叔,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也要考虑一下厂里的实际问题。”林绍文诚恳道。 “林医生,你是好样的。”杨卫国夸赞了一句后,拉开了抽屉,掏出了一叠票据递给了林绍文,“我给你找一间大房子,至于这些……算是厂里给你的补偿。” 林绍文伸手挡住,“杨厂长,无功不受禄。” “拿着。”杨厂长板着脸道。 林绍文看了一眼张国平,见他颔首以后,才伸手接过,“谢谢厂长。” “这才对嘛,走,我带你看房子去。” 杨卫国开心的搂着林绍文的肩膀出了门,张国平在一旁跟着。 无论在私还是在公,都得把林绍文的住房问题解决了。 南锣鼓巷。 距离轧钢厂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但杨卫国没有直接带林绍文进去,而是去了街道办。 “杨厂长,你怎么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看起来四十出头的样子,留着干练的的短发,眉宇之间全是雷厉风行。 “王主任,这是我们厂的林医生。”杨卫国介绍道,“他今天刚来报到,我们厂里不是得给他安排住处嘛,我记得四合院里还有几间房子吧?” “你说的是易忠海他们院?”王主任问道。 “对对对,就是易忠海他们院。”杨卫国笑道,“林医生才刚刚大学毕业,院里都是咱们轧钢厂的人,也好有个照应。” 林绍文闻言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玩意? 南锣鼓巷,四合院?易忠海? 这几个关键词组建起来,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眩晕感,这他娘的是《情满四合院》啊? “那里是有房子,我现在带你们过去。”王主任二话不说,就直接起身出门。 “不是,我觉得……” 林绍文正想拒绝,可肩膀却被杨卫国揽住了。 “走,咱们也去看看。” “厂长,你听我说……” “到了再说。” …… 林绍文看着面前的四合院,实在迈不开腿,但凡是个人都不想和这帮人做邻居好不好。 如果没看过这部电视剧也就罢了,看了以后,能给人气死。 这四合院里,几乎是全员恶人。 第3章 今天是工作日,院子里除了几个妇女正在洗衣做饭以外,显得有些静悄悄的。 “哟,王主任,这是干嘛呢?”一个妇女笑着打了个招呼。 “三大妈。” 王主任礼貌的笑了笑,“这不轧钢厂里有新人过来了,所以带他来看看房子。” “看房子?”三大妈笑容一滞。 这院子是还有房子,而且还是并排在一起的三间大房子,在月亮门里面,属于西厢房。如果月亮门可以装个门,那几乎就是独门独户,而且还是带小院的那种。 这房子可没少让大家惦记,可无数报告打了上去,街道就是不批。 “这房子怎么样?”杨卫国对张国平笑道。 “这事得问绍文。” 张国平掏出烟给几人发了一根后,才笑道,“绍文,行就行,不行就直接说,部里再给你想办法。” 王主任闻言,不由看了一眼杨卫国。 杨卫国则凑过去,悄声说了几句。 “楼房换平房?” 王主任一脸震惊的看着林绍文。 在这个时代,楼房就是高级的象征。 哪怕楼房在小,楼层再高,那也是不少人挤破头都想要的房子。 “干工作,在哪里都一样。” 林绍文脸上挂着淡笑,内心却叫苦不已。 如果他有得选择,他肯定不愿意和这帮人做邻居。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挑三拣四吧?这个时代,形象可是很重要的。 “说的好。” 王主任竖起了大拇指,“林医生,如果你住这里,我做主,三间房都给你。” “三间房?” 林绍文呆住了。 这三间房加起来怕有两百平,在这个一家四口甚至一家五口都挤在四十平房子的时代,能批下这么大房子来? “林医生你愿意放弃楼房来干工作,我们街道和厂里也不能小气吧?”王主任对杨卫国笑道。 “对对对。” 杨卫国赞同道,“这三间房都给你,虽然有些破旧,但胜在地方大。” 林绍文看着并排在一起的三间房,内心活络开了。 说实话,这个时代找这么大的房子可是不容易的。他在工业部家属楼的那个楼房才七十平米,哪有这小院子住着舒服。 尽管有些年久失修,但花点钱修缮一下,买个躺椅在院子里一躺,那小子日过起来不是挺美的嘛。 至于那些禽兽……少和他们打交道就是。 “这样……这房子算我们工业部的。”张卫国开口道,“你们街道和轧钢厂把房子的房契给我,我拿到部里去盖章,然后过户给绍文。” 他这个主意很鸡贼。 这房子破的不成样子,到时候翻修肯定要花大价钱。 如果哪天林绍文在轧钢厂干腻了,想换个单位,到时候轧钢厂要把房子收回去,他也没办法。 但把房子送到工业部去就不同了,房主都是林绍文,你轧钢厂想把房子拿回去?工业部锤不死你。 “没问题。” 王主任和杨卫国都痛快的答应了。 他们可没想得那么长远,只要林绍文同意就行,不然上哪去给他找楼房去。 手续一个下午就办好了。 南锣鼓巷,四合院西厢的三间大房子落户在了林绍文名下。 “张叔,谢谢你。”林绍文感激道。 “你还和我客气啊?”张国平笑道,“好好过日子,技术别放下,如果哪天……到时候再说吧。” 他没有把话说下去,但他相信林绍文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的,张叔。”林绍文笑了笑。 无非就是哪天不想在厂里待着了,张国平能把他弄到医院去。 但看过《情满四合院》的林绍文却知道,他来轧钢厂是真来对了。再过几年,有一场席卷全国的大风暴,越是在显眼的位置,越是危险。 苟在轧钢厂当个小厂医反而会非常安全,更何况……他现在依旧对医术一头雾水。 张国平请林绍文吃了顿晚饭就回家去了,林绍文则一个人来到了四合院里。 刚踏进四合院,就有人迎了上来。 “小伙子,你找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凑了过来。 林绍文一眼就认出了他,四合院三大爷,“门神”阎埠贵。 “大爷,我是这里的住户。” 林绍文笑眯眯掏出了从张国平那顺的大前门,给了他一根。 “你住这里?” 阎埠贵美滋滋的点燃烟后,突然惊呼道,“难不成月亮门那房子分给你了?” “是啊,以后就是邻居了,大爷多多关照。”林绍文点头道。 “好说,好说。”阎埠贵突然觉得嘴里的烟不香了。 那三间房可是“唐僧肉”,院里不少人盯着里,可没想到大家都没吃到肉,却便宜了外人。 林绍文也不在意,径直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他被褥什么的倒是都有,只是那房子太旧了,他得看看要怎么维修。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狠辣。 不行,这小子占了一间,剩下的两间,他怎么都得捞一间。 他一家六口人挤在两间房里,翻个身都怕踩到别人。 想到这里,他立刻跑到了中院。 “老易,不得了了。” 听到阎埠贵的喊声,不少人都走出来。 “出什么事了?”易忠海皱眉道。 “那三间房子分出去了。”阎埠贵拍着大腿道。 “什么?” 不只是易忠海,就连刚刚出门来看热闹的贾张氏和刘海忠都皱起了眉头。 “一大爷,这可不对啊,我家都申请多久了。”刘海忠喊道。 “就是,我们家东旭娶了媳妇,这一家子挤在一间房多不方便啊。”贾张氏也不高兴道。 “嚯,各位这是干嘛呢?”一道油腔滑调的声音传来,众人皆是侧目。 “柱子,你来的正好,跟我们走一趟。”易忠海二话不说就拉住了他。 “嘛呢?”傻柱诧异道。 “这不后院西厢房有人住了嘛,咱们去看看新邻居去。”易忠海笑道。 “我还做饭呢。”傻柱不想去。 什么新邻居,他才不想认识。 这时,一道婀娜的身影也走出了门,让原本打算回家的傻柱顿时停住了脚步。 “秦姐。” “柱子。” 秦淮茹笑着打了个招呼。 “淮茹,你来得正好,咱们一起去……” 易忠海的主意打得很正。 新来的嘛,总得要懂点规矩。 得知道这院里谁说了算。 第4章 呼啦啦的七八个人朝着后院走去,而林绍文此时正咬着笔,不停的记录着哪里需要修缮。 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会在这里住很多年。 既然要动工,不如干脆把该动的地方全部都动一次。比如说厕所和浴室,他就非常在意。现在四合院是没有厕所的,每天早上大家都得排队去公厕。 身为新时代的青年,可没有去公厕和别人背靠背的习惯。什么都可以没有,但私人厕所一定要有。 他正画着设计图,突然一群人闯了进来。 “唔,什么事?”林绍文诧异道。 “你好,我是易忠海,这院里的一大爷。”易忠海上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嚯,是个小白脸啊。”傻柱嘲笑道。 秦淮茹在人群中偷偷的看了一眼林绍文,不由俏脸绯红。 对于女性来说,林绍文的确很有杀伤力。 皮肤白皙,相貌英俊,蜂腰猿臂,咬着一支铅笔,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书卷气。 “有什么事吗?” 林绍文没有理会傻柱,反而看向了易忠海。 “是这样的,我们想问问你,这房子你是怎么申请下来的?”刘海忠打着官腔道。 “单位分的呗。”林绍文耸耸肩。 “哪一间是你的?”贾张氏问道。 她看上了靠墙的那一间,毕竟一间最宽敞,采光也最好。 如果这小子是那一间,等她弄到了房子,怎么都得想办法和他换换。 “哪一间?” 林绍文指着房子道,“这三间都是我的。” “放屁。” 贾张氏张牙舞爪道,“小子,你可别胡说八道。” “你谁啊?” 林绍文不悦道,“你不相信就滚蛋,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滚蛋?小畜生,我住这里的时候,你娘都还没生你呢。”贾张氏嚣张道。 “那又怎么样?显得你老?”林绍文翻了个白眼。 “老娘撕了你的嘴。” 贾张氏说着就准备上前,却被秦淮茹给拉住了。 “小子,你挺嚣张啊。”傻柱扬声道。 “有事没事,没事都滚吧。” 林绍文挥了挥手,懒得和他们计较。 “特么的……” 傻柱上前想给林绍文一点教训,却被易忠海呵斥住了。 “小同志,你这可不对啊。”易忠海语重心长道,“你这不团结邻居,四合院可容不得你。” “哟,你谁啊?”林绍文不屑道。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易忠海朗声道。 “去你的。”林绍文指着房子道,“这三间房子都是我的,你是玉皇大帝都没用。还容不下我,有本事你把我赶出去啊?” “你……” 易忠海额间青筋暴露,恨不得给林绍文两嘴巴。 “一大爷,我来教训教训他。” 傻柱说着就冲了上来,扬起拳头就准备给林绍文一拳。 可林绍文侧身一闪,直接一个后蹬腿就踢在了傻柱的小腹,让他变成虾米。紧接着又是一个膝顶,直接顶在了傻柱的面门上,傻柱立刻仰面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动手打人呢。”阎埠贵站出来呵斥道。 “打人?你读过书没有?这叫做正当防卫。”林绍文慢条斯理道。 “你……” 阎埠贵顿时涨红了老脸。 这句话着实让他破防了,他可是自诩文化人来着。 “小同志,不管怎么样,打人就是不对。”易忠海扶起傻柱后,沉声道,“你一个人占三间房,多吃多占可不好。” “所以呢?”林绍文掏出一根烟点上。 “这件事我做主,傻柱不追究了。” 易忠海大气的挥了挥手,傻柱想说什么,却被他瞪了一眼,就把话吞回去了。 “那我岂不是得谢谢你?”林绍文笑道。 “谢谢就不必了,但你必须让两间房出来。”易忠海图穷匕见,“东旭现在都有小孩了,一家四口窝在一间房里不合适……” “咳咳咳。”阎埠贵咳嗽了两声。 “三大爷一家六口,两间房也不合适。”易忠海又说道。 刘海忠张了张嘴。 我是谁?我在哪? 你们把房子都分了,那我来干什么? “房子到手,两家一人给你五十。”易忠海悄声道。 “对,我也觉得不合适。”刘海忠义正言辞道。 “你是……” “我是院里的二大爷,七级钳工。”刘海忠傲然道。 “那按照你们的意思,这房子我非让不可咯?”林绍文似笑非笑道。 “对,非让不可。”贾张氏叫嚣道。 “行,那我现在去街道办理一下手续。”林绍文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那我们在这里等着。”易忠海喊道。 “算这小子识相,不然我非把他揍出屎来。”鼻血直流的傻柱瓮声瓮气道。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下了。 两人再继续打下去,傻柱会被打死吧。 二十分钟后。 面若寒霜的王主任来到了四合院。 “易忠海,你想干什么?” “啊?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易忠海见到王主任后,内心不由咯噔了一下。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这么威风。”王主任冷声道,“还四合院容不下小林,这四合院是你的吗?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王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易忠海硬着头皮道,“我只是想让这位新邻居团结一下友邻,话赶话就说到这里了……” “少给我废话。”王主任把林绍文拉到了自己身边,扬声道,“那三间房是轧钢厂分给小林的,你有意见去找你们杨厂长去,别欺负人家。” “厂里分的?” 易忠海等人惊讶的张大了嘴。 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和他们是一个单位。 “小林,你安心住着,如果谁欺负你,你直接告诉我,看我不把他皮给剥了。”王主任语气发冷,让人不寒而栗。 “好的,王主任,您慢走。” 林绍文乖巧的把王主任送出了门后,回到了院子里,看着垂头丧气的众人道,“我找了王主任,王主任不愿意,不如明天上班我去找下厂长吧。” “不要。” 易忠海和刘海忠立刻阻止。 “不要?” 林绍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那傻柱打我这笔账怎么算?” “明明是你打我。”傻柱不服气道。 “我要不和你科普一下正当防卫的概念?”林绍文歪着头道。 “你想怎么样?”易忠海拉住了快要暴走的傻柱。 “怎么样?两个选择,要么赔二十块给我做精神损失费,要么……帮我把院子打扫干净,二选一。”林绍文目光炯炯的说道。 第5章 “你休想。” 傻柱喘着粗气,挣脱了易忠海的手冲了上来。 林绍文二话不说,一个铁山靠把傻柱揽在怀里,两记炮拳就打在他了胸口。 傻柱感觉喉咙一甜,差点没吐血。 “住手。” 易忠海急忙大喊。 林绍文又是一拳打在傻柱的小腹,才松开了手。而傻柱则和一摊烂泥一样趴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大声哀嚎。 “柱子,你没事吧。” 易忠海等人手忙脚乱的扶起了傻柱。 “第二次,现在是四十块。”林绍文冷声道。 “我们打扫院子,打扫院子……”易忠海急忙说道。 林绍文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动起手来却毫不含糊。 “你呢?”林绍文看着傻柱。 “我……我也打扫院子。”傻柱屈辱道。 “天黑之前弄完。” 林绍文丢下一句话就回院子。 没一会,傻柱和易忠海两夫妇都拿着工具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秦淮茹。 林绍文也没和他们打招呼,只是盘膝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图纸写写画画。 他前世是个社畜,性格本身也比较宅。 如果没有必要,是很少出门的,所以居住条件他可不敢马虎。 秦淮茹边打扫卫生,边偷偷的看林绍文。 其实这件事和她没什么关系,但她不知道怎么的,就跟了过来。无论是在乡下还是在四九城里,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 一个小时以后。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累的气喘吁吁的众人终于把院子打扫干净了,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人可能会有很多缺点,但干活是真的不含糊。 “行了,这件事两清了,没事别来烦我。”林绍文丢下一句话后,转身进了房间。 “迟早弄死你。”傻柱恨恨道。 “柱子,他是轧钢厂的人,以后有的是机会。”易忠海轻声道。 “对啊。”傻柱一拍脑门道,“一大爷,咱们都使使劲,把这小子弄到车间或者厨房,看我怎么整他。” 易忠海轻轻颔首,看着三间大屋,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次日。 睡了一觉起来的林绍文看了一眼天色就开始洗漱,现在手表可是稀罕物,大家都是自己估摸着时间上班的。 走出院子后。 迎面撞上了刚好出来倒尿壶的秦淮茹。 “早啊 ,小林。”秦淮茹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一个晚上的发酵,他的名字已经被四合院的众人知道了。 “早。” 林绍文见到她手里的东西,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秦淮茹见状,不由俏脸一红,急忙朝着门外走去。 林绍文也不在意,悠哉悠哉的就朝着轧钢厂走去。路上碰到了傻柱和易忠海,他也没有打招呼,顺手在街边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 “小子,你给我等着。”傻柱恨的咬牙切齿。 轧钢厂。 林绍文没有去找杨厂长,而是去了人事部。 人事部的大姐明显得到了上面的授意,对林绍文非常热情,带着他到后勤部领了白大褂后,就到了医务室。 “这里就是你工作的地方了。”大姐笑道。 “李大姐,这……就我一个人啊?”林绍文无语道。 “对啊。”李大姐苦笑道,“原来的陈医生脑梗退休了,厂里一直招不到人,才又拖了半年。” “好吧。”林绍文叹了口气。 “好好干。” 李大姐交代了一声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送您。” 林绍文也立刻跟了上去。 半晌。 林绍文回到医务室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不到七十平的房间里,堆放着一些药品以及医疗器材。 问诊桌倒是挺大的,明显是两个工位凑到了一起。 尽管冷清了一点,但林绍文也乐得清闲。 想了想今天还没有垂钓的,不由上前把门锁了,然后进入了海滩。 “获得《阅微草堂笔记》全套。” “获得母鸡十只。” …… 林绍文顿时有些不淡定了,这什么玩意? 母鸡十只也就算了,《阅微草堂笔记》还是文言文版的。 最后一次垂钓。 “获得《推拿大全》,是否学习。” “学习。” 林绍文立刻同意。 终于有个有用的东西了。 瞬间,无数推拿手法涌进了他的脑海。 林绍文第一次知道,原来除了“莞式按摩”,推拿可以治疗这么多疾病。骨伤科、内科、儿科……甚至妇产科都可以用得上,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随手从椰树下捡了个椰子后,他就退出了海岛。 尽管他也想多待一会,但是在上班呢,万一来人就糟糕了。 不过轧钢厂这地方一般不出事,出了事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厂医能够解决的。 一个上午,他就在摸鱼之中度过了。 原本想请假去找人翻修房子的,但想着整个医务室都只有他一个人。纵使请假好像也找不到人去请,翘班……第一天上班,还是悠着点。 还好明天就是周末。 车间里。 易忠海工作有些心不在焉,连续做了几个工件都失败了。 “师傅,你怎么了?”贾旭东凑过来道。 “最近厂里没有招新人吗?”易忠海漫不经心的问道。 “没听说啊。”贾旭东挠挠头道。 “干活去吧。” 易忠海摆了摆手,打算中午去找车间主任问问信。 中午。 林绍文听到铃声响起,悠哉悠哉的朝着食堂走去。 路上碰到了易忠海和刘海忠,不过大家都装作不认识。 傻柱则等在打饭的窗口,见到正在排队的林绍文后,不由眼前一亮,挤开了正在给工友打饭的徒弟马华,亲自掌勺。 林绍文见到傻柱后,眉头微微一皱,正打算撤退换个食堂吃饭,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 “小林医生。” “李大姐,好巧啊。”林绍文欣喜道。 “我们都在一个厂,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好巧的。”李大姐笑道。 “那也是。”林绍文笑着点点头。 两人说说笑笑间,就轮到了他们。 林绍文见到傻柱后,眼里闪过一丝嘲弄,坦然的递过了饭票和饭盒。 “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吧?”傻柱冷笑一声。 打菜的时候手和抽筋一样,抖了好几下。 林绍文接过饭盒一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脸上却带着苦笑和身侧的李大姐道,“李大姐,咱们食堂菜这么少……那些工人兄弟能吃饱吗?” “啥,菜少?” 李大姐急忙接过林绍文的饭盒一看,勃然大怒,把手里的饭盒直接朝着傻柱砸了过去,“何雨柱,把你们主任给我喊出来……” 第6章 哐当! 李大姐的饭盒砸在傻柱的脑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看着面色涨红的傻柱以及暴怒的李大姐。 傻柱还没来得及说话,这时候一群妇女围了过来。 “春花,怎么回事?”有人问道。 “你看他给我打的饭。” 李大姐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了周围的人。 饭盒里菜就剩下两口不说,两个馒头都比其他人的要小一圈。 妇女们顿时炸了。 “何雨柱,你们后厨欺负我们人事部是吧?” “把你们主任叫出来。” “我去叫厂长。” …… 傻柱人都懵了。 那饭盒……不是林绍文的吗?怎么会变成李春花的? 林绍文此时开始表演茶艺,只见他低着头,拉了李春花的袖子,小声道,“大姐,我知道您关心我,要不算了……我少吃点也无所谓的。” “什么少吃一点?” 李春花眉头紧蹙,怒声道,“林医生,我知道你是大学生,不屑和这人争论。放心,有我在,这厂里谁也欺负不了你。” 那群妇女闻言顿时好奇的围了过来。 李春花几句话就把林绍文的身份说清楚了。 医科大的高材生,放弃了协和医院的待遇来到厂里工作,只是为了让工人兄弟能够享受良好的医疗服务。 “协和医院并不缺少好的医生,但轧钢厂的工人兄弟缺一个好大夫。” 这句话也被李春花宣传开来了,那群妇女顿时群情激奋了起来。 在她们眼里,林绍文这是什么?这才是优秀青年的表率。 “砸他。”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顿时这群娘子军立刻把手里的饭盒朝着傻柱砸了过去,甚至有些饭盒里还有饭菜。 傻柱顿时被砸的头昏眼花,头上还挂着几片菜叶,十分狼狈。 “各位,各位……有话好好说。” 杨卫国带着一群领导飞驰而来。 对于这群娘们,他也真是惹不起。 “杨厂长,你要给我做主啊。” 李春花见到厂长,立刻哭诉了起来。 那眼泪和不要钱似的,哗啦哗啦的流淌。 “这才是演技啊。” 林绍文内心感叹,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甚至想给李春花送上掌声。 杨卫国在了解情况后,立刻对着厨房主任怒吼道,“王奎荣,你怎么管的后厨?” “厂长,您听我解释……”王奎荣额上见汗,狠狠的瞪了傻柱一眼后,才低声道,“何师傅这两天切菜把手切伤了, 所以打菜的时候……有些不注意,我让他和各位同志道歉。” 说完上前就提着傻柱的后衣领到了李春花等人的面前。 躲在人群的易忠海和刘海忠对视一眼,立刻往后退了退。这厂长都出面了,他们敢冒头,怕是嫌在厂里过得太舒服了。 “道歉。”王奎荣呵斥道。 “大……大姐,对不起,我错了。”傻柱躬身道歉。 “你得和林医生道歉。”李春花仰着脖子道。 “林医生?绍文?” 杨卫国眼皮一跳,板着脸道,“这里面有林医生什么事?” 林绍文立刻站了出来,对着杨卫国一脸苦笑,“厂长,对不起,这件事其实是我引起来,李大姐是出于爱护新人的角度,才为我出头的。” 说完还对李春花鞠了一躬。 “林绍文。” 傻柱见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家伙昨天两拳差点没把他给打死,今天居然装柔弱? 婊,太特么婊了。 “闭嘴。” 杨卫国呵斥了一声,才和颜悦色的看着林绍文道,“林医生,我今天早上还等着你过来报到呢,没想到你自己先去把手续办了。” “厂长,您这么忙,我不应该给您添麻烦的。”林绍文怯生生的道,“何雨柱同志和我有一些误会,昨天您不是给我分房子了吗?他们……” “住嘴。” 易忠海忍不住大喝了一声。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易忠海。 “那……那我不说了。”林绍文一脸委屈的低下了头。 “易忠海,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杨卫国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我我……” 易忠海“我”了几句,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傻柱趁着大家关注易忠海,立刻溜到了林绍文身边,咬牙道,“林绍文,你到底想干什么。” “怕了?”林绍文冷声道。 “怕……怕了。” 傻柱又不是真傻,这种情况之下,他当然选择低头。 “下次还惹我,弄死你。”林绍文悄悄威胁了傻柱一句后,才对杨卫国道,“厂长,您误会了,昨天我刚到院子里。何雨柱同志以为我是坏人,所以和我吵了几句。” “坏人?” 杨卫国还没开口,李春花却抢先道,“林医生大学毕业,斯斯文文的高材生,你五大三粗长得跟个棒槌似的,还怀疑人家……”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杨卫国也忍俊不禁,嘴角抽搐了几下,但他还是咳嗽了两声后,板着脸道,“何雨柱,既然是误会,那今天这件事就算了。下次我如果还发现你欺负林医生,我要你好看。” “知道了。”傻柱闷闷道。 “林医生,今天跟我们一起吃饭吧,算是给你接风。”杨卫国对林绍文笑道。 “下次吧。”林绍文摇头拒绝道,“我等会还有点事和李大姐说。” “那行,就下次。”杨卫国点点头就走了。 众人又恢复了秩序。 厨房主任王奎荣亲自给这群娘子军以及林绍文打饭,满满登登的一饭盒,让不少人都充满了艳羡。 “你傻啊,厂长可是吃小厨房的。”李春花拉过林绍文数落道。 “李大姐,我觉得你腰椎好像有些问题,如果下午你有时间,我给你做下推拿吧。”林绍文腼腆道。 这副模样,让不少妇女同志顿时母爱泛滥了起来。 十几个妇女不停的给林绍文夹菜,甚至还分了自己的馒头给他吃,生怕他吃不饱。 “我腰椎是经常痛,林医生你怎么看出来的?”李春花惊讶道。 “我看你走路姿势有些不对,所以推测出来的。”林绍文抿嘴道,“我是学中医的,望闻切诊是基本功。” “不愧是大学生。”李春花顿时竖起了大拇指。 其他妇女也是一脸惊愕,这小伙子是有真功夫的。 第7章 吃完午饭后。 林绍文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回了医务室,他给李春花推拿也不是一时兴起。 刚刚得了新技术,怎么都得找个人实验一下吧? 下午三点左右。 李春花来到了医务室,可她还没坐下,那边的林绍文却开口了。 “李大姐,你一个人来推拿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李春花皱眉道。 “我是男医生,如果给女性治疗或者做推拿,需要有第三人在场,这也是为了您的名声着想。”林绍文诚恳道。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知道“人言可畏”这四个字的杀伤力,这个年代可是有一条罪名叫做“流氓罪”,最高可以吃枪子的。 如果两人真有什么那倒无所谓,就是因为没什么被人乱说,那岂不是太冤枉了。 “不要紧,我不怕。”李春花大大咧咧道。 “不行的。”林绍文摇头道,“您还是去你们部门喊一个同事过来吧,最好也是女性。” 李春花仔细看了林绍文半晌,最终笑着点了点头,回去了。 没多久。 她在来的时候,身后跟了四五个妇女。 “这么多人不怕了吧?”李春花笑道。 “我从来不怕。” 林绍文笑着道,“但身为医者,无论任何方面都得为病人着想。” 啪啪啪! 李春花率先鼓掌,顿时医务室内掌声一片。 “李大姐,你把上衣脱掉,躺在床上来。” 林绍文戴着一双手套,面色平静。 李春花也是吃过见过的人,也不害羞,脱掉外衣就躺在了床上。其他人都围在一起,观看林绍文操作。 林绍文的手非常稳,而且力度把握的非常好。 “啊……” 李春花呻吟一声,让不少妇女都啐了一口。 “真不害臊。” “春花,你别叫了。” “太难听了。” …… 李春花也是个泼辣的主,红着脸侧头反击道,“推拿是真舒服,你们不相信你们来试试,保准你们叫得还大声一点。” “不要说话。”林绍文轻喝一声。 李春花立刻闭上了嘴。 林绍文按着她的腰肢,推拿了四五下以后,略微用力一按。 咔嚓! 清脆的响声传遍了整个医务室,把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林绍文面容如常,继续推拿着。 十分钟后。 “行了。” 林绍文顺手拿起一条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推拿的确非常耗体力,如果不是吃了“强身健体丸”,身体还真有些吃不消。 李春花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后,顿时欣喜若狂。 “哎呀,我的腰真的不痛了。手臂也不通了,林医生,你医术太厉害了……” 其他人见状,也有些跃跃欲试,但没有人开口。 “我也给你们推拿一下吧,但是……这件事还请各位姐姐不要告诉别人。”林绍文轻声道。 轧钢厂上万人。 万一大家蜂拥过来找他推拿,那他岂不是得忙死。 别看这时候当官的挺有官威,但实际上如果惹恼了那群工人,厂长都给你拉下马。 “林医生,你放心,整个厂谁不知道,我们的嘴是最严的。”李春花立刻保证道。 “对对对,我们谁也不说。” 其他人也立刻保证。 一个下午的时间,这群大姐被伺候的服服帖帖,出门的时候都是红光满面,好似年轻了十岁似的。 她们也遵守承诺,没有把林绍文会推拿的事告诉别人。 但厂里顿时流传了一句话“正人君子林绍文”。 林绍文却不知道这些事,他的确有些累了。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他知道这群妇女的能耐。 这个年代,工厂内除了工人以外,其他的部门都是需要文凭的。换而言之,也就是最少都是读过书的人才能胜任的。 比如李春花,人家正儿八经的中专毕业。父亲和公公都是干部,老公是轧钢厂某下属厂的厂长,妥妥的官宦世家。 其他人也不妨多让,都是有些背景的。 休息了半晌。 放工的铃声响起,林绍文收拾了一下就下班了。 在回去的路上,见到不少人骑着自行车狂奔,这让他不由起了心思,自己是不也该弄一辆自行车? 上次杨卫国给他的票据里,好像有自行车票。 至于钱……他暂时还真不缺。 想到这里,他打定主意,明天就去买车。 回到院子里后。 门神正在擦拭他的自行车,见到林绍文后,立刻笑容笑容满面的和他打招呼,“小林,下班了啊。” “是啊,三大爷,擦车呢?”林绍文笑道。 “对呀,三大爷和你说,这车啊,就全靠保养,一天不擦就容易生锈……”阎埠贵滔滔不绝的说着擦车心得,说完以后,猛然一拍脑袋,“你看我都忘记了,小林你还没买车吧?” “没买呢,明天打算去供销社看看。”林绍文随意道。 “看看也好,这年轻人啊,也该有奋斗的目标。”阎埠贵感叹了两句,又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下次要用车找三大爷,三大爷也不多要你的钱,用一次三毛,权当收个保养费。” “好嘞,多谢您了。” 林绍文笑着点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只是路过贾东旭家门的时候,一道阴狠的目光正盯着他,嘴里还念念有词,“你继续狂,迟早会被人弄死,到时候房子就是我的了。” 林绍文侧头对上了那对三角眼,嘴角无声的吐出了几个字,“狗娘养的。” 然后乐呵呵的准备跑路。 “小畜生,你说什么呢?”贾张氏立刻冲了出来。 “什么?” 林绍文无辜道,“贾大妈,总不能从你家门口都不能过吧?” 这时阎埠贵、一大妈等人都围了过来。 “你说我是狗娘养的。”贾张氏怒吼道。 “你这是找茬呢。” 林绍文幽幽道,“一大妈,刚才你离我不到一米的距离,您听到我骂她了吗?” “没有。”一大妈立刻道。 “一大妈都没听到我骂你,你这……是不是欺负人啊。”林绍文委屈道。 “贾大妈,你这……别老是欺负人小林。”阎埠贵叹气道。 “是啊,房子的事都过去了,你再闹也没用。”一大妈也劝道。 “你们是不是耳聋了,他明明骂我了。这挨千刀的小畜生,你欺负老人,不得好死……” 贾张氏喋喋不休的骂着。 “是不是做缺德事的都不得好死啊?” 林绍文幽幽说完这一句,眼神却瞟向了贾张氏家里挂着的照片。 “嘶!” 阎埠贵和一大妈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退后了一步。 谁不知道贾张氏年纪轻轻的就守寡了,林绍文什么都不用说,光是这一眼,就戳到了贾张氏的肺管子。 “小畜生,我和你拼了。” 贾张氏眼都红了,犹如一头野猪一样朝着林绍文冲了过来。 第8章 林绍文看着冲过来的贾张氏,侧身一躲,来不及收力的贾张氏就朝着阎埠贵的花坛撞了过去。 哗啦! 贾张氏撞得灰头土脸不说,几个花盆也被撞的稀碎。 “贾张氏,你干什么?”阎埠贵怒吼道。 “小畜生,你还敢躲,看我不抓花你的脸。” 贾张氏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又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 林绍文可没惯着她,侧身躲过的时候,伸出脚尖轻轻的绊了一下。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声,贾张氏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她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抹泪,“老贾啊,你走的这么早,留下我一个人被人欺负,你上来把这个小畜生带走吧。老贾啊……” “妈。” 正把衣服收回家的秦淮茹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跑了出来,上前去搀扶贾张氏。 啪! 贾张氏二话不说就给了秦淮茹一巴掌,“刚才你死哪去了?我都快被人打死了也没见你出来。” “我……我收衣服。”秦淮茹红着眼道。 “老畜生,你接着喊呀……” 林绍文饶有兴趣的给阎埠贵发了一根烟后,自己也点燃了一根。 “小畜生,你别得意,我家老贾迟早带你走。”本来打算起来贾张氏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喊魂,“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啊,这个小畜生太狂了……” “妈,你干什么呢?”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喊声。 贾东旭和易忠海以及其他在院子里居住的人都下班回家了,见到贾张氏坐在门口号丧也不急着回家,开始看起了热闹。 “林医生,这是怎么回事?”易忠海怒斥道。 “不知道啊。” 林绍文无辜的耸了耸肩道,“这不是贾张氏正在喊魂嘛,我琢磨着,这怎么也算是‘宣扬封建迷信’吧?一大爷,你最公正,要不要把街道办喊过来,实在不行,咱们报警也成……” 贾张氏闻言,立刻不敢再喊了。 只是看向林绍文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恨不得当场弄死他。 “什么宣扬封建迷信,大家都是邻居,闹一闹没什么大事。”易忠海开始和稀泥。 “只是闹一闹?”林绍文诧异道。 “不然还能怎么样?” 易忠海没好气道,“你刚来这院子什么都不懂,可得学着呢。” “哦,一大爷说的对。”林绍文竖起了大拇指后,才侧头对阎埠贵道,“既然是闹一闹,那把人花盆弄坏了,怎么也得赔偿吧?” 说到赔偿阎埠贵可不困了,立刻跳了出来喊道,“对,贾大妈,你撞烂了我三个花盆,还有花,你得赔。” “我呸,你的花盆还撞伤了我的头,你得赔我医药费。”贾张氏叫嚣道。 “对,三大爷,你得赔我妈的医药费。”贾东旭也帮腔道。 “老阎,你看贾大妈头都撞了这么大个包,得去看看医生啊。”易忠海语重心长道。 “不是,怎么冲着我来了?”阎埠贵大惊失色。 “三大爷,要是找街道办的来人吧,和他们聊聊关于‘宣扬封建迷信’的事……”林绍文幽幽道。 阎埠贵顿时意动。 贾张氏这架势看起来是讹上他了,易忠海什么德性,他最清楚。 找街道办的人,花盆的钱可不是就有着落了嘛? 易忠海脸都黑了,呵斥道,“都是邻居,找什么街道办?行了,都回家去吧,别闹了。”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却被贾东旭给拦住了。 他知道师傅已经给了他台阶下,真把街道办喊来,贾张氏高低得被骂一顿不说,可能真得还得赔阎埠贵的花盆。 阎埠贵骂了一声“晦气”后,转身回家了。 林绍文见到众人都看着他,不由耸了耸肩,也转身回去了。 “小畜生,迟早会遭报应的。” 贾张氏对着林绍文的背影啐了一口。 易忠海和贾东旭也恨的咬牙切齿,今天在食堂闹了一遭,把傻柱弄得灰头土脸的。也幸亏林绍文没把昨天大家要占他房子的事说出来,不然他们这些人得吃不了兜着走。 “师傅,这小子太狂了,得治治他。”贾东旭小声道。 “对,得治治他。”贾张氏咬牙道。 秦淮茹看着自己的婆婆和丈夫,很明智的闭上了嘴。 “治?拿什么治?” 易忠海叹气道,“人家是厂里的医生,和我们都不搭界。他天天躲在医务室里,你想找他麻烦都没有机会。” “那小畜生是医生?” 贾张氏惊讶了一下,却更恨林绍文了。 凭什么好处都被那个小畜生占了? “行了,都回去吃饭吧。” 易忠海暂时也想不出整治林绍文的办法,只能让大家都先散了。 林绍文回到屋子里后,顿时有些犯难了。 他虽然厨具、酒肉都有,但他本身对于厨艺真是不怎么擅长,不过就算擅长,他对做饭也没什么兴趣。 在他那个时代,谁不是靠着那群“黄袍加身”的骑士养着。 想了半天,他猛然一拍脑袋,这院子里不是有个厨子吗? 后院。 意兴阑珊的傻柱回到了屋子里,今天被林绍文这么一闹,他被主任整整批了一个下午。如果不是厂长要用小厨房,他估计大小也得被记个过。 “特么的,林绍文你别落我手上,不然我弄死你。” 傻柱恨恨的骂了一句,就准备随便找点东西填饱一下肚子。 嘭! 他的房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林绍文,你想干什么?”傻柱怒声道。 “请你喝酒。” 林绍文摇晃了一下手里的二锅头。 “咕噜!” 傻柱吞了一口唾沫,警惕道,“你会这么好心请我喝酒?” “看你这孬种的样子,不就是打了一架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林绍文不屑道。 “我才不是孬种。”傻柱顿时怒了。 “这院子里我就觉得你他娘的还像个男人,酒菜都备好了,喝不喝?”林绍文靠在门框道,“该不会……你是真怂了吧?” “怂?”傻柱站起来扬声道,“我傻柱的眼里就没有‘怂’这个字,不就是喝酒嘛,走着。” “这还差不多。”林绍文笑了。 第9章 “不是,你就是这么喊人喝酒的?” 傻柱看着案板上的猪肉,满头黑线。 “你是谁?”林绍文一脸严肃道。 “唔?” 傻柱一时有些愣住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我是……何雨柱。” “你是正宗谭家菜传人,轧钢厂大厨何师傅啊。”林绍文痛心疾首道,“我是诚心请你吃饭,但放眼整个南锣鼓巷,有谁还能比你的厨艺更好?” “这倒是。”傻柱喜滋滋道。 “所以呀,这不我都把东西备齐了,等着你来掌勺嘛。”林绍文叹气道。 “有道理,有道理,还是大学生有文化。” 傻柱一脸了然,甚至对林绍文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我也不懂厨艺,这配菜可能有些不齐整,何师傅您看……” “欸,这些你都不用操心,等着吃饭就成。”何雨柱大气的挥了挥手。 “行,那我等着欣赏何师傅的手艺了。” 林绍文交代了一句就回房躺着了,他倒是想在院子里乘凉。 但整个房子,除了一架快散架的床以外,什么家具都没有。 傻柱现在才二十三四的年纪,心眼还没那么多,被林绍文夸赞了几句后。整个人和打了鸡血一样,立刻跑回家把自己的家伙什拿了过来,准备大干一场。 “傻柱,你干嘛去呢?”阎埠贵好奇道。 “这不林绍文请我喝酒嘛,我准备点东西。”傻柱笑嘻嘻的说道。 “不是,人家林绍文请你喝酒,还得你自己准备东西?”阎埠贵傻了,这是什么套路? “放眼整个南锣鼓巷,谁的菜有我做的好?”傻柱傲然道,“都是读书人,你看林绍文多明白事理。三大爷,不是我说你,看人这一块,你还真比不上人林绍文。” 说完就走了,留下阎埠贵在风中凌乱。 奇了怪了,这傻柱是不是不长记性。 昨天挨了两顿揍,今天居然上赶子去给林绍文做饭? 西厢房。 伴随着锅碗瓢盆的声音,一道香味在整个四合院弥漫。 “谁啊?这不年不节的居然吃肉?”刘海中怒斥道。 “就是,这日子不过了?”二大妈也附和道。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人则贪婪的吸着鼻子,他们努力回想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可怎么想都没想起来。 中院易忠海也闻着肉香,不由咬紧了腮帮子。 别看他是八级工,一个月工资99元,但他真不敢敞开了吃肉。 这些钱都是存着养老的。 “谁在吃肉?”贾张氏瞬间跳了起来。 “是后院传来的。”秦淮茹轻声道。 “该死的傻柱,居然还敢吃肉,活该一辈子光棍。”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嘴边却不时流下一些口水。 “爸爸,我想吃肉。”棒梗大喊道。 “滚。” 贾东旭怒吼一声,把棒梗吓的哇哇大哭。 “你吼孩子干嘛?”贾张氏把棒梗搂在了怀里,安慰道,“棒梗别哭,明天让你妈去买肉回来,咱们包饺子吃。” “妈,我没钱。”秦淮茹小声道。 “你没钱?钱你都花哪去了?”贾张氏瞪眼道。 “您一个月就给我十块钱,我们一家四口吃饭……哪还有钱呀。”秦淮茹委屈道。 贾东旭是一级工,一个月工资27.5。 每个月只给她十块钱的生活费,剩下的都是贾张氏存着。 “你还敢顶嘴?”贾张氏伸手掐了秦淮茹一下,呵斥道,“如果不是我家要你,你现在还在农村里刨土呢,你现在翅膀硬了……” “妈,我没有。”秦淮茹红着眼喊道。 “行了,别吵了。” 贾东旭怒吼一声,把筷子一摔就上床躺着了。 比起林绍文,他更恨傻柱,没事吃什么肉?搞的他家宅不宁。 西厢房。 林绍文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看着傻柱卖力的炒菜,夸奖声和不要钱一样。 “何师傅,还得是你。” “这菜炒的,和御厨都不差。” “何师傅,你去食堂,真是屈才了。” …… 傻柱也在一声声夸赞声中迷失了自己,那叫一个卖力气。 半个小时不到。 三菜一汤齐活,真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林绍文拿出来的两斤猪肉那是一丁点都没浪费,傻柱自己还贴了不少白菜和调料。 “怎么样?哥们手艺不错吧?”傻柱擦着手,脸上写满了得意。 “你是这个。” 林绍文给了个大拇指后,顺手掏出了两个茶杯,把酒给满上了。 “哥……”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在林绍文的院子里响起。 林绍文侧头看去,只见一个小女儿正抱着书包站在那。 她身上穿着一套半新不旧的灰色上衣,下身的黑裤子都洗的有些褪色了,看样子这衣服就是傻柱穿过的。 “兄弟,这是我妹子何雨水。”傻柱急忙介绍道。 “哥,这是谁啊?”何雨水拉了拉傻柱的衣袖。 “你好,我叫林绍文,和你哥是同事。” 林绍文对何雨水招了招手,示意她进屋来。 这院子里如果真要说正常人的话,何雨水算得上一个,她是真的人间清醒。 她爹跟寡妇跑了,她哥也被寡妇缠着。所以她能够搬到学校,绝对不回来,毕业立刻就把自己嫁出去了,再也不回来了。 “林大哥,你也是厨子吗?”何雨水好奇道。 “对,我也是厨子。” 林绍文顺手从地上一捞,一个切好的椰子就出现在了他手里。 “嚯,这是椰子啊。”傻柱惊讶道。 这玩意他只是见过一次,还是以前跟着他爹去大户人家帮忙的时候,看到别人在喝。 “好见识。” 林绍文把椰子塞到了何雨水手里,“大人喝酒,小朋友喝饮料。” “多谢林大哥。”何雨水甜甜的笑了起来。 “妹子,给我喝一口呗。”傻柱搓着手道。 何雨水眼里有些不舍,但还是把椰子递了过去。 傻柱也不客气,对着吸管就是猛吸了几口。 本来椰子也没多少,哪经得起他这样牛饮,等回到何雨水手里的时候,椰子倒都倒不出水来了。 何雨水一下眼眶就红了,低着头流淌着眼泪。 “行了,再给你一个。”林绍文又不知道哪里掏了个椰子过来,塞到了她手里,“这次别给你哥喝了。” “谢谢林大哥。”何雨水立刻破涕为笑。 林绍文看着的她的笑容,嘴角也不由勾勒了一下。 到底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也真是命运使然。 “来,兄弟,走一个。”傻柱立刻端起了酒杯。 “走一个。” 林绍文和他轻碰了一下后,抿了一口酒。 到底还是二锅头,没别的,劲大。 第10章 天色还没有黑。 吃完饭没事的人都出来遛弯了,阎埠贵和刘海中等人想去看看傻柱吃什么好菜,结果扑了个空。 最后他们顺着味道一路寻找,来到了林绍文的院子里。 此时,何雨水正抱着椰子小口小口的喝着。 别看她人小小的,饭量可是真不小,吃了两碗饭,三个椰子。 至于傻柱。 俗话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喊错的外号。 和林绍文两人干了两瓶二锅头后,就开始嚷嚷起来了,“林绍文,你这人不错。” “是吗?”林绍文笑了笑。 “所以我决定了,以后雨水就给你做老婆了。” 噗! 林绍文口里的酒顿时喷了。 “哥,你胡说八道什么?” 何雨水已经是个大姑娘了,顿时羞红了脸。 “使不得,使不得,这差着辈分呢。”林绍文笑着摆手。 “什么差着辈分。”傻柱瞪眼道,“你比我还小几岁,难不成你想当我大爷啊?” 噗呲! 在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何雨水则红着脸跺了跺脚,一双大眼睛却不住的往林绍文脸上瞟。 “你看,我们的关系这么隐秘,你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林绍文摇摇头。 “我可去你的吧。”傻柱笑骂道。 “来,喝酒。” 林绍文再次端起了酒杯。 “来来……来。” 傻柱却整个人栽倒在了桌子上。 “行了,别看热闹了,谁给傻柱弄回去,剩下的菜端走。” 林绍文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三个人吃两斤肉,其实除了何雨水之外,他和傻柱光顾着喝酒去了,根本没有吃多少。 “林大哥,这太浪费了。”何雨水小声道。 “没事。” 林绍文揉了揉她的脑袋,又让小姑娘红了脸。 他倒是可以把饭菜放到戒指里去,别看戒指里阳光明媚,但小屋里的东西根本不会变质,除了不能制冷以外,比冰箱还好用。 但他不喜欢吃剩菜。 “我来。” 阎埠贵一个跨步就跑了进来,二话不说扶着傻柱就走。 紧跟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大儿子,阎解成。 两人搀扶着傻柱走了以后,又是两个半大的小伙子,喊了一声“林哥”以后,端起桌上的菜就跑。 “哎呀,解放,解旷……这么多肉你们家怎么吃得完,给二大爷留点。”刘海中大声喊着。 可两小子根本不搭理他,一溜烟就跑回了家。 这年头可没有说吃剩饭剩菜这么个说法,只要是肉,那都是好东西。 何雨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拿起扫帚准备打扫。 可这时,刘光福和刘光天两小子溜了进来,见到地上的椰子壳以后,二话不说拿起就跑。 “那是我的……” 何雨水大喊一声,拿着扫帚就追了出去。 她可是听林绍文说了,把椰子劈开以后,里面的椰肉也可以吃。 刘光福和刘光天多鸡贼啊,两人根本就没回家,直接朝着四合院外跑了出去。 何雨水追到街上,哪还有两人的影子,不由跺了跺脚,委屈的哭了。 “混蛋,怎么能抢人家姑娘的东西……” 刘海中则假模假样的怒斥了两兄弟几声,然后拍拍屁股回家等着了。 何雨水红着眼回到了西厢房,把卫生打扫干净了以后,才默默的回家了。 林绍文也没有出声安慰她,只是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这个世界,也挺有意思的。 次日。 林绍文刚醒,就看到门外有人影晃动,不由喊了一声,“谁?” “林大哥,是我。”何雨水应了一声。 “你大清早的,干嘛呢?”林绍文打开了房门。 “我……我给你带了早餐。” 何雨水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这张饭桌还是傻柱的。 林绍文看着桌上的包子,不由好奇道,“你吃了吗?” “我……我吃了。” 何雨水话音刚落,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让她不由俏脸绯红。 “行了,你吃吧,我再睡会,昨天喝多了,有些头疼。”林绍文揉了揉她的脑袋,就转身躺在了床上。 何雨水默默的拿起桌上的包子转身出去了。 海岛。 “第一杆……” 林绍文戳了戳手。 “获得自行车票一张。” “晦气。” “获得浴室设备一套。” “这个可以有。” “获得牛肉二十斤。” …… 三竿钓完,林绍文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床上。 他最想要的东西始终没有出现,一个堂堂医科大毕业的高材生,难不成这辈子只能给别人按摩? “哎。” 林绍文起床把自己弄干净以后,掏出上次杨厂长的票据点点了。 好家伙,杂七杂八的票据不少。 但最有价值的是十张布票以及一张自行车票。 在这个时代,像自行车这东西都是需要去公安局备案盖章的。如果没有钢印,那就是来路不明,来路不明的东西,轻则被没收,重则怀疑你偷窃,那就完了。 收拾干净以后,林绍文准备出门。 他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先提车,然后找一群工匠来修缮房子,如果时间还充足,给自己置办几身衣服。 没想到他刚走到院子口,就听到一声怯生生的“林大哥”。 “雨水,你在这里干嘛?”林绍文诧异道。 “我过来看你醒了没有,你这是去哪呢?”何雨水好奇道。 “去逛街呀。”林绍文笑道。 “逛街?”何雨水不懂。 “去供销社,要一起吗?”林绍文换了个说法。 他倒是希望带着何雨水一起去,一个人逛街多无聊啊。 “好呀。”何雨水高兴的答应了。 路过贾张氏家门口的时候,林绍文又对上了一道阴狠的眸子。 “杀千刀的小畜生,还吃肉,怎么不噎死你。何雨水也是个娼妇,这么大了也不知道避讳,活该你们男盗女娼……”贾张氏声音很小,但林绍文却听得清清楚楚。 “克夫命。” 林绍文做了个口型以后,拉着何雨水就跑。 “小畜生,你说谁克夫……” 贾张氏瞬间破防,提着一个扫把就跑了出来,可林绍文和何雨水早已经跑远了。 “克夫?什么克夫?” 三个大妈闻言也跑了出来,见到贾张氏后,好似明白了什么。 三人都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你们干什么?”贾张氏怒气冲冲的问道。 “没事,没事。” 三个大妈很有默契的摆摆手,飞快的跑回了家。 第11章 这年头说是供销社,其实也就是一个简单百货商店。 店面倒是不小,但售货员的态度是真不怎么样。 她们眼高于顶,对于林绍文和何雨水这样的年轻男女,甚至看都懒得看一眼,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聊天。 林绍文本想和她们说道说道什么叫做“服务至上”,可看到墙上贴着的“严禁打骂顾客”的横幅后,立刻摆正了心态。 “姐姐,能不能看一下这台二八大杠。” 林绍文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你这不是看着吗?”售货员可不吃他这套。 “我是说……能不能试骑一下。”林绍文小声道。 “摸都不准摸,你还试骑?”售货员满脸荒唐。 “哈哈哈!” 其他几个售货员也是一阵嘲笑。 不少前来买东西的顾客也是一脸的怜悯之色,这小伙子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脑子又不好使。 自行车是什么玩意?能让你近距离看都不错了,居然还想骑。 “林大哥,我们走吧。” 何雨水红着拉了拉他的袖子。 实在太丢人了,如果不是林绍文,但凡换个人,她早跑了。 “哎。” 林绍文叹了口气,掏出了票和钱,“这台车多少钱,我买了。” “唔。” 售货员好似被人掐住了脖子,笑声戛然而止。 顾客也傻眼了,这可是自行车,大件啊。 何雨水也不可思议的看着林绍文,自信车……说买就买了? “多少钱?”林绍文又问道。 “180元。”售货员干巴巴的说道。 “行,开票吧。” 林绍文数了十八张大团结递给了她。 开票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如果不开票,他的车就上不了户。 售货员飞快的给林绍文开好了票,这年头还不流行拜金这个说法。但林绍文这么年轻,人又俊朗,自行车说买就买,那种轻描淡写,很明显条件不错。 “同志,你什么单位啊?”售货员小心道。 “厨子。” 林绍文笑了笑,推着车就走了。 “厨子?” 售货员们面面相觑,现在厨子都这么豪横了吗? “林大哥,你怎么骗人?”何雨水小声道。 “我怎么骗人了?”林绍文讶然。 “你是医生,不是厨子。”何雨水一本正经道。 她上午可是把林绍文的底摸的透透的。 “都是干革命工作的,都一样都一样。”林绍文干笑道。 两人聊着。 就走到了服装区。 林绍文豪掷千金,买了两件白衬衫和两条裤子,又买了两双皮鞋。 花了六张布票和上百块钱,把何雨水都吓傻了。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花钱的,这日子是不过了吗? “雨水,来。” 林绍文拿着一套裙子在她身上比划,让何雨水不由内心怦怦直跳。 他倒没什么坏心思,在他眼里,何雨水就是亲戚家的小孩,逛街买几套衣服纯属正常行为。 “要不要试……” 林绍文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售货员那不善的眼神,立刻把话吞了回去。挑了一件蓝色碎花连衣裙,又选了一件白色衬衫,碎花短裙以后,就让售货员包了起来。 “一张布票,再给二十七块六。”售货员熟稔的报出了价格。 “林大哥,太贵了。” 何雨水红着脸拉了拉林绍文的衣角。 二十七块六,几乎等于轧钢厂一个一级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贵吗?还好吧。”林绍文耸耸肩。 他虽然是社畜,但对于吃穿用度可从来不小气。 何雨水想起昨天傻柱的话,不由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林绍文又给她买了一双小皮鞋后,才算正式结束了这一趟购物之旅。他是个宅男,对于逛街兴趣并不大,但这个世界可没有网购,只能自己亲力亲为。 何雨水抱着衣服,小手都在颤抖。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 等林绍文带她吃了一顿东兴楼的鲁菜以后,她整个人都麻了。 一顿饭吃十多块钱,够她两个月的生活费了。 林绍文倒是觉得没什么,他的准则就是“既然出来了,就不要考虑花多少”。 当然,如果没有钱,他肯定不会出门的。 吃完饭,两人就回到了四合院。 但林绍文没有进去,只是让何雨水把他的东西丢到房间里,然后就骑车往街道办去了。 何雨水抱着衣服一进院子,立刻引起了轰动。 “雨水,你这……日子是不过了?” 阎埠贵看着她手上的衣服,吞了口口水。 这衣服如果不是二十块以上,他愿意把自己的头拧下来。 “啧啧,这裙子可太漂亮了。” 二大妈也不管何雨水同不同意,接过衣服就展开了。 “这衣服拿去结婚都够了。”三大妈感叹道。 “雨水,这是你哥给你买的?”秦淮茹艳羡道。 她结婚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不是,这是林大哥给我买的。”何雨水羞涩道。 “林绍文?” 众人目瞪口呆。 “他真想娶你做老婆?”阎埠贵脱口而出。 让何雨水瞬间俏脸通红。 “三大爷,未成年可不兴开这种玩笑。” 推着车进来的林绍文笑骂道。 “嘶!” 阎埠贵等人看着他手里崭新的二八大杠,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真买车了?” “不然呢?” 林绍文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道,“三大爷,雨水她可还小,别乱开玩笑,人家以后还要嫁人的。” “小畜生,你对何雨水没想法,你给她买这么多东西?”贾张氏跳出来骂道。 她眼里的嫉妒之火都快溢出来了,这小畜生是真有钱啊。 才刚参加工作,自己就买了一台自行车不说,还给何雨水那个赔钱货买这么多东西。 “你管的着嘛。”林绍文悠悠道。 “小畜生,你这钱我怀疑来路不正,我要去举报你……”贾张氏面目狰狞。 “无所谓。” 林绍文拍了拍何雨水的脑袋道,“少跟这种人说话,回家去。” “嗯。” 何雨水乖巧的点点头,抱着衣服飞快的跑了。 林绍文推着车走到月亮门的时候,又退了回来,“贾张氏,今天没听到你招魂我都不怎么习惯……要不,我给你一毛钱,你继续喊喊老贾。” 噗呲! 不知道谁笑了一声,顿时整个四合院笑成了一团。 林绍文这人,真的太损了。 秦淮茹也是一脸嗔怪,但当事人是她婆婆,她又不好意思笑,只能低下了头。 “小畜生,你不得好死……”贾张氏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道。”林绍文鼓掌道,“快坐到地上拍大腿喊老贾,我现在立马掏钱……” “林绍文,你敢欺负我妈?” 伴随着一道厉喝声,一个人影疾速朝着林绍文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