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夫人不想当首富太太了》 第1章 离婚,我成全你 隐婚三年,他们一直是这样履行夫妻义务的。 今天是农历初五,傅北宸如往常一样,让管家将顾星念接到了念心阁。 她一直喜欢念心阁里满园的纯白百合花,香溢满园,如梦幻般唯美。 但是,三年之期已到,她不仅来赴这最后一次约。 而且,今天必须跟他把婚离了! 当她进入房间,傅北宸正从浴室走出来。 他赤着上身,宽肩窄腰,典型的倒三角身材,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感。腰间松松垮垮围了条浴巾,水珠沿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淌,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深刻,没入浴巾的边缘,引人遐想。 他那张俊脸,简直是造物主呕心沥血的杰作。 此刻他薄唇紧抿着,带着点刚出浴的红润,却丝毫不见柔和,反而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他一把将顾星念抱了起来,直接往床边走去。 她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傅北宸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然后伸手去拉扯她身上的小旗袍。 顾星念搂着他的脖子,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淡淡的酒气,让她有些晕乎乎的。 今天的他,如往常一样有些急,动作很粗鲁,也许是两人太久没见面的原因。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去。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她与他融为一体…… 每月初五与二十五是霍北宸与她约定的同房之日。 每逢到日子,管家就会去接她过来念心阁,但他们并不住在一起。 是时候了,她想起包里的离婚协议书。 也许这就是她婚姻的宿命,她的一生,只借他三年。 夜半,顾星念被饿醒了。 身边的男人早已不知所踪,连床上的体温也没有了。 她全身酸痛,艰难地爬起床,穿了一件外袍下楼。 楼下,管家迎了上来。 “太太,您醒了,饿了吧,先生走之前吩咐下人给您炖了燕窝粥。” “好的,谢谢。” 顾星念坐下来,不紧不慢地喝着燕窝粥。 她随手翻了一下手机,页面上突然跳出几条热搜。 傅少为姜氏千金举办千万生日宴 好事将近,傅北宸与姜可心情定f国。 她瞳孔一缩,显然被上面的消息吓了一跳。 突然一阵晕眩袭来。 姜可心! 原来,他的白月光叫姜可心。 他这唯美的念心阁呀,时时刻刻都在凌迟着她的感情。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盯着图上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正是她的丈夫傅北宸。 他怀抱美人,笑得很十分灿烂。 曾经,她以为他天生冷酷,不会笑。 原来,只是不喜欢对她笑而已。 姜可心脖子上戴着一条百合花状火红的玉髓项链,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放下勺子,然后上搂换衣服。 看着空荡的床,她眼底寒意更重。 这个男人真是精力无穷,下午还跟自己滚着床单,晚上竟跑到f国给红颜知己过生日去了。 十分钟之后,顾星念下楼让管家送她回家。 这里,她不会再来了。 回到家里,她将包里的离婚协议收拿出来,翻了翻。 这是她一个月前就准备好了,一直放在包里,本来今天要给傅北宸,没想到他跑了。 次日中午,她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闺蜜盛薇薇给她打了20几个夺命call,出什么大事了? 她赶紧回拨。 “小姐,你终于回话了,我以为你想不开呀,吓死我了。” 对方开口抱怨,反倒让顾星念有些无奈地拍了拍额头。 “放心吧,我热爱生活,很惜命。” 睡了一觉,倒觉得心里没那么堵了。 “你等着,我立马飞回来看你。” 盛薇薇迫切地说着。 “好的,等你!” 挂了电话,顾星念心底空落落的,她盯着天花板,想起了这些年与傅北宸的点点滴滴。 初中时他跳级,自己跟着跳级;他去国外,自己跟着去了国外;他读医科,她也毫不犹豫地选了医科甚至,他掉进大海,她也跳了 可他对自己还是没有印象! 三年前,他出了车祸,成了瞎子,听闻他的初恋跑去了国外。 她来了! 那时,厉奶奶临终,用自己的关系将她嫁入了傅家。 一开始,傅北宸很反感她,后来,由于傅爷爷的计谋,让他们成了真夫妻。后来便是不停地催生,于是,傅北宸才与她有了一月两约的夫妻生活。 她记得成婚第二年傅北宸的眼睛才治好,他看她时,浑身散着寒气,满脸是厌恶。 她以为自己会把他捂热。 原来,火种并不在她身上。 电话再一次响起,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顾星念按了接听键,那边说了两句话,就挂掉了。 来见者正是傅夫人,让她立马回老宅一趟。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没来得及细想,赶紧爬起了床。 下午四点,顾星念已经回到了傅家老宅。 傅家是宁市首屈一指的豪门,傅家家大业大,傅老爷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傅北宸是大房的长孙,自然更受重视。 当顾星念走进大厅时,傅夫人立马站了起来。 她恶狠狠地瞟了顾星念一眼,“是你跟爸告状了吧?想不出你平时话不多,这次玩阴的?” 顾星念看着眼前恶意重重的婆婆,朱唇轻启,“傅夫人,我不知道您指的是什么。” “北宸在书房,被罚了。” 她一个眼神,管家将顾星念被带上了楼。 临近书房就听到了争吵声。 “你这不孝子,还敢顶嘴?你想气死我?” 傅老爷关门教孙,气得差点吐血。 “爷爷,强扭的瓜不甜,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如果三年之内,顾星念都没怀孕,就准我休妻再娶吗?” “你这小混蛋,还想休妻?现在,你们还是夫妻,我不允许你再跟那个姜什么再传绯闻,马上发公关稿澄清。” “网上怎么传我控制不住,爷爷何必跟网络计较!” “我打死你。” 里面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 顾星念理了理了心情,然后抬手敲门。 门开了,傅世宏看到顾星念的时候,明显有些意外。 “念念来了!” “爷爷,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顾星念伸手扶他回屋,给出一个温柔的笑。 “你愣在这干嘛,还不给念念道歉?”傅世宏狠狠地命令着傅北宸。 傅北宸紧抿薄唇,满脸是不屑。他就是掐着这三年期限才放出来的消息,相信这个女人会有自知之名。 “爷爷,我想跟北宸单独聊聊。” 顾星念说完,傅老爷子也识趣地离开了。 顾星念看了他一眼,“傅北宸,离婚吧,我成全你!” 傅北宸略显惊讶,像看怪物似看她。 他本以为她回来会大吵,至少也是让爷爷为她撑腰,没想到,她竟轻描淡写地说出了离婚二字。 她竟肯主动让出傅太太的位置? 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可以先办手续,等什么时候方便了,你再跟爷爷说。”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想要什么补偿?” “不用了,好聚好散,这是我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她说得洒脱,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从包里拿出那份拟好的协议书,放到了桌上。 傅北宸嗤之以鼻,用冷眸揪着她,“既然你识趣,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明天上午公司找我签字,我会让法务拟好离婚协议。” 言外之意就是,离婚协议书上写什么,还轮不到她作主。 “好,我会去的!”顾星念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然后走出了书房。 对于她来说,好聚好散就是她给这段婚姻最好的体面。 顾星念留在傅宅吃了一顿晚饭,离开时,她主动抱了傅爷爷,准备驾车离开。 那时,天突然下起了雨,沥沥像悲鸣。 她走了几步,突然一阵腹痛,一股温热的血流了下来。 第2章 谁下的黑手? 顾星念心底一惊,怎么突然来月事了? 她赶紧去开车,车子开到半山腰,她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不行,太痛了! 她赶紧停住了车,然后拿出电话拔给了盛薇薇,“薇薇,你回来了吗?你过来接我一下。” “念念,你在哪里,你怎么了?” “我在傅氏庄园的山路上” 一阵救护车的轰鸣声划破了夜的寂静,盛薇薇幸好叫来了救护车。 等顾星念送到医院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顾星念竟然……流产了,她已经怀孕六周了。 顾星念躺在病床上,眼角留下了一抹清泪。 可怜她那没见过面的孩子。 盛薇薇瞬间怒火中烧,嘴里吐着芬芳,“这个狗男人,他不知道你怀孕了吗?还让人接你去念心阁,还往死里折腾你。” 顾星念向来月事不太准,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怀孕了。 这个孩子应该是上个月怀上的,上个月她并没有被接去念心阁,而是去了a国。 那时他正在a国出差,他竟然将她接到了a国,她在a国陪了他整整三天,才回程。 那时,他还警告她,上个月已经把这个月的额度用完了。 没想到,这个月他还是让人按时来接她。 就在此时,一位女医生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你实在太不小心了,明知道怀孕了,怎么还服避孕药?本来,这个孩子是可以留住的。” 避孕药? 此言一出,顾星念与盛薇薇都愣住了! 她跟傅北宸从来不做什么措施,她体内怎么会有避孕药? 盛薇薇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狗男人,为了姜可心那个贱人,竟还偷偷给你吃避孕药,他不想要孩子可以挑明,何必这样伤人?” 此刻,顾星念的心密密麻麻地痛着。 难道真的是傅北宸? 每一次完事,他都会让下人给她准备燕窝粥或鸡汤,难道药就是下在粥里? 而上个月,他们在a国,他没有机会下药,所以这个月,才又来折腾她?趁机下药?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被抽空了。 “你等着,我这就杀到傅家去,让他们给孩子赔命。” 盛薇薇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机就要走。 “薇薇。”顾星念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别去!” “念念!”盛薇薇猛地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他害死了你的孩子啊!难道就这么算了?” 顾星念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决绝。 “我和他已经决定离婚了。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她顿了顿,看向盛薇薇,一字一句道,“但是,这个孩子是怎么没的,我会查清楚。谁下的黑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的眼神太冷,太狠,让盛薇薇都打了个寒颤。 这才是她认识的顾星念,看似柔弱,实则骨子里比谁都硬。 盛薇薇放下手机,紧紧握住顾星念冰凉的手。 “你放心,这个仇咱们一起报,不管是谁,我肯定要他付出惨痛代价!” 夜半,顾星念被雷声惊醒,辗转难眠。 她睁着眼,看着昏黄的小夜灯,思绪飘得很远。 她想起了10岁那年的事情12岁她才来到海城。 她已经追随了他整整12年,千辛万苦来到他身边,她能给他的都给了。 她只是不小心怀了他的孩子,真的是不小心! 不知不觉间,她泪流满面。 命运似是抽走了她最后一块盾甲,让她白天的坚强,瞬间溃不成军。 那是她与他三年婚姻,最后的念想。 可她的孩子,没了! 已经没了! 她双手掩面,失声痛哭 夜,深沉如墨。 窗外暴雨倾盆,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奏着狂乱的乐章。 傅北宸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又是那个梦。 冰冷刺骨的水将他完全包裹,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呼吸,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不断下沉,坠入无边的黑暗,窒息感如此真实,让他心有余悸。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被雨幕笼罩的城市。 夜雨再大也洗刷不去他心头的阴霾。 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威士忌,仰头灌下。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麻痹那种莫名的恐慌和不安。 似是有某些事情发生了,扰乱着他的心神。 让他的心脏处,隐隐作痛无所适从! 第二天清晨,顾星念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 冰冷的金属仪器,刺目的灯光,还有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医生看着她的报告,眉头紧锁。 “你宫内还有残留,必须清宫。你应该知道你有基因缺陷,而且所有麻药都过敏,所以,这次手术,我们不能使用麻药。” 这意味着,她必须在近乎清醒的状态下,承受这场刮骨剔肉般的疼痛。 顾星念点了点头,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微微颤抖。 她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当冰冷的器械探入身体,那种尖锐的、撕裂般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她。 “呃……” 她忍不住闷哼出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痛。 好痛! 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搅碎。 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死死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出了血,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 她要记住这种痛。 记住是谁,让她承受这一切!记住她失去孩子的锥心之痛! 究竟是谁害了她的孩子,她绝不会放过他们! 疼痛如同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神经,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碎。 不多时,她晕了过去! 同一时间,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北宸看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已经是上午十点了,顾星念的电话依旧打不通。 关机! 这个女人,无踪玩失踪? 不是说好了,今天上来签离婚手续,难道她想放他鸽子?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桌上。 不知为何,从早上开始,他就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是顾星念吗? 她能出什么事? 无非是又想用什么手段来博取他的同情,或者拖延离婚。 他倒是想看看,她还能玩什么把戏。 第3章 她住院了 手术室外,时间过得特别慢。 盛薇薇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终于,门开了。 顾星念被护士推了出来,她已经昏睡过去,但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苍白的嘴唇上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牙印。 “念念!”盛薇薇赶紧迎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有些凝重:“手术很顺利,但病人身体太虚弱了,记住,她这种情况,必须要好好休养,不然以后……可能很难再怀孕了。” 盛薇薇的心猛地一沉,看向昏睡中的顾星念,眼泪又涌了上来。 多好的念念,怎么就摊上傅北宸这种渣男! 顾星念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盛薇薇的妈妈来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 “念念醒啦?快,趁热喝点粥,补补身子。”盛妈妈心疼地看着她苍白的脸。 “谢谢干妈!”顾星念虚弱地笑了笑,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别动,躺着就好,我来喂你。”盛妈妈赶紧扶住她,舀起一勺粥,小心地吹凉,喂到她嘴边。 她心疼得一批,丫头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怎么突然就没了! 顾星念当年无家可归,作为同学的盛薇薇将她带回了家,盛家支持她完成了学业。 盛妈妈更把她当成另一个女儿来疼。 顾星念小口小口地喝着,胃里暖和了一些,眼眶却红了。 盛薇薇在一旁打着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却异常激动。 “顾少衡!我告诉你,你要是还跟傅北宸这种混蛋搅在一起,我们俩就立马分手!婚约取消,咱俩这辈子都别再见面了!” 说完,她啪地挂了电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顾星念看向她,“薇薇,别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盛薇薇打断她,“我是受不了顾少衡那个拎不清的!傅北宸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他还跟人家称兄道弟,像话吗?他究竟站哪一边的?” 盛家与顾家是家族联姻,两人18岁便订了婚。 但是盛薇薇的公主病从来没改过,令顾少衡十分头疼。 彼时,海城最高级的私人会所夜宴包厢内。 靡靡的音乐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酒气和香水味。 顾少衡拿着手机,一脸懵逼。 他无辜地望了一眼傅北宸,“莫名其妙又发什么疯?说我要是再跟你混,就跟我分手?” 傅北宸端着酒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没什么表情。 身旁的霍沉渊倒是乐了,“哟,顾二少,后院起火了?看来你家那位,对北宸怨念不小啊,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二选一。” 顾少衡烦躁地耙了耙头发,“谁知道她抽什么风!别理她,喝酒。”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性感吊带红裙,身姿摇曳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姜可心。 姜可心是姜家的千金,又是当红的一线花旦。 昨天与傅北宸高调的庆生宴,已经让她粉丝涨到了两千万,她像天上的星辰般万众瞩目。 若是让她嫁入傅家,那她将成为海市最尊贵的女人。 尊贵的首富太太!想想就开心! 她径直走到傅北宸身边,无视周围或惊艳或嫉妒的目光,直接坐到他身旁,手臂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臂,头靠在他的肩头。 “北宸哥哥,周末的傅氏周年庆,我能不能做你的女伴?” 她再也不想躲在他身后了。 等了三年,足够久了! 傅北宸的眼神柔了起来,“明天,我让人给你订礼服。” 姜可心兴奋地笑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霍沉渊提起了酒杯,“恭喜可心嫂子,快转正了。” 顾少衡也跟着起哄,“看来三年之约就要满了,可心嫂子,你就要苦尽甘来了。” 不难看出,傅北宸的两个兄弟都是心向着姜可心,因为,他们从没见过傅北宸带那个顾星念出来过。 而且,他们的婚姻是隐婚,外界几乎一无所知。 有相当于无! 姜可心大方地拿起了酒杯,与他们一起碰杯,“谢谢顾少与霍少。” 海市四大家族,其中三大家族的公子哥都站到了她身旁,等傅北宸与顾星念的婚姻一结束,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嫁入傅家。 “叮”霍沉渊看了手机上弹跳的一条信息,他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卧槽!n神要回来了!” 他举着手机,屏幕上的加粗标题格外醒目——【青鸟科技创始人n神确认出席下月全球医疗峰会!】 霍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眼眶有些泛红,“我奶奶的命有救了!太好了!” 霍家老太太是肺癌,没有多少日子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雪中送碳。 周围的几个公子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n神?就是那个三年前搞出癌症治疗方程式,直接封神,然后就人间蒸发的那个n神?” “我的天!她终于肯露面了?我还以为她飞升了呢!” “青鸟科技啊!那可是医疗界的yyds!三年前那个方程式,直接把多少绝症病患拉回了生死线!” “没错!就是她!三年前她凭空出世,扔下那个方程式就消失了,谁都找不到。这次她重出江湖,绝对是王炸级别的!下个月的全球医疗峰会绝对是爆火。” 坐在不远处的傅北宸,深邃的眼眸中也瞬间迸发出灼热的光芒。 傅氏集团的医疗产业虽然已是国内首屈一指。 他开创了全国领先的智能医疗系统,仅用四年就登上了海城首富的位置。 傅氏在他的带领下,业务跨越全球80多个国家,他是名副其实的天子骄子。 然而n神! 这个名字不仅代表着医学界的一个传奇,更是一种领袖力量。 n神,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座神秘岛,散发着神秘的力量,让他忍不住想靠近…… 若n神能与傅氏合作,那傅氏在全球医疗领域的地位,将是巅峰! 傅北宸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顾少衡也补充了一句,“听说,n神的‘花香疗法’!利用生物结合基因编辑技术,精准狙击癌细胞!帅!”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地讨论着,畅想着n神回归将带来的颠覆性变革,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年轻的服务员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准备给客人添酒。 当她看到包厢里的三大豪门公子哥,由于太紧张突然一个趔趄,身体猛地向前倾倒! 托盘上的酒杯哗啦啦地摔落在地! “砰——哗啦——”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刺破了喧闹。 离得最近的姜可心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 姜可心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傅北宸反应极快,几乎在玻璃碎裂的同时,直接将受惊的姜可心揽入怀中。 挡住了朝她脸上飞溅而来的玻璃渣子,但是玻璃碎片还是在姜可心雪白的手背上划出了两道血痕。 他皱紧眉头,看到她手背上那道明显的伤口和不断涌出的鲜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该死!” 傅北宸凌厉的目光扫向那个吓得面无人色、呆立当场的服务员,语气冰冷刺骨。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 服务员被他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北宸哥哥……我的手好疼……” 姜可心靠在傅北宸怀里,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伤口。” 傅北宸的声音放柔了些,他小心地避开姜可心受伤的手,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走廊安静得只能听到脚步声。 傅北宸安顿好姜可心,让医生仔细处理了伤口,包扎妥当。 看着姜可心苍白着小脸,楚楚可怜的模样,傅北宸耐着性子安抚了几句,让她在病房里好好休息。 他走出病房,刚走到走廊拐角,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一间半开着门的病房。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傅北宸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的目光凝固在那张病床上,苍白的床单,苍白的面容。 女人静静地躺在那里,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纤细的手臂上还插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缓慢地注入她的身体。 顾星念!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躺在病床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傅北宸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傅北宸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第4章 谁给她升了病房 不错,顾星念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惨白的灯光打在她憔悴的小脸,那张曾经鲜活明媚的脸此刻毫无血色,纤细的手腕上扎着针,透明的液体正一点点滴入她的身体。 他心口的位置,竟然有点闷。 是胃病吧! 他记得,她一直有这个毛病,以前也因为这个住过院。 那时候…… 他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回忆,眼神落在她苍白的嘴唇上。 病床上的顾星念似乎睡得不安稳,眉头轻轻蹙着,身体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被子滑落些许。 傅北宸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轻轻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出的肩膀。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皮肤,有点凉。 他的动作僵硬了一下,迅速收回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一阵烦躁感涌了上来。 他环顾四周,狭窄的普通病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楼层很低,窗外嘈杂声传来。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她在这样的环境如何能养好病? 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中心医院,302病房,顾星念。” “立刻,给她换到顶楼的套房。” 电话那头的助理明显愣了一下,但不敢多问,连忙应下:“是,傅总。” 傅北宸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去‘拾味轩’,订一份蟹黄小笼包,还有白果粥。记住,要刚出炉的。” 那是她以前最喜欢吃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又为什么会突然下这个指令。 或许,只是不想看到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错,一定是这样。 “送到病房。” “好的傅总,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傅北宸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顾星念,她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他抿了抿唇,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步伐带着惯有的冷硬和疏离。 姜可心处理好手上的伤口,缠着一圈碍眼的纱布,心里憋着火。 刚走出处理室,就看到傅北宸从走廊尽头的一个病房里出来。 那个方向……好像是普通病房区? 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扬起恰到好处的柔弱笑容,快步迎上去,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北宸哥哥,你刚才去哪儿了?我一出来没看到你,吓我一跳。” 她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傅北宸身后的病房门牌号——302。 傅北宸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上,语气淡淡的:“没什么,走错楼层了。” “走错了?”姜可心眨眨眼,声音甜腻,“你真是个糊涂蛋,这都能走错呀?” 她心里却冷笑,傅北宸这种人,怎么可能走错路? 这个302病房,一定有鬼! 傅北宸没接她的话,只是道:“手还疼吗?处理好了就送你回家。” “嗯嗯,不怎么疼了,谢谢北宸哥哥。”姜可心乖巧地点头,心里却已经将那个“302”牢牢记住。 她倒要看看,里面到底藏着哪个狐狸精,能让傅北宸纡尊降贵地跑到这种地方来! 回到姜家别墅,灯火通明。 姜母王慧兰一看到两人进门,立刻夸张地迎了上来。 “哎呦喂!我的心肝宝贝女儿!这手怎么了?让妈妈看看!” 王慧兰拉着姜可心的手,满脸心疼,眼角的余光却不停地瞟向傅北宸,堆满了谄媚的笑。 “傅少,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们家可心给您添麻烦了!” 姜父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傅少您太费心了,幸好有您,不然这丫头也不知道会闯出什么样的祸来。” “没事。”傅北宸语气平淡,没什么情绪起伏,他对姜可心叮嘱道,“按时上药,这几天别碰水。” “嗯,我知道了,谢谢北宸哥哥。”姜可心柔柔地应着。 傅北宸点点头,没什么留下来的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医院里,顾星念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勾引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头还有点晕,胃里空空的,但那股尖锐的疼痛感消失了不少。 视线聚焦,她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几个精致的保温食盒。 一个印着‘拾味轩’的logo。 蟹黄小笼包?白果粥? 这…… 她有点懵,这是谁送来的?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盛薇薇,但很快又否定了,因为她知道,她不能吃这些东西。 难道是…… 那个名字在她心头一闪而过,他记得,有一次自己在‘拾味轩’吃午饭,然后被他看到了,点的就是这两样。 突然,她将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那个男人的人情,她不需要!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护士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顾小姐,您醒啦?感觉怎么样?” 顾星念虚弱地点点头:“好多了,谢谢。” “哎呀,这么好的餐食,怎么扔了呀,那边有微波炉,可以加热一下。” 护士看到垃圾桶高级的餐盒,这好像是几个小时前才送来的。 “不吃了,已经坏了!”顾星念一语相关。 护士麻利地检查了一下输液瓶,然后笑着对她说:“那正好,我们现在给您换个病房。” “换病房?”顾星念茫然地看着她,“为什么要换?” 护士笑得更甜了:“是这样的,上面安排好了,给您换到楼上的套房去,那边环境更好,更安静,方便您休养。” “套房?”顾星念有点愣,声音都带着一丝不确定,“谁……谁安排的?” 住院还能随机升级?开什么国际玩笑! 护士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是上面直接通知下来的。您放心,手续都办好了,您跟我来就好。” “不用了,我不需要换,这里挺好!” 先是莫名其妙出现在病床上的蟹黄小笼包和白果粥。 现在又是这突如其来的套房。 除了傅北宸,还能有谁?但是,伤痛已经造成,她不需要他的施舍。 就在此时,盛薇薇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汤与花束。 “小念念,现在感觉好点没,饿不饿,妈妈给你的爱心鸡汤来了。” 一眨眼看到垃圾桶的外卖盒,“拾味轩,什么时候能送外卖了?” 顾星念冷冷回了一句,“不知道,反正不能吃了。” 盛薇薇冲她抛了一个媚眼,“看来,是某个暗恋的追求者,我就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那个渣。” 某处,傅北宸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盛薇薇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她坐到床边,“你还没出院呢,怎么就宣布复出了?” 顾星念再度一脸懵,“复出?” 盛薇薇掏出手机给她看了一眼,前五个热搜讨论的都是n神。 只是短短几个小时,n神出席峰会的信息已经火遍全球了。 顾星念心头一紧,敢那么高调宣布这个消息的,全球不过两个人。 是他! 她与傅北宸的三年之约才刚满。 这个疯子,真是一天都等不及! 第5章 开始新的生活 休息了好几天,顾星念终于可以出院了。 她不喜欢医院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薇薇有事出了一趟差,派了司机来接她。 顾星念拖着还有些虚软的身体,回到了她婚前自己买的那套公寓,不大,但每一寸都是她自己的,安全感满满。 这里一直有人打扫,整个房子明净舒适,连桌上的鲜花都是新鲜的。 这套公寓坐落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可谓寸金寸土,阳台的景致独好,抬眸就能看到那幢80多层的傅氏大厦,如巨人般屹立在城市的正中央。 没结婚前,她总喜欢站在这里眺望,只因那里有一个人,有着她的牵挂。 而此刻,她疏离的冷眸凝着寒霜,一切已是过眼云烟,她要开始自己的新的生活了。 她默默退回屋内,并拉上了窗纱。 小腹还是会传来一阵阵抽痛,像是在无声地提醒她失去的那个小生命。 她深吸一口气,甩甩头,试图把那股子酸涩甩出去。 没时间沉溺在悲伤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打开许久未动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邮箱里果然躺着一封加了星标的未读邮件。 点开,她快速浏览着,眼神越来越冷,然后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 “那就按计划进行。” 发送!合上电脑。 一气呵成,仿佛刚才那个虚弱的她已经消失不见。 她拿出医生开的药,就着温水吞下,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却像是没尝到。 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傍晚时分,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助理林奇敲门进来汇报。 “傅总,太太今天出院了,没有回青园,而且直接搬去了她名下的一处公寓。” 傅北宸正在处理文件,闻言,笔尖顿了顿,也仅仅是顿了顿。 “嗯。” 一个单音节,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抬起眼,眸色深沉,像化不开的墨。 “她住哪儿,跟我没关系。” 本来他们就没有住在一起,一个月就见一两次面。他岂知道,后来自己一遍又一遍闯入她的公寓。 林奇不敢接话,只觉得周遭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傅北宸将签好的文件丢到一边,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天气。 “把离婚协议书给她送过去,让她尽快签了。” “是,傅总。”林奇怪应下,心里默默替那位从未真正得到过傅总关心的太太叹了口气。 这对夫妻,怕是真的要走到尽头了。 傅北宸重新低下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好像刚才谈论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合同。 只是,捏着钢笔的指节,微微泛白。殊不知,他现在有多冷漠,后面打脸就有多痛! 就在此时,姜可心走了进来。 林奇拿起离婚协议书,赶紧退了出去。 她今天打扮得明艳照人,不愧是当红大明星。 她今天心情极好,没想到呀,中心医院那个病房里,竟然是顾星念。更重要的是,她竟然是流产住院。 这个女人福薄,怀都怀不稳,直接就流产了,她还没出手呢,真是天助她也。 电视都不敢这么演,呵呵! 没了孩子,顾星念永远都别想再呆在北宸哥哥身边。 最主要的是,北宸哥哥似乎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这无疑是给了自己更好的发挥机会。 傅北宸抬头,眸中不知不觉多了一丝柔情。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陪你一起吃饭呀,趁着我最近有空,我想多陪陪你,下周我要去竞争一部很知名的剧。” 姜可心满脸堆笑,丝毫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感。 傅北宸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能让我们姜大明星看上的,绝对不是一般作品。” 姜可心迫不及待地揭晓了答案,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 “‘梨花冢’,现在很火的一部,网上投票才能角逐女主,我上榜了,排第二。” 傅北宸当然知道这个作品,他上个月已启动了花冠的收购计划,准备将她签约的公司送给她。 他向来不碰娱乐圈,但是,为了保障她的事业,他只有下了重金。 不过现下,姜可心还不知这个事情,他想将来给她一个惊喜。 傅北宸点了点头,拉过她的小手。 “不错,以你的实力,应该拿第一。” 姜可心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一双小手环上了他的颈脖,撒娇道: “北宸哥哥,有你真好,我知道你一直在后面帮我。谢谢你能支持我的事业。” 傅北宸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小脸,“你开心就行。” 是的,四年前,在f国的深蓝湾,若不是她救了自己,自己早已葬身大海。 但他却不知道,能潜入深海的,却不是眼前这个女人! 他觉得她配得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包括他的爱。 姜可心将额靠在他光洁的额上,慢慢向他靠近,准备献上甜蜜的一吻。 傅北宸温热的鼻息洒在她的脸上,却是没有躲避的意思。 突然,电话声响起,姜可心的眉头皱了起来。 傅北宸笑了,随手拿起电话,那头传来霍沉渊兴奋的声音: “北宸,陆冽回来了,听闻他在锦锈南榕会所宴请神秘客人,你觉得那位神秘嘉宾会不会是n神?” 傅北宸愕了一下,随即眸中闪出一抹光,“我现在过去。” 挂上电话,他思考了几秒。 陆冽可是f国的大财阀的继承人,同时也是全球医疗峰会的发起人,四年前他们在f国有过一面之缘。 那个n神出席的消息才刚发布,他就秘密到了海城。 他为什么要选择海城? 这他必须要一探究竟,不管如何,他都必须争取到n神与傅氏的合作。 姜可心疑惑地看着他,“北宸哥哥,你有事?” 傅北宸抚了一下她的秀发,“没什么特别事,带你去吃好吃的。” 傅北宸拿了一下外套,牵着她走出了办公室。 …… “叮咚叮咚!”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公寓里的寂静。 顾星念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 她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走向门口,轻轻一拧。 门开了! 然而,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男人。 一张熟悉而俊郎的面孔,还增加了一些成熟稳重的痕迹。 第6章 师兄弟们的回归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高订手工西服,每一寸布料都透着低调的奢华,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 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张脸帅得惊人,却也冷得吓人。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如同刀刻般凌厉,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寒潭,不带任何温度,只是淡淡地瞥过来,就带着一种生杀予夺的压迫感,一种久居高位的漠然与威严。 寻常人若是对上这样的目光,恐怕早就吓得腿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可此刻,那双足以冻结一切的眸子,在看到她的瞬间,却奇迹般地融化了。 冰雪消融,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于……温柔的情绪。 是的,温柔! 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它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她彻底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陆冽!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她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陆冽已经动了。 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不容置疑地将她整个人用力地、紧紧地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砰”关门声隔绝了外界。 他的怀抱很宽阔,很结实,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淡淡的松木香气,瞬间将她包裹。 他的力道很大,勒得她骨头都有些疼,却又奇异地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从发顶滑到发梢,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什么都没说。 可她却觉得,这无声的拥抱里,蕴含了千言万语。 那些压抑的思念,那些不为人知的等待,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担忧。 三年了。 整整三年未见。 “念念,我回来了。”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沙哑,“三年好长。” 三年相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个世纪。 等她那个荒唐的、只是一纸契约的婚姻结束,然后他才敢慢慢靠近。 “以后,我不会再有任何人能欺负你了。”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她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挣脱开他的怀抱,不是抗拒,只是需要一点空间来呼吸。 她低着头,转身走向厨房,“你……喝点什么?” “老样子。”陆冽的声音跟随着她。 她熟练地找出咖啡豆,研磨,冲泡。 每一个动作都刻在了骨子里。这个咖啡也是傅北宸最喜欢喝的。 可惜,他却从没喝过她冲的咖啡。 很快,一杯香气四溢的手冲咖啡被递到了陆冽面前。 他接过,骨瓷杯的温度恰到好处。 他低头轻啜一口。 嗯,又苦又醇,带着微妙的回甘。 是她惯用的豆子,是她独有的冲泡手法,是刻在他记忆深处的,熟悉的味道。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终于抬起头,声音还有些不稳,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冽放下咖啡杯,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眸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还有几分势在必得的霸气。 “怎么?三年就把我们的赌约忘得一干二净了?” 赌约? 她心头猛地一跳,某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开始涌现。 “我当然是回来接你的。”陆冽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她,“等你,重出江湖。” 重出江湖……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 “然后,”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的心上,“与我一起,重新携手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 她彻底愣住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胀。 她下意识地想扯出一个笑容,想说点什么俏皮话来掩饰此刻翻江倒海的情绪。 比如,“大哥,你这中二病还没好呢?” 或者,“世界顶峰的风太大,我怕冷。” 可她失败了。 嘴角刚刚牵动,眼泪却先一步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大颗大颗的,砸在手背上。 滚烫! 陆冽是她的师哥。 当年她在国外读博,举目无亲,是他像个真正的兄长一样,处处照顾她,为她遮风挡雨。 他也是她最默契的合作伙伴。 是他们一起,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里,最终,她才推导出了那个足以改变世界的“方程式”。 可也就在那个时候,她选择了……退隐。 嫁给了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不惜屈辱地同意了他三年的婚姻承诺。 没有人理解她。 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 包括陆冽。 他当时气得差点掀了桌子,却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留下一个三年的赌约,然后转身离开,远赴海外,开疆拓土。 而她,则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这三年,她过得……很平静,但也,很压抑。 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被困在金丝笼里。 如今,笼门开了。 而那个曾经与她并肩翱翔的人,回来了。 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要带她重新飞向天空。 只有她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完成。 他没敢去拭她的眼泪,他怕自己忍不住只是淡淡说了一句,“n神的眼泪很贵,别浪费了。换衣服,带你去吃饭,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顾星念点点头,走进了主卧。 十五分钟之后,陆冽与顾星念一起下楼。 楼下已经停了一个豪华车队,陆冽打开车门,与她共乘。 他喜欢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香气,有她在身边,就像得到了整个世界。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来到了南榕会所。 车门打开,露出一个俊郎的笑脸,“师姐。” 当顾星念下车时,小师弟与小师妹恭敬地鞠躬,“欢迎师姐回归。” 顾星念惊喜地看着他们,这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都是与她一起奋斗的伙伴,“你们都回来了?” 封俊上前亲昵地挽起了顾星念的臂弯,“师姐,我们想死你了,幸得大师兄开恩让我们一同回来了,一来可以陪陪你,二来办好咱们的全球医疗峰会。” 程芯瑶也上前勾住了她的臂,报以一个甜甜的笑,“是呀,有师姐在,我们就不用天天牛马了,大师兄对我们可严了。” “小丫头,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不是当初那个爱哭鬼了。” 顾星念捏了一下她的小俏脸。 陆冽一个凌厉的眼神扫来,封俊赶紧松开了手,心头一颤。 好吓人! 陆冽薄唇轻启,“进去吧!” 第7章 谁才是N神 一行人往会所里走。 “锦锈南榕”坐落在城市最繁华地段的僻静一隅,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钢筋水泥的冰冷,只有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一步一景,皆是精心雕琢的江南园林风韵。 能踏入这里的,无一不是海城乃至全国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今夜,这里更是星光熠熠。 顾星念在一行人的簇拥下,穿过曲折的回廊,走向预定好的“芙蓉”包厢。 她身着一袭简约而不失设计感的白色连衣裙,清冷的气质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却又偏偏吸引了所有目光。 陆冽走在她身侧,微微落后半步,姿态亲昵却不逾矩,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 不远处的阴影里,傅北宸端着酒杯,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牢牢锁定了那道纤细的身影。 顾星念? 她怎么会和陆冽混在一起? 他眯起眼,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她的侧脸。 真是她。 那个名义上还是他傅北宸妻子的女人! 他的目光随着他们移动,最终停留在“芙蓉”包厢门口。 包厢门并未完全关严,留了一条缝隙。 傅北宸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目光透过那道缝隙向内窥探。 陆冽坐在主位,身边坐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顾星念。 呵,她那副清汤寡水的模样,怎么可能是叱咤风云、神秘莫测的n神? 傅北宸心底冷嗤。 另一个女子看起来年纪更小,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和讨好,更不可能是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难道…… 傅北宸的视线锐利地扫向顾星念身旁,那个一直爽朗却气场不俗的年轻男子。 是他吗?n神? n神与顾星念很熟?她之前为何从来没跟他提过? 傅北宸的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就在这时,顾星念的电话响起,她低声对陆冽说了句什么,便独自走了出来。 她走到廊下僻静处,准备接电话。 “喂……”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将她拽了过去! 天旋地转间,顾星念撞进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是傅北宸! “顾星念,长本事了啊!” 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怒意。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迫不及待地出来找下家了?” 他的手臂如同铁钳,紧紧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顾星念只觉得一阵疼痛。 她用力挣扎,试图推开他,语气冰冷刺骨,“傅北宸,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傅北宸非但没松,反而箍得更紧,俊美的脸庞逼近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占有欲。 “我发疯?” 他冷笑。 “看到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你说我该不该疯?” “傅总真是健忘,难道你忘了我们正在办理离婚?” 顾星念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再说了,傅总什么时候对我有这么深的感情了?” 傅北宸的冷眸眯了一下,盯着她这俏丽的容颜,脑中突然出现了一幅香艳的画面, “你知道,我在什么时候,对你欲罢不能。” 顾星念一愣,随即小脸上染上了一层绯红。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无耻了? “傅总,你今天把我堵在这里,不只是为了与我聚旧吧?” 傅北宸放开了她,恢复如往的冷漠,“你跟陆冽很熟?” “然后呢” “那你一定知道谁是n神,对不对?”傅北宸终于将心底的疑问抛出。 顾星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原来,傅总对n神也有兴趣呀,喔,我忘了,傅氏也有涉足医疗的产业。” 傅北宸可不想跟她打哈哈,直接抛出价码,“只要你能告诉我谁是n神,我可以修改离婚协议,让你多分两亿。” 顾星念双手揽于胸前,像是欣赏一头怪兽地看着他。 “两亿?多谢傅总的施舍,本来,我是想告诉你,现在突然不想说了!” 傅北宸第一次看清这个女人,胃口还真不小。 他伸手一推,直接将她抵在身后的粗柱上,一双明眸直勾勾盯着她,“你想要多少?” 顾星念一把将他推开,眸色冰凉!“傅总,你我三观不合,你除了在床上,其他的,我还真看不上!” 除了在床上?傅北宸的脸黑如墨,这个女人竟敢嘲讽他?他怎么不知道,她还有那么泼辣的一面?早知道,之前就折磨得更狠些 “顾星念,你敢拒绝我?”傅北宸冷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我就是拒绝了,傅总,又能耐我何?” 顾星念的目光变得清冷,丝豪不畏惧他那凶狠的目光,离婚后,她坚硬如铁,曾经的柔软早已一丝不剩! 这女人,永远有本事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傅北宸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突然,他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然后在她那鲜艳欲滴的红唇上一咬。 顾星念瞪大的眼睛,只觉唇边一痛,这男人属狗的。 她气极了,抬腿一顶,傅北宸预判了她的动作,另一大手,稳稳握住了她的膝盖。 “顾星念,离婚证还没到手呢,别激怒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再一次哭着求饶!” 他那危险的语气洒在顾星念的耳边,眸中染着道不明的情欲。 顾星念:“……” 这男人还能更无耻些吗?顾星念低喝了一声,“放开我!傅总还要不要脸面?” 傅北宸终于还是放开了她,顺便说了一句,“傅氏周年庆,爷爷指定你出席,别给我出乱子。”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西装领口,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又是爷爷! 顾星念心底冷笑。 每次都拿爷爷来压她,不过,这也就是最后一次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脸上却挂着无懈可击的假笑。 “演戏嘛,谁不会!虽然没有别的戏子专业,但也不会给你丢人!” 说完,她甚至还微微颔首,姿态优雅,仿佛刚才的激烈冲突从未发生。 “对了,傅总,别白费心思,n神看不上你!” 留下一个深水小炸弹,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芙蓉”包厢,背影决绝而挺直。 傅北宸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他的视线。 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该死的! 他怎么反被这个女人惹怒了,看看这嚣张的模样,他真恨不得 他拿出电话,迅速拨了一个号码,“离婚协议书,先扣下来,周年庆以后再送。” 电话那头,林奇一头雾水,来不及多想,赶紧调转车头,把刚送出去的文件抢回来。 傅北宸回到包厢,脚步顿住。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霍沉渊,也没有姜可心。 空气里还残留着食物和酒液混合的气息。 餐桌上,只孤零零地放着一台姜可心的手机,屏幕暗着。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他。 心跳漏了一拍。 “可心?” 他扬声喊。 “可心!”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傅北宸脸色骤变,猛地转身冲出包厢。 守在门口的几个黑衣保镖见状,神色一凛。 “人呢?!”傅北宸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保镖们面面相觑,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去找!” 傅北宸低吼。 “封锁大门,把所有地方都给我翻过来!” 保镖们立刻四散开来,行动迅速。 第8章 无声的战场 这边的动静太大,很快惊动了“锦锈南榕”的总经理。 总经理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傅总,这……” 傅北宸眼神锐利如刀,扫了他一眼。 “我朋友不见了。”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立刻清场。” “这……” 总经理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清场?这得损失多少?但眼前这位可是傅北宸,跺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他哪里敢说个不字。 他只能连连点头哈腰,“是,是,傅总,我马上去办!” 经理擦着汗,硬着头皮推开了顾星念所在的包厢门。 包厢内气氛原本有些微妙,陆冽正端着酒杯,眼神玩味地看着对面的霍沉渊,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各位贵客,实在抱歉,打扰了。” 经理脸上堆着歉意的笑,声音却有些发颤。 “会所里出了点突发状况,需要暂时清场,还请各位……”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顿饭,我们免单,实在是对不住。” 一桌人正吃得好好的,突然被赶,谁心里能舒服? 几个跟着陆冽来的人脸色已经有些不悦。 霍沉渊原本带着浅笑的俊脸,在听到“清场”两个字时,瞬间沉了下来,黑得能滴出墨。 傅北宸? 他想干什么?!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种能耐,敢让会所清场? 坐在主位的陆冽,脸色更是阴郁得可怕,他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呵。” 他冷笑。他自然也猜到是谁的手笔,但这种手段有点劣。 “傅首富的面子,可真够大的。” 他侧头,对身旁的封俊吩咐。 “去,把这家会所拿下来。” 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以后,就当做我们陆氏的员工食堂。”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隔着空气向傅北宸宣战。 经理听得心惊肉跳,连忙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陆总,陆总息怒!那个……就在刚才,傅总……傅总已经把餐厅并入傅氏集团了……” 空气瞬间凝滞。陆冽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锋利。 霍沉渊眉头紧锁,他站起身。 “陆总,抱歉,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需要知道傅北宸到底在搞什么鬼。 临走前,他特意叮嘱经理。 “这桌的客人,谁也不准打扰。” 经理连声应是!包厢门关上。 顾星念端着水杯,指尖微微泛白。 傅北宸……他发什么疯? 清场?买餐厅? 出来吃个饭,还遇到这男人发疯? 心口莫名有些发堵。 另一边,傅北宸几乎是踹开了一间员工休息室的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姜可心被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陌生男人掐着脖子抵在墙上,那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眼神狂热又扭曲,嘴里念念有词。 是个私生饭! 傅北宸的脸瞬间惨白,但下一秒,滔天的怒火就淹没了他。 他几乎是化作一道残影冲了上去。 根本没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抬脚!猛踹! “砰!” 男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踹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水果刀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姜可心浑身发软,瘫坐在地,看到傅北宸,眼泪瞬间决堤。 她连滚带爬地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北宸哥哥……吓死我了……我以为……” 她吓得浑身都在抖,脸色苍白如纸,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北宸紧紧抱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心脏一阵阵抽痛。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 “没事了,可心,没事了,我来了。” 要是他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傅北宸眼底划过骇人的戾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受惊过度的姜可心打横抱起。 她像只受惊的小猫,紧紧依偎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寻求着安全感。 傅北宸抱着她走出休息室。 刚到走廊,就迎面撞上了赶过来的霍沉渊。 霍沉渊看到姜可心这副模样,也是一惊。 “怎么回事?” 傅北宸脚步未停,声音冷得像冰。 “可心被劫持了,受了惊。”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这风景秀美的园林,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伐决断。 “那个浑蛋,让他在海城永远消失。这个会所,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说完,他抱着怀里的姜可心,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顾星念站在自己包厢的门口,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看着傅北宸将姜可心如同珍宝般护在怀里,小心翼翼,步履匆匆地离去,他的侧脸线条紧绷,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保护欲。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点酸,有点涩。 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感觉。 他宠那个女人,真的是宠到了骨子里! 离开会所,陆冽将顾星念带到了一幢崭新的摩天大厦前。 顾星念仰头,脖子都快断了。 “48层……”她喃喃自语,这楼也太高了点。 陆冽笑了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去看看。”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开阔的空间,绝佳的视野,几乎能俯瞰半个海城。 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但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师兄,你这也太壕了吧?”顾星念忍不住咂舌,“直接买下来了?我还以为你只是临时租个地方,办完峰会就会离开,这有点夸张!” 陆冽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插兜,身姿挺拔。 他下颌线绷紧,目光投向远处,那里,另一幢同样气派非凡的大厦矗立着,楼顶的“傅氏集团”四个大字嚣张醒目。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租?”他声音淡淡的,带着点不以为然,“那多没意思。” 顾星念看着他的侧影,阳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男人身上那股运筹帷幄的强大气场,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这……这得多少钱啊?”她打趣地问,“陆氏这是要常驻海城了?” 陆冽转过身,黑眸深邃,锁住她。 “既然战场转移到了这里,”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自然要存好粮,磨好枪,”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瞟向傅氏大厦的方向,带着一种猎人锁定猎物的锐利。 “才能对敌人,一击即杀。” 顾星念看他这认真的模样,不以为然地笑了,“你这才刚到海城,能有什么敌人?” 他用深情的目光锁着她,“有,而且很强大!” 顾星念又笑了,不再说话,目光不知不觉移到了对面那幢海城第一高楼,上面写着傅氏集团。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北宸站在窗前,指间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他眉头紧锁,思考着同样的问题。 陆冽。 这个来自f国的商业巨头,陆氏的掌权人,为什么偏偏选择海城,举办什么全球医疗峰会? 还如此高调地宣布n神的复出。 他到底想干什么? 敲门声响起,霍沉渊走了进来。 “还在想陆冽的事?” 傅北宸嗯了声,将烟放在桌上。 “陆氏主营业务根本不在这边,他来海城,太刻意了。” 霍沉渊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霍沉渊若有所思,“他之前无意中提过一句,说有故人在海城。” 傅北宸猛地转头看向他。 “故人?”他的心跳快了几分,“什么故人?跟n神有关?” 霍沉渊表情也严肃起来:“不好说。但时间点太巧了,n神销声匿迹那么久,偏偏在陆冽来海城,高调宣布峰会的时候,传出复出的消息……” 一个荒谬却又极具可能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傅北宸。 他瞳孔微微收缩。 难道…… n神,就在海城?!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扬起一种莫大的震撼感! 第9章 他竟在想她 晚上十点整。 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滑行,最终停靠在市中心铂悦府邸的公寓楼下。 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勾勒出驾驶座男人的侧脸轮廓。 陆冽没有立刻熄火。他偏过头,视线落在副驾驶的女子身上。 顾星念靠着椅背,头微微歪向一边,呼吸均匀,似乎睡熟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车内暖气开得足。 她白皙的脸颊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粉。 陆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蜷缩了一下。 他想碰碰她,哪怕只是发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死死摁了下去。 他喉结滚动。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车外偶尔传来的鸣笛。 顾星念动了动。 她并非真的睡着,只是闭目养神。 感觉到车停稳了,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有些许未散尽的疲惫。 “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 陆冽的心跳漏了一声。 “我走了,谢谢。”她推开车门,动作没有停顿。 “念念!”他下了车,男人的声音低沉,穿过夜色,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顾星念转过身,“师兄,还有事?” 他伸出手。 顾星念身体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躲开。 他的指尖却只是轻轻拂过她肩上并不存在的一点灰尘。 动作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可指腹残留的温热触感,却真实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带着一点微麻的电流。 顾星念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闷闷的! 陆冽的手缓缓收回,插进口袋。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像一个真正关心师妹的师兄。 “早点休息。” 这几个字,他说得缓慢,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 顾星念沉默了两秒,抬起脸,对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礼貌的笑容。 “嗯,你也是。” 笑意未达眼底。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进公寓大门。 回到家,玄关的灯应声而亮。 顾星念踢掉高跟鞋,甚至来不及换身衣服,就径直走向书房。 她打开那台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内有乾坤的笔记本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串复杂的代码和医学术语。 她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和平日里那个安静怯懦的形象判若两人。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她在搜索框里,飞快地打下了一行字—— 霍家老夫人,肺癌中期,最新治疗方案及临床数据分析…… 第二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盛薇薇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 “念念!我回来了!妈妈炖的爱心午餐,赶紧来尝尝,飞机餐简直是反人类!” 顾星念放下手里的医书,无奈地看着已经冲到她面前,挂在她身上的盛薇薇。 “你刚回来也不休息一下,就往这跑。” 盛薇薇撒开手,棒着她的脸认真地看了看,“嗯,气色还好,恢复得不错,下午都能陪我去逛街了。” 顾星念笑了,“你就想着逛街了,这次出差顺不顺利,客户谈下来了?” 盛薇薇拍了拍胸膛,一副得意的模样,“你也不看看是谁出马,我这趟去的可是宁城,舅舅可是宁城的市长,哪有搞不定的客户。” 说完,她得意地眨了一下眼。 顾星念无奈地拍了一下额头,“希望你将来不要坑舅。” 盛薇薇扁了扁嘴,“都怪老头,不肯生个三胎,现在家族重担都在压我头上。” 顾星念白了她一眼,带她走往餐桌,“干妈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都是你爱吃的,菠萝骨、鸡丝球、小牛肉、还有菌菇汤。” 顾星念看着就胃口大开,干妈的手艺可以征服整个世界,“还是干妈最好。” 盛薇薇的情绪突然降了下来,突然提了一嘴,“等我准备好一切,我就去a国的马都里。” 顾星念顿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着她,“到时,我跟你一起去。” “嗯,喝汤喝汤。”盛薇薇点头笑了笑。 顾星念知道马都里是盛家的痛,五年前,薇薇的哥哥盛霆骁在马都里经历了一场意外,那场意外发生了大爆炸,连盛霆骁的尸体都没找着。盛家这些年一直派人在马都里寻找,但是五年下来,音讯全无,大家也就没敢再提。 所以,盛家的商业帝国就压到了盛薇薇的头上,盛父给她安排了一个业务经理,让她先历练一下。 两人一起喝着汤,顾星念突然问了一嘴,“对了,薇薇,我听说霍家的老夫人生病了,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霍老夫人?”盛薇薇放下勺子,眼神里多了点什么,“你说的是霍沉渊他奶奶?” “嗯,之前听霍沉渊提过,好像是肺上的毛病。” 盛薇薇回忆了一下,“老夫人人倒是顶好的,特别和蔼。我小时候,还去给她祝过寿呢。” 她脸上露出一丝怀念。 “不过,老太太这几年都在老宅养病,深居简出的,一般人根本见不着面。”盛薇薇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要不,你帮帮她。” 这正是顾星念心中所想,“那我也得见着她人呀,而且,还不能太过刻意。” “哎,对了!月末就是霍老夫人的寿辰,霍家怕老夫人劳累,不会大搞,但是私下会邀请一些好朋友去聚聚,到时,我们可以一起去!” 顾星念心里一动,看向盛薇薇,“好。” 两人愉快地吃着饭,突然,盛薇薇的手机响了,弹出一张照片,正是顾少衡与一位小明星的照片,两人拥吻,热火朝天。 盛薇薇冷冷地甩出两个字,“种马,眼光是越来越差了。” 顾星念瞟了一眼,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盛薇薇放下勺子,粲然一笑,“我像有事的人吗?你也太瞧得起他顾少衡了,在我盛薇薇这里,他除了是一个名字,屁都不是!” 她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明眸清澈,不起波澜。 虽说两人一起长大,两家人在他们十八岁时就让他们订了婚。 但是,这些年顾少衡天天出去拈花惹草,早就被盛薇薇判了死刑。 她现在就是要努力工作,等有一天她掌握大权,再宣布退婚,现在还不是跟顾家撕破脸的时候。 顾星念看到她这模样,自然也就不必为她担心。 “谁发过来的?” “谁知道,每月一张,比大姨妈都准时,关键是张张不重样,之前的还好,都是些身材惹火的国际名模,现在都降到二线小明星,啧啧啧。” 盛薇薇一边看着照片,一边摇头,嫌弃得不成样。 “要不,我们也找人去找一下傅北宸的黑料?” 顾星念顿了顿,“没这个必要。” 是的,当断则断! 晚上,傅北宸竟莫名其妙,回到了御园,看到佣人正在修剪新送来的百合花。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连忙走了过来,“这是新送来的绿花百合,太珍贵了,全世界不到十支,太太,看了,一定会很喜欢。” 傅北宸回眸,看着那支绿色的百合,面无表情地往主宅走。 一股莫名的难受堵在心头,当初,得知她喜欢百合,他从全世界搜罗了最珍贵的品种。 养在念心阁里。 只希望每一次,她来御园的时候,心身愉悦。 可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他站在阳台上,盯着这百合园,一种不适强烈的失落感笼了心头。 该死! 他竟在想她 第10章 十七号帅爆了 海城的生活很丰富,但顾星念却鲜少外出。 今晚,盛薇薇硬拉着顾星念出来炸一炸街。 她们的第一站,是一个拳馆,这里的帅哥,包强、包帅、包新鲜 铃声响起,现场人潮沸腾,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快看快看!十七号要上台了!” 盛薇薇说着,拿起纸巾,三两下折成一个心形,又对着上面印了个鲜艳的唇印,递给服务生。 “小哥,麻烦你,帮我送给十七号,就说一号包厢的姐姐送的,让他加油!” 服务生小哥显然也见惯不怪了,接过纸巾心就下去了。 十七号拳手正站在拳台边,做着热身,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纸巾心,眯起眼睛,朝着一号包厢的方向扫了一眼,眼神复杂,意味不明。 “铛——!” 铃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十七号瞬间如同猎豹一般扑了上去,肌肉贲张,拳风呼啸,每一拳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看得人心跳加速。 “漂亮!漂亮!打他,打他。”盛薇薇激动得手舞足蹈,恨不得自己冲替十七号打两拳。 顾星念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了,肾上腺素开始飙升,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紧紧盯着拳台上的激烈搏斗。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拳拳到肉,听得人头皮发麻。 三分钟不到,对手就发出一声惨叫,轰然倒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全场瞬间沸腾,欢呼声、尖叫声,震耳欲聋,气氛直接炸裂! “十七号!十七号!”盛薇薇带头尖叫,嗓子都快喊破了。 十七号面无表情,眼神冷酷,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紧接着,他又被主持人拉着打了一场表演赛,依旧是干净利落,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对手。 在他的手下,没有人能撑得过3分钟,赢得满堂喝彩。 整个场子因为十七号彻底疯狂了! 观众们冲到了擂台旁,纷纷往台上扔钱,钞票像雪花一样在他身边飞舞。 “再来一场!再来一场!!” 只有盛薇薇,从包里掏出一条绣着小猫图案的丝绒毛巾,用力地扔了下去。 毛巾正好落在十七号的前方,他弯腰捡起毛巾,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径直走下了拳台,消失在后台通道。 “啊,他收了我的礼物,哈哈哈!”盛薇薇一脸花痴样,兴奋得眼睛里都快冒出星星了。 “看到没,这才是真男人,不为金钱折腰,只为姐姐的爱意停留,简直太an了!” 顾星念无奈地笑了笑,“薇薇,你这脑补能力,不去写真是屈才了。” 看完拳,两人转战会所,去了最豪华的夜宴。 此时,傅北宸与一众贵公子正在包厢里喝着酒。 傅北宸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轻轻摇曳着一杯泛着琥珀光泽的液体,那色泽在灯光下更显深邃,而他的眼神,却如同窗外寒风中的冰凌,带着不容忽视的凉意。 今晚还是顾少、霍少还有季少陪在身边,几位男士风度翩翩,各自身旁依偎着佳人,场面既温馨又不失格调。 唯独是他,不染一尘,冷欲矜贵。 刚进门,盛薇薇与顾星念就被桌球区那边热闹的景象吸引了。 “哇哦,这么多人?”盛薇薇好奇地凑过去。 只见一群人围着一张桌球台,正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爆发出阵阵掌声和叫好声。 一个身材挺拔的花衬衫男子,正手持球杆,动作潇洒利落,两杆清台,赢得满堂喝彩。 男子打完球,一抬头,就看到了盛薇薇和顾星念这两个大美人,眼睛顿时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两位美女,赏光一起玩两局?”男子笑容灿烂,带着几分自信和挑衅。 盛薇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撇撇嘴,“就你这水平?马马虎虎吧。” 男子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说道,“哦?美女眼光挺高啊?要不,咱们赌一局?” “赌什么?”盛薇薇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如果我赢了,”男子指了指自己的脸,笑得有些暧昧,“美女亲我一口,怎么样?” 盛薇薇一听,顿时乐了。 “亲一口?你想的美!如果我们赢了,”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舞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就站到台上,跳脱衣舞!敢不敢?” “哇哦!”周围的人一听,顿时起哄,纷纷鼓掌叫好,气氛瞬间被点燃。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有意思!成交!不过,谁跟你比啊?美女?”他的目光在盛薇薇和顾星念之间来回扫动。 盛薇薇毫不犹豫地一把将顾星念推了出来,说道,“当然是她!我姐们可是桌球高手,虐你这种菜鸟,绰绰有余!” 顾星念猝不及防,差点没站稳,一脸懵逼地看着盛薇薇,“薇薇,你……” 盛薇薇朝她眨眨眼,挤眉弄眼: “念念,别怂!为了姐姐的福利,上!干他!” 顾星念哭笑不得,但看着盛薇薇那兴奋劲儿,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她多久没碰这玩意儿了?五年?还是六年? 手生得很! 但现在,盛薇薇把她推出来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好奇、质疑,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这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顾星念深吸一口气,伸手去选了一根有些冰凉的球杆。 算了,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花衬衫男人看她那纤细的手指握着球杆,姿态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但眼底还是带着轻视。 他故作绅士的一摊手。 “美女优先,请。” 顾星念没说话,走到球台边,她微微俯身,调整呼吸。 那一瞬间,周遭的喧闹似乎都褪去了。 她的眸子在迷离的光晕下,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着桌面上排列整齐的九球。 右手稳稳向后拉,然后—— “砰!”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白球如一道闪电冲出,精准地撞在球堆上。 彩色的球四散开来。 一颗,两颗,三颗! 开球直接进了三颗球! wo靠! 第11章 九球天后惊爆全场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卧槽!开球进三?” “这美女可以啊!” “蒙的吧?” 刚才还一脸轻松的花衬衫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顾星念仿佛没听到周围的议论,她走到下一个击球点,再次弯腰,瞄准。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咚!”“咚!”“咚!”…… 剩下的彩球像是被设定好了程序,沿着精准无误的路线,一颗接一颗滚入袋中。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六击完美清袋!当最后一个黄金9落袋的时候。 整个桌球区彻底安静了,只剩下音箱飘出的音乐。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清冷的美女,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几秒钟后,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和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屋顶! “牛逼——!六杆清台!” “我靠!这是高手啊!” 气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比刚才热烈了十倍不止! 二楼,视野开阔的尊贵包厢。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了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气场强大,一看就非富即贵。 为首的那个男人,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动,映着他深邃难测的眼眸。 他的目光穿透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楼下那个俯身打球的身影上。 看着她冷静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利落精准的动作,看着她引爆全场的瞬间。 傅北宸的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和……惊艳。 原来,这个女人也有这样的一面。 张扬,自信,光芒四射。 跟他记忆里那个总是低眉顺眼、安静沉默的顾星念,简直判若两人。 是他从前,从来没有发现,还是她一直都隐藏得太好? 楼下,赌局还在继续。 花衬衫男人额角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 这次轮到他先开球。 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瞄准,力求精准,不敢有丝毫大意。 “砰!” 开球不错,进了一颗。 他稳扎稳打,非常努力地把握着每一次击球的精准度,尽量不出任何差错。 然后一个个球推进了洞里。 最终,他用了8杆,清掉了桌面上的球。 虽然也算不错,但比起顾星念的六杆清台,高下立判。 盛薇薇抱着手臂,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咪。 “帅哥,输了哦,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她还特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旁边那个临时搭起来的小台子。 周围又是一阵起哄。 “上台!上台!” “脱!脱!脱!” 花衬衫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输,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不依不饶。 当众跳脱衣舞?这简直是社死现场! 他不服气,咬了咬牙。 “等一下!刚才是我大意了!我们再来一局!” 他指着顾星念,大声说道:“这一局,要是我再输了,今天晚上这里所有人的消费,我全包了!” 这话一出,全场更是沸腾! “我靠!老板大气!” “再来一局!再来一局!” “美女!答应他!为我们争取点福利啊!” 大家纷纷喝彩,恨不得亲自下场替顾星念打。 盛薇薇看向顾星念,用眼神询问。 顾星念倒是无所谓,点了点头。 盛薇薇立刻拍板:“行!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这次,输了可不准耍赖了!” 顾星念抬手,示意了一下,“男士优先吧。” 这次,花衬衫男人也没再假惺惺地谦让。 他走到球台前,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专注。 “砰!” 开球! 力道和角度都掌握得很好。 进了三颗!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叹,看来这家伙是拿出真本事了。 接着,第二杆! 他屏住呼吸,精准计算,出杆! 他做到了六击清台! 这一次,他是打出了美女第一回的水平,现场有些胶着。 大家都觉得这位大美女,不好赢了,如果她想赢,必须第一杆进四个球。 这无异难过登天。 男子的目光落在顾星念身上,带着几分得意,也带着一丝挑战。 轮到顾星念开球了,此刻,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走到球杆架旁,换了一根比较重的球杆。 她走到球台边,拿起白球,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球面,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不是一场万众瞩目的赌局,而只是寻常的练习。 她没有立刻摆球,而是绕着球台走了小半圈,似乎在寻找最佳的角度。 那份从容淡定,与周围喧闹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终于,她停了下来,将白球放在开球区。 她微微俯身,身体的曲线优美而专注。 握杆的手稳定有力,另一只手架起标准的杆桥,搭在墨绿色的台布上。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瞄准。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她和眼前的球。 “咻——砰!” 球杆猛地击出,力道十足,却又控制得恰到好处! 白球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撞向菱形的球堆顶端!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彩色的球像是被施了魔法,轰然炸开! 它们没有像刚才那样四散滚动,而是划出诡异而精准的弧线。 一颗、两颗、三颗……足足九颗彩球,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接二连三地滚进了不同的袋口! “咚!”“咚!”“咚!” 落袋的声音密集而清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杆! 九球进洞! 传说中的“黄金开球”! 整个会所,死一般的寂静,连音乐都骤然停了。 现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刚才还在为男子两杆清台喝彩的人们,此刻像是被集体按下了暂停键。 三秒钟后。 “卧槽!!!” “我没看错吧?一杆!九个全进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九球天后!这绝对是九球天后啊!yyds!” “啊,太棒了,我是幻觉了吗?” “我人傻了,真的,我直接原地裂开!” 尖叫声、惊叹声、难以置信的呼喊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几乎要掀翻会所的屋顶! 气氛比刚才热烈了十倍不止! 而此刻,二楼的包厢里。 那双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锐利眼眸,也清晰地映出了楼下那石破天惊的一幕。 惊讶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看着那个刚刚创造了奇迹的女子,看着她收杆时淡然的侧脸,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卧槽,那个女人真是……顾……嫂子?”顾少衡忍不住脱口而出。 要不是看到了盛薇薇,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北宸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即,他迈动长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顾少衡也跟着跑了下去。 第12章 傅总爱恨交加 楼下。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花衬衫,此刻彻底懵了。 他对着顾星念抱了抱拳,笑容带着几分无奈,却也坦荡,“美女,我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这技术,简直了!哥们儿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转向围观的人群,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愿赌服输!今天哥们儿就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助助兴!今晚全场的消费,都算我的!大家放开了喝!” “好!!!” 人群再次沸腾,口哨声、欢呼声响成一片。 男人在舞台上,伴随着动感的音乐,开始了精彩的表演,引得众人哄堂大笑,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顾星念的方向。 刚才被顾星念球技惊艳到的男粉,立刻围了上来。 “美女!签个名吧!” “女神!加个微信呗!” “小姐姐,你收徒弟吗?” 人群瞬间将盛薇薇和顾星念围得水泄不通。 盛薇薇还能应付几句,顾星念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现场一度有些混乱,不少人举起了手机,想拍下美女的样子,上传到网络平台,那绝对是爆火呀。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淡淡冷冽气息和烟草味的大衣,突然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裹住了顾星念。 视野瞬间被深色的布料覆盖,令她心生恐惧。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温度偏低的大手,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搂住她的肩膀,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从拥挤的人群中猛地拽了出来。 顾星念踉跄了一下,被人半搂半护着,快速地往外走。 几乎是同一时间,会所里面,另一波混乱也正在被强行终止。 “都给我让开!”一声极具穿透力、带着明显怒气的低吼响起。 顾少衡排开众人,大步流星地走到盛薇薇面前,一把抓住盛薇薇的手臂,力道不小。 “跟我走!”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不给盛薇薇任何反应的机会,强硬地将她带离了包围圈,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瞬间远去。 直到被带出会所大门,呼吸到外面微凉的空气,那件大衣才被轻轻掀开。 顾星念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是傅北宸。 他身姿挺拔,脸色却不太好看,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他松开她的手腕,薄唇轻启,声音带着惯有的嘲讽。 “可以啊,顾星念。本事见长,都学会来这种地方玩了?”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目光锐利地扫过她身上那件略显张扬的裙子,“看看你穿的什么,哪有一点傅家大少奶奶的样子?” 他往前逼近一步,气势迫人,继续往下说,“要是刚才被哪个不长眼的记者拍了照片,你觉得爷爷是会找你算账,还是找我算账?” 顾星念抬起眼,眸光清冷如水,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和决绝。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像冰锥一样扎人,“傅北宸,我们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空气瞬间凝滞。 傅北宸眼底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你说什么?现在,我连说你两句都不行了是吗?” 顾星念的声音冰凉彻骨,“你若没空,明天让人给我送离婚协议书也行。” 傅北宸怒极反笑,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当初是谁死缠烂打非要嫁进傅家?顾星念,难道这一切,不是你自己选的?” 他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这不就是她自己作茧自缚吗? “对,你说得没错。” 顾星念坦然承认,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是我当初瞎了眼,选错了路。所以,我现在正在努力纠正这个错误。”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就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顾星念!” 傅北宸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她生疼。 他的眼神阴鸷,“离开我,你将一无所有,你想好了?” 顾星念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轻笑似是自嘲,“三年婚姻,我何曾拥有过什么?” 一种窒息感传来,让她眼眶突然泛红。 傅北宸突然沉默了,因为两人并没有生活在一起,他确实对她关心太少。 旁边突然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个醉汉,嘴里胡乱哼着歌,脚步虚浮,眼看就要撞到顾星念身上。 傅北宸几乎是下意识的,猛地将顾星念往自己怀里一扯! 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包裹了她,带着他身上惯有的冷冽古龙香。 顾星念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听到头顶上的声音,“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 顾星念用力推开他,眼神冰冷,语气疏离。 就在这时,刺眼的车灯划破夜色,一辆线条流畅奢华的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男人高订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径直朝着他们走来。 傅北宸看到来人,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脸上的怒意瞬间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种客套而疏离的表情。 “陆总?真巧。” 陆冽,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便落在了顾星念身上,那冷硬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些许。 他对顾星念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送你回家。” 顾星念几乎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薇薇还在里面。” “放心。” 陆冽言简意赅。 “我让人去找她。” 顾星念彻底放下心来,点了点头,不再看傅北宸一眼,径直走向那辆迈巴赫。 傅北宸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看着顾星念毫不留恋走向另一个男人的背影,一股无名火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 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和陆冽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个完美的、却毫无温度的笑容。 “既然这样,那就有劳陆总,送我夫人回家了。” 他特意加重了“我夫人”三个字,像是在宣示主权。 陆冽浑身散发着寒意,回头吩咐保镖进去找人。 不多时,保镖带着盛薇薇走出了会所,上了迈巴赫扬长而去。 傅北宸冷冷地打了一个电话,“你马上去太太家,盯着她进门,若那个陆冽留夜,速回报。” “是!” 第13章 周年庆的危险 接下来几天,顾星念都没怎么出门,泡在她的小型实验室里做着研究。 周六晚上,傅家的私人码头今夜灯火辉煌,宛如白昼。 一艘庞大到令人咋舌的五层豪华游轮静静停靠,船体通体雪白,在射灯的照耀下散发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不仅仅是一艘船,这是傅氏集团权力和财富的象征。 今天是傅氏成立五十周年的大日子,庆典就设在这艘名为“星星号”的游轮上。 码头上豪车络绎不绝,车门打开,走下的无一不是海城乃至全国都有头有脸的商界名流、社会贤达。 众人凭着烫金的邀请函,有序上船。 “听说了吗?傅总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专门准备了五百万发的烟花秀!” “五百万发?我的天呀,听说姜影后喜欢烟花,傅总这是千金一挥为博红颜一笑!” “关键是,今晚傅总好像要官宣了,听说傅家老太爷也上船了,不知是哪家千金!” “我觉得,应该就是……姜可心。” “除了她还能有谁?前些日子,傅少可是亲赴国外给佳人过生日宴,这不就是妥妥的未来总裁夫人待遇啊!” 宾客们低声议论着,脸上带着兴奋与期待,在侍者的引领下,通过专属通道,踏上了“星星号”。 游轮内整个宴会厅布置得如同梦幻宫殿,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财力与品位。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垂下,光芒璀璨,映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和新鲜花卉的混合气息。 悠扬的古典乐在宽敞的宴会厅内流淌,侍者们端着盛满香槟和精致点心的托盘,穿梭于人群之中,身姿优雅,训练有素。 突然,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原本低语交谈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傅北宸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白色西装,剪裁完美贴合他的身形,每一个线条都流畅而精准,多一分则显累赘,少一分则失气度。 俊美。 却不是那种温和无害的俊美,而是带着强烈侵略性和距离感的英俊,眉骨立体,墨黑的剑眉斜飞入鬓,自带一股凌厉气场。 而被他郑重地挽在臂弯里的,正是当红影后,姜可心。 姜可心一袭高定红色抹胸长裙,衬得她肤白胜雪,脖颈上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 她妆容精致,嘴角噙着得体的微笑,眼神中却难掩得意与骄傲。 这一刻,她就是全场的女王。 “傅总好。” “傅总与姜小姐,真是般配呀!” “傅总真是好福气,姜小姐真是越来越明艳动人了!”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恭维声、赞美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名流们纷纷上前问好,态度恭敬,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傅家女主人的认可。 姜可心优雅地回应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虚荣感。 今天的荣耀比她拿到任何一座奖项都尊贵。 就在姜可心沉浸在众星捧月的喜悦中时,宴会厅内的音乐戛然而止,全场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又有人来了。 这次,甚至比傅北宸和姜可心的出场,更具轰动效应。 只见陆冽挽着一个身着金色露背礼服的绝色女子缓缓步入宴会厅。 一袭鎏金色的长裙,面料是那种流动的绸缎,泛着极高级的金属光泽。灯光下,裙摆如同融化的黄金,缓缓铺陈开来。 如果说姜可心是娇艳的红玫瑰,那么这个女子就是高贵的金色郁金香。 她有着精美绝伦的五官,一双深邃的乌黑眼眸仿佛能摄人心魄,瀑布般的粽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更衬托出她雪白的肌肤。大片细腻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肩胛骨的形状优美得如同蝶翼,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带起勾人的弧度。 礼服完美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令人惊叹。 更令人无法忽视的是她颈间那条璀璨夺目的蓝宝石项链,在灯光下闪耀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珠宝,那是f国皇室的珍藏,象征着无上的荣耀与宠爱! “天啊,这位美女是谁?也太美了吧!” “这身材……简直绝了!” “我的妈呀,她戴的好像是f国的‘帝王之心’!那可是有价无市的!” “她……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位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青鸟科技的陆总吧,太帅了,难道这位是陆总的未婚妻?” 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顾星念吸引,惊艳、羡慕、嫉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就连傅北宸,也不禁被顾星念的美貌所震撼。 他认识顾星念这么久,但美得如此夺目、美得如此具有侵略性的她,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她今天的盛装是为陆冽的面子,还是为自己的面子? 傅北宸迅速调整好情绪,脸上堆起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陆总,欢迎光临。”他伸出手,热情地说道,眼眸紧锁着顾星念。 却未从她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 姜可心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礼貌地伸出手:“陆总,你好!” 陆冽瞥了她一眼,却没有伸手的意思,直接无视了她。 “饿了吗?我陪你去那边吃点东西。”陆冽温柔地问着顾星念,语气宠溺。 顾星念点了点头。 “失陪。”陆冽对傅北宸点了点头,挽着顾星念优雅地走了。 姜可心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可是当红影后,未来的傅家总裁夫人! 竟然被人如此无视,简直是奇耻大辱! “北宸哥哥,这个陆总他什么意思?这个顾星念怎么跟他搅到了一起,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姜可心压低声音,语气尖酸刻薄。 傅北宸皱了皱眉,正要说话,两个合作商走了过来,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傅总,您好。” “恭喜,傅总。” “可心,你去那边吃点东西,我一会儿过去找你。”他柔声对姜可心说道。 姜可心虽然心中不悦,但也只能强忍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点心区。 她一双明眸毒毒地锁住顾星念的身影。 陆冽的电话响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顾星念点了点头,他便转身走开。 顾星念对周围的喧嚣毫不在意,径直走到点心台前,拿起一块精致的马卡龙,轻轻咬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她自言自语道。 三十层的香槟塔,晶莹剔透的杯子堆叠,映照着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流光溢彩,简直是视觉盛宴。 顾星念站在离它不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 突然。 没有任何预兆。 那座象征着奢华与庆典的高塔,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倾斜声。 紧接着,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它轰然倒塌! 目标,正是她所在的方向! “啊——!” 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原本优雅的氛围。 无数玻璃杯如同冰雹般砸落,碎片在灯光下折射出死亡的寒芒,密密麻麻地朝着顾星念飞射而来! 太近了。 她距离那座死亡之塔实在太近了! 顾星念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姜可心兴奋的瞪大了眼睛,等待着看顾星念那张俏脸与雪白的玉背血肉模糊 一抹高大冷峻的身影,飞速闪过 第14章 白莲花的表演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人群中,两道挺拔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猛地冲破混乱,朝着她的方向疾速奔来! 时间被无限拉长。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就在玻璃雨落下的前一秒,她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然后一个宽阔温热的胸膛猛地撞上她的后背,将她紧紧圈入怀中。 沉重的冲击力几乎让她窒息,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坚实的安全感。 耳边是玻璃碎裂落地的噼啪爆响,震耳欲聋,却又隔着一层屏障。 那个人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下了一切。 混乱的声音渐渐平息,顾星念颤抖着睫毛,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陆冽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以及他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急切与担忧。 他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极紧,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礼服传来。 “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微喘,眼神快速地扫过她的全身,仔细检查着。 “哪里疼?告诉我。” 顾星念摇了摇头,还未从惊魂未定中完全抽离。 而就在此时,另一侧传来姜可心带着哭腔的惊呼。 “北宸哥哥!” 顾星念循声望去,心脏猛地一揪。 只见姜可心整个人扑在傅北宸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你流血了!北宸哥哥,你的手受伤了!” 傅北宸的左手背和小臂上,几道清晰的划痕正汩汩渗出鲜血,染红了昂贵的白色西装布料。 玻璃碎片竟然锋利至此,轻易划破了衣物,若是直接划到她的皮肉,岂不血肉模糊。 “呜呜呜……对不起,北宸哥哥……” 姜可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表演痕迹十足。 “都怪我,我不该站那么近的……你要不是为了救我,怎么会受伤呢……” 她一边哭诉,一边小心翼翼地捧着傅北宸受伤的手,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顾星念怔怔地看着两步之外的傅北宸。 他刚才……也是朝着这个方向飞奔过来的。 和陆冽一样快。 她甚至在那一瞬间,心底还升起过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可现在,现实给了她最响亮的一巴掌。 所以……他刚才那般奋不顾身地冲过来,目标从来都不是她。 而是他心尖上的姜可心。 哪怕她也身处险境,他眼中看到的,也只有姜可心一人。 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密的针狠狠扎着,钝痛蔓延开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他的奋不顾身,从来与她无关。 傅北宸的目光越过姜可心的头顶,落在顾星念身上。 看到她安然无恙地被陆冽护在怀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悸迅速褪去,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甚至没有问她一句是否安好。 随即,他低下头,语气是顾星念从未听过的温柔,他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拍着姜可心的后背安抚道: “别哭,我没事。”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没事就好。” 你没事就好。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顾星念脸上。 火辣辣的疼。 林奇匆匆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 “傅总,您受伤了,快跟我去医疗室处理一下。” 傅北宸点了点头,任由林奇小心地搀扶着他受伤的手臂。 在转身离开之前,他甚至没有再看顾星念一眼。 集团的总经理林总也赶紧跑了过来。 他一边指挥着工作人员迅速清理现场的狼藉,一边大声安抚着受惊的宾客。 “各位来宾,实在抱歉,发生了一点小意外,请大家不要惊慌!” “已经安排了处理,请大家移步休息区……” 顾星念的视线却还追随着傅北宸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 心口那股密密匝匝的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她清楚地知道,有什么东西,随着那座香槟塔的倒塌,也一起碎掉了。 碎得彻底。 好像再也拼不回来了。 不多时,现场已收拾干净,丝毫看不出刚才意外的痕迹。 姜可心重新出现在宴会大厅上,她径直走到了顾星念身边。 “顾星念,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一个孤儿,你真以为凭这张脸就可以稳坐傅家少奶奶的位置,别痴心妄想了,北宸哥哥一直喜欢的人是我。” 姜可心说得义愤填膺,就是想激怒她,继续叫嚣: “你应该清楚,破坏了我与北宸哥哥的感情,妈妈不会放过你的。” 不错,她搬出了自己的妈妈。 顾星念冷冷地看着她,眸子冷得结冰。 她的脑海随即出现了一张久违的脸,就是那张脸让自己经历了万劫不复。 姜可心继续烘火,说道: “顾星念,你应该认清现实,刚才那么惊险的场面,北宸哥哥却第一时间过来救我,你知道代表什么。” 顾星念看着这个女人,冷启朱唇:“姜可心,你真可怜!” 姜可心突然就炸毛了。 “顾星念,你说什么?现在是北宸哥哥不爱你,你才真可怜!你还不知道吧,你流产的时候,他正在我的床上。” 姜可心说完,掩着嘴笑了,她知道这句话的杀伤了。 顾星念的眸子沉了一秒,马上就恢复了颜色。 “那姜小姐可得加把劲,争取快点转正。” 姜可心冷笑,信心十足说道:“顾星念,我有的是办法叫北宸哥哥让你净身出户。” 盛薇薇刚好走了过来,听到她如此刻薄的话,顿时怒火中烧,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哟,这不是姜大影后吗?” 盛薇薇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今天这身行头可真够下本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走红毯呢。” 姜可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转过身,看到是盛薇薇,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又换上得体的假笑。 “盛小姐说笑了,今天是傅氏五十周年的大日子,我当然要穿得隆重些,以示尊重。” “尊重?呵!”盛薇薇轻嗤,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知三当三,还能当得这么理直气壮、心安理得的。姜小姐这心理素质,不去演谍战片真是屈才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可心脸色瞬间变了,声音也尖锐起来,差点失态地打翻手里的酒杯。 “盛薇薇,你别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盛薇薇挑眉,语气越发刻薄。 “刚刚还说自己在床上有多勇,怎么?被人说两句就破防了?啧啧,段位太低。”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投来好奇的目光。 第15章 盲弹,她惊艳全场 姜可心气得浑身发抖,但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在这里闹大,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情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失陪了。” “别急着走啊。”盛薇薇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姜可心疼得蹙眉。 盛薇薇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恶意的笑意说道: “姜小姐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不去顾少那边刷刷存在感?我可听说,c最近可在物色代言人,初定人选是马潇潇哦。你要是再不加把劲,这块大饼可就飞了。” c现在可是国际大牌,正是顾氏集团名下的化妆品品牌。 姜可心心头猛地一紧! 顾氏的代言?马潇潇? 那个女人最近风头正盛,要是真被她抢走了顾氏的代言,那自己在时尚圈的地位岂不是要被动摇?更重要的是,顾家那边…… 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用力甩开盛薇薇的手,眼神怨毒地瞪了她一眼,也顾不上维持什么影后风度了,急匆匆地朝着某个方向快步走去。 看着姜可心落荒而逃的背影,盛薇薇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她对着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立刻恭敬地走过来。 盛薇薇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神情轻松,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服务员认真听着,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在盛薇薇说完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开,融入了人群中。 盛薇薇这才转身,回到顾星念身边。 顾星念正小口啜饮着果汁,仿佛刚才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生气了?”盛薇薇坐下来,冲她眨了眨眼。 顾星念笑了,声音柔柔说道:“你是太小看我,还是太瞧得起她?” 盛薇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香肩,俏皮地笑了。 “刚才香槟塔肯定是姜可心的手笔,没事,有我呢,咱们有仇报仇!” 就在此时,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聚光灯打在主舞台上。 主持人讲话,将傅北宸请上了台。 他换了一套黑色的礼服,手背上的伤口被纱布包扎着,却丝毫无损他的尊贵,深邃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淡淡的笑意。 “各位来宾,晚上好。”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 “刚才出了一点小插曲,让大家受惊了,我在此跟大家说一声抱歉。” 他说完,鞠了一下躬。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表示理解。 “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傅氏集团的五十周年庆典。五十载风雨兼程,离不开各位朋友、合作伙伴以及全体员工的支持与信任。 今晚,我们不仅回顾过去,更展望未来。傅氏准备了精彩的节目,希望大家能在这里吃好、喝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傅北宸的讲话简洁有力,赢得了全场热烈的喝彩。 他下台后,主持人接着宣布晚宴的表演环节正式开始。 第一个节目,赫然就是姜可心的小提琴独奏。 聚光灯再次亮起,姜可心换了一身白色的晚礼服,抱着小提琴优雅地走上舞台。 不得不承认,作为影后,她的舞台表现力极强。 每一个微笑,每一个眼神,都恰到好处地展现着她的魅力。 悠扬的琴声响起,是一首技巧颇为复杂的古典名曲。 姜可心的演奏流畅而精准,赢得了在场不少宾客的赞叹。 “哇,没想到姜影后小提琴拉得这么好!” “是啊,真是多才多艺,人美还有才华。” “这水平,可以开演奏会了吧?” “这姜影后可是傅氏未来的总裁夫人,果然很优秀。” 听着周围的议论和逐渐响起的掌声,姜可心脸上的笑容越发自信得意。 眼角的余光甚至还若有似无地瞟向顾星念和盛薇薇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盛薇薇撇撇嘴,小声对顾星念吐槽: “装模作样,拉得跟锯木头似的,也就在这儿糊弄糊弄外行。” 姜可心的表演结束后,主持人用激动人心的语调请上了下一位表演嘉宾。 “接下来,我们将有幸请到一位来自f国的重量级艺术家!她被誉为f国的夜莺,是殿堂级的歌唱家,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玛丽安女士!” 现场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惊呼声。 玛丽安女士的名字在国际上都享有盛誉,她除了在国家级的剧场演出,从来不曾接受任何私人的邀请。 能请到她来参加庆典,足见傅家的实力和人脉。 只见一位体态丰腴、气质雍容的妇人走上舞台。 她穿着典雅的深色长裙,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用流利的法语向大家问候了两句。 简单的词语也透着歌剧般的韵律感,然后示意音乐响起,准备开始演唱。 前奏响起,玛丽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啊……”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就仿佛带着魔力一般,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玛丽安的声音高亢、清亮、富有穿透力,仿佛能够直击人的灵魂深处。 所有人都被玛丽安的歌声所震撼,全场鸦雀无声。 那如同天籁般的歌声,在宴会厅里回荡。 姜可心原本还对自己的小提琴表演颇为得意,但听到玛丽安的歌声,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个胖女人,竟然这么厉害?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抢了她的风头! 姜可心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就在玛丽安的歌声,达到最高潮的时候,突然,宴会厅的灯光,灭了。 全场一片漆黑,应急灯亮起。 音乐戛然而止,玛丽安的歌声也戛然而止。 “啊——”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惊呼声,尖叫声,现场顿时一片骚乱。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发生什么事了?” “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人群中议论纷纷,骚动不安。 姜可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的时候,突然,一阵悠扬的钢琴声,在黑暗中响起。 钢琴声清澈、明亮、如同山间清泉,瞬间安抚了众人慌乱的情绪。 骚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聆听着这突如其来的钢琴声。 钢琴声舒缓、柔和,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却又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仿佛在黑暗中,指引着人们前进的方向。 紧接着,那把清灵、空澈的歌声,再度缓缓响起,与钢琴声交织在一起,完美地融合,浑然天成。 钢琴上流淌着与玛丽安歌曲相融的伴奏,所有人再度被歌声与琴声吸引,沉浸在歌声所营造的意境之中。 忘记了黑暗,忘记了不安,只剩下无尽的感动和震撼。 灯光,重新亮起。 众人惊艳地发现,舞台上面那架白色三角琴前,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舞的,竟然是——顾星念! 此刻的她宛如月光女神,圣洁而美丽。 更让人震惊的是,顾星念竟然是闭着眼睛弹琴的! 她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灵活地跳跃,每一个音符都准确无误。 每一个旋律都动人心弦,仿佛她不是在弹琴,而是在用灵魂在歌唱。 盲弹! 竟然是盲弹! 所有人都被顾星念的琴音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北辰也瞳孔地震。 第16章 她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 他站在最前方,目光灼灼地盯着舞台上的顾星念,一颗心不受控制地骚动了起来。 他从来不知道,顾星念竟然会弹钢琴! 盲弹钢琴,即便国际级大师,也未来弹得出如此水平。 未必如此动人心魄! 这无疑是音乐天才! 傅北宸感觉,自己好像重新认识了顾星念。 这个曾经被他忽略,被他轻视的女人,竟然有着如此耀眼的光芒! 台下,陆冽的双眸炙烧着,多少年,没有听过她的琴音了。 一曲终了,顾星念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蝴蝶的翅膀,美丽得令人窒息。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的歌声和琴声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各种赞美之词回荡在上空。 玛丽安眼眶湿润,她走到顾星念面前,用法语激动地说道: “你,弹得真好!谢谢你,帮我完成了表演。” 顾星念只是微微一笑。 玛丽安主动拉起顾星念的手,两人并肩走下舞台,接受全场的掌声和欢呼。 就在此时,玛丽安的丈夫与傅北宸一同走上前来。 贝里先生用法语对顾星念说了一句: “非常感谢您,帮助了我的太太。” 傅北宸正想要帮她翻译,不料顾星念用非常流利的法语回答道: “贝里先生,您客气了,我非常喜欢玛利安的歌曲,能与之同台表演,是我的荣幸。” 这个女人…… 傅北辰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流利标准的法语从她红润的唇间倾泻而出,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她竟然懂法语? 而且她脱口而出贝里先生的名字,显然是知道贝里先生是f国的外交大使,对着傅氏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她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她就像一本封面华丽的禁书,明知翻开可能万劫不复,却控制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 这该死的诱人! 玛利安与她相拥,非常感激地说道: “亲爱的,太感谢你了,希望将来你能到f国来,让我好好招待你一下。” 顾星念淡淡一笑,“一定会有机会的,我很喜欢f国。” 贝里先生突然冒昧地对着傅北宸问了一句: “chase,难道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尊贵的总裁夫人?” 傅北宸正想回答,一把冷冽的声音响起。 “她是我的女伴:顾小姐,贝里先生。” 陆冽适时走了过来,一只大手轻轻搂住了顾星念的香肩。 傅北宸像是在胜利之际,被突然将了一军还葬送了一个车的兀突感。 姜可心突然走过来,挽起了他的臂弯,说道: “北宸哥哥,咱们去甲板看烟花。” 见陆冽与贝里先生聊得愉快,他们就退出了这个小局。 不多时,天上响起了轰鸣声。 烟花已经开始燃放,宾客们慢慢移步至室外。 夜空中,“砰砰砰”一声声巨响,绚烂的烟花如同巨大的彩色花朵,在深邃的夜幕上怒放。 橘红,翠绿,亮紫,金黄……无数光点拖着长长的尾巴,交织、炸裂,将整片海域映照得如同白昼,又似梦境。 燃放烟花的流船离傅氏主游船约莫三海里的地方。 这个距离,恰到好处,既能避开主船的喧嚣,又能将那漫天华彩尽收眼底,如同欣赏一幅流动的、璀璨的巨幕画卷。 “哇,太美了!” “快拍快拍!这角度绝了!” 宾客们纷纷举起手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试图定格这极致的浪漫与奢华。 空中,傅氏的无人机编队悄无声息地盘旋,如同忠诚的眼睛,从各个角度记录下这盛大而美好的瞬间。 姜可心像一只终于得以开屏的孔雀,整个人几乎要融化在傅北宸坚实的胸膛里。 她仰着脸,眼睛里闪烁着比烟花更亮的光。 那是一种混合着激动、迷恋和得偿所愿的复杂情绪。 “北宸哥哥,你看,好美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媚与颤抖。 恰好一位侍者端着托盘经过,姜可心眼疾手快,顺势拿起两杯澄黄的香槟。 转身,将其中一杯递到傅北宸面前,眼神灼热地锁住他。 “北宸哥哥,”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真诚。 “以前……以前是我太傻,太不懂事了。 在你最难、最需要人陪的时候,我却因为……因为所谓的狗屁事业离开了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回忆那段并不光彩的过去。 “其实,我是想……只有我自己变得足够强大,站得足够高,才有资格、有能力回来帮你,而不是成为你的拖累。”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哽咽。 “庆幸的是,老天爷还是疼我的,今天……能重新站在你身边的人,依旧是我。” 傅北宸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里深情依旧。 “我并不怪你,只要你够乖,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 一切? 姜可心的情绪一下被点燃到最高点! 这算是他的承诺吗? 今晚,她就要将自己献给他,在这浪漫的海上。 她举起酒杯,目光坚定又充满期待。 “北宸哥哥,祝我们……天长地久。” “叮——” 清脆的碰杯声,在烟花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同时仰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姜可心放下酒杯,满足地再次靠向他,仿佛要将自己彻底嵌入他的生命里。 就在这时,傅北宸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他微微皱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姜可心说了句: “我离开一下。” 说完便转身走向船舷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 电话那头,是林奇的声音,语速很快地汇报着什么。 傅北宸静静地听着,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渐渐冷了下来,像淬了冰。 挂断电话,他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在甲板上的人群中有意地逡巡、扫射。 盛薇薇在不远处和几个名媛谈笑风生。 顾少衡端着酒杯,与另一位佳人在角落处低声交谈。 但……唯独不见了顾星念的身影。 那个总是能轻易挑动他情绪的女人,此刻竟然消失了。 不对,陆冽也不见了踪影。 这两个人……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傅北宸的脑海。 他们在哪儿?难道趁着这热闹,躲在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幽会? 第17章 手撕白莲花,如此之爽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烦躁,瞬间冲上他的心头。 他几乎是咬着牙,再次拨通了林奇的电话,声音低沉而冷硬: “找到太太,立刻!马上!带她来见我!” 挂了电话,傅北宸压下心头的烦躁,转身准备走回人群。 然而,刚迈出两步,他就察觉到甲板上的气氛不对劲。 原本分散在各处、欣赏烟花的宾客们,此刻竟然都朝着一个方向围拢了过去,议论纷纷,像是在围观什么大事件。 “怎么回事?” “好像是盛家大小姐和姜影后吵起来了!” “不是吧?这种场合?” 傅北宸心头一凛,加快脚步拨开人群。 只见人群中央,盛薇薇正满脸怒容地与姜可心对峙着。 气氛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嘈杂。 紧接着,盛薇薇大手一指,几十张照片如同雪片般被狠狠撒向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照片上,赫然是姜可心与顾少衡亲昵的身影,两人靠得很近,姿态亲昵,姜可心几乎是贴到了顾少衡身上。 虽然明眼人能看出其中不少照片角度刁钻,存在明显的“错位”嫌疑。 但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下,足以引爆所有人的八卦神经。 “这姜影后不是傅总的准太太吗,怎么跟顾二少搅一起了?” “今天是傅家的主场,这姜可心也太大胆了。”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盛薇薇的声音尖厉而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鄙夷,说道: “姜可心,你还要不要脸?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傅家的周年庆晚宴!你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动我盛薇薇的男人?” 姜可心明显有些慌乱,连忙辩解: “盛小姐,你误会了,我和顾少只是在谈品牌代言的事情,并不是照片所示的那样。” 盛薇薇冷笑,上前又是一个大巴掌,那巴掌又狠又响,直接把姜可心打懵了。 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在海城谁不知道顾少衡是我盛薇薇的未婚夫,你特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明目张胆地勾引他?你是觉得我盛家好欺负,不把我盛薇薇放在眼里?” 姜可心吓坏了,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捂着脸拼命摇头。 “不是的!盛小姐,你听我解释!我对顾少没有意思!” 她慌乱地看向四周,试图寻求帮助,但接触到的都是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我们……我们就是聊工作!真的!” 她急得口不择言,声音都在发抖。 此刻,她百口莫辨,那些照片就像是铁证,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突然,她猛地冲到顾少衡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顾少,你快跟盛小姐解释一下!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就是在谈工作,对不对?你快说啊!” 顾少衡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皱着眉头,甩开了姜可心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冷漠。 “盛薇薇,你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盛薇薇走到他的面前,扬起那双杀红的美眸,冷笑道: “顾少衡!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维护她?” 顾少衡:“” “我真没想到,你们这些小明星,为了一个破代言,就能这么没皮没脸地去勾引品牌方?你的职业道德呢?你的底线呢?都被狗吃了吗?” 盛薇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插在姜可心的心上,也插在所有围观者的耳朵里。 姜可心彻底崩溃了,头发凌乱,两边脸颊红肿,眼泪混着屈辱,狼狈不堪。 此时,她成了众矢之的,经纪人也不在,家族背景也不强大。 现在她成了这场豪华派对上最劲爆的“瓜”,一个现场直播的“社死”案例。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啧啧,真是没想到啊,影后还要靠这个赚钱……”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为了资源也太拼了吧?” “盛家大小姐这脾气,也是真刚,直接就上手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不知道一会傅少会怎么处理……” “够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强大的气场,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是傅北宸。 傅北宸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的一幕,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狼狈至极的姜可心,心底愤怒可想而知。 然而,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一个更具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都住手!” 傅世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色严肃,目光沉稳地扫过全场。 周围宾客一下子都被封住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先是对着周围的宾客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让大家见笑了。一点小误会,扰了大家的雅兴,实在抱歉。” 说完,他甚至没有多看姜可心一眼,只是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沉声道: “把姜小姐,送上岸。” “是,董事长!”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不顾姜可心的挣扎和哭喊,半强制地将她架离了现场。 “我不走!放开我!北宸哥哥!救我!我没有……” 姜可心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人群的视线之外。 傅世宏再次面向众人,脸上恢复了沉稳的微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一点小插曲,大家继续,烟花还没放完呢。” 虽然傅世宏处理得迅速果断,但这场风波显然不可能就此平息。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地讨论着刚才那劲爆的一幕,猜测着其中的内情和后续。 “北宸,你扶我回休息室。” 傅世宏这一句明显就是不让傅北宸有机会去追姜可心。 傅北宸紧握着拳头,手上的青筋可见。 但他依然上前搀扶着爷爷往船舱走去。 突然,他踉跄了一下,感觉有点晕,有些乏力,似是醉了。 “怎么了?” 傅世宏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看来,他还是被那个女人算计了,幸好他早有先见之明。 “没事,爷爷。”傅北宸努力地挤出几个字。 就在此时,林奇走了过来,赶紧伸手去搀扶老板。 傅世宏看了他一眼,威严说道:“扶大少去v8船舱休息,让少夫人照顾他。” “是。” 第18章 我现在,就想要你 林奇扶着傅北宸往船舱里走,然后小声地说了一句: “傅总,需要给您叫医生吗?” “她呢?” “少夫人就在v8休息室,刚才老太爷找她谈话来着。” 傅北宸的眉头稍舒展了一下,看来,她并没有跟陆冽幽会。 v8休息室内,顾星念正打着电话。 电话那头是盛薇薇得意的笑声: “怎么样,这招祸水东引可以吧,简直是一石三鸟,太爽了!可惜你不在现场,不过,我都让人录了下来,我要让她火遍全国!” 不错,这招确实是一石三鸟,一来没有破坏傅家的宴会,二来又重重敲打了顾少衡,最主要的是让姜可心颜面扫地。 顾星念的语气略带责备:“你这丫头也太大胆了,回去干妈绝对给你关小黑屋!” “哈哈,本小姐就是有仇当场报,绝不过夜。关小黑屋怕什么,你记得给我送饭。” 顾星念笑了:“好好好,保证不会让你饿着。” “心情舒畅,上来喝两杯庆祝一下,快快快!” “好!”顾星念挂了电话,正准备出门。 舱门打开,门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一张俊脸沉得能滴出水了。 见林奇搀扶着他,她猜想他今晚应该是应酬喝多了。 “太太,大少有些不舒服,麻烦您照顾他。” 林奇将傅北宸扶进套房,然后逃之夭夭。 顾星念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让人给你送解酒茶,你先休息一会。” 说完,她转身就走,傅北宸上前一扯,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她身上那熟悉的体香传来,令他有些意乱情迷。 船舱内,空气逼仄得让人窒息。 顾星念吓了一跳,想挣开他的怀抱,但却换来了更紧的禁锢。 他的手臂如同铁箍,勒得她生疼,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傅北宸像一座沉重的山,将顾星念死死地压在怀里,那力道仿佛要将她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一种陌生的、让她心惊肉跳的燥热气息。 突然,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随即,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重重地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顾星念瞳孔骤然收缩,震惊和屈辱瞬间冲垮了理智。 她几乎是本能的用力一咬! “啪!” 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伴随着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顾星念甩开他的钳制,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无法遏制的愤怒: “傅北宸,你疯了,你看清楚我是谁!” 傅北宸被她打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也被咬破了,渗出血珠。 他缓缓转回头,一双眼睛猩红得可怕,里面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和被冒犯的怒火,死死地瞪着她。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狠劲。 “顾星念,你敢拒绝我?这才勾搭上陆冽几天,就不准我碰你了?你这贞洁牌坊立得够快的啊!” 这侮辱性的言辞像刀子一样扎进顾星念的心里。 她气得浑身发抖,毫不示弱地回骂: “我们正在办离婚!你搞清楚状况!” “呵。”傅北宸低沉地笑了,那笑声里却淬满了冰碴子,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偏执。 “离婚协议我还没签字,一天没签,你就一天还是我傅北宸的老婆!”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我现在,就想要你。” 这几个字,他说得缓慢而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喙的事实。 话音未落,他再度俯身,不容抗拒地吻上了她的唇,这一次带着更强的掠夺意味。 顾星念挣扎不掉,只闻他灼热的气息伴随着低哑的呢喃在她耳边响起: “帮我……宝贝……” 那一声“宝贝”,带着异样的渴求和痛苦,让顾星念心头猛地一跳。 她这才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不对劲,身体烫得吓人,眼神也涣散中带着强烈的欲望,完全不是平时的傅北宸。 难道……他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她一阵恶寒。 不用说,肯定是姜可心的“杰作”。 她用力推拒着他不断靠近的胸膛,脑海里瞬间闪过姜可心之前那些恶心的言语: “你流产的时候,北宸哥哥正在我的床上”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涌上心头,她咬着牙,字字清晰地说道:“让姜可心帮你!我嫌你脏!” 傅北宸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受伤,随即又被更深的欲望覆盖。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 “我跟她,没有上过床。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女人。念念,别拒绝我……” 顾星念彻底愣住了。 他说什么? 他和姜可心没有……这怎么可能? 就在她失神的刹那,傅北宸猛地将她转过身,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舱壁上。 他从身后紧紧地贴着她,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她一个激灵。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绕到前面,紧紧禁锢住她挣扎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压在墙上。 另一只手,已经开始粗暴地撕扯自己衬衣的纽扣,发出“噼啪”的声响。 冰凉的墙壁和身后滚烫的身躯形成鲜明的对比,让她无处可逃。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开始吻她雪白细腻的后背。 这个美丽的玉背,今晚早已让他惦记了千百回。 那湿热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她惊恐大叫: “傅北宸!放开我!我不想!” 但他却没有理会她的哭喊和挣扎,像是完全被本能操控的野兽。 她的叫喊反倒让他身体的亢奋加倍堆积。 由于顾星念挣扎得太用力,傅北宸的手背上的伤口被她撕扯到了,渗出了鲜血。 但他却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她,恨不得马上将她拆骨入腹。 一想起,今晚她与陆冽的种种暧昧,他快疯了。 “傅北宸!”顾星念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地喊道,“今天还不到日子,你清醒一点!” 这话似乎触动了什么。 傅北宸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第19章 让姜可心无路可走 他埋在她颈窝的头抬起少许,眼神迷离地看着墙壁,然后,语气竟然变得有些温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以后……不管什么日子,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过来……我……都可以给你。” 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让顾星念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根本不清醒! 趁他不备,顾星念猛地转过身,张口狠狠地往他的肩膀上咬了下去! 她用了极大的力气,几乎是立刻就尝到了血腥味。 傅北宸闷哼一声,却不怒反笑,那笑容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呵……太太是想玩点新花样?” 疼痛似乎刺激了他,让他更加兴奋。 他再度向她靠近,一手紧紧将她完全锁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又要吻下来。 “傅北宸!不可以!”顾星念眼泪滑落,声音嘶哑地喊出最后的求救: “我生病了!求你……别碰我。” 傅北宸的动作又是一顿。 他低头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和迟疑。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狎玩着她柔软的红唇,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换作以往,他早已欺身而下。 但此刻,看着她绝美的冰眸,他却迟缓了。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你……用别的方式帮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咚咚!” 清晰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熟悉而焦急的声音。 “念念!你在里面吗?你有没有事?” 正是陆冽! 听到门外陆冽的声音。 傅北宸眼底的疯狂不减反增,甚至掠过一丝暴虐的兴奋。 仿佛猎物即将被抢走,激起了他更强的占有欲。 “放我出去!”顾星念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恳求。 傅北宸却像是被刺激到的狂兽,低头再度将她吻住。 他想做出些动静来,让门外知名而退。 “唔唔唔。” 门外的陆冽显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声音更加急切,甚至带上了撞门的趋势。 “念念!回答我!傅北宸,你他妈敢动她试试!” 顾星念混乱的大脑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脖颈间一直戴着的那条项链,大颗的蓝色宝石。 她手指用力,轻轻转动了那颗蓝宝石,一股极其清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特殊香气,从蓝宝石中丝丝缕缕地弥散开来。 傅北宸正埋首在她颈间,猝不及防地吸入了几缕香气。 他动作一僵,眼中的猩红和疯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困倦。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躯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沉沉地倒在了顾星念的身上。 顾星念将他扶到床上,然后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裙和头发。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和颤抖的身体。 然后,她走到门边,打开了舱门。 门外,陆冽正一脸焦急,额头上全是汗,手还保持着要撞门的姿势。 当看到顾星念衣衫不整、眼眶泛红、嘴唇微肿的模样时,陆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燃起熊熊怒火。 他大概猜到了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的事情。 “傅北宸!”陆冽怒吼一声,越过顾星念就要冲进去,把那个胆敢伤害她的浑蛋揍扁! “别!”顾星念一把拉住了他,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我没事,你送我下船。” 她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陆冽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强装镇定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压下心头的怒火,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她的肩上,遮住她雪肌上的红痕。 然后,他牵起她的手。 “好,我们走。” 夜已深,海上的烟花依然绚丽燃放着,顾星念与陆冽已经坐上了回程的游艇。 她勇敢抬眸看着天上的美丽,眼眶却湿了! 一颗心淌着鲜血喘息着。 那一年,她才10岁,她被装进了木箱里,顺着河道一路飘下。 河水慢慢涌入,湿了她的衣裳,天很黑,她很冷。 她惊恐又绝望地哭喊着救命! 那天是除夕,透过箱子的缝隙,她看到了漫天燃放的美丽烟火。 那一场烟花成了烙在她骨子里的痛。 而他,却用它犒赏天下! 接近凌晨,顾星念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公寓。 她将自己泡在浴缸里,双目紧闭,却带不走那份深入骨髓的倦意。 白皙的脖颈上,那抹暧昧的红痕格外刺眼。 是傅北宸留下的。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荡着他那句话——“我跟姜可心,没有上过床。” 她想不透,那他为何如此迷恋她、维护她? 突然,她又想起了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想起他那冷漠的眸光与那血淋淋的左手。 心头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打湿的棉花,沉甸甸,理不清。 算了! 她甩甩头,试图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出去。 她迅速洗完,便爬上柔软的大床。 夜色深沉。 就在顾星念沉入梦乡时,海城的网络却彻底炸了锅。 【惊天大瓜!清纯影后姜可心疑似插足顾家二少!】 【盛家大小姐手撕小三?姜可心当众被打视频流出!】 【姜可心人设崩塌,过往黑料被扒!】 无数的媒体账号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转发着图文并茂的新闻。 照片里,姜可心和顾少衡在昏暗角落拉扯,角度刁钻,引人遐想。 而那段盛薇薇动手的那段视频更是高清无码。 画面里,盛薇薇怒不可遏,巴掌甩得又脆又响,姜可心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却又透着一股子狼狈不堪。 吃瓜群众看的那叫一个痛快淋漓! 姜可心团队已经迅速公关,想撤热搜,却发现根本无路可走。 傅北宸那边,电话打爆了也无人接听,如同石沉大海。 盛家和顾家的能量摆在那里,谁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为了一个前途未卜的女明星去得罪这两尊大佛? 于是,新闻如同滚雪球一般,持续发酵。 三个相关的热搜死死的钉在榜单前列,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讨论度轻轻松松突破千万。 姜可心彻底傻眼了。 她躲在公寓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评论和不断跳出的解约通知,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不,她不能倒下! 她要让盛薇薇与顾星念付出沉重的代价 第20章 香槟塔的真相 翌日。 傅北宸睁开眼时,刺眼的阳光已经透过舷窗洒了进来。 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 他拍了拍脑袋,脑海里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顾星念那张美丽的小脸,还有她的哭喊与拒绝。 她竟然敢把他迷晕,自己跑了? 呵。 傅北宸扯了扯嘴角,喉咙里溢出低沉的轻哼。 有点意思。 他起身,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换好一身熨帖的定制西装,他拉开舱门。 林奇早已恭敬地等候在门外。 “傅总,早。” 林奇微微躬身,将一部手机递了过去。 “您的手机,昨晚到现在,一共七十三通未接来电,都是……姜小姐打来的。” 傅北宸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记录,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他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冰冷。 林奇不敢怠慢,立刻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上。 屏幕上,正是关于姜可心的那几条爆炸性新闻。 【姜可心顾少衡】 【盛薇薇掌掴姜可心】 【姜可心人设崩塌】 每一个标题都触目惊心。 “新闻是半夜爆出来的,现在讨论量已经过亿了。”林奇快速汇报,“相关的视频和照片……都很清晰。目前,至少有十家品牌方宣布与姜小姐单方面解约,她的工作室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对于一个靠脸和人设吃饭的女明星来说,这无疑是灭顶之灾。 姜可心的事业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滑铁卢。 傅北宸的视线在那些不堪的标题和照片上扫过,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盛薇薇还真是下狠手,连他的人都敢动,这不是公开打他的脸? 目光下滑,屏幕下方还有一条热度不低的话题。 【傅家周年庆神秘美女盲弹惊艳全场】 配图是一张侧脸照,光线朦胧,勾勒出女子精致优美的下颌线和闭目弹琴的模样。 赫然是顾星念。 傅北宸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多停留了两秒。 随即,他移开视线,将平板还给林奇,语气淡漠地吩咐。 “让人把热搜都撤了!” “是。”林奇连忙应下,心里却有些打鼓,看来老板还是心软了。 只要傅氏出手,姜可心还是可以起死回生的。 叮! 林奇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赶紧汇报,“半夜的时候,我收到了这一段视频。” 林奇再度将平板递了上去。 视频上,正是姜可心“不经意”碰撞桌子,导致香槟塔倒下,差点伤及顾星念的视频,拍得高清。 而后半段也清楚地拍下了,傅北宸与陆冽一同冲上去救顾星念,他着急地伸手挡住了最先飞向顾星念脸部的玻璃渣子。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陆冽赶到,将她拉入怀中 傅北宸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如同淬了冰。 姜可心是越来越大胆了,她怎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手。 若这个视频传出,她再无翻身之日。 若不是他挡得快,顾星念得毁容了吧? 虽然,他并不爱顾星念,但是,他也不能任由姜可心为所欲为。 想到此处,他不禁一阵后怕。 看来,他得晾她一下!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车厢内的气压更低了。 林奇的手机再次响起,是老宅打来的。 他接听了几句,挂断电话后,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转向后座的傅北宸,一字一句地复述。 “傅总,老宅那边来电话,老爷子吩咐,您……不准插手姜小姐这次的事情。” 傅北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奇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老爷子让您和……太太,今晚回老宅吃饭。” “太太”两个字,林奇咬得格外清晰。 傅北宸终于睁开眼,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 他没回应老宅的命令。 就在这时,傅北宸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姜可心”三个字。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微动,终究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北宸哥哥!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姜可心带着哭腔的、歇斯底里的声音。 “你看到新闻了吗?是盛薇薇与顾星念他们陷害我!你帮帮我,北宸哥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不然,我的事业就全毁了。” 她的声音尖锐又急切,充满了恐惧和依赖。 “只要你出面,只要你告诉大家我是你的女人,那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北宸哥哥,求求你……” 傅北宸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哭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更是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你先避避,这几天不要出门。” 说完,不等姜可心再说什么,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过几秒,手机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依旧是姜可心。 傅北宸看都没看,直接按了静音,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换作以前,他早已第一时间就出手了,他护的人还轮不别人动手。 但看了她伤害顾星念的视频,他竟然动摇了! 就在傅北宸到达傅氏大厦楼下的时候,手机竟然收到了一张图片与一句话。 照片是姜可心浑身湿透,双目紧闭的样子,带着凄美之感。 “傅大少,求求你救救我的心儿,她自杀溺水了,她现在中心医院三楼,正在急救。” 傅北宸愣了两秒,用力一击车门。 “砰”一声,将司机与林奇吓得一缩。 “去中心医院。” “是。” 他紧闭双目,拳头紧握着,他为什么要犹豫,他应该第一时间去帮她。 若不是她,四年前,自己已经葬身大海 一种深深的自责感袭来,让他瞬间恢复了理智。 他说了,要保护她一辈子,他不该食言。 十分钟后,尊贵的劳斯莱斯到达中心医院门口,傅北宸迈着长腿,快步走了进去。 来到病房前,却听到了里面细碎的哭声。 王慧兰捶着胸口,大声地哭喊着,嘴里叫着姜可心的名字。 “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能干这种蠢事,你让妈妈怎么办,你让姜家怎么办?有什么事情比命更重要?” “四年前,你跳海去救人,妈妈差点就失去了你,你怎么敢还来一次?” “你是要我这条老命吗?心儿,心儿!妈妈再也不逼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了,妈妈错了!” ??? 傅北宸心头一紧,难道他来晚了? 第21章 她的恩情,他躲不了 林奇看到这一幕,赶紧走了过去,并故意咳了两声。 靠! 这姜小姐不是睁着眼吗? 这做母亲的怎么就哭上丧了?瞬间有点无语! “姜小姐,傅总来看你了。”林奇提高了声音。 傅北宸松了一口气,眸子顿时深了一个色。 王慧兰看到门口矜贵的男人,抹了一把眼泪,赶紧上前迎了一把。 “傅总,您终于来了,我们心儿差点就死了,医生说,再送迟两分钟,我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请您一定要好好劝劝她,千万别做傻事了,我心脏受不了。” 王慧兰边说边摇头,一脸苦相。 “我想单独跟可心聊聊。” 傅北宸盯着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过分的脸,冷冷开口道:“为什么要干这种傻事?” 床上的人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看见是他,姜可心突然笑了,那笑意还没抵达眼底,眼泪就先争先恐后地滚落下来。 “我的事业……全完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飘,带着一种绝望的破碎感。 “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活着……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说着,眼泪流得更凶,哽咽着。 “我不想让你为难,我走了,对你,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结局。” 她顿了顿,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声音低下去,带着无限的委屈和不舍。 “我只是……舍不得你。” 傅北宸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那点硬邦邦的棱角,瞬间就软化了。 他放缓了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我说过,事情让我来处理。” 他看着她,强调。 “我什么时候没管你了?” 这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瞬间点燃了姜可心眼底熄灭的火焰。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急切地确认, “北宸哥哥,你真的……你真的愿意帮我?” 本来湮灭的希望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傅北宸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以后,别再做傻事了。” 他抽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算不上多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餐厅,明晚,一起吃饭。” 姜可心立刻就懂了,这是要公开承认她,要为她澄清这次的风波。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的狂喜像是要炸开,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泫然欲泣的脆弱。 她点了点头,乖巧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太好了! 这次,她真的是死里逃生! 只要傅北宸肯站出来,那些骂名算什么?那些损失又算什么? 这次,她算是因祸得福了。 她重新拉住他的手,这次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北宸哥哥,你真好。我真庆幸,当年跳下了那片海,把你救了回来。” 她刻意停顿,观察着傅北宸的神色,见他没什么反应,又继续往下说,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你知道吗?当时,我都快沉下去了,但是,我脑子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必须要把你救上来你不可以有事。 还好,你最终醒了过来,他们都笑话我,用初吻给你做了人工呼吸!”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傅北宸的愧疚点上。 妥妥的,恩情绑架。 傅北宸的思绪确实飘回了当年。 冰冷刺骨的海水,濒临死亡的窒息感。然后,他被救起,费力地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姜可心那张被海水浸湿,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那一刻的心动,是真实的!他确实,在那时,就爱上了她。 这份救命之恩,这份初见的情愫,像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困住。 他沉默了片刻,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以后,不要再做傻事。”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重了些。 随即,话锋一转,带上了警告的意味,“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针对顾星念。她很快,就不是傅家的人了。” 姜可心心里咯噔一下。 他真的要跟顾星念离婚了? 太好了! 她面上却不显,依旧是那副温顺乖巧的样子,用力点头。 “嗯,我知道了,北宸哥哥。只要她不招惹我,我绝对不会去动她。” 傅北宸满意地点点头,轻抚上了她脑袋。 “爷爷,可能一时间难以接受你,不过,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 姜可心听懂了,她也不是非要马上嫁入傅家不可,只要他的心在自己身上,她就不怕了。 她晃了晃他的大手,声音软糯,眼里满是祈求。 “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一晚。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我害怕。你能不能……陪陪我?” 傅北宸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里的依赖感。 他不想再让她失望,这四年,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波折……可终究,还是走到了现在。 他也不想失去她。 这一次,他下定了决心。 “好!”一个字,沉甸甸的。 夜色渐浓。 傅北宸没有回老宅吃饭,然而顾星念也没有回去。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搪塞了过去。 其实,她只是不想看见傅北宸。 想到他,想起船舱里的一切,她就觉得心烦意乱。 盛薇薇回家后就被二老狠狠批了一顿,说她是名门千金,怎能当众大打出手? 而顾家第一时间带着顾少衡到盛家去负荆请罪。 据说,顾家想敲定婚期,被盛薇薇一句就堵死了! 她表示,什么时候海城没有了顾少衡的桃色绯闻,她什么时候嫁! 现在,两家人正在吃着和头酒。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户。 阳台的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顾星念就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雨幕,城市的光影在雨水中模糊成一片。 黑夜中的傅氏大厦,依然宏伟壮丽,却显得冰冷刺骨。 “叮咚,叮咚”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难道是薇薇又偷跑出来了?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 站在门外的,并不是盛薇薇,而是一张她此刻最不想看见的脸。 傅北宸。 他站在门外,周身仿佛裹胁着外面的风雨寒意,一张俊脸冷得像是结了冰。 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顾星念准备关门,他一只大手撑住了她的门。 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顾星念,你躲不掉!” 第22章 求我,让我再留你三年 傅北宸高大的身躯直接闯了进来。 公寓的设计很简单,家私也是简约型,但是加上了紫色的线条显得很柔和,竟有些温馨。 和他那冷冰冰的别墅截然不同。 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 这味道……他眯了眯眼,猛地想起昨晚在船舱里,就是一股特殊的香气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他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穿着睡衣,一脸戒备看着他的顾星念身上。 “不请我喝杯咖啡?”他嗓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还有不容置疑的强势。 顾星念抱臂,神色冷淡,“没有!” 傅北宸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胸腔里那点不爽,竟然被一种奇异的趣味取代了。 他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你不觉得,应该跟我解释点什么吗?” 顾星念被迫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 “解释什么?” “比如,你昨晚用什么东西,把我弄晕了?” 他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看穿。 她偏开头,语气更加冰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星念。” 傅北宸低声念着她的名字,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我发现,我一点都看不透你,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你不打算跟我说道说道?” 顾星念眼神倔强,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 “傅总,三年已经过去了,看透看不透,咱们都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她的态度冰凉得能冻死人。 “若你还想呆在我身边,我会考虑将期限延长一点。” 傅北宸不经思考脱口而出,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顾星念突然笑了,眼神中带着挑衅:“傅总,不会是爱上我了?” 他一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近身旁。 他的视线滑落,落在她白皙脖颈上那抹暧昧的红痕上。 那是昨晚他失控时留下的。 傅北宸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翻涌着某种原始的欲望,低头至她的耳旁:“求我!让我再留你三年!” 求他! 顾星念猛地推开他,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眼里全是抗拒和厌恶。 “这么晚了,傅总,我要睡了,请回吧!” 她毫不掩饰地下逐客令。 傅北宸被她推得后退一步,心头火起,“顾星念,你究竟是谁?你来到我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若是之前他问,她一定会告诉他。 但是现在,她不想说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大概……是你最讨厌的那种人吧。” “傅总,我不知道你大半夜跑来发什么疯,还是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各走各的!” 她顿了顿,故意上下打量他,语气带着刺,“事到如今,追究我是谁,又有什么意义?” 他眼神沉沉地看着她,他逼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留恋?” 他的手指不安分地勾起她一缕发丝,他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顾星念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决绝,像淬了冰。 “傅北宸,游戏结束了。”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砸在他心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盯着她那张冷漠的脸,突然有种冲动,想狠狠掐住她的脖子,问她凭什么这么干脆。 可同时,又一股更强烈的念头涌上来,想把她揉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两种极端的情绪撕扯着他,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用最后一丝尊严,强硬地说了一句:“即使离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嫁给陆冽,我傅北宸睡过的女人,谁都不能碰!” 在他心里,早已认为,这个女人是因为陆冽,才对他如此决绝。 要不然,谁会舍得放弃首富太太的头衔? 顾星念:“” 这个家伙莫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还想来干涉她离婚后的生活? 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偏执了? 不对,他这种霸道劲,不是应该用在姜可心身上吗? 她淡定地开口,“傅总,放心吧,我谁也不跟,保证一个人孤独终老,一个人老死,您可满意?” 傅北宸:“” 不是! 这个女人怎么就从原来的温顺,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她怎么就有底气不对,她好像很有底气。 她懂弹琴、懂外语、还是“九球天后” 她随时随地散发着光芒,这种光芒将像磁石一样,吸着他的心尖。 让他产生了这该死的占有欲。 不想将她拱手相让! 一种烦躁爬上心头,这个女人让他有些头痛。 突然,一个报警声从另一个房间响起,整个房间泛出了一片红光,相当诡异。 这是? 顾星念猛地冲进房间,眼睛死死钉在电脑屏幕上。 【警告!检测到多个未知ip入侵!】 【防火墙第一层被突破!】 【数据流失中……】 鲜红的警告框疯狂跳动,像心脏一样抽搐。 她的数据包正在被围攻。 她来不及思考,手指已经条件反射般地敲打在键盘上。 代码一行行刷过屏幕,她试图加固防火墙,封堵漏洞。 但对方的人数太多了。 一个缺口刚补上,三个新的攻击点又冒了出来。 屏幕上的ip地址像是潮水般涌入,密密麻麻。 “该死!”她低骂一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竟然有人在这时候入侵她的数据库,看来,克里斯家族比她想像的还要着急。 傅北宸看着她的电脑,一大串数据一闪而过。 她在不停加固着防火墙,不停地输着02090630这串数字还有不少字母,不难看出是一个密钥。 她的手速很快,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但是,对面至少有30个高手与她轮翻对战。 她寡不敌众,有些应接不暇。 【防火墙第二层被突破!】 【核心数据访问权限被尝试获取!】 完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速度太快了,根本拦不住。 这样下去,她的系统迟早会被攻破。 就在此时,屏幕弹出了两个共享网络请求! 正是陆冽与封俊! 顾星念心头一惊,她自然知道,两人都是来帮她的。 只是她一接,对方一说话,那她n神的身份马上就包不住了。 那在傅北宸面前,她就成了一张白纸,但是,此刻,她确实无法一个人对抗对面的一群顶尖高手。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来!” 傅北宸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第23章 你想过,跟我生孩子吗?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此刻正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顾星念甚至来不及思考他为什么会懂这个,大脑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她侧身让开位置。 傅北宸坐下,目光沉静地扫过屏幕上混乱的战局。 “密钥。” 他言简意赅。 顾星念迅速在一张便签上写下一串复杂的字符递给他。 “02090630lfyas!” 傅北宸只是瞟了一眼,下一秒,他的手指落在了键盘上。 那不是打字。 那是快到无法形容的幻影! 快到只能看见模糊的残影,键盘被敲击出密集的、如同暴雨般的声响。 屏幕上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刷新,一行行指令被精确无误地敲入。 他没有去修补顾星念的防火墙,而是直接编写了新的反击程序。 追踪。 定位。 反向渗透。 屏幕上,代码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刷新,之前还嚣张无比的攻击路径,此刻像是遇到了克星。 被迅速掐断、清除、反噬! 大概过了五分钟,警报声停了。 对方显然被打懵了,攻击的势头瞬间瓦解,甚至开始出现溃逃的迹象。 傅北宸眼神冰冷,手指不停,不仅将所有入侵者踢了出去,甚至还顺着网线摸了过去,屏幕上跳出一个个被强制下线的提示。 屏幕上,那些原本嚣张的攻击ip地址,一个接一个地变灰、消失。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 但傅北宸并没有停下。 手指继续敲击,又构建了一段新的程序。 “搞定!” 他把程序植入系统,手指在键盘上轻巧地敲击了几下。 一个泛着淡蓝色光泽的盾牌图标出现在顾星念的电脑桌面上。 “给你做了个密盾。有了这个,他们想再这么轻易攻进来,没那么容易。” 顾星念看着那个盾牌,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男人,心跳还有点没平复。 今天幸好得到他的帮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再一次做了她的英雄! 曾经她以为他离自己那么遥远,此刻,却是那么近。 “谢了。” 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带着点刚经历过紧张后的沙哑。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陆冽”的名字。 顾星念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通。 “喂?” “念念?你那边怎么样?怎么不接共享?”陆冽的声音透着焦急。 “没事了。”顾星念看向傅北宸的背影,语气尽量平稳,“已经解决了!放心,数据没丢,明天我会转移到新的地方。” 挂了电话,她转过身。 傅北宸已经站了起来,正看着她的电脑屏幕。 他的目光似乎停留在某个加密文件夹的名称上。 看来,里面是她与陆冽都相关的资料,那也许就是与全球医疗峰会有关的东西。 “你这电脑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迫感,“竟然引来了这么多高手来抢?” 顾星念沉默了一下,才默默地说了一句: “傅北宸,谢谢你今天帮我。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种疏离的客气。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东西,不违法,不犯罪,更不会危害到任何人,你可以放心。” 傅北宸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没有再追问下去。 “既然我帮了你,那你是不是应该报答一下我?” 顾星念心头一颤,努力压下心底的猜疑。 “行!你,想要什么报答?” 傅北宸走近她,双眸带着不怀好意的情欲,他伸出大手,想要抚摸一下她的脸。 她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傅北宸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这么讨厌我碰你?” 他的声音带着嘲弄,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受伤,“以前,你可是很享受。” 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那些旖旎的片段。 不得不说,他的身体比他的心,更喜欢她! 顾星念猛地转头,唇边勾起一抹冷到极致的笑。 “傅北宸,你记性真好,还记得‘以前’。你搞清楚,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傅北宸嗤笑,“顾星念,只要离婚证没拿到手,你就还是我傅北宸的妻子!就该履行妻子的义务!” 他的手又伸过来,想去碰她的脸,只是心血来潮想逗逗她。 顾星念猛地偏头躲开,眼神里全是戒备。 “傅北宸,何必纠缠,咱们好聚好散,不好吗?” 看着她那个嫌弃的模样,他突然笑了。 “顾星念!”他用手轻扣着她的下巴,认真地说着,“你真不想要?” 三年来,她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 顾星念再次拍掉了他的大手,严肃地说道。 “傅北宸,谢谢你今天帮了我,但我不会用自己来还!日后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行,记住你说过的话,这个人情,我以后会来取!” 他的语气中带着霸气与得意。 顾星念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小四方的蓝色便笺纸,写了四个字:人情一个。 下面还煞有介事地签上了英文名字!鬼画两笔,还看不到是什么字母。 “拿好,傅总,千万别弄丢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 傅北宸接过彩纸,看了看上面娟秀的字迹。 眸色深深! 什么时候,他这个首富,竟向一小女子讨要人情了? 有意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他并不那么讨厌她。 顾星念明显感觉到他今晚心事重重,似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傅北宸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才将杯子放下。 顾星念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傅北宸,三年了,你有想过,跟我生孩子吗?” 她一直想知道这个答案! 当然,更多的试探,她想知道,那个无辜的孩子是否与他有关? 傅北宸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但,他还从没想过两人有孩子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三年了,他们也努力了,只能怪她的肚子不争气! 不过,他岂会给她这样的答案! 他不羁地扯了一下嘴角,冷漠的语言脱口而出: “你以为,谁都有资格生下傅家的继承人?” 这一句,无疑是将顾星念推入深渊。 “所以,哪怕我有孩子你也不会要他?” 她紧握着拳头,恨恨地看着他,带着一丝明显愤怒。 傅北宸看着她想要炸毛的模样,云淡风轻地笑了。 “我不会回答你这种假设的问题,没有意义!” 突然,傅北宸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有些急切: “你怀孕了?” 第24章 他与她的道别 是的! 可惜……没了! 顾星念如鲠在喉! 但她最终没有将这事情说出口,说了又能如何? 他还能替孩子“报仇”不成? 但看他的表现,似乎下药的事情与他无关! 他堂堂傅氏总裁,即使再不堪,也不至于算计她的肚子! 顾星念眼眶红了,却故作轻松地吐出一句: “傅北宸,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你生孩子?你觉得天下的好男人都死光了?” 他抽抽嘴角冷笑,“既然大家都有这样的共识,也不必在这个点上争执。” 我知道爷爷在短时间内没办法接受可心,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不要” 落井下石! 原来,他是为佳人求情来! “傅总,未免也太高看我了,我没有跟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的习惯。只要她安分,没人愿意招惹她。” 顾星念冷眸看他,语气带着坚定。 “你能这么想就好!” 傅北宸松了一口气,为何面对此刻她,竟有些难受? “傅总,夜深了,我想睡了!”顾星念再次下了逐客令。 但是,傅北宸并没有想走的意思! 他烦燥的伸手扯松了领带,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饿了!你给我做点吃的。”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向她提出这种要求。 顾星念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她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 “这里没什么食材。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给你煮碗面。” “可以。” 他惜字如金。 顾星念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厨房。 傅北宸走到阳台。 夜风带着城市的喧嚣吹拂着他。 远处,傅氏大厦的霓虹灯在黑夜中闪烁,像一把利剑直插入城市的心脏。 他的视线定格在大厦的某个方位。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办公室所在的方位。 可惜,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是哪一层,哪个位置。 她从没去过他的公司,一次都没有。 这三年,她好像从未真正走进过他的世界。 却又好像自己从未对她敞开过大门。 他眼神变得十分复杂,有烦躁,有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大约十分钟后。 顾星念端着一个白瓷碗走出来。 碗里是清汤寡水的青菜面,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旁边点缀着几缕细细的鸡丝。 看起来很简单,却意外的……诱人。 “卖相不错。” 傅北宸淡淡评价了一句,走到餐桌旁坐下。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小撮面条送入口中。 味道意外地刚好,不咸不淡。 面条劲道,汤头清爽。 也许是真饿了,他吃得很快,但动作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透着骨子里的优雅。 顾星念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低头吃面的样子,眼前突然有些模糊。 她猛地想起,在f国留学的时候,她也常常这样,躲在图书馆的角落,或者隔着咖啡馆的玻璃窗,偷偷地看他吃饭。 那时候,他比她高两届,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身边永远围绕着各种各样的漂亮女孩。 而她,只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很快,一小碗面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下多少。 傅北宸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这是她作为他的妻子,给他做过的唯一的晚餐。 他尝过了! 他抬眸看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明天十点,到公司找我签协议。” “另外,我会给你三个亿。” “算是这三年,我对你的补偿!你原来住的别墅,我也会过户到你名下,你不必住在这个小地方。” 他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谈一笔生意。 虽然,她有言在先,离婚后什么都不要。 可他并不想亏欠她什么! 顾星念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抬起下巴,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 “谢谢傅总!” 终于,他开门离开。 空气中除了那阵淡淡的古龙香,就像他从没来过一样。 门关上的瞬间,顾星念似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她缓缓滑坐到地上。 灯光下,她眼眶通红。 她终于知道,他今晚来的目的。 却是道别! 三年。 三个亿!补偿? 其实,他什么都不用给! 十二年了,她要止步了! 他对她的恩情,她算是彻底还完了! 翌日,九点五十分。 顾星念踏入傅氏大厦那旋转玻璃门时,阳光刚好刺破云层,却没给她带来半分暖意。 林奇早已等候在大堂,一身标准的精英特助行头,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太太,这边请!” 没有预想中的前台盘问的狗血剧情,没有多余的打量,林奇直接引着她走向一部看起来就与众不同的电梯。 【电梯运行】的提示音低沉悦耳。 内部空间宽敞,按下顶层按钮后,电梯安静无声地飞速上升。 七十九楼。 数字跳动停止时,电梯门滑开。 引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得过分的空间,经过总裁办,略眼一看,他竟有六位秘书,五男一女。 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林奇用胸卡开门。 推门入内,室内设计极简却处处透着高贵,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洌的淡香,说不出具体是什么,但闻着就让人觉得安心,又或者,是疏离。 “太太,傅总还在开会,大约十分钟后结束。”林奇声音平稳,“您先请坐,这是协议,您可以先过目。” 顾星念点了点头,接过那份不算太厚的文件。 她走到沙发旁,将文件放在茶几上,翻开,直接找到最后一页需要签名的地方。 笔尖划过纸张,留下她的名字。 利落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条款,反正结果都一样,不是吗? 将签好字的协议拿在手里,她没有递还给林奇。 林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恢复常态,“太太,我去给您准备杯咖啡,总裁一会就过来,看他还有什么交代。” “谢谢。”她声音很轻。 林奇转身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第25章 太太要当场捉奸了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站在这里,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一览众山小”。 视线越过鳞次栉比的高楼,她竟然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栋公寓楼以及自己的阳台。 那个小小的,被她种满了花草的地方。 心,猛地空了一下! 她想,傅北宸是不是也曾无数次站在这里,看过那个方向? 也许,在那些她毫不知情的日子里,他们的目光,就这样隔着遥远的距离,交汇过? 真是可笑! 她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办公室另一侧。 巨大的书柜占据了整面墙,摆满了各种精装书籍,大多是经济、管理类的,还有几本法文原版。 她的目光扫过书柜旁边的西侧墙壁,那里似乎……有些不同。 走近了,才发现墙面上有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缝隙。 一道暗门。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轻轻一推。 【咔嗒】。 门应声而开,没有上锁。 她探头往里看。 里面别有洞天。 不是储藏室,而是一个功能齐全的小套间。 一张铺着深灰色床品的大床。 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洗漱间。 这里是傅北宸的私人休息室? 超大的黑色衣柜,挂着一排高订的西装、衬衣、裤子、还有领带 他一如既往喜沉色,不喜欢张扬的颜色。 一旁的开柜还摆了几十款手表、袖扣等价值不菲的饰品、一应俱全。 她记得一年前,她也给他送过一对蓝宝石袖扣,那是她自己设计的,可惜他一次都没戴过。 她拉开那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正是她送给他的那对袖扣。 崭新锃亮! 突然,她像想到了什么,她拉开了自己的包包 她满意点点头,准备往外走。 突然办公室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沉稳的脚步声与女生的娇嗔! 她心脏骤停,几乎是下意识的,整个人闪身躲进了这个暗门里,顺手将门轻轻带上,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 她屏住呼吸,透过缝隙往外看。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傅北宸高大的身影出现,旁边亲密地挽着他手臂的,是姜可心。 姜可心穿着漂亮的裙子,脸上带着些许苍白,但更多的是恃宠而骄的娇媚。 “北宸哥哥,说好亲自去医院接我的,结果让司机来,人家好失望。” 姜可心摇晃着傅北宸的手臂,声音嗲得发腻。 傅北宸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倒是温和。 “早上临时有个跨国会议,耽误了。乖,先坐会儿。” 他抽回自己的手臂,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那你处理完事情,要陪我去吃上次说的那家日料哦。” 姜可心跟过去,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撒娇。 “好。”傅北宸随口应着,打开了电脑。 “我就知道北宸哥哥最好了,我保证会很乖很乖的,不打扰你。” 姜可心说着,就想往他那边凑! 站在这里,她就在有一种总裁夫人的荣誉感。 这时,【敲门声】响起。 林奇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办公桌后坐着的傅北宸,以及几乎要挂在傅北宸身上的姜可心时,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太太呢? 刚才他出去时,太太明明还在! 难道……是看到姜小姐来了,所以藏起来了? 林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叫什么事! 万一,万一姜小姐和傅总在这里……那太太岂不是当场捉奸? 总之辣眼睛! 这协议还能不能顺利交接了? 不行,必须提醒老板! 林奇定了定神,硬着头皮上前:“傅总,您和顾小姐约的十点会面,时间快到了。” 他特意加重了“顾小姐”三个字。 姜可心立刻不满地撅起嘴,伸手就去拿林奇手里的咖啡: “给我的?林助理,算你还有点眼力见。” 她得意地瞥了林奇一眼,好像这咖啡本就该是她的。 林奇:“……” 这咖啡是给太太的啊! 姜可心喝了一口,五官皱成了一团,“怎么不加糖,不加奶,怎么喝,太苦了!” 林奇:“” 因为,太太不喜欢加糖加奶。 “姜小姐,我再给您冲一杯!” 傅北宸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扫了林奇一眼,那眼神很淡,却让林奇瞬间闭嘴。 然后,傅北宸对林奇说道: “你让人去楼下那家甜品店,买点可心爱吃的马卡龙和蛋糕,她早饭还没吃。” 完全无视了林奇刚才关于“十点会面”和“顾小姐”的提醒。 “北宸哥哥你真好!” 姜可心立刻眉开眼笑,当即凑过去在傅北宸脸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下。 林奇就是个透明人! 然后极其自然的、旁若无人地坐到了傅北宸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北宸哥哥,现在热搜都撤消了,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该怎么办!” “……”林奇眼皮狂跳,不停地给自家老板使眼色。 傅总!太太!太太可能在看啊! 傅北宸接收到了林奇的信号,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客人如果到了,直接带去三号会议室。” 客人。 不是“顾小姐”,而是“客人”。 意思再明显不过——顾星念没必要到他办公室来。 或者说,现在,她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林奇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 老板这是在清场,或者说,是在刻意隔开。 暗门后,顾星念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客人’。 她握着门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原来,她只是一个需要被带去会议室的“客人”。 而那个女人,却可以堂而皇之地坐在他的腿上,接受他的纵容和体贴。 刚才签下的那个名字,此刻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看着外面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看着傅北宸脸上那她从未见过的纵容。 一颗心似是慢慢被冰封,没有了以往的期待,只剩漠然! 林奇不敢再多说什么,低低应了声“是”! 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唉呀!” 姜可心尖叫声响起,她不小心碰翻了那杯咖啡,泼洒而出,准确无误地溅在傅北宸昂贵的衬衫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污渍。 她吓得脸都白了,声音带着哭腔。 第26章 姜可心得手了? “对不起!对不起北宸哥哥!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慌忙抽出纸巾,手忙脚乱地去擦他胸前的湿痕,动作急切又笨拙。 傅北宸垂眸看了看衬衫,又抬眼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 “没关系。”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我去换件衣服。” 说完,他转身,径直走向旁边的私人休息室。 顾星念心头猛跳。 换衣服?在这里? 她下意识想找地方躲起来,可这偌大的休息室,除了光洁的大床与挂满衣物的大衣柜,根本藏无可藏! 连角落的淋浴间都是时髦的【全透明玻璃设计】。 情急之下,她只能闪身躲到巨大衣柜的右侧阴影里,紧紧贴着冰冷的柜门,屏住呼吸。 休息室的门没关严。 傅北宸走了进去,随手脱掉了那件被咖啡玷污的衬衫,露出线条流畅、肌肉紧实的背脊和臂膀。 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顾星念飞快地瞥了一眼,立刻扭开头,脸上像火烧一样。 心虚。 非常心虚。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崭新的黑色衬衫,慢条斯理地穿上。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姜可心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慌和一丝……刻意的羞怯。 她没说话,直接上前一步,从后面大胆地抱住了傅北宸的腰身,脸颊紧紧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北宸哥哥……”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撒娇的意味。 “你爱我吗?” 傅北宸扣纽扣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当然。” 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姜可心收紧了手臂,将头埋得更深。 “那为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委屈和不解。 “你一直拒绝我?你……不想要我吗?” 空气凝滞了。 傅北宸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顾星念躲在衣柜侧面,心跳如擂鼓,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只听见姜可心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说,“我想要成为你的女人!” 她甚至提起傅北宸垂在身侧的大手,引导着,环上了她自己纤细的腰肢。 傅北宸身体微僵。 他轻轻拉开她的手,转过身面对她。 “我跟她的婚姻还没结束。” 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再等等。” 姜可心仰头看着他,眼圈微微泛红,却还是用力点头。 “好。”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我会一直等你,北宸哥哥,多久我都等。” 顾星念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的耳朵要锈掉了! 她清晰地记得,不久前,傅北宸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他和姜可心,从来没有过任何关系。 从来没有。 呵。 也许……很快就有了。 “砰砰砰!” 一阵急促粗暴的敲门声打破了休息室里的暧昧氛围。 “傅总?傅总,您在里面吗?” 是林奇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焦灼。 林奇推开外间办公室的门,发现里面没人,吓得不轻。 赶紧响到这里来敲门,现时,三个人都在里头? 他更加用力地敲门,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傅总,客人到了!重要的客人已经到会议室了!她到了!她已经到了!” 傅北宸皱了皱眉,拉开休息室的门,快速将衬衫最后一颗纽扣扣好。 门口站着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林奇。 林奇的目光越过傅北宸,落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姜可心身上。 只见姜可心微微低着头,脸颊绯红,眼神躲闪,一副【事后】的娇羞模样。 林奇:“……” 他大脑瞬间宕机。 卧槽? 什么情况? 姜可心得手了!! 自己出去吩咐秘书买东西,还倒了杯咖啡,最多也就五分钟。 傅总就进休息室……姜小姐跟着进去……然后现在……这幅样子? 林奇脑子里轰隆一声,一个惊天大瓜砸了下来。 不是吧? 总裁这……这也太快了吧? 几分钟就……完事了? 他猛然想到了傅总和太太闹离婚的事。 难道……难道是因为总裁他……满足不了太太? 所以太太才铁了心要离? 而总裁为了证明自己“雄风犹在”,或者只是单纯擦枪走火,就和姜小姐…… 太太不是躲在里头? 他们该不会是当着太太的面…… 林奇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 这信息量太大了,他cpu有点烧。 傅北宸没理会林奇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 他侧头对姜可心说,“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然后便迈开长腿,径直朝外面走去,方向是3号会议室。 林奇赶紧回神,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切换到工作模式。 他不能让姜可心留在这里添乱,太太还在…… 他急中生智,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凑近姜可心。 “姜小姐。”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您知道吗?傅总为了能随时看您的电影,特意让工程部给您单独装修了一个超豪华的【私人订制放映厅】!” 姜可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万分,“真的?” “当然是真的!” 林奇拍着胸脯保证,表情夸张。 “傅总对您可上心了!那个放映厅,设备全是顶级的!您要不要现在就去参观一下?感受一下傅总的心意?” “好啊好啊!快带我去。” 姜可心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奋地连连点头。 林奇立刻对候在不远处的秘书招手,“陈秘书,快带姜小姐去78楼的放映厅参观。” “好的,林助。姜小姐,这边请。” 秘书恭敬地引着一脸雀跃的姜可心离开了。 咻—— 林奇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打了一场硬仗。 屁个私人订制放映厅!那不过是公司高层的娱乐休息室!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重新走到休息室门口,抬手,这次敲门的声音礼貌多了。 “太太?” “太太?您在里面吗?” 门从里面打开了,顾星念走了出来。 她脸上没有任何的愤怒,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手上那份签过的离婚协议,拍在他胸膛处。 林奇下意识接过,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他本以为会看到伤心、愤怒、难堪,或者至少是一些激烈的情绪。 但是没有。 “太太,傅总在3号会议室,我带您过去。” “不用了,协议签过了,约好了去民政局的时间,通知我!” 说完,她迈腿就要走。 林奇赶紧冲上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太太,刚才在里面,你” 顾星念瞟了他一眼,她的表情……意味深长? 就好像在说:真没什么好看的! 潇洒地开门离去! 第27章 他们的爱丽丝计划 林奇脑子里的cpu又开始飞速运转。 太太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刚才里面其实啥也没发生? 可姜小姐那表情…… 等等! 林奇突然t到了一个点。 从傅总进去到出来,满打满算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还要脱衣服,穿衣服……那真正留给“办事”的时间…… 林奇倒吸一口凉气。 三分钟? 他瞬间“明白”了顾星念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那不是“没什么好看的”! 而是“根本不够看”! 卧槽! 难怪太太要离婚! 这谁受得了啊! 傅总他……他竟然是个“三分钟先生”? 难怪太太三年无子!靠,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这个惊天秘密要是传出去……傅氏的股价都得雪崩! 林奇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冰凉。 不行!绝对不行! 为了傅总的“性福”,为了集团的稳定,为了他自己的饭碗!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莫经理吗?是我,林奇!” 他压低声音,语气却急促得像机关枪。 “听着!十万火急!把你手头上最新最好的那批【保健品】给我送过来!有多少给我送多少!立刻!马上!送到总公司来!要快!” 挂了电话,林奇的身体还在抖。 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走出傅氏大厦,顾星念直接打车前往陆氏集团。 海城只是陆氏集团的分部,陆冽将总部设在了f国,他已经三年没踏足华国了。 之前的全球医疗峰会一直是在f国举办。 这次,他因为顾星念回来了,他也是铁了心想把她“拐走”。 刚踏入大堂,陆冽便亲自迎了过来。 底下的员工都震惊了,老板回来这么久,从来没有亲自迎接过任何客人。 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果然与众人不同! 难道是未来老板娘? “念念,你来了。”他轻声说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的眸子,依旧是里那抹温柔的湖水。 “师兄!”顾星念灿烂一笑。 陆冽直接将她带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海城的高楼大厦尽收眼底,像一幅巨大的城市拼图。 陆冽示意秘书倒了杯咖啡,淳厚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昨天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克里斯家族找的人。”陆冽的语气沉了下来。 “他们贼心不死,竟然还同时入侵陆氏的网络,就是想让我们应接不暇!” “跟我猜想的一样。”顾星念柳眉微蹙,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看来,他们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回国前,最后治疗的一个病人,就是克里斯家族的族长。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世界真的有人可以治好脑癌。 一个被全球权威脑科专家判了无数死刑的87岁老人,竟然在60天内,奇迹地康复了。 克里斯家族的人第一时间想要跟她合作,并表示要花百亿买下她手上治疗方程式。 顾星念当然是不同意,然后克里斯又打着合作的旗帜,想将她捆绑在一起,永久获利。 但她丝毫不为所动。 最后克里斯家族就开始动歪心思,集合各方势力,打算暗抢。 在陆冽的保护下,顾星念是躲过一劫又一劫,但是,克里斯家族却从不死心。 后来,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主动出手,才将她护送回了华国。 听闻那个组织是西方洛斯大帝的部属,与克里斯是死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后来,傅北宸在国内出了车祸,为照顾他,她才嫁进了傅家。 作为n神的她,从此在f国销声匿迹! “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陆冽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顾星念放下咖啡,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这里是海城,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做什么。”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不过,他们可能会在全球峰会上搞事情。” “我会做好防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陆冽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程心瑶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略带疲惫地说, “陆总,这次的招商会简直太火爆了!名额早就满了,现在还有一大堆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挤,后门都快被挤爆了!这可怎么办啊?” 她一抬头,看到了站在窗边的顾星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师姐!你终于来了!” 程心瑶激动地扔下文件,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顾星念。 “我感觉这段时间,自己被榨干了,师兄明明说,回来是帮你做副手,现在,把集团的事务都压在我身上了” 一上来,就是一连串的告状。 顾星念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辛苦你了,心瑶。” “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你不是喜欢吃火锅吗?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很好吃。”顾星念补充道。 “师姐,你最好了。” 程心瑶开心坏了,抱得她更紧了。 陆冽看着她们姐妹情深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丝酸意。 他轻咳一声,打断了她们的叙旧: “心瑶,先出去吧,抓紧时间,把会议的事情安排好。” 程心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吐了吐舌头,连忙捡起地上的文件,对着顾星念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念念,要不,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陆冽走到顾星念身边,低声说道。 顾星念愣了一下,抬起头,正好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有个照应,我也比较放心。”陆冽继续说道,“昨天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了。万一他们再用什么下三烂的手段……” 男人沉默片刻,向前走了一步。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顾星念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她侧过脸,避开了他可能继续的触碰。 “师兄,不用担心,我能应付得来,[爱丽丝计划]要启动了,” 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f国的官方与华国的官方,已经跟我联系上了,必须捉到艾尔文!”这句话她说得斩钉截铁。 “念念,开弓没有回头箭,被艾尔文盯上便是九死一生。那些官方是干什么吃的,世界存亡竟要依靠一个小女人去维护。” 陆冽此时,却是想要反对这项计划,因为,他不想让她再次陷入危机。 “试剂已经研制成功了。相信,他不久也会收到消息。为了不伤害f国与华国的民众,按我们之前计划好的,将战场引去马都里!” 五年前,这项由青鸟与两国官方签署的绝密封计划,全球捉捕艾尔文,她的试剂便是钓他的饵! 现在,她的婚姻也结束了,她无所畏惧! 男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袖口上那枚精致的【袖扣】。 “那就等峰会结束,我们立刻返回f国?”他的声音低沉,“但计划的实行,必须要与你的安全为前提。” “好,我听你的。师兄,我想在全球峰会上,先发布一组方程式。”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么快就发布方程式?”陆冽有些惊讶,他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锐利了几分。 第28章 这个男人,她不要了 “你想先发哪一组?”他再次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他身上那种清洌的、带着雪松味道的气息,若有若无地传来。 “主要是针对肺癌的治疗。”顾星念继续说道,“而且,我会开放所有符合条件的医疗机构合作。” 陆冽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样……这样会有很多人抢着去用,这可是你的心血,也是青鸟的核心技术!这并不在……计划之内。” “发布方程式,是第一步,也是【鱼饵】。我要钓的,是最大的那条鱼。” “用你自己做饵?”男人的声音也沉了下去,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当初研究这个方程式,只是为了救一个人。”顾星念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现在,我希望它能救更多的人,这也是一个医者的初心。” 是的,她当初是为了救傅北宸的爷爷。 在她与傅北宸结婚的前一年,那时,厉奶奶还没走。 她已经从奶奶嘴里知道,傅世宏到了肺癌晚期阶段,最多就只剩一年的寿命。 傅北宸10岁时,发生过一起严重车祸,他的父亲为了保护他,当场就走了。 从此,他的母亲性情大变,觉得他是害人精,再也不理他。 动不动就又打又骂,所以,傅北宸与母亲的关系很恶劣! 幸好爷爷护着,他才平安长大,爷爷就是他的命! 后来得知傅世宏得了肺癌,他还休学了一个月。等他再回到f国时,他硬是用一年的时间,完成了三年的学业,还顺利拿了双学位。 而她的第一个方程式,针对是肺癌的治疗。 在傅世宏病入膏肓时,厉奶奶去看他,两人抱着哭得稀里哗啦。 两个老人自青梅相识,相爱了一辈子,却是硬生生因家世拆散。 最后,两人订下了她与傅北宸的婚约,算是延续了两人今生的遗憾。 傅北宸愿意娶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完成爷爷的心愿。 两人结婚一年后,傅世宏竟然慢慢恢复了元气。 肺病竟然奇迹的好了傅北宸百思不得其解! 更加认真投入研究智能医疗! 其实,是她一直给爷爷用药治疗,爷爷的后花园里,都是她亲手种下的半边莲 可惜,厉奶奶却看不到,这么美好的一幕。 想到,厉奶奶,顾星念的眼眶红了 她深了一口气,让情绪恢复了些。 “如果我只将它留在身边,或依靠它牟利,那我和克里斯家族,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的一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陆冽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的顾星念,仿佛看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耀眼光芒。 “好,都听你的。不过,第三阶段的核心数据,只能留给合作商。”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好,那就这么定了。” 顾星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你好好准备一下峰会的演讲。”他眼中闪着对她的宠溺,隐藏的。 “放心吧,决不给你丢脸。” 陆冽的眼神带着炙热,她永远不会给自己丢脸。 因为,在他的心中,她就是神的存在。 “这次峰会,克里斯家族也会派人来吗?”她又问了一句。 “嗯,他们的代表是克里斯·李。”陆冽放下将一个文档给了她,“一个非常难缠的家伙。” 顾星念接过文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那就更有意思了。”她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师兄,你带我去实验室看看。” “好!” 夜色渐浓,新开的火锅城里热气腾腾。 顾星念、盛薇薇、程心瑶围坐一桌,红油锅底翻滚着诱人的浪花。 “这家味道真不错!”程心瑶夹起一片毛肚,在滚烫的汤里七上八下,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跟你们一起吃火锅,简直是人生巅峰!” 桌上摆满了菜,肥牛、毛肚、脑花……琳琅满目。 “幸福吧?跟着姐姐们有肉吃。”盛薇薇得意地挑眉。 “薇薇姐,你越来越漂亮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帮我照顾师姐,咱们干一个。” 程心瑶举起面前的红酒杯。 师姐在f国读博时,薇薇姐去过几次,还给她们带了很多好吃的。 “干杯!”盛薇薇立刻响应。 顾星念端起旁边的果汁,唇角弯了弯,与她们碰了一下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喧闹的火锅城里显得格外悦耳。 顾星念突然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将它交给了盛薇薇,说是给霍老夫的寿礼,还叮嘱一定要让她戴上。 盛薇薇点了点头,自然是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霍家这回可是欠了她一大人情。 三个女人在餐桌上边吃边聊,突然,盛薇薇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疯狂亮起。 【叮咚——】【叮咚——】【叮咚——】几条信息提示音连珠炮般响起。 “谁啊,这么急?”盛薇薇皱着眉拿起手机。 只看了一眼,她脸色就变了,猛地将手机拍在桌上。 “靠!” 一声低骂,带着浓浓的不爽。 “怎么了?”程心瑶好奇地凑过去。 盛薇薇直接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们,语气冲得不行: “姜可心那个白莲花,居然死而复生,又上位了!看看这热搜,写的什么玩意儿,没眼看!” 傅北宸姜可心‘遇’餐厅共舞 傅总首次官宣恋情 傅氏声明力挺影后姜可心 姜可心晋级傅首富正牌女友 姜影后将是未来的傅氏总裁夫人 足足五条热搜,霸占了榜单前列,后面还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点开第一条,是几张高清照片: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傅北宸一身高定西装,搂着身穿白色晚礼服的姜可心,正在翩翩起舞。 背景是装潢奢华的法式餐厅,巨大的水晶吊灯,铺满玫瑰花瓣的地面。 照片拍得极其唯美,每一张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角度,将两人之间的“深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遇’?那不是海城最顶级的法式餐厅吗?会员制的,普通人连门都摸不到,还能偷拍?”程心瑶咂舌。 盛薇薇冷笑,“可不是么?新闻里写了,傅北宸今晚把‘遇’整个包下来了,就为了跟他的‘佳人’共进晚餐,跳个舞。 啧啧,包场了还能偷拍出这么多角度刁钻、光线完美的照片,说不是摆拍都没人信!” 这一下,风向彻底变了! 网络上关于姜可心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勾引顾少”、“白莲花影后”瞬间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通稿,夸赞姜可心人美心善、演技精湛,与傅北宸是天作之合。 之前那些爆料的媒体,此刻更是噤若寒蝉,纷纷调转枪口,拼命地为“傅太太”摇旗呐喊,生怕被傅氏秋后算账。 海城的网络,因为这对“佳偶”再度沸腾,几近瘫痪。 媒体圈更是经历了一场小型地震,人人自危。 “傅氏的公关亲自出手。”盛薇薇咬牙切齿,“傅北宸为了她,连脸都不要了!” 程心瑶看看新闻,又小心翼翼地看向顾星念。 顾星念却像是完全没看见,也没听见一样。 她招手喊来服务员,“麻烦再加一份牛肉、一份虾滑。” 程心瑶:“……” 遇,终究是去不成了! 傅北宸,这个男人她不想要了! 第29章 她竟动手,打了他 这是刺激过度?还是离婚女人应有的反应? 只见顾星念慢条斯理地涮着牛肉片,蘸上自己调配的酱料,细嚼慢咽。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情绪。 傅北宸。 这个名字,曾经是她心口的一根刺,碰一下就疼。 可现在,听到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如此高调地官宣,不惜背叛一向敬畏的爷爷。 她的心湖,竟然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了。 看来,他对姜可心,是动了真格的。 死心塌地。 想想那段耗费了她三年时光的婚姻,不过……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念念……”盛薇薇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反而更担心了,语气软了下来。 “你……你没事吧?” 顾星念抬眸,对上她关切的眼神,笑了笑,笑容坦荡,“我能有什么事?怎么了,我还得为他要死要活,饭都不吃了?” “可是傅北宸这王八蛋……”盛薇薇在心里早已骂了他一千遍。 他们还没有去拿离婚证,他这么着急为姜可心正名,那是一点都不顾星念的感觉。 “他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了。” 顾星念打断她,将涮好的牛肉塞进嘴里,“我现在,只想吃肉,然后回去好好睡一觉。” 盛薇薇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憋着一股火。 “真他妈没劲!”她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好不容易把姜可心那个白莲花锤到泥里,眼看着就要永不翻身了!傅北宸这一手,直接把她洗白了!” 现在她是傅首富公开承认的女朋友,谁还敢提她跟顾少衡那点破事! 最后,这个聚餐吃得有点压抑,还没到九点便散了。 恰好,顾星念收到了爷爷的电话,于是她便打车前往老宅。 傅家的老宅气氛凝重。 客厅里灯火通明,却照得人心里发寒。 傅老爷子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手里的龙头拐杖一下下敲着地面,发出沉闷的【笃】声。 “岂有此理!”老爷子的吼声震得茶杯盖子都跳了跳。 他转向身旁安静坐着的孙媳顾星念,语气缓和不少。 “念念,别怕,有爷爷在。” 顾星念垂着眼,看不出情绪。 婆婆慕容岚坐在另一边,慢条斯理地抚平裙角的褶皱,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扎心。 “爸,您也别太动气。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北宸。星念进门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咱们傅家总不能绝后吧?” 她瞥了顾星念一眼,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 “再说了,北宸心里有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公开,说不定……是人家肚子里有货了呢?母凭子贵嘛,自古就是这个道理。” 这话像针,细细密密地扎向顾星念。 老爷子顿了一下,却丝毫不见有什么有得重孙的惊喜,他对孙媳妇说了一声,“念念,要不你们去做个试管。” “爷爷,我不想去!”她平静地开了口。 以前,她一直希望与他有个自己的孩子,她也努力了三年。 但是,此刻,她不想了。那个孩子就是他们的结束语。 她与傅北宸已经签了协议,他们不再是夫妻。 这个家,她不想要了! “这……”傅世宏一时有点语塞,是的,现在那混小子这么胆大妄为。 自己怎么还有脸要求她为傅家生孩子。唉,这好好一段的婚姻呀,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想到此处,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顾星念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车子的声音响起,不一会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傅北宸回来了。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身姿挺拔,面色冷峻,仿佛刚从一场商业谈判中抽身。 “爷爷!”他开口,声音平稳。 老爷子猛地站起,举起拐杖就朝他腿上打去。 【啪!】 【啪!】 两下,又狠又重。傅北宸硬生生受了,身形晃都没晃一下。 “混账东西!”老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还有没有傅家的规矩!” 枯槁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傅北宸,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家里有念念这么好的媳妇,你竟然敢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还闹得人尽皆知!” “你这是明目张胆地打傅家的脸!打我的脸!” 咆哮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立刻,马上,给我发声明澄清!告诉所有人,谁才是傅氏集团名正言顺的总裁夫人!” 你要是再敢跟那个不清不楚的女人来往,我饶不了你!” 傅北宸站在阴影里,俊朗的面容没什么表情,只是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甚至没有看暴怒的爷爷,目光落在虚空某处,语调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爷爷,以后我的人生,我想自己做主。” 老爷子眼前一黑,差点栽倒,管家连忙扶住他。 “你……你再说一遍!” “爷爷,让我跟他说吧。”顾星念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她走向傅北宸,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距离,气压低得吓人。 “啪!”一大巴掌甩在他的俊脸上,这清跪一声响将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傅北宸没想到,这个小东西竟然敢对他动手? 他用舌头顶了火辣辣的右脸,平静地说了一句,“上书房聊。” 顾星念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率先往楼上走。 老爷子看着他们的背影,还没从刚才的巴掌事件回过神来。 下一秒心里暗爽,早就应该这样招呼那个臭小子,也不至于,让他那么狂! 书房里,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傅北宸出奇地没有暴怒,俊美的脸庞依然留着一个红印子。 只见他松了松领带,靠在红木书桌边沿,姿态闲适,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顾星念,打也打了,脸面我已经给你了。说说吧,你除了告状,还会做什么?” 顾星念突然就被他的话气笑了。 原来,他以为每次爷爷发脾气,都是自己的所作所为。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只是爱得卑微,得不到他的心,想不到人品在他这里……也是低劣的。 太可笑! 第30章 这个家,不再是她的 “傅北宸,你做什么决定,与谁官宣,我不在乎。”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是,请你考虑一下爷爷的身体。” 傅北宸扯了扯嘴角,觉得有些可笑。 “顾星念,你真当自己的傅家的大少奶奶了?你不会也想跟爷爷一样让我发什么澄清声明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预设的嘲弄。 顾星念神色淡漠,看着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不需要,我没打算纠缠你,我有自知之明。” 三年都捂不热的石头,她不想再捂了。 “那就好,傅家的事,从今天起,跟你没关系了。你操心好你自己就行。” 他直起身,走到她面前,迫使她转过身。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别迟到。” 顾星念抬眼看他,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一片清冷,没有半分波澜,更别提什么伤心或者不舍。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傅北宸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突然就堵在了喉咙里。 却没料想到,她如此干脆利落。 她这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他甚至设想过她可能会有的反应,纠缠,或是索要补偿。 傅北宸沉默了好一会,再度开口。 “我知道你喜欢念心阁,我也可以将它留给你!” 御园的念心阁,那是他们每个月温存的地方,管家告诉他,夫人很喜欢百合花。 于是,他才让人在里面种满了百合。 而且各个品种都是从世界各地寻来,极其珍贵,他种的百合花可以绽放9种颜色! 念心阁! 这个名字就像刀子一般,扎向顾星念的心,但她握紧了拳头,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愤怒。 那不是他为姜可心专门打理的花园吗? 他还想恶心谁? 但既然他这么有心给她,她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 她得好好照顾一下他的花正好,她也需要回去一趟,有些帐,得好好算算。 “谢谢!那就有劳傅总搬出去了!” 顾星念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她从主卧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袋从楼上下来。 里面的东西很少,都是她自己的,当初她来到傅家的时候,也就拿了这点东西。 爷爷送给她的首饰,她一件也没拿。 至少傅北宸什么也没送过。 她走得很干脆,经过客厅时,甚至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 这个承载了三年“傅太太”身份的地方,对她而言,好像只是一处临时居所。 是时候离开了。 再也不需要有任何留恋。 顾星念走出大门的时候,林奇赶紧迎了上来。 “太太,您要走了?” “嗯!” 林奇再度开口, “其实傅总,还是有救的,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公司的好产品很多。您可以耐心等等!毕竟,这也需要时间。” 他觉得,作为一个妻子,真应该给丈夫一点耐性。 才是对他最大的鼓励,他指的三分钟那个事情。 顾星念冷冷回答,“等不了。明天早上九点,记得提醒你们老板去民政局。” 说完,离开! 这就要离婚了? 林奇又追了两步,他迫切地说了一句,“太太,其实,傅总还是很在乎您的。” 顾星念顿了顿,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是什么让他误以为,傅北宸很在乎她? 难道,他老板与姜可心表现得还不够热烈?还是他瞎? 这点眼力见,要是在她那,试用期都过不了! “我给您看一段视频。” 林奇打开车门,拿出平板电脑,刚要打开那个香槟塔的视频。 二楼一声咆哮怒喝声传来,“林奇,滚进来!” “来了!”林奇应了一声,“太太,要不您等我一会。” 顾星念可没时间跟他磨噌,叫了司机送她回家。 傅北宸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更重了。 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 顾星念将行李袋随手放在玄关。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一道清冷的白。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泛黄的纸飞机】。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纸飞机,轻轻展开。 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毛糙,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日期。 日期从12年前开始写的,每一个都是他们见面的日子。 她拿起笔,在最后一个日期的旁边,写上了今天:xx年x月x日。 指尖拂过那些墨迹,心里有个声音在轻轻说。 小哥哥,对不起,这次我要停下来了。 哪怕至今没有记起我是谁,但这条路,我走了很久,还是没能走到你身边。 以后,你要好好的,一路平安顺遂。 至于我……我也该去找我自己的路了。 那一点点涌上来的酸涩,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重新将纸飞机叠好,放回抽屉。 很久之后,疲惫感袭来,她才沉沉睡去。 …… 离开老宅,傅北宸鬼使神差地开车去了【御园】。 念心阁的花香依然弥漫在整个夜空中。 他一杯又一杯地灌着烈酒,直至有点醉意,他才往楼上走。 他推开主卧的门,巨大的双人床铺着深色床品,冰冷而空旷。 他躺了上去,床垫柔软,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顾星念的影子。 三年来,她就是与自己在这里承欢,虽然一个月只是见两次。 但每一次,他都会将她折腾得筋疲力尽。 她偶尔脸红的羞涩。 她被逗弄时,那带着点恼意的娇媚。 她认真看书时,安静的侧脸。 这些画面,清晰得让他心烦。 他竟然……有点怀念? 甚至,有点难过? 傅北宸猛地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他一定是喝多了。 对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情绪? 他想要的,是自由!是和姜可心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现在目的达成了,不是吗? 可为什么,这心里空的厉害。 他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第31章 他失约,放她鸽子 次日清晨。 御园。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kg size大床上。 傅北宸睁开了眼。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眼底还带着明显的倦意。 然而,当他冲完澡,换好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走下旋转楼梯,站定在客厅中央时,那点残留的难过已经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的霸道气场,眼神凛冽,下颌线绷紧,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意气风发,又恢复成了那个掌控一切的傅氏总裁。 林奇早已等候在一旁,见他下楼,立刻恭敬地打招呼: “傅总,早。” 傅北宸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径直走向餐桌,长腿迈开,步履沉稳。 随手端起手边的牛奶杯,仰头喝了两口。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似乎让他清醒不少。 他放下杯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摊开的报纸,视线快速扫过头版财经新闻,不过几秒钟。 然后,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盘。 时间差不多了。 “去民政局。” 他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对着候在一旁的司机吩咐道。 林奇站在他身后,闻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气氛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嗡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傅北宸拿起餐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只简短地应了几句: “嗯。”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容置喙的调子。 挂断电话。 转头,深邃的目光看向门外待命的司机,语气沉稳,命令简洁清晰: “去机场。” 林奇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 他心里却是一阵说不出的轻松。 还好! 次日,上午九点整,顾星念站在民政局门口。 阳光穿过稀疏的行道树叶片,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有初夏清晨特有的微凉气息。 她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九点零五分。 傅北宸还没来。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成双成对,脸上带着或期待或郑重的表情。 顾星念独自站着,与周围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九点三十分。 傅北宸依然没有出现。 顾星念拿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车里。 “我在民政局,你什么时候来?” 顾星念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早上有很重要的事情,改天再约时间!” 傅北宸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冷静,缺乏温度。 没有解释,没有歉意,只有简单的通知。 通话就这样结束了。 顾星念站在原地,片刻后,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骂了一句。 “狗男人!” 她转身,步履很快,离开了这个本该见证承诺的地方。 与此同时,一辆金色的劳斯莱斯正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国际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傅北宸坐在宽敞的后座,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城市轮廓上。 今天,他要去接一位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客人。 法朗克教授。 他在f国攻读医学博士学位时的导师,也是医学界的泰斗级人物。 更重要的是,傅北宸有理由相信,这位教授或许知道那个神秘的n神的下落。 根据他目前掌握的零碎信息,n神极有可能就是法朗克教授一手培养出来的。 如果能得到n神的助力,傅氏集团的智能医疗项目,将会突破现有的瓶颈,进入一个全新的纪元。 车辆抵达机场停机坪。 傅北宸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推开车门下车。 不多时,一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步履稳健的老者在家人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老者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傅北宸。 “北宸。” 法朗克教授的声音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傅北宸快步上前,与教授礼节性地拥抱。 “教授,欢迎来到海城。” 随后,车队直接驶向了傅氏集团总部大楼。 位于顶层的智能医疗展示厅,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各种精密的仪器设备安静地陈列着,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展示着复杂的人体结构模型。 傅北宸亲自为法朗克教授介绍。 “教授,这是我们傅氏集团历时三年研发的智能医疗系统。” 他走到一台仪器前,进行操作演示。 通过高分辨率的生物信息采集,结合大数据分析模型,系统能够对超过三百种常见病和部分疑难杂症进行初步的影像解读与诊断。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份模拟的患者病历,旁边是系统自动生成的诊断报告与治疗建议方案。 “我们对比了一万份病例,系统的诊断结果与三甲医院副主任级别以上医师的判断,符合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三。” 法朗克教授凑近屏幕,看得非常仔细,不时点头。 “这极大地提升了诊断效率,尤其是在医疗资源相对匮乏的地区,可以有效缓解医生不足的压力。” 傅北宸俊美的脸庞上,闪着智慧之光,他补充道, “目前,我们正在攻克小型化技术难题,计划在两个月后推出家用的微型医疗诊断系统。” “让每个家庭都能享受到便捷、精准的健康监测与初步诊断服务。” 法朗克教授转过身,看向傅北宸,眼中充满了赞赏。 “北宸,你做得非常出色。” “当初你选择回国发展,我还为你感到惋惜,现在看来,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项技术,是真正能够造福人类的伟大成就,我很为你骄傲。” 傅北宸微微颔首,接受了老师的赞扬。 参观结束后,两人来到视野开阔的总裁办公室。 助理送上咖啡。 傅北宸端起杯子,似乎不经意地开口。 “教授,我最近一直在关注癌症领域的一些前沿进展,一个癌症患者几乎可以击垮一个家庭。” “您知道一位代号为n神的神秘人物吗?她在癌症治疗取得了巨大的突破。据说,她的芳香疗法,可以精准狙击癌症,让病人重拾生机。” 法朗克教授端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傅北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哦?n神?” 傅北宸继续说道,语气显得很诚恳。 “傅氏的智能医疗系统,如果能在癌症领域与n神这样顶尖的人才进行深度合作,无疑将会开启一个全新的局面。 甚至可能攻克世界所有癌症难题,傅氏有这样的资金实力做它的后盾。” 他仔细观察着法朗克教授的表情变化。 法朗克教授放下咖啡杯,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n神啊……认识!” 第32章 N神是小学妹,加她 他的语气里,有怀念,有欣赏,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 更重要的是,那小姑娘可是自己的同门师妹,两人相差50岁不止。 而他们106岁的师父rivo,为了她的天赋,竟然亲自上阵带她。 谁都无法想象,106岁老人与一个20岁小姑娘在实验室做实验的情景,他这个大师兄只有端茶递水的份。 师父一辈子都没实现的理想,硬是让她给实现了 后来,她成立了青鸟科技公司,又组了一个实验班子,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师兄弟妹,而陆家那小子一直在帮她管理公司。 青鸟科技仅用了一年半便在f国上市,市值千亿。 “说起来,北宸,如果你当初没有选择提前毕业回国,你或许能在学院里亲眼见证她的成名之路。” 傅北宸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教授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提前毕业……学院…… “不错,她是你的小学妹!” 法朗克教授看着傅北宸微微睁大的眼睛,缓缓说出了一个让傅北宸震惊的事实。 “只比你低两届。” 小学妹? 傅北宸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 他在f国求学期间,醉心研究,确实对周围的人和事关注不多,尤其是比他晚入学的学弟学妹们。 他提前完成了所有学业和研究项目,离开了学院。 难道那个传说中的n神,竟然是…… “她在学院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奇迹。” 法朗克教授的声音带着感叹。 “她的天赋,她的勤奋,她的创新思维,都是我生平仅见。” “很多人都说,她是上帝送给人类的礼物,是未来的救星。” 傅北宸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不稳。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一个只比他低两届,从未在他记忆里留下清晰印象的学妹,成为了足以改变世界医学格局的n神?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有些荒谬,却又隐隐带着某种奇异的联系感。 但为何,这些年,他派出的人寻遍了f国,却查不到她的痕迹。 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几乎要脱口而出。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 “教授,您知道n神的真实身份?” 傅北宸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与紧绷。 教授笑了笑,一脸的自豪,“当然!” 突然,又收住了嘴,他答应过师父,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守好她的青鸟科技。 之前,克里斯家族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教授,能不能把她的真实身份告诉我,我想邀请她到傅氏作客。” 傅北宸连说话都有点颤抖。 因为,他寻了三年的神秘n神,马上就是呼之欲出! 教授咳了一下,清了一下嗓子, “北宸,n神的身份有点特殊,出于对她的保护,我可能没办法直接将她的身份告诉你。” 傅北宸像被人当头泼了一头冷水,连血液都冷了下来。 “不过,我有她的v信,我推给你,你试着加一下。如果她愿意加你,那你们再好好深入沟通。” 教授这神转折,又让他燃了一点希望。 老狐狸! 傅北宸心底暗骂了一句。 不过,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他一定会让她通过的! “好的,那就麻烦教授了!” 教授条斯慢理地拿起v信,回复了两个语音,才慢悠悠地推了过去。 傅北宸看着那个可爱小兔子的头像,昵称就只有一个n。 他的心情还是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在他的世界里,26个英文字母,n可是神秘不可侵犯的存在! 他快速地请求添加好友,还附上了真实的名字。 然后耐心等待! 他们又聊了半个多小时,傅北宸才起身,带着教授去接风洗尘。 教授却是婉拒了,“北宸,中午已经有人安排了接风宴,要不然,你跟我走,一起聚聚?” 傅北宸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那好,我沾一下您的光。”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他手里抢人!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梵星酒店,那是海城的地标,七星级的酒店,属于霍家的产业。 服务员指引他们来到一个高级的包间。 包间门被侍者推开,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与昂贵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 傅北宸跟在教授身后走了进去。 包间极大,一张能容纳二十人的圆桌占据了中心,桌上已经铺满了精致菜肴,热气氤氲。 里面坐了十几个人,见教授进来,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空出了最里面的两个主位。 “教授。” 众人齐声问候,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敬仰。 傅北宸扫视一圈,只认出了顾星念与陆冽。 其余十来个人,看着都相当年轻,衣着考究却不像商界人士,倒有几分学者的清贵气。 “都坐吧,别拘束。” 教授摆摆手,径直走向顾星念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看着顾星念,眼里有长辈的关切。 “丫头,你瘦了。” 顾星念弯了弯唇角。 “教授,您倒是精神了不少。” 她这一声“教授”,便是不想在这里揭露他的其他身份了。 教授活了这把年纪,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立刻心领神会,不再多言。 陆冽端起茶杯,视线落在傅北宸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没想到,我们陆氏内部的小聚,还能请动傅总大驾光临。” “真是稀客!”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暗讽。 傅北宸是谁,堂堂海城首富,何时被人这样挤兑过,好像他是来蹭饭的不速之客。 他面色沉了沉。 傅北宸扯了扯嘴角,回敬道。 “陆总客气,只是恰好陪同教授过来。倒是没想到陆总跟教授渊源也这么深。” 两人你来我往,话里藏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 教授适时开口。 “好了,都是熟人,别站着了,快坐下吃饭。” 气氛这才稍有缓和。 傅北宸被安排在了教授另一侧,离顾星念隔了一个人。 不多时,酒菜上齐,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陆冽作为主人家,首先举杯。 “今天难得请到教授,在座都是陆氏的精英人才,举起杯来,为教授接风,敬老师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 顾星念面前放着的是一杯橙黄色的果汁,她并未动酒。 敬完酒后,她便侧头与教授低声交谈着,像是在讨论什么学术问题。 傅北宸听不清具体内容,只隐约捕捉到几个植物学的名词。 随后,教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特殊材质包裹的东西,递给顾星念。 “这是老人家让我过来的,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顾星念接过,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难以言喻的惊喜。 第33章 找到下药的凶手了 【培养盒】里面是一株形态奇特的植物幼苗,叶片呈现出一种罕见的淡紫色。 “他老人家真的找到了?” “太好了!” 她捧着那东西,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连声音都带着兴奋的颤抖。 傅北宸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 他和顾星念结婚三年,从未见过她如此鲜活雀跃的模样。 她对着教授,那种全然的信任与依赖,刺痛了他的眼。 他又看向另一边。 陆冽正自然地拿起一只大虾,认真地剥去外壳,然后放进顾星念面前的碗里。 顾星念也没看是谁,直接夹起来就吃了,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经习惯。 陆冽又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些她爱吃的菜。 时不时,还替她将喝空的果汁杯续满。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熟稔与亲昵。 傅北宸胸口像堵了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那是他的妻子。 凭什么别的男人可以对她嘘寒问暖,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端起酒杯,转向陆冽,声音带着刻意的扬高。 “陆总真是体贴。对别人的老婆,都这么细心周到。” 话音刚落,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陆冽端着果汁杯的手顿在半空,他看向傅北宸,眼神冷冽。 顾星念像是没听到,继续低头研究着教授给她的那个植物样本。 她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写写划划,十分投入。 坐在陆冽身边的程心瑶看不下去了,她端起一杯满满的红酒,站起身,笑意盈盈地对着傅北宸。 “傅总,昨天的新闻我都看到了。” “听说您跟姜影后好事将近,正式官宣了?” “恭喜恭喜呀!” “我可是姜影后的粉丝呢,特别喜欢看她的戏,演技精湛,人也通透,尤其是那份茶艺,够醇,够品。” 这话明着恭喜,暗地里却把姜可心讽刺了个彻底,“茶艺够精湛”更是直接打脸。 傅北宸的脸色更难看了。 程心瑶却不管他,自顾自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我干了,傅总您随意。” 另一个年轻人,正是陆冽的师弟陆俊,自然也不甘落后,也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傅总,第二次见面,我是陆俊。” “我敬您一杯,我们陆氏最新研发出了一种眼药水,师姐用过以后,果真是亮多了。傅总若不嫌弃,我也给您送一份。” “今天您是贵客,别客气,多吃点。” 言外之意,那几年,师姐要不是眼瞎,都嫁不了给你。 傅北宸压着火气,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干脆利落地喝完。 “客气。” 他声音冷硬。 整场午宴,顾星念没有看过傅北宸一眼。 更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教授和那个植物样本上,偶尔回应陆冽几句。 傅北宸坐在这里,如同一个局外人,被彻底地无视。 这比任何争吵都让他感到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终于,顾星念起身,似乎是去洗手间,她不喜欢在包厢里,正好到外面走走。 傅北宸立刻放下酒杯,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脚步有些虚浮,酒意上涌,但意识还算清醒。 走廊里光线昏暗。 傅北宸几步追上顾星念,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带着一丝凉意。 顾星念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她蹙眉回头,看着他。 “傅北宸,你干什么?” 傅北宸盯着她,酒气混杂着怒意喷洒在她脸上。 “以后离陆冽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顾星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他是不是好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交什么朋友,轮得到傅总来管?”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傅北宸收紧了手指,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顾星念的脸色白了白,她想起了那晚对他说的话。 【傅总,放心吧,我谁也不跟,保证一个人孤独终老,一个人老死,您可满意?】 当时有多决绝,现在想来就有多讽刺。 她看着傅北宸,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凉薄。 “我是说过不嫁给他。” “但这并不影响我跟他谈个恋爱,或者……”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凑近傅北宸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做点别的什么……有情趣的事情。难道,傅总连这个也要管?” 傅北宸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直冲头顶。 他几乎要气疯了,“顾星念,你敢?” 顾星念弄了弄头发,看着他有些醉意的冷眸,“傅总,您喝多了,还是洗把脸醒醒酒吧。”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傅北宸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姜可心】三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姜可心带着哭腔的,惊慌失措的声音。 “北宸哥哥,你快来……我被人欺负了……” 傅北宸皱紧眉头。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顾星念冷冷转身走进女厕,傅北宸压着火气,回到包厢与教授辞别。 等她回到包厢的时候,傅北宸已经英雄救美去了。 但他离开,反倒让她轻松了不少。 一顿饭结束,陆冽将教授接回了陆氏,同时,与他一同讨论这次全球医疗峰会的新机遇与亮点。 晚上六点半,顾星念走出陆氏集团,她现在是陆冽的特别技术顾问。 反正她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情,就呆在那边帮助他一下。 等全球医疗峰会结束,那时她与傅北宸的离婚事宜应该也处理好了。 她就去f国,回归她的青鸟科技。 海城,也许,她不会再回来了。 她回到公寓,洗了一个澡,自己煮了一个清汤面,然后坐在餐桌旁,一边看资料,一边吃着面。 外面的繁华与喧嚣,似乎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突然,手机又弹出一个热搜。 【傅北宸冲冠一怒为红颜】 她稍稍看了一眼,大概是因为姜可心与马潇潇两个大明星为争夺一个电视剧《梨花冢》的女一。 姜可心表现不够马潇潇好,两人起了争执。 于是,她就摇人了。 为了突显自己是傅总女朋友的尊贵身份,用权势去压影视公司。 真不要脸! 姜可心本来要赢了,但是作者不同意,坚持要以网上投票意愿竞选女主角。 姜可心气势汹汹地发布了声明,明天召开粉丝发布会,打算号召千万粉丝为自己拉票! 顾星念懒得理会这一挡子破事。 继续吃她的面条,突然,手机收到一份资料。 她放大图片,细细地看,手上的筷子滑落 她将图片转发给盛薇薇,然后,快速换了衣服出门。 下药的黑手找到了,胆敢伤害她孩子的凶手。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34章 她把念心阁烧了 晚上八点多,顾星念的车子到达了御园的大门口。 盛薇薇早已到达,看到她的车子,跟着开了进去。 顾星念再次踏入这片曾经短暂属于她的地方,空气里飘散着浓郁的百合花香。 但她的心,此刻却是冰冷的。 再也没有曾经的悸动与留恋! 盛薇薇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她的手,直至两人来到大宅前。 整座大宅通火通明,就像是夜空中的一颗夜明珠。 管家一看到是她,赶紧迎了上来。 “太太,您来了,我赶紧去通知少爷回家。” 顾星念冷冷启唇,“这里有一个叫朱咏梅的佣人?” “是的,太太,朱咏梅是三年前来到这里的。”管家赶紧搭话,回头一个眼色,“去,把人找过来。” 顾星念与盛薇薇坐在沙发上,一个佣人送来了热咖啡。 不一会儿,朱咏梅被带到了跟前,她一看到是顾星念,吓得低下了头。 顾星念走到她面前,伸手捏着她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朱咏梅吓得一缩,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顾星念却蹲了下来,一双如利刃的眼眸紧锁着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这样强大的气压,让人糁得慌。 “就是你给我炖的补汤,一炖就是三年?” 朱咏梅强支起身体,吞吞吐吐地答,“太太,这是我们这些下人应该做的!” 盛薇薇冲上前,一脚将她踹翻,双眼满带怒意。 “你这个毒妇,还敢狡辩,说,幕后主使是谁?” 朱咏梅吓坏了,爬起身,拼命地朝顾星念磕头, “太太,我错了,我错了,求您饶了我,饶了我吧,我家有老母亲,还有生病的孩子。” 盛薇薇的眸子通红,又给她踹了一脚,破口大骂,“蠢货,这就是你坑害别人的理由?你真该死!” 朱咏梅再度磕头求饶,“我错了,太太,我真的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哭喊带着绝望。 管家看到这一幕,也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咏梅怎么就跟太太结上仇了? 他只得偷偷退下,赶紧给大少打电话。 顾星念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色沉沉。 “朱咏梅,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可以保证,你会在牢里呆一辈子,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你的老母亲与生病的孩子也别管了。” “说,谁让你这么干的?” 坐牢一辈子?朱咏梅吓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太太,我说,我说!”她一边磕头,继续往下说, “是姜夫人!” “是她让我做的!她说只要我做了,就给我一大笔钱,让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她说您不配拥有傅先生的孩子,她的女儿才配生下傅家的继承人!” 没想到竟然是姜夫人王慧兰! 姜可心的母亲! 顾星念的养母!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 顾星念六岁时走丢了,被孤儿园拣了去,是王慧兰将她从孤儿院带回姜家,给了她四年优渥生活。 她曾经以为这是救赎她的恩人。 后来,等她到10岁时,王慧兰寻到了走失的女儿,于是将她丢弃。 若只随意丢弃,倒也罢。 可她偏偏让人将自己打晕,然后钉进了木箱里,让木箱随着河水,一直流入大海。 这分明就是要她的命! 那一天,12岁的傅北宸趴在车子上,看到了那个漂流的大木箱,并让司机将她从河里捞了上来。 那时她全身湿透,发着高烧,他便央求附近的一处农家收留了她,并留下了钱买药。 他说过,他会回来的,会接她去海城。 可是,当晚,他们的车子在高速上出了车祸,傅北宸的父亲当晚就走了。 她等了两年,也没等到他于是,12岁的她跑到了海城,去寻他! 悲怆的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以为恩与仇,可以抵消。 但此刻再也抵不了。 她不会再软弱。 孩子的这一命,姜家必须偿还! 盛薇薇也气得握紧了拳头,“一个小小的姜家,竟敢如此猖狂,明天,我就开始收拾她。” 就在此时,管家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问,“太太,需要帮忙吗?” “这个人,我要带走,你处理一下后面的事情。” 顾星念对管家吩咐道,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是,太太。” 管家应声,一个眼色,两个保镖瞬间将朱咏梅架了起来。 朱咏梅吓得大声哭喊,“太太,我错了,请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呜呜呜” 盛薇薇上前,一个大巴掌扇了过去,“闭嘴!毒妇!” 一个大抹布,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然后让保镖带出去,她得亲自带她去警察局。 顾星念走出门,就在她路过那个馨香的念心阁时,她停了脚步。 圣洁的百合花雪白无暇,散发着馥郁的香气。 但此刻,在她心底却是一阵厌恶寒。 “管家,这里有汽油吗?拿两桶过来。” 管家一愣,连忙摆手,“去搬两桶汽油过来!” 不一会儿,四个佣人抬来了两桶汽油。 她毫不犹豫地将汽油泼了到了那娇艳的百合花上。 刺鼻的气味瞬间盖过了花香。 “太太!这” 管家惊呼了一句,太太不是最喜欢这个百合园吗? 这是少爷从世界各地搜罗而来的珍稀百合品种。 火柴划过,微小的火苗跳跃着,落在那片洁白之上。 轰—— 火光冲天而起。 娇嫩的花瓣瞬间蜷曲焦黑,噼啪作响。 浓烟滚滚,呛得人无法呼吸。 顾星念站在熊熊燃烧的百合花丛前,任由热浪扑面,火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她的眸子里燃着比火焰更炽热的光。 火焰越烧越旺,将整个百合园吞噬。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一幕幕曾与傅北宸交织的场景,支离破碎散开。 飘落在这场肆虐的大火中。 她勾唇笑了笑,转身,离开。 别人,只看她冰冷离开的背影!却不知,她早已泪流满面 为那夭折的小生命。 为那走不到终点的婚姻! 为了她这12年来的执着! 她一步步,走出这座伤痕累累的庄园,远离他的生命。 第35章 结婚证曝光了,爽 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刺耳。 傅北宸的车刚驶入御园大门,便看到了那片冲天的火光。 半边天空都被映得一片赤红。 他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车子疾驰到主楼前停下。 他推开车门,快步冲向那片火海。 当看清燃烧的是那片他为她精心栽种的百合园时,傅北宸的脚步顿住了。 那些洁白的花朵,此刻在火焰中扭曲、挣扎、化为灰烬。 那是他一点点的心意,可她却亲手毁掉了这一切。 毁得如此彻底,如此决绝。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混杂着百合花残余的、垂死的香气,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作呕的味道。 怒火瞬间冲垮了傅北宸的理智。 她就那么恨他吗? 恨到要用这种方式来毁掉他送给她的东西? “大少!”管家赶紧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好像有个佣人犯了错,太太把她带走了,应该是带到警局去。念心阁也是太太” 傅北宸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这个别墅我会转到她名下,她喜欢干什么,就随她吧!” 管家又问,“可能是那个佣人做了什么事情,才令太太如此生气,要不要查一查?帮一下太太!” “不需要!” 说完,傅北宸决绝地转身离开! 她的事,他再也懒得管。 什么惩罚佣人、烧百合园,一切与他无关。 她竟然那么决绝,那就这样吧。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 夜色深沉,顾星念终于离开了警察局,那里的灯光刺眼得让她不适。 朱咏梅暂时被收押了。 若她肯认真交代,将是扯出王慧兰的关键。 王慧兰这次逃不掉了。 回到空荡荡的家,疲惫像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 她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连指尖都不想动弹。 窗外的弯月挂在墨蓝天幕,清冷的光辉洒落在地板上。 一层薄薄的水汽凝结在她的眼睫。 她感到一阵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身体难受,心里更难受。 厉奶奶慈祥的脸庞在脑海中浮现,又迅速消散。 她答应过奶奶的,要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要好好生活。 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是她心头无法愈合的伤口。 十二年的执着,最后变成了一场吞噬一切的大火。 火焰的灼热似乎穿透了时间,再次舔舐着她的皮肤。 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沿着脸颊,滴落在沙发柔软的布料上。 她哭了,为了逝去的亲人,为了失去的孩子,为了那个不再值得的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倦倦睡去! 第二天,梵星酒店。 最大的宴会厅被姜可心包下,正在举办千人粉丝答谢会。 名义上是感谢粉丝支持,实则是为她的新剧造势拉票。 全城的媒体几乎都到齐了。 未来的首富夫人,姜影后,这个名头足够响亮,无人敢怠慢。 宴会厅入口处人头攒动,气氛热烈。 心粉们挥舞着荧光棒,手里捧着礼物,或者攥着签名本。 “心心,我爱你!” “心心,永远支持你!” 呼喊声此起彼伏,热情几乎要掀翻屋顶,比演唱会现场还要喧嚣。 安保与工作人员一刻也不敢怠慢,每一个进场的粉丝也是认真检查,生怕生出什么意外。 化妆间内,与外面的喧嚣隔绝。 姜可心坐在镜前,化妆师正为她做最后的修饰。 她的妆容精致,眼影色彩斑斓,睫毛卷翘,整个人透着一股精心雕琢的美丽。 助理抱着一只半人高的胖熊玩偶与一些手作的小礼物走进来,兴奋地说着, “姜老师,宴会厅已经坐满了,上千人呢,黑压压一片,还有很多粉丝进不来,早知道就订个体育场馆。” “姜老师,这是粉丝送的,放在这里吗?” 姜可心瞥了一眼,脸上瞬间布满嫌恶。 “这种占地方的东西赶紧扔出去。” 她的声音尖锐,没有了面对镜头时的甜美。 “别放在这里碍我的眼。” 助理不敢多言,抱着胖熊匆匆离开。 姜可心整理了一下裙摆,起身走向通往舞台的侧门。 灯光汇聚,音乐响起。 她走上舞台中央,脸上立刻挂上了完美的笑容。 台下瞬间爆发出更猛烈的尖叫。 “大家好,我是可心,谢谢大家今天能来。” 她的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带着恰到好处的喜悦。 “看到这么多熟悉的面孔,我真的,非常非常开心。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与不离不弃。“今天这个答谢会,是为你们办的,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所以,我爱你们!谢谢你们!” 姜可心气场全开,然后鞠了一躬。 一句我爱你们,引来一阵尖叫,将全场的气氛点燃到制高点。 紧接着,她让工作人员放出竞选大屏,目前网络数据,支持马潇潇占比是53,而她47,只是低了一点点。 “大家想不想看到我亲自出演你们心中的夏梨花?” 夏梨花是中女主的名称,就是女一的名字。 “想!” 大家激动的回答! “那我今天能不能要大家一个小小的支持?能不能分享出去,让亲朋好友为心心加油?” 姜可心又鞠了一下躬。 “能!” 姜可心笑了,她让工作人员推出一个手机塔,上面摆了五百台最新款的手机。 “这有个数据大屏,等我的数据反超了马潇潇,现场就会进行幸运大抽奖,500台手机,送给大家,千万不要走开喔。” “哇!”现场气氛被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 拉票活动进行得很激烈,只是短短的十分钟,姜可心的支持率就上升到了51,反超了马潇潇。 网络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了! 主持人马上开始现场抽奖,一个问题一台手机,粉丝们都沉浸在狂欢中。 舞台后方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 滋啦一声,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音乐戛然而止。 台下的喧哗声也跟着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疑惑地望向舞台。 “没事,没事,可能是系统出了一点问题,大家稍等。”主持人赶紧呼叫后台场控。 几秒钟后,屏幕重新亮起。 但出现的不是姜可心甜美的宣传照与投票画面。 而是一张鲜红的【结婚证书】。 特写镜头清晰地展示着证书上的照片与名字。 【傅北宸】 【顾星念】 登记日期清晰可见!三年前的9月3号。 整个宴会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36章 小三,滚下去 几秒后,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媒体席率先反应过来,闪光灯疯狂亮起,咔嚓声连成一片。 傅总已婚? 那站在台上的姜影后,算什么? 小三? “天啊!傅总结婚了?!他的太太叫顾星念!” “那姜可心不就是名副其实的小三!” “我的妈呀,惊天大瓜!原来傅氏的总裁夫人早就定了。” “这姜可心是第三者,她怎么敢这么高调与傅总秀恩爱?” “我不想,我们家心心成了小三?” “呜呜呜,心心不是三,她怎么就成三了?” 沸腾了,整个现场彻底沸腾了。 “小三!滚下去!”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她是小三!” “不要脸!勾引有夫之妇!” “还敢开粉丝会?还敢这么高调!” “脱粉!脱粉!” 愤怒的粉丝将手中的荧光棒、礼物、矿泉水瓶狠狠砸向舞台。 “骗子!滚下去!” “贱人!” 现场瞬间失控,尖叫声、怒骂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保安试图维持秩序,但根本无济于事。 舞台上的姜可心,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看着屏幕上的结婚证,看着台下混乱的人群,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 这一定是假的!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记者们蜂拥到舞台边缘,将话筒和镜头怼向她。 “姜小姐,请问您知道傅总已婚吗?” “您和傅总是什么关系?算是婚外情吗?” “您插足别人婚姻是真的吗?傅家会接纳你吗?” “请您回应一下!” 姜可心彻底成为了全城乃至全国的笑话。 她的微博粉丝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跌,几分钟内就掉了几百万。 评论区被愤怒的网友攻陷,各种辱骂不堪入目。 多年经营的女神形象,瞬间崩塌。 前所未有的信誉危机,将她打入深渊。 助理和经纪人冲上台,护着失魂落魄的姜可心,狼狈地从侧门逃离。 身后是依旧混乱不堪的会场,和她彻底崩坏的事业。 同一时间,傅氏的官网也被愤怒的网友围攻。 直指傅北宸就是渣男,抛弃原配,与姜可心出轨,傅北宸不配为海城首富。 大家集体抵制傅氏的产品。 这一看就是竞争对手在搞鬼呀! 傅氏股票跳崖般下跌,网友的攻击如潮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傅北宸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香烟,狭长的冷眸盯着不远处的公寓,盯着那个绿植环绕的阳台 此时,林奇敲门入内,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 “傅总,管理层都到齐了,您是不是现在去会议室?” “另外,姜小姐那边,联系这边很多遍,把我的电话都打爆了,需不需要为她启动应急公关?但是集团现在这种局面,若我们再为她出面” 林奇突然沉默了。 “让时逸主持会议。” 傅北宸只留下一句,拿起他的外套就往外走。 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此刻,他必须去要一个答案。 十五分钟后,傅北宸来到了顾星念的公寓门口。 “叮咚叮咚叮咚!” 铃声很急促,透露着傅北宸的不耐烦。 顾星念睁开惺忪的双眼,感觉到一阵晕眩,这才发现自己昨夜是缩在沙发上睡的。 她拍了拍脑袋,不行,还是好晕。 门铃一直在响,她伸手开门,整个人虚弱地靠在门上。 看到门外的男人,一张俊脸冷得能滴出水来。 傅北宸看着脸色萎靡的她,她这是刚睡醒? 双眼肿得厉害,不施妆粉的小脸,竟透了出几分红润。 “顾星念,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傅北宸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俊朗的脸上覆着一层冰霜,眼底是压不住的怒火。 他开口质问。 顾星念疲倦地将头靠在门边,此刻正头痛欲裂,被他这没头没脑地一问,更是烦躁。 她以为他说的是昨晚烧掉念心阁的事,他不是说送给了她吗? 她怎么处理难道还得报备? 至于特意过来问责吗? 那火不大,但动静不小。 她扯了扯嘴角,眼神疲惫,懒得争辩。 “对,我做的。” “你不都知道吗?” “这么多眼睛看着,我赖不掉。” 她语气淡淡的,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傅北宸胸口剧烈起伏,怒气值瞬间拉满。 “顾星念!” 他低吼,额角青筋跳动,“你就这么恨我?恨不得毁了我跟可心的一切?” 顾星念一怔! 终于承认了,这个百合园就是他为姜可心建的。 那他还送给她? 想要恶心谁? 但凡有点格局,都干不出这种事狗男人! 顾星念被他吼得耳朵嗡嗡响,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她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嘲弄和疏离。 “心疼了?” “傅北宸,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她别开脸,声音透着虚弱,“你快走吧,我头晕,不想跟你吵。” 傅北宸却不肯走,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顾星念,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以为,你签离婚协议的时候那么爽快,是真的放下了,不会再纠缠!” 他咬牙切齿,“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你就是想毁了可心,想看我痛苦,想让我付出代价,是不是?” 顾星念脑子更乱了,嗡嗡作响,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烧了百合园,就能让他痛苦? 完蛋烧晚了! 她用力撑着沙发扶手,试图站稳。 “傅北宸,你在这发什么神经?” “赶紧走!” “你跟姜可心怎么样,结婚还是生孩子,都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傅北宸冷笑,眼神锐利如刀,“顾星念,你装得可真像!” “顾星念,你的手段可真够低劣的!” “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报复,你觉得很有意思是吗?” “我告诉你,你想毁了可心,没那么容易!” 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顾星念的心里。 顾星念看着他的俊脸,变得有些模糊。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现在……请你……离开。” 她指向门口。 傅北宸看着轻描淡写的模样,气得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顾星念,你……” 话音戛然而止。 掌心接触到的皮肤,滚烫得吓人。 她生病了? 顾星念被他攥得生疼,加上身体的不适,情绪瞬间崩溃。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身体晃了晃。 “傅北宸,已经结束了。”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用尽全身力气冲他大喊: “我不爱你了!” “真的,不再爱了!” “十二年了,已经够久了!” “现在,给我滚出去!”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37章 她救过我的命 “顾星念!” 傅北宸瞳孔骤缩! 什么结婚证,什么姜可心,什么怒火,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想也没想,迅速脱下身上的高定西装外套,将她虚软的身体紧紧裹住,然后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只有那惊人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走。 刚到楼下大厅,就被蹲守的媒体围了个水泄不通。 闪光灯疯狂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 “傅总,请问您怀里这位是傅太太吗?” “请问网上关于结婚证的消息是真的吗?” “傅总,您和姜可心小姐……是炒作吗?” 各种问题像潮水般涌来。 傅北宸脸色铁青,用西装外套紧紧遮掩住顾星念的小脸,不让镜头拍到她。 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 四个保镖迅速上前,强行拦住不断往前挤的记者,开出一条通路。 傅北宸抱着顾星念,快步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车。 车门“砰”的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内,顾星念双目紧闭,躺在他的臂弯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只有额头和脸颊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红晕。 傅北宸低头看着她脆弱的模样,心中早已被担忧填满,之前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脑袋里回忆着她晕倒前的话。 她说的12年,是什么意思? 明明,他们婚前才第一次见面! 他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对着司机沉声命令: “开快点!” …… 车子到达中心医院,傅北宸抱着她冲了出去。 司机赶紧打电话联系林奇,并让保镖守好医院大门。 来到急诊室,四个医生着急地为她测温,并抽血检查。 “怎么这么晚才来医院,已经烧到了412度,赶紧降温。” 傅北宸守在一旁,丝毫不敢离开。 等她的情况稳定了些,办好了手续才能入病房。 傅北宸第一次,在家属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配偶两字看得他眼底有些红。 不多时,顾星念才被送到顶级的套房,他坐到床边守着她。 看着点滴一点点输入她的身体,他心里竟然有些难受。 她动了动,嘴里呢喃道: “小哥哥别走,别走!” “小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好像在做梦,她嘴里的小哥哥是谁? 难道是陆冽? 他弯着腰,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大手轻抚着她的秀发,轻唤:“顾星念!” 她轻皱眉,眼角突然滑落一串泪。 将傅北宸的心烫了一下。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林奇走了进来,手里提着精致的餐袋。 “傅总,老爷子到了公司,正在等您。” 傅北宸恢复了冰脸,“你在这照顾她,她醒了通知我。” 他走了两步,突然回头,“你让人查一下,她小时候的事情,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好的!” 门关上,林奇才松了一口气。 难得他开始关注太太。 难道两人感情有转机? 那个姜可心,还在那蹦跶呢,头痛! 不过,太太这个杀手锏真是绝,一个大红结婚证砸上去。 直接让那些脑殘粉闭嘴,这一回姜可心可算被拍到了泥里。 虽然傅氏也陷入了危机,傅总肯定不会先保她。 中午时分,傅北宸回到了公司。 傅氏集团顶层办公室,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依旧繁华,但办公室内,空气却冰冷刺骨。 “跌停!整整一百亿!你告诉我,这篓子怎么收场?” 傅老爷子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击着昂贵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胸口剧烈起伏,枯瘦的手指着桌面上刺目的股市 k线图。 傅北宸站在窗边,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言的萧索。 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马上开记者会。”老爷子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宣布念念的身份,她是傅家的长孙媳,这个消息足以把股价拉回来!” 傅北宸猛地转过身,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爷爷,这样对可心太残忍,若我真的这么做,她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疲惫。 “残忍?”老爷子冷笑,拐杖再次敲地。 “跟傅氏上百亿的损失比,跟傅家这么多年的声誉比,一个女人的名声算什么?” “你忘了,你出车祸成瞎子的时候,她直接跑到了国外,这样的女人,注定不配进我们傅家的门。” “此事与她无关,是我一直纵容她,我也想给她一个名分!” 傅北宸提高了音量,额角青筋微跳。 “无关?现在外面怎么骂她的?骂她是小三!骂我们傅家藏污纳垢!你竟还想给她一个名分?” 老爷子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她究竟给你吃了什么迷汤?让你如此欲罢不能?你这个逆子。” 他就是想不明白了,念念这么好的老婆,为何他就不懂珍惜? 以前,他可以一只眼开,一只眼闭。 但是,现在已经火烧身了,他不能再坐视不管。 “爷爷,她救过我的命!我不能” 傅北宸终于将心底隐藏了很久的话,脱口而出。 傅世宏:“” 他收了一下脾气,沉默了几秒再缓缓开口。 “到底怎么回事?” 傅北宸点燃了一根香烟,脑子里翻滚着那段回忆。 四年前,他提前拿到了学位,他准备回国时,同学们为他准备了欢送宴。 那天天气很好,十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坐上游艇出了海。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就在他们返程的时候,突然乌云密布,然后刮起了大风。 海上的浪很急,下起了雨,同学们都往船舱里走,傅北宸也正要往里走。 突然,他不知道被什么碰了一下,紧接着,身体一阵麻木感,他直接栽进了海里。 那时,下起了大雨,同学们只躲雨,根本没注意少了一个人。 他在海里无力挣扎,然后沉了下去,越沉越深。 他感觉到了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寒冷、绝望、恐惧光线也越来越弱。 就在他闭眼之际,他看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努力向他游来 当他再度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姜可心漂亮的脸庞。 她全身湿透,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他的脸上! 那天,在他们附近还有两艘游艇,他被救到了姜可心那艘船上。 傅世宏听完他的讲述,吓得有些惊魂未定。 若不是姜可心,他可能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孙子。 第38章 老板为你哭过 “既然她对你有恩,那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报答她。她爱当明星,给她投资,给她钱,给她资源!” “但是,绝不可能是名份!” 傅世宏的态度柔和一些,接着往下说, “你别忘了,你们结婚的第一年,念念是怎么照顾你的,没有她,你的眼睛也不可能这么快康复。” 他希望这个小子,能记住这段恩情,虽然弱了点,但总归是夫妻之情。 傅北宸的眸子很冷。 那是f国的导师为他寻到的特效药,他才康复,这跟顾星念有什么关系? “这次你必须听我的,只有公布你们的婚讯,才能快速平息这次风波。至于姜小姐那边,我会让人把她送到国外去,助她东山再起。” 这已是傅世宏最大的让步。 “我不能……”傅北宸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宣布顾星念的身份,就是公开承认姜可心是插足者,等于亲手把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让他怎么做得到? “你必须这么做!”老爷子吼道,“傅家不能毁在你手里!”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门被推开,陈秘书走了进来。 “傅总,发布会已经准备好了。” 傅北宸冷瞟了她一眼,“我现在没空!” 转身,离开! “这个孽障!”身后是一阵咆哮! 姜家别墅。 奢华的客厅里一片狼藉。 抱枕被撕扯开,棉絮飞得到处都是。 价值不菲的手机屏幕碎裂,被丢弃在角落。 姜可心披头散发地缩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一遍遍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忙音。 “嘟…嘟…嘟…” 她猛地将话筒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经纪人尖酸的骂声。 “我的姑奶奶!你醒醒吧!现在全网都在黑你,代言掉了,戏也黄了!” “你还指望傅总?他要是真在乎你,早就出来给你澄清了!” “除非他公开承认你,给你名分,否则你就等着被彻底雪藏吧!懂不懂!” 雪藏……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姜可心的心脏。 她浑身发抖,抓起另一个备用手机,再次拨打傅北宸的电话。 依旧无人接听。 绝望如同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这个丧门星!” 王慧兰冲了过来,指着姜可心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玩意,你看看网上那些人怎么骂你的?不要脸的小三!狐狸精!” 她恨铁不成钢的跺脚,“我早就跟你说了,要抓住傅总!一定要抓住他!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给我闭嘴!”姜可心崩溃地尖叫,双手捂住了耳朵。 “我闭嘴?要不是你没用,抓不住男人的心,会被那个顾星念欺负成这样?” “这个小贱人,完全不顾那几年的养育之恩,竟然下死手,总有一天,我要好好的收拾她!” 王慧兰的声音更加刻薄,“你现在必须给我打起精神来!去找傅总!求他,缠着他!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帮你!不然你的事业就全完了!” 正吵嚷间,别墅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姜父一脸铁青地走进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气。 他一眼看到客厅的狼藉和缩在沙发上的女儿,怒火瞬间冲到了头顶。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姜可心脸上。 姜可心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渗出血丝,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 “你还有脸叫我爸!”姜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都是因为你这个害人精!不知廉耻的东西!” 他将手里的公文包狠狠砸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刚才,所有合作商都打电话来要解约!解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公司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用不了半个月,公司就要破产了!破产!” 姜成斌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你追了傅北宸这么多年,结果呢?落得个小三的骂名!现在还连累整个家!” “你还有脸在这里哭?哭有什么用!废物!” 父亲的咒骂,母亲的指责,傅北宸的失联,网友的唾骂…… 一桩桩一件件,像无数把刀子,将姜可心凌迟。 她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恨意。 她死死瞪着父亲,又扫过母亲。 她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上楼梯,背影充满了疯狂和怨毒。 顾星念,既然,你要逼死我。 那就……鱼死网破! …… 医院 傍晚六点左右,顾星念终于睁开了眼睛。 白色天花板让她意识到自己在医院,心中一紧,脑海里闪过傅北宸的脸,她急忙坐起,四下寻找。 盛薇薇推门而入,脸上挂着一丝复杂的神情。 “你终于醒了,这才多久,又进了医院!” 盛薇薇的声音轻柔,伸手去将她扶了起来。 “我怎么在这里?” 顾星念的声音有些颤抖,感觉有点乏力。 她明明记得,中午的时候,傅北宸去找她,两人还吵了一架。 “你自己不记得了?再晚一点送来,你都要烧熟了!” 盛薇薇夸张地说了一句。 林奇敲门入内,一看到清醒的顾星念,双眼立马亮了起来。 “太太,您终于醒了,您可是吓死老板了。” 吓死傅北宸? 林奇从她狐疑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困惑。 “太太,您中午的时候发高烧了,直接烧到了412度呀,老板亲自送你来的医院,他一冲进医院就大喊救命,整个人都在颤抖!” “您不知道,他全程抱着你,还要防着那些媒体与狗仔,硬是没让人拍到您的照片。” “啧啧啧,老板,这次可是真an。” 林奇一开口便滔滔不绝。 “当您在输液时,他就呆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 他指了指病房的角落,然后将手放在嘴边,声线压了下来,“我估摸,他哭过!” “我跟了老板这么久,从没见过他,如此紧张,失态。” 盛薇薇与顾星念对视了一眼。 她们觉得自己听了一个冷笑话! “林奇,你不去娱乐圈发展,真是一大损失。” 会演! 盛薇薇白了他一眼,妥妥一马屁精。 “太太,您饿了吧,我去给您买点吃的。” 林奇摸摸头,笑了笑,退了出去。 一出门口,他赶紧给傅北宸打了个电话,“傅总,太太醒了,但她眼睛红红的,我估计是……想见您!” “我马上过来!” 林奇紧握拳头,做了一个yes的动作。 这个家,没他,肯定得散! 第39章 顾星念,你在偷着乐? 顾星念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盛薇薇却说得眉飞色舞。 “念念,这次姜可心死定了!真是天助我们!” “现在全网都知道她知三当三,插足别人婚姻!我看她以后还怎么装清纯玉女!” 顾星念刚退烧,人还有些虚弱,脑子也转得慢。 她看着盛薇薇,一脸懵,“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 盛薇薇凑近,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 “今天早上姜可心开了粉丝答谢会,然后你和傅北宸的结婚证曝光,现在全网都知道她是小三!铁证如山!” “粉丝当场就翻脸了,那酸爽” 顾星念心头猛地一跳,那就是……全网都知道了她与傅北宸的隐婚? 她拿过盛薇薇的手机,点开网页。 【傅氏股价跌停】 【姜可心人设崩塌】 【世纪最强小三】……各种刺眼的标题刷满了屏幕。 难怪……难怪傅北宸今天中午冲她发那么大火,质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原来他问的是这个。 自己当时以为他说的是百合院那场火,还嘴硬承认了! 顾星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现在,剧情好像又走偏了,她与傅北宸的婚姻一旦泄露,后面的离婚,也许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她抬起头,一脸的疑惑,“不知是谁,曝光的结婚证?”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不知道,看来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势要让她身败名裂!” 顾星念心想,见过她结婚证的人,屈指可数!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她和傅北宸的【结婚证】曝光出来? 这无疑就是拉自己下水!好像后面藏了一个躲在暗处的眼睛。 “对了,”盛薇薇想起另一件事,“今天警察局给我打电话了。” “说那个朱咏梅,嘴巴跟蚌壳一样紧,什么都不肯说。” “估计啊,她还指望着王慧兰那个老妖婆去救她呢。”盛薇薇撇撇嘴,一脸不屑。 提到王慧兰,顾星念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像是淬了冰。 她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 “那她就好好在里面待着,一辈子给她主子做代罪羔羊吧。” “王慧兰……”她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刻骨的恨意,“我绝不会放过她!” 顾星念沉默着,心里却在飞快盘算,姜家破产是迟早的事,但王慧兰……必须付出代价。 还有那个曝光结婚证的人……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 “薇薇,我的手机没带过来,你帮我跟师兄报个平安,免得他担心。” 顾星念将手机递回给她。 “行,没问题。”盛薇薇爽快地应下,拿出自己的手机操作。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傅北宸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盛薇薇立刻收起手机,识趣地说道,“那个……我去给你打点热水。” 说完,她脚底抹油溜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顾星念和傅北宸两个人。 空气瞬间凝固,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星念抬眸,对上他冰冷的视线,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尴尬又沉重。 他走到床边,没有说话,眸子带着寒意,突然他伸了出手,想探探她的额头。 顾星念却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不想与这个男人有任何碰触。 他天天抱着姜可心,她嫌脏! 此时屋内气压极低,彼此眼中藏着怒火后的灰烬。 傅北宸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冰雕,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顾星念,我之前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招惹姜可心,我们的感情与他人无关。” 顾星念释怀,看来是打抱不平来了,他就笃定,结婚证就是她故意泄露的。 “听闻傅总有一个暗卫小队,不然派出去,好好查查,到底是谁把结婚证曝光了,我现在很头痛。这个首富太太,谁稀罕就拿去,别靠博同情出位。” 傅北傅听到这一句,火气噌噌往上涨,“按你的说法,还有可能是可心在陷害你?可笑。” 现在,可心已经被全网黑了,惨不忍睹,谁会把自己不好的事情往外捅,而且,还是这样的一个公众人物。 “有傅总这棵大树,就算被雷劈了,也未必死得了,谁知,后面会不会有神反转?”她冷笑。 傅北宸从来不知道,他眼中三年柔顺的“妻”,竟是这般牙尖嘴利的泼妇,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顾星念,大家都是成年人,之前你也说过好聚好散,希望你以后,不要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他怒了,语气中带着威胁。 顾星念看着他的冲冠一怒为红颜,突然,有点悲凉。 她突然就明白了,无论一个男人曾经对你有渴求,但与爱没有一点关系。 她的语气也变得尖利,“傅总,感谢你送我来医院,住院费我会转给你的。” 不对,她没有他的微信,她之前加过很多遍,他一直都没通过,后来,她就不再加了! 没想到,现在是他天天追着她来加报应不爽! 若他知道n就是她,会不会打脸很痛? “我会把钱给林助理,让他还给你。”总之,她不想欠他什么。 傅北宸看到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带着一种骇人的压迫感,“顾星念,你觉得自己没错?” 顾星念突然被气笑了,直接回敬,“若不是傅总太多情,也不至于出了这种桃色纷争。” 股价跌停,对他来说,应该是个小小的惩罚。 傅北宸的寒眸似是要将人当场结成冰,“顾星念,你现在应该心里偷着乐吧?" 原来他就是这样看待自己的,自己在他心里,就是这样的十恶不赦? “傅氏家大业大,不会跌一天,傅总就顶不住了吧?” 她轻描淡写的模样,让傅北宸心里有点捉狂。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傅北宸回答得很快,也很简洁,“再跌几个月,傅氏也垮不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似乎并不把这点风波放在眼里。 顾星念看着他,还是缓缓开了口,“既然如此,傅总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她转过了头,不想再与他争辩,因为,她对他不再有期待。 傅北宸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干涉我跟可心的事情,好自为之。” 他语气中带着毒!这个女人令他太失望! 主要是,昨晚那场大火,烧焦了他的心! 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他岂能置之不理……他要救姜可心。 谁能料,现在他心有多硬,后来,他跪求她原谅的时候,打脸就有多狠! 他不知道,后来,自己做了一城,她最爱的甜甜圈与纸飞机,却没能博她一笑。 就在这时—— “砰!”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盛薇薇举着手机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慌和难以置信。 “念念!快看!姜可心!姜可心开直播了!”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顾星念面前,“她好像要自杀!” 没错吧,反转就是那么快! 第40章 自杀现场,炸锅了 屏幕上,是姜可心泪流满面的脸,背景似乎是在某个天台上,风声呼啸。 旁边有一个透明的大水池,水龙头正往里面慢慢地注着水,水位慢慢往上涨。 在线人数已高达十万人,数字还有一直飙升。 傅北宸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没有丝毫犹豫! 仅过了十五分钟,姜可心的直播间已突破百人在线,数据还在噌噌噌往上涨。 姜可心穿着一套白色的长衫长裤,坐在别墅楼顶的边缘,双腿轻轻晃动。 她身后是一个巨大的透明水池,水正哗哗地注入其中。 直播镜头对着她苍白的脸,夜风拂乱了她的长发!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无声地流泪,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直播间里炸开了锅。 【姜可心又在作什么妖?】 【这是要自杀?博眼球也不是这么博的吧?】 【心心,别做傻事啊!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炒作!绝对是炒作!傅氏集团都快被她拖垮了,还有脸出来!】 谩骂和劝说像潮水一样涌来,但姜可心置若罔闻,她坐在天台的栏杆边沿,一双长腿 水渐渐漫过了水池的一半。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镜头前,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绝望。 “北宸哥哥,对不起,我撑不下去了。” “如果三年前,我没有离开海城,是不是,我们今天的结局就不一样?” “对不起,我今天还连累了傅氏集团。” “希望,下一辈子,你别再遇到我。” “如果那天,我们不是在海里相遇,也许,我们会有各自的精彩。” “我真的累了!” “谢谢你这几年,对我的照顾,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是吗?” 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她飞快地抹掉脸上的泪水,似乎下定了决心。 说完,她转身,一步步走进了冰冷的水池。 水迅速没过她的腰,她的胸口,最后是她的头顶。 身上白色的礼服在水中散开,像一朵在黑暗中无声绽放又凋零的百合。 直播间彻底疯了。 【卧槽!她真跳了!】 【快报警啊!地址是哪里?】 【疯子!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呜呜呜,虽然她有很多黑料,但看着好可怜……】 【作秀也要有个限度吧!这可是人命!】 水面上,她吐出的气泡越来越少,最后完全消失。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身体无力地漂浮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冲入镜头。 是傅北宸! 他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和震怒,没有丝毫犹豫地跳进水池,将已经失去意识的姜可心打横抱起,快步放在池边的地上。 他检查她的呼吸,脸色铁青,随即俯下身,毫不犹豫地进行急救,甚至亲自给她做人工呼吸。 几下按压和渡气后,姜可心猛地咳出一口水,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傅北宸近在咫尺的脸,她积攒的所有委屈和绝望瞬间爆发,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 “北宸哥哥!你为什么不让我死!我不想再连累你了!” “当初我们相遇……是不是错了?” 傅北宸紧紧扶着她颤抖的身体,声音低沉而坚定:“别乱说。”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姜可心哭得更凶了:“我不想破坏你的婚姻……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爬过你的床……我尊重你,我不想你为难……可我,还是连累了傅氏……” 傅北宸打断她,语气带着心疼和自责:“傻瓜。” “你没有连累我!” “是我不好,没有第一时间来到你身边。”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乖,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姜可心愣住了,随即更紧地抱住他,泪水汹涌而出。 傅北宸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天台。 直播并未中断。 这一幕再次引爆了网络。 姜可心这一场的热度,直接拉到了千万在线。 黑红,也是红。 她才是当之无愧的流量之王。 即使镜头前没有了人,吃瓜的群众还是舍不得离开。 字幕刷屏的速度,都得飙到五十码。 【我的天!傅总来了!英雄救美啊!】 【所以傅总和姜可心是真爱?刚才姜可心说她从没爬过傅总的床!】 【那傅总和顾星念的婚姻算什么?商业联姻?还是顾星念才是小三?】 【信息量太大,我cpu干烧了!】 【这瓜越来越大了,傅太太怎么办?】 【年度大戏!这反转,绝了!】 网络再一次彻底沸腾了,各种猜测和议论甚嚣尘上。 另一边,盛薇薇与顾星念看完这出戏,网络上的风向立马就变了。 “这简直就是莲花精!” “就傅北宸那个蠢货才相信她。” “她绝对是掐着点跳的,但凡她跳早一分钟,都得去找阎王报道!” 盛薇薇愤愤地骂了一句,直接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顾星念倒是觉得没什么,也许是习以为常。 “薇薇,帮我办一下手续,我想回家了。” 盛薇薇伸手又去探了一下她的温度,确认没有再发热。 “好吧,省得冤家路窄!” 她正想走时,林奇提着餐袋走了进来,“太太,您的晚饭来了,老板让我给您送了最喜欢吃的蟹黄包子,还有白果粥。” 正是“拾味轩”的,难道上次就是他送的餐? 还给她升级了病房,那他知道她的情况吗? 知道那个孩子吗? 顾星念一下子就沉默了,眉头轻皱。 “傅北宸让你去订的?”盛薇薇眯起眼睛看着他。 “当然,老板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太太。”林奇笑了笑,细心地将餐食一样一样往外拿。 “扔出去,念念已经不喜欢吃了!你也滚蛋!” 盛薇薇瞪着他,指了指门外。 林奇的笑容僵在半空,显得有点尴尬。 什么情况,太太发个烧,口味变了? 盛薇薇一看他这憨样,更怒了,“兄弟,你没看直播?” “直播,什么直播?” 林奇拿了手机刷了一下,傅北宸救姜可心的小视频,都快传成表情包了。 他的脸都绿了! 这老板真不让人省心,他怎么能怎么可以 他感觉一口老痰卡在胸口。 闷! “赶紧滚,别在这碍眼,我们要出院了。” 盛薇薇毫不客气地轰人! 林奇赶紧献殷勤,“我去给太太办出院手续。” “不用了,你还是去楼下等着吧,一会你老板得叫你给那莲花精办入院手续了。” 盛薇薇故意一把将他撞开,往门外走。 林奇上前两步,想为老板说一句好话。 突然,他的电话响了,来电真是老板。 顾星念淡淡地说了一句,“去忙吧。” 林奇点了点头,赶紧转身离开。 顾星念与盛薇薇是从地下停车场走的,小心地避开那些记者。 毕竟,姜可心这一波,又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 第41章 傅氏的正式声明 天色彻底沉了下去,墨蓝的天幕上连颗星子都看不到。 顾星念回到家里,玄关的灯没开,她摸黑换了鞋。 客厅里一片漆黑。 本来薇薇要陪她一块回来,被她拒绝了。 有这丫头在,她明天估计还得躺床上。 她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十几个来自陆冽的未接来电。 指尖划过屏幕,她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 “念念?”陆冽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对不起。”顾星念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退烧后的沙哑,“今天发了点烧,睡了一觉,已经退了。” “没事就好,吃晚饭了吗?我就在附近,顺道给你送点吃的。”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急切。 “我不饿,师兄早点休息吧。”顾星念说完顿了顿,补充道:“明天我会去公司。” 挂了电话,她打开了阳台的一盏灯,径直走到阳台,抬头望天上那轮弯月。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的脸颊。 她抬眼望去,远处那幢灯火通明的高耸大厦,像一座沉默的巨兽,矗立在夜色里。 目光落在那里,渐渐失了焦距,变得空洞而暗淡。 她有点猜不透,傅北宸是个怎样的人。 中午争吵一幕还沥沥在目,下午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楼下。 一辆迈巴赫静静停在阴影里。 陆冽站在车旁,抬着头,视线牢牢锁住那个亮着微弱白光的阳台。 夜色模糊了他俊朗的轮廓,只余下一片深沉的阴影。 突然想起一句诗: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下看你。 说的,也许是这样的心情。 苦涩! 夜色彻底吞没了城市。 中心医院,套间。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却被房间里昂贵的香薰掩盖了大半。 医生刚刚给姜可心做完了全套的检查,对着站在一旁的傅北宸汇报。 “傅先生,姜小姐身体没有大碍,一切指标正常,休息一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识趣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傅北宸和躺在病床上的姜可心。 姜可心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拉住傅北宸的衣袖。 “北宸哥哥,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又惹人怜爱。 “我不该给你添麻烦的,真的,我只是……我只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不知道顾星念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粉丝答谢会,那是,我的高光时刻,她恨我,可以私下跟我说,怎么能” 傅北宸柔和地说了一句,“这个事情我会查。你别胡思乱想。” 姜可心愣了一下,难道不是顾星念?还是他有意包庇她? 那一定就是那个盛薇薇,她们都是一个鼻孔通气的。 “都怪我,是我忍不住,想要一直呆在你身边。若我自觉一点,就不会出现这个事情。” 她抽泣了两下,继续往下说, “爸爸的公司……快撑不住了,妈妈有个远方表姨,好像就在御园工作,就因为不小心冲撞了顾小姐,就被……就被送去了警察局……” “我知道她恨我,她冲着我就好,为什么要搞我的家人?”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也跟着发抖。 傅北宸拉过旁边的椅子,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姜可心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小拳头都搼紧了。 傅北宸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 “别胡思乱想。” “这些事情,交给我处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带着安抚。 “答应我,以后,别再做傻事。” 他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然,我真的会生气!不是每一次,我都能及时出现。” 他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若是他去晚了一分钟。 会不会 姜可心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用力点头。 “北宸哥哥,傅氏因为我都跌成这样了,怎么办?” 傅北宸抚了一下头,“没事,我会解决的。你休息一会,我让人给你带点吃的。” “嗯。” 姜可心乖乖躺下! 傅北宸走出门口,林奇就站在那,欲言又止! “你有话说?” 林奇赶紧开口,“太太已经出院了!” “嗯!” 他点了点头,没带任何情绪。确实,他不知道此刻还能说些什么! 但是,他的心里似乎有了抉择! 一天面对两个女人的生死,他似乎更清晰了自己的想法! 了“早已离婚”。 这个反转再反转,让吃瓜群众,表示有点晕! 但爽! 这回,傅总对姜影后绝对是真爱。 真真切切! 次日,顾星念走出公寓大楼。 记者就像闻着味儿的苍蝇,嗡一下全围了上来。 闪光灯噼里啪啦,几乎要闪瞎人眼…… 第42章 找到了她的资料 “顾星念!请问你和傅总是协议婚姻吗?” “你是不是故意买水军黑姜可心的?” “顾小姐,你是傅总有没实际的夫妻关系?” “顾小姐,请回答一下!”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话筒都快怼到她脸上了。 人越围越多,黑压压一片。 “不好意思,这些问题,你们还是去问傅总吧。” 她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双手扒开人群,准备冲出包围圈。 人群外围,突然冲出来几个情绪激动的人,看打扮像是姜可心的粉丝。 “就是这个贱人!一次次害我们心心!” “她才是不要脸的小三,霸占了心心总裁夫人的位置三年。” 为首的女生举起手里的奶茶,眼神淬毒:“扔她!给她点教训!” 话音刚落,一杯奶茶杯和矿泉水瓶,劈头盖脸地朝着顾星念砸了过来。 “啊!”顾星念尖叫,下意识去挡。 但自己肩头还是被一杯冰美式砸中,冷咖啡顺着她的白衬衫流下,狼狈不堪。 黏腻的液体沾湿了头发,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和咖啡的混合气味。 记者们更兴奋了,快门按得飞起。 就在场面彻底失控时—— “嘀——嘀——” 刺耳的鸣笛声强行撕开混乱。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迈巴赫蛮横地挤开人群,停在她们面前。 紧接着,后面一辆同色系的豪车上也下来几个黑衣保镖,动作迅速地隔开记者和疯狂的粉丝。 车门打开。 陆冽逆着光,快步走了下来。 他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气势,径直冲向被围在中间的顾星念,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外套罩在她身上,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和冰冷的液体。 “让开!”陆冽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保镖们训练有素地护着他们,强行清出一条路。 陆冽半抱着顾星念,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护在自己羽翼之下,快步走向迈巴赫。 记者们不死心,还在后面追着喊,闪光灯依旧闪烁不停。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内光线柔和。 陆冽立刻从储物格里拿出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去擦拭顾星念额角和头发上沾着的果汁。 黏腻的液体,狼狈的发丝,还有她苍白的脸色。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紧,疼得厉害。 他后悔了。 当初就不该放她一个人回国,他应该把她牢牢看在身边。 这段所谓的婚姻,把她折磨成了什么鬼样子! 她明明是那个拯救了无数癌症病患的天使,冷静、果决、受人万人尊敬。 现在却在这里,被一群无知的人用污言秽语和垃圾攻击。 陆冽眼底翻涌着怒火和心疼,动作却越发轻柔。 顾星念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师兄,别担心。” 她说完,报以灿烂一笑,眼神明亮。 倔强得令人心疼! “我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陆冽堵在胸口的气慢慢消散。 顾星念在陆氏的实验室里整整呆了三天。 谁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只有她不停地捣鼓着那颗淡紫色的植物,一遍又一遍地提取着它的元素。 一遍遍地记录着数据。 只有陆冽清楚,他的n神回来了! 从此百毒不侵! …… 就是几天的光景,姜家就彻底翻身了。 不然,为什么说,大树底下好乘凉! 傅氏丢给了姜家一个小项目,解决了姜成斌的燃眉之急,还小赚了两个亿。 傅北宸这么明显的爱屋及乌,只要不是瞎的都能看得出来。 这个姜成斌很有可能,成为傅首富的未来岳丈,所以,之前纷纷跟姜氏解约的合作商,上赶子道歉,有的甚至让利,也要保住这个合作关系。 姜成斌一下子就体验到了人上人的荣耀。 还是生个女儿好,一不小心就鸡犬升天! 姜可心与马潇潇的女一之争,正式进入白热化阶段。 双方粉丝急吵不休,撕个你死我活。 姜可心现在可不在意什么女一的事,她现在的身份,无数名导过来找她约片。 可她为什么要便宜马潇潇呢。 所以,该撕的时候,还得撕! 姜可心当时出院的时候,粉丝铺天盖地来送花,她瞬间又恢复了以往的风光。 当她上了车,她冲经纪人林芸笑了笑。 “芸姐,这回轮到咱们反击了!” “必须来个精彩的!”这是一把阴险的声音。 …… 过去了好几天,傅氏的股价终于恢复了正常。 傅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 傅北宸站在窗前,修长的指尖捏着一要香烟。 他的视线,落在远处某个方向,那个他曾经熟悉的阳台。 眼神冷淡。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姜可心。 或者说,他选择了最有利于傅氏,也最符合他当下心境的解决方案。 此时,她在做什么? 看到这样的声明,她会开心,还是难过? 突然一阵烦躁从心底袭来,他为什么会猜测她的心情。 她的一切,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当他看到视频,顾星念被记者和人群包围,各种尖锐的问题抛向她,随后是饮料和水瓶砸过来的混乱场面。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此刻沾染了深色的污渍,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有几分脆弱。 直至她被那个冲出来的男人护进怀里,带上车。 他的心情又被破坏了! 他走近办公桌,按下内线电话。 “林奇,进来一下。” 很快,穿着西装,一丝不苟的特助林奇推门而入。 “傅总。” 傅北宸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发通稿,若有人敢再抹黑或伤害傅氏的前总裁夫人,傅氏绝不会坐视不管。” “是。”林奇一惊,他这是在维护太太? “让法务部拟一份补充协议。”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给顾星念,在原有基础上,加十亿,房子多给她几套。” 林奇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常态。 “好的,傅总。” 也许,这是他能给她的,最后的补偿! 这些钱,足以让她半辈子衣食无忧。 “过户这些手续可能需要一些时日。” 林奇顿了顿,继续说,“得全部签好,才能去办离婚证。” 傅北宸掀动薄唇,“那就全部办好,再去民政局。” “好。”林奇心里莫明的失落。 看来,老板是摆烂了,也不想挽回了。 他发誓以后得好好吃饭,好好健身,绝不让女人以任何理由,将他刷下来。 “叩叩叩!” 秘书带着一名如风般的男子入内,男子留着披肩的长发,身穿一件白色风衣,潇洒俊逸,却是一副老练不羁的模样。 “老傅,这次你得好好感谢我,我可给你挖了一个大秘密。” 陆青林将文件夹一把拍到傅北宸的胸膛上,接着说, “你这回可是拣到了一个大宝贝,没想到前嫂子,那么牛!” “美女,麻烦给我一杯咖啡,三颗糖。”他回头冲秘书笑了笑,这副媚态,随时随地勾人。 “好的,请稍等!” 傅北宸疑惑地将文件打开,里面的内容,瞬间震惊了他的瞳孔。 第43章 她竟是他的小学妹 文件袋里面的白纸黑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顾星念个人资料】 性别:女 年龄:24 履历: 孤儿。 六岁,被姜家收养。十岁,走失,与姜家失联。十二岁,独自一人抵达海城。 同年,曾两次前往傅家老宅,原因不详。 后流浪三个月。于海城第一中学门口,帮助了被校园霸凌的同学盛薇薇。 受盛家资助,进入海城市第六小学,插班就读五年级。 因基础过差,学习吃力,常受同学排挤欺辱。 傅北宸的手指顿住。 五年级?她十二岁才读五年级?还被欺负? 他继续往下看。 十三岁,用一年时间修完小学六年级课程,以全市第一成绩考入海城市第一中学。 十五岁,完成初一学业后,直接参加中考升学考试,再次以全市第一成绩,连跳两级,考入海城第一中学(高中)。就读高一。 傅北宸呼吸停了一瞬。 一中?他当年也读一中。 她竟然只用了一年,读完了初中?还考了全市第一? 这怎么可能! 十六岁,完成高一学业后,直接参加高考升学考试,以省状元成绩,再次跳级,被f国皇家斯顿理工大学录取。这是比他还厉害的天才! 傅北宸猛地抬头,看向对面气定神闲的陆青林。 皇家斯顿理工大学?那不是他的母校吗!他压下心头的巨浪,视线回到文件上。 十七岁秋,入学f国皇家理工大学,比同届学生小四岁,成为了比自己小四届的直系师妹。己也跳得厉害,所以,那时,已经在读博。 她竟然主攻生物医学工程专业! 自十九岁,她再次跳级,完成大二学业后,直接修读大四课程,实际与他的差距缩短为两届。 傅北宸脑子里“嗡”的一声。 法朗克教授好像带着赞叹的语气提起过。 那个被大家称为【n神】的天才少女。 比他小两届。 是他的小师妹……十九岁……跳级…… 所有的线索,此刻都指向了一个名字。 顾星念。 那个在傅家,陪他走过三年春秋的女人,不争不抢,温驯可人的女人。 竟然是那个传说中的天才少女?那个连跳六级的学习怪物? 她会不会就是比他只小两届的……n神? 荒谬! 太荒谬了! 傅北宸捏着纸张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纸页在他指尖微微抖动。 他从不知道,她有这样惊心动魄的过去。 更不知道,他们曾经在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擦肩而过。 资料上写,她十二岁去过傅家两次。 为什么?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 林奇像只好奇的猫,按捺不住,一点点蹭到傅北宸身边。 脑袋偷偷探过去,瞄【文件】上的字。 只看了一眼,他就差点原地跳起来。 “卧槽!” 林奇赶紧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阻止惊呼出口。他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难以置信。 太太……这么牛逼的吗? 这履历,简直闪瞎他的钛合金狗眼! 等等! 小时候来过傅家?还来了两次?难道老板和小时候的太太认识? 什么情况这是? 豪门秘辛?青梅竹马?失忆梗? 傅北宸此刻脑子里也只剩下那个问题。 为什么是两次? 她十二岁,孤身一人,流浪街头,为什么会去傅家老宅? 去找谁?去做什么? 他仔细回想,他当时十四岁,应该还在念高中,大部分时间在学校,周末偶尔回家。 他对这个年龄段的顾星念,毫无印象。 这件事,必须回去问爷爷。爷爷肯定知道些什么。 他翻到最后一页。资料在她进入大学后,就戛然而止。后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后面的呢?” 傅北宸抬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问陆青林。 陆青林双手一摊,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后面的,被人为抹掉了。手法很干净,也很专业。暂时查不到。” 他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不过,有意思的是时间线。她十九岁跳级到大四,理论上二十一岁应该在读研了。” “而她,也是二十一岁那年,嫁进了傅家。连学校都查不到她的学籍了!” 陆青林看着傅北宸,眼神里多了些探究。 “中间,刚好空了两年。” “这两年,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资料上完全是空白。” “再后来嘛……” 陆青林拖长了调子,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她就成了你的妻子,和你生活在一起了!至于你们这婚后生活过得怎么样嘛……”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这个……应该不需要我这个外人来查了吧?傅总?” 傅北宸的思绪还停留在顾星念那份惊人的履历,和那空白的两年上。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那些信息会被抹去? 谁抹去的?事实上,她本人应该比简历上的更精彩。 因为,她还会钢琴、黑客、还是九球天后她永远散发光芒! 傅北宸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吊着一样,悬得难受! 他拿起手机,又加了两遍那个n神的v信,还是没有音讯。 石沉大海! 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对着陆青林说了一句,“她跟那个陆冽是什么关系?上面怎么没写?” 陆青林愣了一下,放下咖啡,“原来,你是想捉奸呀!” 傅北宸瞬间黑了,嚷了一声“我觉得这个陆冽没有那么简单!” 他觉得他就是一个蛰伏的野兽,在黑暗中盯着所有人。 陆青林一脸的无奈,“行,那这次我得收贵点!我就不明白了,那个拍电影的,怎么能比得上学霸?” 意味学长往他眼睛上瞧了瞧,“你也没瞎呀!” 林奇:他瞎过! “滚!”傅北宸直接朝他踹了一脚,幸好他闪得快。 “记得付钱!”陆青林识趣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带着一股压抑的风。 办公室的门被他拉开,又重重关上。 …… 与此同时,陆冽正躲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他头疼欲裂,双眼泛红。 程心瑶小心地走了进去,手上拿着一个碗,里面是一碗蓝色的药汁。 “师兄,你还好吗?我给你送药来了。”她小心翼翼地走进房内,房里没有光,几乎是摸着前行。 突然,听到砰一声,药碗被打破了。紧接着,一只大手掐住了她的颈脖。 他狂怒,“说过多少次,别进我的房间,蠢货。” “啊!我”程心瑶拼命挣扎,她感觉吸入的空气越来越少。 …… 第44章 她小时候寻了他两回 下午,傅北宸给顾星念打了电话,但顾星念并没有接他的电话,于是,他直接回了老宅。 有些事情,他想亲自弄清楚。 还没进去10分钟就被老爷子轰了出来。 傅世宏直接嚷着,没有他这个孙子,让人将他扫地出门。 但他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找到了在花园里指挥着干活的管家王叔。 王叔在傅家已经三十年了,他一看到傅北宸便跑了过来, “少爷,最近老爷子咳症犯了,您可千万别再气他!等他心情好些的时候,我给您打电话。” 傅北宸点了点头,“那就劳烦王叔照看好爷爷,我就是回来看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王叔,我想问你个情况。少夫人……小时候,是不是跟爷爷就认识?” 王叔愣了一下,仔细回想。 “小时候?”他摇摇头,突然就笑了,“少爷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记得是四年前,厉老夫人第一次带她上门拜访。不错,老爷子那时候也是头回见她,还夸她长得漂亮,名字也好听。” 傅北宸眉头微蹙。四年前……那时间对不上! 他又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那你再想想,十二年前,有没有一个小姑娘,来过老宅找过什么人?” 他盯着王叔,问出这句话时,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非常重要。 王叔被问得有点懵。十二年前?太久远了。 好在王叔马上打开回忆模式,他皱着眉头,努力在记忆的长河里搜寻。 他点头了,不错,十二年前是有一个小姑娘来过老宅,还来过两次。 第一次,她来的时候,穿得很破烂,连鞋子都没有,大家以为她是小乞丐,想混进来占便宜,没理她,就把她打发走了。 没想到,第二天,她又来了,她手上还拿了一张纸条,纸上还写了字。 “什么字?”傅北宸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王叔拍了拍额头,“对!写的是——【我要找北辰哥哥】。” “特别的是,她那个‘辰’字写成了星辰的辰。” 王叔看了傅北宸一眼。 “我当时就觉得,这丫头八成是认识少爷您的。不然怎么会知道您的名字,还写了纸条。” “我就想着,别是什么重要的事,或者您认识的人家孩子走丢了。我就给您当时在的那个寄宿学校去了个电话。” 傅北宸的心脏猛地一沉,电话……打到学校了? “我……我怎么说的?”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王叔叹了口气,“您当时在电话里说……说不认识什么找你的女孩子。说可能是弄错了,或者是恶作剧。我就把您的话跟那丫头说了。” 傅北宸闭了闭眼。他说了不认识!他亲口否认了! “她听了以后,怎么反应?”他哑着嗓子问。 王叔摇摇头,脸上也带着点惋惜。 那丫头可是哭了好久,蹲在门口哭了一个上午。最后,自己还给她拿了点钱,让她去买吃的。可是,她死活不要钱,就跑开了,后来就没有再来了。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傅北宸的心上。 闷疼。 原来,当年真的有这样一个女孩来找过他。 而且还是两次,还了带着那样一张写错字的纸条。 而他,却因为一个该死的电话,一句“不认识”,就彻底将她拒之门外。 那个女孩真的是小时候的顾星念吗?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完全没有印象?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他错过了一个可能对他至关重要的人? 王叔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跟他说,也许是车祸后,丢失了部分的记忆,毕竟那时昏迷了好久,勉强捡回一条命。 傅北宸再次沉默了,肯定是这样! 对! 那场车祸!父亲在那场车祸中丧生。 他自己也身受重伤,在医院躺了多几个月? 醒来后,关于车祸前后的很多细节,他确实是模糊的。 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反应,伴随部分记忆缺失。 难道…… 他真的忘记了什么重要的片段?忘记了……认识那个女孩的片段? 傅北宸眼中迸发出一种急切,“那……有什么办法,能找回那段记忆吗?” 王叔沉吟片刻。 “当年出事的时候,给您开车的司机是阿德。那孩子也倒霉,在那场车祸里断了条腿,残疾了。后来拿了傅家一笔补偿金,就回老家去了,一直没怎么联系。” 王叔脑瓜子一亮,“要不然……我找人去把他找来?您亲自问问他,也许他能记什么当时的细节?” 傅北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找到阿德,或许就能知道车祸前后发生了什么。或许就能解开他失去的那段记忆。 解开顾星念的谜团。 “好!那就有劳王叔了!”他看着王叔,郑重地说,“尽快找到他。” “是,少爷,我这就去安排。”王叔点头应下。 傅北宸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然后上了车离开。 坐在车上,他紧闭着双眼,细细地回忆着有关顾星念的一切。 他至今忘不了,第一次将她接来御园同房时,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走过百合花丛里,看了好久,还伸手摘了一朵。 后来,他让人把那片小山坡全种满百合花,搜罗全球最珍稀的品种,打理得唯美馨香。 管家问他小花园改什么名字,他随口说了一句:念心阁。 她怎么能一把火把它烧了? 那么狠心? 说什么追逐了12年,难道,她要放弃了吗? 一种烦躁爬上心头,让他不得不睁开了双眼。 他拨通林奇的电话,语气急躁,“找到顾星念,看她在做什么,马上告诉我。” 林奇咽下嘴里的半口饭,赶紧回答,“好的!” 他又说了一句,“让人修复念心阁,把百合花重新种回去。” 林奇努力咽了一口水,“若是太太……再烧怎么办?” “那就再种!” 傅北宸语气带着不容侵犯的强硬! 他就不信了,她还能跟花过不去。 林奇:真狗! “好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执着是为了什么,也许是因为那是曾经的美好,也是他与她唯一关联的东西。 对,要烧也是自己烧,还轮不到她动手! 他是这样想的 顾星念这个名字在他这里,没有分量!他再一次跟自己强调! 不多时,林奇回了电话。 “傅总,打探清楚了,太太一直都在陆氏集团,好像三天没有出来了。” “整整三天三夜没有离开陆氏集团!” 傅北宸一听这个话,脸立马黑了。 三天三夜,她吃住都跟那个陆冽在一起。 她想干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头顶一片绿,瞬间心情就不好了。 第45章 难道不是图我这个人? 陆冽的私人别墅,安保森严得像个堡垒。几名黑衣保镖目不斜视,站得笔挺。 突然,侧门冲出一道身影。 封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女孩,脚步快得带风。 女孩脸色惨白,了无生气,脖颈处一片扎眼的紫红掐痕,触目惊心。 封俊把人塞进早已等候的车里,油门轰鸣,车子箭一般射了出去,绝尘而去。 二楼的落地窗后,陆冽静静站着。 直到车影消失,他才慢悠悠地,伸手,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窗帘合拢的瞬间,他眼底的浑浊散去,恢复了一片冷漠的清明。 脸上甚至看不到半点波澜,更别提什么愧疚了。 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室内的安静。 陆冽垂眸,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几乎是瞬间,他眼底的冰层悄然融化了一角。 划开接听键,动作快得没有半点犹豫。 “师兄!成功了!我做出来了!” 电话那头,顾星念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雀跃,还有几分疲惫后的沙哑。 “这次真的成了,没有任何排异反应!一点都没有!” 陆冽原本挺直的背脊,似乎都放松了几分。 眼底那点残存的冷意彻底被温和取代,声音也跟着放软。 “恭喜你,念念。太棒了!” “你等着,我现在回公司,晚上陪你庆功!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不了师兄,改天吧。”顾星念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疲惫。 “我……有点顶不住了,在实验室连轴转了三天三夜,现在只想回家睡个昏天黑地。” “好。”陆冽立刻应下,“那你赶紧回家休息,别硬撑着。” 他对她的要求,几乎从不说不! “嗯,你这两天不在,是不是头疾又犯了,我给你做一管试剂,在9号保温室,你试试。” 她语言中是对他的关心。 “嗯。好。” 挂上电话,他仿佛还在回味她的温柔。 ……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 盛薇薇急得团团转,还是联系不上顾星念,她咬咬牙,直接拨通了傅北宸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的火气就冲破天际: “傅北宸!你把念念藏到哪里去了?!” 听筒那端传来男人冰冷的嗤笑,“她是你闺蜜,你都找不到,跑来问我?盛薇薇,你是不是有点太搞笑了?” 盛薇薇气得口不择言: “搞笑?我看你才搞笑!你这个老公当得可真‘称职’!除了床上那点破事,你他妈还能算个男人吗?啊?她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你关心过她的安危吗?” “嘟——” 电话被猛地挂断。 傅北宸握着手机,手背青筋暴起。 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脸色黑沉得能滴出墨来。 晚上七点,顾星念走出陆氏大厦,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因为,她做出来了,最重要的一管试剂。 这管试剂将会拯救,很多很多人。 晚上八点,傅北宸来到了顾星念的公寓门口。 他本来让林奇订了餐厅,但是,顾星念直接拒绝了与他见面。 就留了一句,有什么事情,让他来找她! 很好,所以,他就杀了上去! 顾星念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她皱紧了眉头。 傅北宸?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跟这个小小的公寓格格不入。 “傅总,有何贵干?”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傅北宸没回答,视线越过她,看向屋里。 “顾星念,我有事情要问你。” 他说着,手已经推开了门,自顾自走了进去,动作流畅自然,好像这是他家。 他的脚步停在小小的餐桌旁。 桌上摆着两碟菜,一碗白米饭。 番茄炒蛋色泽鲜亮,牛肉炒口菇还冒着热气。 筷子搭在碗边,显然还没动过。 “你还没吃饭?”他问。 “不然呢。”顾星念关上门,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 傅北宸厚着脸皮,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我也没吃。”他顿了顿,补充道,“本来想请你出去吃,你不肯出来,我只有过来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打算蹭这顿饭。 顾星念走到桌边,没看他。 “有什么事快说,不然我的饭要凉了。” 她只想快点打发他走。 傅北宸却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进嘴里。 咀嚼了几下。 “味道不错。”他评价道,又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动作快得让顾星念都来不及阻止。 他咽下嘴里的菜,抬起头看她,“要不,你再装一碗饭,咱们边吃边聊。” 顾星念简直要气笑了。 这个男人怎么变得那么不要脸了?这根本就没准备他的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在他对面坐下。 “有什么事,赶紧说。”她的声音冷硬。 傅北宸放下碗,用餐巾擦了擦嘴,慢条斯理。 他打量着她,那探究的视线让她很不舒服。 “我听说,你是个孤儿。”他开口,语气平常,内容却尖锐,“十来岁就来到了海城。” 他像是在闲聊,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顾星念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他今天吃错药了? 离婚了的前夫,跑到前妻家里,吃着前妻的晚饭,然后跟她闲话家常? 这算哪门子的操作? “如果傅总今天是来拉家常的,那请回吧。” 她的声音更冷了,“我一会还有工作。” 傅北宸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逐客令。 他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顾星念,你当初为什么要嫁入傅家?” 她愣了一下,有点无语,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是图你们傅家的钱,不然呢?” 这个反问令他有点不满,傅北宸明显就听出了她的敷衍。 他反驳:“难道不是图我这个人?” 顾星念:“……” “顾星念,我们小时候……是不是认识?” 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不认识!” 她吐出三个字,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是决绝的。 都过去了。 那条充满荆棘和血泪的路,她不想再回头看了。 她与他相处了三年,他都没有想要了解她。 若是之前他来问她,她一定会跟他讲这个故事。 但是现在没有必要了! “铃铃铃。”电话声响起,打破了此时平静。 顾星念拿起电话,接听了盛薇薇的来电。 听完电话,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挂了电话,她整个人呆呆地捏着电话,怕是要将它捏碎。 傅北宸明显感觉她情绪的变化,“发生什么事?” “啪!” 清脆的一个巴掌声落下,印在傅北宸的俊脸上! 第46章 残酷的真相 顾星念的手还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麻。 傅北宸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几秒后,他才缓缓转回来,脸颊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 他盯着她,像是不认识这个人。 “顾星念,你发什么神经?”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因为愤怒而泛红。 “那个朱咏梅,是不是你让傅氏的律师团去保出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是气的。 傅北宸皱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下午可心打过电话,哭哭啼啼说她一个表姨就因为得罪了顾星念被抓了,求他帮忙。 他当时没多想,让林奇去处理了。 “是。”他应了,带着几分不耐,“怎么了?” “怎么了?”顾星念重复着,突然冷笑了起来,眼角结出的泪珠子,瞬间滚落。 “姜可心,就让你如此疯狂,不惜一切要帮助她?” 傅北宸:“” 她用力一抹眼泪,尾音拔高,带着尖锐的恨意,“傅北宸!” “你给我滚!”她猛地扑过去,用力推他。 傅北宸被她推得踉跄后退,完全没搞懂状况,“难道就因为这点小事非得搞得双方那么难堪吗?” 他想认真地跟她讲讲道理来着。 “小事?”顾星念眸中淬着恨意,咬得牙齿咯咯直响。 傅北宸看着她这难过的模样,声线柔和了一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顾星念抬眸看他,眸子结了一大颗珠子,只要稍皱眉,就会跌落。 一张明丽的俏脸,夹杂着怒与痛,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你想知道她做了什么,好,我告诉你” “铃铃铃!”傅北宸的电话声,打破了此刻的静默。 傅北宸皱了一下眉,看到是姜可心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下,按掉。 “你接着说!”他想听她说完。但是,电话又响了起来,一直响个不停,他随手划开。 “好的,我马上过来!”他按掉了电话,回过头看着她,“我有点事,要不然” 顾星念冷笑了一下,眸中那颗大珠子崩不住了,直接砸下。 “你给我滚出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出门外,然后【砰】地甩上门,落锁。 傅北宸站在门外,额角青筋跳动。 一个御园的下人而已。 犯了点错,教训一下就行了,至于关进警察局不放人?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向来懒得管。 她今天这反应,简直莫名其妙。 “顾星念,你发什么神经,打开门,说清楚。” 门内,顾星念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变成了放声大哭。 哭声穿透门板,带着绝望和痛苦。 傅北宸心头一缩,抬手敲门。 “顾星念!开门!”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门内只有哭声,没有回答。 傅北宸的耐心告罄,怒火中烧。 他猛地转身,拿出手机,拨通林奇的号码。 “给我查!”电话一接通,他便低吼,“那个叫朱咏梅的!查清楚她到底犯了什么事!” 挂了电话,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夜色渐深。 【夜宴】会所,顶级包厢。 傅北宸独自喝着闷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被刮了一巴掌的俊脸还有点微红。 顾少衡和霍沉渊坐在对面,也没多话,气氛压抑。 这离婚事宜也公布了,集团的股价也稳住了,怎么这兄弟反倒变得忧愁起来了? “姜嫂子出差了?要不,我安排两个美女过来助助兴?” 顾少衡上前,用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没话找话! 三个大男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 霍沉渊瞟了冷笑,毒舌冷启,“顾少,一天没有美女,你都坐不住小心铁柱磨成针。” “霍沉渊,你倒是坐怀不乱,怎么不直接出家?”顾少衡驳了一句。 包厢门突然被人【哐当】一声暴力踹开。 几人同时抬头看去。 盛薇薇像一阵旋风冲了进来,手里赫然握着一根【棒球杆】。 她二话不说,对着桌上那些价值不菲的名酒一通狂扫。 【噼里啪啦——】 玻璃碎裂声,酒液飞溅声,响成一片。 “薇薇!”顾少衡反应最快,扑上去抱住她,“盛薇薇,你疯了!” 他试图夺下球杆。 “你要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要闹回家闹!” 盛薇薇挣扎着,眼睛通红。 “放开我!顾少衡你给我滚!” 她反手一挥,球杆【咚】的一声砸在顾少衡胳膊上。 顾少衡吃痛,动作一顿,却没松手。 至于吗?他们……好像没有这么深的感情。 一直都是各玩各的,自从第一次被发现。 她早已对他心若死灰、冷若冰霜! 傅北宸和霍沉渊皱眉看着,没插手。 他们都清楚盛薇薇的脾气,也觉得这是顾少衡的家务事。 肯定是顾少跟哪个小模特去约会,被盛大小姐捉住了。 不过,貌似,她今天的火气有点大。 可惜了桌上的名酒。 服务员听到响声冲了进来,傅北宸挥挥手,他们识趣地退了出去。 不料,盛薇薇挣脱不开,却将矛头猛地指向了傅北宸。 她握着棒球杆,手臂因为用力而颤抖,杆头直指傅北宸的脸。 “傅北宸!你个王八蛋!”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继续开骂: “你干的什么好事!你居然让人把朱咏梅那个贱人给放了!” 傅北宸眉头拧得更紧。 又是朱咏梅! “你还是不是人,你对得起念念吗?啊?” 盛薇薇的质问像刀子一样。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少衡和霍沉渊都愣住了。 朱咏梅?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值得盛家大小姐拿着棒球杆来砸场子? 怎么又扯上顾星念与傅北宸? 傅北宸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问盛薇薇,声音冷得掉冰渣。 “这个朱咏梅,究竟犯了什么事?值得你们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 他还在为这个事情郁闷呢。 顾星念今晚还给了他一巴掌,还将他赶出门。 盛薇薇猛地抬头。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她脸上全是泪水,妆都花了。 这棵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辣椒,竟然哭了? “她犯了什么事?”盛薇薇重复着,声音哽咽,却带着滔天的愤怒,“就是那个女人!那个披着人皮的毒妇!” “她让念念!吃了整整三年的【避孕药】!” 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傅北宸脑子里炸开。 他瞳孔骤缩。 顾少衡和霍沉渊也是一脸震惊。 盛薇薇的控诉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绝望。 “这个月初,她还下药,害死了你们的孩子!念念的孩子!” “你!傅北宸!”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居然把害死你亲生骨肉的凶手给放了!” “你这个浑蛋!你对得起念念吗?你对得起那个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的孩子吗?” 她哭得浑身发抖。 “你知道念念为了那个孩子,有多难过吗?你知道她躺在手术台上,疼得晕过去了吗?你怎么能放了她!”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傅北宸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刮出刺耳的声响。 第47章 太太出了车祸,失踪了 他终于懂了。 懂了顾星念那一巴掌,懂了她那句“滚”,懂了她躲在门后的痛哭的悲痛。 不是无理取闹,不是小题大做。 是血海深仇! 三年的避孕药…… 害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那个他随口让林奇放掉的下人…… 原来,她月初那次住院不是胃病却是因为流产! 她曾怀过他的孩子! 一股冰冷、暴戾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她一定很努力地追查凶手,却让他将人给放了? 而且用的还是傅氏的律师团。 怎么会那么混账?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林奇拿着一份文件焦急地走了进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尤其是傅北宸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气息。 傅北宸甚至没看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那个朱咏梅,给我抓回来。”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活的。” 林奇心头剧震,立刻垂首。 “是,傅总。” 傅北宸抬腿往外走,此刻,他只想走到她面前。 他迫不及待想见她! 公寓门口。 傅北宸的手指死死按在门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没人开门。 他又掏出手机,拨打那个备注成了顾星念的号码。 一遍。 两遍。 “嘟——嘟——”的忙音,像锤子砸在他的心上。 没人接。 他把耳朵用力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屏住呼吸。 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她出去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更让他抓狂的念头紧随其后。 她去哪了? 去找陆冽那个浑蛋?去那找安慰?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瞬间从胸腔炸开,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林奇站在一旁,看着傅北宸阴沉得能滴水的脸,大气不敢出。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傅总,要不,我立刻派人……去找太太?” 傅北宸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姜可心呢?” 林奇愣了一下,赶紧回答 “姜小姐今天下午飞去宁城了,说今晚有个重要的活动要出席。” “活动?”傅北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通知花冠,取消她的一切活动。” “明天,让她过来见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每个字都透着寒气。 这个女人越来越放肆,都敢利用他了? 林奇心头一凛,连忙低头,“是,傅总。” 就在这时,傅北宸的手机骤然响起。 是陆青林的电话。 傅北宸迅速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陆青林急促的声音,“傅总,顾小姐的车……在环城高速上发现了!” “出了严重车祸,车子都烧了……但是……” 陆青林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人不在车上!” 轰——! 傅北宸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脚下踉跄,差点站立不稳。 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让他无法呼吸。 半晌。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找人!” 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 说完,他像疯了一样,转身就朝着电梯口冲去。 凌晨一点半。 环城高速事故现场,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顾星念那辆熟悉的轿车,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扭曲焦黑的废铁架子。 消防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处理。 万幸的是,经过仔细检查,车里确实没有人。 傅北宸站在警戒线外,目光死死盯着那堆废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厉害。 现场还有另一拨人。 为首的那个男人,傅北宸有印象,叫封俊。 是陆冽身边的人。 他们比他到得更早。 这意味着,陆冽也知道了,并且已经在行动了。 傅北宸环顾四周,高速路段,一片漆黑,附近根本没有什么监控探头。 她开着车,跑到远离海城三十多公里的高速上…… 她一定是在追什么人! 这个认知让傅北宸心底的不安急剧扩大。 “傅总。”林奇快步走过来,递上手机,“收到一段监控视频。” 屏幕上,正是顾星念的车,紧紧追着前面一辆黑色轿车,两车一前一后冲上了高速入口。 几乎是同一时间,不远处的封俊接了个电话。 他低沉地应了句什么,然后迅速收起手机,招呼手下,上车,疾驰而去。 傅北宸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顾星念的车被毁,人却不在车上。 最大的可能……人被对方绑走了! 他脑子飞速运转,立刻追问,“查!那个朱咏梅现在在什么地方?” “还有,视频里那辆黑色轿车,查它的去向!” 没过几分钟,陆青林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傅总,查到了!那辆黑色轿车上,带走的人就是朱咏梅!” “他们的路线,是去往川城!” 傅北宸的眼中瞬间迸射出骇人的杀气。 朱咏梅! 果然是她! 难怪刚才封俊接了电话就走,肯定是也收到了这个消息,追过去了! 傅北宸抬头,看着高速公路两旁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当机立断,对着电话下了句话,“你立刻带人,全力去追朱咏梅那条线!一定要保证星念的安全。” “好的!”那边挂上了电话,立马安排追踪。 傅北宸又转向林奇,“你,现在马上带上所有能调动的人,以这里为中心,方圆二十公里,给我一寸一寸地搜!” “尤其是附近的村庄,留意所有进村的可疑车辆!一个都不能放过!” 林奇坚定地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找到太太!” 傅北宸也迅速上了自己的车。 他指着前方,对司机沉声说道,“下高速!” 直觉告诉他,顾星念一定就在这附近! 那些人就算绑了她,也不可能就放到那辆那么大目标的车上,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跑远! 此刻,傅北宸早已心急如焚。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他对她从不有过此刻的担忧与害怕,自从知道她小时候便来到他身边那一刻。 他的感情早已在慢慢地变化,只是当局者迷。 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顾星念,你千万不能有事! 千万不能! 第48章 变态的绑匪(三更了,来波票票) 顾星念费力地睁开眼,脑袋昏昏沉沉,可能是因为不久前撞车的原因。 有轻微的脑震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 她的手脚被牢牢绑住,右脚裸也传来阵痛,整个人坐在地上,嘴巴也被胶布封得死死的。 房间不大,收拾得倒是干净。 两台【摄影机】架在旁边。 一台正对她。 一台在她左侧。 镜头黑洞洞的,像两只窥视的眼睛。 碎花窗帘遮着一个小窗户,透不进多少光,只能勉强辨认出这里像个农舍,偶尔还能听到两声狗叫。 空气中还混杂着一种动物的腥臭味。 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他留着长发与满腮胡子,个子很高,至少190。 一双凹陷而深层的眼睛,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倒有几分落魄艺术家的颓废感。 他在她面前蹲下,声音沙哑。 “别喊,我给你撕开胶布。” 顾星念眼睛瞪大,拼命点头。 男人伸手,动作不算粗鲁,但胶布扯下皮肤还是带来刺痛。 她顾不上疼,立刻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带着颤抖。 “是姜可心让你绑我的?你想要什么?” “只要你不伤害我,打电话给我的家人,多少钱都可以谈,他们马上能给你打过去!” 长发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啧。” 他打量着她。 “长得确实漂亮,脑子也转得快,可惜啊,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灰。 “钱?” “那玩意儿对我来说,没意思。” “你老实配合我,我保证,不会真的伤害你。” 配合? 配合什么? 顾星念心沉下去,隐约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男人走到摄影机前,摆弄了几下,调整了一下角度和焦距。 然后,他又走回来,重新蹲在她面前。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划过她的脸颊。 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欣赏。 “别碰我!”顾星念浑身僵硬,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现在呢,我们来拍个小短剧。放心,不是那种色情的,那种庸俗的东西,怎能称得上艺术?” 男人的语气平淡,像在讨论天气。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美女动物世界】。” 他说完,猛地掀开旁边地上蒙着的一块布。 布下是一个铁笼子里面挤满了东西。 蠕动的四脚蛇,鼓着肚皮的蟾蜍,还有几只吱吱乱窜的灰毛老鼠。 各种黏腻、滑溜、毛茸茸的小动物挤在一起。 视觉冲击力极强。 顾星念只看了一眼,头皮瞬间炸开,胃里搅得更厉害了。 不行。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她告诉自己,越是害怕,对方就越得意。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伸手直接探入笼中,动作快准狠,捉出一条滑腻的四脚蛇。 那四脚蛇在他手里扭动挣扎。 男人却毫不在意,将它举到顾星念面前。 “第一幕,开始了。” 他把四脚蛇轻轻放在了顾星念的腿上。 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顾星念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 她想尖叫,想挣扎,但手脚被缚,动弹不得。 她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那个冰冷、会动的东西,开始缓慢地向上爬,经过她的小腿,大腿,腰侧…… 每移动一寸,都让她汗毛倒竖,神经紧绷到极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鳞片摩擦皮肤的触感。 黏腻,湿冷。 这个变态! 他不是要钱,也不是要色。 他是想从精神上彻底摧毁她! 让她崩溃,让她发狂。 一旦人的精神防线垮掉,那就真的成了行尸走肉。 男人看着她的表现,低沉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很好,非常好。你比我想象的,要能扛。” “说真的,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人。不像别的女人,尖叫哭喊,真的吵死人,我一般都会割下她们的舌头喂给我这些宝贝。” 男人说得轻描淡写,但不难看出,是个血腥的变态。 “继续保持,只要你表现得好,我说了不会伤害你。” 顾星念紧咬着牙关,强迫自己不去想那爬行的触感。 她努力调整呼吸。 吸气…… 呼气…… 尝试着放松紧绷的肌肉,然后,她开始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四脚蛇,就是壁虎,没毒的。 它不会咬人,只是看着恶心。 没什么好怕的,没什么好怕的…… 一遍又一遍。 似乎是她的心理建设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那四脚蛇真的只是漫无目的地爬行。 它顺着她的胳膊,爬到肩膀。 停留片刻。 然后,从另一侧手臂滑了下去,掉在地上,迅速钻进了角落。 顾星念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 但心跳依旧快得像要炸开。 男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多了几分意外。 他盯着顾星念。 “居然没哭?也没叫?” “啧啧,真有意思!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站起身,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拿着匕首,又蹲了下来,冰冷的刀面贴上顾星念的脸颊上。 轻轻滑动。 “看来刚才那个,对你来说不够刺激。” “那咱们……玩个更刺激点的?” 冰冷的触感和男人危险的语气,让顾星念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你想干什么?” 她失控地喊了出来,声音尖锐,带着无法遏制的恐惧。 只见男人用匕首熟练地向下划,将她衬衫上的纽扣划开,一颗、两颗粉色的蕾丝花边跃然于眼前。 看到了那半片饱满起伏的雪白风光,简直就是一大视觉盛宴。 男人愣了一下,准备在胸部横切一刀,突然,他犹豫了。 “要是划在这里,有点可惜了。” 他思考了几秒! 紧接着,他锋利的匕首瞬间将她左臂的布料划破,她雪白的藕臂露了出来。 “你别碰我!”顾星念声音有些颤抖,她瞪大了眼睛,稍稍向后移。 嘘! 男人拿来胶纸,重新将她的嘴封上。 然后一把捏住她的肩膀,快狠地一划。 顾星念感觉到一阵疼感,一道20多厘米长的大口子瞬间涌出鲜红的血 血液如泉般顺着小臂流下。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去寻找另一种吸血的动物 第49章 别碰我,她的抗拒 与此同时。 一辆金色的劳斯莱斯正在国道上疾驰。 傅北宸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从来没有这般的心急如焚。 手机刚刚响过,林奇的声音带着急促。 “傅总,查到了!” “东头村,今天凌晨有一辆陌生的面包车进去!” “我们的人已经追踪到具体位置了!” 一个定位信息发送到傅北宸的手机上。 【位置共享:东头村废弃养殖场】 距离他现在的位置,不到两公里。 “开快点!”傅北宸对着司机低吼。 司机直接一个油门踩到底。 男人从笼子捉出两只黑色的,类似血蝙蝠的动物,动物两只尖厉的牙齿吡了出来。 他慢慢地靠近顾星念,一边安抚,“它很乖,别怕,刚才的表现就很好。人类是可以跟动物共存的。” 顾星念拼命摇头,下意识地往后退,心中涌着一阵恶心感,此时,鲜血已流了一地,她脸白如纸。 汪汪汪! 窗外射来一束微弱的光,然后就是凶猛的狗叫声。 男人的脸突然一暗,顿时有一种被打扰的不悦感。 目标不是往川城去了吗?怎么还有人能找到这里? 他收回血蝙蝠,迅速拿起相机,提上笼子,往外就跑! 出去前,他还将灯熄了,还把门关上了。 现在已是夜深,一般人不会发现这么一间小屋子,而且,她的伤口一直在流血 顾星念摸着黑,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她一点一点往门边挪动。 门猛地被撞开。 然后听到“啪”一声,房间的灯亮了,光线刺眼。 顾星念吓得往后瑟缩。 傅北宸的脸出现在门口,逆着光,轮廓分明。 眼前的情景让他心脏骤停。 顾星念外衣扯掉了几颗扣子,左臂上全是血,地上也有一大滩血。 红得扎眼,触目惊心。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窒息,自责,铺天盖地,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动作极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大步上前,将瑟瑟发抖的她紧紧裹住。 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去。 他看到她嘴上的胶布,伸手,小心翼翼地撕掉。 她的嘴唇红肿,带着被胶布撕扯的痕迹。 她双手双脚被粗绳束缚着,他轻轻解开时,一条血红的火龙刺痛了他的眼眸。 “别怕,我来了!”他的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对不起,顾星念,我来晚了。” 他不停地重复着,试图安抚她,也试图安抚自己狂跳的心。 “别……碰……我!”顾星念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脸色惨白如纸,大颗的眼泪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灼热。 傅北宸此时,才知道什么是心疼的滋味,他打横将她抱起,转身往外冲。 她很轻,像一片羽毛。 经过门口时,他脚步未停,头也未回,声音却冷得掉冰渣。 “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揪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车子像离弦的箭,冲向最近的医院。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刺鼻。 傅北宸从车内的急救箱里找出纱布和药水,动作迅速地为她处理胳膊上很深的那道伤口。 他的手指与衣服上都沾染了她的血,黏腻温热。 他仔细地清理,包扎,动作尽量放轻,却还是引得她身体微颤。 包扎好一处,他又去检查别的地方。 “还有哪里痛?”他问,声音压抑。 顾星念脑子混沌一片,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此时,她脸白如纸,晕晕乎乎的。 傅北宸伸出手,指尖微颤,帮她扣了一下外衣的纽扣,指腹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让他心头那股暴戾的怒火烧得更旺。 动他的人? 他要让那些杂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顾星念虚弱地闭着眼靠在他怀里,浑身脱力,近乎休克的状态。 “开快点!”傅北宸怒吼,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怀中。 从找到她那一刻起,他紧绷的神经就没敢放松过分毫,他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炙热的感情,也许是因为那个流掉了孩子。 一直以来,她独自承受了这样的痛,现在又受了伤,让他悔疚难当! 终于,车子到达医院,稳稳停在医院急诊门口。 傅北宸抱着顾星念,几乎是踹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 “医生!快!”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急诊大厅里回荡。 立刻有医生和护士推着平车围拢过来,“怎么回事?” “外伤,左臂是刀伤,失血过多,之前还出过车祸。”傅北宸言简意赅,小心地将顾星念放在平车上。 医生迅速进行检查,掀开她身上的外套,看到那些伤口,经验丰富的医生也皱紧了眉头。 “伤口很深,马上准备清创缝合!” “病人失血,测血压,准备输血!” 指令一道道下达,护士们立刻忙碌起来。 顾星念被推进了急诊处置室。 傅北宸守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将他和她隔开。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上还残留着她的血腥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里面传来医生和护士忙碌的声音,器械碰撞的声音,还有……顾星念压抑的抽气声。 过了一会儿,一个护士匆匆走出来。 “先生,病人对麻药过敏,她说不用麻药,直接缝合。” 傅北宸猛地站直身体,“你说什么?” 他几步冲到处置室门口,推开门。 医生正拿着持针钳,准备开始缝合她胳膊上最长的那道口子。 顾星念靠在椅子上,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她看着医生,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直接缝吧,我能忍。” 傅北宸心脏又是一缩,她竟然麻药过敏。 他突然回想起盛薇薇那一句,“她在做手术的时候,都痛得晕了过去。” 他的心被压得有点难受,上前问了一句,“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麻药,可以减轻她的痛感!” 医生面露难色,“先生,她确实有麻药过敏史记录,强行使用风险很大。” 顾星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一片平静,或者说是麻木,“医生,开始吧。” 医生不再多言,“好,我会尽量轻点。如果实在受不了,你就喊出来。” 伤口太长太深,针尖刺入皮肉。 顾星念身体猛地绷紧,她死死低着头,下唇被她用力咬住,很快就渗出了血珠。 另一只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硬是没吭一声。 第50章 他真实地心疼了 傅北宸快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将她的头按向自己。 让她靠在他的腰腹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在因为剧痛而控制不住地颤抖。 细微的,却持续不断。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可她,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越来越深的齿痕。 下唇的血从嘴角处流了下来,留下一道痕。 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倔强地在里面打转,始终不肯掉落。 这一幕,比任何尖叫和哭喊都更让傅北宸心痛。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穿,密密麻麻的疼。 他只能更用力地抱住她的头,用自己的体温给她一点支撑。 他曾经的女人,怎么能受这种苦? 那些伤了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绝对! 他恨自己,若是他没有放掉那个朱咏梅,她也不会受这种妄之灾。 此时的自责愧疚,就像一条沾了盐的毒鞭,在不停抽打,抽打 不知过了多久,伤口终于缝好,医生松了一口气,但是顾星念已经晕了过去。 傅北宸迅速将她抱到床上,眸中布满血丝。 医生赶紧将她送去做其他检查。 天微亮,顾星念突然醒了,头没有这么晕了。 但是感觉到左臂是一阵剧痛,她的右脚裸传来阵痛,还绑上了绷带。 傅北宸一只手支撑着头,靠在床边睡着了,他的大手一直紧握着她的小手。 她想起了昨夜遭遇的一切,仍然是后怕。 若是傅北宸没有及时找过来,她真不敢想象自己会被那个变态虐待成什么样子! 但,若不是傅北宸放了朱咏梅,她也不会遭这样的罪。 想着想着,她眸中的后怕变成了冷漠。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只是那么一动,傅北宸睁开了眼。 “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他的语气很柔,轻轻的! 顾星念冷冷的偏过头,“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鲁莽放了那个朱咏梅,都是我的错,我已经派人去追踪她了。” 傅北宸第一时间就是开口道歉。 顾星念没有说话,只是不想搭理他。 “如果我知道是她让你失去了孩子我定然将她千刀万剐!” 傅北宸的声线带着怒意。 见他提及孩子! 顾星念这才转过头来看他,他都知道了! 可惜晚了!此时无论做什么,都晚了! “我不觉得自己有资格生下傅家的继承人,也许一切都是天意!” 是的,她与他早就该结束了。 她在自嘲,笑自己的天真!也许,当年,她就不应该回国,更不应该嫁入傅家! 哪怕她装作再坚强,心底还是密密的痛!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顾星念闭上眼,不想再看他。 “滚。”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傅北宸身体僵了一下。 他沉默地看着她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颊,他想伸手碰碰她,又怕她更加反感。 “我问过医生了。” 他艰难地开口,试图找一个能让她情绪稍微平复的话题。 “医生说,只要你好好休养,身体恢复了,以后……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顾星念猛地睁开眼,看向傅北宸,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一声短促的冷笑。 “是啊,我以后还会有孩子。”她看着傅北宸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但,一定不是你傅北宸的。”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刺穿了傅北宸的心脏。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决绝和恨意,他感到一阵灭顶般的不安。 傅北宸喉结滚动了一下,艰涩地开口。 “没关系。”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只要你开心就好,我……我不会奢求你的原谅。” 顾星念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开心? 她怎么可能开心。 她的孩子没了,她的身体也垮了,这一切痛苦的根源就站在她面前,惺惺作态。 “傅北宸,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在这里,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傅北宸身上。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叩叩——” 敲门声响起。 林奇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顾星念,脸上露出些许宽慰。 “太太,您总算醒了。” “傅总昨天担心坏了,守了您一夜。” 他说着场面话,试图缓和一下病房里凝重的气氛。 傅北宸却没理会这些,他直接问林奇:“人呢?捉到了?” 林奇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看了看顾星念,又看了看傅北宸,欲言又止。 傅北宸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不再多问,转身就往病房外走。 林奇赶紧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林奇压低声音快速汇报: “傅总,昨天那个绑匪……他跳水逃跑了。” “我们的人搜寻了很久,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已经溺亡了。” 傅北宸脚步没停,死了也好,省得脏了他的手。 林奇继续说:“不过,我们在现场抢到了一台【摄影机】。” 傅北宸脚步顿住。 摄影机?里面会拍到什么? 林奇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更加凝重。 “另外……朱咏梅那边,我们的人去晚了一步,陆冽的人先把她带走了,现在应该正在回程的路上。” 陆冽! 傅北宸眼神骤然变暗。 朱咏梅落到陆冽手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陆冽肯定会想尽办法从她嘴里撬出东西,甚至可能……用她来换顾星念的同情。 “他人呢?” 林奇赶紧说:“我们已经做好了保密工作,但是,他还是知道您救了太太。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傅北宸眸色深深,想跟他抢人?想得太天真! “调直升机过来。” 傅北宸对林奇下令,声音冷硬,“我要带她回岭江庄园养伤,对外保密。” 林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傅总。” 他立刻掏出手机安排。 傅北宸觉得烦燥,然后转身出去抽烟。 林奇看到两人好像水火不容,再这样下去,两个人刚燃起的火苗,又要熄了。 他转身,往病房区走去。 他敲门进入病房,顾星念背靠在门,只是冷冷甩出一句。 “傅北宸,我说了不想看见你!” “太太!”林奇轻声叫了一声。 顾星念这才回过头,看到是林奇,怒气降低了不少,她开口,“他叫你来的?” 林奇上前了两步,认真地看着顾星念。 今天,他决定豁出去了! 第51章 原来,他冲过来是救她的(三更,票票来) “太太,您身体还好吧?昨天傅总看到您又晕又烧,真的担心了一夜,我从没见过他” “林助理,不要替他说好话,他心里爱的是谁,你比我更清楚。我应该感激他昨夜救了我,但是,相比他带给我伤害” 顾星念深吸了一口气,眸子通红,结上了一层寒霜,突然没有了说下去的力气。 她身体微微颤,不知是因为昨夜的恐惧,还是伤口的疼。 还是因为心痛! 林奇赶紧当然知道她心里难受,赶紧抽了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昨晚,盛小姐到夜宴大骂傅总,他才知道,您流产的事情,他当即下令要追到凶手,要为您讨回一个公道。其实,他也很心疼,我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当看他看到您的车子烧成了焦架,他快疯了。也是他坚信,您一定在附近,连夜派人地毯式搜救,搜了三十三个村子,才有幸……及时救回了您!” 这一切林奇都看在眼里,也许是旁观者清。 顾星念愣了一下,心底的恨意似是轻了几分,若不是他,也许自己真的会死! 但是,她依然不能原谅,他亲手放了伤害孩子的仇人。 “放了朱咏梅,是因为姜可心说,这佣人只是犯了一点小错,傅总才没有深究。 他已经派人去川城,追捕朱咏梅,即使天涯海角,她也跑不掉,老板一定不会放过伤害过您的仇人!” 顾星念没有再说什么,心里依然难受得很。 林奇拿出了平板,打开之前一直想打开,却又没有被她看到的视频。 “太太,您看看这个视频!” 顾星念接过平板,看到了上面那段视频,正是傅氏的周年庆,画面聚焦,是那个高高堆起的香槟塔。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画面里,香槟塔轰然倒塌,无数尖锐的玻璃碎片伴随着酒水飞溅,混乱瞬间爆发。 她看到了。 在所有人尖叫躲闪的时候,有两个身影,逆着人群,朝她冲了过来。 一个是傅北宸,他离得最近。 他伸出了手不是推开,不是躲避,是伸出手,挡在了她的脸前方。 她看到了玻璃碎片【砰砰砰】地打在他的手臂上,溅起血花。那血,瞬间就染红了他的白西装。 另一个是陆冽。他几乎紧随其后,动作利索,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用身体护住了她。 画面摇晃,然后定格在傅北宸的怀抱。 姜可心第一时间,冲到傅北宸身边,躲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赚足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短短的十来秒。 顾星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闷闷的疼。 原来……原来那一刻,他冲过来是救她的! 傅北宸,那个对她没有感情的男人,那个在她最危险的时候,竟伸出手为她挡住致命伤害的碎片!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傅北宸伸出的手,那血迹斑斑的画面,像是烙印一样刻进了她脑子里。 她一直觉得,他冷漠,从来不顾她死活,觉得他眼里只有姜可心。 可视频里的画面,彻底撕碎了她自以为是的“真相”。 那他后来的冷漠呢?那他眼底的疏离呢?那他毫不犹豫选择姜可心呢? “太太,您看。”林奇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傅总,一直都很关心太太,只是嘴里不说。” 顾星念没说话,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傅北宸受伤的地方。 那血,是真的。那痛,也是真的。 “看到您出事,他比任何人都难受。”林奇继续说,声音低沉, “您知道他当时伤得不轻,可他却没让人告诉您。” 没让人告诉她?为什么? 顾星念脑子里一片混乱,为什么他自己知道真相,却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维护姜可心。 “若不是姜可心以恩情要胁,傅总绝不会再帮助她。” 林奇说出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顾星念本就波涛汹涌的心湖。 “恩情?什么恩情?”顾星念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她抬起头,看着林奇,眼里充满了困惑和探究。 “那是因为”林奇正在启齿,敲门声突然响起,林奇赶紧收回平板,认真地站到了一边。 重新推开病房的门,傅北宸走到床边,没有说话。 他弯腰,伸手,直接将顾星念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 顾星念猝不及防,身体腾空,心头猛地一惊。 “你干什么!” 她扭头,对上傅北宸冷峻的脸。 “放开我!”她开始挣扎,手臂的伤口被牵扯到,传来剧痛,她倒吸了一口气。 但傅北宸尽量避开她的伤口,紧紧抱着她,完全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别动,一会拉扯到伤口,又得缝一回!” “傅北宸!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 她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尖锐。 傅北宸充耳不闻,抱着她大步往外走。 “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养伤,这里不安全,你的仇家可真不少!” 他只丢下这么一句解释。 顾星念愣了一下,难道是克里斯家族的人找来了? 全球医疗峰会就在下周,他们早就入境。 昨天的绑匪也是克里斯的人? 不对,那个变态,怎么可能是克里斯的人,若克里斯家族出手,至少也得一队雇佣军。 难道,傅北宸知道了她n神的身份? “安不安全跟你有什么关系!放我下来!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顾星念在他怀里扭动,试图用脚去踹他。 但她的力气在傅北宸面前,微不足道。 男人抱着她,脚步沉稳,穿过走廊,直接走向医院顶楼的停机坪。 林奇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十五分钟后。 傅北宸抱着顾星念,踏上了直升机的舷梯。 他将她放在座位上,俯身给她系好安全带。 顾星念还在骂他,挣扎着想推开他,傅北宸动作不停,给她系好之后,自己才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舱门关闭。 直升机缓缓升空,朝着海城西效的方向飞去。 不一会儿,黑色的迈巴赫到达医院门口。 陆冽眸色深深地看着天上轰鸣声巨响的直升机,他一拳击在车门上。 他知道自己来晚了! 可恶的傅北宸! 顾星念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医院,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傅北宸。 男人正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突然,直升机向右倾斜,顾星念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 “咔嚓”一声响,傅北宸已经冲到她身边,伸手抱住了她。 顾星念惊魂未定,一个吻直接啵在他俊美的左脸上。 傅北宸眉心一跳,“还挺自觉!” 顾星念的小脸“咻”一下红了,她干脆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林奇眼光一闪:回到就给机师加工资,加鸡腿。 第52章 泠江庄园养伤 二十分钟后,直升机稳稳降落在泠江庄园。 这里距离海城市区不过二十公里,山清水秀,视野开阔。 傅北宸回公司处理起公司事务,也十分方便。 这本是他早年买下的一座山,原计划开发成顶级度假村。 后来爷爷身体欠佳,他便让人依山傍水建了这座庄园。 里面有精心打理的名贵花园,有机的蔬果园,甚至还有马场,处处透着疗养的静谧与奢华。 可惜,老爷子念旧,住不惯这里,宁愿守着老宅。 这偌大的庄园,便一直空着。 舱门“哗”地打开。 傅北宸俯身,修长的手指解开顾星念身上的安全带。 他手臂一揽,就要将她抱起。 顾星念猛地推了他一把,语气生硬:“我自己能走!” 傅北宸挑眉,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顾星念咬着唇,挣扎着站起来。 右脚脚踝刚一落地,钻心的疼痛袭来,她身体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傅北宸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接入怀中。 他低头,嘴角勾起抹戏谑的弧度:“哦?原来,你想自己投怀送抱?”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顾星念脸上瞬间涨红,又气又恼。 “你放开!让林助理来扶我!” 站在一旁的林奇默默伸长脖子,刚想上前。 一接触到傅北宸那冷飕飕的眼神,他立刻缩了回去,脸上堆起标准的职业笑容: “太太,真不巧,我昨天搬东西手腕受伤了,现在使不上劲。这扶人的力气活,还是得傅总亲自来,我给您开路!” 傅北宸不再理会她的挣扎,打横抱起她,大步走下直升机,径直朝着别墅主楼走去。 别墅门口,佣人们早已得到消息,恭敬地排成两列,低头垂首。 “少爷好!太太好!”整齐划一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响起。 顾星念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自在,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跟这个狗男人没什么好说的。 傅北宸抱着她,一路畅通无阻,直接上楼,进了一间面积大得惊人的卧室。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顾星念不悦地盯着他,“傅北宸,你想囚禁我?我要回公寓住!” “这里环境很好,适合养伤,什么时候,你自己能下地跑了,我送你回去。” 伤筋动骨一百天! “不行,那太久了!”顾星念想了想,“我最多在这呆几天,什么时候回去,我说了算!” 她确实得避一下克里斯家族的人,至少得让峰会顺利结束。 看来,峰会,她是出席不了了。 傅北宸怕她再生气,于是点了点头,“行!” 他转身从衣帽间取出一套崭新的棉质家居服。 他把衣服放在她手边,声音低沉:“自己能换吗?” 顿了顿,又补充:“或者,我叫佣人进来帮你。” 顾星念立刻抓紧了衣服,警惕地看着他:“我可以!” 傅北宸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但他没有走远,就靠在门外的墙边,安静地等着。 里面静悄悄的。 突然,“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宁静! 傅北宸脸色微变,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顾星念已经换好了那身米白色的家居服,正单脚站立,有些狼狈地从卫生间门口跳出来。 地上,一个玻璃杯摔得粉碎。 看到他冲进来,她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小声解释: “那个……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东西。” 傅北宸紧绷的神情松缓下来,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再次将她抱起。 “毛手毛脚。”他低声说了句,抱着她转身朝楼下走去。 楼下,已经摆上了丰盛的早点,中西式结合。 一个佣人将鸡汤端了下来,“太太,这是大少特意吩咐给您炖的汤。” 顾星念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什么都没说。 傅北宸摆了摆手,让她先退下。 “之前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这里的人很干净,都是林奇亲自挑的,若有问题,我会亲自拧下他的狗头!” 林奇:我有理由怀疑你嫉妒我的头长得好看。 傅北宸已经知道在御园的事,朱咏梅手脚不干净,才让她受了这些灾难。 同样的事情,他绝不会再让它发生第二遍。 另外,这里的安保也是顶级的,外来一只苍蝇都逃不过电网。 顾星念低头喝了几口肉粥,什么都不想说。 心里堵堵的! 傅北宸将一杯牛奶放到她的面前,“你吃得太少了,可以喝点牛奶补充一下营养。” 顾星念冷睨了他一眼,放下了勺子。 就在此时,林奇领着两个医生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位小护士。 “傅总,这是给太太治疗伤口的陆医生,还有营养师董医生,负责给太太调养身体。” 顾星念率先开口,“林助理,以后请称呼我为顾小姐。” 林奇:“” 若是叫顾小姐,狗头还保得住吗? 傅北宸说,“不过一句称呼,你喜欢什么都行!” 真是双标! 林奇赶紧发话,“以后,大家要好好照顾顾小姐!” “是!”佣人们整齐回应! 顾星念向那个董医生招了招手,“你可以扶我回房间吗?” 董玉赶紧伸出手扶住了她,“当然,我扶您,慢点。” 董玉将她的右臂挎在肩头,左手环着她的腰,然后带着顾星念一步步往楼梯上跳。 傅北宸看到这个局面,脸彻底暗了下来。 林奇心里大叫不好,早知道就不找个女医生了。 把老板的活给抢了! 董玉边走边问,“顾小姐,您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吗,或者有什么不喜欢的,我根据您的口味给您定制餐单。” 顾星念平静地答了一句,“我不挑食,但我对牛奶过敏!” 傅北宸听到这一句,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这个陆青林,调查的什么资料,竟然漏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看来,他那个狗头也不想要了! 陆青林:怎么感觉脖子凉嗖嗖的? 林奇:老陆呀,长点心吧,你就不怕老板给作者打电话,给你写死了? 林奇赶紧吩咐管家,“顾小姐咳,太太对牛奶过敏,千万要注意,以后一切与牛奶的餐食,都不要端上来。” 说完,他迅速拿出平板电脑,写了一个备注。 傅北宸突然想起摄影机的事情,然后往书房走,林奇赶紧跟上。 书房里,傅北宸修长的手指敲了几下,【录像画面】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 第53章 他看到了摄影机的画面(求票票) 血。 刺目的红。 屏幕里的画面夸张得如同劣质恐怖片。 可傅北宸清楚,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 发生在她身上。 他搁在桌沿的手,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虬结狰狞。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色。 林奇站在他身后几步远,垂着头,眼角的余光却不敢离开傅北宸紧绷的背影。 空气像是凝固了。 只有屏幕里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和男人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傅北宸的视线死死钉在屏幕上。 他看见了。 那条令人作呕的四脚蛇,黏腻地爬过地面,爬到她的身上,慢慢地爬行着。 她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仅此而已。 傅北宸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用力拧紧。 疼。 密密麻麻的疼。 画面转换。 那个变态的狂徒,手里拿着匕首,先抵在她的脸上,然后移动到她胸前。 一颗扣子。 被挑开。 第二颗。 也被挑开。 动作缓慢,带着戏谑,充满了侮辱。 傅北宸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一股冰冷的、毁灭性的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屏幕上,她裸露出的一片雪肌。 可她的脸,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屈辱,更没有眼泪。 那双眼睛,空洞地望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仿佛灵魂早已抽离。 直至,凶徒往她手臂划下那一刀,鲜红的血从她身上流出来。 染红了地面,触目惊心。 傅北宸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能感受到自己太阳穴在一跳一跳地疼。 自始至终。 她没有哭。 她没有求饶。 哪怕被那样对待,哪怕鲜血淋漓,她脊梁骨挺得笔直。 这份该死的倔强! 像一把最钝的刀子,反复切割着傅北宸的心脏。 他宁愿她哭,宁愿她求饶,宁愿她像个正常人一样崩溃! 也好过那样的忍隐,用沉默对抗一切,用一身傲骨承受所有。 这让他更心疼! 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啪!” 傅北宸再也看不下去。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 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屏幕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他霍地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出老远,【刺啦】一声划破了书房的死寂。 他胸膛剧烈起伏。 眼底翻涌着滔天巨浪,是毁天灭地的风暴。 理智? 早就在看到她流血的那一刻,被烧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占据他身心的,只有暴戾! 只有杀意! 只有要把那些伤害她的人挫骨扬灰的疯狂念头! 此时,心中的怒火已经彻底燃没了他的理智。 “查到幕后之人,我要他死!” 林奇连忙应声,上前说了一句,“姜小姐已经到公司了,她嚷着要见您。” 傅北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备车!” 十点左右,傅北宸踏入办公室。 姜可心正在吃着早点,茶几摆满了丰盛的点心。 看到他,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声音娇嗲。 “北宸哥哥,你怎么才来呀!” 她快步上前,手臂自然地就要缠上他的胳膊。 “我等了你整整一个小时呢,罚你,必须罚你陪我吃早饭!” 傅北宸脚步顿住,周身气压骤降。 他侧头,视线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 手臂一振,毫不留情地甩开她试图攀附的小手。 他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 “姜可心,我问你。” 他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那个朱咏梅,你是不是早就清楚她干了什么好事?所以,才特意跑到我这里,求我放人?” 姜可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迅速调整好表情,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 “我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呢。就是那个……御园的佣人!” 傅北宸的脸色更难看了。 姜可心继续解释,语速不紧不慢。 她说,这个佣人是她表姨,以前救过她母亲。这次出事,也就是因为偷了主人三万多块,后来家人天天跑来哭着来帮忙。 她也是太烦了,才跟他提了一嘴。 如果他在意这个事情,她将人给他还回去就是。 还回去! 傅北宸见她说得煞有介事,难道……她真的对朱咏梅犯下的真正罪行一无所知? 他认识姜可心这么多年,她娇纵任性是真的,偶尔耍小脾气也是家常便饭。 但要说她心思歹毒,能策划或者参与那种事情……似乎又不太像。 至少,她没有那个脑子,也没有那个胆量。 见他脸色难看,姜可心又贴了上去,“要不,我亲亲赔罪,你别生气了!” 说完,姜可心将脸凑了上来! 傅北宸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他却后退了一步,心中莫名泛起一丝厌恶感。 他对她从来不会这样,但今天自己却有点反常。 姜可心睁开眼,有些惊讶地问,“怎么了?” “没事,我抽根烟。” 傅北宸点燃一根香烟,走往落地窗前,抽了起来,眼神依然落在不远处那个公寓的绿色阳台处。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怎么突然就想起顾星念了,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他甩甩了头,想将她甩出自己的脑海。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林奇推门进来。 “傅总,盛小姐来了。” 傅北宸回头看了看姜可心,“你还想进那个梨花的剧组吗?” 姜可心眼前一亮,“当然,可是那个马潇潇一直在那纠缠,编剧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我也有点不满意,所以,还没确定用谁。” 他的语气坚定,“放心,你会得偿所愿的!” 姜可心开心坏了,“真的,我就知道北宸哥哥对我最好了。” 他从来不插手她的事情,这次他竟然主动帮忙,那应当十拿九稳了。 “嗯,我叫人送你回去,迟些,我忙完再找你。” 姜可心满意地笑了,“好,那你记得吃早饭,不准饿着。” 她像只花蝴蝶,飞了出去。 林奇看着她这般模样,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她这就过关了? 英雄果然过不了美人关。 林奇还没出去开门,被就被推开了,盛薇薇怒气冲冲地跑了进来。 “傅北宸,念念呢,你将人藏哪了?她伤哪了?” 傅北宸皱眉看着这个女人,哪有一点千金小姐的样子,以后顾少的日子可不好过! “她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她,等她伤好,自然会送她回去。” 盛薇薇恶狠狠地盯着他,冷笑。 “傅北宸,她在你身边整整三年。你没陪她吃过一顿饭,没陪她看过一次医生,没陪她过过一次生日你凭什么说自己现在能照顾好她?” 傅北宸一时语塞,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盛薇薇继续加注,恶言相向,“傅北宸,你没有机会了。” 傅北宸烦燥地摆了摆手,“扔出去。” “傅北宸,你连她唯一的姐妹都要伤害,我咒你以后不举!” 傅北宸的脸瞬间黑成了碳! 林奇捂着嘴,吓得不敢动,这盛小姐的嘴……挺毒的! 第54章 气不死他,算我输(三更) “念念最喜欢的‘遇’,最喜欢的百合花,都被你的莲花精弄脏了,你这个” 盛薇薇口不择言,林奇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盛薇薇被两保镖架着往外走,一边踢脚,恨不得踢掉他的 小姑奶奶,这火力不得将宇宙轰炸出一个大窟窿。 将盛薇薇弄出去之后,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 但她的话语却是久久回荡在傅北宸的耳边。 她最喜欢的餐厅是‘遇’,他一次都没跟她去过,却在那包场与姜可心官宣了。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亏欠了她太多。 哪怕是流产,他也没给她一点关心,希望以后自己能 他在想什么? “林奇!” 傅北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 林奇几乎是立刻推门进来,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老板。” 傅北宸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你找人,立刻去建一所新的餐厅。” “格调要比‘遇’更高,钱不是问题,设备、装修、厨师团队,全都要最好的。”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投向窗外,那里空无一物,但他好像能看见别的。 “打造成全海城独一份的顶级餐厅。” 这命令来得突然,但林奇的脸上略露惊讶,认真地记着。 老板要转行做餐饮? 傅北宸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味道。 “餐厅周围,给我种满百合花。要那种……香气最浓郁的品种。” 他似乎在回忆什么,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林奇迅速点头应下,老板这棵铁树,好像有点要开花的迹象了。 虽然这方式……有点儿用力过猛。 “明白!那餐厅的名字……” 傅北宸几乎没有犹豫,“就叫……重遇!” 这两个字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林奇脸上努力维持着专业,但眼神里那点儿“我懂”的光芒,藏不住。 “重遇好!” 他竖起了大拇指,语气诚恳得有些刻意,“重新再遇一次,这名字,啧,有意境!” 傅北宸抬眼,冷冷地扫了过去。 这家伙……绝对是在阴阳怪气! “算了。那就叫……星语!”他重新开口,这次语速慢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定感。 林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星语?这个名字好,低调又有内涵!” 林奇再次竖起大拇指,这次的赞叹明显真诚多了。 傅北宸没接话,他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白色的烟雾缓缓吐出,缭绕在他面前,让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添了几分阴鸷。 烟雾短暂地掩盖了他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不知道,什么自己会那么在意她喜欢的东西,或者,他只是觉得,作为他曾经的女人,首富的夫人,连个喜欢吃饭的餐厅都没有,真t丢人! 他也丢不起那个人!对,就是这样! 烟雾散去一些,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之前给姜家的所有项目,立刻,全部给我停掉,抽回来。” 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不会再给姜家任何庇护,若这个事情真与姜母有关。 那他也会让姜可心与姜家切割! “是!”林奇认真回应。 现在朱咏梅就在陆冽手上,他也一定会着手查这个真相。 但是,他自己孩子的仇,还不至假手他人来报。 这时,陈秘书来敲门,说陆总到访。 傅北宸一个眼神,陈秘书便将陆冽请了进来,林奇走了出去。 傅北宸站在落地窗前,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什么风,把陆总给吹来了?真是稀客。”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以为峰会举办在即,陆总会忙得焦头烂额。” 陆冽懒得跟他绕弯子,他走上前,深冷的视线直直锁住傅北宸。 “星念的伤怎么样?我要见她。”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傅北宸扯了下唇角,弧度极浅。 “我太太受伤了,我自然会照顾好。就不劳陆总担心了。” 他刻意加重了‘我太太’三个字,虽然离婚了,但他也允许别的男人染指他的女人。 陆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傅北宸,你还要点脸面吗?”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气。 “你跟星念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是个男人,就该潇洒一点,还她自由!” “别他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恶不恶心!” 傅北宸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动作优雅,眼神却冷。 “恶心,那也比一些觊觎人妻的伪君子要好,要是我乐意,我可以将她绑在身边一辈子。” 傅北宸可容不得别人染指他的妻子。 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一辈子得不到自己的妻! “你这个小人!” 陆冽往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空气都变得紧绷。 林奇端着咖啡进来,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莫名有点心慌。 “陆总,您的咖啡!” 不料,傅北宸不慌不忙地对着林奇说了一句,“太太想吃蟹黄包,你让人去订。对了,再送几套内衣,她脚受伤了不方便,我晚上还要回去帮她洗澡!” 帮!她!洗!澡! 这四个字,足以震碎林奇的三观,陆冽的五官! 杀人,诛心! 陆冽忍无可忍,积攒的怒火在这一刻全然爆发! 他猛地一拳挥了过去,拳风凌厉! 砰!沉闷的击打声响起。 傅北宸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拳,被打得头偏向一边,嘴角迅速渗出血丝。 他抬手,用拇指随意地抹去血迹,舌尖顶了顶被打肿的腮帮。 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勾起一个冰冷的笑。 “既然想动手,那真的太好了!”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抬手,动作不见丝毫慌乱,扯开了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 两个同样高大挺拔的男人,眼中都燃着足以燎原的怒火。 昂贵的办公室,瞬间变成了原始的角斗场。 火力全开。 拳头与拳头的碰撞,是他们此刻唯一的交流方式。 林奇急得一筹莫展! “唉呀,两位老板,快别打了!” 两位都是资产千亿、手指动一动都要让股市震荡的大佬,此时,却在为同一个女人大把出手。 成何体统? 突然,他急中生智 “别打了,太太来电话了,傅总,太太来电话了!” 两个男人一听这叫喊,果然停住了手。 林奇捏着手机,朝傅北宸挥了挥。 傅北宸的戾气一下子就减弱了,他接过电话,电话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突然开口,“好,你乖乖躺好,脚受伤了别乱跑,等我回来。嗯我也想你!” 林奇:“” 陆冽:“” 诛心+2! 陆冽冲上前,想抢夺手机,不料,傅北宸随手一按,将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晚了!!! 林奇: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老板创业前其实就是影帝? 简直了,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陆冽听着他们电话的内容,眼中爬上一丝失落,随即大喝: “傅北宸,你最好把人给我送回来,不然,你会知道最终的惩罚是什么!” 傅北宸笑笑,“陆总,要不改天再约一架?我太太正在等我吃午餐,看不见我得闹脾气,而且还要抱着我午睡,实在太粘人,请恕今天不奉陪了!” 诛心+3! 陆冽狠狠瞪了他一眼,开门,离开! 林奇看着陆冽远离的背景,对自家老板,那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果然腹黑! 傅北宸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回庄园!对了,让人将蟹黄包和衣服也送过去,包括内衣!” 林奇: (这回,我心里没什么想发表的!) 正午时分,傅北宸的车驶入庄园。 管家立刻迎了上来。 “少爷,您回来了!午餐已经备好,现在开饭吗?” 傅北宸点了下头,脚步未停,径直朝着楼上走去,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来到二楼卧室门前,他抬手敲了敲门。 没等里面回应,他便推门而入。 顾星念正坐在阳台的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听到动静转过头。 一看到进来的人是傅北宸,她扶着躺椅的扶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动作有些笨拙,牵动了受伤的脚踝。 “别动!” 傅北宸怕她摔倒,三两步就冲到了她面前,伸手想去扶她。 当她看到他眼角的紫青,眉心跳了一下,“怎么……受伤了?” 傅北宸将俊脸凑近她,冷笑道,“心疼了?要不,你给我吹吹?” “滚开。”顾星念用力一把将他推开。 不料,傅北宸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后倒,而顾星念想“救”他,整个人向前扑。 她的脸就落在他的双腿之间硬实的触感让她的小红瞬间泛红。 一直连带烧到了耳根…… 第55章 直接把她扔掉了 傅北宸愣了一下,脑袋一片空白,这个姿势也太 他赶紧将她扶了起来,低声问,“有没摔着?” 看着她这脸红的模样,心底竟有点春风荡漾! 顾星念的脚指都能抠出一座庄园了! 她刻意提高声音,用以掩盖此刻的尴尬,怒气冲冲地质问: “傅北宸你什么意思?你是真的打算把我囚禁在这里?” 她扶着扶手,勉强站稳,尽管脚踝处传来阵痛,气势却一点不减。 “为什么要屏弊整个庄园的信号?你觉得,就凭这个破庄园,就能困得住我?!” 傅北宸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他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庄园的网络系统很强大,甚至可以连接到天上的卫星。”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顶。 “看到了吗?山顶上那三个像大伞一样的【信号塔】?那是我们傅家的私人卫星地面站。” 顾星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能隐约看到三个巨大的白色碟状建筑。 顾星念拔高声音,“那为什么我给薇薇打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我问了管家!他说整个庄园的对外信号都被屏蔽了!是你干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死死盯着他,要一个解释。 傅北宸走到她身边,放缓了语速,耐心地解释起来: “这只是暂时的,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我不想让任何人,通过任何方式追踪到你的位置,尤其是在绑匪还没有落网的情况下。” 他刻意强调了“绑匪还没抓到”,而不是说他已经溺亡。 顾星念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傅北宸观察着她的反应,又补充了一句: “那伙绑匪慌不择路逃跑的时候,连【摄影机】都丢进了河里。” “东西后来被打捞上来了,可惜里面的设备和数据都彻底报废了,什么都恢复不了。” 听到这里,顾星念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下来。 她确实担心那个摄影机里的内容。 如果里面的东西泄露出去……实在难堪。 傅北宸将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你可以用我的手机打给盛薇薇,给她报个平安。” 顾星念看着那部最新款的手机,心里嘀咕:他的手机就有豁免权?特权阶级? 她没有犹豫,接了过来,快速拨通了盛薇薇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薇薇,是我。” “嗯,我没事,别担心。” “就是逃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手臂和脚受了点轻伤,养几天就好。” “嗯嗯,你放心吧。我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过几天稳定了我再去找你。”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 挂断电话,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这丫头,昨天肯定担心坏了,听那语气,估计真打算去报警查失踪人口了。 她将手机递还给傅北宸。 傅北宸接过来,顺势又问了一句:“还想打给谁?都可以打。” 顾星念摇头:“不用了。” 顿了顿,她又开口:“但我需要网络,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 傅北宸冷冷开口:“书房的电脑你可以用,里面的东西别乱动就行。” 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不一会儿,管家上来通知饭菜准备好了。 “吃饭吧!”傅北宸对她说了一句。 顾星念慢慢地跳向房门口。 傅北宸看得眉头直皱,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轻松,仿佛怀里的人轻若无物。 “啊!你干什么!” 顾星念惊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傅北宸被她的挣扎弄得有些恼火,又觉得好笑。 “你那叫走?我看你那叫跳!” 他低头看着怀里不安分的人。 “再让你跳两下,这只好脚也得给你摔崴了,到时候拐杖都省了,直接轮椅吧!” 顾星念被他气得不行,捶了他一下,虽然没什么力道。 “傅北宸!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动不动就抱我!” 她真的很讨厌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而且想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傅北宸冰冷的声音压过来, “顾星念,要不是你受伤了,还流产过我的孩子,你以为我会将你留在这里养伤?” 顿了顿,他又说:“你可千万别存什么不该存的心思,你应该清楚我们什么关系。” 他刻意提醒了一句,提醒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的关系。 顾星念一听,心里自然也有火。 “傅北宸,你我放下来,现在就让人送我回公寓。我不需要你傅大总裁的保护,我交不起保护费。” 傅北宸作状就要将她扔出去,她吓得一下子抱住了他的颈脖。 “呱躁,嘴给我闭上,不然,下次真的扔你!” 他又补了一句,顾星念心里给他骂了一百句。 他抱着她,转身稳步下楼。 来到楼下餐厅,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清蒸鲈鱼、白灼菜心、鸡腿肉口菇、莲藕排骨汤……菜品看起来都很清淡,营养搭配均衡,显然是根据她的身体状况特别准备的。 管家安静地侍立一旁。 傅北宸小心地将她放在靠近桌边的椅子上,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见她没动,他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右手也伤了?难不成,要我喂你?” “啊,不需要!”顾星念赶紧拿起了筷子。 可顾星念没什么食欲,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对面的傅北宸也吃得不多,主要是,气氛有点那个……大写的尴尬。 他俩真不熟(除了在床上),他们也没在生活中相处过。 他也不知道,这种时候,是不是该给她夹个菜什么的。 顾星念偷偷抬眼瞄他,他怎么就回来了?还陪她吃饭?真是见了鬼了。 没多久,管家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碗走过来。 碗里是浓稠的中药,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味。 “顾小姐,药熬好了,温度刚刚好,医生吩咐这个药,得随餐服用。” 管家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边。 傅北宸抬起眼皮,声音没什么温度。 “喝了。” 命令式的语气。 顾星念头皮发麻,她最最最讨厌喝中药了!那味道,简直是童年阴影ps。 但看着傅北宸那张冷脸,她怂了。 端起碗,屏住呼吸,眼睛一闭,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药汁又苦又涩,滑过喉咙,直冲胃里。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翻涌上来。 糟了! 顾星念脸色一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跌跌撞撞跳到墙角的垃圾桶旁。 “呕——” 刚才勉强吃下的那点东西,混着难闻的药味,全吐了出来。 管家吓得不轻,“顾小姐!” 傅北宸眉心瞬间拧紧,沉着脸,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换医生,换配方。” “是,是,傅总。”管家连声应着,赶紧退下处理。 傅北宸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顾星念身边。 他很高,站在她旁边,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显得他更加冷峻。 他垂眸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语气依旧冰冷。 “饭还吃不吃?” 顾星念用纸巾擦着嘴,胃里还在难受地抽搐,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点虚。 他没再说什么。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了她面前,托起了她没受伤的右臂。 “我扶你上楼休息。” 门口处,突然响起了清脆的一声:“北宸哥哥!” 傅北宸吓了一跳,随手一扔。 “啊!”顾星念整个摔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第56章 场面不好看 进门的正是傅家二房的小女儿,傅兰芝。 她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喜欢跑到庄园里来写生。 手里还提着一个画架,她轻步走了进来。 “这是……嫂子?” 傅北宸看清来人,这才赶紧伸手想将顾星念扶起。 顾星念却猛地一把推开他。 “傅北宸,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 “你都怕成这样了,就别碰我了!”顾星念咬牙切齿地喝了一句,眼神里全是抗拒。 傅兰芝见状,赶紧放下画架走过来。 “嫂子受伤了?”她关切地问,目光落在顾星念不自然的脚踝上,还有左手的两块小夹板。 “要不,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谢谢芝芝!”顾星念的语气明显平和了许多,带着一丝感激。 她知道傅兰芝,二房那个文静的小女儿,才十八岁,看着挺乖巧。 傅兰芝小心翼翼地扶起顾星念,让她靠着自己。 顾星念单脚着地,在傅兰芝的搀扶下,一跳一跳地慢慢往楼梯挪。 “嫂子,你这样跳挺辛苦的,”傅兰芝一边扶着她,一边轻快地说,“我要是个男人,绝对二话不说把你抱起来跑,就是那种公主抱,想想都觉得特别浪漫。” 她说完,还回头俏皮地看了看站在原地、脸色依旧冰冷的堂哥傅北宸。 傅北宸正下意识地想跟上前去。 不料顾星念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语气却带着刺:“你记住,只有王子给的,那才叫公主抱。”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像那个冷面神,最好别惹。” 傅北宸的脸瞬间黑沉下去。 他脚步一顿,再也无法在那里多待片刻,转身抬步就往屋外走去。 这个女人,脾气差得要命,嘴巴还这么毒! 他心里有点庆幸,之前跟她不过是一个月见两次面。 原来女人在床上和床下,真的是两个样子。 他是脑子进水了吗?怎么会想着把这么个麻烦精带回庄园来养伤? 就应该直接把她扔回老宅去! …… 顾星念和傅兰芝两人在书房里,一呆就是一个下午。 没想到,她们俩还挺投缘,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傅兰芝则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的画架前,拿着画笔,专注地画着。 而顾星念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着字符。 她迅速打开网页,输入一个隐藏的网址,然后往里面输了好几段字符输入了很多不同的指令 她刻意将速度减缓了些,大概忙了半个多小时,她终于完成了。 她又给师兄发了一个邮件,大概意思就是自己受伤了,但没大碍,医疗峰会会如期出席,峰会全球瞩目,她可不能掉链子。 陆冽收到她的邮件,仿佛满血复活。 他只用了一分钟,就将邮件回复了,生怕她会下线。 言简意赅只有一句话,“念念,你在哪里,我去接你,那个姓朱的已经捉到了,等你回来处理。” 顾星念思考了几秒,然后回复了邮件,意思是现在脚有伤没办法随便走动,峰会她会准时参加,人给她留着! 陆冽看到回复,一张俊脸越发深寒。 他走到窗边,抽了一支烟,他此刻正思考一个问题。 是傅北宸强迫她留在身边,还是她自己愿意留下? 想起傅北宸那句:帮她洗澡! 那该死的嫉妒感爬上他的胸口,压迫到他喘不过气。 “叩叩叩!” 封俊敲门入内,看到他阴郁的脸,“找到师姐了?” 陆冽吐出一口烟雾,“她没事,她会按时出席峰会,安保这边尽量多派人手,再确认一遍宾客名单。” “好的!” “今天,我们的人追踪到,杜鲁诺入境了。” 这一个名字明显刺激了陆冽的神经,他记得杜鲁诺是个变态他一直对n神没有意思。 那他这个时间入境是为了什么? 封俊将手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他,“他好像在找什么人,听说,杜鲁诺之前有一个养女,后来成了情妇,最后跑了!” 陆冽打开文件,里面有一张小女孩的照片,清洌的脸庞。 “那就帮他好好找找!” …… 夜色沉沉。 庄园里一片静谧,傅北宸没有回来吃晚饭。 十点多,门口传来车子的声音。 傅北宸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脚步带着几分不稳,空气里弥漫开浓重的酒气。 他扯了扯领带,径直往楼上走。 经过顾星念房间门口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 很突兀。 傅北宸脚步顿住,酒精麻痹的神经似乎清醒了些许。 他皱着眉,抬手敲了敲门。 “顾星念?” 无人应答。他又喊了一声,“顾星念,你在里面?” 还是没声音。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房间里猛地爆发出一声女人的【尖叫】。 尖锐,短促,带着惊恐。 傅北宸心头一跳,顾不上多想,直接拧动门把手,用力推开了房门。 “顾星念!”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床头灯亮着。 没人。 他的视线扫过凌乱的床铺,最后定格在紧闭的浴室门上。 刚才的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几步走过去,手刚搭上浴室门把,就听到里面细微的抽气声。 他猛地推开浴室,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然紧缩。 浴室地板上湿漉漉的,一片雪白的人影蜷缩在那里,乌黑的长发湿哒哒地贴在脸颊和肩头,狼狈不堪。 顾星念也没想到他会闯进来。 她刚洗完澡,脚下一滑,就这么摔了个结实。 正疼得龇牙咧嘴,门就被推开了,傅北宸那张冷峻的脸闯入视线。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 顾星念慌乱地护在胸前,大喊了一声:“出去”。 傅北宸反应极快,他大步上前,一把扯过旁边挂着的浴巾,动作有些粗鲁地裹在她身上,遮住了那片晃眼的白皙。 下一秒,他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背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流畅,没有半分犹豫。 顾星念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冰凉的肌肤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砰砰砰】的心跳声。 强劲有力,一声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她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不活了! 第57章 马惊了,狂跑 靠,太丢人了!都怪这只死腿怎么就摔了? 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这么尴尬过,怎么还就让他撞上了! 傅北宸将她轻轻放在卧室的大床上。 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形成一种奇怪又有些危险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顾星念赶紧拉紧身上的浴巾,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些,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虽然他们是夫妻,之前有过更亲密的接触。 但那都是在特定情境下,带着某种目的性的。 他从没帮她洗过澡,他们之间也缺少寻常夫妻那种温情脉脉的亲昵感。 此刻,这种突发的、赤诚相待的状况,让两人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尴尬境地。 傅北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咳,你,出去吧,我没事!”顾星念清冷地说了一句。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湿漉漉的头发,还有浴巾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沉默半晌,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冷意,“顾星念,你在勾引我?” 语气平铺直叙,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顾星念的头上。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刚才的羞窘、尴尬瞬间被愤怒取代。 “傅北宸!”她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眼睛瞎了吗?你没看到我摔倒了吗?”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她刚才都差点摔断骨头了,他居然说她在勾引他? 还有没有天理了! 傅北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紧紧锁着她。 “没瞎。”他淡淡开口,语气笃定,“看得很清楚。” 浴室里的那一幕,白得晃眼,冲击力十足,甚至勾起了他某处的反应。 他甚至能回忆起她皮肤的触感,冰凉细腻。 所以,他才更觉得,这像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表演。 顾星念被他这句“看得很清楚”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她故意摔倒在他面前,就为了演这么一出?她顾星念是那种没脸没皮的人吗? 她气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滚出去!”声音不大,却带着决绝的怒意。 傅北宸深深看了她一眼,眸色沉沉,看不出情绪。 他没再说什么废话,冷着脸,转身就走。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 傅北宸靠在门外的墙壁上,酒意似乎上涌得更厉害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的画面。 那片雪白,那湿漉漉的黑发,还有她惊慌失措又带着羞愤的眼神。 身体里窜起一股燥热。 该死。 他低咒一声,烦躁地扯开领带,扔在地上。 刚才那一幕,像是点燃了他身体深处的引线。 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欲念,翻涌上来,他好像好久没与她亲热了。 他无法入眠。 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黑暗中,眼睛睁着,毫无睡意。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她的影子。 后来,他似乎睡着了。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仿佛回到了御园。那个时候,他对她予取予求,肆意放纵。 梦里的场景混乱又缠绵。 她的喘息,她的迎合,她的挣扎……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碎片,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曾经有多放纵,此刻就有多折磨,身体的渴望和理智的抗拒在拉扯。 这一夜,注定难熬。 次日清晨 傅北宸顶着一个黑眼圈下楼,周身还散发着冷峻的气息。 顾星念与傅兰芝在吃着早点,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 “北宸哥哥。”傅兰芝回头叫了一声。 顾星念一看到他那冰块脸,瞬间就不说话,多少还有一点昨天的尴尬。 她低头喝粥,像没看到他一样。 傅兰芝好像看到了一点异样,然后跟他说了一句。 “哥哥,今天是周末,又是庄园采摘日,不然,你带我和嫂子去骑马吧。” 她提议。 顾星念一听,头摇着像拨浪鼓似的,“我不会骑马,我不去。” 傅兰芝摇了摇她的手,“嫂子。” “别碰她的左手。”傅北宸睨了她一眼,严厉的声音响起。 傅兰芝吓得小脸有点白,“对不起,嫂子,我忘记了。以后,我坐你右边。” 顾星念连忙安慰她,“没事,不痛!” “那你陪我去骑马吧,庄园的采摘日很热闹的,一年才一回。那边果园的果子都熟了。” 顾星念听着感觉不错,但一想到自己一身伤。 “那就去!”傅北宸开口了,她不想去,他就偏让她去。 吃完早饭,傅兰芝扶她走到门外,门外三个佣人牵着三匹骏马早已在一旁等候。 两黑一白。 顾星念盯着眼前那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神骏非凡。 眼神都快被吸进去了,脸上的惊喜藏也藏不住。 太漂亮了! 油亮的毛皮,流畅的线条,充满力量感。 “嫂子喜欢这匹呀,那我就选黑色的吧!”傅兰芝说完,一个帅气跨上了马背,轻车熟路。 “我不会骑,我还是不去了吧。”顾星念再度摇了摇头。 心里有点可惜! 傅北宸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托起,稳稳地安置在宽阔的马背上。 马鞍柔软舒适,她坐上去,还有点摇晃。 傅北宸牵过缰绳,动作熟练。 “扶好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左手不要用力,受伤的脚别乱踢。” 他细致地嘱咐,每一个细节都替她想到。 顾星念抓紧了马鞍前方的把手,点了点头,不经意地笑了! 这个笑容,纯粹,带着久违的轻松。 傅北宸牵着马缰,动作顿了一下,他有多久没见过她这样笑了? 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那份温柔。 突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转身去接电话。 傅兰芝教顾星念拉好缰绳,两匹马儿,慢慢地往前走。 傅兰芝回头,瞥了眼还在打电话的傅北宸。 她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突然,她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顾星念那匹马的屁股上。 “啪——” 马儿受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向前冲去。 “啊!芝芝!救命!我不会骑马!” 顾星念的尖叫声破空而来,带着浓浓的恐惧。 第58章 双双,坠马落水 傅兰芝勒住自己的马,看着那匹失控的马载着顾星念冲远,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她心里冷哼。 可心姐姐,这个女人最好摔死,新手骑这种烈马,不死也得残废。 到时候,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嫂子。 有个大明星的嫂子,多有面子。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自身后追来。 一匹纯黑色的骏马如同离弦之箭,向着顾星念消失的方向飞驰。 顾星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马儿完全不受控制,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树林,沿着一条模糊的小路疯狂前奔。 她只能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绝对不能掉下去!绝对不能! 粗糙的缰绳磨得她手心火辣辣地疼,渗出血丝,可她根本不敢松开分毫。 傅北宸策马冲进树林。 他看到前方那个在马背上摇摇欲坠的身影,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顾星念!别怕!”他大声喊,“抓紧缰绳!别怕!”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星念下意识回头。 傅北宸的身影在晃动的树影中越来越近。 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动了一点点。 “傅北宸!救命!啊——” 话音未落,马儿又是一个颠簸,差点将她甩飞。 马儿猛地冲出了树林,前方豁然开朗,却已无路可走。 眼前是一个陡峭的草坡,下方是一条奔腾的长河。 受惊的马儿大概也察觉到危险,突然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扬起。 顾星念死命拉着缰绳,整个身体却因为惯性向后仰倒。 完了! 她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身体已经失去平衡,下一秒就要从马背上坠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了她的腰。 天旋地转。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顺着陡峭的草坡向下翻滚。 傅北宸始终用一只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牢牢护住她的后脑。 滚落的速度太快,冲击力巨大。 扑通! 他们根本无法停下,直接滚入了冰冷的河水里。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傅北宸!救命!” 顾星念双手在水里胡乱扑腾着,试图浮出水面。 “我怕水……咳,傅……北宸……” 她呛了好几口水,冰冷的河水灌入鼻腔,难受得她双眼紧闭。 “别怕!我在!”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在!睁开眼,看着我!”傅北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两人都在冰冷的河水里沉浮,湍急的水流推着他们不断向下游漂去。 傅北宸一只大手托着她的腰,让她能够将头完全露出水面呼吸。 顾星念浑身湿透,冷得发抖,惊魂未定。 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惊吓出的泪水。 “别怕,我在!”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河水太急,他抱着她,根本无法靠岸,他的视线快速扫过两岸。 “看到前面那个伸出来的树枝了吗?” 他指向下游不远处河岸边一棵老树垂下的粗壮枝干。 “等我们漂过去的时候,你抓紧它,稳稳地抓住!” “我会放开你,我先上岸,然后拉你上来。” 顾星念下意识摇头,眼中全是恐惧。 放开?她不敢。 “别怕。”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坚定。 “我会救你上去的。但你记住,抓住了就绝对不能松手,听到了吗?” 那个树丛越来越近了,水流推着他们快速靠近。 顾星念看着那截在水面上晃动的树枝,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向上伸出冻得有些僵硬的双手。 就在身体与树枝接触的瞬间,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抓住了那根救命树枝。 几乎是同时,她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松开了。 巨大的恐惧再次袭来,她只能更用力地抱紧树枝,紧紧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也不敢想。 过了一会,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右手腕。 “顾星念!”是傅北宸的声音,近在咫尺。 她猛地睁开眼。 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将她奋力向上拉扯。 她被拽离了冰冷的河水,重重地摔在岸边的草地上。 傅北宸也跟着脱力地倒在她旁边,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顾星念趴在他的胸膛上,贪婪地呼吸着岸上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过了好一会儿,傅北宸才撑起身体,顾不上自己,紧张地检查她的状况。 “顾星念?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哪里疼?” 他的声音里带着后怕的沙哑。 被他一问,劫后余生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 顾星念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手……手痛……” 傅北宸立刻小心翼翼地挽起她湿透的衣袖。 手臂上,之前受伤包扎的地方,纱布已经被水浸透,边缘有暗红的血迹渗出。 幸好之前医生给上了小夹板固定,不然刚才那番折腾,伤口恐怕早就完全撕裂了。 傅北宸看着那渗血的伤口,还有双手的伤痕,脸色沉了下来。 “伤口裂开了一点。”他沉声说,“其他地方呢?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星念摇了摇头,只是不住地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刚才真的太可怕了,她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傅北宸站起身,环顾四周,河岸边不远处,草坡上方有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山洞。 “那边有个山洞,我带你过去,先生火休息一下。” 他弯腰,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两个湿透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隔着湿衣服,彼此的体温相互传递,竟奇异地带来一丝灼热感。 他抱着她,快步走向那个小山洞,山洞不大,但足以遮风。 傅北宸将她小心放下,让她靠着相对干燥的石壁。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 手机早就在刚才的翻滚和落水中不知所踪。 还好,口袋里还有一个防水的打火机。 他在山洞附近快速拾了些枯树枝,回到洞里。 “咔哒——” 打火机擦出火苗,很快点燃了枯枝。 一小簇火堆渐渐燃烧起来,发出噼啪的声响,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小小的山洞,也驱散了些许寒意。 顾星念抱着膝盖,蜷缩在火堆旁,身体依然控制不住地颤抖。 傅北宸看着她缩成一小团的可怜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默默地往火堆里添着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她盯着那堆火,眸子红红的,但,她清楚是谁害自己。 “傅北宸,咱们扯平了!”她淡淡地说,是的,说的是救命之恩。 自己跳入深海那一次,九死一生,差点就成了植物人,这回,他救了自己,就当扯平了。从此,可以了无牵挂。 “扯平?”傅北宸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第59章 好看了火裙舞呀(来一波票呀) 突然,他好像反应过来了,语气中带着戏谑,“救命之恩,在你这里如此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整整报了十二年了,还搭了一段婚姻,半条命。 该够了! 顾星念抬眸看他,“你知道,在深海30米处,是什么感觉吗?” 傅北宸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那是挥之不去的噩梦,那是恐惧与窒息。 “顾星念,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瞳眸锁着她,带着一点不耐烦。 她淡然一笑,“没什么,忘了就忘了吧。” 他对她的一切,都毫不在乎,她又刻意提起,忘了,挺好! “顾星念,你连游泳都不会,你是怎么长大的?”他以一种轻松的形式取笑着她。 顾星念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淡淡的,“本来是会的!” “本来?”他勾了勾唇,难道她还能忘了游泳不成。 “少爷,少爷。”叫喊声响起。 傅北宸向外走了几步,看到陆上有三匹马驰来,河里有两艘快船。 …… 顾星念醒来时,头还有点沉,她不知道自己回来时,就发起了烧,睡了好几个小时。 身上穿着干净柔软的睡衣,手背上还贴着输液后的胶布。 房间里很安静。 她动了动,守在一旁的佣人立刻察觉。 “太太,您醒了?” 佣人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关切。 顾星念“嗯”了一声,嗓子有点干。 “我去叫医生,还有先生。”佣人说完,赶紧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 傅北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低着头、眼睛红肿的傅兰芝。 傅兰芝一看到床上的顾星念,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她往前挪了两步,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嫂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开那种玩笑,我不该去抽马屁股。” “我真的不知道它会跑那么快,差点……差点害了你。” “嫂子,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傅兰芝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顾星念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她心底冷笑。 傅兰芝还在继续表演:“哥哥已经罚我跪了很久了,嫂子,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星念扯了扯嘴角,声音还有些虚弱。 “芝芝,你别哭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你看,有你哥在,阎王爷都不敢收我。”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嘲讽。 傅北宸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顾星念。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对劲。 顾星念又开了口,这次是对着傅兰芝,“芝芝,你会做烤肉吗?” 傅兰芝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啊?” 顾星念继续说:“我有点饿了,想吃烤肉。如果你能亲自给我烤一次,嫂子就原谅你了。” 傅兰芝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会!我会!嫂子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准备!” “牛肉,鸡肉,随便什么都行”顾星念淡淡地说。 “好好好,我马上去!”傅兰芝抹了把眼泪,“嫂子你等着,我烤好了给你端上来!” “不用。”顾星念打断她,“烤肉嘛,当然是现烤现吃才有意思。” 傅兰芝赶紧应道:“好!都听嫂子的!那……那我去花园准备?” “去吧。” 傅兰芝如蒙大赦,转身就跑了出去,脚步都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傅北宸看着傅兰芝跑开的背影,又看向顾星念。 她脸上带着一种捉摸不透的浅笑。 半小时后。 花园里果然飘来了烤肉的香气。 傅北宸扶着顾星念,这是她坚决的要求,她想试着慢慢下地走。 顾星念跳得点慢。 但是,她大部份的重力压在他的身上,身体一跳一晃的,淡薄的衣物传来一阵柔软。 还挺刺激! 傅北宸的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令他受不了。 楼梯不长。 每一步,都伴随着那种磨人的触感。 每一步,都在考验他的自制力。 傅北宸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臂的肌肉都有些僵硬。 他在抗拒。 也在……沉溺?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烦躁。 他直接将人抱回了怀中,那样实在太折磨了,“你跳那么慢,一会烤肉要凉了。” 顾星念:“……” 来到小花园的小桌旁,傅兰芝她立刻殷勤地端过来一盘烤好的肉。 “滋啦——” 肉片在盘子里还冒着热油,颜色焦黄诱人。 “嫂子,哥,快尝尝!这是烤好的安格斯牛肉,还有这个,是奥尔良烤翅!” 傅兰芝献宝似的把盘子往前推了推。 顾星念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牛肉。 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嗯,好吃。” 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看向傅兰芝。 傅兰芝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堆起了笑:“嫂子喜欢就好!” 顾星念又吃了一块,放下叉子。 “味道很好。”顾星念说,“就是觉得,光有美食,没有音乐,有点干。” 傅兰芝立刻接话:“有!音乐有!” 她转身就往客厅跑。 没一会儿,别墅大厅的方向传来了悠扬的音乐声,透过树丛飘散过来,和烤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傅兰芝跑回来,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嫂子,这样可以吗?” 顾星念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这样的气氛,美食,音乐……如果再配上一段火裙舞,那就更完美了。” 火裙舞? 傅兰芝懵了。 “嫂子……我,我不会跳舞啊。”她有点慌。 顾星念笑了,“你会的。” 她的语气很肯定。 “你站到那边去。”顾星念抬手指了一个方向,是靠近草坪中央的一块空地。 傅兰芝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 “对,再往后退三步。”顾星念指挥着。 傅兰芝又退了三步。 “对,就是那里。”顾星念满意地点头。 傅兰芝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穿着一条浅色的棉麻长裙,风一吹,裙摆轻轻飘动。 顾星念的目光冰冷地落在她身上,唇边呢喃着细微的数数声,宛如轻柔的风拂过心田。 “三。” “二。”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 “呼——!” 没有任何征兆,傅兰芝身上的长裙,像是被瞬间泼上了火油,猛地燃烧起来! 火焰【腾】地一下蹿起老高,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 裙子变成了一个燃烧的锥形! “啊——!!!” 傅兰芝迸发出一声惊骇至极的尖叫,那声音仿佛瞬间撕裂了周遭的宁静,震颤着空气,令人心头一紧。 她完全吓傻了,本能地开始乱蹦乱跳,双手胡乱拍打着身上的火焰。 “救命!救命啊!哥!救命!” 她一边尖叫,一边在草坪上疯狂地跳动、旋转,试图摆脱那恐怖的火焰。 那样子,还真有点像某种狂乱的舞蹈。 傅北宸瞳孔骤缩!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顾星念。 她是怎么做到的? 自己明明一直和她在一起! 而顾星念,却像没事人一样,她又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烤鸡翅,慢悠悠地放进嘴里。 一边吃,一边看着在火中挣扎尖叫的傅兰芝。 嘴里还点评着:“不错,跳得真不错。” 旁边的佣人们早就吓得面无人色,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差点瘫软在地。 管家反应最快,抓起旁边备用的【灭火筒】就要冲过去。 “管家。” 顾星念清冷的声音响起。 “别浪费那个灭火筒。”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装饰喷水池,“那边不是有水吗?” 傅兰芝像是听到了指引,也可能是求生的本能,尖叫着,连滚带爬地朝着喷水池冲了过去。 “噗通!” 她像一颗燃烧的炮弹,一下子跳进了水池里。 水花四溅。 第60章 有本事,你跳(三更,来票) 水花四溅。 然后,火焰熄灭,人也没了动静,只剩下水面上漂浮的一些裙子碎片。 花园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水汽。 顾星念吃完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肉。 戏也看完了。 她满意地拍了拍手,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傅北宸看着她这副心满意足的小模样,眼神复杂。 这个小女人,有仇必报,还报得这么干脆利落,手段也出人意料。 有点意思! 管家已经指挥着两个男佣,手忙脚乱地把傅兰芝从喷水池里捞了上来。 傅兰芝浑身湿透,裙子已经烧没了,只剩下一条三角裤头,头发眉毛都烧焦了不少,双腿上也有多处烫伤的痕迹。整个人狼狈不堪,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眼神涣散,显然是吓坏了。 顾星念低下头,看着地上如同落汤鸡般的傅兰芝。 声音轻柔,带着歉意。 “抱歉啊,妹妹。我刚才,不过是跟你开了个小玩笑。” “你没事吧?” 傅兰芝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愤怒和恐惧填满! 她死死地瞪着顾星念,像是要扑上来撕碎她! “顾星念!你就是故意的!” 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尖厉刺耳! “你是故意的!你想烧死我!” 她转向傅北宸,哭喊着控诉:“哥!她想谋杀我!她要杀了我啊!” 谋杀!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傅北宸的某个点。 他原本复杂难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对比顾星念从马上摔下来,或掉到河里溺亡,九死一生! 傅兰芝现在这点“玩笑”造成的皮外伤,也好意思喊谋杀? 傅北宸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管家。” “少爷。”管家立刻躬身。 “把她送回老宅。”傅北宸的语气不容置喙,“关半年禁闭。” “没有我的允许,永远不许再踏入庄园半步。” 傅兰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连哭都忘了,“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是她要害我!哥!” 管家已经领命:“是,少爷。” 他示意两个男佣,上前架起还在挣扎哭喊的傅兰芝。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哥!我是你妹妹啊!哥——!” 傅兰芝的哭喊声越来越远,管家动作利落,拖着傅兰芝就往外走。 满足了! 这一夜,顾星念睡得特别香甜。 次日清晨,顾星念试探着动了动脚踝,没那么痛了。 她慢慢下地,走了两步。 嗯,恢复得还行。 吃完早点,闲着也是闲着。顾星念想出去透透气。 她推开门,打算在附近溜达溜达。阳光正好,空气也新鲜。 刚走没几步,一阵若有若无的音乐声飘了过来。 嗯?什么声音? 挺特别的调子,有点空灵,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好奇,循着声音找过去,声音是从庄园的另一个方向传来的。 “啊!” 她吓得尖叫,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一抬头,对上傅北宸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傅北宸!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顾星念手脚并用挣扎,拳头捶在他肩膀上。 这家伙是石头做的吗?打着还挺硬。 傅北宸不理她,抱着她大步流星往前走,步伐稳健。 “别乱动。”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自己能走!”顾星念气急败坏。这人是不是有那个什么……那个抱人癖? 傅北宸没停步,直接把她塞进旁边一辆【电动代步车】的座位里。 动作不算温柔,顾星念差点被他怼进去。 “你有完没完?”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瞪着他。 傅北宸自己也坐了上来,就坐在她旁边,空间不大,两人胳膊几乎挨着,顾星念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车子缓缓启动! “你要带我去哪儿?”顾星念扭头问他。 傅北宸不说话,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冷硬。 “傅北宸,你再不说话我跳车了!”她威胁道。 虽然这车开得不快,但跳下去估计也得摔个跟头。 傅北宸终于有了反应。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波澜,就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仿佛在说:有本事,你跳。 顾星念:“……” 行,算你狠。 她扭回头,气鼓鼓地看着前面。 不多时,车子停在一个菜园子前面。 不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吉他声,伴着一个苍老沙哑的男声哼唱。 小屋的烟囱里冒出细细的炊烟,蜿蜒着飘散。 一个老妇人端着两个菜碗,脚步缓慢,放在院子中间的小方桌上。 绿色的菜地被规整得极好,各种蔬菜精神抖擞。 旁边搭着几个小棚子,里面传来兔子啃食、鸽子咕咕、小猫喵呜的动静,混杂着,倒也不嫌吵闹。 顾星念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很熟悉,太熟悉了。 记忆的闸门被这幅景象撞开。 她也曾有过两年这样的日子,守着一片农田,陪着两位老人。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只是,那两位老人已经不在了。 歌声还在继续,带着岁月的沧桑,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顾星念鼻尖一酸,眼眶迅速泛红了。 弹唱的老人看见了他们,停下了拨弦的手,也停下了哼唱。 他放下那把旧吉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老妇人也走了过来。 “傅先生,傅太太,你们好!”方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老妇人脸上带着淳朴的笑意,眼神温和,“早饭刚做好,不嫌弃的话,一起吃点?” 顾星念轻轻摇头,声音有些低,“谢谢您,不用了。” 她顿了顿,视线投向那些活跃的小动物。 “我……可以去喂喂小兔子吗?” 老妇人立刻笑了,“当然可以,它们最喜欢胡萝卜了。” 她转身快步走回屋子,很快拿出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切好的胡萝卜条。 “给,拿着。” 顾星念拿起一根胡萝卜条,递向一只胆子最大的白兔。 兔子凑过来,小小的三瓣嘴快速啃食起来。 她又拿起一根,喂给另一只灰兔,动作很慢,很认真。 周围很安静,只剩下兔子咀嚼的声音和远处棚子里其他小动物的细碎声响。 她喂着兔子,头也没抬,突然开口问。 “方伯是不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又带着某种了然。 可她,真的看见了! 看见了老人起身时不易察觉的迟缓,看见了他蜡黄的脸色,听见了他歌声里掩饰不住的虚弱和那几声咳嗽,那不是普通的老迈。 傅北宸没有隐瞒,声音平静。 “方伯是管家的父亲。” “肝癌,最后阶段了。” 第61章 想陪你一起睡 他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的菜地,看着那对相互搀扶着往屋里走的老夫妇背影。 “他们喜欢田园生活,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我就把这个地方给了他们。” “这里所有东西,都是他们亲手一点点弄起来的。”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沉重。 顾星念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又继续拿起一根胡萝卜。 兔子们毫不知情,依旧争抢着她手里的食物。 生命的脆弱和顽强,在此刻形成一种奇异的对照。 “你想救他吗?”顾星念问,依旧没看傅北宸。 傅北宸沉默了几秒。 “想。” 一个字,简单直接。 “但,我不是神。” 他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现实感。 “医学有它的边界。” 顾星念低头,看着兔子。“是啊,边界……” 她想起了很多事,很多无能为力的瞬间。 “这世上,只有一个n神。”傅北宸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算n神在这里,又能怎么样?” “n神只有一个人,一双手,能救多少人?” 他的话语里,没有崇拜,只有一种理性的剖析,甚至带着挑战的意味。 顾星念抬起头,。 傅北宸迎上她的视线,没有丝毫犹豫。 “公开配方。” 他的回答斩钉截铁。 “筛选有资质的药厂,授权生产。” “让所有符合条件的医院参与临床试用。” “能救多少,就救多少。” 没有丝毫敝帚自珍的想法,没有考虑独占带来的名誉和利益。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大程度的普惠。 顾星念心头微动。 这个男人,和她想象中的,似乎很不一样。 她以为的傅北宸,是站在资本顶端,冷漠、逐利的商人。 但此刻,他说出的这番话,带着一种超越个人利益的温度,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大爱。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或者,这只是他理想化的状态? “傅北宸,记住你今天所说的一切,你会实现的!” 这像是她对他的鼓励,更像是她的某种承诺。 她看着他笑了,眼中泛着泪光。 她是如此单纯而美好,像风,像云,像床前明月光! 该死的!他竟然有一种想抱着她往死里亲的冲动然后狠狠地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某种穿透力,轻轻问了一句。 “傅北宸,你当初读医的初衷是什么?” 他以为她对他不了解,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其实,他是为了救天下的苦难苍生,为了拯救一个个被病魔击碎的家庭。 父亲,儿时的梦想就是读医,只是,为了承担家族大业,最后被迫放弃了。 但他薄唇轻启,违心道,“只是为了救一个人!” “你呢,你读医的初衷是什么?”他反问。 他可知道了,她是小师妹。 至于是不是n神,他还在找……找答案! 她似乎顿了一下,眼睫轻颤。 然后,她迎上他的目光,清澈坦荡。其实,她读医,只是为了救一个人! 但她却违心说道,“当然,是为了救天下所有病苦的人!” 说得轻描淡写,但眼里带出的,却是毫不掩饰的纯粹! 天下苍生,与卿共行之! 他死死盯着她,眼神灼热又夹杂着难以察觉的温柔。 难得的美好,又被电话打破了。 傅北宸接完电话,就将她扶上了车,说有事要出去一趟。 回到主宅,顾星念去了书房,医生给她清洗伤口和换药。 她拿起一支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东西。 晚上的时候,她就收到盛薇薇发过来的一封邮件。 邮件上姜可心坐在傅北宸的腿上,两人一起喝酒的图片。 看起来浪漫又狗血! 她随手回一句:以后别给我发这些,我垃圾桶满了。 那边就回她回了一句,“嘻嘻,我觉得愤怒是一种向上而生的力量!” 顾星念什么也没回。 陆冽也给她发了一个邮件,邮件上是一幅星空的照片,照片是一轮弯月。 只有一句话,“照顾好自己,等我来接你!”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一句,她心里酸酸的。 但她什么也没回,直接关上了电脑。 晚上十一点,她正在熟睡中,突然感觉一阵异样。 似有一只小狗在舔着她的脸和耳朵,她睁开眼,看到傅北宸的俊脸,她吓了一跳。 顾星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想推开他。 空气中泛着酒味,他似是喝多了。 他的大手却先一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力道不容抗拒。 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占有欲,挣扎,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炽热。 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惩罚般的掠夺。 他的唇舌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吞没。 顾星念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传来的痛感和酥麻。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仿佛要将她揉碎,吞入腹中。 这一切就像曾经与他交欢的信号,久违又熟悉! 他的吻技很好,顾星念几乎是忘了反抗,便被他带着走,他一边深吻,一边伸手去解自己的扣子,一颗,两颗 顾星念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她红着脸,对他嚷了一句,“傅北宸,你要干什么,我……要睡了!” 他低头,温热的带磁的声音就落在她的耳边,“我陪你一起睡!” 顾星念的瞳孔猛缩,她直接抗拒,“谁要跟你一起睡,出去!” 此时,傅北宸的扣子已经解完了,露出精壮的胸膛与六块腹肌,让顾星念再度面红耳赤,她迅速偏开了头。 他却伸手将她头扶正,让他正视着自己。 “顾星念,我想要你……给我!” 他盯着她,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中尽是欲色。 第62章 他很生气,跑了 “傅北宸,我们已经签过字了,出去。” 她再度轻过头,其实她很在意这个事情。 “就算签了字,只要我不想放手,你就还是我的。” 他的语气很淡,却透着让人心惊的掌控欲,他再度吻她。 她挣扎,他直接将她双手往上提,直接禁锢起来,她将他咬了一口,腥味的血迹涌入口腔,他依然没有停。 随着浴袍的带子被扯开,里面露出迷人的风景。 此时,他体内热血沸腾,他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要她,只要她! “傅北宸,你是想要……强迫我吗?”她的一声怒喝,这才拉回他的理智。 傅北宸这才停住了那个深入的吻,双手撑着床边,锁视着她。 “你不愿意?”他不解。 “是的,我不愿意,请你出去。”顾星念迅速将浴袍拉好,遮住那旖旎的风光。 他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为什么?” 顾星念颤动着双唇,“我不爱你了!” 不爱! 简单的两个字,却是浇冷了他刚刚点燃的火苗,将他才开始萌芽的喜欢敲碎。 下一刻,他怒了,重重一拳击在床上,将她吓了一跳。 “换个理由!” 顾星念眼角滑落一抹冰凉的液体,但,她却笑了,“不想再爱了!” 傅北宸看着她,狭长的眼梢全是血红,脸上的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痛楚,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他起身,然后往门外走。 “砰!” 房门被轻轻合上。 却隔绝了两个世界。 顾星念将食指弯曲在嘴边,死死咬住,以免哭出声来。 她只是害怕,再一次踏入深渊。 …… 次日,顾星念醒来的时候,傅北宸已经出门了。 她动了动,腿上传来钝痛,提醒她昨天发生过什么。 她自己坐起来,动作笨拙又缓慢。 佣人敲门,端着早餐进来,放到阳台那个桌子上。 “太太,少爷吩咐,让您在房间用早餐。” 顾星念没说话,点了点头。 佣人退下后,她慢慢跳去梳洗,才又慢慢挪到阳台的藤椅上坐下。 庄园的风景确实好,视野开阔,绿意盎然。 她拿起勺子,小口吃着粥。 温热的食物滑入胃里,却暖不了心口那点凉意。 吃着吃着,眼睛就酸了。 他的温柔,果然是有期限的。 就那么……2天! 她居然还傻乎乎地以为,他开始对她好了。 真是可笑。 顾星念放下勺子,没什么胃口了。 傅氏顶层总裁办公室。 一点多了,傅北宸也没有吃饭,一直板着脸在看报表,周身散发着“别惹我”的气场。 室内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秘书送咖啡的时候,吓出一身冷汗。 花冠娱乐的周总进来汇报情况,说错了一句话,直接被轰了出去,吓得假发都掉了。 周林看到林奇像看到了救星似的,直接躬身。 “林特助,快救命呀!” 林奇问他什么事,他说了两位影后争夺角色一事,实在头疼。 编剧现在让步,不管了,问题是现在两个影后也是争得难分难舍,各不让步。 林奇想了一下,最后给他出了一个点子。 周林听完,脸上终于洋溢出笑容,屁颠屁颠地走了。 不管如何,这个是姜可心必须要弄走的。 林奇提着高级便当盒,敲门入内。 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找话题。 “傅总,刚才姜小姐又打电话过来了。” 傅北宸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奇继续说:“估计是为了姜家项目的事,您前几天停了他们的合作,他们一家都慌了……” “不用理。”傅北宸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今天争取把那个剧本给她拿下,让她尽快进组。” 他好像对姜可心是越来越没有耐性。 她总是用恩情来绑架他,而且,这次朱咏梅的事件肯定跟姜家脱不了关系。 涉及他的底线,他绝不能再姑息。 “好的,傅总。”林奇赶紧应下。 搞定了姜可心的事,林奇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后视镜里老板的脸色。 他斟酌着开口:“傅总,您今天……这么早就从庄园出来,太太有伤在身,心情一失落,可能就不想吃东西了。这要是影响了身子……” “她?”傅北宸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嘲弄, “她说,她不爱我了,见不见我,都一样!” 林奇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症结在这儿!老板这是钻牛角尖了啊。 林奇忍不住笑了。 傅北宸冷冷瞥了他一眼。 林奇连忙收敛笑容,一本正经跟他分析。 女人嘴里说的不爱,有时候恰恰是爱得深沉。太太从12岁就开始来寻你了,除了你,还能爱谁?就算是一颗小树苗,十二年也能长成参天大树了,根都扎那么深了,能轻易拔掉吗? 傅北宸握着手机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心口某个地方,被林奇的话轻轻撞了一下。 不痛,但有点异样。 他没吭声,但表情明显松动了些,林奇知道有戏,继续乘胜追击。 “太太这绝对是在跟您闹小脾气呢!” “您想啊,如果太太真的不爱您,她会允许您抱她下楼?” “会让您亲她?” “会陪了您三年?” 林奇:这排比句用得就是溜!(还不赞我?) “这些亲密举动,要是不爱,能做得出来吗?太太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吗?她对那个陆冽看都没看一眼,难道不是对您情有独钟?您难道要把她往外推” “闭嘴。”傅北宸低声打断,脸色却缓和了大半,之前的冰冷几乎消失殆尽。 动摇了。 他明显动摇了!这样说来,她好像真的很爱很爱自己!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林奇心里偷笑,面上却依旧严肃认真。 “傅总,我觉得吧,您还是得给太太弄个拐杖,或者轮椅也行。” “您想啊,她那腿脚不方便,万一在房间里跳来跳去,没人看着,摔了怎么办?万一从楼梯上滚下来……啧!” “回庄园!”傅北宸猛地坐直身体,语气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第63章 那个女人终于被捉走了 就这样,傅北宸被自己哄好了! 林奇强忍着笑意,迅速应道:“是,傅总!”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专业情感分析师,拿捏!) 林奇的电话突然响起。 林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赶紧接起电话。 “喂,方管家……嗯……太太!” 听到是顾星念的声音,他的姿势瞬间就立正了。 “好的,好的,知道了,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赶紧答话,“太太,想让我去给盛小姐打电话,让她准备点东西,让我带回庄园。” “什么东西?” “书架上的第三本书,多拉魔盒,手机卡,还有云朵面包!” 林奇将原话托出。 傅北宸的眼神闪了闪,都是一些女孩子的小东西,这个云朵面包倒没听过,她爱吃的? “你去办,拿到东西再回庄园,那个什么面包多买一些,让厨师学学,天天给她做。” “是!”林奇突然又开口,“傅总,要不把小d也带回去,给太太解解闷。” “嗯!”傅北宸点了点头,给她点东西打发时间也好,省得她觉得无聊。 昨天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下午,姜可心便顺利拿下了《梨花冢》的女主合同,但她却开心不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父亲太招摇,到处说自己是傅北宸未来的岳父大人,所以,傅北宸生气了,抽掉了给姜家的项目。 那些商人太势利,直接见风使舵,纷纷对姜成斌敬而远之。 姜成斌直接骂女儿没用,要是懂爬床,早就是总裁夫人了。 姜可心今天给傅北宸打了一天电话,他都没接。 于是,她直接到傅氏集团外面蹲守,最后却被告知,傅总已经离开了。 她气得骂人,然后直接打电话给顾少与霍少,两人都不知道傅北宸的行踪。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傅北宸在躲她?不对,那个顾星念好像出了车祸,人也失踪了。 也许,他去寻她了? 她越想心越慌。 车子驶往七星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今晚她在那边有应酬。 下车时,突然,她就被身后不知什么人捂住了口嘴,晕了过去! 然后整个人被抬走了。 …… 五点多,车子已经回到了庄园。 傅北宸刚走进大厅,管家便迎了进来。 跟他报告太太的情况,说她午餐吃得很少,但药膳服完了,陆医生来给伤口消毒,一切还好。 “嗯!” 傅北宸点点头便往楼上走,敲了敲门,没有应答。 他推开门,房间里窗纱摇曳,但是房内无人,他又走往书房。 顾星念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头歪向右边,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点笑意,看着特别乖。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相框,相框上是他十二岁的照片,稚气未退。 傅北宸的眼神沉了沉,果然,她很在意这张照片。 他心里更确定了,他们小时候一定认识,至少,她心里一直记着那个时候的他。 他走到躺椅旁边,轻轻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她。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像是梦呓,嘴里含糊不清地唤了一声。 “小哥哥……” 傅北宸的心脏猛地被撞了一下。 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地透出几分温柔。 他抱着她,脚步放得很轻,走回卧室,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几缕碎发落在她光洁的额前,他抬手,指尖温柔地将发丝撩开。 灯光下,他才发现,她睡着的样子,是那么好看,皮肤白皙,睫毛长长的。 顾星念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阳台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热闹的说话声和音乐声。 咦? 她怎么睡在床上了?她记得下午明明是在书房的躺椅上睡着的。 她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脚。 脚踝处还能感觉到一点点疼,但已经可以稍微用上力了,肿也消了很多。 她慢慢挪到阳台边,扶着栏杆往外看。 庄园的草坪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好多穿得清爽风,戴着草木帽的人群围着篝火,又唱又跳,气氛热烈极了。 她的心像是被那跳跃的火焰点燃了,一下子也跟着雀跃起来。 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安静又规矩的庄园,竟然还有这么充满活力的一面。 她忍不住想,如果过去那三年,她生活在这里,一定会多姿多彩! “叩叩。”敲门声响起。 傅北宸推门进来。 顾星念回头看他,脸上有点不自在,毕竟昨天两人才闹得不欢而散。 “醒了?”他开口,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饿不饿?我带你下去吃东西。” 听他这语气,好像气消了? 顾星念指了指外面,“那边是在做什么?” 傅北宸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跟她解释。 那是庄园的丰收节。昨天是采摘日,收成不错,按惯例就会办个篝火晚会庆祝一下,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吃点烧烤,唱唱歌。 他看向她,眼底带着询问:“想不想去看看?” 她眼睛亮了亮,用力点了点头。 傅北宸很自然地弯腰,想把她抱起来。 “不用不用,”她赶紧摆手,“我自己能走。” 说着,她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不是特别痛,虽然还是有点一瘸一拐,但确实比昨天强多了。 傅北宸看着她自己拿了干净的衣服,慢慢走向浴室,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她就这么不想让他抱? 磨蹭了一会儿,顾星念换好衣服,扶着墙慢慢走出卧室。 刚到门口,傅北宸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哎你……”顾星念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我饿了。”傅北宸言简意赅,抱着她大步往外走,“等你走到,晚会都要散场了。” 理由很强大,她无法反驳。 只好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稳住自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干净好闻的气息,她有片刻的失神。 终于到了篝火晚会现场。 远远看到他们过来,原本围坐或站着的佣人们纷纷站起来,恭敬地问好。 “少爷!太太!” “晚上好!” 大家脸上都带着惊讶和喜悦。 要知道,以前这种员工的庆祝活动,大少爷是从来不参加的。 没想到,太太来了之后,冰山一样的大少爷,竟然也多了不少人情味儿。 负责晚会的庄园主管赶紧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 他特意让人在离篝火不远,但又相对安静的位置,布置了一个铺着漂亮桌布的小桌子。 “大少,太太,这边请。” 长条的自助餐桌上,摆满了各种新鲜的水果、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海鲜刺身、精致诱人的小点心,还有各色酒水饮料,琳琅满目,光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傅北宸将顾星念放在椅子上坐好,柔声问:“想吃什么?” 顾星念看着满桌的好吃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哇,看着都好好吃,我都想尝尝,不要海鲜。” 突然,一条小白狗窜了出来,顾星念脸色一变,直接跳到了傅北宸身上。 第64章 她叫星儿,又让他失眠了 “啊,有狗,赶走,快赶走。”她吓得闭上了双眼,都要变成表情包了。 原来,还怕狗。 傅北宸低低地笑了,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抚着,“不怕,它不咬人,已经让人带走了,乖,睁开眼看看。” 顾星念睁开眼,不见了小狗的影子,有点尴尬地从傅北宸的身上跳下来。 傅北宸安抚好她,然后起身走向餐台,很快端着两个盘子回来。 盘子里有几块烤好的鸡肉与牛肉、小羊排,看着很嫩,一份色彩鲜艳的蔬菜沙拉,还有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慕斯小蛋糕和巧克力。 顾星念看着那蛋糕,眼神动了动,有点想吃,又有点犹豫。 傅北宸捕捉到她的表情,笑着解释:“放心吃,厨房特别注意了,庄园里所有的食物,都没有加牛奶的成分。” 她眼睛一亮,开心地拿起小叉子,先挖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唔,好吃!”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吃得津津有味。 傅北宸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像只可爱的小仓鼠,自己的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 她吃得太香了。 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白色的慕斯,傅北宸很自然地抬起手,用指腹轻轻帮她擦掉。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为吃了蛋糕而显得更加莹润饱满的唇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真想……亲口尝尝那香甜的味道。 顾星念愣了一下,赶紧拿起餐巾擦嘴。 “哟!少爷和太太来了!” 一个花里胡哨的身影飘了过来。 林奇穿着一件骚包的花衬衫,头上还戴了个格格不入的草帽,手里拎着个透明酒壶,笑嘻嘻地凑近。 “太太,您要的东西,我已经给您送到房间啦。” 顾星念点点头,“嗯,谢谢。” 林奇晃了晃手里的酒壶,献宝似的说:“太太,这是庄园珍藏的葡萄酒,口感超好,度数很低,要不要尝尝?我特意问过医生了,说您现在的情况,喝一点点,有助于气血运行,不会有影响!” 傅北宸立刻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林奇!别瞎捣乱!” “哎呀老板,真没事,就一点点,果酒差不多。”林奇嬉皮笑脸。 顾星念倒是来了兴趣,笑了笑,“好呀,我尝尝。” 林奇赶紧给她倒了一杯。 酒液是漂亮的浅粉色,闻起来有淡淡的果香。 她抿了一口,果然度数很低,甜甜的,一点也不苦涩,确实很好喝。 她又要一杯! 这时,一个梳着羊角辫,头上戴着小花环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她走到顾星念面前,仰着小脸,手里还捧着一个同样漂亮的花环。 “太太好,我叫晴晴。”小女孩声音清脆,“妈咪说,太太是整个庄园最漂亮的大公主,让我来邀请您一起跳舞!” “大公主?”顾星念被这个称呼逗笑了。 小女孩用力点点头,理直气壮地说:“对呀!因为我是小公主呀!” 顾星念笑着弯下腰,小女孩很认真地将花环戴她的头上。 她指了指自己的脚踝,无奈地说:“谢谢你呀小公主,不过姐姐的脚受伤了,暂时跳不了舞。” 晴晴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写满了失落。 “可以跳。” 清冷的男声响起。 下一秒,顾星念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又被傅北宸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篝火旁跳舞的人群。 音乐正欢快,人们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跳着简单的舞步。 傅北宸身材高大挺拔,抱着娇小的她加入其中,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他随着音乐的旋律,抱着她一起转圈,脚步稳健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有力的手臂环绕着她。 晚风吹拂,篝火噼啪作响,周围是欢声笑语。 顾星念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就被现场热烈的气氛感染了。 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开心极了。 不远处的林奇看着自家老板抱着太太,舞步虽然简单,但动作流畅自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啧啧,老板这恋爱技能,简直是无师自通啊,开了窍就是不一样。 晚会一直持续到十点半左右才渐渐散去。 顾星念喝了不少葡萄酒,脸颊泛着好看的红晕。 热闹的气氛烘托下,她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迷蒙。 似醉非醉的小模样,像雨后初绽的姬百合,湿润,芬芳欲滴。 傅北宸再次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背脊,稳稳将她打横抱起。 她轻哼了一声,小手却自觉地勾住他的颈脖。 夜风吹过,带着篝火晚会后的微凉。 她瑟缩了一下,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主动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噌了噌,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傅北宸脚步不停,抱着她穿过草坪,走向灯火通明的主宅。 怀里的人儿忽然开始喃喃自语,声音细细软软,带着酒后的含糊。 “小哥哥……” 傅北宸的脚步顿了一下,垂眸看她。 她眼睛闭着,长睫轻颤。 “你迟到了好久……” “我等你……等了……两年……” 断断续续的,像是从遥远的记忆深处捞起的碎片。 “可是……你却忘记星儿了……” “你怎么能……忘了星儿?” 说到最后,她鼻音浓重,细细碎碎地哭了起来,眼角滑下温热的泪珠,蹭湿了他的衬衫。 “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傅北宸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墨色的瞳孔里情绪翻涌。 星儿? 是她以前的名字?跟餐厅的名字,还真是般配! 那个约定,又是什么? 他心头涌上一种陌生的烦躁与探究欲。 怀里的人又开始不安分地扭动。 “傅北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眼神一亮,低头试探:“什么秘密?” 突然,她毫无预兆地扬起小脸,张嘴,温热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下巴,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 不疼,带着点湿意和酒香。 傅北宸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愈发冷硬。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是醉了。 他很确定。 清醒的时候,她绝不敢这样放肆大胆。 终于回到了主宅的卧室,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她似乎安静了一些。 但那份安静并未持续多久。 睡梦中的她,依然不安稳。 眉头轻轻蹙着,小手无意识地挥动,踢开了盖在身上的薄被。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她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小外套的领口被她扯得歪斜。 傅北宸立刻上前,按住她乱动的手。 他注意到她那只受伤还缠着纱布的手臂,动作更加轻柔。 他怕她胡乱动作,再次弄伤自己。 他耐着性子,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了那件碍事的小外套,只留下里面的贴身衣物。 做完这一切,他也没敢立刻离开。 他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带着温热。 刚一躺下,身边的人就像找到了依靠。 她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一条腿也毫不客气地压了过来,整个人几乎都缠到了他身上。 温香软玉在怀,带着清甜的酒气和她身上独特的馨香。 傅北宸身体僵住,没敢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和柔软的曲线。 他一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刚才的醉话。 小哥哥……星儿……约定…… 不知道什么,他也想要找回那段空白的记忆,他觉得那个很重要。 这个女人,总能撩动他心弦! 烦燥! 夜色渐深。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均匀,似乎睡熟了。 但她的小动作依然没停,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动,寻找最舒服的姿势。 每一次磨蹭,都像羽毛撩拨,点燃他身体里压抑的火焰。 傅北宸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强烈。 他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无法忍受。 半夜,他动作极轻地起身下床,他走进浴室,打开冷水阀。 然后离开了她的床,没法睡! …… 第65章 35天,没过夫妻生活了 第二天,顾星念醒来,感觉今天的精神状态不错。 但她早已忘了自己喝醉的事情,也不知道傅北宸被她折磨了一夜。 她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楼梯口。 刚站定,一道身影就出现在楼梯下方。 傅北宸,他抬头看她。 几步跨上楼梯,来到她面前。 他弯腰,习惯性地将她轻松抱起。 这次,顾星念没有挣扎。 她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下楼。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带着一种让她无法言说的复杂感。 客厅里,林奇已经在了。 “太太,早上好。” 林奇笑着打招呼,态度恭敬。 他身后,跟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大约六十厘米高。 黑白配色,q版熊猫造型。脖子和肚子连接处,闪烁着幽幽的蓝色光束,科技感十足。 顾星念的视线一下子被吸引过去。 这就是傅氏的【faily doctor】? 家庭式疾病检测智能设备,简称,【小d】。 “这是小d?”她惊呼,之前只在资料上看过概念图,没想到实物这么……萌。 完全不像医疗设备,倒像个儿童早教机器人。 傅北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将她轻轻放在小d面前,“你还关注公司的事?” 顾星念脸颊微热,移开视线,“傅氏的新产品,财经新闻上提过。” 她确实留意过。 傅氏在智能医疗领域的投入巨大,这款【小d】可以说是划时代的产品。 傅北宸拿起一个遥控器,对着熊猫机器人按了一下。 “内部储存了三百多种基础病例模型,可以通过面部扫描、舌苔分析,甚至血液样本进行初步检测。” 顾星念眼睛亮了,“这么厉害?我,我可以试试吗?” 她凑近了些,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圆滚滚的【小d】。 傅北宸挑眉,“当然可以。” 他再次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 【小d】圆溜溜的眼睛亮起蓝光,转向顾星念。 【面容扫描启动……】 一道温和的蓝色光线从它眼中射出,缓缓扫过顾星念的脸。 过程很快,大约三十秒。 【扫描完成。】 【小d】突然发出一声电子合成的惊呼。 【唉呀!是总裁夫人呀!您真是太漂亮了!好喜欢你!】 【我,我有点小激动。我是【fd001】号,很高兴为您服务!】 【快夸我是个大聪明!】 顾星念:“……” 她惊讶地捂住了嘴!这机器人……还会拍马屁?甚至有点……话痨? 林奇适时上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 “太太,【小d】具备网络实时抓取功能。” “它的知识库模块超过三亿个。可以说是建立在庞大医疗数据库基础上的强大ai机器人。” “网罗了中外一万多种不同的病症信息。” 顾星念听得咋舌,三亿个知识模块?一万多种病症? 这简直是个移动的医疗数据库。 “太强大了。” 她对着【小d】说:“你好呀,【小d】,快给我看看身体。” 【小d】的电子音立刻回应。 【好的,太太!现在为您进行身体状态分析。为了更精准地评估您的健康状况,可以提供一滴指尖血吗?】 话音刚落。 【小d】圆滚滚的肚子【咔嗒】一声打开。 一个精巧的机械臂伸了出来,末端是一支细小的采血针。 顾星念没有犹豫,伸出食指,轻轻按在采血针的指定区域。 【嘀】。 一声轻响,指尖传来微不足道的刺痛,一滴饱满的血珠渗出, 机械臂精准地吸取了血样,然后缩回体内。 肚子【咔哒】一声合上。 【血液样本分析中……请稍候。】 【小d】的蓝色光束开始快速闪烁。 客厅里一时间很安静,只有【小d】内部运转的轻微电子音。 顾星念的心跳莫名有些快,她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紧张。 大概一分钟后。 【小d】再次开口。 【分析完毕。】 【太太,您的身体状态具体分析如下:】 【一、轻度贫血,血红蛋白检测值为90gl。】 【二、检测到您曾有流产史,目前气血运行不足、宫寒】 【三、身体存在两处未完全愈合的外伤。】 【四、根据消化酶谱分析,您有长达十三年的轻微胃病史。】 【五、基因序列比对显示,身体机能对牛奶蛋白过敏。】 【小d】每报出一条,顾星念的心跳加速一次,到最后,她几乎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这准确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太惊人了。 【小d】还在继续。 【根据以上分析,为您开具具体的身体调整方案。方案包含饮食建议、作息调整以及运动指导。详细内容已发送至连接设备。】 【请问是否需要启动高级服务?】 【小d】胸前的显示屏上,出现了【是】和【否】两个选项。 顾星念还在消化刚才的诊断结果,听到【高级服务】,她下意识地看向傅北宸。 傅北宸没有表示,顾星念鬼使神差地点了点【是】。 【高级服务启动中……】 【小d】的蓝色光束再次快速闪烁,它似乎在进行更深层次的分析。 大概过了十五秒。 【小d】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的声音带着一种电子合成的……八卦? 【唉呀!根据生理数据和行为模式分析,您和总裁已经35天没有过夫妻生活了!】 【合理的性生活是保持身心健康的重要一环,建议您……】 “闭嘴!” “闭嘴!”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道是傅北宸的,低沉有力。 一道是顾星念的,又急又恼。 林奇吓了一跳,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死死捂住【小d】正在喋喋不休的嘴。 林奇抱着还在挣扎的【小d】,转身就跑,“兄弟!你再乱说,就要被肢解了!” 但是电子音并不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而是从小音箱发出来的,小d还在继续说着, 【建议您一周过三至四次夫妻生活,而且夫人的排卵期在20号,在这个日期更容易孕育小生命】 电子音越来越远,林奇早已跑得无影了。 客厅里安静下,傅北宸看着顾星念。 她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眼睛里带着羞涩,脚指头快要抠出了两室一厅。 这小d还能测算排卵期,简直神了! 他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35天,确实够久了。 若不是她流产不久,身体还没恢复,而且又受了外伤。 他必定将她狠狠折腾一番就像之前在御园一样,让她在他身下哭着求饶! 一阵燥动突然便灌满了全身 第66章 准备了星光晚餐 顾星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有了【小d】,确实能帮助很多家庭。” 她开口,打破沉默。 “尤其是一些偏远地区,就医不便。它也能缓解国家的医疗系统压力。” 她顿了顿,她看向傅北宸。“但是,它的资料库……感觉还是不太完整。我能不能进它的数据库看看?” 因为小d并没检查出她身体上的基因缺失,与对麻药过敏。 傅北宸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 顾星念心里一沉,“若是不方便就算了。” 她赶紧说。 “我只是觉得,它还有点欠缺,虽然刚才的诊断已经很准了,或者我可以提供一些罕见的案例。” “如果能结合更全面的病例库,或许能提供更个性化,甚至更深层次的方案。” 傅北宸看着她,小d下个月就要全球发布了,这是集团花了几年心血开发的产品,他做不到尽善尽美,但是根据测试数据反馈,好评率已经到达97。 “可以。” 他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金色u盘,递给顾星念。 “这就是【小d】的核心数据。还有傅氏医疗的最高权限。” 顾星念接过u盘,指尖传来金属冰凉的触感。 最高权限? 她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数据接口。 “是的,【小d】并不完美。” 傅北宸的声音有些低沉。 “它能读取癌症的早期信号。却没办法出示具体的治疗方案,这就是为什么……”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我一直那么渴望与n神合作。” 顾星念攥紧手中的u盘。 原来如此! 【小d】是傅氏医疗的成果。 n神,则是她隐藏的身份。 她看向傅北宸。 “谢谢。我一会好好看看,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完善的地方。” 傅北宸没有说话,心里闷闷的,这个n神,一直不肯加他。 连见面的机会都不肯,看来,只有在峰会上堵他了。 此时,离峰会还在四天时间。 “先吃早饭吧!”傅北宸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温柔,将一个小圆盘放到她跟前,上面有七款不同造型与颜色的小面包,看起来质量舒芙厘一样柔软。 “这是点心师专门研究的云朵面包,你尝尝” “噗!” 顾星念突然一口果汁喷出,脸上强忍着笑意。 傅北宸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反常,“怎么了?做法不对?” “没有,没有,我尝尝。”她拿起一块粉色的,咬了一口。 松柔可口,不甜不腻,出奇的好吃。 “好吃,谢谢你特意为我做的云朵面包!”她报以灿烂一笑,内心竟有丝暖意! 傅北宸老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他说不出来! 吃完早饭,傅北宸去公司后,顾星念就一头扎进了书房。 她坐在傅北宸那台配置顶级的超级电脑前,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进入了小d的超级数据库。 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和精密复杂的程序代码,让她看得瞠目结舌。 傅氏集团,历时四年,投入近四百多亿的巨额资金。联合了国内外三所顶尖研究院,在超过一万三千所医院进行试运行。 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项目。 顾星念仿佛能透过这些冰冷的数据,感受到傅北宸那份对世人的悲悯与关怀,那种温暖的、想要改变世界的大爱。 医院的智能系统已经稳定运行,小d一旦正式上线,将给无数病患家庭带来福音。 她的心被深深触动。 指尖微动,她在庞大的数据库深处,悄无声息地创建了一个隐藏文件。 设置了极其复杂的触发口令。 然后,她开始一行行地输入那些繁复的方程式。 这是一个浩瀚且精密的工程,每一个字符都不能有丝毫差错。 她全神贯注,时间在指尖流逝。 整整七个多小时,她沉浸其中。 佣人送来的午餐,放在一旁,她竟然一口未动,早已凉透。 直到她终于完成最后一个字符的输入,长长地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才发现窗外已是黄昏。 晚上七点多,顾星念感觉身体有些疲惫而且饿了,她慢慢扶着雕花楼梯的扶手下楼。 林奇眼尖,立刻迎了上来,“太太,您当心脚下。”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虚环在她身体周围,既想保护,又不敢有丝毫触碰。 顾星念走到楼下,却发现宽大的餐桌上空空如也,管家并没有准备晚餐。 林奇脸上带着点神秘的笑意,“太太,傅总今晚为您准备了特别的星光晚餐。” 他微微躬身,“请随我上车。”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夜幕低垂。 林奇小心地扶着顾星念坐上一辆敞篷的庄园代步车,车辆缓缓启动,朝着庄园西边的河堤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一个灯光昏暗却极尽奢华的包间内。 姜可心被人粗暴地扔在地上,她晕眩着醒来,眼前一片漆黑,脸上还蒙着什么东西。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她尖叫起来,声音因害怕而颤抖。 “放开我!快放我走!” 一双粗糙的大手猛地扯掉了蒙在她眼睛上的黑布条。 骤然亮起的刺眼灯光让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适应了光线。 当她看清坐在对面宽大座椅上的人时,整个人如同被冰水浇透,瞬间僵住。 那是一张严肃而又无比熟悉的老脸。 她吓得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最基本的求饶都忘了。 坐在那里的男人,看起来大约六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唐装,头上还戴着一顶精致的缎面瓜皮帽,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旧式的威严与不凡。 他的双手交叠,拄着一根沉重的拐杖。 拐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硕大无比的黄钻,目测至少有100克拉,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男人看着她惊恐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的小依拉,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缓慢而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怀念。 姜可心吓坏了,求生的本能让她硬着头皮哭喊起来。 “不!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依拉!我是大明星姜可心!你要钱是不是?我可以叫人给你送过来!多少都可以!求你放我走!请你放我走!” 杜鲁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大明星姜可心?” 他玩味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呵呵,洗得可真白啊。” 他站起身,踱步到姜可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可惜,洗得再白,也洗不掉你骨子里那股味儿。” 他俯下身,凑近她,深深吸了口气,表情陶醉又嫌恶。 “实在太令人怀念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玩味的残忍。 他享受她的恐惧,她的痛苦。 随即,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自己腰间的皮带,那皮带一看就价值不菲,质地精良。 “不!”姜可心吓得瞪大了眸子,身体拼命往后退。 “啪!啪!”两下,狠狠抽在姜可心裸露的胳膊上。 姜可心痛得尖叫出声,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两道刺目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不是!真的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她拼命摇头。 “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一个亿!两个亿都行!只要你放我走!” 她匍匐在地上,狼狈不堪地哭喊着。 杜鲁诺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阴森可怖。 “真不乖呀,小依拉。” 他的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宠物。 “你知道的,你只有乖乖听话,才不会受苦。”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姜可心的头发,巨大的力道让她头皮剧痛,惨叫着被他从地上拖拽起来。 他用力一甩,将她整个人狠狠地甩到旁边那张宽大的软床上。 “让我找了那么多年,你可是真不乖,你说,我应该怎么罚你?” 第67章 他又失约了 姜可心挣扎着想爬起来,想逃离。 但已经晚了。 他扯开领带,将她死死地绑在床上,让她动弹不得。 可怕的场景冲入脑海,令她头发发麻,她歇斯底里尖叫,“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你若敢伤我,傅北宸不会放过你。” 衬衫扣子被他扯开了两颗,露出结实的胸膛。 但此刻,这副躯体带给姜可心的只有无边的恐惧。 他低头,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像看一件玩物般,打量着她。 他的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布料破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不……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杜鲁诺便狞笑着,脱了裤子,就要欺身而下。 突然,“砰!”一声响,门被踹开,出现一张冷峻矜贵的面庞 庄园内 河堤旁的小山坡上,星光点点。代步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眼前的景象让顾星念有些惊喜,整个小山坡都被精心布置过,美得像童话场景。 无数闪烁的彩色小灯串缠绕在树木和灌木丛上,如同坠落凡间的星辰。 空地中央,搭着一个漂亮的白色露营帐篷。 周围簇拥着各种颜色的新鲜花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旁边甚至还贴心地安置了一个小巧的移动洗浴间。 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方桌摆放在空地正中央,上面点着摇曳的蜡烛,放着精致的高脚杯和一瓶红酒。 抬头望去,是深邃的夜空,一弯上弦月挂在天边,周围是漫天的繁星。 这样唯美浪漫的星光晚餐,啧啧啧! 这傅北宸是良心发现了,整这一出想做什么?想让姜可心快点转正?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林奇的鬼点子。 这时,林奇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 挂断后,他对顾星念说:“太太,傅总的车子就快到庄园了。” “您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吩咐后厨把晚餐送过来。” 说完,林奇便快步跑开了。 顾星念走到一张舒适的躺椅旁,坐了下来。 她仰头看着满天星斗,耳边流淌着轻松舒缓的音乐,白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心情出奇地宁静和愉悦。 另一边,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庄园的路上。 后座上,傅北宸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粉色天鹅绒首饰盒。 他轻轻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条专门为顾星念定制的项链。 铂金的链条纤细雅致,吊坠是三颗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的星星,紧密地依偎在一起。 星星上镶满了细碎的粉色钻石,在车内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温柔的光泽,简约而不失设计感,漂亮极了。 傅北宸的目光落在项链上,眼神柔和了几分。 他记得,有一次,顾星念无意中翻看一本时尚杂志,目光停留在一款红玉髓镶嵌的百合花项链上,看得有些出神。 他当时就记在了心里,立刻联系品牌方订购。 只是,那条项链做好后,还没来得及送给她,就被姜可心偶然看到,硬是撒娇耍赖地抢了去,当作了她的生日礼物。 傅北宸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一直惦记着。 他重新找了设计师,亲自参与设计,订制了这条独一无二的粉钻星星项链。 项链今天才刚刚送到他手上。 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傅北宸皱了下眉,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姜可心带着哭腔的、惊恐万状的声音。 “北宸哥哥!救我!我被人绑架了!” “北宸哥哥,我在一号码头!呜呜呜……我好怕……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后,电话似乎被什么人抢了过去。 紧接着,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语气狠厉,带着浓浓的威胁。 “傅总?不想你的女人出事,现在、立刻、马上滚过来一号码头!” “不然,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傅北宸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俊朗的脸庞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他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钟,车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然后,他对着司机,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语调,简洁地命令道: “去一号码头。”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打了陆青林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只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 “姜可心被绑架了,在一号码头。调派人手,立刻过去。” …… 大概三十分钟后,晚餐送来了。 每一份餐点都用精致的钢盖盖着,保温又神秘。 厨师摆好餐盘,微微躬身。 “太太请慢用,祝您用餐愉快。” 说完,他便安静地退了下去。 顾星念是真的饿了,胃里空得发慌。但是,看着这满桌的菜,还有空荡荡的对面,她实在没法一个人心安理得地开动。 她坐到了躺椅上,慢慢等着。等待的滋味不好受,曾经那两年,她就蹲在村口,眼巴巴地等着他,可是,他一直都没来 夜风带着凉意,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和手臂。 等着等着,眼皮越来越沉,她竟然就那样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硬生生将她从浅眠中拽醒。 天色更暗了,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周围只剩下不知名小昆虫细碎的鸣叫,还有隐约传来的背景音乐。 她难受地按住小腹,感觉到一股不妙的温热液体正在涌出。 她脸色变了变,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向洗浴间。 等她扶着墙壁,脚步虚浮地走出来时,空地上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傅北宸人呢,连个鬼影都没有。 “傅北宸?”她试探地喊了两声。 回应她的,只有空旷的寂静和风声。 疼痛越来越剧烈,她忍不住蜷缩在椅子上,冷汗浸湿了额发。 突然,那一直若有若无的背景音乐也停了。 音乐停止,通常意味着庄园的作息时间到了,该入睡了。 至少是晚上十一点了。 周围一下子静得可怕,只有虫鸣声在黑暗里无限放大,听得人心慌。 她身上没有电话,这偌大的庄园,此刻对她来说,像个孤岛,连个能求助的人都找不到。 心急如焚。 身下的血流得更凶了,这里也没有任何可以应急的东西。 她只能白着脸,一次又一次地往返洗手间处理。 最后,她实在痛得受不了,整个人缩在冰凉的椅子上,眼前阵阵发黑。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无助和恐惧紧紧攫住了她。 与此同时,在离海城最近的一处海岛上,傅北宸单枪匹马闯进了匪徒的窝,七、八个穿着黑衣的高大男人,正围着傅北宸。 而姜可心嘴里被贴着胶布,双手捆绑就吊在两米高的地方,她雪白的双臂与双腿都是血迹,看来是受到了虐打。 她一看到傅北宸,整个人就挣扎了起来。 傅北宸的眸色沾上了狠厉的凶光,只见他松了松领带,然后朝着那一排人冲去。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伙人便被他狠狠击倒,躺在地上挣扎。突然,门被撞开,又一伙人冲了进来 夜色更深,秋风更凉。 顾星念不能就这么干待着,她扶着椅子站起来,慢慢地,一步步挪到空地下方的小路上。 脚下是一个不易察觉的小斜坡,她没站稳,身体猛地向前栽去。 “啊!” 滚了好几个跟斗,左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摔倒在地。 温热的液体迅速渗透出来,染红了左臂的衣衫,是之前未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了。 还好,不远处,一盏昏黄的路灯旁,立着一个监控摄像头,镜头正对着这边。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用尽力气爬起来,朝着那个冰冷的镜头呼救。 “傅北宸!”声音带着怒意与绝望。“你这个王八蛋!” “傅北宸!你在哪里?这还有个人,你忘了?” 她的眸子熬得通红,此时的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浑身都是痛! 她就不应该相信那个混蛋,吃什么晚餐? 突然,她低下头,在地上摸索着,抄起两块尖锐的石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那个摄像头砸了上去! “砰!砰!” 主宅里,总管急匆匆地跑来向林奇报告,“林特助,小河堤那边的监控突然就坏了一个。” 林奇正在刷着手机,享受着咖啡,闻言低笑:“那肯定是人为的,估计是老板吧,不想被人偷窥他和太太……” “不是,”总管打断他,语气透着焦急,“少爷的车,一直没有回来,监控显示他根本没进入庄园大门。” 林奇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脑袋,嗡一声。 第68章 她离开了庄园 他猛地瞪大眼睛,大叫出来:“不好!太太又被放鸽子了!” 太太一个人在那儿等了整整五个小时! “快!快!”他一边朝着外面狂奔,一边掏出手机给傅北宸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冰冷的提示音传来。 他又赶紧拨给司机老王。 电话很快接通了,老王的声音也带着火急火燎:“林特助!我正要向您报告!傅总去救姜小姐了!情况紧急,他刚坐了一艘快艇出海了!还好……陆先生也派人跟上去了!” 林奇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我的天爷啊!”他一路惊叫着,和管家一起跳上车,油门踩到底,以最快的马力冲向河堤边。 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河堤路边那个蜷缩的身影。 顾星念靠坐在路边的石墩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左臂的衣袖被鲜血浸透,暗红一片,触目惊心。 林奇心跳都漏了一拍,赶紧刹车跳了下来。 “太太!太太您怎么样?”他冲上前,声音里全是懊悔和歉意,“对不起太太!都是我的错!我来晚了!对不起!” 他小心翼翼地将几乎失去意识的顾星念扶起来,搀上了车后座。 第二天,顾星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左臂被妥善地处理过,用夹板固定了起来。 她动了动,能感觉到是昨天那一跤,让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彻底裂开了。 林奇一直守在旁边,看到她醒了,立刻凑过来,脸上写满了内疚。 “太太,您感觉怎么样?医生说您失血有点多,加上劳累和受凉……” 顾星念没听他后面的话,只哑着嗓子问:“傅北宸呢?” 林奇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说: “傅总……昨天公司临时出了点紧急状况,他赶回去处理了。” 顾星念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睫颤了颤。 “是关于姜可心吧。”她用的是陈述句。 林奇被噎了一下,知道瞒不住,只好硬着头皮说: “是……是姜小姐,她被人绑架了,傅总……傅总是去救她了。情况很复杂,昨晚到现在,还没有傅总的确切消息……”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信息突然响起。 林奇看了一眼,吓得手机都掉到了地上。 顾星念地敏捷地捕捉到了那条娱乐快讯。 标题十分醒目——傅北宸深夜抱姜影后现身中心医院,浑身染血疑遭袭击 配图正是傅北宸抱着脸色苍白的姜可心,快步冲进中心医院的场景,他自己身上的白衬衫也沾染了大片的血迹。 顾星念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然后,她突然轻轻地笑了。 那笑声很低,却带着浓重的嘲讽,还有无法言说的无奈,以及一种……彻底死心的平静。 她的眸子,像蒙上了一层灰,再没有之前的光亮。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 “林奇。麻烦你让人送我回家。” 林奇愣住了:“太太,您的伤……” “送我回去!”顾星念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林奇犹豫着:“可是傅总那边……” 顾星念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冷淡却带着一种决绝: “如果不想我再出什么意外,让你不好向他交代,最好现在就安排车,送我出去。” 林奇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低下头:“是,太太,我马上去安排。” 来到楼下大厅。 管家带着一众佣人,都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顾星念,眼神里满是不舍。 顾星念停下脚步,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管家。 她轻声说:“麻烦把这个链子交给方伯,让他戴在身上。” 顿了顿,她补充道:“这条链子,是被上帝祝福过的,希望能保佑他老人家平安长寿。” 管家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盒子,眼眶泛红,感动地对着顾星念说了一长串真挚的祝福语。 车子缓缓驶离了这座华丽却冰冷的庄园。 当车子开到庄园气派的大门口时,顾星念透过车窗,看到了一辆无比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以及车旁那个挺拔熟悉的身影。 顾星念心口猛地一缩。 “停车。”她对司机说。 车停稳后,她推开车门,忍着手臂和腿上的疼痛,一瘸一瘸地朝着那个身影走去。 际冽几乎是在她下车的同时就看到了她,他快步迎了上来。 当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手臂上的夹板,还有那蹒跚的脚步时,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了,痛得厉害。 他几步冲到她面前,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伸出双臂,动作无比珍重地将她紧紧搂进了怀里。那力道,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又怕弄疼了她。 下一秒,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稳步走向他的迈巴赫。 车子绝尘远去,载着顾星念的满身伤痕,甚至比她来的时候,伤得更重…… 下午。 姜可心的情况总算稳定下来。 傅北宸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手机,好像在昨晚跟那帮孙子干架的时候,摔得支离破离了。 他顺手拿起旁边保镖的手机,拨通了林奇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劈头就问。 “顾星念,她还好吗?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林奇,声音听起来都快碎了,带着浓重的鼻音。 “老板……对不起……是我没用……” 林奇开始语无伦次地忏悔,说自己太大意,让太太一个人在河堤上吹了五个小时的冷风。 最后,还是她自己跑出来找人求救,结果不小心摔了,原本就没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医生给她重新处理伤口的时候,她人已经彻底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傅北宸听着林奇断断续续的汇报,心脏猛地缩紧。 疼。 是那种钝钝的,带着尖锐倒刺的疼。 一股浓重的,几乎让他窒息的愧疚感,铺天盖地涌了上来。 昨天冲去救姜可心的时候,他只有焦急和滔天的愤怒,哪里有过这种心如刀割的感觉? “她人呢?”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林奇在那头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唉,太太好不容易积存的一点好感,估计得烟消云散了。 “被陆冽接走了,现在……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傅北宸捏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对她牵肠挂肠,但她跟谁走,也不能是陆冽! 他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他尝试拨打顾星念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第69章 全球峰会开幕了 他又给林奇回拨过去,声音沉得吓人。 “盛薇薇的电话。” 林奇不敢耽搁,立刻报了一串号码。 傅北宸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不等傅北宸开口,那边就传来盛薇薇噼里啪啦的怒骂声。 “傅北宸!你他妈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了你的鬼话!” 盛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尖锐又愤怒。 “你说你能照顾好念念!结果呢?她现在伤得比上次还重!你要当姜心可的护花使者,就不要再招惹念念!” “你就是个王八蛋!我呸!” 她胡乱地骂着,情绪激动,完全不给傅北宸插话的机会。 骂了好一阵,才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傅北宸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奇发来的消息,一个地址。 陆冽的私人别墅。 傅北宸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抬脚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 帝景一号。 海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之一,寸土寸金。他自己在这里,也留了两套楼王。 傅北宸的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其中一栋别墅的雕花铁门外。 门口的保镖直接拦住了他,“先生,请问您找谁?” 傅北宸根本没理会,直接对着里面大喊。 “顾星念!” “顾星念!你在里面吗?”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我要见你!” 他的声音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 “顾星念!你回答我!” 喊声未落,别墅的大门开了,陆冽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浑身上下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势。 “哟,什么风把傅总吹来了?” 傅北宸看到他,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揪住了陆冽的衣领。 “陆冽!” 旁边的保镖见状,立刻想上前。 陆冽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低头,看着傅北宸攥紧自己衣领的手,轻笑出声。 “傅总,这么大火气?” “把顾星念还给我!”傅北宸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担心顾星念的伤,反正顾星念去哪里,也不能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这男人就是一头披着儿狼皮的羊一直觊觎她。 陆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傅总,你昨天晚上去当你的盖世英雄,救你的心上人的时候,就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局?” “嗯?”他微微偏头,靠近傅北宸,“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选了你的白月光,那就别再来纠缠念念了。” “除非……”陆冽的眼神骤然变冷,“你想让她再伤一次。” 傅北宸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他猛地推开陆冽,再次朝着别墅里面大喊。 “顾星念!你出来!” “我有话跟你说!顾星念!” 他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墙壁,隐隐约约传到了二楼的卧室。 卧室的大床上,顾星念原本睡得正沉。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那个熟悉又让她心悸的声音。 她身体僵了一下,愣住了。 下一秒,她猛地翻了个身,拉起厚厚的羽绒被,直接蒙住了自己的头。 将那扰人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耳不听,心不烦。 陆冽喜欢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哪里还有首富的沉稳。 “傅总,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念念的,包括帮她洗澡!” 傅北宸听到这一句,拳头已经挥了过来…… 过了好一会,陆冽才走大厅。 他衣衫凌乱,嘴角与眼角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淤青,显然,刚才在外面,他又跟傅北宸“友好交流”了一番。 谁也没占到绝对上风。 但是,陆冽的心情却很不错。 他走到吧台边,拿起水晶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烈酒。 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快感。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几分野性的笑。 傅北宸…… 一切才刚刚开始! 次日,傅北宸又来到了帝景一号。 还有两天峰会就要开始,陆冽肯定有很多接待事务。 果不其然,陆冽的车早上八点半就驶出了帝景一号。 三辆豪车来到别墅前,四个保镖拦住了他,傅北宸的八个保镖冲上前,一下子就制服了他们。 他快步进屋。 “顾星念。”他焦急地上二楼寻找,可寻遍了所有的房间,却不见她的身影。 “陆冽!”傅北宸的眸子带着愤怒,一拳击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冽早料到他有这一招,早已偷龙转凤。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北宸就站在落地窗前,盯着不远处的公寓,似乎要将它盯出血来。 他不停地吐着烟圈,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 这两天,他感觉自己已经乱了。 除了想那个女人,他什么都不想干,就连姜可心那里,他也没再过去。 网络上绯闻早已处理干净。 傅氏律师团直接起诉了最新发布那条快讯的媒体,令圈内人人自危。 林奇敲门入内,“傅总,该出发了。” 傅北宸没有动,本来一直期待见n神的日子。 但此刻,他却不为所动。 “今天是全球医疗峰会开幕的日子,也许,太太也会去!” 傅北宸终于恢复了元气,他走进休息室,整理了一下仪容,一下子就恢复俊美尊贵! 林奇:“……” 全球医疗峰会终于拉开帷幕。 海城最大的展馆外,人潮涌动,堪比春运现场。 入口处安保严密,警察们维持着秩序,闪烁的警灯无声地昭示着这场盛会的规格。 能进入主会场的,都是手持贵宾票的大佬,据说一张票难求,每个企业仅限两张。 六千人的演讲会场座无虚席。 外围,两圈巨大的环形展区,展位鳞次栉比,风格统一。 这些都是竞标成功的企业,展示着自家最前沿的产品和技术。 据说,一个不起眼的18平米展位,价格已经被炒到了百万天价。 而傅氏集团的展位,更是壕无人性。 位置在最显眼的入口处,足足360平,是全场的标王,气派非凡。 傅北宸独自一人,在场馆的员工通道附近踱步。 他英挺的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目光时不时扫过通道入口。 突然,他脚步一顿。 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又让他心跳加速的身影。 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顾星念正和陆冽并肩走来…… 第70章 掌声请出我们的N神 顾星念正和陆冽并肩走来…… 她身后跟着五六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员工,应该是陆氏技术骨干。 今天的顾星念,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西装,利落的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显得干练。 耳朵上点缀着小巧的珍珠耳钉,温润的光泽映衬着她白皙的皮肤。 妆容精致而不张扬,美得很有攻击性,却又带着职业女性特有的稳重气场。 她步伐平稳,穿着微根的鱼嘴鞋,看来脚伤差不多好了。 傅北宸看到她的瞬间,几乎是本能地迎了上去。 “星念!”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陆冽脚步停下,看了傅北宸一眼,然后侧头对顾星念低声说:“我在里面等你。” 说完,他便带着其他人先进去了。 通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顾星念抬眸看向傅北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淡漠,像蒙着一层薄冰,看不出喜怒。 只有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清晰得让人心口发堵。 傅北宸喉咙有些发紧。 “顾星念,对不起。”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那天晚上……我失约了,还让你受了伤。你的伤,怎么样了?” 顾星念的目光平静无波。 “多谢傅总关心。”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刻意的客气,“已经好了。” 这声“傅总”,像根针,扎得傅北宸心头发麻。 他看着她冷淡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等会议结束,你能不能……跟我去一个地方?”他拭探。 顾星念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嘲讽。 “傅总。” 她看着他,“我们现在的关系,除了民政局,好像也没什么地方需要一起去了吧?”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插进傅北宸的心口。 他心头剧烈一颤,脸色都白了几分。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他连忙解释,语气急促,“我只是想……想跟你好好聊聊。” “聊什么?”顾星念反问,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聊傅总您贵人事忙,还是聊我顾星念不识抬举?” 她顿了顿,继续道:“对不起,我很忙,没时间跟傅总叙旧。” “参会企业请从正门出入口。” “失陪。”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和他划清界限。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傅北宸心口猛地一缩,想也没想,直接上前一步。 顾星念直接伸出一只食指,抵住了他的硬实的胸膛。 “傅北宸,别靠近我。”她的嫌弃的语气很明显。 不料,傅北宸直接握住她的小指,将她拉入怀中。 顾星念身体瞬间僵硬,吓了一跳。 温热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洌味道。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怒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傅北宸!”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气,“你放开我!你别逼我动手扇你!今天是什么场合,你闹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他勾了勾唇,声音闷闷的,带着耍赖的意味。 “那你扇吧。”他抱得更紧了些。 顾星念气得浑身发抖,抬起右手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他精准地捉住。 他的力气很大,她根本动弹不得。 “我说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只想跟你心平气和地聊聊,没有别的意思!” 顾星念一堵气压在胸口,“傅北宸,是我给了你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离了你不行?” 傅北宸却是潇洒放话,“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否则心里就舒服。那天的饭没吃成,今晚必须补回来。” 原来是这样! “不用放在心上,我不介意!放开!”她的态度很强硬。 “除非你答应我,晚上赴约。” 他微微侧头,扯出一个俊美又带着点痞气的笑容,眼神却紧紧锁着她,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那副无赖的样子,简直让人牙痒痒。 顾星念气得胸口起伏。 “傅北宸!”她低喝,“你放开!” “不放。”他继续威胁,“除非你答应我。”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顾星念咬牙切齿,“堂堂傅氏集团的总裁,居然是个无赖!” 他低低地笑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战栗。 他闻着她发间和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那是他熟悉的味道。 “你知道的。”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你一直都很清楚。” “我还可以……更无赖一点。” “傅北宸,我的伤差不多好了,我们已经互不相欠,就不要再联系了。” 他那得寸进尺的带磁声音再度响起,“在海城,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别想着躲我,你不敢赴约,就证明你还爱我!” 顾星念:“” 这是什么歪逻辑? 傅北宸低头在她耳边轻喃,“我不喜欢你跟陆冽接触,你最好搬回自己的公寓,或搬去我那。” 顾星念重重一脚踩在他的脚上,“傅北宸,别再多管闲事,放开我。” 傅北宸一声闷痛,终于松了手,但他脸上没有怒意,只是认真地看着她, “顾星念,你在害怕什么?” “傅北宸,是不是吃完饭,我们就可以一刀两断?”她认真地问。 “你可以这么理解,至少在我这里,事情已经了了。”他答得很认真。 “行,”她沉默了一下,“地址给我,我会赴约。” 顾星念不想在这里跟他纠缠,狠狠瞪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疯子!” 转身就走。 傅北宸眸色深深地看着她的背影,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傅北宸回到会场的时候,大会已经开始了。 陆冽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风度翩翩地走上台。 他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词,展望了医疗行业的未来。 一番发言滴水不漏,引得掌声不断。 致辞完毕,陆冽却没有下台的意思,反而神秘地笑了笑。 “各位来宾,我知道大家今天最期待的是什么。” 他提高了音量。 “接下来,将是本次峰会最令人期待的环节!请大家把掌声再提高三倍!让我们有请闻名世界的——n神!” 轰! 全场彻底沸腾了! 时间似乎停止了,现场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傅北宸站在阶梯上,停往了脚步,生怕惊扰了n神的出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目光灼灼地盯着舞台的出口方向。 心跳声几乎要盖过背景音乐。 然而,聚光灯下,走出来的并非众人想象中的权威老者。 而是一个小姑娘…… 第71章 顾星念,你是N神? 她看起来很年轻,甚至有些紧张。 全场:“???” 什么情况?n神是个小姑娘?开什么国际玩笑! 大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小姑娘快步走到陆冽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锁,神色沉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语气带着明显的歉意。 “非常抱歉,各位来宾。刚刚接到通知,n神因为一些突发的私人原因,今天无法来到峰会现场。” “什么?!” “搞什么啊!” “耍我们玩呢?”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一片哗然。 期待值拉满,结果被放了鸽子?负面情绪如同病毒般迅速蔓延。 傅北宸眸色深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果然。 他就怀疑,这个陆冽根本就没请到n神本尊,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峰会造势放出的烟雾弹。 旁边的霍沉渊脸黑得像锅底。 “靠!我就知道!”他低声咒骂,“这个陆冽,胆子也太肥了,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放全球大佬的鸽子!” 陆冽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请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完。” 他努力保持着镇定。 “虽然n神本人无法到场,但,他托我给大家带来了一个更好的消息!” “n神决定——”陆冽加重了语气,“公开她研发的肝癌靶向治疗方程式!” 什么?! 现场的喧嚣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公开方程式? 陆冽继续说道:“n神希望这项技术能够造福更多患者,所以,他决定邀请全球有实力的医疗机构进行合作开发与临床应用!而陆氏集团,将作为n神本次技术授权的独家代理方,欢迎各位会后到陆氏洽谈合作事宜!” 震惊!无与伦比的震惊! 开放授权!这意味着,在场的所有机构,都有机会获得这个足以改变世界的肝癌治疗配方! 拥有一个能治愈肝癌的配方,对任何一家医院或医药公司来说,都意味着无可估量的价值和声望! 这个消息,比见到n神本人,更让人激动,更让人疯狂!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猛烈、更加持久的掌声! 几乎要掀翻整个会场的屋顶! 傅北宸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激荡。 他的心,竟然因为这个素未谋面的n神而加速跳动。 公开方程式,让技术普惠大众……这个想法,竟然和他一直以来的理念,不谋而合! 霍沉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抓住傅北宸的胳膊。 “北宸!听到了吗!公开!奶奶有救了!奶奶真的遇到福星了!”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陆冽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掌。 身后的大屏幕再次亮起。 画面中央,一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青鸟振翅飞翔,姿态优雅而神秘。 最终,青鸟化作一只眼睛的形状,瞳孔中闪烁着四个字——【青鸟科技】。 “是n神的logo!”有人认了出来。 紧接着,屏幕上,一行行复杂的方程式如同流星雨般飞速划过,深奥而迷人。 随后,是对合作方的要求描述。 条件极其严苛,不仅要求合作方有绝对的科研实力,并且在一个城市,只会选择一家机构进行授权。 真正的万里挑一! 台下的人们再也顾不上鼓掌,纷纷掏出手机,对准大屏幕,疯狂拍摄记录。 与此同时,后台某个偏僻的休息室里。 “砰!砰!砰!” 顾星念用力地拍打着厚重的门板,手心都拍红了。 “有人吗?开门!有没有人啊!” 她急得快哭了。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把她锁在了这里! 刚才,她收到一张匿名纸条,上面用打印体写着:“师姐,速往13号休息室,急事。” 她不疑有他,以为是封俊或心瑶找她,急匆匆赶了过去。 谁知道,刚一踏进房间,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就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她拍了半天,嗓子都快喊哑了,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更让她绝望的是,这个房间似乎屏蔽了信号,手机完全没有网络! 会场内,峰会流程继续。下一轮,是高新科技企业的演讲环节。 傅氏集团作为本次峰会最大的合作赞助商,年轻有为的副总裁季时逸,代表傅氏上台介绍他们最新研发的智能医疗辅助设备。 陆冽在台上完成了n神的发布环节后,便匆匆走下台,脸色凝重地快步走向后台。 傅北宸眼神微动,也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陆冽几乎是小跑着来到v13休息室门外。 他拿出备用钥匙,迅速打开了门。 门刚一开,一个身影就猛地冲了出来,差点撞进他怀里。 “师兄!你总算来了!” 顾星念看到陆冽,眼泪差点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 陆冽连忙扶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没事了,我来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她全身,检查着,“有没有受伤?是谁干的?” 顾星念摇摇头,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 “我没事,就是被锁住了。师兄,是不是该我上台了?”她急切地问,语气里满是焦虑。 陆冽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 “刚才到处找不到你,时间来不及,我已经替你把方程式发布了。” 他顿了顿,看着女孩失落的眼神,又补充道。 “没事,效果一样很好。下次我再找机会,安排你跟大家正式见面。” “而且,”陆冽压低了声音,“克里斯的人也一直盯着这边,你暂时不露面更安全。别担心,合作商的最终审核权在你手上,接下来有你忙的。” 顾星念听完,虽然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嗯,那就辛苦师兄了。” “呵。” 一个低沉的冷笑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傅北宸就斜靠在门框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表情晦暗不明。 他一直在这里?他听到了多少? 顾星念的心猛地一跳。 傅北宸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了顾星念。 他缓缓站直身体,一步步走了过来,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刚才那句“该我上台了”…… 还有陆冽说的“替你发布”…… 一个惊人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型,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血液似乎都在逆流。 他走到顾星念面前,停下脚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星念。” “你就是n神?” 第72章 当年的真相 “顾星念。” “你就是n神?” “师姐,n神不会怪你的,她离开之前委托你上台发布的方程式,刚才场控一直找不到你,师兄已经帮你发布了。”程心瑶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 说着将手机递给了陆冽,“师兄,n神有话要跟你说!” 陆冽眸色一闪,接过电话,“嗯,好,这边会不会松懈,会严格审核代理商资格。” 说完,把电话挂了! 这一通操作,将傅北宸刚才激动的心情,完全打散了。 “傅总,贵宾休息室在1-8号。”陆冽转向程心瑶,“你带傅总过去。” 傅北宸走之前,还特意交代了一句,“顾星念,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陆冽眸色深深,倒是顾星念心生的疑虑,看似一切都是设计好。 “师兄,你们这是?” “傅北宸一直想跟n神合作,若他发现你的身份,你就离不开海城了!” 陆冽心中自有盘算,等代理商一事选定,大概一个月后,他就会带着她离开海城。 她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傅北宸这个家伙,完全不按本出牌。 顾星念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确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傅北宸中午的时候回到公司,前来谈合作的各地商家早已将傅氏挤得水泄不通。 商务总监,让销售员带他们分批进入参观,然后分批签约。 林奇敲门入内,身后跟了一个中年的男人,右脚有点跛。 那男人穿着朴素,身形有些佝偻,右脚走起路来明显不太利索,一步深一步浅地跟了进来。 “这是阿德,以前是老爷的司机。”林奇介绍道。 傅北宸抬眼看去,阿德这个名字,这张脸,在他的记忆里搜索不到任何痕迹。 一片空白。 然而,阿德在看清办公桌后坐着的傅北宸时,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 “少爷!”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没想到……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您……” 阿德说着,情绪更加激动。 “感谢傅家这么多年还照顾着我这个废人。” 他哽咽着。 “要不是我这腿脚不争气……我阿德这条命,早就该给傅家当牛做马了!” 话音未落,热泪滚滚而下。 他猛地朝傅北宸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傅北宸立刻站起身,快步绕过办公桌,伸手去扶他。 “阿德,起来说话。” 他的语气平静,但动作不容拒绝。 将人扶起来,又示意林奇搬了张椅子过来让阿德坐下。 傅北宸回到自己的座位,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男人。 “跟我说说当年的事。” 阿德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他露出了然的神色,像是想起了什么。 “哦……对,王叔跟我提过……少爷您因为那场车祸,忘了一些事。” 他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翻涌的情绪,开始回忆。 “那是十二年前了,除夕夜,天特别冷。” 阿德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回忆的沙哑。 “您在河边……捞上来一个挺小的木箱子。” “箱子里……有个七、八岁小丫头,冻得不行了,还发着高烧,人都快烧糊涂了。” “我们看她病得太重,就赶紧把她送到了附近一户农家,托老人家先照顾着养病。” 阿德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话有些沉重。 “后来……我们送老爷回城的路上……出了车祸。” 他的声音艰涩。 “老爷……当场就……您也……昏迷了好几个月才醒过来。” 傅北宸静静地听着,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这段被遗忘的过去,通过别人的叙述拼凑起来,带着血淋淋的悲伤和无法弥补的遗憾。 心口闷闷的。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 “那个女孩……是不是叫星儿?” 阿德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对!对!就是叫星儿!” 他记起来了。 “您当时还承诺她,等过完年就回来接她。” 傅北宸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一抽。 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过完年就回来接她,可是,他没有。 他因为车祸,因为昏迷,因为遗忘……他食言了。 他终于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她知道了,为什么她会说自己追随了他12年,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嫁入傅家,那是因为她一直爱着她的“小哥哥”! 想到这里,那股刺痛感越发清晰,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夜幕低垂。 高级餐厅里,灯光柔和,音乐舒缓。 靠窗的位置,傅北宸安静地坐着。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壁,视线时不时飘向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他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那个说好了会来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傅北宸靠着椅背,原本带着些许期待的眼底,只剩下沉静。 他想解释的。关于那场事故,关于丢失的记忆,关于为什么没有早点认回她。 很多话堵在心里。 可她没来。 手机屏幕亮起,震动打破了桌面的宁静。 来电显示:林奇。 傅北宸拿起手机,接通。 “喂。”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林奇语速很快地说了些什么。 傅北宸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眼底的平静被打破,染上寒意。 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人已经站了起来,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餐厅外走去,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与此同时, 全球峰会的商业酒会正在梵星酒店最大的宴会厅里举行。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医疗界的精英大佬们,此刻几乎都簇拥在陆冽与顾星念周围。 顾星念身着一袭长袖曳地的金色长裙。 裙子的剪裁极为得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高挑玲珑的身材曲线。 浓密的长发被一个简约的蝴蝶发夹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平添几分慵懒,却更显优雅端庄。 毫无疑问,她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她选择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图个清静。 即便如此,身边也迅速围拢了六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言笑晏晏。 傅北宸踏入会场时,悠扬的舞曲刚好奏响。 他目光锐利,只扫了一眼,便定格在那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身影。 六位男士,姿态优雅,竟是同时向她伸出了邀请的手。 他墨色的眸子沉了下去。 脚步加快,径直穿过人群,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抱歉,我不会跳舞。” 顾星念带着歉意的微笑,正要婉拒。 “我可以教你。”一道低沉而霸道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下一秒。 她的右手手腕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整个人被猛地从沙发上拉起,重心不稳,直接跌入一个坚硬温热的怀抱。 第73章 摊牌了,不想再纠缠 淡淡的烟草混合着冷冽的松木香气,瞬间将她包裹。 周围的人看清来人是傅北宸,脸上显出惊惧,纷纷后退,瞬间空出一片场地。 “傅北宸!你干什么?” 顾星念又惊又气,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 他却纹丝不动,手臂反而收得更紧,牢牢箍住了她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他低下头,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晚上,你失约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顾星念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别开脸。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男人的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他凑得更近,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跟我走。” 他有很多话,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跟她说清楚。 “放开我!” 顾星念挣扎起来。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带着揣测的,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她身上。 令她窘迫难当,脸颊也染上红晕。 “傅总。”一道清洌的男声插了进来。 陆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两人面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冷意。 “一来就抢走我的女伴,这样不好吧?” 傅北宸闻言,嗤笑一声。 他稍稍松开了对顾星念的钳制,但一只手仍搭在她腰间,宣示着主权。 他看向陆冽,眼神冰冷。 “陆总这种夺人所爱的习惯,也需要改改。” “所爱?” 陆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了起来,眼神却锐利地扫向傅北宸。 “难道傅总的‘所爱’,不是另有其人?” 这话里的阴阳味儿,谁都听得出来。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陆冽不再看傅北宸,转而温柔地对顾星念说,“念念,你先过去,去找心瑶。” 顾星念如蒙大赦,立刻挣脱傅北宸的手臂。 几乎是转身就跑,快步汇入人群,去找小师妹。 傅北宸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追随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 直到那抹金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他才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转身,径直走向了宴会厅外的吸烟区。 指尖夹着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 晚会终于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场。 一辆黑色的宾利低调地停在酒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傅北宸靠在车门上,指间的烟已经燃尽。 他看着酒店旋转门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当顾星念和心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 他猛地掐灭烟蒂,大步上前,在顾星念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痛呼。 “傅……” 她的话没能说完。傅北宸动作强势,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拉开车门,直接将她整个人塞进了后座。 “砰”地关上车门。 车子引擎发动,如离弦之箭般,迅速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师姐!” 心瑶吓得脸色惨白,追了两步,车子早已远去。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赶紧拨通了陆冽的电话。 “师兄!不好了!师姐被傅总……被傅总强行带走了!” 陆冽挂掉电话后,眸子散出一阵阴森的狠光,他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只给你十五分钟,若你再办不好,你知道我会做些什么,我这里不需要废物!” …… 车子在陌生的公路上狂飙。 后座,傅北宸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她。 “傅北宸!你要干什么!停车!你放我下车!” 顾星念挣扎着,身体扭动。 伤口处传来锐痛,她眉头紧紧皱起。 “碰到伤口了?”傅北宸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别乱动,我就放开你。”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但手臂并未松开。 “停车!司机停车!”顾星念不理他,冲着前面大喊。 车内陷入了几秒钟的死寂,只有引擎的轰鸣。 最终,傅北宸低沉的声音响起:“前面的海湾,停车。” 车子驶上一个可以俯瞰大海的山坡,缓缓停下。 司机很识趣,熄火下车,快步跑开,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傅北宸,你到底想干什么?”顾星念推开车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她靠在车门边,海风猛烈地吹着,扬起她的长发,糊了满脸。 “你知道吗?你这种纠缠,真的让我很困扰,很难受!”她的声音带着疲惫。 傅北宸跟着下了车,海风吹得他昂贵的西装猎猎作响。 他脱下外套,动作自然地披在顾星念单薄的肩上。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只是看着远处翻涌的黑色海浪。 “对不起!”傅北宸开口,“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是你一直没给我机会。” 顾星念侧过头,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他很高,身形挺拔,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带着迫人的气场。 “傅北宸”她突然问,“懂爱过人吗?” 海风呼啸,仿佛要吞噬她的声音。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比海风更让人心冷。 他不确定,他不敢回答。 顾星念从他的沉默里读懂了一切,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平静得近乎残酷的笑容。 “傅北宸,别再纠缠了。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让曾经那么爱你的一个女人,轻易走掉而已。”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又带着绝望,却清晰地陈述着事实。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慢慢就习惯了,以往一个月见两回的人,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她轻皱眉,突然自嘲地勾了勾唇。 傅北宸猛地转头看她,黑眸紧紧锁住她的脸。 “顾星念,”他的声音有些哑,“我最近觉得有点乱,我只有看到你才会安心。”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 她定定地看着他。 “傅北宸,失去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并不可怕。” 这同时也是她一直在安慰自己的话。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听起来,却足以令人心碎! 傅北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的位置,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想去拂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指尖快要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候,他顿住了。 “顾星念,你听我说……”他急切地开口,“我都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他像是在忏悔,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顾星念抬起眼眸,迎上他的视线,“傅北宸,你说什么?” “其实……”他深吸一口气,想告诉她,他知道了十二年前的事情,他不是故意忘了她。 刺耳的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起,划破了海边的宁静。 第74章 我给过你机会了 刺耳的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起,划破了海边的宁静。 傅北宸皱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按掉了。可没过几秒,铃声再次固执地响起。 他终于还是接了起来。 “说!” 只听了片刻,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会这样?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蠢货!” “我马上过来!” 他猛地挂断电话,眉宇间是压不住的烦躁和戾气。 他望向顾星念,眼神里带着歉意和挣扎。 顾星念看懂了。 又是姜可心!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能这样随时随地,一个电话就把他从自己身边叫走。 自己算什么呢?永远的后备选项?pn b?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平静无波:“傅北宸,你不是要跟我说什么吗?” “我给你机会,现在就说。” 他却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出了一点急事,我必须马上赶过去一趟。” “星念,对不起。”他快速地说,“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明天,明天我一定去找你。” 说完,他转身就要朝路边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顾星念却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她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抬起的眼眸里,水光潋滟,映着远处的点点灯火。 “傅北宸。”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孤注一掷的卑微,“可以不走么?”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明确地向他提出要求。 其实,她很清醒!只是她很想试一次,能不能挽留他一回,一辈子唯一的一次! 傅北宸的脚步顿住了,心也顿住了,他不敢回头。 “傅北宸,可以不走么?” 她又问了一次。 此刻的她,已经彻底清醒了,她知道即要自己失去的什么。 她只是,好像还在尝试。 “对不起!”他轻轻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司机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声:“老路!送太太回家!” “是,少爷。”老路应着,很快从小树林那边跑了过来,拉开了后座车门。 傅北宸走到路边,对着某个方向招了招手。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停在他面前。 保镖下车为他打开车门。 他弯腰坐了进去,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那个纤细的身影,还固执地站在海风里,靠着车门。 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个小点。 车子绝尘而去。 海风吹干了顾星念眼角的湿意。 她站在原地,很久很久,嘴里喃喃地重复着:“傅北宸,我给过你机会的……” “真的给过的,只是你不要!” 她笑了笑,缓缓抬起头,闭上眼睛。 一滴滚烫的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车身上。 那颗曾经为他跳动不已的心,此刻像是被摔碎的玻璃,片片凋零。 …… 傅北宸推开别墅大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 碎玻璃,翻倒的椅子,还有散落一地的装饰品碎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不安的气息。 他快步上楼,拧开可心房间的门。 姜可心缩在墙角,身上披着薄毯,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她抬头,看到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腰。 她哭了,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 “北宸哥哥……” “我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呜呜……我好害怕……那些坏人找上来了。” 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能不能……去你的别墅?” 傅北宸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派来保护你的人呢?”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都……都被抓走了……” 姜可心泣不成声。 “他们突然冲进来,好多人……我躲在衣柜里才……” 她的话断断续续,显然是吓坏了。 傅北宸扫视了一眼房间,窗户玻璃碎裂,窗帘被扯下一半。 确实不像是一场小意外,他没再多问细节,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 “走吧。” 他扶着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姜可心几乎是挂在他身上,一步步跟着他下楼,离开了这座让她恐惧的别墅。 第二天一早。 晨光熹微。 顾星念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和一台平板。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 【姜影后留宿傅总别墅,一夜未归】 巨大的黑色标题占据了娱乐版块的头条。 配图是一张略显模糊的侧影照片。 照片里,傅北宸高大的身影半搂着一个娇小的女人,正走进他那栋安保严密的私人别墅大门。 那个女人的侧脸,是姜可心。 顾星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然后,手指一划,翻到了财经新闻版块。 呵! 心死了,免疫力果然会提高。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关掉平板,起身去换衣服,今天要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会谈。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中午,城南商务会所。 高档,安静,空气中漂浮着咖啡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陆氏集团早就人满为患,所以将一部分客商分流了这。 顾星念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摆着几份文件。 对面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是张氏药业的代表,姓张。 张总显然对谈判的进展很不满意。 他用手指敲着桌上的文件,声音拔高。 “顾小姐,我们张氏的资质摆在这里!各项指标,完全符合n神的要求!” 他身体前倾,试图用气势压人。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凭什么说我们审核不过?” “你懂技术吗?懂新药研发的门道吗?啊?” 他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带着一股子老油条的傲慢。 “别以为你是陆总派来的,就能对我们指手画脚!” 顾星念没看他那张写满不屑的脸。 她视线落在文件数据上,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 “张总。你们提交的这款新药,【瑞博拉】。” 她点了点文件上的名称。 “它的核心专利,是十年前,从当时破产清算的卡兹公司手里,低价收购的吧?” 张总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顾星念继续说。 “卡兹公司当年为什么破产,张总应该比我清楚。核心技术存在瓶颈,临床试验中发现的副作用始终无法有效解决。” “十年过去了,你们张氏药业,攻克这个技术难题了?” 她抬起眼,看向对方。 张总的脸色开始难看,“你胡说八道什么!” 顾星念没理会他的反驳,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另外,上个月,贵公司在城西大学城搞的那个小型推广活动。投入三十万,覆盖人群不到五千,现场转化率低于百分之一。” “恕我直言,张总,贵公司市场推广的执行力,堪忧。”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n神的新项目,要求的是强大的研发实力和市场掌控力。” “是什么让你觉得,你们张氏药业有足够的优势,能拿下榕城的代理权?” 张总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被一个年轻女人当着他下属的面,把底裤都快扒干净了! 这比打他脸还难受! 他猛地站起来,肥胖的身体撞得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他妈说谁堪忧!” 他指着顾星念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小贱人!给你脸了是不是!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着,他那只肥厚的手就朝着顾星念的胳膊抓来。 顾星念下意识想躲。 但一只更有力的手更快地出现,像铁钳一样,死死攥住了张总挥过来的手腕。 “咔嚓。” 骨头错位的轻响! 第75章 护妻狂魔,上线了 张总发出一声痛呼,整张脸都扭曲了。 傅北宸不知何时出现在顾星念的身侧。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傅总,他什么时候来的?众人吓得纷纷站了起来。 傅北宸甩开张总的手,像丢开什么脏东西。 他看着那个因为剧痛而弯下腰的男人,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你不配碰她!” 张总踉跄着退后两步,捂着自己变形的手腕,冷汗涔涔而下,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一个眼神,保镖就将这个人扔了出去。 顾星念抬起头,正好对上傅北宸冷硬的侧脸轮廓。 他的出现,太突然了。 “顾星念,我们聊聊。”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顾星念头都没抬,红唇勾起一抹嘲讽。 “聊聊?” 她环顾四周,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附近的人都听见。 “傅总,这里这么多代理商排队等着呢,您是大老板,也要插队?” “傅氏如果真有诚意想和n神合作,可以。先把资质审核材料提交上来,按流程走。” 她语气公事公办,带着疏离。 傅北宸显然没耐心听这些。 他伸出手,动作快且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直接抓向她的手腕。 “跟我走。”他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靠近。 顾星念猛地转身,推了一把他的肩膀,他的身体踉跄了一下,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一个杯子摔下来。 碰!碎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空气瞬间凝固。 傅北宸的眸色沉下来,这女人力气这么大的? 几个黑衣保镖立刻冲了过来,挡在傅北宸身前,气氛剑拔弩张。 傅北宸气场强大上前一步,众人看来那是要掐死她的戏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气消没,不然……再来一次?”他语气很平和,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 换作以前,他肯定让这女人永远消失!但现在,他竟没舍得为难她!怪了! 也许是那晚,他令她难过了,他不想再伤她! 顾星念:…… 众人:…… 顾星念也没料到,他整这一出,反倒把自已搞郁闷了! 随即,她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微微一笑,声音清亮。 “抱歉各位,看来这里的环境不太适合谈工作,太糟了。” “后续的合作细节,改天我们到陆氏再进行。”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笃定而从容。 转头望向傅北宸,目光冰冷,出言威肋,“别跟着我!不然,我……报警!” 众人:“……” 原来插队要挨揍,早知道,都把队让出来,让傅总先谈了! 她径直离开,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傅北宸耸耸肩,也走了!留下众人一脸惊。 “卧槽!这女人也太刚了吧!” “连傅首富都敢推?牛逼!” “刚才那个想占便宜的死胖子,跟她一比,简直就是个弟弟,活该被收拾!” “傅总居然没发火?真是活久见……” “难道是傅总心上人?不带这么宠的!” …… 三个小时之后,张总被人打得像猪头一样,脱光扔到了海边。 企业还破产了! 啧啧啧,这下场实在太惨,谁都不敢猜是谁干的。 只知道,那是得罪了那位顾小姐的下场。 晚上六点半,盛家的别墅灯火通明。 长长的餐桌上,菜肴丰盛得像满汉全席。 顾星念刚坐下没多久,盛妈妈的筷子就没停过,一个劲儿往她碗里夹菜。 “念念,你看看你,这才多久没回来,又瘦了一圈!” 盛妈妈语气里全是心疼。 “这小脸蜡黄的,得赶紧补补,不然身体底子都垮了!” 顾星念拿起筷子,脸上挂着笑,声音温和,“干妈,最近确实忙昏头了。” “放心吧,我以后一定常回来陪您。” “那可说好了!”盛妈妈拍板,“这次回来,就在家多住几天,不准拒绝。” 顾星念点头,“好。” 盛爸戴着一次性手套,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虾。 他把剥好的虾仁,仔细地分到两个女儿的碗里。 顾星念碗里不多不少,五个。 盛薇薇碗里,四个。 盛薇薇立刻瞪圆了眼睛,不满地嚷嚷,“喂!老头!你搞偏心!” “凭什么她五个,我才四个?我是捡来的吗?” 盛爸抬了抬眼皮,看她一眼,“有本事,你也给我跳一级啊。” 读书跳级这事,在盛爸这里,永远过不去了。顾星念可是他的大骄傲! “你要是能跳级,以后家里的虾都归你,我保证!” 顾星念被逗笑了。 气氛正好时,盛爸忽然看向顾星念。 “念念,你跟傅家那小子……”他顿了顿,语气沉稳,“真的就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话音未落,盛薇薇先炸了,“老头!你什么意思啊!” “还想把念念往火坑里推?傅北宸那个渣男!他都跟姜可心住一块儿了!脏死了!” 顾星念放下筷子,神色平静,“离婚协议签了,就差最后一步,去民政局盖个章。” “但他一直拖着。” 盛爸看着她,目光深沉,“那……心里难受吗?” “毕竟这么久了,还爱他吗?” 顾星念微微怔了一下。 随即,她轻轻摇头,语气坦然,“不难受了,我现在已经习惯了。” 盛爸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对喽!这才像我们盛家的女儿!”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递了个眼神给旁边的盛妈妈。 盛妈妈心领神会,立马从旁边拿出一叠厚厚的照片,“哗啦”一下摊在顾星念面前。 “念念,快!看看这些!全国各地的青年才俊,我可都给你搜罗来了!保你看花眼!” “喏,这个,帝都白家的太子爷!家世人品都没得说,咱们盛家也配得上!” 顾星念和盛薇薇对视一眼。 好家伙,原来是鸿门宴! 盛薇薇冲盛妈妈竖起大拇指,“妈,您这业务能力,绝了!在名媛圈,您绝对是级别的!” “你也得挑!顾家那破婚事,我会帮你退了!”盛爸态度坚决。 盛薇薇眼睛一亮,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跑到盛爸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爸!您真是我的亲爸!太懂我了!” 她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放心!您会做,我也会做!” 转头对盛妈妈说,“妈,这样,你把照片分成两沓,编上号。” “单号给念念,双号给我!” “咱们每周安排相一个,保证完成任务,让您二老满意!” 盛爸盛妈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问号。 他们生了个啥玩意? 另一边,傅北宸心情阴郁地回到别墅,就看到的穿着围裙的姜可心。 她端着一盘菜,冲他笑了笑,一副贤妻的模样。 傅北宸突然怔住了,因为,他眼中看到的却是顾星念甜美灿烂的笑容。 “北宸哥哥,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她放下菜碟,就贴了上来,一袭柔软压着他的手臂! 第76章 不如,我们结婚吧 灯光柔和,饭菜冒着热气。 “你手臂的伤还没好。”傅北宸的声音带着些疲惫,“让保姆做就行了。” 他情绪不高。 姜可心几步上前,踮起脚尖,柔软的身子几乎要挂在他身上,声音又甜又软。 “那不一样,这可是我亲手给你做的。” 她躲在他怀里,像只撒娇的猫儿。 “北宸哥哥,你快尝尝嘛。” 傅北宸被她拉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味道确实还行。 他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好吃。” 姜可心绕到他身侧,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侧脸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北宸哥哥,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她的声音带着期待。 “不如……我们结婚吧。” 傅北宸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放下筷子。 “公司还有事,我先去处理。” 他起身,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色。 傅北宸陷在宽大的皮质椅子里,闭上了眼睛。 脑袋里,是顾星念抓着他的衣角,乞求他不要离开的场景。 那双总是清澈倔强的眼睛里,盛满了卑微的乞求。 他记得,那一刻,他是心疼的。 如果不是他再一次让她失望,她今天,又怎么会对自己那样冷漠?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庄园里,她笨拙地在浴室摔倒,眼圈红红的样子。 马场上,她惊慌失措地坠马,他飞身救她,两人一起跌入冰冷的河水中,她瑟瑟发抖地靠在他怀里大喊救命。 还有,她吃着烤肉,盯着傅兰芝跳火红舞的得意模样 她就像一颗种子,不知不觉,已经在他心里生了根。 可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推开她,不肯为她停留? 傅北宸眉头紧锁,胸口闷得难受。 盛家,二百平的公主大卧室里。 盛薇薇和顾星念穿着同款卡通睡衣,舒服地趴着。 一堆男人的照片铺满了床单。 “念念你看!这个白家大公子也太可了吧!神颜啊!帅起来还硬刚。” 盛薇薇举起一张照片,啧啧称赞。 “诶,等等,我怎么觉得他眉眼跟你还有点像?” 她拿着照片,凑到顾星念脸旁边,左看右看,真的像呢! 顾星念抬手,没好气地拍掉她的爪子。 “打住。白家军政背景太深,水太浑,你把握不住。” 她指了指另外几张,“喏,这几个,家里有矿,人傻钱多,还不花心,适合你。” 盛薇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是,这种绝色,要么被本小姐拿下,要么就地销毁!” 她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眼神凶狠。 顾星念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吐槽:“你土匪劲儿到底随了谁?” 隔壁房间,熟睡中的盛妈猛地抬腿,一脚将旁边的盛爸踹到了地上。 “狂徒!敢挡本小姐的路?!” 盛爸一脸懵逼地抱着枕头,连滚带爬地溜了。 …… 夜深人静。 傅北宸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姜可心穿着一身布料极少的性感睡裙,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躺在了傅北宸的身侧。 然后,她伸出胳膊,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温热的身体。 几乎在她碰到他的瞬间,傅北宸就醒了。 他身体瞬间绷紧,警觉地睁开了眼,眸中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姜可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委屈,贴着他的后背响起。 “北宸哥哥,我一个人……有点害怕,不敢睡。” 她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刻意的颤抖。 “啪嗒。” 床头灯被打开,刺目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 傅北宸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下了床。 他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压迫性的阴影。 他只穿着一条平角裤,肌肉线条流畅结实,充满了男性的力量感。 他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赖在床上的姜可心,眼神冰冷。 “出去。” 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姜可心非但没走,反而膝行着爬到床边,仰起脸看他。 她伸出白皙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他垂在身侧的大手。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仰视他,而他只需一低头,就能将她此刻的风景尽收眼底。 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哭腔。 “北宸哥哥,别再拒绝我了,好不好?我是真的想……想留在你身边。” “我想给你做饭,想照顾你,做你的贤妻良母,为你生儿育女……” “北宸哥哥,不要赶我走,求你了。” 她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汽,灯光下波光潋滟,那副又娇又媚,泫然欲泣的小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心软。 然而,傅北宸不是“任何”男人,他面无表情,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姜可心的手被甩开,指尖掠过他带着薄茧的掌心,带来一阵短暂的刺痛。 傅北宸转过身,背对着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可心,现在,立刻出去。”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姜可心却像是没听见,猛地从床上扑下来,从后面死死抱住了他伟岸的身躯。 她的脸颊紧贴着他滚烫的后背,感受着他肌肉的贲张。 “北宸哥哥!别拒绝我!你明明说过……你说过的!你说要我以身相许的!” 她带着哭腔喊道,手臂收得更紧。 “虽然……虽然晚了很多年,但我的人,我的心,一直都是你的啊!” 是的,他说过。 那是四年前,在他刚刚确认自己爱上这个女孩的时候,情到浓时,他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过。 可后来呢? 三年前,他出了严重的车祸,成了瞎子。 他躺在病床上,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他让人去找她,告诉她,他要娶她。 她答应了。 可第二天,她却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那些曾经的悸动和承诺,都成了笑话。 傅北宸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冽。 他没有试图挣开她,只是平静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棱砸在地上。 “可心,对不起。我不能娶你!” 明确的,不留余地地拒绝。也只有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内心。 无论他对她有多怜爱,都夹着报恩的成分,而不是纯粹地爱她。 曾经的那些心动,早已不知所踪。 姜可心抱着他的手臂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娇媚和委屈瞬间褪去,只剩下惊慌和恐惧。 她松开手,后退了两步,眼泪真的掉了下来。 “北宸哥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不逼你了,真的,我再也不逼你了……” 她语无伦次,声音颤抖。 “你别赶我走……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他冰冷的目光,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间。 房门被“砰”地带上。 走廊里,姜可心靠着冰冷的墙壁,抬手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水。 刚才的楚楚可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 她眼神凶恶地盯着紧闭的房门,咬牙切齿。 “顾星念……都是因为你!” 房间内,傅北宸重新躺回床上,却再无睡意。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倦意袭来,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睡梦中,是熟悉而动情的缠绵,她浑身散发着馨香,像只猫儿啃咬着他。 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嘴里发出了低低的呓语。 “念念……” 第77章 我们暂时不分开 次日清晨,傅北宸下楼,没有看到姜可心的身影,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林奇走过来,“傅总,早,餐厅快装修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傅北宸心情不错,看来是昨夜那个梦,将自己治愈了。 “今天先不去,你去盯着。下周选个好日子开业,安排所有媒体,搞出全城轰动的效应。” 林奇眼神突然亮了,赶紧开口“傅总,那就选下周三吧,是个好日子。” 傅北宸疑惑地看着他,“下周三?” “是的,下周三”他警觉地用那小眼神扫视了一圈,才敢大声说,“太太的生日,正好双喜临门。” 顾星念的生日?傅北宸显然有些惊讶,他从没陪她过过生日。 “那就下周三,你去安排,我还要一个盛大的仪式。” 他看清了自己的心,顾星念很重要! 他确定了,他要在开业当天,宴请所有的名流,顺便道个歉,也许她会原谅自己! 那些他跟她从没经历过的事情,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看电影、第一次过生日、第一次表白他都想跟她一一尝试! 想想,就有点小兴奋! 中午,陆氏集团楼下的餐厅。 顾星念和程心瑶正吃着饭,聊着下午的工作安排。 突然,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戴着宽檐帽和墨镜的女人走了进来,身形高挑,气质出众。 有人低呼:“那是姜可心吧?” “天呐,真的是大明星!”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几个黑衣保镖迅速上前,客气又强硬地清出了一条通道,将周围几桌食客“请”离。 姜可心径直走到顾星念桌旁,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却带着几分傲气的脸。 她红艳的指甲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顾星念,我们单独聊聊。”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程心瑶一看这架势,赶紧找借口:“师姐,我先上去了啊!” 说完,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顾星念抬眸,平静地看了姜可心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腕表。 “你有五分钟。我下午还有工作。” 姜可心撩开颈边的秀发,刻意露出几点暧昧的红痕。 顾星念自然知道那代表什么。 “我跟北宸哥哥,已经同居了。”姜可心语气带着炫耀,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他啊,真的一点都不懂温柔,而且特别用力……” 她顿了顿,观察着顾星念的表情,继续添油加醋:“一夜要了五六次呢,真的快把我折腾死了。” 顾星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 “说重点!” 姜可心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随即化为刻薄。 “重点就是,北宸哥哥已经不爱你了!你还死缠着他不放,你要不要脸?” “你身边不是已经有陆冽了吗?我劝你识趣点,离北宸哥哥远点!” “赶紧去把离婚证领了!别碍着我们结婚!” 顾星念放下水杯,唇边勾起一抹冷淡的笑。 “那就麻烦你,快点让傅北宸跟我去民政局。不然,你永远都转不了正。” “顶多算个见不得人的三儿。” “你!”姜可心被噎得脸色发青,深吸一口气才压下怒火。 她换了个话题,试图找回场子。 “北宸哥哥为我建了一所餐厅,你知道吗?就叫‘星语’,听说,仅装修就花了三个亿,还种满了我喜欢的百合花,就像人间仙境一般。” “那是专门我们这些明星、名流聚会的地方。” 她抬高下巴,带着嚣张的语气:“希望开业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来。” “因为,你不配!” 顾星念听到“心语”两个字,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心语? 念心阁? 呵,这狗男人,玩浪漫还一套一套的!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是个情种? 她抬手又看了眼腕表,“时间到了。” 顾星念拿起旁边的包包,起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 姜可心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又得意地笑了。 傅北宸为她建餐厅,这可千真万确,林奇最近一直在盯着装修! 他一定是心疼她这个大明星,在外面吃饭不方便。 他心里还是有她的!肯定是这样! 顾星念回到集团,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真是累。 下午还要接待一波代理商。 忙完这一段,她也该动身去f国了。 海城……将成为回忆。 下午两点半,陆氏集团,会客室。 顾星念推门进去,看到坐在会议桌前的矜贵男人时,脚步顿了一下。 傅北宸? 他怎么来了? 看他样子,西装革履,气色相当不错,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呵!看来,夜里吃得挺饱! 顾星念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淡和嘲讽。 “傅氏没人了?交个资料还得傅大总裁亲自跑一趟?”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正式的商务场合碰面。 傅北宸看着她,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些事,还是得亲力亲为,才显得有诚意。” 他递了个眼神给旁边的林奇,林奇赶紧将一份文件递了上去。 顾星念接过文件,没有看傅北宸,径自翻开,认真审阅起来。 傅北宸的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纤长的手指划过纸面。 这女人认真工作的样子,真是该死的赏心悦目! 突然,顾星念停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红笔,在文件上划了两下。 “这里,有两个错误。”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这个生产批号填错了,和上一批次重复。” “另外,这个还原反应的化学方程式,配平也有问题。”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傅北宸,将文件合上,轻轻推了回去。 “抱歉,傅总。请先修改,再重新提交。” 傅北宸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欣赏,因为这两处错误,是他故意留下的。 没想到,她真的看出来了,而且如此精准。 n神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 他脸色一沉,转向林奇,语气严厉。 “还不拿回去修改!下次再这么粗心大意,就给我滚蛋!” 林奇:“……” “是,傅总!” 他又躺枪了! 他赶紧上前拿起文件,灰溜溜地准备退下。 顾星念看着傅北宸,下了逐客令。 “后面还有不少代理商排队等着,傅总请便。” 傅北宸站了起来,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眸色深深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顾星念。”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若你舍不得我,我们可以暂时不分开。” 第78章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若你舍不得我,我们可以暂时不分开。” 舍不得?暂时不分开? 顾星念愣住,什么意思?这男人哪来的自信? 他拉住了正准备起身的她。 “顾星念,可以原谅我吗?以后,我不会再丢下你!” 她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傅总,您这想法挺别致啊,真打算后宫三千,百花齐放?” 傅北宸看着她,眸中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深情,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顾星念突然就笑了。那笑声清脆,却带着明显的嘲讽。 “傅总,千万别这样。您这深情人设,容易崩。” 傅北宸皱眉,“什么意思?” 顾星念收敛了笑,眼神认真地看着他,语气却更加玩味。 “我是觉得,傅总您这一瓢……嗯,瓢得挺带感!” 他不解地看着她,她越说自己越糊涂了。 顾星念没再多说,直接解锁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清晰的女声从手机里飘了出来,带着炫耀和娇嗔。 “我跟北宸哥哥,已经同居了。他啊,真的一点都不懂温柔,而且特别用力……” “一夜要了五六次呢,真的快把我折腾死了。” 是姜可心。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重重砸在傅北宸的神经上。 他的血压瞬间飙升,脸色比泼了墨还要黑。 旁边的林奇惊得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妈呀,老板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猛了?一夜五六次? 傅北宸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不是我!” 顾星念脸上的嘲讽更甚,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不是你?”她拖长了语调,视线在他和林奇之间转了一圈。 “那是你?”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林奇身上。 林奇浑身一抖,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看看傅北宸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又看看顾星念那看好戏的表情,心一横,脱口而出。 “是我!是我!” 声音都带着颤。 “是我迷恋姜小姐!一时……情不自禁……我……我瓢的!” 林奇豁出去一般,拼命地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顾星念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她突然捂着嘴,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啧,林助理这演技可以啊。” “跟明星混久了,就是不一样,还挺能演!” 她不再看他们,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要走。 “顾星念!”傅北宸喊住了她,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顾星念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她声音冷冷的,飘过来一句。 “希望傅总注意身体。” “毕竟,n神什么病都能治,但救不了精尽人亡的男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北宸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林奇魂不守舍地跟在后面,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剧情……怎么是这个走向? 他这小心脏,快承受不住了啊! …… 接近四点的时候,傅北宸带着一身戾气,走进了别墅的大厅。 客厅里,姜可心正悠闲地躺在沙发上。脸上敷着面膜,手里拿着平板,津津有味地刷着剧。 听到巨大的开门声,她吓了一跳。 看到傅北宸那张阴沉得能滴水的脸,她心里咯噔一下。 傅北宸一步步走近,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压着滔天的怒火,声音像是淬了冰。 “你去找顾星念了?” 姜可心慌忙扯下面膜,眼神闪烁。这女人……去告状了?这么快? 她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小声辩解。 “没……没有啊,就是去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撞见了而已。” 傅北宸根本不想听她这些废话。 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明天,搬出去。” 姜可心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傅北宸面无表情地继续说。 “两条路给你选。一是进组,拍你的剧。二是出国深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里的钱,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姜可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张了张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北宸哥哥,你不要我了吗?”这句话很有杀伤力,无论何时,都能将他牢牢拿捏。 傅北宸的眉头皱得很深,但他不想再纵容她了。 “可心,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试着向前走,无论将来,你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帮你!”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干脆。 “好,那明天就搬出去。” 这一次,她没有哭闹,也没有卑微的乞求。 因为她知道,傅北宸做了决定,一切都没用了。 傅北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对她已经没有爱了!因为,她再一次触及了他的底线。 但姜可心还是上前,小心地拉了一拉他的衣角, “北宸哥哥,你别生气了,我也不是故意要气她,但她说得实在过分。我就是忍不住……” 她楚楚可怜地吸了一下鼻子。 “她说了什么?” 姜可心抹了一把眸中的泪光,“她说我是垃圾回收站,专收她扔的垃圾男人。还说我是三儿,等我新剧上映的时候,她还来……收拾我!” 垃圾男人?她就这么恨他? 傅北宸拳头搼得紧,牙齿咬得咯咯响。 姜可心看他那愤怒的模样,戏份再加几分, “我就是气不过,她这么说你,北宸哥哥是人中龙凤,她怎么可以这样诋毁?难道不爱了,就非要这样抹黑吗?” “够了!” 一声怒喝,傅北宸听不下去了。 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当晚,傅北宸没有回来,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姜可心一个人。 卧室里一片狼藉,能摔的东西,都被她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她喘着粗气,头发凌乱,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不甘。 凭什么她这么多年的努力,都让顾星念抢去?这个女人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她要让顾星念身败名裂,在海城再无立足之地。 发泄过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投向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那是傅北宸的书房。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手颤抖着,最终还是拧开了书房的门把手。 …… 第79章 你这小身板,受得了? 次日中午。 傅北宸正在应酬。 包厢里烟雾缭绕,他坐在主位,旁边围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个个脸上堆着笑,轮番向他敬酒。 他面色淡淡,情绪很不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杯子刚放下,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菜进来。 就在门开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外一晃而过。 傅北宸眼神微凝。 林奇快步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 “傅总,太太和盛小姐就在隔壁包间,看那架势,是相亲。” 傅北宸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往后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周遭的敬酒声、奉承声仿佛瞬间静止。 他抬手,一把推开了隔壁包厢的门。 “砰”的一声。 门内,两女三男。 盛薇薇和顾星念坐在一边,对面是三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 盛薇薇和顾少衡有婚约,那这相亲的对象,显然是顾星念。 一个人,看三个? 对面的三个男人显然没料到这突发状况,一看来人,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不是海城那位傅首富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几个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顾星念抬眼,看着门口面色冰冷的男人,扯了扯嘴角。 “傅总,走错包间了吧。”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疏离,“麻烦出去,把门带上。” 傅北宸没动,视线扫过那三个明显坐立不安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听说,顾小姐在相亲。”他踱步进来,语气带着嘲弄,“我这个前夫,不得过来替你掌掌眼?” 前夫?! 三个男人心里咯噔一下。 顾小姐是傅首富的前妻?离过婚的? 这信息量有点大,几个人吓得更不淡定了,眼神躲闪。 盛薇薇噗嗤笑了出来,打破了僵局。 “傅总,您日理万机的,这点小事就不用您费心了。” 她靠向顾星念,一副“有我罩着”的架势。 “这不是有我这闺蜜在吗?你不会想连我的活也抢了吧?”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挑衅。 “不过,既然傅总来了,就顺便帮我们念念好好看看。” 她依次指着对面的三个男人。 “这位是龙少,这位是连少,这位是莫少,个个都是青年才俊。” 盛薇薇故意拉长了语调。 “最重要的是,年青呀,体力好,个个都是一夜六次的,不比傅总差吧?” 龙少、连少、莫少三人脸都白了,恨不得当场隐形,谁敢接这话茬。 “一夜六次?” 傅北宸冷笑出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眼神沉沉地落在顾星念脸上,带着侵略性。 “顾星念,过去一夜三次,你都哭着求饶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还六次?你这小身板,受得了吗?” 这反击,够狠,够直接! 他甚至还低低地笑了一下,仿佛在回味什么。 顾星念的脸瞬间黑了下去,手里的筷子几乎要被捏断。 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三位贵公子,赶紧起身告辞,逃离了战场,太吓人了! “傅北宸!”盛薇薇拍案而起,“你什么意思?自己吃不到嘴里,就想把碗给砸了是不是?” 傅北宸眼神冷漠地扫了她一眼。 “我就是砸了,又如何?” 他转头,看向一直低眉顺眼站在旁边的林奇。 “以后,凡是跟顾星念相亲的男人,名字、公司,都记下来。”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把他们的企业,都给我封杀。”他顿了顿,补充道,“就从刚刚那三只开始。” 他用了“只”这个量词! 林奇心里一惊,想劝,却在接触到老板冰冷眼神的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是,傅总。” 顾星念反而笑了,是气极反笑。 “傅北宸,你就这点能耐?”她站起身,直视着他,“是个男人的话,现在就跟我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从此断个干干净净!” 她在激他! 果然,傅北宸眼中怒火更盛,几乎是立刻就要开口。 “好……” “去不了!”林奇一步上前,急忙打断,“傅总,您下午三点还有海外视频会议,关于小d项目全球布局的,您忘了?这个会非常重要,不能缺席!” 林奇赶紧将差点又被带跑偏的老板拉回正轨。 老板昨天还情绪稳定地计划着下周三找机会给太太过生日跟道歉呢,怎么今天受点刺激就要去民政局了? 这情绪过山车坐得也太快了。 傅北宸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盯着顾星念看了几秒,眼中的暴戾渐渐被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明天早上九点。”他丢下这句话,“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再看任何人。 林奇松了口气,赶紧对着她们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这里的芙蓉虾味道很不错,你们慢用,单我已经买了。” 说完,也快步跟了出去。 包厢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盛薇薇气得咬牙切齿,“还玩封杀,这傅北宸,就不是个东西!” 但随即,她又有点解气。 “不过,这顿相亲也算值了,起码逼得他松口,同意去民政局了!” “不过,这几个,我都不喜欢,太怂了!”盛薇薇摇了摇头。 顾星念却显得异常平静,她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芙蓉虾放进嘴里,慢慢地吃着。 眸光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吃完饭,顾星念和盛薇薇直接去了附近的最高级的商场,云all里的奢侈品礼服店。 “下周三我们俩一起过生日,妈说了,这次生日宴保证给我们办得漂漂亮亮,全场帅哥管够,一个女的都不请!看看他傅北宸还能封杀谁!” 盛薇薇一边浏览着衣架上的礼服,一边兴奋地说。 顾星念被她逗笑,开始挑选礼服。 盛薇薇拿起一套粉紫色的长裙在她身上比了比,然后将她赶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顾星念走了出来。 礼服是抹胸设计,上半身紧窄,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下半身则是层层叠叠的蓬松花朵裙摆,如云似雾。 粉紫色衬得她皮肤雪白,整个人既有少女的甜美,又不失女人的柔媚。 “哇塞,念念,这件也太美了吧!”盛薇薇眼睛都亮了,“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拿起手机就是一顿拍!还发了个朋友圈。 顾星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觉得不错。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 姜可心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旁边还有一个提着包的小助理,派头十足。 盛薇薇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啧,真晦气。”她低声抱怨,“怎么哪哪儿都有她。” 姜可心打量了一下顾星念身上那件礼服,真不错,kk最新限量版,自己穿一定更好看。 她对导购员说了一句,“就要她身上那件,让她把裙子脱下来。” 第80章 他的温柔给了谁? 盛薇薇都气笑了,“姜可心,你以为自己是谁?你觉得你配得起这件礼服吗?” 姜可心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直接交到了导购员手上。 “凭什么?就凭这里是云all,傅氏的产业,凭我是未来的总裁夫人,凭北宸哥哥这张无限额的黑卡,够不够格?” 无限额黑卡,就是傅北宸的副卡,竟然给了她? 过去,傅北宸每个月都给她打一百万的零花钱,但相对这张黑卡而言,那些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导购员一听到这些,赶紧躬身行礼,“原来是未来的总裁夫人,您稍等。” 她走到顾星念身旁,冷漠开口,“麻烦把这件裙子脱下来,我们不卖了。” “不卖了?让客人把裙子脱下来,难道这就是云all导购员的素质?” 顾星念冷冷地开口,这一句无疑是让导购员有些犹豫了。 不料,姜可心直接掏出了电话,拨通了傅北宸的电话,还打开了免提。 那边响了好一会,才接通。 “北宸哥哥,有个很讨厌的女人,跟我抢一件裙子,还说云all的导购员素质差。” “找董经理把她列入傅氏产业的黑名单,我还要开会,先这样!” 电话挂断了! “听见了?”姜可心对着大伙得意地说了一句,“一会我就去找董经理,把她们都列入黑名单。” 盛薇薇一听就炸毛了,“这狗男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简直是个昏君!” 列入傅氏产业的黑名单,是个很严重的事情,傅氏产业遍布全国,涉及医疗、房地产、娱乐、餐饮意味着她们都进不去了。 后来,傅北宸才知道自己要为这一句话,付出多大的代价! 顾星念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往更衣室! …… 挂了电话,傅北宸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烦躁。 他还在为今天顾星念相亲的事烦心。这女人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 她不是有陆冽了吗?还相亲?咦,看来,她并不喜欢陆冽。 这么一想,他心里一震,气消了点。 他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闭上眼。 安静没持续多久,手机嗡嗡震动。 微信群里消息“叮咚叮咚”响个不停,一下子刷了几十条,炸了锅。 傅北宸皱着眉,拿起手机。 屏幕最上方,一张照片赫然在目。 顾星念。 穿着那件他没见过的粉紫礼服,站在试衣镜前,微微侧身,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灯光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皮肤白得晃眼。 傅北宸的目光像是被黏住了。 呼吸都停了一瞬。 这腰身,这锁骨,还有那张脸…… 越看,心跳越不受控制。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顾星念这女人,该死的有料,还这么勾人。 手指下意识地在屏幕上摩挲着她的影像。 群里已经聊嗨了。 霍沉渊:卧槽!顾星念这颜值身材,绝了![强][强] 季时逸:有一说一,这气质,绝对秒了姜影后,可惜了,真是可惜。 傅北宸眼神沉了沉。 还没等他细想,霍沉渊又甩出一张截图——盛薇薇的朋友圈。 配图正是顾星念那张照片。 配文:“家里漂亮妹子一枚,可盐可甜,目前单身,优质男士速来滴滴,先到先得!” 下面评论区已经盖了几十层楼。 「薇薇姐介绍的,必须靠谱!求微信!」 「面基面基!什么时候安排?」 我我我!单身贵族在此! 发言的全是圈子里叫得上名字的公子哥。 傅北宸的脸彻底黑了。 大家顾少衡出来善后,不料,他摊了摊手,表示与盛家婚约已经解约,无能为力,潜水去了。一堆人开始起哄…… 傅北宸没心情看他们聊骚,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胸口那股气却越憋越旺。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进。”傅北宸声音冷得掉渣。 林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 “傅总,医疗协会那边刚发来通知,晚上临时加了个慈善酒会,您看……” 傅北宸不耐烦地摆摆手。 “不去。” 林奇顿了一下,补充道:“我看了名单,陆冽会出席,还有女伴” 傅北宸动作停住,陆冽女伴不用想都知道,还能是谁? 他沉默了几秒,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那就去。” 林奇点头:“好的,我马上安排。” “对了。”傅北宸叫住他,语气没什么起伏,眼神却深不见底,“把姜可心叫上,让她做我的女伴。” “是!” ……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海城一家普通的五星酒店内,中型会议厅灯火通明。 医学协会的慈善酒会正在进行。主题清晰直接:扶持三四线城市的医疗体系。 到场的都是医疗界及相关领域的人士,个个衣着光鲜,举止得体。 当傅北宸挽着姜可心步入会场时,几乎是瞬间,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问好声、寒暄声此起彼伏,将两人团团围住。 不远处的角落,陆冽正陪着顾星念看宣传画册。 顾星念低着头,看得格外认真,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 陆冽站在她身侧,低声跟她解说着什么,偶尔引得她弯起嘴角,低低地笑。 会场前方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捐款企业和个人的名字。 “陆氏集团,5000万”的字样醒目地排在第一位。 不多时,会长走上发言台,拿起话筒,声音激动。 “各位来宾,让我们特别感谢傅氏集团的傅总!傅总慷慨解囊,为本次活动,直接捐赠一亿!” 话音刚落,现场掌声雷动。 屏幕上,“傅氏集团,1亿”的名字噌噌噌地往上跳,瞬间压过了陆氏,占据了榜首。 顾星念抬眼,恰好看到傅北宸携着姜可心朝这边走来。 陆冽率先抬手打了个招呼,“傅总,真是个大慈善家。” 语气里听不出是真心还是调侃。 傅北宸勾了勾唇角,目光扫过顾星念,回敬道:“彼此彼此,陆总也不差。” 姜可心顺手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红酒,正要送到唇边。 傅北宸却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很轻,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今晚第三杯了,不能再喝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一会要醉了,听话,嗯?” 尾音带着宠溺。 说完,他伸出手指,极其自然地撩了一下她散落的发丝,眼神里满是深情,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存在。 第81章 克里斯家族动手了 这动作做得行云流水,看不出半点刻意。 姜可心的眸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化作了十足的乖巧,点了点头。 “我听北宸哥哥的。” 顾星念站在一旁,看着这番“恩爱”表演,胃里有点不舒服,默默移开了视线。 陆冽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说:“看来,傅总跟姜小姐是好事将近了,提前恭喜。” 说完,他侧头对顾星念道: “我去跟王教授打个招呼,很快回来,然后我们就回去。” 顾星念点了点头,也转身走开了。 姜可心仰头看着傅北宸,声音娇软: “北宸哥哥,我下周就要进组了,开机仪式在榕城,到时……你会来看我吗?” 傅北宸的目光并未停留在她脸上,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当然。” 刚才那副温柔缱绻的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神,正紧紧追随着远处那个倩影。 他说去抽支烟,放开了姜可心,然后快步跟在顾星念身后,视线黏在她纤细的背影上。 她正慢慢走向那个小小的露天花园。 突然。 顾星念的身影就在他眼前,凭空消失了。 傅北宸心脏猛地一缩,脚步顿住。 他是不是喝多了?可他明明只喝了两杯香槟。 不是幻觉。 他几步冲进花园,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花草的影子在晃动。 “顾星念!” 他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她出事了? 上次她受伤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绝不能让她再出事。 “顾星念!你在哪里?” 此刻,顾星念就在他附近。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臂像铁钳一样锁住她的腰和手。 她动弹不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更诡异的是,她看着傅北宸焦急地从她面前走过,距离不过一米。 他却像完全看不到她。 这就是克里斯家族的诡隐术。 一种利用特殊物质扭曲光线,欺骗视觉的逃亡伎俩。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被捂得严严实实。 傅北宸!我在这里! 就在这时,前方十几米外,一个茂密的花丛“轰”地一下冒起了火光。 火势不大,但足够引人注目。 一般人看到火,第一反应肯定是冲过去查看。 但傅北宸却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动,只是沉着脸,冷静地看着那团跳跃的火焰。 脑海里,瞬间闪过不久前在庄园烤肉的情景。 顾星念当时对着傅兰芝说:“往后走三步。” 她们的距离,大概也是二十米左右。 然后,傅兰芝裙子就莫名着了火。 他迅速目测了一下自己与那团火的距离。 然后,他极其缓慢的,往后退了两步。 一步。 两步。 正好停下。 他现在的位置,恰恰就在顾星念的正前方。 顾星念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会…… 她想喊他的名字,嘴巴却被捂得更紧。 傅北宸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神锐利如刀。 强壮的右臂肌肉贲张,朝着右前方空无一物的地方,狠狠挥出一拳! “砰!”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空气扭曲了一下。 被歹徒挟持着的顾星念,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电光石火间,傅北宸欺身而上,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精准地扣住歹徒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骨头错位的声音。 歹徒吃痛松手。 傅北宸顺势将顾星念拉入自己怀中,同时一脚踹向歹徒的胸口。 那歹徒闷哼一声,被踹得倒退几步,撞在后面的矮墙上。 可就在傅北宸准备追击时,那歹徒的身影又变得模糊,再次消失在空气里。 “傅北宸。”顾星念带着哭腔喊出他的名字。 “没事了,不怕,不怕!” 傅北宸紧紧抱着怀里微微发抖的身体,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安抚。 顾星念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心跳得飞快。 就在这时,“砰”一声,花园的入口处冲进来两个人。 是陆冽和封俊。 封俊眼神锐利,几乎没有停顿,直接扑向一个空旷的角落。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喷瓶,对着空气用力一按。 “滋啦——” 一种透明的药剂喷洒出来。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那个隐形的歹徒瞬间现出了身形,正捂着被踹的胸口想要溜走。 封俊动作更快,一把揪住歹徒的后领,反手一扭,将人制服在地,动作干脆利落。 “带走。”封俊冷冷地说了一声,保镖立马上前将歹徒押走。 陆冽快步走到顾星念身旁。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明显的担忧和歉意。 “念念,伤着没?”他的声音温和,“对不起,我来晚了。” 被他这么一喊,顾星念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还紧紧靠在傅北宸的怀里。 她的脸颊有些发烫,连忙轻轻推开傅北宸,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 她看向陆冽,摇了摇头:“我没事,师兄。” 然后,她顿了顿,直接说道:“送我回家吧。” 傅北宸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送她回家?非得要陆冽送? 他刚才救了她,难道给她的安全感还不够?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堵在胸口。 另一边,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车内气氛有些凝重。 车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陆冽俊朗的轮廓,眼神深邃,此刻看向顾星念的目光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转头看了沉默的顾星念,薄唇轻启,“你继续留在海城太危险了。” 声音带着担忧,“克里斯的人已经动手,这次没得手,他们绝不会罢休,只会源源不断派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我们在会前已经清理掉了三个‘影子’,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陆冽的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忧虑。 顾星念靠在座椅上,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师兄,再给我两周时间。” “等我把这边的工作交接完,我们就走。” 陆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紧,心头震动。 她……真的愿意走了? 这么干脆? 看来,她是真的决定放下傅北宸了。 “好!”他的声音平静,但心头在雀跃。 只要离开海城,她终将属于他! …… 夜色渐浓,此时,傅北宸就守在盛家的大门外。 第82章 我生病了,挺严重的 电话响起,是陆青林的回电。 傅北宸言简意赅地描述了晚上发生的一切,特别是凭空消失又出现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陆青林语气凝重:“能做到这种视觉欺骗效果的,只有克里斯家族的诡隐术。” 克里斯家族。 听到这个名字,傅北宸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克里斯家族那个疯子对n神的执念,纠缠了好几年,最后还下了追杀令。那时自己才出了手…… 现在,他们对顾星念下手……难道是为了她手里关于n神的方程式? 他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 绝不允许。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把青昭调回来。”他对着电话那头,语气不容置疑。 寒眸静静地盯着二楼一个房间的白色灯光 第二天。 早上九点整,顾星念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阳光有点晒,她抬手挡了挡,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十分!九点二十分!九点半! 还是没见人影。 顾星念的耐心彻底告罄,拿出手机,直接拨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响了几声,电话接通,她积攒的怒气瞬间爆发,劈头盖脸就骂了过去。 “傅北宸,你是专业养鸽子的吗?说好的九点,现在都几点了?人呢!” “耍我很好玩?” 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一把明显虚弱,还带着刻意压抑的咳嗽声。 “顾星念……我生病了。咳咳……咳……感觉……挺严重的……” 顾星念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愣了一下。 生病了? 明明昨天救自己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 不过昨夜下了一场夜雨。 她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狐疑,“哪里不舒服?” 傅北宸的声音更虚弱了,气若游丝。 “感觉浑身没力气……头也晕……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 他当然知道。 昨天晚上,他被雨淋了,回来还冲了冷水澡,不着凉才怪。 顾星念听着他那快断气的调调,心里莫名烦躁。 她吸了口气,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你等着。”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傅北宸握着手机,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浅笑。 半个小时后,他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靠在门后,酝酿情绪,想着等下怎么才能显得更可怜,更惨一点。 门铃声突然响起。 来了! 傅北宸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虚弱又无助的表情,伸手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人,西装革履,一脸严肃。 是林奇! 傅北宸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准备好的演技无处安放。 “怎么是你?” 林奇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傅总,太太打电话说您不舒服,让我过来送您去医院。” 傅北宸的脸彻底冷了下来,眼里的温度降到冰点。 他靠着门框,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不用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没有心?明明昨晚自己才救了她! 他脸色阴郁得能滴出水来! “新的资料准备好了吗?”他突然问了一句。 资料? “好了,好了,一直在包里。”林奇赶紧回了一句。 “我换个衣服,去陆氏!”傅北宸健步如风往楼上走,这哪有什么病得起不来的影子? 原来是装病,不想去民政局,这boss有点小心机! 等等,他刚才说去陆氏?还瓢? 林奇突然有点心慌! …… 车内气氛压抑。 傅北宸正靠着椅背闭目,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眉心微蹙。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拿起来一看,是霍沉渊。 “宸哥,你猜我在榕城看到了谁?是顾星念,她和盛薇薇往山上去了,好像是去长生园。 我让人跟着她们,你要不要过来?” 傅北宸一愣,怎么跑榕城去了? 这里离榕城大概80公里,不过一个小时车程。 霍沉渊加重了语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直接把她拐走,明白不?在你的地盘,哪怕她的心再硬,你也得给她磨软了!” 霍沉渊扯了扯嘴角,眼神冷得吓人,“让那个姓陆的,挖地三尺都找不到她!” “嗯,就这么定了,我等你,我先让人跟着她们。” 挂了电话,傅北宸让司机转道去了榕城。 榕城,长生园。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排排墓碑整齐地排列在山腰上,肃穆安静。 今天是厉奶奶的忌日。 顾星念和盛薇薇穿着及膝的黑色裙子,静静站在墓碑前。 墓前摆放着新鲜的白色雏菊与白合花,还有好几碟精致的点心,那是奶奶生前最爱吃的点心。 顾星念弯下腰,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镶嵌的照片,照片上的老人笑得慈祥。 “奶奶,我和薇薇来看您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我……我很快就要离开海城了,去f国,以后可能就不常回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眼泪憋回去。 “您放心,傅爷爷身体挺好的,硬朗着呢。不过,他上山不便,他让我给您带了您最爱的桂花糕、梨酥、糖饼,都是您爱吃的,您呀,在那边得耐心地等等他。” 顾星念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眶还是控制不住地红了。 与厉奶奶相识是一场意外,但自己却被当作亲孙女一般护着。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回来太晚,没能亲手治好厉奶奶。 旁边的盛薇薇也凑近一步,对着墓碑认真地说:“厉奶奶,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星念的,不让她被人欺负。” 顾星念抬手抹了下眼角,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郑重。 突然,一个女子从树丛中走了出来,慢慢往这边走。 她怀中抱着一束白百合,当她看清奶奶墓前还站着两个人,她赶紧转身就跑。 “清宁,是清宁!”顾星念抬腿追了上去。 “清宁,别跑,别跑。”顾星念在她身后叫喊着,但女子就像老鼠见着猫,拼了命地往下跑。 盛薇薇不知从哪窜出来,一把抱住了她,“小丫头,哪里跑!” “啊,啊!”女子不停地挣扎,却是说不出一句话,只会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 顾星念跑了过来,一只手制止,“薇薇,别别伤着她。”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别怕。”顾星念一边安慰着她,一边摸着钱包,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四个人的合照,厉奶奶,厉奶奶的养子厉叔叔,还有清宁与自己。 清宁就是厉叔叔的女儿。四年前,一场事故让厉叔叔身故,14岁的清宁也不知所踪,这些年,顾星念也一直在找她,这也是奶奶的遗愿。 “看到了吗,我,我是星念姐姐,清宁,我是姐姐,姐姐!” 厉清宁安静了下来,她盯着顾星念,激动得手舞足蹈。 想喊她,却是喊不出来,眼泪如珠子般掉落! 顾星念知道,她认出了自己,她上前一把将她抱住。 两人相拥而泣! 不多时,一行人下山,乌云翻滚,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汇成雨幕。 殊不知,危险正在渐渐靠近 第83章 他,从天而降 雨刮器疯狂地摆动,也只是在模糊的玻璃上划出短暂清晰的扇形。 车子在泥泞的山路上行驶得异常艰难,速度慢得像蜗牛。 “操,这雨也太大了!”司机骂了一句,紧紧握着方向盘。 突然,车轮猛地一沉,伴随着发动机的空转声,车子彻底不动了。 “坏了,陷进去了!”司机尝试着踩了几下油门,轮胎只是徒劳地打滑。 “小姐,你们在车上等一下,我下去看看,试着推一下。”司机说着,推开车门,披上雨衣就跳了下去。 顾星念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了上来。 她侧头对盛薇薇和厉清宁说:“我下去看看,你们呆在这里!” “念念,外面雨那么大!” “没事。”顾星念没多解释,推开车门也下了车。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裙子,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司机正冒着倾盆大雨,使出吃奶的劲在后面推车,但沉重的越野车纹丝不动。 顾星念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山坡。 瞳孔猛地收缩。 原本翠绿的山体,此刻像是被泼上了一层浓稠的黄泥,那片浑浊的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蔓延,裹胁着断裂的树木和石块,目标直指她们所在的位置! “不好!山泥滑坡!” 顾星念头皮发麻,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猛地拉开后座车门,对着里面发懵的盛薇薇和清宁大吼: “薇薇,清宁,快出来!快跑!” 她几乎是粗暴地将两个女子从车里拽了出来。 “怎么了?”盛薇薇被吓了一跳。 “别问了!快跑!”顾星念拉着她们,用尽全身力气向着侧前方地势稍高的地方冲去。 司机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扔下车子跟着她们跑。 几乎就在她们跑开的瞬间,汹涌的泥石流轰然冲下,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那辆越野车吞没、掀翻、掩埋。 短短几秒钟,原地只剩下一片翻滚的黄泥,连车顶的轮廓都看不见了。 幸好附近有这么一个小亭子,不然,都得淋死。 三人连滚带爬地躲进了路边一个简陋的小凉亭里。司机怕危险,往山上爬去了。 三人瘫坐在冰凉的石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着外面。 黄褐色的泥浆像愤怒的巨兽,咆哮着冲向山下的河道,硬生生将河岸冲垮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河水瞬间变得浑浊不堪。 几人浑身湿透,雨水混着泥点,狼狈不堪。 山里的气温骤降,冷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 顾星念拿出手机,屏幕一片漆黑,按了几下都没反应,彻底报废了。 盛薇薇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同样是进水关机。问了问厉清宁,她表示自己没手机! “完了完了,”盛薇薇抱着胳膊,牙齿都在打颤,声音带着哭腔,“手机都挂了,这下彻底芭比q了。” “啊,啊!”厉清宁手在比画着什么,顾星念过去轻抚着她的头。 “别担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顾星念像大姐姐一般,一左一右搂住了她们。 雨势渐渐小了,但天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暮色四合。 “我们……我们不会要在这个鬼地方过夜吧?”盛薇薇环顾着四周荒凉的景象,快要哭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顾星念也心头发沉,但还是安慰道:“别怕,总会有办法的。”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嗡嗡嗡——” 三人同时抬头。 一架直升机越过墨色的山顶,庞大的机身出现在视野里。 “啊!有人来了!有救了!”盛薇薇激动地跳了起来,拼命朝着直升机的方向挥手大喊,“喂!这里!看这里啊!” 但直升机的轰鸣声太大了,她的喊声被完全盖过。 顾星念紧紧盯着那架直升机。 只见绳梯被缓缓放下,紧接着,三道身影顺着绳梯迅速滑降下来。 他们的动作敏捷而专业。 最先落地的那个人,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身形挺拔。 他落地的瞬间,甚至没有片刻停留,就朝着之前车辆被掩埋的方向冲去。 顾星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身影,太熟悉了。 是傅北宸! 只见傅北宸扑到那片泥泞前,找到那个车子的位置,几乎是疯了一样,徒手就开始挖着厚厚的泥浆,一边挖一边拍打着可能存在的车身位置。 嘶哑的大喊着:“顾星念!回答我!顾星念,你在里面吗?”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形,透着绝望。 另外两个穿着同样制服的男人也迅速跟上,一个拿出工具开始挖掘,另一个则焦急地拿着对讲机不停地呼叫着什么。 雨后的泥土湿滑粘腻,挖掘异常困难。 傅北宸根本不管不顾,泥浆溅满了他的脸庞和衣服,他只是机械地、疯狂地挖着,仿佛要将整座山都刨开。 “顾星念!” 看着那道在泥泞中奋不顾身的身影,看着他被泥污覆盖却依然挺直的背脊,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恐慌和绝望。 顾星念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再也忍不住,抬脚就朝着傅北宸的方向冲了过去。 冰冷的雨水和泥泞都无法阻止她。 “傅北宸!”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穿透了雨声和直升机的轰鸣。 还在疯狂挖掘的傅北宸动作猛地一顿。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僵硬地抬起头。 泥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露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当他的视线捕捉到那个跌跌撞撞向他跑来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放大。 下一秒,他扔掉了手里的东西,像离弦的箭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顾星念冲了过去。 沉重的作战靴踩在泥泞里,溅起片片污浊。 他冲到她面前,带着一身的寒气和泥土的气息,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死死地搂进怀里。 那力道极大,勒得顾星念几乎喘不过气,骨头都在疼。 但这个怀抱,却带着滚烫的温度,驱散了她所有的寒冷和恐惧。 …… 等他们回到酒店,已是晚上九点多。 傅北宸换上干净的衣服,敲开了顾星念的房门。 他给顾星念订的是总统套房,至于盛薇薇和清宁,早就被霍沉渊带回了海城。 顾星念拉开房门,门口站着那个俊美无双的男人。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男人没有任何预兆,直接将她拉入怀中,堵住了她的唇。 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带着霸道与久违的怀念。 今晚,是属于他与她的晚上! 第84章 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顾星念脑子瞬间空白,随即涌上怒火。 她用力推开他,“傅北宸,你发什么神经!” 傅北宸后退一步,站稳,脸上带着点痞气,甚至有点无赖。 “我救了你,难道,你不该以吻相许?”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顾星念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她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废话,伸手就要关门。 “砰——” 门没关上。 傅北宸的手更快,一把抵住了门板,接着,大手一捞,直接将她从门里拽了出来。 力道不小。 顾星念踉跄一下,被他牢牢抓住手腕。 “跟我走。” 男人的语气不容拒绝。 顾星念挣扎,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傅北宸!放开!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想干什么!” 她又气又急。 傅北宸拉着她往电梯走,回头冲她挑眉。 “当然是吃饭。难道你还有别的想法?” 他尾音拖长,带着调侃。 顾星念甩给他一个白眼,心里骂了句“神经病”。 但手腕被他钳制着,根本挣脱不开。 电梯门打开,傅北宸拉着她走进去,他按下了顶楼空中花园的按钮。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间密闭。 气氛有些凝滞。 顾星念别开脸,看着电梯壁上映出的模糊人影,不想看他。 傅北宸倒是很自在,侧头打量她。 她穿着他让人准备的白色连衣裙,尺寸合身,只是脸色不太好,带着疲惫和抗拒。 电梯缓缓上升。 叮—— 顶层到了。 电梯门滑开,一股清新的花香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 酒店的空中花园,被精心布置过,四周簇拥着盛开的鲜花,品种繁多,色彩艳丽。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又清甜的香气,悠扬的音乐在花丛间流淌,若有似无。 正前方不远处,正中央那张方桌上,放着红酒、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和点燃的烛台。 烛光摇曳,映照着周围的一切,显得格外浪漫。 傅北宸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很绅士地为她拉开了其中一张椅子。 顾星念手腕得到解放,揉了揉被捏红的地方。 她看都没看傅北宸那张含笑的脸,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管他搞什么名堂,她确实饿了。 傅北宸看她这么“配合”,嘴角勾起弧度,心情不错。 他在她对面坐下。 很快,侍者推着餐车过来,将精致的美味佳肴陆续摆上桌。 牛扒、沙拉、浓汤……香气四溢。 顾星念拿起刀叉,低头就开始切牛扒。 她饿坏了,现在只想填饱肚子,没心思应付对面那个男人。 她吃得很专注,几乎无视了他的存在。 傅北宸也不打扰她,只是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烛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俊美得有些不真实。 他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安静,乖巧,不像平时那样总是带着刺。 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这样正式地共进晚餐。 傅北宸适时地向她端起了酒杯。 “星念,我又救了你一次。”他声音带着笑意,“难道,你不应该跟我说声谢谢?” 顾星念拿起旁边的水杯,大方地喝了一口,“傅总,谢谢你,救了我。” 这句感谢,说得漫不经心,更像是完成任务。 傅北宸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继续说,“以后,但凡我救你一次,你就送我一个吻。” 他的语气变得强势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来取。” 一次救命之恩,换一个吻。这买卖听起来不亏,但却让顾星念皱起了眉。 这男人,好像脸皮越来越厚!她抬眼,认真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傅北宸。”她的声音很平静,“你昨天怎么知道我就在离火20米的地方?” 这个问题,她憋了一天了。 他怎么可能那么精准地找到她?除非……他见过克里斯家族的【诡隐术】? 傅北宸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左边胸口的位置。 隔着衬衫,他感受着那里的跳动。 “因为你在这里。”他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在哪里。” 这回答,深情款款,却又像是在回避。 顾星念再次翻了个白眼,别开脸,不想再搭理他这套说辞。 油嘴滑舌。 不过,她心里依然还是对他存着感激。 这是事实。 若不是他及时出现,昨天,她早被人拐走了!今天,自己可能真的被困在那人小凉亭里。 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他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她。 这一点,让她无法否认。 她突然感觉,眼前的傅北宸,似乎真的有点变了。 但也更难懂了。 与此同时,观光电梯,一袭蓝色的身影,正慢慢上升,离他们越来越近。 女子在在接着电话,语气坚决而肯定,放心吧,今晚一定成事! 傅北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恳切? “顾星念,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凝视着她,眼神专注。 顾星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冷硬下来。 她的眼神冷冷的,像淬了冰。 “机会?”她扯了扯嘴角,像是在嘲讽,“我早就给过你了,只是你不要。”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傅北宸心上。 傅北宸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清楚她指的是哪一次机会,那一次,是他抛下了她。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烛光跳动,映着两人脸上变幻的神情。 傅北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喉结滚动。 他放下酒杯,似乎下定了决心。 “星念,我知道,过去是我做了很多事情,令你寒心。” “但是,我可以保证……” “傅北宸。”顾星念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坚定。 “我吃饱了,谢谢你的晚餐!” 她不想听他的保证,更不想给他任何虚假的希望。 说完,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傅北宸动作更快,在她起身的瞬间,也跟着站起,上前一步,再次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又是同样的位置。 顾星念猛地甩手,这次却没甩开。 她彻底失去了耐心,声音也冷了下来。 “傅北宸,你究竟想怎么样?” 她直视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和决绝。 傅北宸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指节泛白。 他沉默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不甘,还有一丝……哀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可以陪我跳一支舞吗?” 就一支。 顾星念看着他,忽然淡淡地笑了,那笑容很浅,却比冰还冷。 “傅北宸,没有意义了,别再我身上花心思,回不去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刀,扎进傅北宸的心里。 傅北宸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心口一阵阵发紧。 他不肯放手,“顾星念,只是一支舞,你在害怕什么?” 浪漫的舞曲还在空中飘荡。 傅北宸微微弯腰,骨节分明的手,伸向顾星念。 他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第85章 他夜半敲门 顾星念看着他。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挺拔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还有十几天,她就要离开海城了。 这次走了,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再见。 他救了自己这么多回,跳支舞,就当还人情? 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心里快速盘算着。 就在她即将抬手的那一刻。 “北宸哥哥。”一把娇滴滴,甜腻得发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顾星念抬眼看去。 一个穿着【冰蓝色抹胸长裙】的女人站在那里,妆容精致,长发微卷,正用一种惊喜又依赖的眼神看着傅北宸。 是姜可心。 傅北宸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他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姜可心却毫无所觉,她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快步走过来。 裙摆摇曳生姿。 她径直走到傅北宸身边,非常自然地,甚至带着点炫耀的意味,伸手挽住了傅北宸的手臂。 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我就知道北宸哥哥答应我的,一定会来!”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带着十足的兴奋。 “明天就是《梨花冢》新剧的开机仪式,你能来我真的太开心了!”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傅北宸,完全无视了旁边的顾星念。 “他们都在楼下会所喝酒呢,北宸哥哥,你陪我一起去庆祝吧!” 顾星念扯了扯嘴角,声音没什么起伏。 “傅总。谢谢你的晚餐,我先走了。” 傅北宸脸色很沉。 他看着顾星念疏离淡漠的样子,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在她转身的瞬间,他猛地上前一步,伸手,用力拉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小。 顾星念被迫停下脚步,她皱眉,想甩开。 “顾星念。”傅北宸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解释,生硬,直接。 顾星念只觉得可笑。 她用力,【啪】的一下,甩开了傅北宸的手。 动作干脆利落。 “傅总的私事,我没兴趣听。”她的声音冷淡,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解释就不必了。” “告辞!” 说完,她头也不回,径直朝着门口走去,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留恋。 傅北宸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手还停留在半空。 一股强烈的烦躁和怒意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想追上去,可姜可心还站在旁边。 他猛地转头,盯着姜可心。 那眼神,阴鸷得可怕。 姜可心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北宸哥哥,我……先回房了,如果你有空,一会去找我。” 赶紧跑了! 凌晨时分,酒店套间里,姜可心瘫坐在地毯上,看着地毯上那一滩刺目的血迹,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她拿起手机,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置信的颤抖。 “他,他跑了……” 话音未落,她捂住脸,崩溃地痛哭起来。 深夜。 “咚咚咚!” 急促又用力的敲门声,像是要将门板拆掉,粗暴地搅碎了房间里的宁静。 顾星念烦躁地拧着眉,从床上坐起,不情不愿地走向门口。 门刚一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猛地闯了进来。 是傅北宸! 他不由分说,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顾星念死死搂进怀里,滚烫的唇就压了下来。 这个吻又急又狠,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掠夺意味,像是压抑了几个世纪的岩浆,找到了唯一的出口,即将喷薄而出。 顾星念被这突如其来的侵袭吓了一大跳。 她用力挣扎,手下意识地去推他的胸膛,却摸到了他的手臂。 一种湿漉漉、黏糊糊的感觉传来,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她猛地低头。 触目惊心! 他那件质感很好的蓝色衬衫,此刻大片大片地被鲜血染透,深红得发黑。 “你受伤了!”她惊呼。 傅北宸却置若罔闻,身体的温度高得吓人,根本不在乎手臂上的伤,只是更加用力地吻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下去。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猩红的眼睛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 滚烫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颈窝。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他用一种极致沙哑、带着痛苦呻吟的喃喃。 “星念,给我……” “给我……” 他的大手探向她的睡衣纽扣,急切地想要剥离。 顾星念脑子里嗡一下。 这熟悉的失控感……难道,又被姜可心那个女人下药了? 可他被下药,不去找姜可心解决,跑到她这里来发什么疯? “走开!”她屈起膝盖,用力抵着他,手也拼命推拒着。 傅北宸却像是没听见,吻没有停下,强硬地将她抱起,几步就将她压在了身后柔软的大床上。 他完全没有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 理智?那是什么?早就被药物烧没了。 他现在,只想要她,只想狠狠地占有她! 他用身体的重量压制着她,双手被他牢牢禁锢在头顶,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傅北宸!”顾星念尖叫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你醒醒!你看看我是谁!我是顾星念啊!” 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眼泪控制不住地滚落。 “别这样……傅北宸……求你了……别让我恨你!我真的会恨你的!” “傅北宸!你醒醒啊!” 哭喊声带着绝望的颤抖。 傅北宸的动作猛地顿住,他低下头,看着身下泪水涟涟的女孩,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哀求。 心脏的位置,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双被情欲染红的眸子,终于有了一点点清明。 看着她满脸泪痕,惊恐万分的样子,他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 “对不起……”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挣扎。 他猛地从她身上撑起来,踉跄着冲进了浴室。 “哗啦——” 冰冷的水声响起。 顾星念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攥在手心,也跟着走进了浴室。 傅北宸低着头,站在花洒下。 冰冷的水流从头顶浇落,打湿了他凌乱的黑发,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下。 他双手紧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鲜红的血混着水流,在地上晕开一片淡红。 顾星念走到他身边。 “傅北宸,把药吃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吃了就没事了。” 她将那颗红色的药丸,小心地送进他冰冷的唇里。 他一把拉过她,紧紧抱住,两人就站在花洒下共同浇着冷水 第86章 车祸后,都想起来了 顾星念知道,他依然在强忍,所以,她没有再推开他。 大概五分钟后,他慢慢放开了她。 她关掉花洒,扶着他几乎脱力的身体,走出了浴室。 将他安置在沙发上,拿着大毛巾给他擦了擦头发。 傅北宸靠着沙发背,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脸色苍白得吓人。 顾星念找出医药箱,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她小心剪开他湿透的衬衫衣袖,三道深深的划痕赫然出现,皮肉外翻,血迹斑斑,看得人心惊肉跳。 她拿着棉签的手,都有些发抖。 空气里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许久。 他才缓缓睁开眼,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 “我没有碰她。” “我忍住了。” “星念,我没有对不起你!” 顾星念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她震惊地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这触目惊心的伤口,不是姜可心弄的,而是他……自己划的? 只为了,在被下药的情况下,为她守住…… “咚咚咚!” 又一阵急促到几乎要破门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房间里凝滞的气氛。 顾星念回过神,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陆冽。 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焦急,看到开门的顾星念,上下打量着她。 “念念!你没事吧?” 他的目光越过顾星念,看到了沙发上虽然狼狈、但衣衫还算完好的傅北宸,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松弛下来。 他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顾星念单薄的睡衣外面,将她裹住。 “跟我走。”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拉起她的手腕就要带她离开。 “不准走!”沙发上的傅北宸猛地站起,想要冲过来。 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四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师兄,你怎么会来这里?”顾星念被陆冽护在身后,有些茫然地问。 “我听说你这边遇到泥石流,联系不上你,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陆冽的声音温柔下来,带着后怕,“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你没事就好!” 他抬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头,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顾星念感受着头顶的温度和师兄语气里的关切,心里涌上一阵暖意。 与此同时。 酒店的另一间套房。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一个气质冰冷、眼神阴鸷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另一个面无表情的壮硕男人。 姜可心惊恐地缩在墙角。 冰冷男人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好好享受吧!可别爆体而亡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留下那个壮硕的男人,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的姜可心,然后一把将她抱起,扔到了凌乱的大床上…… 次日清晨,榕城通往海城的国道上。 傅北宸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隐隐有些急切。 “嘭——” 一声巨响! 一辆失控的泥头车闯过红灯,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狠狠撞上了傅北宸乘坐的黑色轿车! 巨大的冲击力将轿车直接撞飞出去! 车身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如同断线的风筝,最后“哐当”一声砸进了路边的树丛里。 安全气囊瞬间弹出,玻璃碎片四溅。 紧随其后的保镖车辆急刹停下,保镖们脸色煞白地冲了过来。 “傅总!” 他们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只见傅北宸歪倒在后座,额头被撞破,鲜血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 好黑。 周围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冬天的夜晚。 破旧的农户土坯房里,油灯的光芒昏黄微弱。 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 “小哥哥……”小丫头虚弱地拉着他的手,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你不要丢下星儿……” 他心疼地拍了拍她的小手,“星儿妹妹,你放心。”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澈,“你现在发烧了,不能跟我走远路。等你病好了,过完年,我就回来接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叠好的纸飞机,小心翼翼地放到她滚烫的手心。 小丫头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北辰哥哥……你一定要回来……” “嗯。”他重重点头,语气是少年人特有的郑重,“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用铅笔慢慢写下一串地址。 “这是我家的地址,你收好,千万别弄丢了。” 他把纸条塞进她手里,又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旁边慈眉善目的老爷爷。 “麻烦爷爷……照顾好她。” 说完,他狠心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 小小的身影就站在昏暗的门边,手里紧紧攥着纸飞机和地址,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哭得无声无息。 “星儿!” 傅北宸猛地睁开眼睛,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冷汗。 那个梦……那个被他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夜晚……还有星儿! 他终于想起来了,此时,他浑身透着亢奋。 “傅总!您终于醒了!”林奇惊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马上去叫医生!” 傅北宸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白色墙壁,消毒水味。 “这是哪里?”他的声音因为刚醒来而有些沙哑。 “榕城的中心医院。”林奇快速回答,“您昨天回程路上出了车祸,昏迷了一天一夜。医生已经检查过了,说您身体机能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脑震荡和皮外伤。” 傅北宸没有听林奇后面的话,他猛地抬手,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鲜血瞬间冒了出来。 林奇吓了一跳:“傅总,您这是干什么!” 傅北宸掀开被子,坐起身,眼神坚定得可怕,语气不容置疑。 “回海城。” 立刻,马上! 他迫不及待,他要去见她:他的星儿妹妹。 他将她忘了整整十二年,他要将欠她的,统统补回来。 第87章 准备全球直播,来个表白 晚上。 海城,盛家别墅。 餐厅里灯火通明,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香气四溢。 顾星念给坐在身边的清宁夹了一块肉,然后抬头对主位的盛妈妈温声说: “干妈,我想让清宁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等她嗓子好些了,我再给她安排住处。” 盛妈妈笑得慈爱:“说什么安排不安排的,有缘来到咱们盛家,那就是咱们盛家的女儿,放心吧,亏待不了她。” 盛爸爸也点头,看向清宁,关切地问:“念念,这孩子的嗓子……是天生的吗?” 顾星念摇摇头,柔声解释:“我替她检查过声带了,没有器质性损伤。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心理原因导致的失语。” “哦,那就好,那就好。”盛爸爸松了口气,“多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要是不能说话,那太可惜了。” 说着,他夹起一只色泽诱人的鸡腿,放进清宁碗里,“清宁啊,多吃点,就当自己家一样,太瘦了!” 清宁感激地看着盛爸爸,然后双手比画起来,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似乎想表达什么。 可惜,在座的没一个懂手语。 盛妈妈看着干着急:“哎呀,这孩子说啥呢?明天我得赶紧请个手语老师回来教教大家。” 盛爸爸乐呵呵地猜测:“肯定是说谢谢呗,或者说很开心。” 一直埋头干饭的盛薇薇突然抬起头,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她说她想要您给她剥虾,还要整整一大盘!” 众人“……” 夜色深沉,傅北宸的车停在盛家别墅外。 他下车,抽了一支烟,然后去按门铃。 “抱歉傅先生,小姐们都睡了,过了十点,先生不让见客。”盛家管家直接拒绝了他。 傅北宸眸色深深,自己都车祸了,这小东西也不去看看他。 看来,是真的铁石心肠! 事实是,林奇打的电话转到陆氏留言,陆冽又怎么可能会让顾星念知道这个消息呢。 傅北宸拿出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无人接听。 再拨。依旧无人接听。 很好。 她连电话都不接了。 他驱车离开,轮胎摩擦地面,带起一阵沉闷的声响。 第二天,傅北宸直接去了陆氏集团。 前台想拦,被他周身的气压逼退。 他径直闯入总裁办公室。 陆冽正坐在办公桌后,看见他,挑了挑眉,并不意外。 “傅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陆冽放下手中的文件。 “顾星念呢?”傅北宸开门见山。 “念念?”陆冽摊手,“不在公司。” “她去哪了?”傅北宸逼近一步。 “傅总,这是念念的私事,我好像没义务向你汇报吧?”陆冽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话语却带着刺。 “你让她出来见我。”傅北宸盯着他。 “都说了,人不在。”陆冽耸耸肩,“傅总要是没事,可以去楼下咖啡厅坐坐,或者,我让秘书送客?” 傅北宸没动,两个男人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最终,傅北宸转身离开。 他能感觉到陆冽那带着审视和些许嘲弄的视线,一直黏在他背上。 接下来的几天,傅北宸用尽了方法。 都没见到顾星念,发了信息,也是石沉大海。 顾星念这个人,就好像从他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 不。 不是蒸发。 是她主动切断了所有联系。 这个认知让傅北宸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支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的视线越过鳞次栉比的高楼,落在远处那个小小的,却无比熟悉的阳台上。 她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要躲着他?就因为那天晚上,他的冲动冒犯了她? 烦躁感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蒂碾灭在烟灰缸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那烟灰缸捏碎。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进。”傅北宸的声音冷得掉渣。 林奇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板的脸色。 嗯,果然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傅总。”林奇站定。 傅北宸没回头,依旧看着窗外。 “说。”一个字,简洁,冰冷。 林奇定了定神,开口:“明天是星语餐厅正式开张的日子了,盛典已经安排好了,要是再找不到太太,那” 傅北宸没什么反应。 林奇继续:“而且,明天……也是太太的生日。” 傅北宸的背影僵了一下。 生日? 他居然忘了这事! 林奇看老板有反应了,连忙趁热打铁:“傅总,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傅北宸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什么机会?” “给太太一个惊喜啊!”林奇语气激动起来,“您想想,星语装修得这么漂亮,如果她知道,这是您送给她的餐厅,她一定很开心!到时,您直接空降现场,给她一个盛大的表白,或者……道歉!让所有人都见证您的诚意,再安排全球直播,真是太绝了!” 傅北宸皱眉。 全球直播?表白? 听起来像个笑话,他现在连人都见不到。 林奇看他不为所动,赶紧抛出杀手锏: “傅总,您不是已经记起小时候的事情了吗?太太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激动的!” 小时候的事…… 傅北宸的眼神终于动了动。 是啊!他都记起来了。到时,他在现场喊她一句星儿,会不会让她感动得流涕? 他让她追逐了自己12年,是时候给她一个结果了! 从此,他会让她停步,自己去追她! 他看着林奇,眼神里那点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些,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 “全球直播?”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评估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对!越大越好!让所有人都看到您的诚意!”林奇用力点头,“到时候,万众瞩目之下,太太就算想拒绝,也得掂量掂量!第二天,傅氏再发一个声明,就说您要和太太复婚了,从此,就没有那个陆冽什么事了。这叫破釜沉舟,也叫……绝地反击!” 傅北宸沉默了几秒。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停下来,听他说话的机会。 既然她选择躲避,那他就把她逼到无处可躲。 “你去办。”傅北宸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把排场搞大点。” 林奇眼睛一亮:“好嘞!傅总您就瞧好吧!” “等等。”傅北宸叫住他。 “去银行,把那颗【天使之心】取出来,明天要用!” 林奇:“……”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林奇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头的震惊。 【天使之心】? 那颗两年前老板在f国拍卖会上,花十亿天价拍下的粉钻戒指? 足足三十三克拉!寓意三生三世,鸽子蛋那么大! 拍回来之后就一直锁在银行的顶级保险箱里,从没见天日。 现在老板要取出来?明天用? 林奇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板这是……太大气了! “是,傅总!我马上去办!” 林奇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脚步都有点虚浮。 办公室里只剩下傅北宸一个人,他眉头舒展了许多! 顾星念。 明天。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往哪里躲! 第88章 他要,求婚了? 次日晚上,盛家灯火辉煌。 盛薇薇的生日宴办得极其隆重,邀请了一百多位各界青年才俊。 当盛薇薇与顾星念牵手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时,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灯光下,两人如同两颗璀璨的明珠,耀眼夺目。 众人这才惊觉,原来盛家还有一位大小姐,跟随盛夫人姓顾,是盛家的养女。 而且,长得这么漂亮! 人群中央,霍沉渊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他举起手机,对准楼梯方向。 镜头里,顾星念穿着水蓝色的小礼裙,眉眼精致,气质清冷,与盛薇薇的热情明艳相得益彰。 他勾了勾唇,随手将视频分享到了那个几人的小群里。 【霍沉渊:看看,盛家的公主们。】 【霍沉渊:惊艳吧?】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都开始傅北宸与顾少衡。 此次盛宴,傅家与顾家都未在邀请之列,这更让群里的讨论热度爆表。 傅北宸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点开群消息,一眼就看到了视频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正是顾星念。 她今天很美,美得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他今天,一定要把这个小女人拐回家! 傅北宸拿起外套,眸色深沉,直接驱车前往星语餐厅。 宴会厅内。 霍沉渊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在甜点区流连的小身影。 厉清宁像只小仓鼠,捏着一块小蛋糕,小口小口吃着,眉眼弯弯,一副心满意足的小模样。 霍沉渊看着,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她很漂亮,笑容很灿烂,可惜不会讲话。 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突然拦住了厉清宁,指着自己西装上一点不明显的污渍,大声嚷嚷着,似乎女孩不小心蹭脏了他的衣服,态度嚣张。 厉清宁有点无措,小脸微白,只能摆手,嘴里发出着急的“啊啊”声。 霍沉渊眉头一皱,长腿一迈,几步上前,将厉清宁拉到自己身后。 他眼神冰冷地扫了那个男人一眼,对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扔出去。” 男人还想叫嚣,已经被两个保镖架着拖走了。 厉清宁扯了扯霍沉渊的衣袖,指了指门口,又指了指他,双手合十做了个感谢的动作,嘴里依旧是“啊啊”的声音。 霍沉渊看着她急切比画的小模样,低低地笑了。 他刚想说话,厉清宁却转身从甜点桌上拿起一个粉色的马卡龙,递到他面前,示意他吃。 霍沉渊挑眉:“我不吃甜的。” 厉清宁不依,踮起脚尖,不由分说地把那枚小巧精致的马卡龙,塞进了他的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霍沉渊微微一怔,看着她得逞后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咀嚼起来。 另一边, 星语餐厅,今天开业已占据了海城的头条。 它坐立在寸金寸土的市中心黄金地段,简直壕无人性。 占地5000平独幢的三层圆型楼体,象牙白的外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线条流畅又大气。 还没走近,就能闻到空气里飘来的淡淡花香, 这哪是餐厅,分明是一座精心雕琢的花园宫殿,随处可见造型别致的秋千椅、月亮喷泉、心型水晶灯 真正的重头戏,在三楼的区域,走进去的人,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真的绝了。 抬头望去,整片天花板被打造成了深邃逼真的星空。 不是那种廉价的灯光效果,是能看到星云流动,星座变幻的动态景象。 深邃,浩瀚,美得让人词穷。 中央的位置,特别设计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圆形舞台,不算大,但足够聚焦所有目光。 舞台两侧簇拥着成片的新鲜花束,白的、粉的、香槟色的玫瑰和桔梗,层层叠叠,空气里全是馥郁的甜香。 通往舞台的唯一入口,是一个巨大的月亮造型拱门。 拱门通体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边缘镶嵌着细碎的晶石,在星空顶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设计得唯美又浪漫。 一看就是为了某个重要场合精心准备的。 求婚? 绝对是。 这感觉,这手笔,这审美,这砸钱的程度…… 用金钱堆砌出来的极致浪漫,竟然可以这么直接,这么震撼人心。 前来用餐的客人,大多被吸引到了三楼。 “啧啧,这阵仗,是要求婚吧?” “太隆重了!这得花多少心思啊?” “听说,星语餐厅是傅总投资的,能在这里搞第一场求婚的,肯定也是非富则贵。” 众人围在警戒线外,议论纷纷,好奇心爆棚。 突然,星空天顶如星球大战的大船,切割成了六边菱形,然后慢慢开启,露出真实的天际,夜风灌进来,一个无人机编队飞落在上方,开始科技感的灯光表演。 大家都惊呆了! 不多时,一位服务员恭敬地将一名女子引到了小舞台上。 她是从另一侧的通道上来的,身穿一套粉紫色的抹胸礼服,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她背对着众人,正抬眸仰望着前方天空中无人机的表演。 就在这时,顾星念也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她挤在人群里,看到眼前精心布置的场景,也不由得在心里惊叹。 现场设计得太美了。 相信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抗这样的浪漫攻势。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盛家宴会厅。 顾星念正和盛薇薇吃着蛋糕,霍沉渊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递给她一张折叠的纸条。 顾星念疑惑的打开。 上面是傅北宸那熟悉的、带着锋芒的字迹: 【晚上九点,星语餐厅。想离婚,就来陪我吃这顿散伙饭。否则,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脱离傅家。】 “砰”! 顾星念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升! 傅北宸这个浑蛋! 她气得指尖发抖,找了个借口,衣服都没换,直接跑了出来。 打车来到星语餐厅,发现所有人都往三楼涌。 听旁边的人说:“楼上太美了!好像有人要求婚!” 于是,她便也跟着人群走了上来。 思绪拉回。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时,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傅北宸走了出来。 他身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手捧着一大束象征纯洁爱恋的白百合,俊美得如同神祇降临。 他目光精准地落在舞台中央那个穿着粉紫色礼服的背影上。 那件礼服,他再熟悉不过,他之前在群里见过,她穿上美得惊心动魄。 他的心,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现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 “天啊!是傅北宸!傅首富!” “所以,准备求婚的是傅总?!” “女主角是谁?不会是姜影后吧?!” “这也太浪漫了吧!王子和公主的现实版啊!” “我早就听说,这座星语餐厅,就是傅首富特意打造送给姜影后的定情信物,所以才叫‘星语’!” 早已就位的媒体记者们立刻激动起来,各种长枪短炮对准了傅北宸,各大平台的直播间也瞬间涌入大量观众。 顾星念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傅北宸……他要……求婚了? 她脑子“嗡”一下,有点空白! 第89章 不好,表错白了 所以,他约她来吃所谓的“散伙饭”,就是为了让她亲眼见证他的幸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压得她有点闷痛。 万众瞩目下,傅北宸一步步走向舞台。 走到舞台前,他突然单膝跪下。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抬起头,目光深情地望着那个背影,开始了酝酿已久的表白: “星儿,对不起!。” “请原谅我,晚了这么多年,才真正走到你身边。” “过去的三年,我没能好好珍惜你,没能真正走进你的生命,那是我的遗憾。” “我做过很多错事,也伤过你的心,请你原谅我,好吗?重新回到我身边!” 深情的告白与道歉响彻整个三楼。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一枚硕大的粉色钻石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足足有三十几克拉! 与此同时,天上的无人机编队,变成了一颗巨大的心形图案。 紧接着,无数粉色的玫瑰花瓣从空中纷纷扬扬落下,如同下了一场浪漫至极的花瓣雨。 现场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啊啊啊!太美了!太浪漫了!” “这道歉谁顶得住啊!” “首富这道歉真逼格,诚意十足呀!” 众人纷纷拿出手机疯狂拍摄,媒体的闪光灯更是闪成一片。 林奇站在不远处,紧张地盯着现场,不断示意直播团队:“拍!全方位直播!一定要把这最美的一刻记录下来!” 顾星念在远处听着他字字句句饱含“深情”的表白与道歉,看着他精心打造的这场世纪浪漫,突然,眼睛涩得厉害。 舞台上的女子,在万众期待中,慢慢地转过身来。 她脸上早已热泪盈眶,激动得不能自己。 然而,当看清那张脸时—— 不是顾星念! 是姜可心! 傅北宸脸上的深情和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随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怎么是她?! 顾星念呢?! 他猛地起身,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视全场,却根本没有捕捉到那个他以为会在这里的身影!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直冲头顶! “清场!” 他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打破了现场的浪漫氛围。 姜可心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她提着裙摆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傅北宸的腰,哭着喊道:“北宸哥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早已待命的保镖迅速围了上来,开始驱散人群,并且强行掐断了所有媒体的直播信号。 林奇吓得腿都软了,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 女主角怎么变成了姜可心? 太太呢? 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明明他看见太太来了,还让助理去将她请了上来。 完了完了,这回彻底完蛋了! 顾星念随着吃瓜的人群一起,被保镖“请”出了三楼。 身边的人还在兴奋地讨论着。 “估计是傅总和姜影后要亲热了,所以才清场的吧?” “姜影后也太幸福了!我说什么来着,她才是名副其实的首富夫人!” “真没想到傅首富私下是这么深情浪漫的男人,道个歉都得轰动全球,爱了爱了!” 三楼现场,气氛冷得掉渣。 傅北宸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此刻黑得能滴出墨来。 搞错了道歉对象?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姜可心还傻乎乎地沉浸在刚才的幸福泡泡里,嘴角甚至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甜笑。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北宸哥哥,你还没给我戴戒指呢。”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傅北宸的炸药桶。 “啪嗒。” 他猛地合上了精致的首饰盒,动作又快又狠,不带一点犹豫。 “姜可心!” 傅北宸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个字都砸在姜可心心上。 他眼神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狂怒。 “你那晚敢给我下药?从你动这个念头开始,就该知道,我们之间,再、无、可、能!” 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说完,他看也不看瘫软下去的女人。 转身,迈步,决绝离开!背影冷硬得像块石头。 姜可心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扑通”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刚才的美梦碎得彻底,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糊了满脸。 她死死攥着拳头,长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嫩肉里,带来尖锐的刺痛。 可这点痛,怎么比得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抬起泪眼,望着傅北宸消失的方向,那眼神,从最初的震惊、不敢置信,迅速转为刻骨的恨意。 姜可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顾星念……我得不到的。 你也休想得到! 绝不! 顾星念默默地走出餐厅大门,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三楼露台上,粉色的花瓣依然在空中飞舞,无人机组成的“星辉”依旧璀璨。 真美啊。 电话响起,一直在闪,是傅北宸的来电,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键。 “顾星念,你在哪里?”声音急切又着急。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了一句,“傅北宸,我看到了,真的很美,祝你……幸福。” 挂掉电话,顺带将手机也关了! 她努力扬起嘴角,想挤出一个毫不在意的笑容,眼角却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滑落。 顾星念迅速低下头,快步混入人群中,再也不让任何人看见她此刻的情绪。 傅北宸再打的时候,那头已经打不通了。 此时的他就像热蜗上的蚂蚁,他抬步往外走,看到林奇,一个杀人的眼神过去。 “找不到顾星念,你就给我滚去马都里!” 马都里这个人间地狱,属于世界三不管地带,连狗过去都得丢个肾,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 “是,马上找,马上找。”林奇赶紧掏出电话。 今天要收拾烂摊子太大了,处理不好,小命休已! 与此同时,正在快速行驶的迈巴赫车厢里,陆冽盯星语餐厅表白刚被掐断的直播画面。 当看到傅北宸那张错愕又铁青的脸时,他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傅北宸,你也有今天!” 他拿起电话,吩咐助理: “既然傅大总裁这么喜欢高调示爱,我们怎么能不鼎力支持?” “马上联系全球所有合作的媒体渠道,把傅总深情表白姜影后的新闻给我转发出去!” “热搜!给我买!买足十天!” 挂了电话,他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出戏,越唱越有意思了! “陆总,顾小姐就在前面!”司机突然喊了一声。 第90章 陆总,情定摩天轮 夜风有点凉。 顾星念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慢慢走。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孤单。 突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她身侧。 车门打开。 陆冽从驾驶座下来。 他很高,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肩宽腰窄。 夜色勾勒着他分明的轮廓,下颌线绷紧。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眼睛怎么红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顾星念下意识地别开脸。 “走。”陆冽言简意赅。“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看着她,补充道:“今天你生日,陪你过。” 顾星念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他轻轻握住,带着她走向后座。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力道不容拒绝。 一路无话。 车子最终停在海城地标建筑——那座最高的摩天轮下。 霓虹闪烁,巨大的轮盘缓缓转动,如同一个梦幻的邀请。 陆冽领着她,直接走向了通道。坐进透明的轿厢,随着摩天轮缓缓升高,整个海城的璀璨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流光溢彩。 真的很美。 但也真的很高,顾星念手心冒汗,忍不住抓紧了座椅边缘。 陆冽察觉到了她的僵硬,他伸出手臂,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自然,带着安抚的力量。 “别怕高。”他侧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只有站得高,才能看得更远。” 他的声音很近,很清晰。 “在我这里,你可以笑,也可以哭,可以任性,可以无所畏惧,做你自己就好!”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情绪的闸门。 一直强忍的委屈和酸涩,瞬间汹涌而出。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以为自己已经毫不在乎,她以为自己的铠甲已经很坚硬,但事实不堪一击! 她此刻才明白,12年刻下的烙印有多深!之前强制自己说不在乎,只不过是粉饰太平! 陆冽没再说话,只是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脑袋。三年了,该跳出这个坑了! 他的胸膛宽厚坚实,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顾星念把脸埋在他带着温度的衬衫上,眼泪浸湿了一小片布料。 他就那样抱着她,任由她哭。 轿厢升到最高点,俯瞰着整座不夜城。 不知过了多久。 网络上,一条新的热搜悄然爬升。 陆氏总裁陆冽与顾星念小姐情定摩天轮 这条热搜的位置很微妙,正好排在傅北宸表白姜影后那条的下方。 配图是摩天轮轿厢里的剪影,男人温柔地拥着怀里的女孩,背景是海城无敌的夜景,氛围感拉满。 不得不说,陆冽,这一仗,赢得漂亮! 傅北宸看到这一条热搜,气得浑身发抖。 他打了一个电话,傅氏立即启动应急公关,并动用全球媒渠资源,将陆冽的热搜压下去!而且还开始全面清除,关于他跟姜可心的一切新闻! 陆冽与傅北宸,这一捧一压的操作,将媒体圈搞得风起云涌,人心惶惶! …… 凌晨时分,夜色浓得化不开。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过,停在盛家别墅外。 车门打开,傅北宸走了下来,寒气侵人。 十分钟前,林奇的报告简洁明了:陆冽亲自将顾星念送回了这里。 盛家别墅的花园不算大,傅北宸抬头看了看二楼,大部分房间都暗着,只有一间透着灯光。 他没打算按门铃。 “顾星念!”他直接朝着别墅喊,“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格外远。 “顾星念,我想见你,别躲我!” 他连喊了几遍,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二楼,东侧的主卧没有亮灯,窗帘缝隙里挤出两颗脑袋。 “我就说他肯定会来,”盛妈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你输了,这个月你下我上,不准赖账!” 这是什么狼虎赌局,一般人看不懂。 盛爸眉头拧成了疙瘩:“我们家墙头是不是加高了?应该没事吧?” 盛爸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经利落地翻过围墙,稳稳落地。 动作干净,没半点拖泥带水。 盛妈倒吸一口凉气:“嘿,身手不错啊这小子。” 盛爸:“……”这脸打得真快。 傅北宸几步冲到别墅前,抬头,锁定二楼那唯一亮着灯的房间窗户。 “顾星念!我知道你在!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他再次喊道,声音比之前更大了些。 突然【咔嗒】一声开了,走出来的不是顾星念。 是盛薇薇,旁边还跟着一脸紧张的清宁,两个女孩站在阳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盛薇薇双手抱胸,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傅总,你这脸皮是城墙拐角加钢筋混凝土做的吧?” “前脚刚跟姜可心演完那出感天动地的深情告白大戏,后脚就火急火燎地摸到念念家门口?” “这无缝衔接,您不嫌膈应,我都觉得脏!” 她上下打量他,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 盛薇薇的嘴皮子利索得能刮掉一层墙皮,毒舌功力全开,连旁边的清宁都缩了缩脖子。 傅北宸额角青筋跳了跳,但他没跟她吵,声音沉了几分。 “晚上的事情是个误会,我会亲自跟她解释,麻烦帮我叫一下星念!” “解释?”盛薇薇嗤笑出声,“解释有用的话,还要我盛薇薇干嘛?” 她用胳膊肘撞了下旁边的清宁,怂恿道:“快,骂他!就是这个渣男欺负念念!” 清宁立刻反应过来,对着傅北宸用力地【啊啊啊】比画起来,小脸因为气愤涨得通红。 她比画得又快又急,手指翻飞。 盛薇薇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开始她的“同声传译”。 “听见没?说你,大、种、马!大渣男!黑脸精!” 盛薇薇顿了顿,笑得更坏了,“床下准备一年功,床上也就三分钟!” 清宁吓得伸出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连一丝“啊”的声音都不敢再发出来。 她眼睛瞪得溜圆,震惊地看着盛薇薇。 她可没说那个! 傅北宸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简直是锅底本色。 但他不宵跟盛薇薇这种战斗力爆表的女人斗嘴,纯属自讨苦吃。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 “顾星念!你不下来是吧?行,那我上去找你!” 他说着,撸起了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看那架势,是真的准备徒手爬上去。 二楼的高度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挑战。 盛薇薇急了。 “傅北宸!你敢!” “你敢爬一下试试!我立刻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傅北宸根本不理会她的威胁,往后退了两步,似乎在估算距离和寻找着力点,准备借力起跳。 第91章 昨晚,是个误会 盛薇薇见状,彻底慌了,扯开嗓子就朝屋里喊。 “老头!爸!” “家里进贼啦!快出来抓贼啊!有人要爬我们家楼啦!” 就在傅北宸屈膝,即将发力的瞬间。 别墅大厅的灯【啪】的一声,全都亮了,光线驱散了门口的昏暗。 盛成军披着一件深色睡袍,从里面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说什么,傅北宸竟然乖乖离开了。 盛薇薇暗骂了一句,老狐狸!早知道他那么厉害,刚才就省点口水! 不过,骂得挺爽。 …… 次日,早上9点半,傅北宸直接杀上了陆氏集团。 傅北宸怒气冲冲地闯了进了陆冽的总裁办公室。 “陆冽!” 他咬牙切齿。 陆冽正坐在办公桌后,闻声抬眸,神色平静。 傅北宸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揪住陆冽的衣领,拳头就招呼了上去。 “咚!” 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陆冽脸上。 陆冽这孙子,今天怎么这么弱鸡?平时那股狠劲儿呢?格斗技巧呢? 竟然硬生生吃了他一拳,陆冽依然面不改色。 “你给我离顾星念远点,她不是你能肖想的!”傅北宸又一拳招呼了过去,陆冽闷哼一声,嘴角迅速泛起血丝。 没还手?傅北宸看着他这副样子,更疑惑了。 “住手!”顾星念尖锐的声音传来,她从外面冲了出来。 她快步跑到陆冽身边,看清他嘴角的血迹,眉头都皱了起来,急忙抽了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 那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转头,怒视傅北宸:“傅北宸,你跑上来发什么疯,陆氏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傅北宸看着她护犊子的模样,心头火烧得更旺。 顾星念又紧张地问陆冽:“师兄,你没事吧?” 陆冽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虚弱,“没事,就是头……有点晕,可能刚才被打了两拳。” 那语气,那姿态,活脱脱一朵需要呵护的小白花。 顾星念赶紧扶着他,小心翼翼地引他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你先休息一下。” 傅北宸看着陆冽那弱不禁风的模样,再看看顾星念紧张兮兮的样子,脑子里“嗡”一下,可算明白了。 好家伙!还装上了!影帝级别的演技啊! 顾星念安顿好陆冽,再次转向傅北宸,眼神里全是冰冷的敌视。 “傅总,你还想干什么?” 傅北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我有话想跟你说。” 顾星念冷着脸:“好,跟我来。” 三号会议室。 顾星念带他进来,自己则双手抱臂,斜倚在会议桌旁,态度冷漠得像是面对一个不相干的推销员。 “傅总,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时间宝贵。” 傅北宸看着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抽痛。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昨晚……昨晚是个误会。” “我不是要跟姜可心告白,我以为那个是你。” 顾星念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那笑声清脆,却带着浓浓的讥讽,像是在听一个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傅总的意思是,你想跟我告白?跟我道歉?” 她挑眉,眼神里全是戏谑。 “所以,那颗blg blg的大粉钻,其实是要送给我的?”她像是怕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 傅北宸,当她是瞎子,还是聋子? 那句“心儿”,喊得全场都听见了! 还有那句深情款款的“我们错失了三年”,演给谁看呢? 傅北宸看着她嘲讽的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是的。那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只是……出了点意外。” 顾星念脸上的笑意未减,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拖长了语调:“哦——好的,我知道了。” 她歪着头,眼神玩味地看着他。 “傅总不会还想说,那座费尽心思打造的星语餐厅,也是为我所建的吧?” 傅北宸再次认真地点头。 “是的!” 斩钉截铁,不带半分犹豫。 顾星念的笑意更浓了,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 她突然觉得,现在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她站直身体,收敛了笑容,脸上只剩下不耐烦。 “好的,都明白了,傅总若是没什么其他事情,就请回吧。” “我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傅北宸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满不在乎的样子,心火噌噌往上涨。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顾星念!”他有些失控地拔高了声音,“你不相信我?” 他激动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带着一丝凉意。 顾星念被他抓住,眉头轻轻蹙起,却没有立刻甩开。 她沉默了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气息。 然后,她抬起眼,直视着傅北宸的眼睛,缓缓开口。 “傅北宸。”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如果下次,我跟姜可心起冲突,你站我这边,我就信你,怎么样?” 这个提议,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傅北宸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坚决地点了点头。 “可以!我一定帮你!” 他觉得这个要求简直太简单了。 他对姜可心,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了,剩下的,不过是曾经的那个恩情。 顾星念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她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陆氏总裁办公室里。 陆冽斜倚在椅子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清晰地播放着三号会议室里的一切。 他看着屏幕里顾星念和傅北宸的对话,特别是听到顾星念那个“要求”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意思! 回到傅氏集团。 傅北宸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心里依然堵得慌。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陆青林推门而入,脸色凝重。 “老傅,查到了。” 傅北宸抬眸:“说。” 陆青林递上一份文件:“陆冽的背景,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竟然曾经是a国黑手党的二号人物,道上人称‘夜枭’,手段狠辣,行事诡秘。” “千万别让顾星念靠近他,会有危险!” 第92章 有秘密,准备反击(求好评,求票票) “夜枭?”傅北宸眸色一闪,那可是“老熟人”了,但他怎么也没办法将这个人模狗样的陆冽跟那个杀人如麻的疯子,画上等号! 陆青林继续往下说,“他隐藏得很深,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金盆洗手,开始做正经生意,才逐渐洗白了身份。” “之后,他将大部分产业都转移到了f国,要不是我有人在安q局,根本查不到这些资料。” 傅北宸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 当看到陆冽那些过往的“光辉事迹”时,没有多少惊讶,反而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冰冷,几分了然。 “呵。” “昨天,他倒是下了重本,给我买了那么大一个热搜。” “这回,我不得‘礼尚往来’一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神里闪动着危险的光。 那就投个石,问个路!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仅仅过了一天,两对男女主的热搜就被清得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却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 姜可心凭借傅北宸那场轰动全球的表白,人气直接坐上了火箭。 她的新剧,全网预约观看人数直接飙升到了一百多万,简直是赢麻了。 而傅北宸,早被顾星念拉进了黑名单,电话打过去,永远是冰冷的女声提示: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夜幕降临,傅北宸的心情依旧糟糕透顶。 他鬼使神差地,车子竟然开回了御园。 御园的念心阁,经过重新修复,那片百合园比记忆中更加繁盛,空气里满是浓郁的、甜腻的花香,美得不像话。 明明不久前才被大火吞噬,如今却找不到半点被烧过的痕迹。 但它确实被焚过,一丝不剩。 傅北宸独自站在二楼的阳台,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园中小径的入口。 每一次,她都是从那里走来,一步步走向他,走向他的床……然后,与他一同沉沦,坠入深渊。 以后,她再也不会来了!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个他曾经无比厌恶、恨不得亲手掐死的女人,此刻,却密密麻麻地占据了他整个心脏。 酒意上涌,他醉了。 逆光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从百合花丛深处走来。 他瞳孔骤缩,疯了一样冲下楼,冲进花丛,一把将那道身影紧紧搂进怀里,滚烫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炙热而绵长,带着绝望的占有。 第二天,一则重磅新闻直接引爆了整个医学界,不,是整个华国上流社会。 陆氏集团总裁,医学界泰斗陆冽,被曝曾是a国的黑手党核心成员,手上沾满鲜血,干过无数非法勾当,走私、贩卖qg……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这种指控,对于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更何况是陆冽这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上市企业掌舵者。 新闻一出,陆氏股价应声暴跌,几乎快要跌停。 整个陆氏集团人心惶惶,风雨飘摇。 没错,傅北宸的反击,来了。 又快又狠,直击要害。 陆冽修长的手指夹着平板,屏幕上正是那则把他钉在耻辱柱上的新闻。 他盯着看了许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死手? 很好,傅北宸,那我也不必客气了。 希望你,能招架得住!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只冷冷吐出三个字: “开始吧!” 电话刚挂断,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顾星念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师兄,你还好吗?那个新闻……”她欲言又止,眼底是藏不住的焦急。 “现在整个陆氏都炸开锅了,不少签约的代理商都打来电话,要陆氏给一个解释。还有,明年的医学峰会,好几个重要的参展商也临时变卦,说要退展……” 陆冽闻言,却轻轻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放心吧,念念。”他的声音沉稳依旧,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这些都是假的。我陆冽行得端,坐得正,根本不怕任何人的栽赃嫁祸。” 栽赃嫁祸?他指的是傅北宸? 顾星念咬了咬唇,“那……我们要不要立刻发个公关稿澄清?或者,开个记者会,把事情说清楚?” 陆冽摇了摇头,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不需要。”他说,“让子弹先飞一会,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过几天,等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我会把所有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大众。” “相信我,谣言止于智者,更会止于绝对的真相。” 顾星念看着他笃定的神情,心中的慌乱奇异般地平复了不少。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她走了出去。 一整天泡在办公室里,情绪有点低落,n神代理的事情也签得差不多了。 快下班的时候,盛薇薇电话打了进来。 “快下来,我在楼下,咱们去吃大餐,看帅哥!” 顾星念收拾了东西,就往楼下走。 楼下,盛薇薇开着她那红色超跑,戴着墨镜,身穿白色的露背吊肩长裙,明艳而张扬。 顾星念看她这打扮,就知道,她要去哪了,“走吧,一会得开场了!” 盛薇薇笑了笑,“还是你懂我!” 不一会,盛薇薇与顾星念来到了熟悉的拳馆,今天是周三,十七号上场的日子。 虽然她们来得比较早,但现场早已席无虚位。 盛薇薇对着顾星念说了一句上洗手间,然后一个人跑去了后台! 拳馆的后台,热浪裹胁着汗味,荷尔蒙几乎要凝成实质。 放眼望去,全是贲张的肌肉,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拳手们各自占据一方,做着热身,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野性的张力。 盛薇薇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滚油的水珠。 高跟鞋踩在沾着汗渍的地板上,发出“叩叩”的声响,突兀又勾人。 “哟,美女!” 两个正对着沙袋猛击的男人停了下来,毫不掩饰地吹起了口哨,目光黏在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 好几个拳手,更是直接展示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胸肌,上下抖动,带着赤裸裸的炫耀。 盛薇薇却目不斜视,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快速搜索着。 突然,两个拳手的对话钻进了她的耳朵。 “那个姜可心,啧啧,看着清纯得能掐出水来,其实啊,骨子里骚得很,够欲,够浪!”一个声音压低了,带着炫耀。 “我跟你说,前几天,我在榕城,还跟她来了一发,那滋味……” 另一个男人明显不信,嗤笑一声:“那可是傅首富的女人,身价千万的大明星,你就吹牛逼吧!” “嘿,你还别不信!”先前的男人得意扬扬,“明晚她还约了我去她的私家别墅开泳池趴,点名让我多带两个兄弟,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儿去。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真的假的?” 盛薇薇眸色深了深,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嘻嘻!真是不枉此行!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把带磁的,略显沙哑的男声自身后响起,“出去。” 盛薇薇回眸。心跳,漏了一拍。 第93章 真相呼出,秋后算账 盛薇薇回眸。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令她几番辗转,心驰神往的十七号,就那么毫无预兆地站在她面前。 他依然戴着那半边银色的金属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神秘感拉满。 此刻,他赤裸着上身,汗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没入紧实的腹肌。 那肌肉,线条流畅漂亮,充满了爆发力,却又不像其他拳手那样夸张得吓人,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养眼至极。 盛薇薇感觉口有点干,忍不住伸出小指,想去戳一戳那泛着健康光泽的皮肤。 男人却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倏然后退了一步,完美避开了她的“咸猪手”。 眼神,冰冷,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盛薇薇也不恼,反而笑了,眉眼弯弯:“帅哥,别这么高冷嘛,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了几分蛊惑:“下个月,我要去一趟马都里,我想请你……做我的保镖。” 十七号戴着面具,看不清他完整的表情,但盛薇薇捕捉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异色。 马都里。 那可是个九死一生,有去无回的鬼地方。 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去那种地方做什么?送人头吗? “不去。”他冷冷地拒绝,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干脆利落。 “哎,先别着急拒绝嘛。”盛薇薇笑得更甜了,“我出五百万,你要是想好了,就打我电话。”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早已折好的爱心纸巾,上面赫然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她踮起脚,将那颗“心”轻轻放进了他旁边半开的储物柜里。 就在此时,一名穿着拳馆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过来,语气还算客气: “小姐,这里是后台重地,客人不能进入的,请您出去。” 盛薇薇没看那工作人员,目光依旧胶着在十七号身上。 她突然转头问那工作人员:“你是可以代为转交礼物的,是吧?” 工作人员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啊?哦,是的。” 盛薇薇满意地勾了勾唇,突然一个旋身,凑近那年轻的工作人员。 在那小男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带着馥郁香气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了他的唇边。 一个鲜艳的大红唇印,就那么明晃晃地烙在了那个小男生的嘴边。 “麻烦帮我把这个吻,送给十七号。”盛薇薇的声音娇媚,眼神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送不到,我拆了你们的拳馆。” 工作人员当场石化,嘴巴张成了“o”型,看看盛薇薇,又看看旁边那个周身散发着骇人低气压的十七号,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凉飕飕的。 这叫什么事儿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操!” 十七号低低地咒骂了一句,声音压抑着某种情绪。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个扭着小腰,扬长而去的嚣张背影。 内心深处,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像被投下石子的湖面,一圈圈荡漾开来,根本无法抵制。 这女人,真是……欠收拾! 两个女人看完拳、吃完饭,回到家已经接近凌晨。 盛薇薇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我觉得这个姜可心很有问题,要不,明晚咱们也去玩玩?” 顾星念白了她一眼,“没兴趣!” 他与姜可心的一切,她漠不关心,谁叫那个男人,一直眼瞎! 盛薇薇,突然心血来潮拿起手机,好一个短信,“那我去找帮手,要是让我看到限制级表演” 想想都兴奋! 次日,傅北宸正在去公司的路上,接到了姜可心带着哭腔的尖叫。 “北宸哥哥!你快来姜宅!顾星念要杀人了!她带了好多人!” 傅北宸心头猛地揪紧。 “掉头!去姜宅!”他厉声命令司机,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姜宅外,气氛肃杀。 三辆黑色豪车堵在门口,打头那辆迈巴赫,车牌嚣张,一看就是陆冽的手笔。 六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呈扇形散开,将姜宅围得水泄不通,那阵仗,谁看了都得心里打鼓。 傅北宸的车刚停稳,就看到两个保镖正架着王慧兰往外拖。 王慧兰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平日贵妇的模样,她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嘴里发出惊惶的尖叫。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我未来女婿是傅北宸!傅氏集团的傅北宸!你们敢动我,他饶不了你们!” 姜可心冲了出来,她眼圈通红,看到不远处的顾星念,立刻冲她嘶吼。 “顾星念你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抓我妈妈!” “谁允许你在这里撒野?” 被拖拽的王慧兰也看到了顾星念,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破口大骂。 “你个白眼狼!你怎么能对我动手?我可是你养母!我养了你整整四年!四年啊!”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这个不孝女!” 顾星念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冷到骨子里的弧度。 她环抱双臂,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四年?”她轻轻呵了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 她时刻不敢忘记她的四年恩情,更忘不了,是这个女人亲手将她绑起来,命人将她钉进箱子里,扔进了河里 “你就等着在牢里好好过吧。放心,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就当还你那四年的恩情。” 王慧兰气得浑身发抖,骂得更凶了。 “你这个不孝女!我真是白养你了!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你冻死在川城!就不该发善心把你捡回家!你怎么能这么绝情!这么狠心!” “怎么回事?”一个低沉、带着不容置疑气势的声音响起。 傅北宸缓步走近,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 姜可心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 “北宸哥哥!你可算来了!” 她红着眼,指着顾星念,“是顾星念!她联合那个陆冽,要抓走妈妈!还要让妈妈去坐牢! 你快救救妈妈!求求你了北宸哥哥!” 顾星念冷眼看着姜可心表演,此刻,傅北宸确实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傅北宸拨开姜可心的手,走到顾星念面前,语气还算平和。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抓她?” 顾星念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眼神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傅北宸,你听好了。朱咏梅已经承认了,而且同意去自首。” “幕后指使,就是王慧兰。” “就是她!让我喝了整整三年的避孕药!害我流掉了那个孩子!” “她就是罪魁祸首!”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双眼赤红,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傅北宸身体猛地一震。 避孕药?流掉的孩子?王慧兰? 原来,让顾星念受那么多苦的,竟是这个女人!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胸腔直冲头顶。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被保镖架着的王慧兰,眼神冰冷得吓人,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你干的?” 那眼神,恨不得当场将王慧兰撕碎。 第94章 以傅氏为敌 姜可心吓坏了,赶紧冲过来挡在王慧兰身前,急切地辩解。 “不是的!北宸哥哥!不是妈妈做的!” “是他们屈打成招!朱咏梅被他们抓走了半个月!肯定是屈打成招!” “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不要让他们带走妈妈!” 傅北宸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是骇人的风暴。 “不管是谁,敢动我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他猛地一把推开挡路的姜可心,愤怒如山火爆发。 这个公道,他要亲自替顾星念讨回来! 王慧兰见傅北宸动了真怒,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形象了,尖声叫嚷。 “不是我!傅总!是他们冤枉我!” “他们就是挑拨可心跟您的关系!是这个顾星念,她嫉妒!她不想您娶我们可心,所以才存心搞垮我们姜家!” 姜可心又扑上来,拉住傅北宸的衣袖,泪眼婆娑地哀求。 “北宸哥哥,这肯定不是妈妈做的,你相信她,好不好?” 她转头看向顾星念,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顾星念,你真要这么狠心吗?姜家养了你四年,你真的要恩将仇报吗?” “要是……要是为了北宸哥哥,我可以让给你……我把他让给你,求你别带走我妈妈,行不行?” 说完,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哭得梨花带雨。 “呵。” 顾星念冷笑出声,看着姜可心的表演,只觉得无比恶心。 “收起你那鳄鱼的眼泪,对我没用。将她带走!” 她懒得再废话,直接下令。 保镖不再犹豫,再次用力拖拽王慧兰。 王慧兰的哭喊和咒骂更加凄厉。 就在这时—— 傅北宸的手机响了。 他皱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一条信息,附带了一段视频和一张照片。 他点开视频,只看了几秒钟。 整张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变得铁青。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 “等等!” 他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震动和急切。 “人,你不能带走!” 话音落下,全场皆惊。 风向,猝不及防地变了。 一直站在旁边,如同局外人般冷眼旁观的陆冽,终于上前一步。 他身材挺拔,气场强大,目光冷冽地落在傅北宸脸上。 “傅总,你这是要保王慧兰?” 他没给傅北宸解释的机会,直接对保镖下令。 “带走,直接送警局。把朱咏梅也一同押过去。” 保镖得到指令,立刻就要将王慧兰押上车。 “我看谁敢动她!” 傅北宸突然暴喝,声震四野,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王慧兰身前。 他身后的林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板这是搞什么飞机? 那可是伤害了太太、让太太流产的凶手啊! 他怎么能……怎么能临时倒戈去护着那个老妖婆?! 疯了,疯了! 顾星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死死盯着傅北宸,他刚才临时变卦,阻止她处罚王慧兰,这算什么意思? 那股子要杀人、要给她报仇的气势呢? 怎么说没就没了? 她一步步走上前,站定在他面前,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傅北宸,你……要阻止我?你要阻止我惩罚这个凶手?” “这个害了我们孩子的凶手?” 傅北宸迎上她充满恨意的目光。 眸子里翻滚着隐忍和怒火,搅在一起,比刀子割在心上还难受。 天知道他多想亲手宰了王慧兰,给她,给那个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一个交代! 但是,现在不行。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有更重要的人要保护! 他拳头攥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裂开。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声音冷得像冰。 “星念,我知道你恨她。但这个事情,你交给我处理,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她现在不能被带去警局!”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傅北宸脸上。 顾星念的手都在抖,眼眶红得吓人。 “傅北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个女人!她就是害死你孩子的凶手!你还向着她说话,你是失心疯了吗?” 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怒吼,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傅北宸脸上浮现清晰的五指印,眼神却依旧冷硬。 “星念,把她交给我,好吗?” 顾星念早已失去了理智。 “我今天必须要将她带走!我看你怎么拦我!” 她猛地一挥手。 六个黑衣保镖立刻围了上来,目标直指瘫在地上的王慧兰。 傅北宸脸色骤然一沉。 “林奇!”他喊了一声,“调人过来!” “今天,谁敢带走王慧兰,就是以傅氏为敌!” 傅氏为敌… 顾星念听到这几个字,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动用整个傅氏的力量……就为了保这个伤害了她三年,杀害了她孩子的凶手? 是傅北宸! 她身体晃了晃,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心口某个地方,好像真的碎掉了。 “傅北宸,你自己答应过我什么?你是不是忘了?” 他答应过她的,若是她与姜可心再有争执,他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可现实,再一次打脸! 傅北宸无言以对,一颗心滋滋地痛着。 陆冽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念念,别难受。” 他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挑拨。 “也许傅总这样做,有自己的主张呢?王慧兰毕竟是姜小姐的母亲,他大概也是不想让姜小姐难做。”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把傅北宸死死架在火上烤。 顾星念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稳,再次抬眼看向傅北宸。 “傅北宸,你就那么喜欢她?” “为了她的母亲,宁愿放过……杀害了我们孩子的凶手?” 傅北宸看着她那双破碎的、结了冰的眸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厉害。 但他依然狠心地回了一句,字字如刀。 最后,他还是冷漠地开了口。 “那个胚胎,只不过一个多月,不能算是个孩子。” “人,今天,谁带不走!” 字字诛心! 第95章 他不敢赌(求好评) 旁边的林奇听得心惊肉跳,急得快跳起来了。 老板是疯了吗?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胚胎?” 顾星念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凄厉,充满了绝望。 笑着笑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她的心像是被他亲手剖出来了一般,疼得无以复加,然后又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千刀万剐。 傅北宸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抽痛得难以言喻。 他多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他恨不得将王慧兰碎尸万段。 但是,此刻,他不得不保王慧兰。 他在心底疯狂呐喊:星儿,别哭了,求你了,别哭……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一只手,想去抹掉她脸上的泪。 下一秒,顾星念猛地抓住了他的大手, 然后,她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死死地盯着他,沾满泪水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恨意。 傅北宸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却没有推开她。 他就那么站着,由着她发泄。 鲜血很快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往下流淌,红得刺眼。 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想要杀人的仇恨。 “北宸哥哥!”姜可心尖叫起来,脸上全是心疼和惊恐。 “你快推开她啊!她疯了!” 顾星念终于松开了口。 她的嘴唇沾满了他的鲜血,像涂了最艳的口脂。 她抬眼,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傅北宸。” “我不会原谅你的。” “永远不会!” 话音刚落,她眼前猛地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念念!” 陆冽反应极快,立刻将她接住,紧紧抱在怀里。 看着怀中面无人色、气若游丝的顾星念,他眼中满是紧张和疼惜。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转身,目光冰冷地射向傅北宸。 “傅北宸,陆氏想要的人,你保不了!” “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抱着顾星念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汽车。 六个保镖迅速跟上,一行人很快撤离了现场。 人走了,傅北宸还僵硬地站在原地。 手腕上被咬出的深深齿痕还在不断渗出血液,伤口火辣辣地疼。 但他感觉更疼的地方,是在胸腔里。 那里空落落的,像是破了个大洞,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痛得他快要死了。 “北宸哥哥,你流血了,我给你包扎一下……” 姜可心怯生生地走上前,试图靠近他,脸上带着担忧。 “滚开!” 傅北宸猛地一把将她推开,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姜家人,现已是令他无比憎恨。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还瘫在地上的王慧兰,只对着旁边的保镖冷声下令。 “看好这里!” “没我的允许,王慧兰哪儿都不准去!”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车。 跑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摩擦着地面,扬长而去,转瞬消失在路的尽头。 姜可心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车影,脸上的担忧和害怕渐渐褪去。 她慢慢地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是毫不掩饰的痛快! …… 傅氏总裁办公室。 傅北宸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像一座随时能冻裂的冰雕。 陆青林手指颤抖地划过傅北宸手机上的信息和照片,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劈了叉。 “这绝对不可能!” “顾星念是杜鲁诺的情妇?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杜鲁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虐待死了七个老婆!七个啊!” “这种鬼话你也信?” 傅北宸的脸色阴郁得能滴出水来,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我也不信。但是,我不敢赌。” 手机屏幕上,是那段她上次被绑架的视频,但是机位明显不同。还有那张稚气未脱的小女孩照片,五官轮廓,确确实实是顾星念小时候。 那条信息,字字诛心: 【顾星念曾是杜鲁诺情妇,珍藏限制级短片无数,若不保王慧兰,全球同步欣赏。】 “发过来的是真视频,照片也是真的。” 傅北宸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不敢赌!” 那条信息的杀伤力有多强,他都清楚,一旦曝光,顾星念这辈子就毁了。 陆青林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顾星念的资料里有两年是空白的。查不到任何记录……” “难道……难道那两年,她是被那个疯子给囚禁了?” 这个猜测,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傅北宸心上。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囚禁?两年? 他不敢往下想,那个画面太残忍,太黑暗。 他怕自己会疯掉。 就在这时,“叩叩”两下,办公室门被推开。 林奇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进来。 “傅总,查到了!杜鲁诺,半个月前就到了海城。” “时间点……就在太太被绑架的前一天。” “目前,还查不到他的离境记录。” 傅北宸猛地抬眼,瞳孔剧烈收缩。 难道…… 顾星念那次被绑架,真是杜鲁诺干的?这个念头让他再次浑身发冷。 突然,傅北宸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点。 “不对。” 他眼神锐利起来。 “一个女人,如果真的受过那种程度的伤害,心理上不可能没有创伤。” “更不可能……轻易接受和男人的亲密行为。” 他想起他和顾星念的第一次。 虽然当时他意识不太清醒,但她的羞涩和紧张,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还有……落在他床单上的那抹红。 她分明是第一次。 这和“杜鲁诺情妇”“珍藏短片无数”的说法,根本对不上! “既然杜鲁诺还没出境,那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陆青林眼神也狠厉起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带着一股子狠劲。 办公室里只剩下傅北宸和林奇。 林奇犹豫了一下,低声补充。 “傅总,太太……现在在盛家。” 傅北宸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让青昭在那边看着点。” 他现在不敢去见她。她正在气头上,他过去,只会火上浇油,刺激到她。 等她火气消一点…… 他再去……请罪。 林奇看着他这个模样,心里有点敬佩! 原来,他违心保下王慧兰这颗雷,却是为了保护太太! 但,太太,这次真的被伤透了心! …… 另一边。 一个阴暗潮湿的密室里,散发着铁锈和血腥混合的难闻气味。 一个男人被粗大的铁链捆绑在特制的刑架上。 他低垂着头,头发被汗水和血水粘连在一起,看不清面容。 早前还算精壮的身躯,此刻已经瘦得脱了形,几乎只剩下骨头架子。 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有些地方还在渗着血珠。 “啪!啪!” 声声清脆的鞭响,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男人闷哼了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精致套装,妆容一丝不苟的女人走了进来。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红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渗人的寒意。 她盯着男人看了几秒,然后侧过头,对旁边拿着鞭子的下人吩咐道。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给他输点营养液。吊着命,可千万别让他现在就死了。” “那样……可就太便宜他了。” …… 第96章 你不配(求票,求好评) 中午,顾星念收了陆冽发来的消息,朱咏梅在押去警局的路人,遭遇了车祸,当场死亡! 从此,再无人能指证王慧兰,她将逍遥法外。 顾星念的眸子染上了一层血红,她紧紧搼着拳头,尖厉的指甲将掌心掐出了血。 若不是傅北宸的阻拦,两个凶手早已入狱。 盛薇薇看着她掌心滴落的血,愤愤地走了出去。 …… 晚上,傅家老宅灯火通明。 顾星念接到电话,便回了一趟老宅,本来,她计划周末过来,因为她快要离开,自然要陪爷爷吃个饭。 餐桌上,傅世宏不停地往顾星念碗里夹菜, “念念啊,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顾星念弯了弯唇角,陪着老人家聊些日常琐事,气氛还算温馨。 突然。 餐厅门口传来脚步声,管家恭敬地迎上前:“大少爷,您回来了。” 傅北宸穿着深色西装,身形挺拔,眉眼深邃。 他点点头,径直走到傅世宏右侧的空位坐下,正好在顾星念的对面。 空气,瞬间凝滞了几分。 傅世宏像是没看见他,继续乐呵呵地给顾星念夹菜:“念念,尝尝这个香橙骨,你最喜欢的。” 顾星念看着碗里橙黄的排骨,道了谢,她夹起一块,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随即,她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 “好酸呀!爷爷,是不是醋放多了?” 傅世宏“咦”了一声:“不会呀。我记得两个月前,你不是特别喜欢吃酸的吗?那天一大盘都被你吃光了,晚上还吵着要吃,我这次是特意让厨房多放了些醋呢!” 顾星念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两个月前 傅北宸的目光,沉了下来,像淬了冰,两个月前…… 顾星念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帮傅世宏夹了一块鱼肉,声音尽量平稳: “爷爷,您尝尝这个鱼,清蒸的,对您身体好。” 傅世宏被转移了注意力,乐呵呵地吃鱼。 她又细细叮嘱:“爷爷,我给您的小绿丸,可要记得按时吃。以后……我,可能不常来了,您可千万别偷懒。” 傅世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叹了口气,突然说: “丫头,虽然你无缘再做我傅家的媳妇,要不,你做我的孙女吧。这样,你也能名正言顺,常常回来看我。” 顾星念心头一暖,正要开口。 “不可以!” 傅北宸斩钉截铁的声音,打破了温情,他眼神锐利,语气不容置喙。 傅世宏一看见他就来气,拐杖重重一顿地:“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顾星念连忙握住傅世宏的手,轻轻拍了拍:“爷爷,那些都是个形式。您放心,我会……常常……给您打电话的。” 她将回来两字,换成了打电话三个字。 傅世宏叹了口气:“好,好,只要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就行!” 他也没什么胃口了。 “念念,陪我去偏厅下盘棋。” “好。”顾星念扶着傅世宏,慢慢往偏厅走去。 餐厅里,只剩下傅北宸。 他盯着桌上那盘几乎没怎么动的香橙骨,橙黄的色泽刺眼。 心口某个地方,钝钝地发痛。 蔓延四肢百骸。 将近十一点,顾星念才从偏厅走出来,准备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 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傅北宸。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星念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更是冷淡得像淬了冰:“不劳烦傅总了,以前我也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习惯了。” 傅总。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傅北宸心上。 他喉咙有点发紧:“星念,今天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解释。你可以……等我几天吗?等我……” “不必了。”顾星念打断他。 她抬起眼,直视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朱咏梅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指证王慧兰了。” 傅北宸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瞳孔收缩:“死了?” 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愕。 顾星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却全是嘲讽。 “傅北宸,你如愿了。” 他看着她冰冷陌生的样子,心头涌起巨大的慌乱。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星念!不是我做的!我一定会查清楚!你相信我!” 顾星念用力甩开他的手,她的动作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已经不重要了。” 她轻声说,然后,话锋一转,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不过是颗‘胚胎’而已。不值得傅总耿耿于怀。” ‘胚胎’两个字,她咬得云淡风轻。 可她的眼神,却淬着浓烈的毒,带着无边无际的恨意。 傅北宸的心,更慌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痛得他快要窒息。 他猛地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星念……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别恨我……求你,别恨我……”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顾星念任由他抱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片刻后,她伸出手,抵在他胸前,用力将他推开。 她看着他,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近乎悲悯的表情。 “恨你?” “傅北宸,你不配。”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而这一次,她却没有哭! 傅北宸僵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纤细却挺直。 明明,他那么想将她留在身边,他却没有追; 明明,他那么想唤她一句“星儿”,他却没有喊; “你不配”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将他凌迟。 千刀万剐! 突然,一缕湿意滑过脸庞,他不敢碰触,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泰戈尔曾有一句名言:眼睛为她下着雨,心却为她打着伞,这就是爱情! 只是,当局者迷! …… 另一边,在一座灯火辉煌的大别墅花园里。 盛薇薇屏住呼吸,猫着腰,熟练地闪避开别墅外的监控探头。 她今天这身行头,普通得像个刚下班的保洁,跟在她身后的男人更是其貌不扬,怀里紧紧抱着的小摄影机,才是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姜可心的私人别墅,安保不算顶级,但也足够森严。 两人有惊无险地潜入了姜可心的主卧,空气里还残留着派对奢靡的香水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盛薇薇蹲在巨大的落地窗帘后,腿都麻了。 旁边的男人比她还紧张,额角渗着细汗。 “薇薇姐,能行吗?”他压低声音,带着颤。 “闭嘴!等着!”盛薇薇低斥,眼神锐利如鹰,紧盯房门。 将近凌晨,楼下喧嚣的音乐终于停歇,派对看来是散场了。 就是现在! 卧室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一个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所有人都戴着华丽的面具,看不清脸。 那女人,无疑就是姜可心。 她慵懒地走到床边,直接躺了上去,姿态像个发号施令的女王。 紧接着,便是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场面。 镜头后的盛薇薇,眼睛瞪得溜圆。 刺激。 太刺激了。 靠,还能这样玩? 第97章 他的情妇……姜可心? 也许是动作太过激烈,也许是气氛太过火热,姜可心脸上的面具,突然松动,滑落了下来。 露出那张在酒精和情欲中沉醉的脸。 盛薇薇精神陡然一振。 “快!拍特写!就是现在!”她压着嗓子,催促旁边的男人。 男人手忙脚乱,镜头死死对准了姜可心那张毫无防备的脸。 这瓜,保熟! …… 发酵了三天,陆氏集团的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跌停板。 办公室里,陆冽却稳如泰山,手指在键盘上轻点,处理着海外的公务,时不时起身,接待几位重要的客人。 昨天,相关部门的人都找上门来,对他进行了严肃的约谈。 这事儿闹得,官方都高度重视起来了。 顾星念是真的有点坐不住了,她走到陆冽办公桌前,眉头微蹙。 “师兄,这样下去不行啊。股价天天这么自由落体,真要把公司拖垮了!” 她深吸一口气。 “要不,我们开个新闻发布会,好好说明一下情况?” 陆冽从文件中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 “可以啊。”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我都听你的。” 顿了顿,他补充道:“不过,得在三天后。” “还要等三天?” 顾星念有点无语,这都火烧眉毛了,他还这么淡定。 但转念一想,他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节奏和深意,或许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安排。 陆冽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嘴角勾起。 “怎么,担心我啊?”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 “万一我真破产了,我就去青鸟报到,怎么样,顾总,收不收留我这个失业人士?” 他一直挂着青鸟科技总经理的职位,这三年,青鸟科技能有今天的蓬勃发展,他确实功不可没,付出了不少心血。 顾星念被他逗笑了,眉宇间的忧虑也散了些。 “行啊,只要你陆大少爷肯来给我做牛马,我何乐而不为?” 她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 就在这时,陆冽的私人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喂。”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陆冽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 “你们自己收拾!” 他只简短地说了这几个字,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情绪,然后“啪”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顾星念看着他瞬间阴沉下去的脸,心头一紧。 “出什么事了?”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陆冽将手机随意地丢在桌上,脸上的寒意已经收敛了些,但眼底深处依旧翻滚着莫名的情绪。 “没什么,总部的一些锁事。”他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晚上,陪我一起吃饭?” 他抬眼看向顾星念,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仿佛刚才的骤变只是错觉。 顾星念点了点头,“好。” 她没有再追问,知道他不想说的事情,问了也白问。 “那我先出去忙了。”她转身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刚合上,陆冽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 他迅速拿起桌上的另一部加密电话,拨出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一丝温度。 “处理干净!必要时,弃车保帅!” 他的眸底,翻涌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 另一边。 东郊,一所荒废已久的宅院,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潮湿的气息。 傅北宸和陆青林带着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这里。 陆青林的情报显示,杜鲁诺就藏匿在此。 “行动!”随着一声令下,几人破门而入。 屋子里空荡荡的,积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常住了。 然而,角落的一张旧木桌上,一套茶具却摆放得整整齐齐。 陆青林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摸了一下茶壶的壶身。 “还是热的。”他眉头一紧,“刚走不久,分头去追!” 话音未落,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若有似无地从某个方向飘了过来。 傅北宸鼻子动了动,脸色微变,“等等!” 几人循着血腥味,在宅院后方寻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地下室入口。 门被暴力踹开。 一股更加浓烈、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几乎要窒息。 地下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通风口透进来。 陆青林率先走了进去,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目光定格在地下室中央。 那里,赫然吊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躯体,浑身布满了狰狞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他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 “死了!”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凝重。 傅北宸紧随其后,看到眼前的惨状,瞳孔猛地一缩,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个人,难道就是杜鲁诺? 陆青林伸手,拨开那人垂落的、沾满血污的头发,露出了扭曲的五官,他又检查了一下尸体后肩的位置。 那里,一条狰狞的黑蛇刺青,在破碎的皮肉间若隐若现。 “是他,杜鲁诺。”陆青林语气十分肯定。 傅北宸的眸色深沉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杜鲁诺,死了? 而且是被人用如此残忍的方式虐杀,他被谁捉了?又是谁,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他? 陆青林站起身,环顾着这个简陋又血腥的地下室。 “看这手法,绑架他的人,对他应该有极深的恨意。会不会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女人?” 那个一直被杜鲁诺囚禁、虐待的情妇?也只有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才会让人用上这样惨无人道的酷刑。 傅北宸沉默了片刻,声音冷冽。 “那我们就,守株待兔。”他看向陆青林,“你去查一下这附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车辆或者人物出现过。” 两人并肩往外走,空气中那股血腥味依旧浓得化不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四个小时后,夜色渐深,废宅外那条荒僻的小路上,突然亮起了两道车灯。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地开了进来,停在了废宅的院门外。 一直隐蔽在暗处的傅北宸,目光锐利地扫向那辆车。 当看清车牌号码的瞬间,他高大的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这个车牌……太熟悉了! 车门打开。 一只踩着精致高跟鞋的脚先探了出来,接着,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下车。 随即,一张明艳动人、却又带着几分清冷孤傲的脸庞,清晰地落入了他的视线。 是姜可心! 第98章 峰回路转 姜可心刚下车,两个保镖跑了上来,在前面开路。 突然,她的电话喊了起来,她随手接听。 她一句没话,当她挂了电话,脸色突然煞白,双脚似是这被钉在原地一般。 不,她决不能慌,现在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保镖此时已将门推开,最终,她还是抬腿进屋。 无论如何,这一关,她得靠自己度过,要淡定! 突然,一把熟悉的声音响起,“姜可心!” “啊,别杀我,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她吓得花容失色,立刻蹲地,用双手死死地捂住了那张俏脸。 “保镖!”她大喊了一声。 两保镖立马护到她的跟前,“姜小姐,不用怕,是傅先生。” 姜可心慢慢地将手移开,当他看清眼前冷峻挺拔的男人,她惊喜地冲了过去。 “北宸哥哥!”一把狠狠抱住了他的腰,身体微微发抖,似是受惊过度。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傅北宸脸色阴暗,语气中带着质问与坚硬,他双手低垂,并没有抱她。 “我就不该来!”姜可心扬起那水晶眸,声音带着颤抖,“下午的时候,我收到一个匿名信,说之前绑架我的凶徒捉到了,让我来认人,我才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已经捉到人了?” 她抬眸看他,抱着他的手微微收紧,看着冷漠的模样,看来,还得加点力。 就在此时,陆青林走了过来,身后两人扶着一个东西。 “那姜小姐,好好认认,是不是这个人!” 姜可心转过头,当她看到那骨瘦嶙峋、浑身是血的人,再次吓得尖叫。 “啊,什么东西,北宸哥哥,让他们走,我不认了,呜呜呜。” 她声泪俱下,瑟瑟发抖,松开抱在他腰间的手,就要瘫软。 傅北宸条件反射地伸手抱住了她将要滑落的身体,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保镖将人抬走了。 一切切刚好!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封信在哪?”他的声线柔了下来。 但依然心存疑虑。 “在……家里,北宸哥哥,你送我回去,我害怕。万一家里还有另一帮凶徒……” 姜可心泪光泛泛,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傅北宸看着她,即使,他对她的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恩情犹在,他不能让她出任何意外! “我送你回去。”傅北宸扶着她往外走,出门前对陆青林说了一声,“你们再查看一下,如果没发现,就收队!” “好!” 姜可心得意地靠在他的怀中,眸光微微一闪,当日一幕再度在她脑海中浮现。 当时,就在她快被杜鲁诺侵犯的时候,门被踹开。 几道黑影迅猛地冲进来,将压在她身上的杜鲁诺狠狠拽开,拳脚相加的声音沉闷又骇人。 杜鲁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缓缓走了进来。 姜可心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身形,那迫人的气场,熟悉得让她心悸。 陆冽。 他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脱下质地精良的西装外套,动作优雅却不容置喙,亲自披在她裸露的身躯上,遮挡住一室的狼藉和她破碎的尊严。 “姜小姐,受惊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还好,我也没迟到。” 姜可心紧紧攥着外套的衣襟,指尖冰凉,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惊魂未定,但一脸困惑。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深沉莫测的男人,“陆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冽不急不缓地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深不可测。 “姜小姐,不必害怕。”他吐出一口烟圈,“我们可以成为盟友,要不要聊聊?” 姜可心猛地抬头,眼中戒备未消,反而多了几分冷峭。 “盟友?”她冷笑,“陆总,说笑了,我们怎么可能是盟友?” 她咬着唇,倔强地迎视着他的目光。 “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让我伤害北宸哥哥!” 陆冽闻言,轻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顶好笑的段子。 烟雾从他薄唇间逸出,模糊了他英俊的轮廓。 “伤害傅北宸?”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怎么可能让你伤害傅北宸,相反,我可以帮你得到他。” 姜可心倒是不笨。 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因为顾星念?” 她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又有些嘲讽,“没想到,这世上还有陆总搞不定的女人,真是稀奇!” 陆冽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扫过一旁被制服、还在不干不净骂咧的杜鲁诺。 “怎么?”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穿透力,“姜影后是打算继续留下来,跟这个男人好好‘玩玩’?” 姜可心浑身一个激灵,刚刚压下去的恐惧再次席卷。 杜鲁诺那张脸,她怕了。 那是她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不!”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颤,“我跟你合作!” 陆冽满意地点头。 然后,他们一起,重新布置了另一个“完美”的绑架现场。 只等着傅北宸,前来“英雄救美”! 谁也不知道,杜鲁诺之所以能那么精准地找到姜可心,甚至知道她当晚身旁暂无保镖…… 正是陆冽,“不经意间”透露的线索。 至于真正的罪魁祸首杜鲁诺……他被陆冽的人锁在了这个废弃旧宅最深处的地牢里。 暗无天日。 陆冽将一把冰冷的钥匙交到姜可心手中,语气平淡。 “姜小姐,这个人,随你处置。” 供她,慢慢“玩乐”。 …… 夜色渐浓。 高级餐厅内,水晶灯光芒璀璨,映照着满桌精致的菜肴与醇香的美酒。 顾星念却没什么胃口,手里的小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中的鹅肝。 陆冽端着酒杯,姿态闲适,他嗓音带着笑意:“怎么了,我的小师妹,还在为公司那点事儿愁眉不展?” 顾星念抬眸,送了他一个白眼。 “几百亿的窟窿,在你眼里就是‘那点事儿’?陆冽,你是怎么做到还能吃得香,睡得着的?”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在灯光下愈发显得轮廓分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只要一想到过几天就能跟你一起回f国,眼前这些,都不算什么。” 顾星念拿着刀叉的手顿了顿。 这话……她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味儿? 陆冽像是没察觉她的异样,举起酒杯,眉梢轻挑:“怎么,一回f国,就打算把我这个师兄给甩了?” “那肯定不会啊!”顾星念立刻回神,也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师兄,可别多想。” 酒液入喉,带着一丝甘甜。 陆冽放下酒杯,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我们可能得改道了。上个礼拜,有人在f国那边瞅见‘大鱼’的影子了,但最新消息,那家伙又窜到a国去了。所以,我们先去a国一趟。” 顾星念闻言,神色平静,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行。” 她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管他游到天涯海角,这次,必须把他捞上来。” 晚餐散场,陆冽不出意外地“喝多了”。 顾星念费力地架着他,男人高大的身躯几乎都倚在她身上。 他似乎有意控制着力道,沉甸甸的,却又不至于让她完全垮掉。 他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呼吸间带着温热的酒气,喷洒在她的颈窝。 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迷离而慵懒,专注地凝视着顾星念的侧脸,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不远处的车内,一双鹰眸幽幽地看着这一幕,拳头搼出了青筋…… 第99章 当年救自己的人,是陆冽? 将近11点,顾星念从陆家别墅的大门走了出来。 一道身影立在路灯的阴影下,脚边散落着三四个烟蒂。 是傅北宸。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跟了过来,就是一股邪火往上冒,一想到她可能和陆冽…… 直到此刻,亲眼看见她安然无恙地从里面走出来,那颗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心,才算勉强落回了原处。 他掐灭指间的烟,嗓音有些沙哑:“我送你。” 顾星念脚步一顿,淡淡道:“不用麻烦。”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了过来,稳稳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顾星念弯腰坐了进去,车辆随即汇入夜色。 别墅二楼的窗边,陆冽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 他看着楼下傅北宸落寞的身影,以及那辆迅速消失的迈巴赫,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傅北宸。”他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好日子吧。 “你离地狱,只剩下三天了!” …… 另一边,陆青林在废宅守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有守到前来的“大鱼”,于是,他默默收队,将调查对象瞄准了姜可心。 直觉告诉他,她的出现太过离奇,绝非偶然! 这两天,傅北宸一直呆在公司,开着各种大小会议,重点还是落在小d全球发布会上。 距离小d全球发布,倒计时五天。全球的战略布局已经铺好,所有宣传预热也相当火热,他要让这个产品一炮而红,从而走进千家万户,从此造福千家万户。 这是他的梦想,也是他当初选择医学的初衷! 两天后 陆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终于在万众瞩目下拉开帷幕。 距离那个几乎要将陆氏拖垮的谣言,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 一周时间,陆氏的股价在全球范围内缩水超过1200亿,这个天文数字,足以让任何一家巨头企业伤筋动骨。 陆冽却硬生生撑了这么久,才选择在今天,站出来澄清。 没人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发布会地点设在集团内部的大礼堂,邀请的媒体不多,堪堪五十多家,导致后排空出了大片位置。 但这不重要。 陆氏自有的全球媒体渠道,足以将这里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画面,精准无误地传递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聚光灯下,陆冽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古井,更让人探不到底。 他薄唇轻启,嗓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也传到每一个屏幕前。 “首先,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客套话之后,他直入主题。 “关于前段时间,针对我个人以及陆氏集团的恶意谣言,对集团造成的巨大损失,以及因此对各位股民、对市场信心造成的动摇,我深表遗憾。” 他微微颔首,动作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紧接着,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份文件的高清扫描件。 来自a国的官方文件,上面盖着鲜红的、极具权威性的印章。 “如各位所见,”陆冽的声音平稳有力,“我确实曾与所谓的‘黑手党’有过交集。但这并非传言中的同流合污,而是一项特殊任务。” “任务的目的,是为了营救一位非常重要的人。任务完成之后,我便回到了f国,致力于陆氏的重振与发展。” “至于那位重要人士的身份,以及任务的具体细节,恕我暂时无法公开。各位若对这份文件的真实性存疑,大可以前往a国相关部门进行核实。” 他语气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屏幕前的顾星念,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水洒了些许出来,她却毫无察觉。 瞳孔骤然收缩。 a国……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克里斯家族曾不惜与a国黑手党勾结,就是为了抢夺她的方程式…… 那一年,她被困在异国他乡,孤立无援,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 难道……秘密将自己从那片泥沼中救出来的人,是他? 陆冽? 怎么可能!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却擂鼓般狂跳起来。 发布会现场,早已炸开了锅。 “我的天!居然是卧底任务?” “我就说陆总怎么可能跟黑社会有牵扯!” “a国官方文件啊!这还能有假?” “太刺激了!这反转,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 记者们交头接耳,闪光灯几乎要闪瞎人的眼。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北宸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高脚杯,骨节泛白,屏幕上,陆冽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此刻在他看来,无比刺眼。 救人? a国卧底? 他怎么那么不信! 陆冽这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除非,那个“重要的人”,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惊天反转时,陆冽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多了几分力量。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也借着这么多媒体朋友的见证,我们陆氏将正式向全球发布一款划时代的产品。” 他侧过身,指向身后。 “有请,我们的家庭式智慧医疗设备——disease neror,疾病征服者!简称,小c!隆重登场!” 话音刚落,一身职业套装,干练利落的封俊,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外形酷似小熊的智能设备走上了台。 那小熊通体雪白,点缀着淡蓝色的纹路,大眼睛忽闪忽闪,萌态可掬。 与此同时,陆冽身后的大屏幕骤然亮起。 一段制作精良、科技感十足的高质量宣传视频开始播放。 激昂的背景音乐中,旁白清晰地介绍着: “小c,内置超过12000多种已知病征数据库,拥有3亿多个独立运算的智能模块,能够精准诊断并辅助治疗目前人类已知的几乎所有常见疾病及500多种罕见疾病。” “它,不仅仅是一台医疗设备。” “它,将是您最贴心的健康管家,是未来每一个家庭的守护神,是人类对抗疾病的终极伙伴!” 视频画面震撼,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轰——!” 整个礼堂,不,是整个通过网络观看直播的世界,都仿佛被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什么?能治所有常见病和罕见病?” “能检测12000多种病征?3亿智能模块?这是什么概念?” “家庭式智慧医疗?这是要革了医院的命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记者们像是被打了鸡血,疯了一样涌向台前,手里的长枪短炮恨不得怼到陆冽脸上。 “陆总!陆总!这个小c,和傅氏集团即将发布的那个小d,有什么区别吗?” “陆总,陆氏这款新品,之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啊!今天这样横空出世,是不是意味着要和傅氏集团正面硬刚?” “陆总,请问小c的定价策略是怎样的?什么时候能够正式上市?” “陆总……” 各种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陆冽将一切的问题都抛给了走上台的副总裁,然后在一片期待的目光中,挥手离去。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砰!” 傅北宸手中的高脚杯,应声碎裂,猩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碴,溅了他一手。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熊,以及陆冽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操!” 他低咒一声,胸口剧烈起伏。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陆冽在憋着什么坏,没想到,他妈的报复在这儿等着呢! 陆冽抢先发布了与小d相同的产品? 第100章 兵不厌诈,他中招了 小c? 疾病征服者? 这设备还囊括12000多种病症,3亿个智能模块,能治所有常见罕见病? 一股强烈的不安,却如同藤蔓般紧紧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因为,这些数据竟与小d高度重合,那是傅氏三大实验室,花了四年心血,才研究出来的成果。 今天,陆冽竟然抢先发布了同类的产品。 他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此时,林奇几乎第一时间,冲进了办公室,副总裁季时逸也迈步入内,神色带着不淡定。 傅北宸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立刻!马上!召集所有核心部门,开会!” 另一边,陆氏的发布会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技术人员,一一向记者们展示诊断结果与治疗方案,精准度非常高,把有人都惊住了。 记者们,恨不得当场就抱走一个。 小c的发布无疑取得空前成功,一是陆凭借自证清白办的这个新闻说明会,锁住了全球的目光,热度极高。二是,小c的功能一下子就震惊了医学界,无疑将成为全球智慧医疗的新焦点。 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幅落地窗将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却驱不散室内的低气压。 顾星念攥紧了手心,指尖都有些发白。 她盯着办公桌后那个从容不迫的男人,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师兄,小c的数据……为什么跟傅氏的小d,那么像?这些数据,是不是……从傅氏那边得来的?” 陆冽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轻轻敲了敲,发出规律的轻响。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点邪气,又有点儿玩世不恭,偏偏又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 “念念,商业竞争嘛,向来都是兵不厌诈!” 他微微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姿态慵懒。 “当然,我们陆氏的实力也不弱,按部就班,再过一两年,也能做出这么优质的产品。” 他顿了顿,语调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我只不过,就是让它稍稍提前罢了。” 顾星念倒抽一口冷气,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这样,傅氏会垮的!” 话音未落,她自己都愣住了,为什么要替傅北宸担心? 陆冽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却依旧锐利。 “傅氏不会垮。”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傅北宸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大很多。” 他起身,缓步走到顾星念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念念,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还有几天,我们就要去a国。傅北宸不再是你的责任,他更不需要你的同情。”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蛊惑。 顾星念沉默! 良久,她才艰涩地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师兄……这个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吗?能不能……停止小c的上市?” 她抬起头,看向陆冽,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乞求。 这话问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可笑,像个天真的傻子,妄图用三言两语改变一个商业帝国的既定航向。 她知道现在这样问,那无疑就是让陆氏自己打自己的脸。 但她还是问了。 陆冽眸色深沉地注视着她,那眼神复杂难辨。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却被顾星念下意识地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念念。”他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冷意。 “想想那个流掉的孩子,想想傅北宸对凶手的姑息,想想他这三年对你的薄情寡义。” 陆冽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窝。 “他不值得你为他求情,哪怕是一个字!” 顾星念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胸口闷得发疼。 “我先出去了!”她狼狈地别开眼,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走出了办公室。 陆冽脸上的淡漠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意。 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折射出迷离的色泽。 他之前一直不举行发布会,就是在等,等小c的生产与检测全部完成。 现在的傅北宸,无疑就是被他架在火上烤。 一旦三天后他选择发布与陆氏功能几乎完全相同的小d,那么,抄袭的帽子扣下来,傅北宸在医疗界将不再有立足之地。 一旦他不发布,那傅氏投入了四年心血的项目,就此打了水漂,毁于一旦。 无论哪一个结果,都会让傅氏陷入死局! 这,便是傅北宸挑战自己的结果! 陆冽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快感,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掌控欲。 心里,极度舒适! …… 傅氏集团的会议室,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三天,就差三天!”市场部总监的嗓门都劈了叉。 “三天后就是我们的新品发布会!现在陆氏那个小c,简直就是把我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如果我们按原计划发布,那就是明晃晃的抄袭,等着被全网群嘲吧!” “可要是不发……” 另一个高管声音艰涩,“四年的心血,几千号兄弟的心血,全特么打水漂了!”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 技术总监推开门,脸色惨白地走了进来,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数据对比刺眼。 “傅总,各位总监……陆氏的小c,里面的核心数据,跟我们……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简直就是复制粘贴。而且,他们还加了点料,有几个新技术点,是我们实验室刚有雏形,还没来得及应用的,他们……他们进行了革新。” “啪!” 不知是谁的钢笔掉在了地上。 冰点,彻底凝固。 副总裁季时逸,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向来斯文的男人,此刻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人心。 “我们的数据怎么可能泄露?”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斤的重量,“掌管u盾最高权限的一共就三个人。傅总,我,还有技术总监……” 傅北宸猛地抬眼,瞳孔收缩。 u盾!他心头剧震。 他想起了,在庄园的时候,他曾亲自将那个u盾交到顾星念手上,还特意叮嘱她小心保管,在她那里,足足留了一天一夜! “唰——” 傅北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的气息骤然冰冷。 他什么都没说,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高管,和愈发凝重的空气,老大知道偷盗者是谁? 第101章 我们完了 夜。 盛家别墅灯火通明。 傅北宸的车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咆哮着冲进盛家大门,一个急刹停在别墅门口,轮胎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尖叫。 他几乎是踹开车门下来的,周身裹胁着骇人的怒气,直冲冲地往里走。 顾星念站在客厅中央,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这次没有躲。 她跟着傅北宸走到了花园外面,夜风吹过,拂乱了她的发丝,并带来一点冰凉。 傅北宸死死地盯着她,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他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星念,陆氏小c的数据与傅氏的一模一样,是不是你给陆冽的?” 顾星念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带着几分嘲弄。 “傅北宸,你真看得起我,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她的平静,像一桶油,瞬间浇在了傅北宸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呵。”傅北宸怒极反笑,胸膛剧烈起伏,“你就那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出卖一切?” 顾星念突然恢复了冰冷,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想与他逞什么口舌之争! “我的感情生活,轮不到傅总来指手画脚。你还是多关心关心傅氏,接下来打算怎么收场吧。” 傅北宸咬牙切齿,“你就那么恨我?毫不留情地毁掉我的一切?” 他的语气带着歇斯底里的质问,气得浑身发抖,他心中笃定,她就是泄密者! “你知不知道,小d对我来说,代表了什么?” 那是他用傅氏的千亿财富为天下病苦之人修的希望之路,那是父亲一生的理想,那是自己学医的初心 顾星念心里明白,这对傅氏是致命的一击,但是,她现在暂时没有解救之法。 偏偏冰冷无情的语言再从她嘴里滑出,“傅氏的一切,与我无关!” “你!” 傅北宸的理智彻底崩断!他猛地伸出手,狠狠捏住了她的手腕,很用力,似是硬生生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嘶……你放开我,痛!” 顾星念挣扎了一下,却是甩不掉! “傅北宸,难道,我从来就不值得你信任吗?在你心里,就如此……不堪”她抬眸质问他,眼中尽是凉意。 “顾星念,你知道被背叛的滋味吗?”傅北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与狂怒。 顾星念怒了,“傅北宸,背叛你的人,不是我!”可他,从来都不信! “傅北宸!你个王八蛋!放开念念!” 盛薇薇尖叫着从楼上冲下来,手里还举着一根棒球棍。 清宁也跟着扑了过来,像只护崽的小兽。 “砰!”盛薇薇抡起球棒,用尽全力砸在了傅北宸的肩膀上。 “啊!啊!”清宁则不管不顾,张口就狠狠咬上了他捉住顾星念的那只手臂。 傅北宸吃痛,手臂下意识一松。 他甩开清宁,看着眼眶泛红的顾星念,眼神复杂了一瞬,刚才的冲动确实有点过了。 他没想真的伤害她,只是那股被背叛的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后退一步,甩了甩被咬出血痕的手臂,眼神冰冷地盯着顾星念,一字一句,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顾星念,我们完了!” 说完,他转身,带着一身的戾气,决绝地离开。 “我靠!这狗男人是来大姨夫了吗?这么凶!” 盛薇薇气得直跺脚,丢开球棒,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顾星念。 “念念,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顾星念的手腕上火辣辣的疼,指印清晰可见。 为什么? 他凭什么就认定是自己泄露了数据?难道,失误出在他自己身上? 她用力地呼吸,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翻涌的情绪。 不对。 她好像漏算了点什么。 陆冽……陆冽怎么可能从傅北宸身上取得那个u盾? 那傅北宸身边,他的内线,到底是谁?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难道是她! 顾星念眼神骤变,她抓住盛薇薇的手,急切地开口。 “薇薇,帮我一个忙!” …… 次日。 顾星念的公寓,三个女人的修罗场,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姜可心,你是属藕的吗?怎么浑身都是心眼儿?”盛薇薇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火力全开,每一个字都砸向对面的姜可心。 “傅北宸喂不饱你吗?竟然敢把主意打到陆冽身上!你不知道他是谁的男人?” 姜可心今天穿了件香奈儿的新款,妆容精致,听到这话,她先是捂嘴轻笑,眼神却淬着毒。 “顾星念,你终于承认了?”她看向顾星念,带着挑衅,“陆冽就是你的野男人!是你,先背叛了北宸哥哥!” 顾星念倚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慵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陆冽,不是你能碰的。” 顿了顿,她眼神扫过姜可心,带着几分戏谑。 “至于傅北宸,你想要?拿走,我不要了!不过嘛……” 顾星念尾音拖长,慢悠悠地补充。 “他似乎,也看不上你。怎么,你的大粉钻呢?傅北宸没给你戴上吗?” 依她的性格,若得了那颗十亿的粉钻,不得第一时间就戴出来炫耀一番。 提到粉钻,姜可心精心维持的笑容瞬间崩裂,脸都气得有些扭曲。 “顾星念!你有什么资格嫌弃北宸哥哥!” 她尖声叫道。 “要不是他一直护着你,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你早就死了八百回了!上次就应该” 姜可心突然收住了嘴。 顾星念眼神微微一凝,捕捉到姜可心话语中的异样,她顺着杆子往上爬,语气平静无波。 “哦?你以为,派个把变态绑匪就能伤到我?” “可惜啊,那人已经被抓进去了。啧啧,你给的价钱也不高嘛,他嘴不严,什么都招了,你就等着看明天的新闻头条吧。” 姜可心脸色骤然惨白,脱口而出。 “不可能!他明明已经死了!” 话一出口,她猛地捂住嘴,眼神惊惶,知道自己中了顾星念的套。 “好啊!姜可心!” 盛薇薇像是才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指着姜可心的鼻子。 “原来真是你!绑架念念的事,是你干的!” 姜可心定了定神,反而笑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透着几分阴冷。 “是我又怎么样?”她破罐子破摔,“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就凭你们三言两语,警察能定我的罪?” 顾星念突然笑了,慢慢站直身体。 第102章 你竟敢动她? 顾星念突然笑了,慢慢站直身体。 “是的,我们是入不了你的罪,但是——” “我们现在,就能收拾你!”盛薇薇恶狠狠地接上话,捏了捏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话音未落,盛薇薇已经动了手! 她一把薅住姜可心的头发,左右开弓,“啪啪”两个大耳刮子,打得那叫一个清脆响亮。 姜可心被打得眼冒金星,尖叫起来。 “你敢打我!” 什么名媛淑女形象,此刻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三个女人瞬间撕扯成一团。 公寓客厅里,包包散落在地,高跟鞋也踢飞了一只,场面颇为壮观。 混乱中,姜可心的指甲狠狠划过顾星念的额头,一道血痕瞬间显现,鲜血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有点严重。 “念念!” 盛薇薇看到血,眼睛都红了,彻底被激怒。 她发了疯似的,直接将姜可心按在沙发上,骑在她身上,巴掌雨点般落下。 “我让你划她!我让你划她!你这不要脸的,敢在本小姐面前横?” “啊!疯子!你们都是疯子!救命呀!”姜可心惨叫连连,后悔没带保镖出来。 没想到这个女人战斗力那么强! 幸好,顾星念及时拉开了盛薇薇,“薇薇,住手。” 再打下去,姜可心怕是真的要被打晕过去。 盛薇薇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但还是被顾星念拉开了。 她甩了甩发麻的手,抓起茶几上的手机,迅速拨了一个号码。 “陆冽!念念被欺负了!被姜可心那个贱人给毁容了!你快点过来!我们在公寓!” 挂了电话,她手指一划,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傅北宸!你养的那个白莲花精把念念给打了!脸都花了,快滚过来赔医药费!” 姜可心披头散发地瘫在沙发上,嘴角带着血丝,看着盛薇薇这波操作,彻底懵了。 自己摇人就算了,还好心帮她摇人?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傅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林奇挂了电话,额角渗着细汗,急匆匆地走进总裁办公室。 “傅总,太太跟姜小姐,在公寓那边起了冲突,打起来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傅北宸正低头审阅文件,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不用理她!” “以后,她不再是傅太太。” 林奇喉咙一紧,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赶紧应了一声,麻溜地退了出去。 看来,总裁这次是铁了心呀!不对,他连姜小姐都没管了,这倒是活久见! 公寓里。 没过多久,门被猛地推开。 陆冽带着一身寒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一眼扫过客厅里的狼藉,当他看到顾星念额头上那道刺目的血痕时,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怒意,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 他只递了一个眼神。 身后跟着的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在沙发上的姜可心。 “以后,不准这个女人再靠近这间公寓半步。” 陆冽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姜可心尖叫着,挣扎着,却被保镖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背影狼狈至极。 “陆冽,是她们先动的手,你看我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姜可心竟然还敢他在面前告状? 陆冽快步走到顾星念面前,小心翼翼地从医药箱里拿出消毒水和棉签。 他单膝跪地,动作轻柔地帮她处理额上的伤口。 消毒水触碰到伤口,顾星念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眉头紧蹙。 盛薇薇站在一旁,眼圈都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念念,一定很痛吧……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你,我真没用,怎么就让你流血了?” 顾星念看着她这夸张的表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有点想笑。 她摇摇头,声音平静,“不怪你。不痛。” “都怪我!”盛薇薇立刻接过话头,愤愤不平地说道,“不对,都怪傅北宸那个瞎了眼的!老是宠着姜可心那个小妖精,才让她这么无法无天,蹬鼻子上脸,现在都敢上门来打人了!” 她端详着顾星念的额头,后怕不已。 “幸好伤的只是额头,不是这张漂亮的脸蛋儿!她刚刚都想拿水果刀了!要是真划到脸上……”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盛薇薇的脸颊滑落。 顾星念抬手,轻轻拍了拍盛薇薇的手背,语气依旧平静。 “别难过了,这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贴上创可贴,也无损我的美貌,对不?” 她转向陆冽,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师兄,我没事,不用担心。姜可心不敢把我怎么样的,下次,我一定不让她进来,或者……看见她我就绕道走。” 陆冽的眉头拧得更紧,怒意勃发。 “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你绕着她走?”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放柔了些,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说完,他带着一身未消的怒意,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盛薇薇看着陆冽离开的背影,转头对顾星念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 会所幽暗的包厢里,空气凝滞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陆冽的眼神像是淬了冰,直直地钉在姜可心身上。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姜可心完全笼罩。 “我说没说过,”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可以不管,但你竟敢伤她?” 话音未落,陆冽的手已经迅猛地掐住了姜可心的脖子。 力道之大,让姜可心的脸瞬间涨红。 “呃……”她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双手胡乱地拍打着陆冽坚实的手臂,“是她……她先动的手……” 氧气越来越稀薄,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陆冽看着她因为缺氧而痛苦扭曲的脸,只要他再加一分力,这个女人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是,不行。 这颗棋子,他还不能弃。 他要让傅北宸,继续痛苦下去。 想到这里,陆冽眼中戾气更甚,猛地用力一甩。 姜可心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狠狠甩到了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咳咳咳……”她蜷缩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喉咙火辣辣地疼。 陆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冷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以后,若你再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剁了你的手。你知道,我言出必行!” 姜可心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起初的恐惧,在剧烈的咳嗽和窒息感后,奇异地转化为一股汹涌的愤恨。 她扶着冰凉的地面,慢慢撑起身体,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突然,她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尖锐,带着鱼死网破的疯狂。 第103章 二选一,你看着办 “陆冽,”她抬起头,眼神淬毒,“顾星念根本不爱你!她心里爱的人,从来都只是傅北宸!” “你若真有能耐,你就把她从傅北宸身边带走啊!你对付我算什么本事?” 陆冽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冷漠到极致的表情。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冷冷开口,“做好你自己的事!你知道,一颗弃子,意味着什么?” 姜可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叫嚣起来,眼神冰冷得吓人。 “陆冽,你想卸磨杀驴?” “你怎么不知道,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脏事,手上难道没有留着你的把柄?” 她以为这番话能让陆冽有所忌惮。 谁知,陆冽突然半蹲下身子,平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笑了。 “敢威胁我?”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动作优雅,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杜鲁诺,那个可怜虫,被你关在地下室虐待了整整半个月,前几天才咽气。” 姜可心的瞳孔骤然收缩。 陆冽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你觉得,这件事若是捅出去,被查起来,谁才应该害怕?” “哦,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那个疯子,还珍藏了不少视频,拍得真不错。画面清晰,角度绝佳。” “不然,我改天邀姜大影后,一同欣赏欣赏?” “不!!”姜可心疯了一样尖叫起来,声音凄厉,“陆冽!你说过的!只要我把u盾给你,你就把那些视频全部交给我!你想出尔反尔?” 她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陆冽轻描淡写地避开。 陆冽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她仰起头。 他脸上的笑容扩大,带着恶劣的趣味。 “我要教你的第二件事,”他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却让她如坠冰窟,“永远不要相信一个恶魔说的话。” 姜可心绝望地看着他。 陆冽松开手,站起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不过,”他话锋一转,“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只要你乖乖听话,伺候好傅北宸,让他没空去烦星念,我自然会将东西还给你。”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阴狠。 “但,若你敢再招惹星念一次……我不介意,让姜影后凭借那些‘精彩作品’,全球成名。” “到时候,你猜猜,你的粉丝,你的家人,还有傅北宸,会怎么看你?” 姜可心彻底怕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她知道陆冽说得出做得到。 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是个魔鬼! 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不会了……我再也不会去招惹她了……” “我现在就去找她道歉!我马上去!” 她慌不择路地想要爬起来。 就在这时—— “吱呀——”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寒意。 “不用找了,我已经来了。 门,应声而开。 顾星念走了进来,眸若冰霜,目光落在陆冽的身上。 陆冽眼皮猛地一跳,心口咯噔一下,她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了多少? 他视线扫过门口,两个保镖捂着胳膊,嘴角挂着彩,狼狈地跟在她身后。 看样子,她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 陆冽递了个眼色。保镖立刻会意,强行将还在哭闹的姜可心拖了出去,门被重新关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念念。” 陆冽开口,喉咙干涩得厉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虚。 顾星念的眼神冷得像冰,声音更是没有半分温度。 “师兄,你跟姜可心怎么勾结,背地里搞了什么小动作,我不想管,也没兴趣管。” “但是,小c的项目,你要么现在、立刻宣布放弃。要么,无条件还给傅氏。” “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陆冽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能!” 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傅北宸那个浑蛋,想翻身?做梦!他绝不会给傅北宸任何喘息的机会! 顾星念眼底的失望,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钱对你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陆氏的家底,够你躺平几辈子了,非要为了这点东西,剑走偏锋?”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不解。 陆冽嗤笑。 “财富?老子缺那点钱吗?”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疯狂。 “傅北宸,这次,他必须付出代价!他该死!他伤害了你,辜负了你,这些你都忘了?!” 顾星念猛地拔高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自己的仇,我自己会报!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陆冽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狠狠地拽进了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念念……”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胸膛剧烈起伏。 这一刻,他竟然感觉到了恐惧,一种铺天盖地的恐惧,他害怕,害怕会失去她。 顾星念没有挣扎。 她任由他抱着,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师兄,我们学的是医学。我们走的是人间正道,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 “我们见惯了世间的生老病死,可那些活生生的人,他们不应该沦为你们商业斗争的牺牲品。” 她顿了顿,眼神清明。 她很清楚,傅氏极有可能在最后一刻对陆氏发起侵权起诉,届时,无论是小c还是小d都会陷入僵局,至少在五年内,不会再重新上市,结局便是两败俱伤! 而那些真正需要用到小d的家庭,将遥遥无期! “我会给你一天时间。” 顾星念轻轻推开了他,眼神里没有半分留恋,只有警告。 “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门被“砰”地关上,震得陆冽心口发麻。 他瞬间慌了,她想干什么?她到底想干什么! 该死! 陆冽狠狠一拳砸在桌上,手背青筋暴起。 突然,他眼底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狠厉。 他要将她绑走,绑到国外去!他绝不会再让她待在傅北宸身边! 傅北宸,你不配再拥有她! …… 第104章 念念,别逼我动手 盛宅。 盛薇薇惊讶得嘴巴张大,简直能塞下一颗鸡蛋。 “我去!陆冽他疯了吧?居然跟姜可心那女人勾结到一块儿了!” 这剧情发展,有点出乎意料。 她扭头问顾星念:“念念,你打算怎么办?帮傅北宸,还是……帮陆冽?” 顾星念第一次面对这样的选择,此刻,她却只是沉默。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小巧的金色u盘,里面,存放着姜可心亲口承认自己是绑架案主谋的录音,还有她承认将u盾交给陆冽的证据。 之前公寓里那场三个女人的“大战”,不过是顾星念设下的一个局。 不闹得鸡飞狗跳,又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窃听器放到姜可心身上? 不让自己出点血,又怎么能让陆冽愤怒地去找姜可心算账? 傅氏如今的处境很不利,她只希望师兄可以回心转意,放过傅氏。 而她自己,也会按原计划跟他一同离开。 突然,管家走了进来,“外面有一位叫林奇的先生,想见顾小姐。” “好的。”顾星念点点头,走了出去。 林奇站在门外,头发凌乱,眼下一片乌青,声音嘶哑得厉害。 “太太,您快去看看老板吧!” 他喘着粗气,“老板他……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也没合眼了!今天早上,直接晕过去了,医生说再晚一点……就,就可能猝死了!” “我把他送回了御园,可管家说,他醒过来之后,还是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叫都不理。” 顾星念眉头微蹙,问道:“小d的发布会,打算怎么处理?” 林奇急道:“公司上下都急疯了,还没敢对外宣布取消发布会,毕竟那么多合作伙伴,大家都花了这么长时间去筹备……”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正事要办。”顾星念沉默片刻,语气却异常坚定。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明天的发布会,按时举行。傅氏,不能在这个时候失信于人,你帮我去办一个事情。” 她又凑近林奇,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林奇重重地点了点头,又迟疑地开口,“太太,之前傅总力保王慧兰,其实是为了……”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直接打断了林奇未完的话。 是程心瑶的来电。 “师姐!不好了!师兄他……他受伤了!你快来一趟公司!”那边的语气透着十万火急。 顾星念心头一跳,沉声应道:“好,我现在过去。” 挂上电话,她转身又对林奇叮嘱了一句, “我有急事要去一趟陆氏。记住,明天的发布会,谁也不准取消。” 林奇担心地看着她:“那傅总他……” “放心吧,他会出席的!”她的语气坚定,说完,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顾星念很快便来到了陆氏集团。 踏入陆冽的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他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不到他的情绪。 顾星念快步走近,却见他身形稳健,气息平稳,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她心头一沉,知道自己上当了。 “你骗我?”顾星念声音冷了下来,转身就要走。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不知何时出现,像两堵墙一样,拦住了她的去路。 陆冽缓缓转过身来,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多了一点不容置喙的决绝。 “念念,我们离开吧,今天就走。”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期待。 顾星念猜不出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冷声问道,“师兄这是想通了?愿意将小c还给傅氏了?” 陆冽几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他也不恼,手停在半空,轻轻叹了口气, “傻瓜,你总是那么伟大,但是,傅北宸根本不会领你的情。” “三年前,你抛下一切,为了他回国,我拦不住你。但是,现在,我不会让你再为他做任何傻事。” 陆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顾星念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响起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远处,一架直升机正朝着陆氏大楼的顶层飞了过来,那里,赫然是一个私人停机坪。 陆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温柔,“念念,跟我走吧,忘记这里的一切,忘记傅北宸,我们开始新的生活。” “既然师兄已经有了决定,那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我不会跟你走了。” 顾星念的眸中泛起森冷的寒意,回答得相当决绝。 陆冽听到这一句,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痛得几乎要停止跳动。 但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她? “顾星念,你醒醒吧!”他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绝望,“你还想做什么?让傅北宸回心转意?重新爱上你?没用的!” “因为,他与姜可心之间有割不掉的恩情,他永远不会伤害姜可心,他唯一能伤害的,只有你!” 顾星念不想跟他再纠缠,“不管他爱不爱我,这些都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 说完就要走。 陆冽猛地冲上前,从身后一把紧紧抱住了她。 他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灼伤。 低沉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这一次,我不允许你再任性。” 这几年,他努力打造自己的商业王国,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与傅北宸叫板,有足够的条件,将她留在身边! 顾星念心头一颤,奋力想挣脱,但他将她抱得很紧,紧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激烈地跳动着,炙热而急促,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背。 “师兄,放开我!”她低吼。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哄诱,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廓,“念念,跟我走,别逼我动手。” 顾星念的心猛地一沉,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的声音忽然放柔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妥协。 “师兄,太突然了,我怕干妈会担心。让我回去跟她们告个别,明天,我们再出发,行吗?” 陆冽抱着她的手臂似乎松动了一下。就在他迟疑的刹那,顾星念猛地挣脱出来!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办公桌旁,突然拿起桌上的一把美工刀,“唰”地一下抵住了自己白皙的颈脖! 冰冷的刀锋紧贴着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念念!你要干什么?!”陆冽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大喊,脸都白了。 第105章 她选择了他的大爱 顾星念握着刀柄的手稳稳的,眸子里泛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光。 “师兄,你清楚,只要我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拦我。”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我知道,怎样的伤害会让一个人最快死去,若你不想我血洒当场,就放我走。” 陆冽彻底慌了,他看着她脖子上那道被刀锋压出的浅浅红痕,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好!好!我让你走!我不逼你!”他急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念念,你先把刀放下!乖,先把刀放下!” 顾星念眼神依旧冰冷,没有半分动摇,“让心瑶,把13号试剂给我送过来。” “好!好!我马上叫她送过来!” 陆冽随即拿起内线电话,吩咐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 不一会儿,程心瑶抱着一个小型医用保温盒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办公室里的景象,吓得脸色惨白。 盒子里,一支紫红色的试剂在低温下散发着幽幽的冷光,正是13号试剂。 “师姐!你怎么了?你……你小心,别伤着自己啊!”程心瑶担心地喊道,声音都带着哭腔。 顾星念没有看她,目光始终死死锁定在陆冽身上。她伸出手,接过了那个保温盒。 然后,她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直到门口,才猛地转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陆冽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得吓人,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 他怒火焚烧,“派人盯着她!明天,明天无论如何,必须将她带走!” 程心瑶迅速点了点头,也赶紧快步走了出去。 顾星念几乎是冲出陆氏大厦的。 她的脚步又快又急,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透着一股慌不择路。 她飞快地拦下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师傅,去御园,麻烦快点!” 车子驶出,她仍然有些不放心地频频回头张望,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银色的金属保温盒。里面的试剂太重要了,她甚至怕陆冽追出来抢夺。 陆氏大门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神色匆匆地冲了出来,看样子是要上车追赶。 突然,一道身影不快不慢地走了过来。 那是个女人,一身利落的黑色皮衣,衬得身形修长,头上绑着一个高高的长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过冷冽的弧度。 只是三拳两脚,那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个保镖,已经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像是两滩烂泥。 女人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身影便消失在街角。 她就是陆青昭-傅北宸派来保护顾星念的影子! 车子平稳地停在御园门口,顾星念付了车费,快步走了进去。 一踏入这片熟悉的领域,她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才慢慢地,一点点地松弛下来。 她沿着鹅卵石铺就的熟悉小道往前走。 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花香,转过一个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馨香洁白的念心阁,跃然眼前。 顾星念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她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 这念心阁…… 她不是被他一把火烧了吗?他又重新种回来了? 而且,打理得比之前更加漂亮,更加用心。 那一片纯洁无瑕的白百合,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花圃两侧,还立了两个巨大的扇形雕花木架,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许多不同颜色、不同品种的花卉,都栽种在绘制着精美图案的手绘花盆中。 艳丽的紫,娇嫩的粉,明亮的黄,还有那珍稀的间紫色…… 每一盆,都看得出是名贵品种,价值不菲。 他对姜可心,果真是一往情深! 顾星念的眸色,瞬间一片清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太太,您回来了。” 管家不知何时已经小跑了过来,恭敬地站在一旁,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少爷正在卧房。” 顾星念回过神,将手上一直紧抱着的保温盒递给他。 “这个,麻烦帮我立刻放到冷藏室。”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亲自看着,任何人不得靠近,明白吗?” “是,太太。”管家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保温盒,郑重地点头,然后快步转身离开。 顾星念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主宅那边走。 百合的馨香,浓郁地钻入鼻腔。 明明是她曾经最爱的味道,此刻却让她眼睛有点涩,有点想流泪。 这条路,她曾经走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怀揣着雀跃和期待。 只是这一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烧红的钉子上。 尖锐的疼痛,从脚底直窜心脏,密密麻麻,无休无止。 她的脑海里,翻滚着的,不再是曾经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 取而代之的,是她对他刻骨的恨。 记忆里浮现的,是他向姜可心表白时,那深情款款的模样,那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唯美又刺眼。 浮现的是他为了维护王慧兰,一副要以天下为敌、冷酷绝情的面孔;还有是他双目赤红,恶狠狠地质问她是不是泄露了公司数据时,那如同恶魔般的狰狞…… 一幕幕,一桩桩。 不经意间,他们之间的恨意已经积累了那么多,那么深……深到,快要将她吞噬。 突然,她的脚步顿住了,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分毫,这个男人……她恨呀! 她好像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缓缓地蹲下身子,双手交叠,无力地抵在额头上,眼眶控制不住地红了,灼热的酸涩感直冲鼻腔。 就在她快要被那灭顶的绝望和恨意淹没时,脑海里,突然冲入了另一幕场景:那是方伯的菜园。 晨曦中,傅北宸看着那对相互搀扶的老夫妇,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的菜地。 她问他:“你想救他吗?” 他答:“想,但自己不是神,医学有自己的边界,哪怕是n神,也救不了所有人。” 她又问:“如果你是n神,你会怎么做?” 他斩钉截铁地回答:“公开配方!筛选有资质的药厂,授权生产。让所有符合条件的医院参与临床试用。能救多少,就救多少!” 那些话,一字一句,清晰地在耳边回响。 顾星念慢慢扬起脸,眼角的湿润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是啊! 那是他的大爱。 小d……小d是他给这世间所有在病痛中苦苦挣扎的家庭的希望和爱。 这份爱,不应该因为她顾星念个人的恩怨情仇,而止步。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沉重,似乎被什么东西顶住了一些。 她重新站了起来,抬步,继续往主宅的方向走去。 推开主卧的门,里面一片昏暗,只有阳台透过淡蓝的窗纱,射入的一丝光影。 她看到了,那个坐在墙角、埋着头的身影 第106章 她的救赎(求票,求好评) 顾星念走了进来。 卧室内,瞬间被一种特殊的香气盈满。这香气很特别,不同于任何花香,却奇异地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据说,嗅觉是人类最原始的感知,情绪反应在先,认知评价在后,悲伤的时候,闻一下香,能最快调整情绪。 “傅北宸。”她轻唤。 他却没有抬头,但她清晰感觉到他身体几不可察的微颤。 顾星念从没想过,傅北宸会有这样颓废狼狈的一面,看来,陆冽这次给他带来的打击不小。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冽,再次出言刺激他。 “傅北宸,你要认输吗?” “向陆冽认输?” “向这个世界认输?” “然后,彻底滚出医疗圈,当个缩头乌龟?” 他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倏地凝聚了强烈的恨意,猛地抬眸瞪着她。 那眼神,像要将她吞噬。 顾星念,我终于拥有自己的名字了,有点小激动!) “想追我?哼,老娘玩车的时候,你还是颗受精卵!” 她猛地一踩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几乎快要甩掉后面的尾巴,很快就只剩下一个小红点。 封俊脸色一变,快速追了上去,同时迅速拨通了电话。 “目标车辆突然加速驶向海湾路,安排拦截!” 三波追踪的人马都被成功调开后。 第四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才从盛宅的车库缓缓驶出。 驾驶座上的盛成军,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副驾驶座上女子的手背。 他声音温和,“走,女儿,今天就让老爸为你保驾护航。” 顾星念取下墨镜,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她笑了,“谢谢爸!” 傅北宸,我来了! …… 第107章 大家唤我N神(高光,求票) 傅氏的小d全球发布会现场。 足以容纳五千人的大礼堂,此刻却显得空空荡荡,稀稀拉拉坐着的,也就二百多号人。 这还包括霍沉渊带来的五十人,以及顾少衡也亲自带队坐了八十多个位置撑场面。 媒体席更是冷清,只有零星十几家媒体到场。 不过,傅氏接通了全球的直播渠道,与联网的国外数百家知名媒体同步。 这里发生的一切,可以通过网络触达全世界。 陆冽早就放出话了,谁若敢去傅氏参会,就休想再拿到陆氏的任何订单。 这道威胁,将很多医疗圈的代理商和合作伙伴,都犹豫着挡在了傅氏门外。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冽看着秘书投屏的实时画面,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映出傅氏发布会那惨淡的景象。 他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红色的液体,笑了。 “傅北宸,你还真有勇气。” 这样的场面,可谓“全球瞩目”。 这个发布会,绝对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将会让傅氏集团颜面扫地。 不多时,发布会正式开始,在主持人的介绍后,傅北宸穿着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地走上演讲台。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空荡荡的会场,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脸上恢复了沉稳。 他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准备好的演讲稿,将创建小d的初衷,那个激奋人心的故事,完整地讲完。 演讲结束。 现场响起了寥寥的掌声,在这偌大的礼堂里,显得更加清冷和尴尬。 他还是保持着风度,深深鞠了一躬。 “现在,有请我们的产品总监,请出小d,给大家介绍一下小d的功能!” 然而,预想中的产品总监并没有上台。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从阶梯处由远及近地响起。 嗒、嗒、嗒。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逆光处,轮廓被勾勒得有些模糊,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就像天神降临。 她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向灯光聚焦的舞台中央。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径直走到了傅北宸面前,嘴角噙着一抹自信从容的笑意,主动伸出手,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掌,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 “感谢傅总的邀请。”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也传向了全球的直播端。 “接下来,交给我!” 傅北宸彻底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走上台。 他有些茫然地走到了主席台下,目光紧紧锁在台上那个光彩照人的女子身上,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顾星念松开手,转身面向台下和镜头,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感谢大家莅临傅氏的新品发布会。” “同时,也感谢傅总的盛情邀请,让我能够亲自站在这里,向大家演示和讲解这款划时代的家庭智能诊疗系统——‘faily doctor’,简称小d。”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台下的傅北宸身上,眼中闪过一抹自信。 “在开始之前,请允许我先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是顾星念,青鸟科技的创始人。” “当然,圈子里的朋友和一些粉丝,可能更熟悉我的另一个绰号。” 她微微扬起下巴,笑容自信而耀眼。 “大家给我起了个绰号,唤我——n神。” “轰!” 傅北宸只觉得脑中有什么炸开了,他眼神骤然一缩,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惊讶地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n神? 青鸟科技的创始人,那个被称为人类救世主,研究出了治癌方程式,却从未公开露面,神秘至极的n神,竟然就是顾星念? 在场所有知晓“n神”名号的人,无论是在现场,还是在屏幕前,全都惊得猛地站了起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会场,不,是整个网络,都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惊叹! “哗——”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了整个礼堂,经久不息! 霍沉渊直接吓得声音颤抖,“宸哥,我是幻听了吗?顾星念……是n神?本尊?” 发布会现场的激动氛围,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代理商,本来只是想偷偷溜进来,蹭杯免费咖啡,顺便开开眼界,没想到竟然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n神本人! 季时逸反应极快,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点,迅速打开了n神的官方微博。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都震住了。 “她是n神!真的是n神!”他低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此刻,n神的官方微博,赫然正在直播这场发布会。 青鸟科技的主站也同步了这场直播,标题醒目刺眼——【n神亲临傅氏集团小d发布现场】。 与此同时,官网还弹出了一个置顶通告:【关于解除陆冽先生青鸟科技总经理职务的决定】。 字字千钧。 紧接着,顾星念朝台下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编号001的小d机器人,闪着蓝色的光圈,迅速滑到了她的脚边。 小d用它那特有的电子音,奶声奶气地说道:“哟,顾姐姐今天真漂亮!要抱抱,要抱抱!” 傅北宸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死嘴! 上次不都改口喊“总裁夫人”了么?谁手贱修改了它的记忆程序! 顾星念并不知道某人的小心思,她半蹲在地上,柔声问小d:“小d,你最喜欢吃什么?” 小d歪了歪圆滚滚的脑袋,干脆地回答:“我最喜欢吃甜甜圈!” 系统提示音响起:“回答正确。” 顾星念又问:“小d,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小d毫不犹豫:“我最喜欢总裁大人傅北宸!” 系统提示音:“回答正确。” “小d,你的使命是什么?” 小d的声音陡然变得庄重起来:“‘傅予万家,天下无疾!’” 系统提示音:“回答正确。” 话音刚落,小d腹部那圈原本幽蓝色的金属条,突然闪烁起来,瞬间变成了一圈耀眼的金色的光环。 系统提示:“系统自动更新升级中,请稍等。” 傅北宸彻底愣住了。 他完全不记得小d的程序里,还设置了什么升级环节。 季时逸眼疾手快,赶紧将手提电脑凑到傅北宸身旁,压低声音道:“傅总,系统触发了自动升级程序!” 屏幕上,一个文件名清晰地显示出来——【6种恶性肿瘤的诊断与治疗方案】。 傅北宸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头窜到脚,惊得浑身都在发抖。 是她! 一定是在庄园的那天!她帮他创建了这个程序,刚才她的三个问题触发自动升级! 管家说她在书房待了一整天,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原来,她是在做这个! 发布台上,顾星念拿起遥控笔,轻轻一点大屏幕。 一群栩栩如生的青鸟从屏幕中央飞旋而出,最终定格成一个极具设计感的眼睛形状的logo,那是青鸟科技的标志。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展示她的ppt,每一页的页眉处,都带着那个独特的眼睛标志。 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相信很多朋友都会有疑问,今天傅氏发布的小d,与陆氏集团前几天发布的医疗智慧设备小c,究竟有什么区别。” “现在,我可以给大家答案。” “最基本的区别在于,傅氏的小d系统,植入了由我本人亲自设计的癌症诊疗方案。” “通过小d的智诊系统,使用者可以检测出自身可能存在的癌症疾病,并且能够获得有效的癌症治疗方案。” “系统里面,一共创建了六个核心治癌治疗模块,包括脑癌、食道癌、肝癌、胃癌、乳腺癌、宫颈癌……” 她特意将肺癌的方案剥离开来,是因为那个方程式之前已经公开发布过,而陆氏围绕该方案的招标工作,已经进行到后期阶段。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陷入疯狂! 人群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各个入口涌入会场,想要挤到更靠前的位置。 现场的闪光灯疯了似的闪烁,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直线飙升,直接突破了千万大关! 傅北宸感觉自己的心脏又一次被重重地锤击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看着ppt上清晰列出的六种癌症名称。 她竟然……她竟然把这六种癌症的完整方程式,毫无保留地放到了小d的数据库里! 季时逸激动地和身旁的技术总监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转向傅北宸,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傅总,系统正在快速升级,很快……很快我们就能看到全部的数据了!” 另一边,陆氏总裁办公室。 陆冽死死盯着屏幕上顾星念的身影,当听到她公布六个癌症植入到了小d的系统时,他眼中的血丝瞬间爆开,猛地将手中的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砰——” 手机屏幕应声碎裂,四分五裂。 这个蠢女人! 为了傅北宸,她竟公开了自己的身份,将自己置于极大的危险之中! 竟然还将那六个无价之宝的癌症方程式,拱手送给了傅氏集团! 不,她没有时间去创建这一切,这一定是假的! 她到底知不知道,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那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财富和权力! 若傅氏的小d有这六个治癌配方的加持,陆氏的小c无疑黯淡无光,败局已定! 他拿起外套,急匆匆往外走,他必须将她抢回来! …… 第108章 她与小D惊艳全球 路上,另一辆疾驰的轿车内,傅世宏看着手机上传来的直播画面,也是震惊得久久无法言语。 那个丫头……竟然就是n神? 他傅家的孙媳妇,竟然是那个神秘莫测、被无数人奉若神明的n神?! “快,开快点,再快点!” 发布台上,顾星念无视了台下的骚动,继续着她精彩绝伦的演讲: “在不久的将来,癌症将不再是我们人类的天敌。小d,将会给更多在绝望中挣扎的癌症患者,点燃生的希望。” “而且,我还将我独创的芳香治疗方法,也一并写入了系统程序之中。” “最主要的是,芳香疗法并不需要患者付出高昂的费用,小d的目标,是让所有普通家庭,都能病有所诊,病有所治!” 又一轮掌声响起,小d此时不再是某一款产品,有了n神的加持,俨然已成为全人类的希望之光! “与此同时,青鸟科技将联合傅氏集团,共同建立一个千亿的癌症专项基金,用以对部分经济困难的癌症患者家庭,进行人道主义扶助!” 话音落下,又一轮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经久不息。 傅北宸觉得,台上的这个女人浑身散发着光,是他生命中的光! 他依然控制不住地全身颤抖,那是极致的兴奋与骄傲。 季时逸站在他身旁,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崇拜,“n神!人类救世主这个名字,她当之无愧!咱们傅氏真是幸运,关键时候竟能得她的助力!” 霍沉渊依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撞了撞傅北宸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我去!顾星念真的是n神?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宸哥,你这三年,是与神同行呀!” 傅北宸无视他,眼神继续追着那抹美丽的身影。 此时,他才明白昨天她说的那句话:上帝为你关闭了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他的眼睛突然有些泛红,他的神,正在搭救他! 他庆幸,自己在最后关头没有放弃小d! 就在这时,台上的小d突然高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欢快: “升级完成!主人,我升级完成啦!求抱抱!求虎摸!” 它一边喊着,滑着小短腿向顾星念奔了过去,圆滚滚的身体微微晃动。 那憨态可掬的样子,瞬间把全场紧张肃穆的气氛给逗乐了。 聚光灯下,顾星念清冷却带着安抚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别调皮,一会再抱。” 她半弯腰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眼神无意掠过傅北宸的方向。 台下,傅北宸的心漏跳了一拍,她在看他?! 顾星念很快转回正题。 “现在,我想现场测试一下,癌症的诊治系统。” “请问现场有没有志愿者?” 话音刚落。 刷—— 全场,所有的手臂都举了起来,密密麻麻,像一片渴望被雨露滋润的森林。 会场里已经坐了四分之三的人,入口处还不停有人涌进来,热情高涨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顾星念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她选了一位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激动得满脸通红,几乎是小跑着上了台。 顾星念示意小d。 小d伸出细小的机械臂,取了小姑娘指尖的一滴血。 然后,一道柔和的光束从小d身上发出,对小姑娘进行了全身扫描。 几秒钟后,大屏幕上显示出诊断结果:乳腺癌一期。 “正在调取治疗方案……”电子音提示。 不一会儿,屏幕上就显示了几个复杂的方程式,与针对患者的就医用药方案。 顾星念开口:“这是你的治疗方案。若有不明之处,请联系傅氏的智疗团队。” 小姑娘看着屏幕,先是愣住,随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她“扑通”一声,当场跪下了,“呜呜呜……n神!谢谢n神救我一命!” 她泣不成声。 “我是三个月前查出的乳腺癌,医生说……说要尽快手术化疗,我一直不敢……” 顾星念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声音温和:“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示意工作人员扶小姑娘下台休息。 傅北宸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从容淡定,却散发着神明般光辉的女人,眼眶都湿了。 他上辈子究竟修了什么样的福缘,才能让这样的女人来到他身边? 另一边,市中心某高端访谈间,一个知名媒体正在给姜可心做专访。 主持人正问着她未来的规划!会不会到海外发展? 突然,助理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也顾不上直播镜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急促地说了一句。 “快!傅氏那边出大事了!n神在台上演讲!台长让所有人,必须赶过去。” 姜可心脸上的得体笑容僵住。 主持人也愣了。 三人顾不上其他,抱着设备就往外跑。 姜可心急忙拿出手机,n神在傅氏? 当她点开热搜第一的直播链接,看到屏幕上那个熟悉到让她嫉妒的身影——顾星念,再看到右上角那突破三亿的在线观看人数时,她吓得脸色煞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顾星念怎么可能是n神?!那个被北宸哥哥厌弃、被她认为一无是处的顾星念?! 发布会台上,顾星念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而有力。 “也许,很多人对这套治疗方案还有疑问。现在,我想请出,我亲自治疗的两名患者,看看他们现在的状态。” 灯光聚焦处,一道精神矍铄的身影走了下来。 傅世宏老爷子,步履稳健,甚至都不用人扶。 现场一片抽气声。 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他三年前肺癌末期的医疗报告,那一片片阴影触目惊心。 紧接着,是他现在的肺部ct影像——干净如新,甚至比许多年轻人的肺部还要健康。 傅世宏拿起话筒,声音洪亮。 “大家好,相信大家都认识我这张老脸。”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三年前,我以为自己要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没想到啊,这末期肺癌,它离奇地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顾星念,带着宠溺和一丝愧疚。 “原来,是你这个丫头给我治的!难怪之前一直哄我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还对你发脾气来着。” “丫头,苦了你了。” 傅北宸站在台下,再一次惊得几乎站立不稳。 爷爷的肺癌……是她治好的? 他之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寻遍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竟然悄无声息地治好了! 他想起之前对她的种种误解和伤害,甚至还怀疑她盗取了小d的数据,心口一阵阵地抽痛。 “爷爷,您请回座。”顾星念轻声说。 林奇赶紧上前,将傅老爷子扶下了台。 老爷子一坐到傅北宸身边,就瞥了他一眼,哼了声,傲娇地说了一句:“这样的媳妇,你小子是无福消受了。现在不用你休,也轮不到你!” 傅北宸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台上,顾星念又开口:“接下来,有请另一位患者。” 灯光再次亮起,优雅的盛薇薇扶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夫人缓缓走上台。 竟是霍老夫人! 傅北宸瞳孔猛地一缩,再一次被巨大的震惊淹没。 霍沉渊更是激动地“蹭”一下站了起来,失声喊道:“奶奶?!” “n神什么时候帮我奶奶治病了?她、她都没进过我们霍家啊!”他满脸不可置信。 顾星念在台上,调出霍老夫人的病例。 “霍老夫人患的是肺癌中期,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目前肺部的癌细胞基本清除,正在康复阶段,只要慢慢调养,就可以完全恢复健康。” 她详细分析了霍老夫人从之前的中期状态,到现在的癌细胞显著减少,各项指标趋于正常的报告。 现场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此时工作人员已经禁止观众入场,因为,已经席无虚座。 霍老夫人对着顾星念深深鞠了一躬,眼神里满是感激,“老身感谢顾小姐救了我这把老骨头。”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看向傅北宸的方向,朗声道: “傅家那个小子配不上你!我孙子,沉渊,你可以尝尝!”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顾星念的脸有点泛红,“扶奶奶下台休息。” 傅北宸的脸当场就绿了。 霍沉渊的脸也绿了。 尝尝?当我是什么菜市场的果子吗?!霍沉渊内心咆哮。 傅北宸咬牙,尝尝?敢尝,我打碎他! 傅世宏在台下急得“嗷”一嗓子就喊了出来:“好你个老太婆!你还真好意思在台上抢人啊!” 说着他就要往台上冲。 傅北宸一把按住了他,眼神坚定,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她抢不走。” 然后又补了一句,“谁也抢不走!” 傅氏这场发布会,无疑是空前绝后的。 会场早就被挤得水泄不通,全球三大直播平台的在线观看人数,最终直接飙升到了七亿! 网络上,关于“n神”“傅氏智疗小d”、“癌症攻克”的讨论热度直接爆表,屠了所有媒体的版面。 发布会在热烈到几乎失控的讨论中,完美落幕, 现在,没有人不知道傅氏的小d可以治疗癌症了。 傅氏集团的销售部电话被打爆,全球订单如雪,纷至沓来! 发布会结束,顾星念刚走下台,就被媒体和工作人员团团包围。 她就站在那一片闪烁的光影里,明艳动人。 一颦一笑,无不牵动着傅北宸的心。 他迫不及待地想走到她身边,若换作从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霸道吻住她。 但此刻,他却发现自己连伸出手碰她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她是地狱处盛开的那支曼珠沙华;是千万人敬仰的神;是他心中不可亵渎的光。 神圣而不可侵犯。 他站在人群外,痴痴地望着她,心口酸涩又滚烫。 就在此时,林奇快步走了过来,神色凝重,“傅总,陆冽来了,带了很多人。” 傅北宸的目光从顾星念身上收回,凌厉地扫向出口方向。 他看了一眼被人群簇拥的顾星念,对林奇沉声吩咐:“多派点人,护好她。”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迈开长腿,自己走了出去。 陆冽,还敢到他的地盘来抢人? 第109章 太太不见了 顾星念抬眸,只看到傅北宸走出礼堂的高大身影,她看了几秒,直至他消失在光影处! 突然,电话响起,她将采访席交还给了傅氏的宣传部,转身走往僻静的地方。 电话里是一把稳重的声音:“大鱼出动,要去下网了,安排了人接应该你!” “好!”她转身离开。 大堂外,空气像是凝固住了一样。傅北宸带来的人,个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 对面,陆冽的手下也不遑多让,气场全开。双方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退让。 陆冽往前一步,嘴角带着挑衅,“傅北宸,把念念交出来。” 傅北宸站得笔直,目光冷峻,“我们傅氏的总裁夫人,陆总还是不要惦记了。她今天愿意为我站台,就代表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陆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怒火。 “傅北宸,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份泄露,意味着什么?那是你和我都承受不了的结果!你会让她万劫不复!” 傅北宸冷笑一声,但每个字都带着力量,“我拼了命,也会保护好她,不需要陆总担心。” 陆冽眼神一厉,一个手势就要往里冲。 “拦住他!”傅北宸一声令下。 两边的人马瞬间冲撞在一起,拳脚相加的声音,闷响不断。场面混乱,紧张到爆炸。 就在这时,林奇突然从后面冲了过来,声音带着焦急,“傅总!太太不见了!找了所有地方都不见!” 傅北宸和陆冽的动作同时停住,两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傅北宸的声音有些发紧。 陆冽的脸色也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两人顾不上纠缠,立刻转身往大礼堂的方向跑,此时礼堂的人群未散,黑压压的一片。 后台乱糟糟的,工作人员都在忙,但顾星念的身影,真的没看到。 “查监控!”傅北宸几乎是吼出来的。 监控很快调了出来,所有能拍到的角落都看了,但是,就是没有顾星念离开的画面。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可能!”陆冽低声说。 傅北宸脸色铁青,他找到了盛薇薇。 盛薇薇正急得团团转,“人是在你这丢的!你问我要人?毛病啊!还不赶紧派人守着机场、高铁、车站!若她被掳走,也不能让人撤出海城!” 盛薇薇气得直跺脚。 陆冽眸色深深,视线落在某个点上,能在傅氏,神不知鬼不觉将人带走,莫非是那伙人……他的心带着一种沉重的忌惮。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来得那么快。 他来不及多想,抬脚走了出去! 另一边,顾星念正坐在私人专机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海城的高楼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模糊成一片。 她看着那片渐渐远去的土地,心里说了一句,“再见。”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名身穿黑色的行动服的俊秀男子,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台手提电脑。 电脑屏幕上,是两个闪动的星标。 “念姐,目前,在这两个地区都发现了大鱼的踪迹,”男子的声音平静,“我们按计划先回安q屋修整,等目标锁定,再行动。” 她点了点头,接过电脑。 手机震动了一下,邮箱收到一封新邮件。是盛薇薇发来的。 点开。 “傅北宸为了找你翻遍了海城,近乎疯狂,爽。” 下面还有一句。 “陆冽也离开海城了,不知道去哪里。” 顾星念看着那几行字,没有说话。 傅氏总裁办公室。 小d的危机已经解除,应该说,它已经创造了医学史上的奇迹。但是,傅北宸却是愁眉不展,因为,找了一整天,也没找到顾星念!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心紧锁。他连亲口跟她说一句谢谢的机会都没有。 陈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信封。 “傅总,您的快递。”信封上写着“傅北宸收”。 傅北宸接过,若有所思地拆开,他不知道,那里面正是姜可心与陆冽的勾结证据。顾星念昨天就邮寄了。 “傅总!”突然,林奇大喊了一声,冲了进来。 “怎么了?”傅北宸抬头。 “对面公寓!太太的房子!好像还亮着灯!”林奇气喘吁吁地说。 傅北宸整个人一震,手里的信封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猛地站起身,眼中亮起最后一丝希望。 “备车!”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不一会,陈秘书走过来,为他收拾桌面。她看到了地面上的信封,看到已经拆封,想着总裁已经看过了,她随手将它归纳到了办公桌的第二个抽屉里。 来到顾星念的公寓楼下,傅北宸抬头看着亮着灯的阳台,心跳得很快。 他快步上楼,来到门口。 他敲了好几下,“念念?顾星念!” 没有人应答。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保镖,“把门砸开。” 保镖得令,上前几脚,又拿着工具锯了一下,防盗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切割声,不一会儿,就被打开了。 傅北宸走了进去,公寓里很安静。阳台处亮着一盏灯,那是她特意留的,因为,入夜后,他的办公室可以看得见。 他看到客厅的家具,茶几、沙发,都铺了白色的布条。 所以,她是有预谋地离开海城,离开他? 他走进书房,里面收拾得很干净,书架上的书整整齐齐,除了书,什么都没有。 最后,他进了她的主卧,也是收拾得很干净,正对着床的那面墙上,挂了一张蓝色幕布! 傅北宸走过去,用力扯下,蓝色幕布后面,竟是一幅巨大的油画。 黑色的背景占据了整幅墙,画中,一个小女孩穿着红舞裙,跌坐在地上,她眸中带着泪,悲伤地看着天上那个白色的纸飞机,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旁边,留了两行字: 我缝补过你生命最的每一道裂缝,却没想到自己比你碎得更早,线用完了,伤口便晾着吧! 署上的日期是两个月前的一天,他认真想了想,不错,是她住院的日子,那时的她……流产了! 傅北宸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摸着画中小女孩眼角的那抹泪。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心,在剧痛。 悲伤,像是从画中流淌出来,瞬间将他淹没,他知道,这是她给他的告别。 突然,他的眼神落在梳妆台那个小小的首饰盒上。 他走过去,打开。 里面的一幕,直接刺痛了他的眼睛 第110章 她无声的告别 里面并不是首饰,而是一架泛黄的纸飞机。 这是……十二年前,他将她留在农家养病,从口袋里拿出来哄她的那一个纸飞机。 纸已经泛黄,带着岁月的痕迹。 他轻轻展开,里面写满了日期。 他一看便知,那是,他们每次见面的日子,但并不多。 明明三年多一千多个日子,但上面,却只记录一百多的日期。 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那些没有记录的日期,都是他在错失她。 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日子,02090630(她密钥的数字),前面那个带着的年份,就是他12年前救起她的那个除夕夜,而后面那个0630带着的年份,正是姜可心救自己的日子,为何也在她的记录中,难道那天她也在现场? 他若有所思地思考着什么,继续翻看了盒子里的其他东西。 里面装着的竟然都是他的照片与剪纸。那些照片,从他少年时的青涩到现在的成熟,一张张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获奖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上财经新闻时冷峻的侧脸;甚至还有他眼睛出问题时,静静地坐在花园里,她给他偷偷拍下的照片。 他的心像被人捏住,又揉又拧。 原来,她的生命里,充满的都是他,只有他。现在,她这一切都留在这里,一样都没带走,这是她……无声的告别。 他的眼眶红了。 他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盒子。不是重量,是十二年的光阴,是她无声的爱。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骼的形状清晰可见。眼眶里泛着潮意,那种感觉像有砂子磨着眼球,又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勒紧。 最后,他抱着盒子离开公寓。 “把门修好。”他哑着声音吩咐。 林奇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傅总,太太会不会回f国了?那是青鸟的总部。” 傅北宸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 “准备专机。”他当即说了一句,“去f国。” 夜色降临,a国的青鸟分部,显得格外显眼。 陆冽眼底猩红,直接闯入大厦。 “顾星念在哪儿?” 他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分部负责人战战兢兢:“陆总,顾总顾总没来过a国分部。” 陆冽一把揪住他的领口,眸色危险:“最好别撒谎。” 负责人吓得脸色苍白:“真的……真的没有,我们……我们没接到顾总要回来的通知。” 陆冽一时慌了神,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不管用什么方法,找到顾星念,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要快!查清楚克里斯马克的踪迹,还有那个疯子的位置。” “是!” 另一边, 凌晨四点,傅北宸的专机抵达f国。当然,他离开海城之前,他已安排将姜可心送到国外深造,又将姜父偷税漏税、还有王慧兰教唆杀人的证据一并交给了相关部门! 王慧兰杀害了他的孩子,这个仇,怎可不报? 傅北宸并没有回酒店休息,风尘仆仆赶到了青鸟科技总部大楼,此时,整座大厦灯火通明。林奇紧紧跟着,连一个哈欠都不敢打。 傅北宸站在大堂中央,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夏鸢顶着黑眼圈,强打起精神,迎了上来:“傅总,欢迎您大驾光临,我是青鸟负责人夏鸢。” 傅北宸的目光像冰刀一样扫过她:“顾星念呢?” 夏鸢堆起笑容:“顾总事务繁忙,并没有返回总部。” “她在哪里?”傅北宸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抱歉,顾总的行踪,我们无权过问。”夏鸢保持着职业微笑,滴水不漏,“不过,给傅氏集团的方程式授权文件,还有基金会的合作书,都准备好了。” 是的,她都安排好了,所以,她可以毫无顾虑地离开。 傅北宸的耐心告罄,一把抓住夏鸢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说!她到底在哪里!” 林奇见状,连忙上前制止:“傅总,冷静!” 夏鸢吃痛,脸色微变:“傅总,您这样,我很为难,我真不知道顾总的行踪。” 林奇收到一条信息,脸色微变,凑到傅北宸耳边低语:“陆冽去了a国。” 傅北宸的眸光闪了闪:“a国分部?”他又转头问这个女人,“她会不会在a国分部。” 夏鸢赶紧摇头,“顾总,也没有在分部!” 傅北宸眸色一闪,这个女人这肯定的语气,足以证明,她知道人在哪! 傅北宸松开夏鸢,语气冰冷:“带我去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极简的风格,干净得像她的为人。 墙上那幅白百合,孤傲而独立。 办公桌上,一张稚嫩的照片,瞬间击中了他。 那是她的学士毕业照。 她笑得明媚张扬,站在母校的宣传栏前。 而宣传栏上,赫然贴着他的一张照片,旁边写着“傅北宸”三个字。 那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合照。 傅北宸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涩得难受。 照片上的她,眼里闪着光,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而他,却辜负了这份憧憬。 他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她的笑脸。 “念念,等着我,别跑太远!” …… 晨曦正好。 顾星念推开窗户,咸咸的海风带着清晨独有的微凉拂面而来,眼前是一片无垠的蔚蓝,点缀着几艘远行的渔船,构成一幅绝美的海景图。 她心情不错。 这里是f国一个名为“凤石镇”的地方,她目前被安置在一幢面朝大海的别墅里,算是个安全屋。 别墅不大,但精致温馨,院子里种满了当地特有的绚烂花朵,红的、黄的、紫的,在晨光下开得热烈奔放。 凤石镇民风古朴,远离尘嚣,三面环海,地势险要,天然形成了易守难攻的屏障。 所以,这里号称f国最安全的地方。 自从她的身份突然曝光,华国和f国的官方都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此时,她已是全球的焦点,躲在黑暗处的影子早已瞄准了她,恨不得将她撕碎入腹。 与此同时,在一个遥远而黑暗的森林里,一张腐烂而狰狞的脸,正盯着视频上那张漂亮的脸,露出一个丧心病狂的笑。 四年了,这一切该结束了 顾星念手上的水杯突然滑落,碎片散了一地! 第111章 追踪到她的位置了 安保人员听到响声,冲了进来,发现只是打碎了个杯子,清理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桌上的电脑“叮”的轻响。邮箱自动弹出,一封加密邮件静静躺在那里。 发件人:青鸟夏鸢。 顾星念走过去,点开邮件。 内容简短扼要:傅北宸,昨夜抵达青鸟总部,在你办公室逗留了半夜,清晨方离开。 另,陆冽已于昨日抵达a国分部,一切顺利。 顾星念指尖在键盘上轻点,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关闭了邮件。 f国六星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傅北宸的私人电脑屏幕骤然亮起,一个极小的提示框弹出,无声无息。 他几乎是瞬间捕捉到了那个信号,原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男人猛地睁开眼,眸中锐利尽显。 修长的手指在特制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残影,追踪的是一个与夏鸢有过短暂数据交换的ip地址。 空气中只有他敲击键盘的噼啪声,急促而富有节奏。 几秒后,ip定位成功。 傅北宸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呵。 总算让他逮到了。他感觉自己周身的血液都重新滚烫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兴奋。 他又活过来了! …… 正午,盛家餐厅里,气氛有点微妙。 长长的餐桌旁,霍沉渊和霍老夫人并肩坐着,对面是盛家的主人。 今天这顿饭,名义上是霍老夫人特意登门,感谢顾星念的救命之恩。 可人算不如天算。 顾明曦一脸歉意地解释:“真不巧,星念她……出门旅游去了。” “旅游?”霍老夫人眉梢轻轻一挑。 “对,说是要去环游世界,短时间内怕是回不来。”顾明曦硬着头皮补充。 霍老夫人的目光在餐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身上。 那姑娘眉眼精致,皮肤白皙,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这位是?”老夫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探究。 顾明曦连忙笑着接话:“哦,这是清宁,我新认的义女。” 她拉了拉厉清宁的衣袖,示意她打个招呼。 霍老夫人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这丫头,真水灵,模样、身段,都挑不出错,要是能做她霍家的孙媳妇,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老太太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啪响。 盛薇薇是什么人? 火眼金睛! 老太太那点心思,她一眼就瞧明白了。她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厉清宁,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清宁,快,跟霍奶奶问好呀。” 厉清宁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紧张地抬起手,对着霍老夫人比画了几个手势,嘴里发出轻轻的“啊……啊……”声。 她想说:老夫人好。 霍老夫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她眼底原本的热络迅速冷却,沉了下来。 “这孩子……不会说话?”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霍沉渊立刻察觉到奶奶情绪的变化,连忙开口打圆场:“奶奶,清宁是在向您问好呢。” 他温和地看着厉清宁,试图缓解她的窘迫。 盛薇薇可不买账,直接给了霍沉渊一个大大的白眼。 “切,霍沉渊,论手语翻译,你还嫩了点!”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着霍老夫人“翻译”起来:“霍奶奶,清宁妹妹说了,这红烧肉味道绝了,您和霍大少可得多吃几块,别客气!” “噗——” 厉清宁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拼命摇头,手忙脚乱地比画着:不是的!不是的! 盛薇薇促狭地眨了眨眼,继续她的“专业翻译”:“哎呀,清宁妹妹又说了,红烧肉她一个人吃都不够呢,太好吃了!要不,您二位还是尝尝旁边的玫瑰鸡腿,那个肉也多,别跟她抢红烧肉了!” 厉清宁急得眼圈都红了,赶紧伸出小手,一把捂住了盛薇薇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太丢人了!这让她以后怎么见人啊! 小姑娘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烧起来了。 霍沉渊看着厉清宁那副又羞又急,脸蛋憋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小模样,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盛薇薇,真是个活宝,欺负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他目光落在厉清宁气鼓鼓又无奈的小脸上,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趣味。 …… 傅北宸眸色深沉看着凤石镇的地图,一天前,镇上的海上通道已被封锁,禁止外来不明人口入镇,也关闭了旅游的通道,由官方严密监管。 这就更证实了傅北宸的想法,顾星念就是在里面,他激动得身体有点微颤。 但这镇子三面环海,直升机目标太大,船只不能放行,西面的极限旅游点,蹦极也停止了,后面的山是峭壁,有探照灯,攀爬不现实。 “我记得,凤石镇的镇长,好像是亨利那个老家伙。” 傅北宸突然说了一句,修长的手指拿着一个打火机转了几下。 “没错!对了,过两天就是凤石镇的供食节,到时会有盛大的庆典,全镇共庆!肯定会有一些特定的来宾入镇,到时可是个好时机。” 林奇一言惊醒梦中人,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联系一下亨利,我今天就要入镇!” 他是一刻也不能等! “好的,我先准备专机。”林奇知道老板心急,转身又问,“这次要带谁?” “把青昭带上。”他想起陆冽的话,他知道她一定是陷入了危险困境,而他一点也不敢松懈。 “把克里斯家族那些东西,给贝里送去,他知道怎么做。” 这些年,他收集了很多克里斯家族的黑幕,早在上一次,他们公然来抢顾星念,他就已经准备动手了,一个家族过于庞大或锋芒太露,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好的!”林奇点点头。 入夜后,凤石镇的气温特别低,此时已近深秋,夜风夹着凉意,窗纱被吹得跟跳舞似的,一荡一荡的。 月光跟不要钱似的,洒了一窗台。一个黑影,动作快得像只猫,三两下就蹿上了别墅二楼的阳台。 他熟门熟路地避开了所有监控探头,身手矫健得不像话。 没惊动任何人,连条狗都没叫。 卧室里,一盏小小的夜灯发出昏黄的光晕。 大床上,一名女子睡得正沉,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得特别乖。 男人一步步走近,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眸色一闪,然后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锋利的刀锋闪着寒光…… 第112章 他竟,夜半偷香 不错,床上的人儿,四周都布满了红外线,若不是他戴了夜视镜,根本看不见。 只见他快速找到红外发射器,用刀锋将其螺丝拧开,不一会,落在她左侧的红外消失。 他站在床边,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睡颜。 这张脸,他脑海里想了千百回,清丽又带着点倔强,睡着的时候,却像个孩子。 男人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又干又涩,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化成水淌出来。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轻轻拨开她颊边的一缕碎发。 发丝柔软,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 然后,他俯下身,一个带着珍视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呜——呜——呜——!” 突然!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别墅,简直能把人耳膜给震破!那声音,是从楼下传过来的,像是某人触发了红外线!这个房间里红光爆闪,频率快得晃眼! 顾星念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因惊吓而骤然收缩…… 黑衣男人迅速躲进了窗帘中,果然,她并不安全,还有别的入侵者。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直接往顾星念的床上扑。 “啊!”顾星念吓得跳下床,还绊了一跤,整个身体往后倒。 就在那个家伙扑上来之际,另一个身影竟从窗帘后翻出,他一手抱住柔软的人儿,一个漂亮的旋身,一把匕首精准扎在那只黑手上,然后他抬起长腿用力一踹。 男人闷痛一声,握着刺痛的手,被踢飞到两米远的地方。 “放开我!”顾星念吓得用力挣扎,此时,她正被另一个男衣人抱着。这男人戴了一个眼罩,身形高大,身上还残留着郁金香的香气,他是从花园过来。 与前面那个黑衣人,难道是两伙人? 不料,男人一低头,精准地吻上了她的唇,用力一个‘啵’的声响! 顾星念脑子“嗡”一声炸开,脑子里全是空白。 眼前的黑衣人看到这骚操作,明显也愣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任务是有这一环? 门再度被踹开,三个安保人员冲了进来,对着另一个黑衣人直接出手。 抱着顾星念的那道黑影快速跨出阳台,向下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不一会儿,房里的黑衣人被捉了,灯光亮起,顾星念脸色有些苍白,还没回魂。 “念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夏唐迅速上前,双手板着她的双肩,快速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 “我没事。”顾星念有点不知所措,刚才那个冲击力太大了。 夏唐当她是受到了惊吓,“对不起,是我工作的疏忽,一会我会守在门外,你可以放心睡。” 他检查着红外装置,然后疑惑地说了一句,“怎么坏了一个?” 不一会,他将那个松的螺丝拧上,才关上了门。 顾星念瞪着大眼睛,哪里还有睡意,想着那个诡异的男衣人,难道凤石镇还有采花贼?她打一个寒战…… 夜,很沉。 今晚的星光却异常明亮,一颗颗,像是要砸下来。 傅北宸端着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他站在窗前,挺拔的背影对着房间,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黑暗大海。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眼中,看不出是喜是愁。 林奇轻手轻脚地走近,大气不敢出,他试探着问:“傅总,您……看到太太了?” 傅北宸没有回头,声音冷冽,像淬了冰。 “让青昭寸步不离,守好13号别墅。”顿了顿,他补充道:“今晚,有外人闯入。” 林奇心头一凛。 傅北宸捏紧了酒杯,他脑海里闪过刚才的惊险,心脏还在紧缩。不是他恰好在场……后果不堪设想。 她可能会受伤! 这个念头让他周身寒气更甚,这个破镇子,看着与世隔绝,封锁了又怎样?依然不得安宁。 他必须尽快带她离开这里。 必须! 林奇赶紧躬身:“是,傅总,我马上去安排。” 他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那……太太她,认出您了吗?” 傅北宸终于缓缓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摇了摇头,神色莫测。 林奇眼珠子一转,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傅总,过两日就是这儿的供食节了。我打听过了,这可是个大日子!” 他越说越兴奋:“听闻啊,镇上所有的单身男女,都会在那天参加一个盛大的化妆舞会! “不仅如此,还会在舞会上向心爱的人表白呢!最后,大家还会一起放天灯祈愿!” 林奇搓着手,一脸“快夸我”的表情:“傅总,您想啊,这样的良辰美景,若您向太太表白……肯定会达到意想不到的后果。” 傅北宸终于有了反应。 “喔。” 他微微挑眉,尾音上扬,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戏谑,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林奇。 林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背瞬间有点凉。 他猛地想起了上次那个轰动全球的直播表白……最后搞成了什么鬼样子。那场面,简直是社死现场中的战斗机。 太太差点就被表没了! 想到这里,林奇赶紧挺直了胸膛,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傅总!这次,这次我用我的人格担保!绝对万无一失!” 他咬了咬牙,狠下心:“若这次再不成……我,我自请调去马都里!” 傅北宸嘴角扯动,似笑非笑,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何必浪费机票,直接扔下去喂鱼,岂不更省事?” 林奇:“……” 他想将刚才的话,撤回! 次日。 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 顾星念的心情也跟着放晴,她与夏唐一起逛起了当地的市集,集市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各种色彩鲜艳的当地工艺品琳琅满目,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哇,小唐你看这个!好可爱!”顾星念拿起一个手工编织的小玩意儿,眼睛亮晶晶的。 夏唐跟在她身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回应几句。 不远处,一道颀长的身影如同幽灵般缀在他们身后,男人戴着鸭舌帽,刻意遮挡那绝世的容颜。 当傅北宸看到顾星念对着那个年轻的男人笑靥如花,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得刺眼时,他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笑容,多久没对他展露过了? 一股无明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瞬间将他点燃。 他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 人群中,青昭接收到指令,不动声色地脱离了暗处,径直朝着夏唐和顾星念的方向走去。 她脚步轻快,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游客。 就在她与夏唐擦肩而过的瞬间—— “哎呀!”青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身子一软,直直地就往夏唐身上倒去。 夏唐反应迅速,下意识地伸手将人扶住。 “小姐,您没事吧?”他关切地问。 青昭脸色苍白,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手捂着胸口,一副西子捧心的柔弱模样。 她声音虚弱,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有点晕……心脏……心脏跳得好快……”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夏唐:“你……你可以送我去医院吗?” 夏唐眉头微蹙,顾星念也有些担心地看着青昭:“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她对夏唐说:“你快送这位小姐去医院吧,别耽误了。我没事的,就在前面那条街逛逛,一会儿你处理完了过来找我就行。” 夏唐点了点头:“好,那你自己小心点。” 他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个电话,低声交代了几句,应该是安排了新的安保人员过来接替。 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地扶着“虚弱不堪”的青昭,慢慢离开了喧闹的市集。 顾星念目送他们走远,才继续往前逛。 夏唐扶着青昭,刚走到一个僻静的转角处,前一秒还摇摇欲坠的青昭,突然间眼神一凛,动作快如闪电。 她手肘后撤,精准地一拳击向夏唐的后颈! “砰!” 夏唐只来得及发出一句含糊的:“你……”眼前一黑,便软绵绵地晕了过去。 青昭稳稳地扶住他高大的身体,将他拖到路边的一张长椅上放好,还细心地帮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他看起来像是逛累了在熟睡。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看着晕倒的夏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想保护别人?” “菜鸡!” 她低声吐槽了一句,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 顾星念慢慢往前走,她轻轻抬头,闭着眼,空气里是那种甜丝丝的香气,她深吸一口。 她循着那味道,进了一间花店,等她出来时,手上便多了一束紫色的鲜花,颜色很浓郁,很夺目。 她弯了弯嘴角,小小的,很满足。 傅北宸站在不远处,就这么看着她,她那个愉悦的小模样,让他心底像被猫爪挠了一下。痒!想冲上前,想把她圈进怀里,狠狠抱住! 他努力克制着,手不自觉地握着,眼神炙热得能把人烧穿。长腿笔直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的松,就这么看着她,一动不动。 突然。 旁边一幢老旧的小楼上,三楼阳台上两个小孩正闹得欢,你推我搡,打闹声刺耳。 阳台边沿,放着两盆鲜花,花盆剧烈摇晃,带着泥土,摇摇欲坠。 马上,就要砸到顾星念的头上。 而她却浑然不知,她正低头闻着手里的紫色花朵,嘴角还带着笑意。 危险,近在咫尺!花盆突然倾倒,坠落…… 第113章 他来了,宠妻开启 傅北宸整个人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下一秒,他整个人弹射出去,速度快到惊人,几乎是一道残影。 “砰!” 就在花盆坠落的电光火石间,一股强大到让人眩晕的力量猛地将顾星念抱住,带着她朝旁边旋移了两三步。 刺耳的“啪啦”一声巨响,花盆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开,泥土和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顾星念脑子嗡的一下,直到这声巨响才回过神。她被抱得有点懵,身体还有点软,那怀抱结实有力,带着一股干净的气息。 她猛地抬头,想看清救她的人,想说句“谢谢,你没事吧?” 可那个男人已经松开了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几步。他背对着她,右手像是无意识地拉了拉头上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遇到一个面包店,顾星念走进去,买了一个甜甜圈,坐在路边吃着,满脸幸福感,将刚才的惊险完全抛之脑后。 微风吹拂着她柔软的长发,阳光下,她的笑容比手中的甜甜圈还要甜美。 傅北宸的目光,胶着在她手中的那个甜甜圈上。 他突然想起了发布会上的那一幕,她和小d的对话。 她问小d:“小d,你最喜欢吃的是什么呀?” 小d的电子音回答,“我最喜欢吃的是甜甜圈。” 当时他并未在意。 现在想来……原来,喜欢吃甜甜圈的,是她自己。 那小d的回答最喜欢的人是,总裁大人傅北宸。 那一刻,傅北宸感觉自己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瞬间满血恢复,原地复活! 原来……原来小d那些脱口而出的“真心话”,竟然都是她潜意识的投射! 这个认知,让他原本阴郁的心情,如同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他看着她,眼神灼热,几乎要将她融化。 与此同时,a国一栋豪华别墅内。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陆冽暴躁地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额上青筋暴起。 “这么久了!一个人都找不到!” 房间里的手下们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发泄了一通,胸中的郁气稍减,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滚出去。 手下们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陆冽疲惫地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闭上眼睛,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念念,你到底在哪里?现在还安全吗?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他声音沙哑。 封俊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快递盒子,“师兄,您的快递。” 陆冽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显得有些不耐烦,“什么东西?” “不知道,没有寄件人信息。”封俊将快递盒子递上。 陆冽接过盒子,随手撕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 一枚造型诡异的黑色骷髅头戒指,骷髅的眼窝深陷,仿佛带着某种邪恶的诅咒。 当陆冽的目光触及到那枚戒指时,他整个人如同被电击中一般,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一把抓起那枚戒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这个标记……是他! 他死死盯着那枚戒指,眼神瞬间变得狠戾无比,浓重的杀意从他眼中迸射而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行,他要主动出击,绝不能让那疯子,先找到她。 眨眼间,便到了凤石镇盛大的供食节。 凤石镇有一个美丽的传说,数千年前的一场洪水将要灭世。是一只神鸟凤凰将巨石一颗颗衔过来,放到这个高山上,建了这座凤石镇。 因此,每年一度的供食节,是后辈在感恩神鸟凤凰,给她供食。 晚上,镇上的俊男美丽女都戴上了鸟儿的面具或眼罩,准备去参加庆典舞会。 此时,每家每户门前都摆了各种美食,路过的游客可以随意取食,还放上了鸟儿喜欢的粟米,意为供食。 这么热闹的日子,顾星念自然不能错过。 她穿着水蓝色的连衣裙,戴着孔雀造型的深蓝眼罩,走在街道上,俨然一道美丽的风景。 夏唐就跟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没敢靠太近,但他眸光凌厉,不停地瞟着周围,排除一切危险的因素。 突然,顾星念的眼神亮了,因为家家户户的供食盘上,都摆了甜甜圈。 有原味的、粉色花香味的、还有绿色抹茶味……各色口味,而且都还标注了:甜甜圈不含牛奶成分。 空气中尽是香甜的味道,她拿起一枚粉色味的,咬了一口,满足地笑了,跟着人群往神凤广场走去。 夏唐突然停下了。他面前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她戴着一个简单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不错,正是昨天那个女人。 夏唐眉毛皱起来,“你还敢出现?”他声音压得很低。 青昭笑了,“怎么?不应该来吗?” 夏唐觉得麻烦来了,“你想干什么?” “切磋一下?”青昭说,“这次我不偷袭。” 夏唐心里骂了一句,调虎离山?他看了一眼顾星念的背影,她正专心致志地看路边的供食摊,他不能被缠住。 “我不打女人。”夏唐丢下这句话,绕过她,想快步跟上顾星念。 一股力量从身后袭来,风声?他身体向旁边一偏,躲开了那用力的一脚,这个女人,难缠! “你不是说不偷袭?”夏唐生气地看着她。 青昭耸了耸肩。“兵不厌诈,没听过?” 夏唐烦躁,他只想回去顾星念身边,这女人像块狗皮膏药,他不想纠缠。 青昭已经冲过来了,速度很快,拳头直接朝他脸上挥来,夏唐不得不出手,他抬手挡了一下,然后顺势抓向她的手腕。 青昭顺着他的力道,身体突然一软,竟然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夏唐懵了!这是什么招数?他下意识地抱住她。 然后,一股电流一样的感觉从接触的地方传开,麻麻的!他感觉身体里的力气瞬间被抽走了。 “你……”他想说话,舌头却不听使唤,夏唐的身体软了下去。 结局很悲,夏唐又被干倒,被支开了! “睡吧。”她看着他,面罩下的眼睛没什么情绪,转身融入了狂欢的人群。 夏唐躺在长椅上,一动不动,他像个被遗弃的玩偶。 来到神凤广场,顾星念就被眼前景象震住了。 那里立着一个巨型甜甜圈,足足三层楼高,通体雪白,是巧克力做成的。 一只白凤凰栖息在上面,同样是巧克力雕成。灯光打下来,凤凰身上流光溢彩,五彩斑斓,简直像活的一样。 白色的巧克力从甜甜圈顶端缓缓流下,像泉水一样在下方滚动,宏伟而甜蜜。 岂不知,这正是傅北宸动用了七架专机,才从国外运来的巧克力,花了一城力量去建,只为她一人的甜! 她惊讶地捂住了嘴。 这是供食节?还是甜甜圈开放日? 若薇薇与清宁在这里,亲眼看到这个巨大的甜甜圈,一定开心到飞起。 此时的盛薇薇正在看着视频,手机响起,她打开手机邮箱,看到一个邮件,邮件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哥哥! 突然瞪大了眼睛,手机滑落,激动得浑身发抖! 顾星念绕过人群,走到放天灯的地方,星星点点的天灯飘向天空,像无数萤火虫,天灯下面系着粟米和许愿条。 “小唐!”她回头叫了一声。 人呢? 估计是人太多,走散了,顾星念心里嘀咕,这人潮真是绝了。 她走到摊位前,买了一盏天灯,拿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字条,放飞了。 天灯摇曳着升空,她闭上眼,双手合十,认真许了个愿。 不远处的角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站着,他抬了抬下巴。 林奇心领神会,赶紧猫着腰,钻进人群,朝着那盏天灯飞去的方向追去。 有他在,这盏灯,绝对飞不起来! 广场中央的舞台上,镇长上台讲话,说了些供食节的来历和祝福的话。 讲完,音乐声响起,舞会开始了,浪漫的华尔兹舞曲弥漫开来。 广场上的年青男女人纷纷寻找合眼缘的舞伴,步入舞池。 顾星念正想趁乱溜走,镇长洪亮的声音在舞台处响起, “美丽的小姐,麻烦你陪我侄儿臣先生跳支舞。” 所有人年轻人看到镇长手指的方向,这不是他们正在邀请的美人吗?这……还能走后门抢舞伴? “对,就是你,蓝色裙子的漂亮女士。”亨利镇长笑容可掬:“我侄儿第一次参加供食节,希望你能让他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顾星念一下子懵了,镇长还能行驶这权利? 站在她身旁的一个保镖模样的人,立刻低声在她耳边警告,“镇长的好意,千万不要拒绝。不然,怕你走不出这个镇。” 顾星念:“……” 一位身穿白西装,身材挺拔的男人,向她走来…… 他脸上戴着一个白孔雀的面具,遮住了容颜,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巴和紧抿的唇。 气场强大,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自己也是第一次参加。 那位臣先生已迈步走了过来,他停在她面前,微微欠身。 “小姐好像很紧张。”他开口,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迷人的磁性。 顾星念心头狠狠一跳。 这声音……太像了,但怎么可能是他呢?此处离海城3万多公里! 第114章 念念,如何才能原谅我? 顾星念看到他,竟有一处莫明的紧张感。 “不好意思,我不太会。”她嗓子有些发紧。 他笑了笑,“放轻松,我教你!” 话音刚落,他直接上前,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起她的右手,他掌心的温度很暖! 身体瞬间贴近,顾星念全身僵硬。 “跟着我的步伐,不要紧张,身体放松。”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混杂着一点点烟草味,意外的好闻。 在他的带动下,她慢慢放松下来,脚步也跟上了他的节奏。他的舞步很稳,带着她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 她抬眸看着他,眼罩下的眉眼看不真切,但那种熟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她心里那个荒唐的想法,像野草一样疯长,这个男人……怎么会那么像他? 臣先生的眸光锁着她绯红的小脸,他闻着她秀发的馨香,心神一时有些恍惚,这是他与她的第一支舞,从没想过会如此……美好。 他身体越靠越近,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中。 顾星念察觉到这种过分的亲密,心跳猛地加速,“对不起,我有点累了。” 她猛地推开了他。 臣先生的舞步顿住,他站定,看着她,脸上带着歉意。 “对不起,刚才是我失礼了。”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依然磁性,只是少了几分压抑。 “今天是供食节,不如小姐说一个愿望,我帮你实现,如何?当作我为刚才的失礼道歉!”他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听起来有点狂妄。 顾星念看着他,觉得这男人拽得飞起,她直接冷笑。 “那你变出一只真凤凰吧。”她抬了抬下巴,指向巨大的巧克力凤凰雕塑,“让大家一睹它的英姿。” “可以。”男人自信地笑了笑,“若我变出来了,你能否送我一个吻?” 顾星念一时语哽,又想起那夜的黑衣人,不禁后退了一步! 他抬起手,指了西北的一个方向,“一会它就会从那个地方飞出来。” 仅仅是十秒,夜空中,竟慢慢飞出一只五彩斑斓的“凤凰”,它体型巨大,翅膀舒展,在夜色下闪耀着光芒,看起来竟然非常真实,不像是风筝。 所有人都惊呆了,舞池中的人都停住了舞步,驻足看着这只大凤凰。 “看!是凤凰!” “天哪!真的是神凤!” 惊呼声此起彼伏。 顾星念也惊呆了,这怎么可能?明明只是一只风筝……可为什么,他竟早就准备好了? “凤凰”在空中飞舞了两圈,突然解体了。 它变成了一团细小的东西,纷纷扬扬地从天上散落下来,众人欢呼去接。 顾星念下意识抬眸,伸出手,一个粉色的东西,轻飘飘地落入她掌心。 她摊开手。 那是一架小小的,粉色的纸飞机。 她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天空,那漫天飞舞散落的,不是别的,全是纸飞机。 密密麻麻,各种颜色的……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纸飞机雨。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整个人呆如木鸡。 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模样,再也克制不住,他上前一步,捧着她的小嘴,直接吻上了那微启的红唇,久违的美好袭来。 她的心,剧烈地跳动着,这熟悉的感觉,熟悉到让她痛彻心扉。 猛地,她用力推开了他,力道之大,让他踉跄了一下。 “臣先生,请自重!”她的声音尖锐,不愿拆穿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慌乱。 她转身,就要逃离。 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 “对不起,刚才我……别走!”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歉意。 顾星念用力甩开他的手,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大口喘息,她不敢再留在这个地方。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不再是臣先生低沉磁性的腔调,而是她刻骨铭心的熟悉。 “星儿,你不要小哥哥了吗?” 她全身血液冰冻,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在身后又喊了一句,声音带着痛苦,带着小心翼翼,带着无尽的想念和愧疚。 “星儿,对不起。” “我之前……我遇到了车祸。” “然后,我把你忘了,什么都忘了。” 他的话语,像是一把钝刀,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 她顿住了脚步,身体狠狠地颤抖起来。 那个称呼。 星儿! “我失约了,没有回去接你。后来你到海城找我,我又把你弄丢了十二年。” “整整十二年!” “可以原谅小哥哥吗?星儿……星儿,可以回到我身边吗?” 那绝望的呼唤还萦绕在耳边,撕扯着她的神经,令她挣扎在爱与痛的边缘。 原来,他是车祸后将她忘了,而不是骨子里的薄情! 就在此时,广场的钟楼突然发生了一个大爆炸,直接撞断了她的情念。 碎片飞下来,广场乱成一团,人群在尖叫声中四处逃窜。 傅北宸第一时间冲上前,将她护在怀中,带离危险地带。 “你有没有受伤?”他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紧张,仔细地察看她有没有受伤,声音绷得紧紧的,透着后怕。 顾星念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碰触,声音带着抵触,“不用你管,傅北宸,离我远点!” 随后,她发出一声嗤笑,冰冷刺骨。 “以后别做这些无聊的事,我说过,永远不会原谅你!我与小哥哥的一切,已经留在海城了,世上……再无小哥哥!” 傅北宸沉默了一会,再度开口,“不,这不是这样的,念念,跟我回去。” “傅北宸,你以为几个甜甜圈,几架纸飞机,就能修复你我的裂缝,会不会太天真了?还是觉得n神在你面前,依然一文不值?”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毒。 傅北宸慌了,“念念,告诉我,怎样才肯原谅我?” 顾星念的眸光深寒,冷唇再启,“傅北宸,你听好了,我已经帮傅氏度过了难关,当是偿还了当年的救命之恩,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你的人生,我不会再干涉!也请你,滚出我的世界!” 那个“滚”字,说得轻飘飘的,却是如几千斤的重量,压在傅北宸的心上。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希冀也黯淡下去,只剩下苍白和痛楚。 就在这时,夏唐快步走了过来,担心地看着她,“有外敌入侵,还带了武装,有没有受伤?” 她摇了摇头,手心传来阵阵刺痛,她死死捏着的是一架粉色的纸飞机。 夏唐一边打着电话,“准备专机。”然后带着她离开。 傅北宸就这样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 林奇匆匆跑到傅北宸身边,“傅总,您有没有受伤?” 傅北宸的眼神冷得吓人。 “什么人干的?”他一字一句地问,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林奇神色凝重:“估计是克里斯家族狗急跳墙,我们的人已经去处理了。” “清干净。”傅北宸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一个不留!” …… 半夜。 顾星念已坐在专机上,飞往另一个地方,她望向一片漆黑的海域。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那漫天飞舞的纸飞机。 还有他那声嘶力竭的“星儿”。 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那漫天的纸飞机呀,若是三个月前,飞入她的人生……她肯定欣喜若狂。 可人生没有如果,她与他的人生轨迹再无交叉点,他给她的伤口仍在淌血。 在爱丽丝计划完成之前,她也绝不能让任何人成为她的软胁! 突然,电脑的屏幕闪了一下。 她打开电脑看了一下,血液瞬间飙升,拳头紧紧搼了起来。 “小唐,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她语气冰冷。 另一边,无眠的还有傅北宸,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烦燥。 不多时,他便接到了来自青昭的电话。 “傅总。” 电话那头,青昭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甚至有些失稳。 “说。” 傅北宸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走到落地窗前,盯着那漆黑的海面。 “太太,她带着那个叫夏唐的小子,坐专机飞往贝城了!” 青昭一口气说完,电话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他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傅北宸握着手机的五指缓缓收紧,骨节泛白。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周遭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几分。 贝城…… 他脑中飞速闪过地图,f国的边境城市,从那里坐船出海,只有一个目的地——马都里。 马都里! 傅北宸的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那个鬼地方!简直是人间炼狱,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她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 “准备专机,我们马上出发。”顿了一下,“联系一下,那个疯子。” “是!” 就在此时,陆青林发来一封邮件,林奇查看了邮件,然后紧张地将平板电脑拿了过来。 “傅总,不好了,原来盯着太太的,从来都不是克里斯家族,而是三大恶人之首艾尔文。” 傅北宸看着邮件内容,瞳孔一缩。“抽调所有力量,前往马都里。” 救妻,刻不容缓! 第115章 她的双手还保得住吗 马都里。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世界三不管地带,这里,泾渭分明地划分成两个极端的世界。 一个是富人区,那里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由一位极其神秘的贵族—西先生牢牢掌控着,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权势滔天。 而另一个,则是穷人区,空气中永远弥漫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被一名叫战枭的黑帮头头掌管。 传闻中,战枭此人,心狠手辣,杀伐果断,凶残到了极点,手上沾过的血,比旁人喝过的水都多。 而在马都里,只有西先生与战枭二人佩戴着面具,一个戴的金色,一个是银色,凡是见过他们真面目的人,都不存在了! 这里,是灰色交易的天堂,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就能买到世界上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包括灵魂。 顾星念进入马都里的时候,已是次日傍晚,踏上那片荒芜的地方,瞬间感觉空气中都是血腥的味道。 他们入住的是富人区一个毫不起眼的酒店。 房间也是普普通通,但胜在干净简洁,没办法,必须低调,她可不想刚落地就被人给“挂”了。 入都时,她脸上戴着口罩,帽檐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个粽子。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顾星念和夏唐就溜到了传说中的红屋。 这红屋,名字听着喜庆,实际上是马都里的情报黑市。 在这里,只要你出得起价,就没有买不到的消息。 一个顶着火红色头发的小男孩接待了他们,眼神却老练得不像话。 “天王盖地虎?”小男孩歪着头,声音脆生生的。 顾星念还没开口,夏唐抢先一步,嬉皮笑脸地接道:“蘑菇两块五!” 哦豁,这暗号,够接地气。 小男孩撇撇嘴,显然对这临时改版的暗号不太满意,但还是领着他们进了密室。 “说吧,想知道点什么?价钱到位,包你满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走了出来,戴着一副小圆眼镜,西装有点旧,但很体面。 顾星念也不废话,直接把一张照片推了过去,照片上是一座孤零零的白色建筑。 “我想找这个地方。” 老先生眼瞅了半天,指尖在照片上点了点。 “西部森林的水塔仓库,想去那儿,得先过橡胶园。” 他顿了顿,补充道:“橡胶园是西先生的地盘,没他的徽章,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西先生?”顾星念挑眉。 “对,就是那位掌控整个富人区的神,洛斯城堡的堡主——西先生。”老先生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你们这些外地来的,想在富人区混,见不到西先生,寸步难行。” “那这位西先生,上哪儿能堵到他?”夏唐问。 老先生珠子一转,说:“竞技场明儿个重开,西先生十有八九会去凑热闹。你们可以去碰碰运气,要是他不在,那就只能去拍卖会了,不过拍卖会那门槛,可就高了去了,一般人进不去。” 顾星念拿了一个金灿灿的东西,放到了桌上,“我想要一张入场券。” 老先生的眼神落在金灿烂的东西上移不开,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色的小圆牌给她。 “拿上这个,就说老乌的朋友,对了,记得把那个两块五改成三块五。” 他又补了一句,“切记,千万不要触碰西先生的身体,不然,直接被剁手。” 顾星念与夏唐对望了一眼,道谢之后,走了出去。 离开的时候,夏唐回头看了看,他总感觉有双眼睛盯着他们。 另一边,飞了一天,又坐了四个小时轮船的盛薇薇也踏上了马都里的土地。 她背着个黑色的旅行包,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身后跟着一个本地向导模样的男人,还有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 看这架势,也是有备而来,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 还没等她找到预订的酒店,刚拐过一个街角,几道黑影闪过,人就被干净利落地绑走了。 那只旅行包孤零零地掉在地上。 没过多久,一个小乞丐鬼鬼祟祟地凑过来,拉开拉链,几支口红,一盒粉饼,还有一本护照被嫌弃地扔到地上。 小乞丐只把里面的现金搜刮干净,一溜烟跑了,留下满地狼藉。 一用。”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可以,但需要拿东西来交换。” “什么东西?” “两样。”男人伸出两根手指,“一是你的肉体。二是你的灵魂。” 顾星念愣了一下,“不知西先生所说的灵魂,指的是什么?” 男人冷峻的眸子勾着她,“为奴三年,为我所用。” 顾星念觉得这个男人还真是有点狂,但是,在别人的地盘,她不敢硬刚。 “抱歉,这两样东西,我都不会拿来换。谢谢您的晚餐,失陪了!” 她站起来,就要走。 西先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 “nova小姐,难道你不知道,你这张脸,可是价值万金悬赏。你往这儿一站,啧啧,跟个移动的靶子似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得往你身上招呼。”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款式简单的金丝眼罩,不由分说地替她戴上,遮住了她大半的容颜。 跟他自己的,瞬间就成了情侣装。 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你得先学会,怎么在马都里活下去!” 顾星念后退了一步,“西先生,认识我?” “当然。我正想邀请nova小姐到城堡作客。”他语气强势,伸手就想把她往怀里带。 顾星念猛地推了他一把,指尖却在接触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身上摸走了一样东西。 “西先生,我会好好考虑一下,失陪了。”她强装镇定,转身离开。 “nova小姐,胆子不小!”他捏起她的小手,从她的掌心中抠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金色徽章。 完蛋!顾星念脸色煞白,这双手还能保得住吗? 四个保镖瞬间围拢过来 第116章 顾星念,被迷晕了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被抓住的手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这么漂亮的手,不想要了?” 顾星念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但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我也想跟nova小姐开个玩笑。”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留下这双手,二是,取悦我。” 取悦他? 顾星念脑子里嗡的一下,这词儿听着怎么就那么变态呢? “想好了吗,nova小姐?”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我取悦你?”她声音有些发干,“怎么取悦?” 他没说话,另一只手却突然环上了她的细腰。那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她肌肤发颤。 他微微俯身,性感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秀发擦过,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猛地积蓄力量,一把将他推开。 “西先生,咱们现在可以做交易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指尖在身前轻轻一弹,一颗幽蓝色的迷你药丸出现在她两指之间。 灯光下,那药丸散发着诡异的光。 “什么交易?”他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举动有些意外。 “你已经中毒了。”顾星念语出惊人,“我这个,是万能解毒丸,可救你一命。” 她晃了晃手中的蓝色小药丸。 “若你把徽章给我,我就把解药给你。当然,西先生想要玉石俱焚,我也不介意。” “毕竟,西先生的命,可比我的矜贵多了,对吧?”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决绝。 “我只听说,n神可救天下人,可没听过还会杀人。”他勾了勾唇,似是看一个笑话。 顾星念却不以为然,气势逼人,“能力是把双刃剑,就像西先生一样,既能护佑一方安宁,也能轻易夺人性命。” 西先生盯着她,眼神复杂难辨,这个女人,还真有点东西。他沉默了几秒,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对峙。 突然,他笑了,那笑声低沉,带着几分玩味,让顾星念有些捉摸不透。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枚金色徽章,随手向她一抛。 一道金光划过。 顾星念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了徽章,紧紧攥在手心。 她不敢有丝毫松懈,迅速将那颗蓝色小药丸放在旁边的桌面上。 “多谢西先生。”她道了一句,不敢多做停留,转身,脚底抹油,溜了! 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西先生的目光落在那颗桌上的蓝色小药丸上。 他伸手拿起,放在指尖轻轻捻了捻,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女人,生命力倒是真够顽强的,看来,她有自保的能力。 他倒是对她有点刮目相看! …… 夜幕低垂,竞技场内却人声鼎沸,热浪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地面上,暗红色的血迹斑驳交错,诉说着刚刚结束的残酷。 最后一位战士,浑身浴血,终于将那头巨大的恶狼斩于刀下,他屹立在高台上,汗珠滚落,接受着场内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突然,赛场中央的地面裂开,一个巨大的铁笼缓缓升起。 笼子中央,盛薇薇瑟缩着,双手被粗麻绳紧紧捆住,嘴上同样被一条布条勒得生疼。 她就是今晚胜利者的彩头。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徒劳地挣扎着,布条深深陷进皮肉。猛地,她眼角余光瞥见了高台之上,那个男人。 他戴着半张银色的面具,仅露出的下颌线条冷硬,十七号?是他吗? 盛薇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向他胡乱地挥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做出几个近乎哀求的拜手动作。 然而,那个男人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即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身后,跟了七八个黑衣保镖,步伐沉稳,气势迫人,一看便知身份尊贵不凡。 盛薇薇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多时,盛薇薇被两个粗壮的仆妇从笼子里拖了出来,送入一个极为漂亮华丽的大房间。 门却“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那个在竞技场上胜出的强壮武士走了进来,他赤着上身,眼神像狼一样贪婪。 “小美人儿。”他声音粗嘎,武士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粗暴地撕扯着她身上的衣物。 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 就在她以为屈辱即将降临的瞬间,房门突然被暴力踹开。 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走了进来,面无表情,随手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的闷响。 “这个女人,战先生买下了!”矮子声音尖细,不带任何感情。 那强壮的武士一听到“战先生”三个字,脸上的淫邪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甚至不敢多看盛薇薇一眼,捡起地上的钱袋,狼狈地退了出去。 盛薇薇还没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便被那矮子的人扛起带走,送往另一个未知的地方。 夜深人静,任何人都不能小看马都里的恐怖,特别是一个新人。 因为,你有可能在睡着的时候,就被绑了。 此时,顾星念回到了她的小房间。 她简单冲了个澡,穿着浴袍,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转着那个金色的徽章,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稍微定了定。 西先生……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是敌是友,暂时未知,但“啪嗒”,掉到了地上,发出轻响。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脚步很轻,与他那体型完全不符。 他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色,看着床上那张漂亮的脸蛋,得意地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颗油腻腻的大金牙。 啧,这小妞长得真带劲! 他心里痒痒的,但还是忍住了那点龌龊心思。 毕竟,完整的女人,才更值钱。 他嘿嘿一笑,粗鲁地拿起被子,将顾星念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往肩上一甩,扛了出去。 至于另一个房间里,跟她同行的那个倒霉蛋男人,早就被迷魂香放倒,睡得跟死猪一样了。 没错,这个小酒店就是一家黑店,本来顾星念要入住的是傅氏名下的酒店,但被告知是黑名单,没法入住。所以,她才住到这里。 这个酒店的主人早就跟当地的地痞流氓勾结,专门干这种拐卖外地女人的腌臜事。 当那个扛着顾星念的大汉,刚走出旅馆门口时,突然,前方“唰”的一下,一束刺眼的车灯猛地射了过来。 亮得他根本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 “我靠,谁啊?”他不爽地骂咧。 等他好不容易眯着眼,定神看清前方时,整个人都麻了。 那金色的面具,在车灯下泛着冷硬的光。 面具后,男人身形威武,气势慑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还有他身后那四名顶尖高手,个个眼神锐利如刀。 是……是西先生! 这大汉吓得腿肚子当场就转筋了,“噗通”一下,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扛在肩上的“货物”差点滑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抱紧,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完犊子了,撞枪口上了。 “手可别松!若她掉到地上,我会让你,变成肉酱!” 西先生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温度。 平平淡淡一句话,却让这大汉顿时感觉自己肩膀上扛着的女人,有千斤重。 他一动也不敢动,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西先生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过来。 他亲自从大汉颤抖的手上,将裹着被子的人接了过来。 动作很稳,很轻。 他轻轻翻开被子一角,露出了那张小脸。 脸颊通红,呼吸均匀,睡得还挺沉,嘴角甚至还带着点无意识的弧度。 西先生看着她,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气。 晚上他还在心里暗夸,这女人看着柔弱,其实挺机灵,有点自保能力。 结果呢? 一个晚上都没能安全度过,就差点被人打包卖了。 真不让人省心! “我的东西,你也敢碰?” 西先生抱着怀里的人,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传入那大汉的耳朵里。 他转身,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冷光疾速划过。 “啊!”一阵撕心裂肺,却又被强行压抑的痛苦尖叫。 刚才那个扛人的大汉,他的双手已经齐腕而断,掉在了地上。 鲜血喷涌而出。 “嘘!” 西先生抱着顾星念,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生怕那尖叫声,把她吵醒!但怀里的人儿,丝毫没受影响。 “小猪吗?睡得那么沉?”他嘴角勾起一个宠溺的弧度! 谁能想到,这个西先生,竟是…… 第117章 英雄救美,帅爆 那大汉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面目狰狞,却死死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真的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怕啊,怕自己下一秒就真的变成肉酱了。 就在此时,旅馆里那对狼狈为奸的夫妇人贩子,也被西先生的手下利落地捆了,粗暴地从里面拖了出来,嘴里塞着布,呜呜咽咽。 真是大快人心! 西先生将顾星念稳稳地抱着,重新往旅馆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却很稳,怀里的人没有受到丝毫颠簸。 他将人轻柔地放回到那张大床上,细心地替她盖好了被子。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一点点微光。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撩开了她额前散乱的刘海。 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神深邃,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那枚金色徽章拣了起来,没有直接还给她,而是放到了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守在旅馆外那些如幽灵般的影子,也才慢慢撤走,仿佛从未出现过。 次日清晨。 顾星念起了个大早,感觉睡得不错,精神头挺足。 她与夏唐碰头后,找两个当地的保镖,迅速租了一辆性能强悍的越野车,直奔城外的森林,目标是那个废弃的水塔仓库。 车子驶出市区,进入森林外围,是一片茂密的橡胶园。 顾星念拿出那个金色的徽章,在某个特定的装置前一晃,前方看似无路的胶林间,悄无声息地开出一条通路。 越野车顺利通过,进入了更为幽深的原始森林。 当她们终于抵达那个偏僻的水塔仓库时,天色已经有些阴沉。 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顾星念眸色一凝,推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地上,只有一滩早已凝固的暗褐色血迹,面积之大,触目惊心。 “n神,等你很久了!” 突然,仓库外传来一声沉喝,七、八个手持武器的男人从林子里冲了出来,将她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男人脸上长得俊朗,眼神却凶悍:“跟我们走一趟吧。” 顾星念一眼便看出来,这伙人,并不是艾尔文的手下。 “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她低喝一声。 那男人冷笑,“把你捉回去,你自己就知道。” 瞬间,双方打斗爆发,两个所谓的保镖,没两下子,就被干倒了!菜得不行。 顾星念不懂武力,就只有夏唐一个人,现在是以一挡七。 突然,青昭高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窜出,出手凌厉,但对方人多势众,七个人很快就将青昭与夏唐分割包围。 “夏唐!”青昭朝着夏唐的方向喊了一声,“带她走!” 两个敌人见状,狞笑着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们。 青昭眼神一寒,不退反进,猛地一个前冲,修长的腿带着劲风,一脚精准地踢飞了其中一个男人手中的枪! 几乎同时,她另一只手化作残影,在那人同伴惊骇的目光中,快如闪电般卸掉了他枪膛里的子弹! 动作干净利落,凌厉至极! “砰!” 就在这时,另一道枪响划破林间的寂静。 青昭闷哼一声,身体向后踉跄了一步,左边肩膀上迅速渗出殷红的血迹。 但她只是咬了咬牙,眼神中的战意丝毫不减。 “走!”青昭再次大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夏唐一拳逼退一个敌人,一边激烈打斗,一边努力护着顾星念,艰难地向后方撤退。 后面的追兵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顾星念体力消耗极大,感觉肺部火辣辣的疼,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 突然,又一伙人从森林的另一侧冲了出来,而且是清一色的重型武装,火力凶猛! 好家伙,这才是艾尔文的真正人马! 只见为首的一个男人,身材魁梧,脸上两道纵横交错的刀疤,深可见骨,像是有人在他脸上狠狠划了一个大大的交叉。 他面目狰狞,声音如同磨砂般沙哑,隔着老远就大喊道:“n神!把解药交出来,老子让你死个痛快!” 此人,正是艾尔文手下最得力的头马,外号“黑雕”。 顾星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朗声说道:“现在已经四年了。艾尔文的身体,只剩下最后三个月的活头。让他主动自首,我自然会出手救他。” 黑雕闻言,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死到临头,还这么狂,n神,今天你无路可逃!给我上!捉住她!”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武装人员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夏唐此时左支右绌,面对十来个武装到牙齿的敌人,险象环生。 眼看两人就要寡不敌众,陷入绝境。 关键时刻! “轰——” 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三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冲开灌木,卷起漫天枯叶,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战场边缘。 车门打开,十几个身着统一黑色作战服、训练有素的男人迅速跳下车,手中的武器瞬间喷吐出火舌,强大的火力直接压制了黑雕那伙人! “一个不留。”一个清冷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 西先生从驾驶座上下来,他身形挺拔,即使在混乱的枪林弹雨中,依旧从容不迫。 他快步走到顾星念身边,不顾她身上的尘土和血腥气,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塞进了越野车副驾。 顾星念惊魂未定,还没反应过来。 西先生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那里有一道几寸长的划痕,渗着血珠。 他深邃的眼眸骤然一紧,心里突突地跳了几下,脸色也沉了下来。 突然,他飞身跳下车,直接走往那个首领,猛厉地出拳,只是三拳两脚,便将男人打得满脸爆血,瘫软在地。 那潇洒的身姿与狠绝的招式,简直是视觉盛宴。 他将那个像死狗一样的“黑雕”拖了过来,黑色的皮靴直接踩在他的脸上。 “是你,伤了她?”语气中带着戾气与愤怒。 黑雕早就成了软雕,他艰难地吐出一句,“不,不是我。” 西先生从腰间摸出一支黑色的手枪,只见他走到车前,伸手将顾星念的头按入怀中,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小耳朵。 然后“砰!砰!砰!砰!”四颗子弹精准落在男人的四肢上,瞬间黑雕身上四个血窟窿涌出了鲜血,他痛苦呻吟。 “啊!”顾星念还是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西先生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他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怕,没事。” 顾星念一下子又懵了,为何感觉,这个西先生会对她,有点……宠溺? 是她的错觉吗? 不多时,所有人收拾了现场,带着被俘虏的人开车离开。 地上就剩一个淌着血的“黑雕”,那是留给艾尔文的“礼物”,更是他西先生对艾尔文的宣战! 西先生拿出一个精致的急救包,取出一块洁白的医用手帕,小心翼翼的、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度,将她的伤口仔细包扎好。 动作轻柔得与他刚才雷厉风行的气场判若两人。 顾星念有些不自在,赶紧说,“不要紧的,一点小伤,可能是我刚才跑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刮到了。谢谢你来,救了我!” 男人包扎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强装出一种冷漠无情的模样,硬生生将那种霸气逼了出来,“你们这些人,把我这片森林都给毁了。” “难道,不用赔钱吗?” 顾星念:“……” 她一下子无语了,他这劳师动众……追债的? 不对,这个西先生脑子肯定有点……那个!(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 总统套房内,盛薇薇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刺得她眼睛有些疼。 昨天那一幕,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怦怦狂跳。 她想起了,昨天在这里见到了那个战先生,那个男人竟然没有碰她,反而将她的迷药给解了。 那个银色的面具,让她再一次觉得,这个战先生就是十七号。 几分钟后,她穿着浴袍,深吸一口气,拧开了房门。 “吱呀——” 门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高大健硕的保镖如同门神一般杵在那里,面无表情。 盛薇薇定了定神,开口:“我想见战先生。” 其中一个保镖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硬:“战先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她朝一个保镖勾了勾手指,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媚:“帅哥,你进来陪我玩玩?” 说着,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那个保镖的衣领,就往房间里拽! 六分半钟之后。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战枭铁青着脸,浑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出现在门口。 那个惊魂未定的保镖一看老板来了,赶紧溜了,这女流氓实在可怕! 盛薇薇上前,明媚一笑,“早安,战先生,你可以陪我吃早饭吗?” “陪你吃早饭?你脸很大吗?”他语气透露着极度的不爽。 “大吗?要不你量一下。”她大胆地捉过他的大手,放在清凉的脸颊上,还像猫儿一般噌了噌。 柔软的接触感,令战枭心头一跳,他妈的……烫手! 这女人,大胆,该死! 另一边,西先生将顾星念带回了闻名遐迩的洛斯城堡。 这是一座真正的古堡,典型的中世纪建筑风格,石砌的墙壁高耸而坚固。 城堡内部,却与想象中的阴森不同,墙壁上随处可见金碧辉煌的壁雕,细腻繁复,每一幅画作都透着浓厚的历史沉淀感,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气,他领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在一扇雕花橡木门前停下。 推开门,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布置得很典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 “这里很安全,你先休息一下。”西先生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顾星念打量着这个陌生又华丽的环境,心里却丝毫不敢放松。 她转身,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高大挺拔,穿着利落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她猜想着那半张面具下,是何样的绝世容颜。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坦率地回答,“喜欢你!” 顾星念显然被这个答案吓到了,随即尴尬一笑,“我听闻,西先生,并不喜欢女人。” 他勾了勾唇角:“我的确不喜欢女人。” 顿了顿,他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邪气:“但不代表,不可以占有!” 说完,他邪恶一笑,慢慢向她逼近…… 第118章 若你嫁我,可以横着走 顾星念心脏咯噔一下,脚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危险感。 他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她的肌肤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锁着她,目标明确,就是要吻她。 “西先生!” 顾星念猛地拔高音量,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难道想再体验一把中毒的滋味?” 他动作一顿,嘴角却勾起一抹满不在乎的弧度,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那颗药,他根本没吃,他知道她只是在震慑他,此刻,眼眸里翻滚着更浓的占有欲。 “怕我?”他轻笑,“小东西,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逃不掉的。” 他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拒绝。 顾星念紧绷的神经反而在一瞬间松弛下来,她忽然就笑了,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 “西先生,您就别逗我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玩这些没意思。”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诱惑。 “不如,我们谈谈合作?毕竟,‘n神’的价值,可不仅仅是一具能让您一亲芳泽的身体,您说呢?” 他听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那股压迫感却未减分毫,反而多了几分戏谑。 他松开她,指尖却暧昧地擦过她的唇瓣,声音慵懒。 “我不觉得那个没有意思,那得要看跟什么人,一起玩。” 这个“玩”字,说得玩味,那笑容带着几分野性和不羁,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吞噬。 见她有点害怕,继尔得寸进尺,“若你嫁给我,整个马都里,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汗毛。你可以横着走,想怎样就怎样。” 这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 顾星念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淡了几分,“抱歉,西先生,我已经有老公了。” 男人的眉心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她还记得自己有个老公? 他眼底的温柔突然就溢了出来,语气带着嘲弄。 “哦?有老公了?那他怎么没出现来保护你?看来,你们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顾星念依旧保持着微笑,那笑容里却多了几分坚定。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只是恰好来这里度个假而已。”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而且,我很爱他。”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却在他心湖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很!爱!他! 这几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让他胸腔里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猛地炸开了。 巨大的能量在他四肢百骸中乱窜,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他很快收敛了外露的情绪,只是那双眸子,变得更加深沉难懂。 “今天的救命之恩,可不便宜。” 他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 “nova小姐,你可要牢牢记在心里。终有一天,我会亲自来讨还。” 顾星念唇角弯弯,“当然。西先生的恩情,我自然不敢忘。” 没想到,关键时刻,利用一下傅北宸,效果还不错! 她话锋一转,眼神明亮,“不知,我能不能跟西先生谈一笔交易?” 他的眸光明显亮了几分,似乎对“交易”这个词很感兴趣。 顾星念继续说道:“我想去寻一个人,不知能否租用西先生的战队?” 男人闻言,嗤笑一声,眼底刚刚升起的温度瞬间冷却。 “代价很高,你付不起。”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女人,应该待在安全的地方,打打杀杀的事情,不适合你。” 他似乎有些动怒,说完这句话,便猛地转过身,阔步向外走去,高大的背影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 顾星念看着他的背影,还想说什么,“我的朋友……” 门边的管家适时地开口,声音恭敬却不容置喙。 “nova小姐,您的朋友,我们的人会去接应,您不必担心。” 说完,管家微微躬身,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房间内重归安静。 顾星念轻轻吁出一口气,走到窗边。 这个西先生,真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跟那个男人,还真的像,一样那么令人讨厌! 此时,天已渐暗,森林里响起了各种小虫子的叫声。 夏唐终于在一处废弃的伐木场小屋里找到了受伤的青昭。 她靠在墙角,脸色苍白如纸,左边肩膀的衣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你怎么样?”夏唐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夏唐迅速找出一个简陋的急救箱,打开,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 “子弹必须取出来。”他沉声道,“但这里没有麻药。” “不需要。”青昭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静。 夏唐不再多言,拿起一把消过毒的小刀和镊子。 他小心翼翼地剪开她肩上的衣服,露出光洁的肌肤和那个猙獰的枪伤口。 鲜血还在往外渗,他屏住呼吸,手里的镊子稳稳地探入伤口。 青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白。 但自始至终,她竟真的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个女人…… 夏唐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一种混杂着心疼与佩服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手下的动作更快了些,也更轻了些。 “叮”的一声轻响,染血的弹头被丢进了旁边的搪瓷盘里。 他快速帮她包扎好,然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我背你走。” 入夜了,这个鬼地方不能住人。 她虚弱地推了推他,“不必,有人会来接我。”她一颗袖扣闪着微弱的蓝光。 他又问,“你是西先生的人?” 青昭眸色深冷,“不该问的别问,不然,还劈晕你!” 夏唐:“” …… 马都里最大的酒吧-七醉。 灯红酒绿,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与酒精混合的暧昧气息。 每一个角落都写满了“奢靡”二字。 盛薇薇深吸一口气,径直走了过去,一把推开了包厢的门。 包厢内,烟雾缭绕。 正中央的沙发上,战枭陷在柔软的真皮里,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他就是天生的上位者,尊贵而疏离。左右各依偎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正娇笑着往他嘴里喂水果。 旁边还有两个男人,同样左拥右抱,用酒杯喂着酒,娇声软语。 看到盛薇薇闯进来,战枭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深邃的眸子眯起,寒光乍现。 “回去!”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命令意味,“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盛薇薇努力稳住心神,挤出一个客套的笑容,“抱歉,打扰了战先生的雅兴。只要你答应帮我找人,我马上就走。” 战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笑出声。 “找人?”他的眼神像要把她看穿,“你还有什么筹码?” 盛薇薇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战枭打量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情绪翻涌。 “什么都可以?”他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戏谑,“那就脱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让大家看看,你的筹码,够不够分量。” 他就是在故意刁难她,用这种方式羞辱她,想让她知难而退。 谁料,盛薇薇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拉下裙子背后的拉链,丝滑的布料顺着她玲珑的曲线滑落,堆积在脚踝。 只剩下黑色的蕾丝内衣裤,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 肌肤胜雪,在包厢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冲击力十足的画面,让包厢内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众目睽睽之下,战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翻滚着怒意,像是要将一切吞噬。 “都滚出去!”一声怒喝,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包厢里的人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生怕慢了一秒小命就没了。 他伸出手,粗粝的指腹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想我上你?” 盛薇薇却笑了,笑容明媚,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我赌你,会生气。”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承认吧,战枭,你喜欢我。” 喜欢两字,让战枭捉狂,他眼底的怒火烧得更旺。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压在身后的沙发上,不等她反应,狠狠地咬上了她的唇。 不是吻! 带着惩罚,带着怒意,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控。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她的唇瓣被染得殷红,触目惊心。 战枭猛地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该死!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挑动他的底线,让他失控! 盛薇薇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刺痛的唇角,看着那抹鲜红。 她勾了勾唇。 她确定,战枭,不仅是她在这里的保护神,还是她心中那抹蓝月光! …… 而在马都里富人区一栋戒备森严的别墅内,陆冽正大发雷霆。 “你们都是废物吗?” 名贵的古董花瓶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下属们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派出那么多人,还不能将一个女人带回来?还让她身陷险境?”陆冽的声音里充满了暴躁和不耐。 他必须在傅北宸到达之前,带走念念。 可他想不到,傅北宸已经到好久了…… 第119章 找到她了,吻起 一个下属战战兢兢地汇报:“她身边有两个高手,我们去追的时候,艾尔文的人已经到了……现场很混乱……后来,顾小姐……顾小姐被西先生救走了。” “西先生?”陆冽眯起眼睛,眼神危险,“他不是一向不问江湖恩怨的吗?怎么会突然出手掺和这种事情?”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陆冽烦躁地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突然停下,问道:“那个老家伙呢?” 下属连忙回答:“还在基地。” 陆冽眼中戾气翻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去,摘了他一根小指,送过去!” 西先生,还敢与他抢人,他早晚让人把他城堡给炸了。 “是!”领头的男人身体一凛,沉声应下,迅速带人退了出去。 陆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中的怒火,在这里多待一天,他就怕顾星念会多出一分变故。 这回,他一定要把她带走! 至于艾尔文那条疯狗……哼,他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里的。 所有的事情,就在这里一并终结吧! …… 夜深了。 古老的城堡在夜幕下灯火辉煌,像一颗遗落在凡间的夜明珠,静谧而神秘。 顾星念站在窗边,直到看见夏唐平安回到城堡,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房间休息。 不远处的吧台旁,西先生独自一人。 他没有丝毫睡意,手中的酒杯摇晃着琥珀色的液体,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只因为,她就在隔壁,此刻与他只有一墙之隔。 他克制着自己汹涌的念头,想要冲过去抱抱她的冲动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极想! 次日清晨,顾星念走往餐厅的时候,西先先已坐到了餐桌旁,看他脸色不太好看。 嗯,起床气? 天知道,他根本就没怎么睡,一晚上尽yy了。 “西先生,早!”她灿烂一笑。 西先生抬眸,看到了她的阳光明媚,心情开始放晴。 “nova小姐,昨晚睡得可好?” “嗯,很好,城堡很安静,也没听到狗叫。”她点头。 西先生的脸上是遮不住的小得意,谁知道是他特意让人将城堡里的狼狗都戴了口罩。 “nova小姐,今天还打算到森林去?”他盯着她,想要从她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 顾星念愣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昨天森林损毁严重,再去,我可赔不起。” 她在阴阳他? 随后补充,“西先生,放心,该赔偿的款我一分不少。今天就想出去转转,看看马都里的风光。” 他嘴角抽了抽,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看风光? 他不动声色地将一块芝士蛋糕放到她的盘子里,“那你可以到天水峰去看看,那里风光独好,还有可以疗伤的温泉,游客不少!” 顿了顿,又说,“我今天正好有空,可以陪你逛逛!” 顾星念笑笑,“那就劳烦西先生了!” 她盯着他那张脸看得认真,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 然后,视线轻轻扫过餐桌上精致的餐点。 “我想喝杯牛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对面男人的耳朵里。 牛奶? 他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男人深邃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快速地动了动,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平静地抬了抬手,管家立刻躬身走近。 “让牧场那边现在就牵两头奶牛过来,给nova小姐挤新鲜的牛奶。” 男人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倒是看看她敢不敢喝! 顾星念悬在半空的心,悄然落回了肚子里。 看来,这位西先生……应该不是她怀疑的那个人。 她脸上瞬间漾开一个轻松的笑容,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那样也太麻烦了,兴师动众的,我还是喝果汁吧,对,果汁就好。” 她赶紧给自己找补。 西先生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造型别致的点心,咬了一小口,姿态优雅。 “昨天nova小姐闯入森林,似乎是在找什么人,不知道可否将照片给我看看?” 他语调随意,仿佛只是饭桌上的闲聊。 “或许,我这边能帮你查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也说不定。” 但顾星念留了一个心眼,以她和西先生这浅尝辄止的关系,还远远没到可以推心置腹、全盘交底的时候。 “就不麻烦西先生了,这点小事,我自己应该还能解决。”她婉言谢绝,不想让他过多地卷入到这场漩涡之中。 话锋一转,她主动出击,“不知道西先生那边,有没有从昨天那些人嘴里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她指的是那些被他的人如同拎小鸡一样带走的俘虏。 “都是本地一些不成气候的亡命之徒罢了,看样子,是被人用钱给收买了。”西先生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然后补充道,“不过,根据审讯,他们之前都跟过一个叫战枭的人。” “战枭……”顾星念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那是条彻头彻尾、嗜血成性的疯狗。”西先生下了结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谁能料到,此枭非彼枭。 顾星念眸子闪了闪,她可知道,马都里有两大人物,一位是眼前金钱至上的西先生,另一位就是嗜血的战枭。 谁得罪其中一人,马上就可以去地狱报到了!那些想在马都里做灰色生意的,到岸先拜码头。 难道是艾尔文收卖了战枭的手下?那他一定在这里盘踞已久,但是,师父的居所无人知晓,为何会卷入这场战争中? 看来,还得去一趟红屋,搞点线索。 早饭吃完,顾星念便和夏唐出了城堡。 西先生独自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目光沉沉地追随着那道远去的娇小背影。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保镖跟上去。 “保护好她。” 至少,她能住进他的城堡,他这颗悬着的心,便能放下大半。 顾星念与夏唐又去了一趟红屋,轻车熟路,二人推门而入。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一个佝偻的身影倏地撞了顾星念一下。 是个陌生的老妇人。 老妇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飞快地将一个小巧的木盒子塞到了顾星念的手上,然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顾星念狐疑地打开盒子。 只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另一边,夏唐正兴致勃勃地跟那个红头发小男孩对今天新接上的暗号。 小男孩顶着一头惹眼的红发,眼神却带着不属于他年龄的幽深,慢悠悠地念道:“明月几时有?” 夏唐得意一笑,迅速接道:“抬头自己瞅!” 小男孩嘴角勾了勾:“跟我来。” 夏唐应了一声,一回头,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念姐?” 顾星念人不见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吓得拔腿就往外跑。 顾星念死死捏着那个黑色绒面盒子,里面那截血淋淋的小指,她认得小指上复古的戒指,让她浑身发冷,胃里翻江倒海。 她冲出门去,想要追上那个诡异的老妇人。 刚跑出几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面无表情,声音像是淬了冰:“想见你找的人,跟我走。” 顾星念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只能跟着他。 男人将她带入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民居房。 几乎是同时,一道影子,风驰电掣般冲进了民居房。 后门处,一辆黑色的汽车早已发动,带着顾星念绝尘而去。 夏唐追到附近,发了疯似地搜索着她的身影,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在他心头疯狂蔓延,搅得他五脏六腑都揪了起来。 “顾星念!” 然而,一切都晚了。 不多时,又一个女人鬼鬼祟祟地摸进了红屋。 这人正是盛薇薇。 为了不出岔子,她特地换上了当地的服饰,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严严实实。 她听说,这里能买到线报,她一定要找到哥哥。 进了内室,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慢悠悠踱了出来。 没错,还是那个大爷。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把自己捂得密不透风、形迹可疑的女人,慢条斯理地问:“女士,带够钱了吗?知道我们红屋的价位?” 盛薇薇脸上大写的尴尬。钱?她还真没有,但战枭不缺。 “有,放心大胆给我线索!我是战先生的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把脸露出来我瞧瞧。”敢自称是战先生的女人,有点胆量。 盛薇薇麻利地扯下蒙脸的布,露出一张足以让百花失色的容颜。 然后咧嘴一笑,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我叫李小凤,以后您老不管去哪儿,直接报我李小凤的大名,好使!” 她还特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豪迈。 大爷顿时就不淡定了,头上顶了一种老太监被老佛爷关照的荣光! 与此同时。 顾星念的眼睛被蒙着厚厚的黑布,带往一个极为隐蔽的木屋区。 这处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木头气味,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令人心身放松。 当蒙眼的布条被人粗鲁地扯下,刺眼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 待她适应了光线,看清眼前的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张过分熟悉的俊脸映入眼帘。 “师兄?”顾星念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冽一步步向她走来,原本冷硬的轮廓在看到她的一刹那柔和下来,深邃的眸中带着压抑的温柔与劫后重逢的惊喜。 这么久了,他终于又见到她了。 天知道这段日子,他派了多少人去找她,自己又暗中疯了多少回。 他伸出长臂,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念念。”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好想你!” 他捧起她的小脸,就要吻上去…… 第121章 她吻着他,无声求救 “师兄,停车!”她努力地挤出几个字,却被他抱得越来越紧。 顾星念浑身瘫软,连推开他的力气都已耗尽。 她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努力维持着脑海中最后那点清明。 千万不能……她要忍住,她要逃走! “别怕,师兄在,我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他不停地吻着她馨香的发丝,努力地强忍着。 只要上到飞机,他就能好好的……安抚她! 副驾驶座上,程心瑶透过后视镜,将后面两人相拥亲密的身影尽收眼底。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然后撕开,鲜血淋漓。 那画面,刺得她眼睛生疼。 突然,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滚过天际,一架直升机,正高速追来。 陆冽猛地摇下车窗。 刺眼的阳光下,机舱门口,一张金色的面具折射出冰冷的光泽,晃得人睁不开眼。 是西先生!他竟然追过来了! 陆冽的瞳孔骤然收缩。 该死! 一枚炮弹呼啸而至,“轰!”的一声巨响,在车子前方约莫三百米的位置炸开。 火光泥土草屑冲天而起。 司机猛打方向盘,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长空,车子硬生生被逼停在路中间。 直升机悬停在不远处,绳梯迅速落下。 西先生那标志性的金色面具率先出现,接着是五个身着黑色作战服的队员,动作利落地滑降至地面。 陆冽推开车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另一辆负责殿后的车上,四个保镖也迅速下车,将陆冽护在中央。 空气瞬间凝固。 双方人马,隔着不过几十米的距离,无声对峙,剑拔弩张。 该死的! 那股熟悉的燥热再次翻涌上来,陆冽死死克制着体内那阵汹涌的欲念。 他紧握的双拳,青筋根根暴起,手背因为用力而显得异常苍白。 他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西先生,好久不见。” “本该早日登门拜会,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跟你见面。” “是我失礼了!” 西先生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冷冷地盯着陆冽。 “废话少说,人留下,你,滚出马都里。”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陆冽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尽管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西先生,说笑了。车里的是我的太太,并没有您要找的人。” 西先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充满了嘲讽。 “呵,太太?” “今天就算是一只蚂蚁,想踏出马都里,只要我西某人不点头,你也休想带走!” 话音未落,他抬脚便要走向陆冽那辆黑色的轿车。 陆冽心中警铃大作,眸底怒火翻腾。 “西先生!”他扬高了声音,“我们可以谈一笔生意。只要让我安全抵达机场,条件随你开!” 这是他最后的让步。 然而,西先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砰!” 子弹精准地射入了陆冽的右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 “抢我的人,还敢跟我谈条件?你配吗?” 西先生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给我上!” 他一声令下。 双方的人马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震耳欲聋,子弹在空中交织飞梭,火花四溅,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发现刺耳的声音。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 车门突然从内被推开。 顾星念扶着车门,摇摇晃晃地从另一侧走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她就那样站在了双方激烈交火的中央地带,风吹起她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陆冽的心脏猛地一停,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 “念念!”他失声惊呼。 西先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他迅速抬手,示意自己的人停火。 “住手!” 枪声戛然而止,混乱的战场,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粗重的直升机轰鸣声和风声。 陆冽目眦欲裂,不顾手臂上的伤,就要冲过去抢人。 “你敢上前一步,我就要你埋在这里!” 西先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随即,他转向顾星念,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nova,快过来!我来接你回家。” 陆冽也顾不上手臂的剧痛,朝着顾星念的方向大喊,“念念!别听他的!我带你去找师父!跟我走!”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乞求。 顾星念低垂着脑袋,长发遮挡了她所有的表情。 没有人看清她此刻的神情。 在两个男人紧张的注视下,她突然抬起了脚。 一步,两步……她踉跄着,竟然是朝着西先生的方向跑了过去。 西先生见状,立刻迈开长腿,在她身体即将跌倒的瞬间,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将她虚弱的身躯狠狠地搂进怀里,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胸腔里。 他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没事了!” 那三个字,温柔得不像话,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陆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像是被生生挖掉了一块,痛得无法呼吸。 “念念!”他撕心裂肺地大喊,“别跟他走!回到我身边来!” 西先生却不再看他,只是抱着顾星念,迅速向后撤。 他那五个训练有素的队员立刻上前,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保护屏障,将陆冽和他的人隔绝在外。 西先生抱着顾星念,利落地爬上了绳梯。 直升机螺旋桨发出的巨大气流,卷起地上的沙尘。 飞机迅速爬升,然后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飞向远方。 那五名队员在直升机起飞后,并没有再继续进攻的意思,迅速收队,准备撤离。 程心瑶脸色惨白,赶紧从副驾驶下来,跑到陆冽身边,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师兄,你怎么样?你的伤……” 陆冽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 他死死地盯着那架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天际的直升机。 那双平日里深邃迷人眸中,此刻翻涌着无尽的恨意和凛冽的杀机。 仿佛要将那架飞机,焚烧殆尽! 直升机涡轮的轰鸣逐渐平息,降落在了天水峰温泉山上的停机坪。 黄昏已近。 山顶被一道红霞浸染,鲜红如血,触目惊心。 这处温泉在马都里名气极大,却让他一早清了场。 “没事了,我们到了。”西先生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转向她,语气温柔,“有没有受伤?” 他察觉到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顾星念的掌心,紧紧攥着,指甲深陷,一片濡湿的血色。 她一直在死死忍耐,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燥热几乎要将她吞噬。 最后一丁点理智,早已土崩瓦解。 “我难受……”她声音细弱,带着破碎的颤抖。 西先生这才看清,她面色潮红,眼神涣散,浑身软得没有力气,明显是中了药。 那股晕眩和乏力,让她连站稳都困难。 他心头怒火炸开! 陆冽那个畜生!竟敢对她用这种腌臜手段! 他蓦地后悔,刚才那一枪,为什么没有直接打爆他的脑袋! “没事,别怕,我在!”他压下怒火,嗓音放得更柔,小心地扶着她。 顾星念却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抱紧了他,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 她张口,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随即又不管不顾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狂野,带着绝望的孤注一掷,像是在释放身体里横冲直撞的野兽。 她的牙齿磕得他下唇一阵锐痛。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横抱起她,大步流星地往预备好的房间跑。 豪华的房间内,他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转身便冲向浴室,拧开了冷水阀。 哗哗的水声响起。 等他出来时,床上没有了顾星念的踪影。 他心下一紧,最后在房间的角落,看到了缩成一团的她。 她眼神迷离,死死咬着下唇,渗出了血珠,却还在用尽全力嘶喊:“出去!别……别靠近我!” 那声音,又怕又抖,让人心头发紧。 西先生心疼到不行,他缓缓蹲下身,试图靠近她,想抱她去泡冷水。 “念念,听话,泡个冷水澡会好受很多。” 不料,她像是被刺激到了,突然发狂地拉扯自己的头发,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喊叫。 “别!别碰我!” 西先生看着她自虐的模样,心口揪痛。 “好,好,我不碰你。”他放缓了声音,像哄一个受惊的小孩,“我只带你去浴室,好吗,相信我。” 他刚接触到她的身体,顾星念却像是被电流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猛扑了上来,再次紧紧抱住了他,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根本不是吻,是啃噬,是绝望的求救…… 第122章 别怕宝贝,老公在这 西先生被她吻得差点破防,他改变了策略,抱起怀里滚烫的人,走到了房间后院,那处天然温泉前。 他将她整个儿浸入温热的泉水中。 一碰到水,顾星念便剧烈挣扎起来,水花四溅,像是濒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她怕水,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西先生猝不及防,被她一把拉扯着,跌入泉中。 水珠溅落在他金色的面具上,折射出迷离的光点。 他反应极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防止她沉下去。 被温水包裹,又被他牢牢控制着,顾星念缓缓睁开眼睛。 水汽氤氲中,她的眼神似乎有片刻的清明。 她看清了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陌生又危险。 “别过来!”她用力推开了他。 然后,她猛地将自己整个头部都没入了水中,强迫自己去清醒。 “念念!”他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捞她。 她被他从水中提起来,趴在他肩头,呛咳着,旋即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别过来”,身体却又本能地向他靠近,渴望着他身上的些微凉意与支撑。 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体内拉扯,让她快要崩溃了。 他轻拍着她的背,不断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别怕。” 他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 他捧起她的脸,主动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炙热而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他想亲身做她的解药,再拖下去,她真的会香消玉殒,爆体而亡。 随着这个吻的不断加剧,泉水也变得滚烫。 他一把将她托抱起来,让她翻过身,背靠着温润的泉边石壁。 而她,则跨坐在他的身上。 一个居高临下,却又全然被掌控的姿势。 泉水没过他的腰腹,他湿透的衣衫显出优美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压迫性的力量感。 就在他亲吻她,吻得她神思迷离,快要彻底失守的时候。 顾星念突然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搂住了他的头,脸埋在他的颈侧,哭了。 不是之前的嚎啕大哭,而是压抑的,绝望的啜泣。 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 努力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不要……别碰我……求你……” 她在用最后一缕残存的理智,与那摧毁一切的药性做着殊死搏斗。 他停下了动作,心脏某个角落被狠狠刺痛。 他轻柔地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珠,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哄着她:“别怕,宝贝,老公在这……” 他此时,只想卸下她心里所有的防备与重担。 告诉她,现在抱着她的,不是什么可怕的陌生男人。 是他……傅北宸! 她听到“老公”两个字,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但迷蒙的药效让她无法清晰思考,她似是听见了,又像是完全没听进去。 只是不停地摇头,泪水汹涌而出,“不要……” 她痛苦到了极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灼烫了他的皮肤。 此时的傅北宸,内心天人交战,犹豫了。 如果他今天,就以西先生的身份占有了她。 那么,一旦她清醒,两人之间,势必会结下死仇,再无转圜余地。 可若他以傅北宸的身份……她清醒之后,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他这种趁人之危。 那么,他将彻底失去她。 万劫不复。 最终,他怜惜地亲吻着她不断落下的泪。 然后,小心地将她从温泉中捞抱起来,用大浴巾裹住,抱着她往房间里走。 他打了一个电话催促解药,语气暴躁。 不多时,敲门声就响了起来,门外送来一支碧绿色的药油。 他迅速打开瓶盖,将药油凑到她的鼻翼下轻轻晃了晃,然后又涂了一些在她的耳后与掌心处,轻轻揉了揉。 一股清洌的药香钻入鼻腔,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 没过多久,便安静地睡了过去。 他细心地为她脱下湿透的衣物,又取来干净柔软的丝质睡袍为她换上。 然后,他强压着身体那股躁动,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臂弯。 他就那样抱着她,静静地守着她。 她,早已成为他的整个世界! 而他,在不知不觉中沉沦,越陷越深。 是时候结束这里的一切了,他要将她拐回海城,再一次做他的妻! …… 在离机场不远的一个民宿房间内,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药味。 程心瑶屏住呼吸,镊子尖端稳稳地夹着嵌在陆冽手臂肌肉里的子弹。 “嘶……”陆冽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滚落。 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脑子里全是顾星念被西先生那个浑蛋带走的画面,中了药的她会遭遇什么? 妒火几乎要把他烧疯了!只差一点……他就能带走她。 “好了。”程心瑶轻声说,将带血的子弹丢进盘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低头,仔仔细细地为他缠上绷带,动作轻柔。 突然,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陆冽的眼睛里燃着两簇骇人的火焰,声音冰冷刺骨:“依兰香,是你放的?” 程心瑶浑身一颤,呼吸骤然困难起来。 “我……我只是想帮你,师兄……”她艰难地辩解,眼底写满了惊恐。 “帮我?”陆冽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那车锁,也是你打开的?” 他的眼神,比刀子还锋利,像是要将她凌迟处死。 程心瑶的脸憋得通红,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放弃了挣扎,反而迎上他暴戾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是。” “她若……不走,你……必死无疑!” 这一次,封俊不在,再也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也好。 程心瑶的嘴唇渐渐泛起青紫色,泪水从眼角滑落,这么多年,像条尾巴一样跟着他,爱得卑微到尘埃里。 终于,可以解脱了!可以……不用再爱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颈间的力道骤然一松。 陆冽猛的用力,将她狠狠甩在旁边的床上。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 程心瑶还没反应过来,陆冽高大的身影已经压了下来。 …… 与此同时,马都里东区中心地带。骇人的巨响传来,火光冲天! 曾经艳名远播的红屋,顷刻间化为一片焦土。 从此,马都里再无红屋。 战枭高大的身影从浓烟滚滚的废墟中走出,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戾气。 他手里,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头。 “噗通”一下,老头被他扔在地上。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面前几十名黑衣保镖,杀气腾腾。 “给我搜!”战枭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就算把整个马都里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震天的应和声后,黑压压的人群迅速散开,如潮水般涌向各个角落。 这时,一个顶着一头扎眼红毛的小男孩,怯生生地走到战枭跟前。 他仰起小脸,鼓足勇气说道:“你……你可以放了他吗?我带你去找那位女士。” 战枭垂眸,锐利的目光落在男孩身上,带着审视。 而此时,被锁在铁笼里的盛薇薇被颠得七荤八素,她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终于,她被抬入一个巨大的仓库,四周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货物,空气里有股霉味儿。 不远处摆着几张破旧的沙发,中间还有一台特别大的电视机。 这什么鬼地方? 没等她想明白,仓库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光头男人走了进来。 当盛薇薇看清他那张脸时,吓得倒抽一口凉气,猛地缩到了笼子角落。 那光头的半边脸,像是被火烧过,皮肤皱缩,呈现出可怖的暗红色,和另一边正常的脸形成鲜明对比,狰狞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肩上扛着一根棒球棍,身后跟着十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一个个歪瓜裂枣,穿着邋遢,一看就是些不入流的小混混。 光头男正要开口,一个小弟连滚爬带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雄……雄哥!不好了!” “红屋……红屋被烧了!老乌……老乌也被战枭的人抓了!” “你说什么?!”被称作“雄哥”的光头男,那只完好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面目更加扭曲。 邢文雄勃然大怒,猛地转身,抄起手边一根粗壮铁棒,冲到盛薇薇的铁笼旁,抡起来就狠狠砸下! “哐当——!”震耳欲聋的巨响,铁笼剧烈晃动。 盛薇薇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死死缩在笼子最里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妈的!” 邢文雄暴跳如雷,又绕到另一边,对着笼子一通猛砸。 “哐!哐!哐!” 盛薇薇只能惊恐地随着他的动作在笼子里左右躲闪,生怕那铁棒下一秒就砸在自己身上。 这人……这人简直是个疯子!变态! 她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为什么要甩开战枭的保镖?作死啊! 战枭……他会来救她吗? 可是……他们连床都没上过,自己在他那里,算哪根葱啊? 一点筹码都没有,一股透心凉的绝望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邢文雄砸累了,把铁棒随手一扔,“哐啷”一声。 他一屁股坐到不远处的破沙发上,喘着粗气,对旁边的小弟歪了歪下巴。 “把那玩意儿搬过来!” 两个小弟手忙脚乱地把那台巨大的电视机推到笼子前。 邢文雄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半边好脸半边鬼脸,看得盛薇薇心里发毛。 “小妞,不是要找盛霆骁吗?这么多年了,他也该滚出来见人了!” 电视屏幕闪了一下,亮了起来。 画面里出现一个男人,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正是盛薇薇日思夜想的哥哥——盛霆骁! “哥哥!” 盛薇薇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她激动眼眶红了! 念念,你在哪里,我看到哥哥了! 第123章 佣人往她脸上挥刀 次日清晨。 顾星念悠悠转醒,昨晚的一幕冲入脑海。 她,她跟那个西先生,接吻了?念头一起,她整个人像装了弹簧,猛地从床上弹跳起来。 第一反应,就是迅速检查自己的身体。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还好,没有被侵犯的迹象。 顾星念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瘫坐回床上。 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她昨天,还听到他说什么“老公”来着。 什么意思? 难道是说,要把她老公接过来帮她?开什么国际玩笑!那海城离这里三万多公里,坐火箭也没那么快吧。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不得不说,这个西先生,还真是个正人君子,都那样了,血气方刚的年纪,居然还坐怀不乱。 看来,陆冽说得没错。 他,西先生,就是个gay。 对女人完全不感兴趣,据说哪个女人想不开去靠近他,手都得被剁掉。 现在看来,传言非虚啊。 她走出阳台,此处风景独好,天水峰是马都里最高的山峰,所以,她的视觉可以看到整个马都里。 一半的区域在晨光下闪着金光,如同天堂的投影。 另一半,则依旧笼罩在破旧和灰暗之中,宛若被遗弃的地狱。 中间,一道高耸的墙壁横亘着,像一道刺目的伤口,将两个迥然不同的世界粗暴地隔开。 而在崖边一道孤僻挺拔的身影,俨然成了一道优美的风景。 此时的西先生,单手插兜,正在打着电话,阳光折射着他金色的面具,发出柔和的光。 晨曦的微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宽肩窄腰,身形堪比男模。 顿时,她好像又出现了一点错觉,像,真的好像……他。 突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与西先生拥抱了一下,西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之间看起来很稔熟,然后两人一同站在崖边聊着什么。 顾星念愰然大悟,也许那个男人,就是西先生的“女朋友”。 不多时,顾星念就往他的方向走来。 男人一看到顾星念过来,就找个借口走开了。 顾星念明白,避嫌! 她开口:“西先生,谢谢您昨天帮了我。” 假的西先生-傅北宸闻言,英挺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然的紧绷:“我并没有碰你。” “我知道。”顾星念点了点头,神色坦然,“我指的是,您给我寻来的解药。” 他这才轻轻颔首,算是应下了。 山崖边的风有些大,吹起她柔软的发丝。 傅北宸默不作声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那是一件质感极好的黑色风衣,带着他身上清洌的气息,然后自然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里风大。”他言简意赅。 顾星念感受着身上传来的暖意,以及那淡淡的、属于他的独特味道,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这个男人,真的不错。 突然,她的目光被崖边一丛开得正盛的紫色小花吸引了。 那颜色,鲜艳夺目,在这略显萧瑟的崖边,简直是惊鸿一瞥。 “呀!”她惊喜地低呼一声,脚步不受控制地就往那边跑了过去。 “危险!”傅北宸吓坏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长臂,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紧紧地拢入怀中,语气带着后怕的严厉:“你想干什么?” 男人温热的胸膛撞得她有些发懵,但她此刻的心思全在那花上。 顾星念在他怀里挣了挣,指着地上那丛不起眼的紫色小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花吗?七色锦!没想到,我寻遍了全世界,它竟然生长在这里!” 她的语气中带着惊喜,不错,这棵七色锦就是之前教授带到海城给她的那一支。 此物毒性猛烈,却又可解万毒,不可理喻,贵不可言! 她说着,又想挣开他的手臂,亲自去采摘。 “别动。”他却霸道地吐出两个字,手臂收得更紧,不容她有任何反抗。 随即,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崖边,俯身摘了几朵那紫色的七色锦,放到了她的手心。 花朵小巧精致,颜色确实罕见。 突然,他想起来了,这朵小花之前法朗克教授捎过给她,就在陆冽那个餐会上。 原来,是这个东西。 顾星念捧着花,眉毛弯弯,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突然,她捏起一片花瓣,轻巧地放入了嘴里,细细品尝起来。 傅北宸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你饿了?我带你去餐厅,怎么能吃花?” 这女人,不得让人操心死! “这花有剧毒。”顾星念语不惊人死不休,慢悠悠地说,“我试试。” 傅北宸一听这话,简直吓得魂飞魄散:“有毒还吃?你疯了!” 他想立刻让她吐出来,这女人是不要命了吗! 顾星念却噗嗤笑了出来,带着几分狡黠:“没事啦,以毒攻毒嘛。我体内有抗体,它伤不了我的。” 她眨了眨眼,继续道:“以前,我做研究的时候,一天中毒好几次都是家常便饭。 有一次更夸张,我就是闻了一朵没见过的花,结果脸直接肿成了猪头,丑得师父都没认出我,以为我是偷配方的贼!”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过往的惊险,仿佛在讲别人的笑话。 傅北宸听着她的话,先是惊愕,然后,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竟是笑了。 大爱的n神呀,她真是上天赐给人类的财富。 太有趣了!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好好了解过她。 他抬手,轻轻撩开她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 他的眼神,是那种能将人溺毙的无尽温柔。 顾星念抬眸看他,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有点不知所措,心跳漏了一拍。 突然,一个保镖走了过来,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点了点头。 “你那个朋友,已经回城堡了,我出去一趟,你能不能在这等我回来?不要擅自离开。” 他认真地叮嘱。 “好,我等你回来。”顾星念点了点头,出奇地乖巧。 他跨着大步子走开,直接上了直升机。 “这一次,我要打爆他的狗头。”他的墨眸带着戾气。 “是!”机上了队员高声回应! …… 小铁笼冰冷。 盛薇薇蜷缩在角落,抱紧双臂,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胃里空得发慌,烧得难受。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头重脚轻,眼冒金星。 视频里那些匪夷所思的真相,在她脑子里炸开,搅成一锅粥。 五年前。 哥哥和战枭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斗。 刑文雄,那时还只是战枭身边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当时哥哥先动的手。一枪,正中战枭的脸,让他生死一线。 然后,刑文雄那个疯子,竟然想跟哥哥同归于尽,两人一起滚进了那片火海。 最终,两人都爬了出来。 现在,刑文雄抓她,就是想逼哥哥现身! 引出哥哥与战枭一战,他想渔翁得利,趁机上位。 盛薇薇越想,脑袋越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如果念念在就好了! 此时的顾星念,正在书房里全神贯注地摆弄着几朵刚摘下的七色锦。 这花,美则美矣,却也淬了毒。 她指尖轻轻捻过一片半干的花瓣,触感已经有些发硬。 这东西可千万不能落入敌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一个穿着佣人制服的年轻女孩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小姐,西先生让人给您炖的燕窝粥。” 女孩的声音轻柔,将白瓷盅碗轻轻放在书桌一角。 顾星念拿着花瓣的手顿了顿,淡淡应了句:“放下吧。” 佣人应了声,却没有立刻退下。 当她抬头,一把匕首裹着劲风,直冲她的面门而来,“去死吧!” 她吓得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身体本能地想往后躲。 “砰!” 一声巨响。 那个前一秒还气势汹汹要取她性命的佣人,被一股巨力狠狠踹飞了出去。 “哗啦——” 佣人闷哼一声,瘫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沫,显然是受了重创。 顾星念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她这才看清,挡在她身前的是一个高挑清冷的女子,是之前在水塔帮过她的女子。 没想到,她如神兵天降,今天又救了她一次。 “哗啦啦——” 几个听到动静的保镖迅速冲了进来,看到书房内的景象,脸色都变了。 “把她带下去!严加拷问!”其中一个领头的保镖厉声吩咐,立刻有人上前,将那个已经爬不起来的佣人拖了出去,像拖一条死狗。 顾星念定了定神,胸口还在砰砰跳,声音还有点发飘:“多谢。” 女子闻言,点了点头,转身,迈开长腿,径直朝门口走去。 身形利落得像一阵风。 突然,门外大喊了一声,“快来人,西先生受伤了!” 顾星念闻声,冲了出去。 傅北宸脸色苍白,两个保镖扶着他进屋。 顾星念快步上前,一脸担忧,“西先生,您受伤了,伤到哪里了?” “没事,只是小伤。”他摇了摇头,后面又有两个保镖走了进来,护着一个老头。 “丫头!”一把虚弱而熟悉的声音,顾星念惊喜地回过头,看到了一张慈祥的脸。 “师父!”她惊喜地跑过去,搂住了他,“您还好吗?” “我没事,多亏了西先生,带人前去营救。”老头一脸的庆幸,这次真是太险了,小指都丢了一根,差点要交代在这个鬼地方了。 保镖又喊了一声,“不好,西先生,晕倒了!” 顾星念心头一缩!她不知道,正因为这一次的伤,让他们生离死别…… 第124章 西先生,竟是傅北宸 这次的行动相当凶险! 不错,傅北宸带人去捣了陆冽隐蔽的基地,顺便将念念的师父带了回来,因为,昨天,他就是听到陆冽用师父威胁她。 因此,他才让队员暗中追查,他绝不会让陆冽手上有任何可以拿捏她的筹码。 虽然自己受了伤,但是陆冽这次也挂了彩,伤得不轻。 最重的是,他在马都里的基地被摧毁了,自己也对他下了追杀令,若他一直在马都里将是无处可藏。 顾星念焦急地跟着保镖上楼。 房间内,顾星念小心翼翼地替西先生处理着伤口。 伤口在他左大腿外侧,很深,一道狰狞的口子,边缘有些外翻。 一看就是跟人硬碰硬干过架,下了死手的那种。 不管怎么样,他都为了救师父才受的伤,这份恩情,顾星念记在心里。 她垂着眼,专注地为他清理创口,然后是缝合。他的大腿肌肉紧实,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她脸颊有些发烫,不敢多看。 缝好最后一针,她剪断了线。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那被黑色面具遮挡了大半的脸上,只露出冷硬的下颌线条。 她突然特别想,特别想伸手摘掉那个面具,看看底下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救她于危难之中,这份情,她该怎么还? 忽然,床上的男人发出了低低的呓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念念……别离开我……念念……” 顾星念浑身一僵,这个声音…… 不,不可能是他,一定是她听错了,是幻觉。 “念念……”他又含糊地叫了一声。 这回,顾星念听得清清楚楚! 她心跳得厉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颤抖着,鼓足了所有勇气,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然后,一点点,脱掉了他手上那只黑色的手套。 手背上,那三道熟悉的伤痕赫然在目,被香槟塔划出的伤。 她的心狠狠一抽。 她又哆嗦着手,卷起了他的衣袖。手臂上,另外两道刺目的划痕,深深地刻在那里。那是他在榕城,中了药,神志不清时,为了保持清醒,自己划伤的! 是他!真的是他!西先生……竟是傅北宸! 顾星念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猛地站了起来,踉跄了一下。 一切都明白了。 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他会莫名其妙请她吃饭。为什么每次她有危险,他都会不顾一切地出现,为什么昨天,他要发疯一样从陆冽手上把她抢回来。 一幕幕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原来,他昨天说的“老公”,指的真的是他自己。可他……他明明有机会的,却始终没有碰她。 一滴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砸落下来。 她慢慢走回床边,重新坐下。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额上的冷汗。 然后,她找出消炎药,仔细地喂他服下,又打了盆温水,用毛巾蘸了酒精,轻柔地给他擦拭着身体降温。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北宸身上的高热总算退了些。 他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模糊。 突然,右肩位置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痛感尖锐。 他皱眉,努力回想,与陆冽打斗的画面闪过……那个女人,用刀挟持了老教授……他冲过去救人……混乱中,右边肩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当时情况紧急,他只觉得一阵短暂的晕眩,以为是普通的麻醉针,便强撑着把老教授安全带了出来。 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紧接着,一阵难以忍受的头痛猛然袭来,像是要把他的脑袋生生劈开。 与此同时,在南部的森林深处,陆冽和程心瑶并肩站在一个巨大的瀑布之前,水声轰鸣。 陆冽身上也带着伤,脸色苍白,嘴角却咧开一个张狂至极的笑容,笑声在瀑布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这支神经毒素,实验室花了一年多时间才搞出来,本来是给艾尔文那个老东西准备的厚礼!” 他眼神中满是得意和怨毒:“真没想到啊!那个神秘莫测的西先生,竟然是傅北宸!哈哈哈哈!这针,竟然扎在了傅北宸身上!” “真是老天都在帮我!” 程心瑶也露出了阴狠的表情,说道,“师姐,会不会为她研究出解药?” “她研究不出来,因为,世界缺了那味药。”陆冽继续狂笑着,“傅北宸,好好享受这份大礼!” 接下来,他将会越来越痛苦,会一点一点忘记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然后在一个月之内,绝望地死去,彻底消失! 到那时,世上再无傅北宸! …… 傅北宸再次醒来时,天已黑了,他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迅速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毛巾轻轻拭着他额上的汗。 顾星念探了探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一双墨黑的瞳孔张开,似是带着磁力,将她吸进去。 “西先生,您醒了,烧已经退了,您饿不饿,我给你煮了粥。” 顾星念关切地问了一句,她并没有拆穿他,毕竟他是为自己受的伤,等艾尔文的事情处理完。 她便离他远远的! “我觉得……乏力。”他傲娇地说着,强撑着床边。 顾星念赶紧伸手去扶了一把,扶着他高大的身躯,然后往后面垫了一个靠枕。 “西先生,您坐好,我来喂您喝粥!”她温柔地笑了笑。 这一笑容,瞬间让傅北宸有点发毛,他不自觉地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面具。 还好,没掉! 只见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勺肉粥,然后轻轻吹了一下,再送到他的嘴边。 “已经不烫了,来,张嘴。”她用哄宝宝的语气对着他说话。 傅北宸一时有点懵,但还是乖乖张了嘴,突然一阵烫感袭来,快把舌头都烫卷了。 他的眉头皱起了川字。 顾星念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赶紧道歉,“西先生,对不起,我以为已经不烫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他温柔地吐出一句,看着她着急的模样,竟有点可爱! 顾星念又挖了一勺粥,拼命地吹,往死里吹,好一会才喂过来。 “西先生,这回肯定不烫,您相信我。” 傅北宸再次张嘴,嗯,挺美味,原来,她熬的粥那么好喝! 能得她如此温柔对待,这次的受伤,他觉得很值。 “西先生,感谢您这次救回了我的师父。” 顾星念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自从我来到马都里,您就对我诸多照顾,还三番五次救我的性命,所以,我……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一种灼人的热度,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决定什么?”傅北宸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顾星念没回答,突然往前一步,挨着他坐下,然后,她轻轻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上。 霎时,傅北宸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那么近,那么撩人。 “我决定嫁给您,做您的堡主夫人。”顾星念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下半辈子,我决定留在马都里陪着您,以报救命之恩。” 傅北宸心头先是一阵控制不住的狂喜。 紧接着,就是一种被硬生生撕开的割裂感,痛得有些惨烈。 不对,她要嫁的是西先生,并不是他傅北宸。 他猛地推开她,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粗鲁。 力道之大,让顾星念踉跄了一下。 “你说什么?”他的语气冰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顾星念稳住身形,眸光却依旧清澈,甚至带着几分无辜。 “我说,我要嫁给您。”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您开心吗?” 傅北宸的眸光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不是有老公了吗?” “你不是很爱他吗?” 顾星念闻言,却笑得格外灿烂。 “已经不爱了。”她说得干脆利落,“现在我只喜欢西先生您,想跟您一起,更想在马都里横着走,看谁敢不给我面子?” 这话带着几分娇纵,几分挑衅。 “我不喜欢结过婚的,你觉得谁都有资格可以做我西先生的女人?” 傅北宸一副嫌弃的模样,气得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他紧紧攥着拳,骨节泛白。 顾星念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暗爽,面上却更进一步。 她再次靠近,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刻意的引诱,“西先生,结过婚可能更有魅力,要不,您试试?” 她说话间,脸上带着几分羞怯,手却慢慢抬起,伸向自己裙子侧边的拉链。 那姿态,活脱脱就是一副准备献身的模样。 “你想做什么?”他终于忍不住,急促地大喊了一句,声音都有些变调。 她却平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恩情太大,无以为报。”她轻飘飘地说出下半句,“唯有肉偿!” 傅北宸:“” 第125章 傅北宸,生命只剩29天 “出去!” 他气得快要炸开,胸膛剧烈起伏,一声怒喝,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顾星念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依旧是那副风平浪静的表情。 她温柔地补了一句:“我知道西先生现在身上有伤,不方便。” “那我等您伤好了,再来还恩。” 说完,她悄然转身,款款向外走去。 此时,傅北宸的脸黑得像锅底。 气爆了! 她……她竟然要为那个所谓的“西先生”献身? 靠! 还要嫁给那个男人?她是不是疯了? 不! 是他要疯了! 这个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门外。 顾星念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内里那道快要喷火的视线。 她背靠着门板,嘴角终于忍不住,大大地扬了起来。 看到傅北宸那副吃瘪又暴怒的样子,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哼。 谁让他披着“西先生”的马甲骗了她这么久? 该! …… 西部码头,废弃的大仓库阴暗潮湿。 盛薇薇蜷缩在冰冷的铁笼角落,饿了两天一夜,身体止不住地抖。 额头滚烫,高烧让她视线都开始模糊。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不多时,她被拖了出去,绑在一个木架上,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木架下方堆满了木柴,浓烈的汽油味呛得人恶心。 她虚弱地垂着头,冷汗混着泪水往下淌。 邢文雄叼着雪茄,手上把玩着一条乌黑的长鞭,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他身后跟着两百多号小弟,个个手持棍棒砍刀,凶神恶煞。 “兄弟们!”邢文雄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张狂,“战枭那小子已经朝这边来了!”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带着一股狠劲。 “今天,必须拿下战枭的人头!夺回东区!以后,老子带着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不尽!” “雄哥威武!” “雄哥威武!” 小弟们被煽动得热血沸腾,举着武器嘶吼,气焰嚣张。 邢文雄走到盛薇薇面前,咧开一个残忍的笑。 “小丫头,看清楚了。” 他用鞭梢挑起她的下巴,眼神戏谑。 “今天,要是战枭和盛霆骁不来救你,那就是你的死期。” “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是盛家的人!” 说完,他扬起手臂,长鞭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啪!” 第一鞭,抽在她的手臂上,皮开肉绽。 盛薇薇痛得浑身一颤,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啪!” 第二鞭,落在她的腿上,裙子瞬间被鲜血染红。 她依旧没有吭声。 “啪!” 第三鞭,更加凶狠,鲜红的血液不断渗出,染红了她素色的裙摆,触目惊心。 她紧咬着牙,倔强地不肯发出一丁点声音,只有急促的喘息暴露了她的痛苦。 突然——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 邢文雄执鞭的右手腕应声炸开一团血花,鞭子脱手飞了出去。 “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痛得五官扭曲,捂着手腕蹲了下去。 变故突生。 “唰唰唰!” 六辆黑色越野车如同暗夜猛兽,刺眼的车灯齐刷刷射向这边,将邢文雄和他的手下们团团包围。 光线太强,盛薇薇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一个深沉冷冽,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穿透喧嚣,清晰地响起。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一把狠厉的声音响起,带着千钧的压迫感。 盛薇薇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逆光中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脸上戴着一张泛着金属冷光的银色面具,带着地狱修罗般的肃杀之气。 战枭来了! 邢文雄看着战枭身后那些保镖,个个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精良武器,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冷酷。 那股子训练有素的专业范儿,一看就不是他手下这群乌合之众能比的。 他强忍着手腕的剧痛,刚才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枭……枭哥,您怎么来了?误会,这都是误会!” 他眼珠子一转,指向被绑在木架上的盛薇薇,急忙解释。 “枭哥,您看,这个女人,她就是盛霆骁的亲妹妹!” “当年,姓盛的那个王八蛋差点要了您的命!我今天布这个局,就是想把他引出来,替您报仇雪恨啊枭哥!” 他试图把脏水泼到盛霆骁身上,把自己摘干净。 话音刚落—— “轰——轰轰——” 一阵狂暴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平地惊雷。 一道迅猛的黑影撕裂夜幕,如利剑般穿透人群,带起一阵劲风。 “嘎吱——”刺耳的刹车声。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的高大男人,稳稳停在了邢文雄面前不足三米的地方。 男人戴着一张狰狞的黑色鬼面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死死锁定着邢文雄。 强大的气场瞬间碾压全场,他薄唇轻启,声音冰冷刺骨。 “我,已经来了。” 邢文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指着黑面具男人,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是……盛霆骁?” 他猛地转向战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枭哥!他就是盛霆骁!他来了!快!快拿下他!” 盛薇薇努力睁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拼命想看清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那熟悉的身形,那如山般沉稳的气息…… 是哥哥! 真的是哥哥! 她的心猛地一颤,一股巨大的酸楚与喜悦交织着涌上心头。 “哥哥……”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唤,泪水瞬间决堤。 战枭和盛霆骁,一银面一黑面,如同两尊杀神,相隔不过三米。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两人动了!快如闪电,根本看不清动作! 目标,邢文雄! 两人如同心有灵犀,同时出手,迅猛凌厉的拳脚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地砸在邢文雄身上。 “砰!砰!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邢文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个破沙袋一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十秒。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邢文雄,已经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周围那两百多个小弟看得目瞪口呆,吓得魂飞魄散,握着刀枪的手都在抖,一步步往后退,生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这哪里是打架,这简直是单方面屠sha,太吓人了! 战枭上前,单手像拎小鸡一样提起奄奄一息的邢文雄,毫不费力地将他直接扔到了高台的木柴堆上。 而盛霆骁,则如猎豹般一跃而上,稳稳落在高台上。 他动作轻柔地解开绑在盛薇薇身上的绳索,将浑身是血、虚弱不堪的她打横抱起,随即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盛薇薇窝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浑身都在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寒冷,还是因为失而复得的激动。 “哥哥……哥哥……”她嘴里不停地轻唤着,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落在他黑色的作战服上。 她看不清男人面具下的表情,只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水光在闪动。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轻轻唤了一声,“丫头,我来了!” 他用没戴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痛吗?” “痛!好痛!”她躲在他怀中,泪水肆意滚落,狠狠拽住他胸前的衣服,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不起,连累了你。”盛霆骁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内疚和自责,但面具遮挡了他所有的表情。 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到战枭面前。 盛薇薇立刻紧张起来,她抬头怯怯地看着那个戴着银色面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 “战枭……求你……别伤害我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 战枭什么也没说,眼眸深沉地看着她。 盛霆骁深深看了怀中的妹妹一眼,然后,将她小心翼翼地递向了战枭。 战枭伸手,稳稳地接过了她虚弱的身体。 两个戴着面具的高大男人,一黑一银,就这样静静站着。 一个交付,一个承接。 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交接仪式,气氛肃穆。后来,盛薇薇才知道这个交接仪式意味着什么,严肃而惨烈哥哥,回不去了! 盛霆骁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串红得滴血的玛瑙手串,轻轻套在了盛薇薇的手腕上。 冰凉的玛瑙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他决绝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重型摩托车。 没有丝毫留恋。 “哥哥!哥哥——!” 盛薇薇在他怀里撕心裂肺地哭喊,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眼前一黑,她彻底晕了过去。 战枭抱着怀中昏迷的盛薇薇,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木柴堆上的邢文雄。 他只是微微回头,给了一个眼神。 身后副手立刻会意,掏出一个金属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随手扔到了那堆浸满汽油的木柴上。 “呼——” 火苗瞬间窜起,迅速蔓延,火光冲天,将整个码头照得如同白昼。 不多久,木柴堆里就响起了邢文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我带她去天水峰疗伤。”战枭对副手说了一句,抱着盛薇薇离开。 至于邢文雄剩下的那群乌合之众,则被战枭的副手全部押上卡车,等待他们的,将是某个偏远封闭农场的无尽劳作。 自此,马都里最后一个成气候的黑帮势力,土崩瓦解! 天水峰上,又现血红黄昏。 傅北宸又睡了半天,才缓缓醒来。 他慢慢爬起来,走进浴室,却意外瞟见背上被扎了针的地方,黑了一大片,令人触目惊心。 他努力平复着内心的不安,突然一个咳嗽,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落在白玉的洗手盆中,宛如一朵高贵诡美的黑色曼陀罗! 紧接着,他鼻子的血像断了链的珠子一般,滴落 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只剩29天! 他更不知道,后来,顾星念再一次怀了他的孩子 第126章 今晚就试婚 咚咚—— 敲门声之后,是推门的声音。 “西先生。”顾星念的声音。 他脑子嗡的一下,也来不及细想,胡乱抹去鼻尖的血迹,把自己收拾利索了,这才沉着脸走出浴室。 顾星念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前,伸手扶他:“我扶您到楼下吃饭。” 傅北宸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不需要,我自己能走。” 他绝对,绝对不能让她跟别的男人有过多接触,一点都不行。 他们先走进了偏厅的茶室,杨霖一看到西先生,赶紧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真挚的感激,开口说道: “西先生,这次多谢您不顾自身安危,救了我这条老命。杨某无以为报,只盼日后能有机会报答西先生。” 傅北宸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老先生客气了,您是国之瑰宝,救您,便是救国救民。” 这话倒也不假。眼前这个一百一十岁的老人家,可是n神的恩师。 能培养出n神那般惊才绝艳的弟子,称他一句国宝,绝不为过。 杨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呵呵笑了。 “说起来,这次危难,倒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曾想,竟让我们发现了那几株七色锦。不知西先生,可否在那片区域设个禁区?老夫就怕那些宝贝,会被无知的游客给踩坏了。” 傅北宸沉吟片刻,说道:“老先生放心,我会派人将那些苗子悉心移栽到我的城堡里,严加看管,也方便您日后随时取用。” “老先生,请坐!”两人一同坐到西式的豪华沙发上。 杨霖闻言,眼睛一亮,笑容更深:“那可真是太好了!老夫替千万民众,感谢西先生高义!” 说着,他便要拱手作揖。 顾星念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扶住他,娇嗔道:“师父,您就别这么客气啦!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往后啊,西先生还得尊称您一声师父呢!” 杨霖大吃一惊,看着自家徒弟:“丫头,你、你这是……” 他没敢把话说完,眼神里却满是探寻。 顾星念脸颊微红,却笑得坦然:“师父,我以后,可是要嫁给西先生的。您是我的师父,那自然也就是西先生的师父咯。” “噌”的一下。 傅北宸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难看至极。 这个女人,这个荒唐的念头还没打消? “我不会娶你。立刻,马上,放弃这个念头!”他的声音如同淬了冰。 顾星念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杨霖先炸了毛。 “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老人家吹胡子瞪眼,“你是觉得我徒弟配不上你?我告诉你,想追我家念念的人,能从这里排到s国去!你别不识好歹!” 顾星念连忙拉了拉杨霖的衣袖,然后转向傅北宸,声音依旧温柔似水: “西先生,您不用这么着急回答我的,咱们可以慢慢相处,感情嘛,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杨霖看着自家徒弟这反常的模样,眉头紧锁,忽然问了一句:“丫头,你来真的?之前不是非要嫁给那个姓傅的小子吗?这才多久,真要……改嫁?” 顾星念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随即又漾开。 “师父,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现在,只喜欢西先生。西先生可是救了我两次性命的人,这份恩情,值得我以身相许。” 傅北宸实在听不下去了。 这些对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耳朵里。 他突然爆出一句:“我不喜欢女人!我娶不了你!我建议你,还是回去找你的前夫复婚吧!” 顾星念强压着心底那快要憋不住的笑意,眨了眨眼,一脸纯真无辜。 “不喜欢女人啊……那,难道西先生您……喜欢男人?” 傅北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没错!” 顾星念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哎呀,那正好,我给西先生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呢!” 她轻轻一拍手,门外应声走进来两个男人。 当真是两个极品帅哥,模特般颀长挺拔的身材,堪比流量明星的帅气面孔,身上还穿着那种带着闪片的紧身衣,在灯光下耀眼得不行。 顾星念冲着他们招了招手:“还不快去侍候西先生?” 这两个新进的保镖,不知不觉就被她当刀使了。 试探他?傅北宸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咬着后牙槽,视线在那两个男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竟然真的朝他们招了招手。 两个男人立刻会意,一左一右,乖巧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傅北宸伸出双臂,一把将两个男人搂进怀里,动作豪放不羁。 他这才抬眼,压低了声音,对着目瞪口呆的顾星念说道:“你杵在这里,合适吗?” 顾星念愣住了。 她强行压下心底那群奔腾而过的草泥马大军,努力维持着脸上的镇定。 “那……那我就不打扰西先生的雅兴了。我陪师父去用晚餐,您……慢慢玩。” 果然,生活处处是演技,不是你演我,就是我演你。 走出偏厅的门,杨霖连连摇头,叹息道:“这西先生……唉,真是太可惜了,怎么就……弯了?” 顾星念却笑得花枝乱颤。 屋内。 傅北宸等那两人的脚步声一消失,几乎是立刻弹跳起来。 他对着那两个还带着媚笑的男人低喝:“滚到那边去!” 心底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这女人,简直是要翻天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皮? 欠收拾! 不多时,佣人过来请他去用晚餐,他冷冷吐了一句,“不吃。” 话毕,走出屋外。 他站在外面崖边抽着烟,心里想着自己可能中毒的事情。 心想,要不要告诉顾星念,万一……算了,还是找机会跟老先生先聊聊。 没过多久,保镖急匆匆过来报告。 “老板,战枭来了,抱着一个受伤的女人,说要进温泉疗伤。” 傅北宸的脸瞬间黑了,语气里不带任何温度:“这里不对外开放。” “是。” 保镖领命,转身刚要出去。 战枭已经抱着人直接冲了进来!那女孩浑身是血,软软地窝在他怀里,看不清脸。 傅北宸的火气“噌”的就上来了,指着大门口的方向,爆喝,“滚出去!” 战枭无视他的逐客令,平静地开口,“西先生,今天唐突了,但是,她伤得厉害,还望您通融。” 就在此时,顾星念走了出来,一看到这张银色的面具,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男人,她在竞技场见过一面。 战枭一看到顾星念,燃起了一抹希望,“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快救她,她流了好多血,现在还发着高烧,再拖下去我怕……” 顾星念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上前。 傅北宸却一把死死拉住了她,眼神阴鸷地盯着战枭,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冰: “战枭,你当这里是你们东区的垃圾场?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使唤了?立刻给我滚出去!” 他对这个从穷人区爬出来的恶霸“枭雄”,骨子里就透着厌恶。 战枭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西先生,是怕我付不起医药费?还是说,您这温泉山庄,做的就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买卖?” 他太清楚了,眼前这个西先生,骨子里就是个精明到极点的商人。 “来人!”傅北宸彻底被激怒,声音陡然拔高。 “战先生,”顾星念忽然挣开傅北宸的手,站了出来,语气平静却坚定,“麻烦把她抱到房间去,跟我来。” 傅北宸狠狠咬了咬后槽牙,这女人……她还真把自己当这儿的女主人了?翅膀硬了是吧! 顾星念很快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进来。 当她看清床上女子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衣服“啪嗒”掉在地上。 “薇薇……薇薇?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她眼眶迅速红了,眼泪控制不住地大颗大颗滚落。 战枭站在一旁,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颓然,眸光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对不起,是我……是我没保护好她。” 顾星念猛地回神,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飞快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提着一个小巧的医药箱冲了回来。 “我要马上给她处理伤口,”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战枭,语气不容置喙,“麻烦你,先回避一下。” 战枭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了出去。 他靠在冰冷的门框上,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房间里,顾星念屏住呼吸,用消过毒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盛薇薇身上早已被血浸透凝固的衣裙。 当衣料剥开,那三道深深的鞭痕赫然出现在眼前时,顾星念倒抽一口凉气,心都揪紧了。 鞭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窝,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简直触目惊心! 该有多痛啊……她究竟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心疼落泪,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救她…… 夜幕低垂。 顾星念走出来时,眼眶红红的。 她站在门边,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跟战枭轻声说着什么。 战枭的寒眸染了几分凝重,他点了点头,推开面前的门,走了进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顾星念转过身,还没来得及整理好情绪,傅北宸就跟幽灵似的冒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视线最后定格在她红肿的眼皮上。 “我饿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沉沉的,听不出喜怒。 顾星念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说完,她就想绕开他。 这态度,不对劲。见了战枭之后,就对自己这么冷漠? 还哭了? 傅北宸脑子里警铃大作,难道是……移情别恋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心底那团无名火冒了上来。 他猛地弯腰,长臂一伸,直接将顾星念打横抱了起来。 顾星念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随即又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男人却不管不顾,抱着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不是要嫁给我吗?今晚就试婚。” “?”顾星念又急又气,手脚并用地扑腾着,“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这话一出,傅北宸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眼神却深不见底。 “女的,也可以试试。”他薄唇轻启,声音带着蛊惑,“说不定,更有意思!” 说完,他轻笑一声,迈开长腿,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不想试,放我下来!” 他没有理会! “砰!”一声巨响。 傅北宸一脚踹开了房门…… 第127章 希望,你亲手埋我 房间里光线暧昧。 他将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顾星念还没反应过来,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压了下来。 傅北宸单膝跪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衣的扣子,一颗,两颗……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动着危险的信号,活脱脱一副大灰狼要吃小白兔的架势。 “你、你别过来!”顾星念突然有些南亚,手脚并用地往床边缩,恨不得立刻遁地逃走。 傅北宸薄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紧锁着她:“怎么,这就怂了?不想嫁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她的耳膜。 顾星念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小脸煞白。 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倒是取悦了他,傅北宸心里的那点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过来。”他懒洋洋地勾了勾手指,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顾星念猛摇头,小嘴紧抿,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 傅北宸眼神骤然变冷,像是淬了冰:“敢给我找男宠?谁给你的胆子,嗯?”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没等顾星念辩解,他已经长臂一伸,精准地捉住了她纤细的脚踝,用力往回一拽! “啊——!”顾星念尖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拖了回去。 小腿撞在床沿,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下次还敢不敢了?”傅北宸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热气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浓烈的男性气息。 顾星念拼命摇头,“不了不了!就是个玩笑!” 此时,她处于弱势,不能硬刚。 傅北宸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这才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他再度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阳台。 夜风微凉,吹乱了她的发丝。 傅北宸抱着她,一同坐在那张宽大的躺椅上,双臂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禁锢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顾星念整个人都僵住了,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放开我……”她小声地挣扎,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男人想搞什么幺蛾子? 傅北宸低头,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廓,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开:“别动。” “再乱动,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他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威胁,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味。 顾星念瞬间怂了,没敢再乱动。 这男人带着冰冷的面具,玩的就是心跳!她跟西先生,好像有点变了味。 过了好一会儿,傅北宸才再次开口,声音却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是换了个人,轻声细语地哄着:“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嗯?” 那温柔的尾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 顾星念鼻子一酸,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她……她受了很重的伤……” “救不回来了?”傅北宸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救回来了……”顾星念的声音哽咽,“只是,流了好多血。” 一想到盛薇薇满身伤痕,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难受! “你认识她?”傅北宸的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顾星念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是薇薇。” 傅北宸闻言,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盛薇薇?真没想到,这女人也来了马都里。她跑这儿来添什么乱?傅北宸的眉头微微蹙起。 傅北宸轻轻拍着她的背,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低低地说, “她会慢慢好起来的,别太担心了。嗯?” 顾星念闷闷地“嗯”了一声,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情似乎也平复了一些。 傅北宸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悠远, “人生无常,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我听过一个故事,上辈子亲手埋葬你的人,今生会与你成为夫妻。”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述说一个与己无关的传说。 “如果……如果哪天我死了,”他顿了顿,声音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希望,是你,亲手将我埋了。这样,下辈子,我就能娶你!”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顾星念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顾星念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月光下,他俊美的侧脸线条分明,眸光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样带着宿命感的话,会从傅北宸的嘴里说出来。 “西先生……您没事吧?”她试探地问了一句。 傅北宸低头看她,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 “怎么?不是你一直嚷嚷着要嫁给我吗?现在给你机会,又不想要了?”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独属于他的清洌气息。 顾星念突然咳了一声,挽回自己的失态。 “我跟那两个大男人争,我争得过吗?”提高的声音明显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 傅北宸突然笑了,“或者,可以争一下,你比他们更有资本,我让你走后门!” 顾星念趁他不备,挣脱了他的怀抱,然后踹了他一脚。 傅北宸:“” 她玩味地吐出一句,“不知道西先生有没有听过,世上有一个地方,有一种很特别的表白方式,如果爱他,就踹他一脚。” 傅北宸愣了一下,“明白,nova小姐的爱,我收到了!” 他坏坏一笑,“我现在,也想来表示一下。” 他起身,高大的身形向她逼近。 顾星念才不傻,一溜烟,跑了! 突然,傅北宸鼻子滴落鲜血,他大步冲进了浴室! …… 次日,盛薇薇终于醒了。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战枭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他就躺在她身边,睡得很沉,一只大手,却紧紧地握着她的小手,传递着源源不断的暖意。 盛薇薇动了动,感觉身上的痛感似乎减轻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撕心裂肺。 她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手腕上那串血红色的手串,再一次刺痛了她的眼睛。 这不是梦!哥哥真的来过! 她轻轻地动了动被他握着的手指。 几乎是同一时间,战枭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倏地睁开,眸光清明,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 他迅速坐起身,伸手探了一下盛薇薇的额头,眉头舒展开来:“嗯,终于退烧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女人昨晚一直做噩梦,可把他折腾得够呛。 盛薇薇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声音还有些沙哑:“这……这是哪里?” 战枭淡淡地开口:“天水峰。这里的温泉和空气都适合疗伤。” 说完,他便起身,径直走了出去,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盛薇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没过一会儿,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顾星念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念念?”盛薇薇以为自己眼花了,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哎,你别动!”顾星念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眼疾手快地按住她,“小心碰到伤口!” “顾星念!你个死女人!”看清来人,盛薇薇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一把抓住顾星念的手,“那天在竞技场……你怎么没救我!我还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我差点就嗝屁了!” 顾星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控诉弄得一愣。 竞技场?她完全没有印象啊! 盛薇薇眼泪落了好一会儿,才抽抽噎噎地止住眼泪,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念念!我看到我哥哥了!他还活着!” 顾星念闻言,心头一紧,急忙追问:“哥哥?他在哪里?你快告诉我!” 盛薇薇吸了吸鼻子,将自己如何被绑架,又如何被她哥哥救下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顾星念静静地听着,时不时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等盛薇薇说完,她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你现在安全了,等你伤养好了,我就派人送你回家,我也会去找哥哥。” “不!”盛薇薇立刻反驳,抓着她的手臂,眼神坚定,“我不会一个人走!念念,你必须跟我一起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站在门外,正准备端着药碗进来的战枭,听到“离开”两个字,脚步顿了顿,端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顾星念下楼拿药,就碰见杨霖从偏厅冲出来,神色有些古怪。 她跑了过去,“师父,您怎么了?” 抬眸一看,西先生正在扣着纽扣,似乎刚才脱了衣。 这是……? 杨霖握着她的手,语气有些急迫,“丫头,我要回实验室一趟,今天就走。” 他又回头看了看西先生,“麻烦,西先生,派人送我去机场。” “好!”傅北宸走了出去,老先生虽然没说什么,但从他的神情中,他能预料到自己中的毒,有点凶猛。 所以,暂时还是不能让她知道,以免担心。 顾星念一脸意外,“怎么这么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时间了!”他有点手足无措,又吐出一句,“现在就走,快,送我走。” 杨霖跑出来,顾星念也跟了上去。杨霖与西先生站在不远处,似是交代着什么,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小包药丸交到他手上,细心地叮嘱。 傅北宸慎重地点了点头,杨霖又走过来,跟顾星念交代了几句,才登机离去。 顾星念好奇地开口,“西先生,刚才师父,给了您什么东西?” 傅北宸睨了她一眼,冷冷开口,“壮阳药!” 顾星念:“……” 第128章 你的人生缺了我的心跳 午后,起风了,马都里正式步入了冬天。 顾星念蜷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指尖在触控板上轻点。 电脑屏幕上,是夏鸢发来的最新邮件。 她兴奋地汇报了,青鸟与小d合作的进度,大夸傅氏实力雄厚,真的把小d铺到了全球的80多个国家。 现在,每天,全球大概能检测出10万癌症患者,都在积极配合治疗,效果杠杠的。 邮件的字里行间都透着兴奋。 顾星念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扬。 当初选择傅氏,果然没错。 她也从不后悔,将自己这些年的心血成果,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傅北宸。 因为傅氏有那个实力,能让小d发挥最大的作用,去救很多,很多的人。 这,是她和傅北宸共同的心愿。 可后来,她没想到……她可以救千万人,却偏偏救不回他一个! “叩叩——”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顾星念抬眸,只见西先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精致的点心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他将东西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象牙白的瓷杯边缘停顿了一下。 “你都在这里待了半天了。”他的嗓音温润,像春日拂过湖面的微风,“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顾星念怔了怔,随即轻声道:“谢谢。” 这一声谢谢,不仅仅是对眼前的点心咖啡,更是对他之前为小d所做的一切。 他似乎察觉到她今天心情不错,问道:“在忙什么?” “没,”顾星念随口应道,“就回了下邮件,看看公司的情况。” 西先生的视线,落在她微微开合的粉嫩唇瓣上,眸色深了几分。 那是一种,想要尝尝是什么味道的冲动。 他喉结微动,突然开口:“我听说了,n神研究的那个癌方,救了很多人,那是万民之福。” 也是他的福,此生之幸! 顾星念闻言,唇边的弧度更深了些,带着几分释然:“希望有一天,小d也能进入马都里,帮助那里的人。” 他语气平静地接话:“这有何难。”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只要你想,只要我力所能及。” 话音未落,他微微俯身,向她靠近。 一股清洌好闻的雪松气息,夹杂着他身上特有的温度,瞬间将她包围。 顾星念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仰。 他发丝间那淡淡的馨香,萦绕在她鼻尖。 那张神秘的金色面具,在她睁大的瞳孔中,骤然放大。 他……他想干什么? 只见西先生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的,轻轻擦过她的耳垂。 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像电流一般,瞬间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轰”的一下,顾星念的脸颊爆红,热度直冲头顶。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朵尖都在发烫。 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手臂越过她的肩头,从她身后的书架上,抽出来一本书。 “这本书不错。”他将书递到她面前,嗓音依旧温柔,“你有空可以看一下。” 顾星念垂眸,看清了书名——《你的人生缺了我的心跳》。 心跳,漏了一拍。 面具下的唇角勾起,温柔一笑,迈着从容的步子,离开了书房。 顾星念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耳朵还残留着他撩过耳垂时的触感。 酥酥麻麻的! 安然度过了两天,盛薇薇的伤口也渐渐愈合。 落日西下,两个女人正亲密地挽着手臂,在崖边的空地上散步。 她们容貌出众,言笑晏晏,在这混乱的马都里城中,算是一道难得的养眼风景。 阳台上,两道凌厉的视线穿透空气,牢牢锁定在她们身上。 此时,傅北宸就站在阳台边,打着电话。 他刚收到消息,艾尔文很可能与陆冽勾结到了一起。 有人目击他们一同出现在南部的一处废弃电厂。 傅北宸指尖轻点栏杆,陆冽怎么会和艾尔文搅和在一起? 难道仅仅是为了对付自己?他就不担心顾星念的安危吗? “查清楚他们的具体位置,再进行部署。”他对着电话那头沉声吩咐。 挂断电话,傅北宸眸色深沉。 这一次,他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他绝不会再让她身陷险境。 而此时的陆冽,站在一处高楼上,死死地盯着这座高峰,他不断地往马都里送人。 这一回,他不会让傅北宸活着走出马都里。 四年了,这“夺妻”之仇该报了,顾星念早应该是他的。 晚上,傅北宸终于单独见了战枭。 他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晃着杯中猩红的液体,声音听不出情绪。 “战先生,看来你挺喜欢这里。” 言下之意:什么时候滚蛋?顺便把那个麻烦的女人也带走。 战枭不慌不忙地回敬一句:“西先生就这么相信自己的个人魅力?就不怕nova小姐,也跟着薇薇一同下山快活去?” 言下之意:到时候,留你一个孤家寡人在山上守着,你还不得哭着求她留下。 傅北宸轻嗤,“听说东区的地痞流氓最近挺猖獗,战先生身为东区主事人,不得抽空回去管管?” 这是在嘲讽他身份低微,管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战枭面不改色地回敬:“西区财富迷人眼,怕是更容易招惹宵小惦记。毕竟,欲壑难填,不是吗?” 他话音刚落。 “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骤然响起,震得整个酒店的窗户都在嗡鸣。 众人脸色微变,快步走到崖边向城中望去。 只见城堡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显然是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一个保镖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西先生!城堡遭到入侵!是否立刻返回总部?” 傅北宸迈开长腿,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缓缓回头,对上的是战枭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眸。 “你带人过去,有最新情况,速速来报。” 不错,他识破了敌人的调虎离山,有脑子的都知道,炸城堡的目标太明显。 夜色渐深。 一行身着黑衣的人影,借着夜幕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后山攀上了天水峰。 天水峰的温泉区,名不虚传。 一屋一户的独立汤泉,竹影摇曳,花香氤氲,景致是真的秀美。 此刻,盛薇薇与顾星念正舒舒服服地泡在温泉里,水汽蒸腾中,两人小声说着私房话。 “这里的温泉,绝了。感觉骨头都泡酥了。” 盛薇薇喟叹一声,四肢百骸都透着松快。 这泉水暖暖的,泡过之后,身上那些不大不小的伤,似乎也好了不少。 她懒洋洋地靠在池边,声音带着几分娇憨。 “念念,我好想清宁啊,还有老头给我剥的虾。” 她哪里知道,她口中的老头盛成军,早就在来马都里的路上了。 坐的还是免费机票。只是此刻,他眼睛被黑布蒙着,冰冷的枪口死死顶在额角,那叫一个惨。 顾星念拨了拨水,轻声道。 “放心,过两天我就送你回去。我得等这边事情了了,回去跟你们会合。” 盛薇薇嘟囔,“我的护照丢了,估计走不了。” “不过,战枭说给我办,他那样子,估计巴不得我赶紧从他眼前消失。” 她突然凑近顾星念,神秘兮兮地问。 “念念,你觉不觉得,他特别像十七号?” 顾星念闻言,蹙了蹙眉。 “一开始是觉得有点那意思。但是,据说,战枭在这儿待了五年,怎么可能是十七号?” “难道他会分身术不成?” 盛薇薇也泄了气。 “那也是,十七号怎么可能是战枭。唉,如果他真是我的十七号,我立马向他求婚,让他当我老公!” 她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不远处,隐蔽的角落里,一双锐利的眼神眯了眯,心口的位置,蓦地漏了一拍。 突然。 “啪嗒。” 周围的灯光瞬间全灭了,温泉区陷入一片漆黑。 “啊!” 盛薇薇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就和顾星念抱在了一起,瑟瑟发抖。 “别慌,先上去再说。”顾星念相对镇定些,拉着她想往池边挪。 就在这时,盛薇薇感觉腰间一紧,一个有力的臂膀抱住了她。 她惊魂未定,正要尖叫。 “别怕,是我。”战枭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盛薇薇心头稍定,急忙问,“念念呢?念念怎么样了?” “她没事,会有人救她。”战枭言简意赅,“有人潜进来了,先跟我走。” 他语气不容置喙。 盛薇薇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裹胁着带离了温泉池。 战枭将她带到一个房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视线扫过她身上未褪的伤痕,以及那白得晃眼的肌肤,眸色暗了暗。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穿好。”然后,他转身就往门外走,身影很快隐入黑暗。 另一边,温泉区的灯骤然亮起。 围困顾星念的七个黑衣人,已经尽数被解决。 六个当场气绝,还有一个倒在地上,气息奄奄,只剩一口气吊着。 傅北宸站在那里,周身寒气逼人,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处理干净。”他声音没有起伏,却透着彻骨的凉意。 手下人不敢怠慢,立刻躬身应是,手脚麻利地将人拖走。 傅北宸这才上前,扯过一条干净的浴巾,将还在发愣的顾星念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然后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她闷闷地问,“那些是什么人?” “陆冽的人。”傅北宸淡淡道。 顾星念有些难以置信,“不可能啊,他不是已经离开马都里了吗?” 傅北宸嗤了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一个人,一旦产生了疯狂的执念,那就跟缠人的水草一样,坚韧得很,哪里那么容易清除干净?”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脸上,意有所指,“就像你,非要嫁给我一样,哪有那么容易放弃?” 顾星念又是一阵无语。 他再度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为防还有余党,你晚上跟我睡。” “!”顾星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得不轻,脸颊有些发烫,“我……我跟薇薇一起睡就行。” 傅北宸面不改色地回答。 “她跟战枭在一起,今晚不会回来了。” 顾星念:“……” “怕我吃了你?”他看出了她的顾虑,“我不喜欢女人!” 顾星念嘴角抽了抽,入戏挺深! 谁又能料到,他没发情,半夜竟然发疯 第129章 想我抱你睡? 另一处小院。 战枭将盛薇薇的衣服送了过来,她胡乱穿好后,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月光如水,洒在雅致的小院里。 这是一处酒店套房,一院一池的设计,私密性极好。 月色照在他冰冷的面具上,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 盛薇薇偏着头看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以前,自己在拳馆里为十七号每一次呐喊助威的情景。 如果,他真的是十七号,那该有多好啊。 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过几天,我就会离开马都里,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他深邃的眸色沉了沉,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听不出什么情绪。 盛薇薇鼓起勇气,追问,“战枭,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声音平平,“只是顺手!” 薇薇心口有些发堵。 “我知道你不是他,但我还是想要谢谢你。” 她说完,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脚下却不知怎么一滑。 “啊——” 她惊呼。 战枭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她。结果,两人双双跌进了旁边的温泉池中。 “噗通!” 水花四溅,盛薇薇吓得在水里胡乱扑腾了两下。 一只铁臂及时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稳住,沙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无奈。 “水很浅,别乱扑。” 她的手还在他身上不受控制地乱摸,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自己。 突然,她的小手在他湿透的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形状奇怪,质地柔软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抽了出来,借着朦胧的月光一看。 竟然是一条绣着小猫图案的丝绒毛巾。这条毛巾……怎么这么眼熟? 盛薇薇脑子“嗡”的一下。 战枭脸色骤变,一把将毛巾从她手中抢了过去,动作有些粗鲁,然后大步迈出了水池,背对着她。 盛薇薇惊得瞪大了双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她当初扔给十七号的那条小花猫毛巾,图案是她自己选的! 一模一样! 所以,他……他真的是十七号! “还不上来?”他背对着她,语气冷冷的,透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悦和狼狈。 盛薇薇却像是没听见,突然,她整个人猛地往水下一沉,没顶了。 战枭心头狠狠一惊,想也没想,直接转身再次跳了下去。 他一把将她从水里捉了出来,动作有些急切。 盛薇薇被他拎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又惊又喜。 她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战枭,你就是十七号,是不是?你就是他!不然,你为什么会有那条小毛巾?” 战枭湿淋淋地站在水中,面具下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深沉得如同寒潭。 他看着她,许久,才低低地问,声音有些涩。 “他……真的那么重要吗?” 盛薇薇此时,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混着池水,分不清是咸是淡。 她哽咽着,一字一句,用力地说道。 “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我不会再喜欢他了。” 她说完,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甩开他的手,准备步出水池。 战枭却是一把,紧紧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幽幽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五百万的保镖费,还给吗?” 盛薇薇内心狠狠一颤。 所以,他这是……承认了? 她倔强地别过头,咬着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没钱!要命一条。” 他闻言,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霸道得不容置喙,“那就拿你自己来还。”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拉,盛薇薇猝不及防,跌入他坚实的怀中。 下一秒,他的吻铺天盖地般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惊呼和抗议。 温柔缱绻,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战枭的吻,霸道又炙热,像是要把心底所有的思念和压抑,都尽数倾泻出来。 天知道,他想要她,想了多久! 这一次,他冲破了界限。 炙热的唇舌,吻过她雪白的肌肤,连同那些未愈的伤口,也带着怜惜,轻轻舔过。 盛薇薇用力拽住他的衣服,身体微颤。 他将她托起,抵在水边,然后一寸一寸,将她吞噬殆尽。 水声,开始有节奏地晃动起来,羞得天上的月儿,都悄悄躲进了云层深处。 …… 回到房间,傅北宸将她放到了大床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床上摆着她的睡衣,顾星念拿起就往浴室洗澡。 浴室带着桂花香,同时夹杂了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她闻出来了。 当她走出来时,傅北宸回到了房间,身上换了家居服,发丝上滴着水珠。 “你受伤了?”她随口问了一句,打量着他上下。 “没有!”他否认。 顾星念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有些局促不安。 这床上,都是他的味道。 傅北宸却没看她,径直从衣柜里拿出一张薄毯,丢在了长沙发上。 他颀长的身影在沙发上躺下,长腿随意地弯曲着,1米88的身材显得有些局促。 灯光下,他侧脸的线条显得格外清晰,鼻梁高挺,下颌线紧致。 “怎么,还想我过去抱你睡?”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声音带着点嘲。 顾星念脸颊发烫,嘴硬道:“谁稀罕!” 她顿了顿,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会有人上山?还提前做了埋伏?” 傅北宸冷笑一声,“他们费那么大劲炸了城堡,难道就为了放个大烟花?调虎离山,目标不是你,难道还是我不成?” 顾星念愣住了。 “难道不是你的仇家?”她小声嘀咕。 他嗤笑,“我在这儿多少年都相安无事,自从你出现,我被袭击了多少回?算算账,我还得花多少钱,才能保住你这条小命。” 这语气,这表情,活脱脱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顾星念突然就笑了,心想,这家伙演“西先生”这个角色,真是演得炉火纯青,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狡黠笑道:“放心,我前夫有的是钱,而且是个大冤种,他会一分不少地还给您。到时候,西先生可别嫌烫手。” 傅北宸一时语塞,脸色变了变,愤愤地转过脸去,不再看她。 切,小样儿。 夜深了,一缕寒风灌入屋内。 顾星念迷迷糊糊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 快要睡着之际,傅北宸的头开始一阵剧痛,简直要将他撕裂,他迅速跳下沙发,冲进了浴室。 由于异动有点大,将顾星念惊醒了。 她听到一种痛苦的声音,看到浴室有灯光,然后爬起床,往那边走去。 “西先生,您不舒服吗?”她轻轻敲了一下门。 “没事,不用管我。”他努力压低的声音,显得有些颤。 突然,她听到了一阵咳嗽声,然后又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西先生,您哪里不舒服,把门开开。” 直觉告诉她,他状态不对。 傅北宸隔着门对她大喝了一声,“出去。” 他有点后悔,将她带进房间了。 顾星念吓了一跳,“您是不是受伤了,为什么会有血腥味?” 她想一探究竟,突然,傅北宸像一头狂怒的野兽走出,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顾星念吓了一跳,用力拍打着他坚硬的手臂,她的小脸涨得通红,他才慢慢清醒过来。 赶紧放开了她,他愣神地看着这该死的右手,竟然差点伤了她。 刚才一股暴戾之气升起,竟让他失了控。 “咳咳。”顾星念咳了两下,大口喘着粗气。 他转身关门,自责地将自己锁进了浴室,一个玻璃破碎的声响,将顾星念吓了一大跳。 她焦急地拍了拍门,“西先生,开一下门。” “出去!”他又喝了一声。 顾星念没敢再拍,但她守在门口,也不敢走开。 直到下半夜,傅北宸才恢复了平静,他打开门,顾星念却靠在门边睡着了。 他心疼地抚着她的脸,然后将她轻轻抱起,放到床上,动作轻柔得像生怕惊扰了什么珍宝。 将她揽在怀中,熟悉的触感让他心底涌起一阵酸楚。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又亲,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夜里有点凉。 顾星念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一个温暖的源头,下意识地就往热源靠了过去,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紧紧抱着她,心疼与自责爬满了心头。 距他中毒已经过去四天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 …… 第二天,顾星念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房间空荡荡的,他已不见人影了。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清洌气息。 顾星念的心,咯噔一下。 赶紧冲进浴室,看到那面梳妆镜碎了,上面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迹,一看就是他自虐所致。 到底,他昨夜为什么那么反常,突然就发狂?还掐了自己的脖子? 难道,跟师父回实验室有关,她必须跟师父聊一聊。 她拿起房间里的电话,拔出了师父的号码。 自从来到马都里,她就将手机关掉了,因为,艾尔文身边有很强的黑客,会随时锁定她的位置。 电话响了好几下,那头才接通。 “师父,您还好吗?” “念念,怎么了?”杨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亲切。 “师父,您现在在干什么,您这么着急回实验室,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平静地试探。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都离开好几天了,我再不回去,小云朵都要饿死了。” 小云朵是师父养的一条小金鱼,通体雪白,一条鱼呆在一个300平的大池塘里,会饿死? 她怀疑他在胡扯,但没心情跟他计较。 顿了顿,她直接开门见山,“师父,西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边又沉默几秒,反问,“丫头,你真的……喜欢那个西先生?”他接着又说,“要不……咱们换个目标?” 顾星念:“……” 第130章 决战前夜,最后的晚餐 她眉心轻皱,继续往下说, “师父,我没跟你开玩笑,他最近有点古怪,性情变了,变得有点暴戾,而且,他房里一直有血腥味,我怀疑他受伤了,他好像……还点自虐倾向。” “嗯,我知道了,那你最好离他远点,免得误伤你!” 杨霖认真地叮嘱了一句,看来,他得加快进度,将解药赶紧配出来,幸好,有七色锦入药,不然,真是……神仙难救! 西先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能救回他一命,也算是回报。 “怎么会这样?”顾星念吓了一跳。 “那个,他肾虚,而且……有点……欲求不满。” 顾星念:“……” “师父,您在逗我吗?”他这就想将自己打发了? 虽然她只会研究配方,不会看病,但她也不是傻子。 “别多想,没事的,十天后,我去找你,给他带点猛烈的补肾药。照顾好自己,记住,离他越远越好。”他语气有点急促,就是在搪塞,“哎呀,到时间喂小云朵了,我先挂了。” 电话那头已经挂掉了,顾星念对着忙音,发了好一会呆。 书房那头,傅北宸轻轻挂上分机,脸色变得很冷峻。 那天老先生说他中了毒,虽然没说什么毒,但肯定不乐观。 再熬十天,他得等着老先生回来。等一切事了,他就带她离开马都里了! 他再不想做这烦人的西先生! …… 楼下大厅,夏唐正焦急地踱着步,一看到顾星念从楼梯上下来,连忙迎了上去。 “念姐!”夏唐的表情有些凝重,“艾尔文发信息来了。” 他将平板递了上去,上面只有一句话。 顾星念看了看,眸色便骤然沉了下去,深不见底。 “知道了。”她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绝。 “看来,是时候做个了结了,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发。” “好。”夏唐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坐了一辆车下山。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这时,傅北宸从楼梯上走下来,每一步都带着从容不迫的优雅,尊贵犹如天神降临。 “西先生,早。” 她上前打了个招呼,眼神瞄了一下他的右手,贴了几张不起眼的创可贴。 而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脖子上,还好,上面的红印已经消失了,不然,他还得杀了自己谢罪。 两人走到餐厅,坐到一起吃早饭,气氛有点怪,好像,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话题。 傅北傅将粉色的甜甜圈夹到她的碟子上,率先开口打破了安静,“对不起,昨天我误伤了你。” “为什么会这样,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眼眸的光暗下来,“昨夜,我做了个噩梦,一时没控制情绪,抱歉。” 他再一次道歉,一副很真诚的样子。 顾星念也没有再深究,“你没事,就好。晚上,我亲自下厨给您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当是答谢您,这些日子的帮助。” 他的手顿了顿,“你要离开了?” 顾星念笑了笑,随口说道,“嗯,明天,我跟薇薇去市区逛逛,过两天就要离开马都里了,师父已经被救了下来,我也没有什么事了。” 她胡乱编了个理由,只是不想将他牵扯进艾尔文的事件里,危险性太大。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也没有追问,但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他知道,明天是个大日子! …… 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大堂门口。 战枭抱着盛薇薇,稳步走了进来。 他怀里的人儿,小脸带着倦意,蔫蔫的,显然是经受了不少“折磨”。 不多时,战枭独自下楼,在餐厅那儿点了一份滋补的套餐,亲自打包带回了房间。 之后,那扇门便再也没有打开过。 下午,足足有三拨人,行色匆匆,都被直接引到了傅北宸的书房。 他似乎在处理十万火急的事务,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 顾星念没敢去打扰,只是吩咐厨房将午餐备好,让人悄悄送进了书房门口。 然后,她便一头扎进了厨房,专心致志地准备着晚宴的菜品。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丰盛的西式晚宴已经准备就绪,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精致的餐具在灯光下闪烁。 顾星念特意上楼,换了一件素雅干净的米白色连衣裙,这才款款下楼。 恰在此时,盛薇薇与战枭也相携走了下来。 两人十指紧扣,周身洋溢着浓得化不开的甜蜜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 盛薇薇像只快乐的花蝴蝶,挣脱战枭的手,小跑到顾星念身边,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顾星念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姿笔挺、神情依旧高冷的战枭。 真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缘分,竟然如此奇妙。 “你们先落座,我去请西先生。”顾星念柔声说道,正准备转身。 话音未落,傅北宸已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依旧是一身深色西装,面无表情,径直走向长餐桌的主位,自然而然地落座,那副高高在上的疏离模样,仿佛与生俱来。 顾星念轻轻拍了拍手,悠扬的音乐声突然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群穿着朴素的女人和孩子也笑着走了进来,他们有些拘谨,但更多的是开心,很快就围在了点心台和自助餐桌旁,挑选着自己喜欢的食物。 原本有些冷清的场面,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充满了烟火气。 顾星念走到傅北宸身边,“西先生,这些是酒店佣人的家属。我自作主张将他们也请了过来,一起参加这个晚宴,希望您不要介意。” 傅北宸抬眸,目光扫过那些洋溢着笑脸的普通人,淡淡地说道:“当然不会。” 听到那边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他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也柔和了些许,情绪一下子就被那种纯粹的快乐渲染了。 佣人端着托盘,将醒好的红酒送了过来。 顾星念率先端起一杯,酒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 “这第一杯酒,敬西先生。”她的声音清澈,带着郑重,“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来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此刻,她只把他当成在马都里萍水相逢的西先生,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傅北宸。 这是他们的告别晚宴。 明天,便是生死一战,也许,有去无回。 盛薇薇也举起了酒杯,对着傅北宸,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西先生,昨天多有得罪,我嘴瓢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先干为敬,给您赔罪!” 说完,她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很是豪爽。 顾星念又拿起一杯酒,转向战枭:“这杯,敬战先生,谢谢您,救了薇薇。” 战枭深邃的目光落在盛薇薇身上,充满了宠溺,然后才对顾星念点了点头,举杯喝下了那杯酒。 放下酒杯,晚宴正式开始,刀叉碰撞着瓷盘,发出悦耳的轻响。 “念念,这个香煎小牛排太好吃了,这绝对是我来马都里之后,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超满足!” 盛薇薇切下一小块牛排,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她叉起一块,直接递到了战枭的嘴边:“啊,张嘴,你也尝尝。” 战枭没有丝毫犹豫,张嘴就吃了下去,细细咀嚼后,赞同地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傅北宸坐在主位,眼神冷冷地扫过对面那对旁若无人、疯狂撒狗粮的“电灯泡”,情绪难辨。 “对了,”盛薇薇突然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开口,“我听说,马都里有一种特别残忍的求爱方式,叫做‘刻烙’。男士会为自己心爱的女士,在身上烙下一个独一无二的标志。据说,经过鲜血的洗礼,会把对女士的爱刻骨铭心,永世不忘。是不是真的啊?” 说完,她还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战枭。 战枭赶紧点头附和:“没错,是有这种说法。不过因为太过残忍血腥,早就被废除了。” 盛薇薇眼珠一转,促狭地看着他:“那你敢不敢为我刻一个?” 战枭闻言,表情瞬间变得无比认真,他凝视着盛薇薇,一字一句道:“若你喜欢,我就把‘薇’字,刻在手臂上。” “噗嗤——”盛薇薇被他严肃的样子逗笑了,“你想得美!要刻也得刻‘战枭爱盛薇薇一生一世’,整整十个大字呢!” 她一边掰着手指头数着字数,一边得意洋洋地说着。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人,都被她逗笑了。 战枭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十个字,那不成移动广告牌了? 傅北宸盯着顾星念,她抬眸,正好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她赶紧说了一句,“别看我,我不喜欢,什么都不用刻!” 他却轻飘飘一句,“汤……是不是咸了?” “啊?”顾星念端起来,喝了大半碗,也没觉得咸。 他嘴角扬了场! 晚餐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而马都里南部的森林却早已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艾尔文从全球各地调集而来的顶尖好手,如同幽灵般潜伏在森林的每一个角落,力求万无一失。 明天,必须让n神有来无回! 这四年,他日日夜夜承受着毒素的噬骨之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这个血海深仇,是时候清算了! 阴暗潮湿的地牢深处。 盛成军眼前一片漆黑,被蒙着眼睛,手脚也被粗暴地捆绑着,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扔在冰冷的角落。 艾尔文坐在角落,手指慢慢擦拭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在灯下泛着寒冽的白。 十几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队员围坐在一旁,大口撕扯着烤肉。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和一种令人不安的铁锈味。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个身形挺拔、面容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步伐沉稳,眼神锐利。 艾尔文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给了男人一个用力的拥抱。 “你可算来了!”艾尔文的声音带着些许激动。 男人拍了拍他的背,点了点头,两人看起来关系非同一般。 与此同时。 傅北宸派出的精锐人马,也已经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南部森林。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黎明之前,一个接一个地拔掉艾尔文精心布下的所有暗桩。 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明日的生死决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第131章 顾星念的“遗言” 夜色渐浓,大厅的餐区,家属与孩子也慢慢散去了。 盛薇薇突然又问,“那女士向男士求爱,有没有什么习俗?” 战枭看着这精神的丫头,缓缓开口,“她们会去采摘七色果,做成手串,送给心爱的男子,以此表达爱意。” “哇,七色果手串,听起来就好浪漫!”盛薇薇双眼放光,“改天有空,我也去搞一串七色果,给你戴戴!” 她望着战枭,眼中是毫不掩饰、几乎能拉丝的爱意。 战枭只是宠溺地看着她,没有戳破她的美好幻想。 恐怕她还不知道,七色果之所以珍贵稀有,是因为它生长在幽深冰冷的湖底,寻常人根本无法采摘。 而且,每棵七色果树,一年只会结出一种颜色的果实,并且每年颜色都会变换。 想要集齐七种不同颜色的果实,谈何容易? 富人区不流行七色果手串,觉得太廉价。而穷人区的姑娘们,从十三岁情窦初开时,就开始为心上人收集七色果了。 等到成年,差不多才能集齐七种颜色,编织成充满爱意的手串,在特殊的日子里,向心爱的男子求爱。 顾星念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七色果,难道就是那种传说的小仙果,与七色锦相生相克,原来都生长在马都里! 傅北宸,一下就捕捉到了她的微表情,她对七色果感兴趣? 晚宴接近尾声,顾星念和盛薇薇都喝了不少红酒,两人的脸颊都染上了好看的绯红,眼神也有些迷离,煞是好看。 盛薇薇摇摇晃晃地跑到顾星念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带着醉意在她耳边咕哝: “念念……我的好念念……你一定要……一定要把哥哥,平安带回家……老头子知道了……得开心死!” “好,好,我知道了。”顾星念笑着轻拍她的背,柔声应着。 “我来照顾她。”战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不容分说地将已经醉得不成样子的盛薇薇打横抱起,稳步往楼上走去。 一入房间,盛薇薇女流氓的本质就开始暴露,对着战枭是上下其手,又捏又抱。 战枭一把捏住了她的小手,带着酒气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边,“不是说还疼吗,别惹我!” 低沉的噪音带着隐忍! 盛薇薇抬眸,冽嘴一笑,却是不知死地咬了一下他的喉结,嘴里嚷嚷,“快给本宫更衣,要睡觉觉!” 战枭心底一颤,将她抱入怀中,一边吻上了她的唇,一边剥着她身上的累赘。 带着酒气的吻舌,一发不可收拾,他将她抱起,抵到墙边 盛薇薇身肢乱颤,突然就酒醒了,但却无法阻挡他疯狂的掠夺! 任由他带着自己,再一次沉沦在高山、在深海、在云端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傅北宸修长的手指端起一杯温水,递到顾星念面前。 “你还好吧?”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要不要出去走走,醒醒酒?” 顾星念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点了点头,唇边漾开一抹浅笑:“嗯。” 顾星念与傅北宸并肩站在崖边。 远处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城堡顶上那束探照光,缓慢而坚定地旋转着,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巡视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它照亮黑暗,也带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那个灯……是警示灯吗?”顾星念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傅北宸的目光也投向那束光,声音平稳:“那是马都里的标志。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探灯亮着,就代表平安。” 平安。 顾星念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敬意,是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真正的“西先生”。 她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有一天,那堵墙能拆掉就好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到那时候,再也不分什么阶级,贫富也能自由联姻。” 傅北宸闻言,微微侧目,随后抬头望向夜空,月亮很圆,清辉遍洒。 “月色不错,许个愿吧。”他声音低沉。 顾星念抬眸,视线从皎洁的月轮上移开,落在他月光下的侧脸。 金色的面具折射出冰冷的光泽,让她有些恍惚。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却异常认真,“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你不要埋我。”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傅北宸耳中。 “下辈子的人生,我想自己做主。” 说完,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眸底却水光闪动。 曾经的她,也曾觉得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有海舟可渡,山有路可行,却完败给了时光。 同样的错误,不想再犯一次了! 傅北宸心口猛地一抽,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 她希望……下辈子不再与他做夫妻? 还是,她不希望与“西先生”结成夫妻? 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吹落了她的盔甲,只剩下伪装的坚强。 她转过身,望向远方,“我曾经给一个男人,送过一对袖扣,蓝宝石的,很漂亮,希望他还能记起。” 不错,这就是她最后的“遗言”。 傅北宸见过那对袖扣,那是她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只是他一直没戴!不知为何此时她会惦记着这个事情? 突然,他本能地伸出手,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但没有拒绝。 这,或许是他们今生最后的拥抱了。 她静静地靠在他胸前,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西先生,”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后,好好爱自己。” 说完,她轻轻推开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决绝,又带着孤勇。 他的心,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夜色更深。 他依旧站在崖边,寒风吹动他衣袂,猎猎作响。 战枭不知何时走了出来,递给他一根烟。 “我听说,西先生把战队主力都调去了南部。”战枭点燃烟,吸了一口,语气意味不明,“看来,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傅北宸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捏在指间。 “我不管你是不是战枭,”他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希望你明天能守好这里,不要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他早就看穿了这个战枭是冒牌货,一个嗜血的恶魔,怎会爱上盛薇薇? “战枭”闻言,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真正的西先生,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伤神,更不会因为她,调走半城的力量。” 他又岂不知,眼前的西先生是个赝品? 两个男人,隔着夜色对视,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某些东西。 他们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那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大约,凌晨五点,傅北宸穿上黑色的作战服,上了直升机,奔赴南站森林。 她的仇,他来报;她的厄,他来挡;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她一分一毫 次日,顾星念醒来,头昏沉得厉害。 阳光刺眼,已是正午。 她猛地坐起,怎么睡得这么死?昨晚的酒劲不该如此。 她房里那若有似无的冷香……是安眠香!他竟给她用了这东西! 顾星念心头火烧火燎,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蹬蹬蹬跑下楼。 楼下餐厅,战枭与盛薇薇正在用午餐。 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却丝毫缓解不了顾星念的焦躁。 盛薇薇一见她,立刻放下刀叉迎上来,大眼睛里满是关切。 “念念,你终于醒啦!我的天,你这是比我醉得还猛啊?” 她拉着顾星念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头疼不疼?我让厨房炖了醒酒汤,快喝点。” 顾星念哪有心思喝汤,眼神急切地在餐厅里扫视。 “傅……西先生呢?”她喘着气问,声音都有些抖。 盛薇薇歪了歪头,一脸茫然,“西先生?没看到呀,估计……还没醒?” 顾星念一颗心直往下沉,转身就要往楼上冲。 “西先生,早上已经离开了。”战枭冷不丁开口,声音平稳,没什么情绪。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继续道,“他让我转告你,安心在这里等他回来。” 顾星念脚步顿住,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战枭。 “他去了……南部?” 战枭没说话,算是默认。 “送我下山!”顾星念对着守在门口的保镖吼道,声音带着命令。 保镖面无表情,微微躬身,告诉她,没有西先生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下山的路,已经封锁了。 所以,他这是把她软禁了?顾星念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计可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躁,猛地转身,眼神坚定地走向战枭,“战先生,我们可以聊聊吗?” 片刻之后,战枭与顾星念并肩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面色沉凝,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调一架直升机上来,再带一队人。” 顾星念只用一句话,就说服了战枭与她一同作战,那就是……爱情的力量! 安抚好盛薇薇,不多时,他们就登上了直升机,急速向南。 临近南部山区,空气中已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顾星念从舷窗望下去,森林中至少有七八处冒着浓烟,像是刚刚经历过激战。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密集的枪声。 她的心,揪得更紧了。 直升机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头悬停。 突然出现的直升机,让正在交火的双方诡异地停歇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不速之客。 舱门缓缓打开。 顾星念站在舱门口,山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一张冷若冰山的俏脸,眼神锐利如刀。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角落。 “艾尔文,我来了。” 当艾尔文看到顾星念那张脸时,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狂热,像是饿狼见到了最美味的猎物。 他猛地举起一只手,声音亢奋地变了调,“所有人!收队!准备迎接我们尊贵的客人——真正的n神!” 他手下的人迅速回笼,阵型变换,显然是要做最后的决战。 而另一边,傅北宸在看到顾星念那张脸的瞬间,眉头狠狠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深邃的眼眸中怒火翻腾,几乎是咬着牙,在心里暗骂。 这该死的战枭! 而隐藏在深处,还有一双眼睛,盯着那张俏脸,晦暗不明…… 第132章 N神!你敢使诈? 螺旋桨的呼啸声由远及近。 不一会儿,顾星念降落,利落地走了过来,她身旁是战枭,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后面还跟了四名队员,个个神情肃杀,气势逼人。 傅北宸几步迎了上去,眉头紧锁。 “你怎么过来了?”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 顾星念眼神冷淡,扫了他一眼,“这是我与他的恩怨,谁也代替不了我。”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清晰。 傅北宸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的战枭。 战枭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嘴角似乎还抽动了一下。 那表情,像是在说:一会儿营救老丈人的时候,希望你傅大少还能那么淡定。 山风呼啸。 不一会儿,艾尔文果然走了出来。 他就站在十几米高的山洞口,黑色的身影在灰暗的岩壁前格外显眼。 这位置,占据了绝对的地理优势,进可攻,退可守。 山洞旁是一个波光粼粼的水库,废弃的电站在右侧,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里面,隐藏了好几双窥探的眼睛。 艾尔文张开双臂,冲着下方大喊了一声。 “n神!解药带了吗?”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顾星念眼神依旧冷冷的,没什么情绪,“那你得用两样东西,才能换到这个解药。”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紫红色的玻璃试管,在指尖轻轻转动。 阳光下,液体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艾尔文闻言,发出一阵张狂的笑声。 “呵,你这个女人真贪心!一样东西要换我两样,说吧,想要什么?” 顾星念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手里的人质,还有,我的基因原始数据库。”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若你的命没了,有这些东西也没有用。” 艾尔文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闪烁,显然在快速思考。 片刻后,他说。 “可以!但是,我要你亲自送上来。” 顾星念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同意交换,但你得亲自己下来取。” “若你不敢,那就打道回府吧,半年后再见。” 半年后? 他艾尔文小命都没了,还见个屁! 艾尔文眯了眯眼,心中暗骂一句,最终还是决定下去。 “你等着!” 他撂下一句话,身影便消失在洞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 十五分钟之后,艾尔文一伙人骂骂咧咧地从山道上走了下来。 大概有五、六号人,个个凶神恶煞。 其中两个手下推搡着一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正是盛成军。 盛成军此时,被人用麻袋套着身体,手脚都被反绑,嘴里也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当他看到顾星念站在对面时,身体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两伙人,现在就相距十米的距离。 剑拔弩张。 傅北宸眼神一闪,透出狠厉,好一条疯狗,竟敢从海城绑了人过来! 他走到顾星念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一会我陪你过去!” 不料,顾星念却连看都没看他,直接对战枭说了一句,“战先生,一会,麻烦你带我过去。” 战枭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傅北宸的脸瞬间黑成了碳,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她不信任他?宁愿相信一个外人? 于是,两伙人准备交换。 艾尔文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顾星念手中的试管,又开口了。 “我怎么知道这解毒剂是不是真的?” 顾星念冷冷的回敬。 “只要你交还的数据是真的,那我的试剂就必定能解你身上的毒。” “你是个聪明人,千万别把自己的命给耍掉了。” 她的回应相当狠,把选择的压力直接抛了回去。 生死皆由双方做抉择,谁也别想占便宜。 艾尔文眼神阴鸷地想了想,最终还是从手下那里换过一个银色的小箱子。 然后,他示意手下胁着盛成军,慢慢走了过去。 顾星念也示意战枭。 两伙人,慢慢地向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傅北宸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他悄悄打了个手势,让远处的狙击手做好准备。 就在两人交汇的那一刻。 战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踉跄着走过来的盛成军。 而顾星念则是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紫红色的试管交到艾尔文那个面目狰狞的手下手中。 然后,她接过了那个银色的小箱子。 入手极轻,明显就是假的! 顾星念心中一沉,正欲转身。 那个手下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一把捉住了顾星念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走!” 走了大约两步,顾星念厉声大喊,“小心。” 几乎在同时,战枭已经将盛成军带着往回猛跑了两步,然后迅速卧倒。卧倒前,他用力一挥,顾星念整个身体被一条纤细的钢丝扯着往后凌空飞起。 “轰——!” 一个爆炸声响起。 威力不是很猛,但却将艾尔文那伙五六个人,炸得七零八歪,个个血肉横飞。 艾尔文也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狠狠炸飞到一旁,摔了个七荤八素,完全不明所以。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变故来得太快!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爆炸。 傅北宸吓得一个劲往前冲,稳稳接住了跌落的顾星念,由于冲击力太强,两人身体一起往后倒,他用大手护住她的小脑袋,两人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响了起来,子弹呼啸着从耳边擦过,掩护着双方各自的撤退。 等硝烟渐渐散去。 两方的人都已经迅速隐藏了起来,不见了踪影。 再次传来的,是艾尔文气急败坏、几乎要掀翻山谷的怒吼声。 “n神!你敢使诈?老子要宰了你!” 由于爆炸点就在他的左后方。 此刻,他感觉自己左边的屁股火辣辣地淌着血,滋拉地痛着,狼狈不堪。 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把那个女人弄到手了! 废弃工厂里,那双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刚才那一瞬间,他也是被吓着了,差一点就控制不住冲了出去。 傅北宸迅速扶起顾星念,将她带到一旁的障碍物后。 他声音发紧,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有没有受伤?”他的手有些抖,仔细检查着她。 顾星念轻轻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心跳得厉害。 刚才确实有点惊险,那股爆炸的威力,超乎想象。 她回了一句,“艾尔文,使诈的是你,真正的数据箱里设了微型炸弹,是你们咎由自取。” 只要她离数据箱5米以内的距离,就能引爆炸弹。这个秘密,她告诉了战枭,那就是为什么,她要求他陪自己一同去交换的原因。 每一步,她都计算到了。 若由傅北宸陪她过去,等到危机关头,他肯定会护着她,那盛爸可就危险了。 此刻,艾尔文的人员负伤惨重,他还损失了半个屁股,倘若他交出了真正的数据箱,这个炸弹根本不会爆。 靠,失算! 而盛成军被成功救下,数据箱也毁了,顾星念这方暂占优势! “定时炸弹!”战枭深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当他小心翼翼地剥去盛成军身上裹着的麻袋。 就发现一个透明的,像拳头那么大的定时炸弹,正牢牢地绑在盛成军的胸口。 战枭的眼神骤然一缩。 顾星念不顾一切跑了过去,安慰盛爸,“爸爸,不用怕,不会有事的。” 之前她一直叫干爸,离开那天,老头子突然说,以后,只能叫爸爸!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显得有些慌乱。 傅北宸走了过来,看着上面的数值,就停在180秒,并没有动! “念念,我没事,你往后……走远点,嗯,乖!”盛成军的声音有点颤,努力地保持着冷静。 傅北宸将顾星念护在身后,与战枭此时正认真地看着这个炸弹,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艾尔文有些得意地跳了出来,突然“哎哟”一声呻吟,忘了屁股带伤。 “n神,你不会以为,老子没留后手吧?现在,再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你死,要么这个老家伙死。不想他死,就乖乖过来。” 老狐狸! 顾星念正想往前去,傅北宸直接拉住了她,“不能去!” 盛成军大概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大喊了一声,“念念,不准过去,给我回来!” 顾星念偏头看着盛成军,眉头皱了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她轻轻拉了一下傅北宸的手,他惊得一颤。 “你能不能答应我,把爸爸安全送回海城?”她似是临终托孤,晶莹的眸子带着乞求。 “不行!要回,你们一起回,缺一不可!”傅北宸冷漠地拒绝了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 突然,“嘀”一声响,炸弹上显示器的数值开始倒计时,179,178,177 将现场紧张的气氛又拉升了一个度。 傅北宸突然抬手,所有隐藏的队员都冒出了头,各个角度,将现场包围得严实。 “艾尔文,若你不交了遥控器,今天就将你打成筛子,你休想走出马都里。” 艾尔文看了看这个格局,不错,他们人很多,但是,自己的王牌还没出来呢。 他嚣张地笑了笑,“很抱歉,没有遥控器,只有麻烦各位亲自动手拆了。不过一定要快,不然,一会盛先生就炸成肉酱了。” 另一边,正在喝着水的盛薇薇,一个不留神,将杯子打碎了,她想将碎片拣起,却不小心割破了手指,一滴鲜红的血,落在地上,砸出一朵小红花…… 战枭看着炸弹上的三组线,分别是黄蓝白,他眉头皱了起来,简直无从下手,数值已经跳到了140。每浪费一秒,危险性就加一分。 突然,顾星念走了出来,她从口袋里拿了一支装着蓝色溶液的玻璃试管。 “艾尔文,你以为自己拿到的解毒剂是真的?谁没有后手,若我爸活不了,你就一起陪葬!” 顾星念狠狠地说了一句,拔开了盖子,就要倒掉 “别倒!”艾尔文吓得跳了出来! 不错,这是他的七寸! “说,剪哪条线!我给你三秒。”她发狠,“三,一” 她竟然不喊二?真阴险! “白色,剪白色!”艾尔文着急地喊了一句,然后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第133章 傅北宸,得知绝望的真相 白色?战枭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剪,此时数值已经跳到了90。 突然,一声轰响,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已经骑着机车开到了面前,不错,正是盛霆骁。傅北宸赶紧上前,将顾星念护在身后。 只见他下车,快步走到盛成军过来,细细查看了炸弹。 “这是心跳炸弹,除非心跳停止,否则无法停止,剪错线,会立马引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这该死的艾尔文,是想将他们一锅端。 “砰!”玻璃破碎的声音,顾星念手中的玻璃试管落地,蓝色的溶液洒了一地。 “你这贱人,竟敢毁了我的解毒剂。”艾尔文气坏了,将手中那支紫红的试管,用力一摔。 “砰!”清脆的一声响,紫红色的溶液洒了一地。 顾星念冷笑“很遗憾,真的解毒剂,被你自己摔了,我再也无能为力。” 诛心! 艾尔文倒吸了一口气,差点要昏死过去。 电厂里面那双眼眸闪了闪,轻飘飘吐出两个字,“蠢货!” “给我,杀了他们。”艾尔文失去理智地大喊了一声。 双方的枪声再度响了起来,战枭与傅北宸迅速将人带到了一旁的阻碍物前。 此时,炸弹倒计时,已经倒计到了60秒,所有人都绝望了。 顾星念赶紧跑过去,握住了盛成军的手,“爸爸,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您,您别怕。” “念念,爸爸不怕。”盛成军平静地说了。 听到他喊念念,盛霆骁偏头看了一眼,丫头都长那么大了,而且很漂亮! 盛成军的额上流着细汗,他继续交代后事,“告诉你妈妈,我爱她,下辈子,我还要跟她做夫妻。以后,你跟薇薇,一定要好好照顾妈妈。” 顾星念拼命点头,眼泪如珠子般滴落。 “走,带她走,离我远点。”盛成军大喊了一声,此时,炸弹已经倒计时到了35秒。 傅北宸走过来拉起了顾星念,战枭也站了起来,他眸色很深,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别碰我。”顾星念用力挣脱他的手,冲上去,紧紧抱住了盛成军,“爸!我不走。” 十二年的养育之恩,十二年的爱护,她早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丫头,离我远点!”盛成军摇了摇头,眼泪流下,大喝一声,“带她走!” 盛霆骁突然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针水,然后偏头问顾星念,“三分钟,能不能救回他?” 顾星念愣了一下,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她拼命点头,“可以,我可以!” 她知道,若超过三分钟,大脑会因为缺氧,造成不可逆的损失,甚至会变成植物人。 此时,数字跳到了20秒,事不宜迟,盛霆骁直接将针水注射到了盛成军的手臂上。 盛成军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但炸弹的数值还在往下跳,10,9,8, 傅北宸当即一把将她拉开,再次护到了身后,直至4的时候,秒表停止了,盛成军的心跳也停止了。盛霆骁将炸弹轻轻拆下,用力甩进了水库。 艾尔文疯了,为什么炸弹没响,不可能,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拆除心跳炸弹。 “把n神,给我抢过来。” 他发狂的大喊,电厂的门突然打开,十几个高大的打手,涌了过来。 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刺得顾星念鼻腔发酸。 只见盛霆骁又往盛成军臂上注了一支极小的针水,看似是肾上腺素。 顾星念立马跪到盛成军的面前,拼命地开始做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按压的力道几乎要将她所有气力抽干。 “爸爸,听见了吗!快点醒过来!爸爸。” 她一边按着,一边哭喊,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汗水和泪水糊了满脸,她却顾不上擦。 盛成军依旧毫无反应。 身后的厮杀声愈发惨烈,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骨头错位的脆响,还有敌人濒死前的哀嚎,交织成一片。 顾星念能感觉到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三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如同三尊杀神,牢牢守在她身后。 “小心。”突然,傅北宸扑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身体,直接为她挡了一枪,子弹打在傅北宸的左肩上。 他深色的作战服被染得更暗沉,紧贴着他贲张的肌肉线条。 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再次转身反杀,出手狠厉果决,带着要把敌人撕碎的气势。 战枭的打法大开大合,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千钧之力,一脚可踹飞200斤的横肉,简直是人形兵器。 而盛霆骁则更为灵活。他像一道鬼魅的影子,在敌人间穿梭。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军用匕首,寒芒闪动间,便有血花溅起。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优雅中透着致命的危险。 三个男人,不遗余力地守护着她和她父亲的方寸之地。 顾星念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但她没有时间多想。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她重新低下头,继续做胸外按压,嘴里机械地数着数。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从她心尖上剜下来的一块肉。 “爸……您看看我……念念求您了……” 但盛成军一动不动,她快要绝望了。 这时,傅北宸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错,正是陆冽,他闪身走进了废电厂,傅北宸追了上去。 傅北宸的队员,一批批从树林冲出来,很快就将艾尔文的人制服。 与此同时,天上两辆直升机飞了过来,不错,正是f国的官方,他们来收网了。 艾尔文一惊,转身冲进了电厂,那里早就准备好了,一条逃生通道。 “艾力斯,快,启动游艇,我现在要走。”艾尔文看到陆冽时,着急地冲了进来,一脸的慌张。 “好!”陆冽点点头,打开了地上的一块木板,下面就是提前准备的水上逃生通道。 只见他一回头,一个反手,一把锋利的匕首,利索地插入了艾尔文的心脏。 “为……为什么?”艾尔文血流如注,直接倒地,双眼不瞑目。 陆冽薄唇冷启,“因为,你该死!你答应过我,不伤她,竟敢在后面放黑枪?” 不错,刚才打向顾星念的那一枪,就是艾尔文瞄的,幸好被傅北宸挡了。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冽!”一把愤怒的声音响起。 陆冽转过身,看着肩部流血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傅北宸,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另一边,做了好几组心肺复苏的顾星念,已经很累得不行。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黏在脸颊上,手臂酸软得快要抬不起来。 可她,她还在不停地按。 眼泪模糊了视线,混着汗水滴落。 她咬着牙,机械地重复着按压动作,每一次下压都带着绝望的祈求。 “我来。” 盛霆骁单膝跪地,宽厚的手掌覆盖在顾星念的手背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接管了按压。 快数到30下的时候,终于,盛成军睁开了眼睛,顾星念与盛霆骁重重舒了一口气。 “爸,您醒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顾星念激动地抱着他,大哭。 盛成军轻拍着她的背,“念念,爸没事了,别哭!” 盛霆骁默默站起身,看了一眼相拥的父女,转身就要走。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只是此刻多了一分难以言说的萧索。 “哥哥!”顾星念猛地抬头,脱口而出。 那两个字,如同魔咒,钉住了盛霆骁的脚步。 他停住了。 盛成军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星念。 顾星念泪眼婆娑,重重地点了点头。 “骁儿?” 盛成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扶着顾星念的手臂,才勉强站稳,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背影,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盛霆骁就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但是他紧握着拳头以示镇定,眸里闪着泪光。 盛成军老泪纵横,看着那挺拔的身影,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突然就豁然开朗了。 “活着就好,以后,有机会就回来,看看你妈妈……和妹妹。她们都很想你!” 顾星念慢慢走上前,拉了拉他的后衣角。 小时候,她被欺负的时候,他就去学校给她出头。 然后,她就是这样拉着他的衣角回家。那时,盛爸一直将她当儿媳妇养着,直到后来,儿子失踪,她嫁入了傅家。 盛霆骁回头,大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脑袋,眼中是一种道不清的眷恋。但是,他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做。 他毅然地转身离开,机车穿走树林,越走越远,像位孤勇的英雄。 顾星念扶着摇摇欲坠的盛成军,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随着艾尔文的尸体被找到,余党被捉,今天的冲突顺利过渡。 夏唐与官方的人员一同过来,跟顾星念说了一下情况,然后押上所有不法分子离开。 此时,顾星念以为,艾尔文死了,爱丽丝计划也可以终结,岂不知,还有一条大鱼,已经逃脱了。 谁能想到,艾尔文只是一个代号,实为两个名字组合!隐藏极深的艾力斯是个偏执狂,他从接近顾星念,到不可救药爱上她,对她的偏执已经近乎病态 傅北宸深深看了一眼顾星念的背影,然后默默坐上了专属的直升机离开,他肩上的伤口仍淌着血,脸色苍白。 队员只给他做了紧急的止血包扎,还没取子弹。 他透过舷窗往下望,看着葱郁的森林,耳边回荡着陆冽那冷漠的笑声。 “傅北宸,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陆冽,你今天逃不掉了,念念一定想不到,她的好师兄,竟然是艾尔文的同党。” 陆冽笑了,“傅北宸,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身上中的是f2神经病毒,最多就只能活一个月,我和念念的将来,就不劳你费心了。” 顿了顿,他又说,“对了,千万别想着,念念能救你,提炼三十九种植物解毒成分再配成药剂,至少30天,而且还有一味药是稀缺,你等不到了。很快,你就会五感尽失,然后会暴怒,会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再慢慢地忘记一切人和事,最终……绝望地死去。” 他描述得极细致,仿佛看到了那个大快人心的结果。 傅北宸脑袋“嗡”一下,炸开!陆冽趁机跳下快艇,跑了! 他的墨眸闪过,一丝从没有过的绝望! 可笑!原来,他的人生,只剩下23天! 还拿什么去爱你,顾星念? 冷静过后,他给林奇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上法务和两样东西赶过来! 林奇多嘴问了一句,法务侧重处理哪方面的问题。 他淡淡地说了三个字:“立遗嘱”。 对面,电话已惊落! 第134章 真正的西先生,来了 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天水峰。 顾星念率先跳下,目光在停机坪上停留,没有傅北宸的身影,也没有其他陌生的直升机。 他果然跟着别的队员走了。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也好,他中了枪,回城堡养伤更合适。 盛成军跟在战枭身后下来,经历这一场生死大难,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疲惫,但眉宇间却又难掩激动。 儿子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这颗悬了大半辈子的心,总算能稍稍放下了。 一道娇俏的身影如同林间小鹿,欢快地从别墅里冲了出来。 盛薇薇张开双臂,目标明确地朝着战枭奔去。 眼看就要扑进那熟悉的怀抱,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张布满灰尘和疲惫的老脸。 “老头?”盛薇薇脚步一顿,惊奇地瞪大了眼,“你怎么来马都里了?” 盛成军板着脸,睨了自家女儿一眼。 “哼,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盛薇薇立刻变了方向,亲昵地挽住盛成军的胳膊,小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 “当然可以啦!爸,你来我最高兴了!” 她上下打量着盛成军,小脸皱了起来。 “不过你这造型……也太拉风了吧?灰头土脸的,不会是被打劫了吧?”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我跟你说,我第一天来马都里也被抢了,这里简直是法外之地,太乱了!” 盛成军闻言,眼皮一跳,锐利的目光扫向一旁的战枭。 他可是听说了,这戴面具的男人,管着马都里半座城池呢! 战枭感受到未来岳父大人的死亡凝视,轻咳一声,沉声道,“我会让那伙不开眼的贼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刻,城堡卧室内。 傅北宸正趴在床上,他中弹的左肩,衣物被剪开一个大洞,露出狰狞的伤口。 医生戴着无菌手套,正拿着镊子,准备为他取出深陷肌肉的弹片。 “大少,我为您注射麻药。”医生小心翼翼地开口。 傅北宸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 “不用。” 话音刚落,他身体微微一僵。 一种奇异的感觉漫过四肢百骸,他感觉不到伤口处传来的任何刺激。 难道……陆冽那家伙说的,五感会逐渐消失,是真的? 他的痛觉,已经开始消失了? 医生动作顿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大少,这……可能会非常痛。” 傅北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重复道,“直接来。” 冰冷的器械探入皮肉,翻搅,然后是金属与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 最后,“叮”的一声,带着血的弹片被丢进托盘。 整个过程,傅北宸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清晰地感知到器械在体内的动作,却感知不到半分疼痛。 痛觉,真的消失了! 医生迅速为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傅北宸换上一身干净的丝质睡袍,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 他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也变得有些寡淡。 脑海中,数字“23天”如同魔咒般不断盘旋,还有顾星念那张时而清冷,时而带着浅浅笑意的脸。 她,无处不在,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次日,顾星念特意去了一趟城堡,但是佣人却告诉她,西先生吩咐了,什么客也不见。 她在门口徘徊了几分钟,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交给了佣人,才离开,里面是特效的疗伤药。 她在担心他! 傅北宸轻轻捏着那个小瓷瓶,指尖发凉。 不一会儿,林奇带着首席法务张律师进入房间。 傅北宸一字一句,清晰地立着他的遗嘱,并对傅氏全球的资产都进行了处理,足足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 遗嘱完成后,张律师被送回酒店,林奇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 一个人躲在门外角落里,哭得比谁都撕心裂肺。 不一会儿,傅北宸将他唤了进去,声音沙哑地问他:“林奇,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下二十多天,你会怎么过?” 林奇抹了把泪,想也不想直接吼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让人生不留遗憾!想爱的人就去爱,想吃的东西就去吃,想做的事情就去做!管他娘的以后洪水滔天!” 傅北宸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不留遗憾……四个字仿若千金重。 他本来已经决定退缩了,不想成为她的负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最后狼狈的样子。 可天知道,他比谁都渴望得到她的原谅、她的爱。 他更想,疯狂地想补偿她那空白的三年婚姻。 他从没跟她正经约过一次会,没陪她看过一场电影,没对她表过一次白,没精心挑选过一件像样的礼物,没…… 太多太多的“没有”了。 想着想着,他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狠狠撕扯。 疼! 钻心刺骨地疼。 他猛然惊觉,原来,他的身体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痛觉,但心,却依然会痛得这么鲜明! 夜色渐浓。 顾星念竟接到了西先生的晚餐邀约,地点是他们初次见面的那个高级会所。 她身穿一袭简约的白色礼服,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小脸越发俏丽可人。 进入会所,这里格外安静,没有一个外人。 保镖将她引入餐厅,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精致的餐点,烛光摇曳,气氛却透着几分诡异的静谧。 一股浓郁的雪茄味道幽幽传来。 顾星念下意识回头,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正迈着沉稳的步伐,威严地走了过来。 顾星念呼吸一滞。 眼前的男人,并不是傅北宸! 他虽然身材同样高大,但能感觉出年纪要大上一些,步伐间的气势也更加沉敛老辣。 “nova小姐,请坐。”男人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与傅北宸那低沉磁性的嗓音截然不同。 礼貌的邀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 她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西先生慢条斯理地在她对面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劳烦nova小姐今天特意给我送药。”他顿了顿,打了个响指,“我也给nova小姐,准备了一份小小的回礼。” 他眼神中精光一闪,眼前这个女人,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漂亮、纯净。 一个年轻男子恭敬地托着一个丝绒礼盒上前,轻轻打开。 盒子里面,一套由硕大红宝石镶嵌而成的首饰静静躺着,项链、耳环、戒指,每一颗宝石都红得像鸽血,切割完美,在烛光下折射出奢华眩目的光彩。 懂行之人,一看便知其价值千万! 相信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顾星念却只是礼貌地弯了弯唇角:“西先生太客气了,这份礼物过于贵重,我不能收。” 男人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到她身边,轻轻喷出一口浓郁的烟雾。 顾星念蹙眉,下意识想避开。 “不用客气。”他低沉地笑着,放下雪茄,伸手就去拿那条项链,“我给你戴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即将碰到她的肌肤。 顾星念猛地从椅子上弹开,嫌恶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nova小姐,你真的很漂亮。”西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你值得拥有世界上最名贵的东西。若是不喜欢,我可以带你到我的私人保险库去挑选,绝对让你……大开眼界。” 顾星念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冷淡地推了他伸过来的手一把。 “不用了,西先生。感谢您的晚餐,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她转身就想走。 “站住!” 西先生的声音骤然转冷,高大的身影一晃,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眼底闪烁着阴狠的光,“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女人,来到了马都里,还敢跟我说个‘不’字!” “honey~” 就在此时,一个带着几分娇媚,穿着紧身亮片衣的年轻男人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西先生的目光从顾星念身上移开,在那男人挺翘的tun部上重重摸了一把,然后顺势将他搂入怀中,动作熟稔又轻佻,画面相当辣眼睛。 “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硬邦邦的。”那男人缩在西先生怀里,腻声撒娇,“要不,晚上我好好陪陪您嘛~” 西先生捏了捏他的下巴,眼底的欲望毫不掩饰。“去,把自己洗干净了,等着我。” 男人立刻眉开眼笑,抛了个媚眼,扭着水蛇腰,风情万种地走了。 顾星念此刻脑子飞速运转,终于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喜怒无常、手段狠戾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西先生! 那傅北宸……他之前为什么要冒充? 他现在在哪里? 这个男人为何会突然约见自己,难道……傅北宸出事了? 她心头一紧。 突然,西先生高大的身影再次逼近,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惊人。 “听闻nova小姐神通广大,可以救天下人。”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不知能不能,先救救我这个迷失方向的男人?” “放开我!”顾星念吓得浑身汗毛倒竖,用力挣扎。 他不是只喜欢男人吗? 西先生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笑声中充满了戏谑和恶意。 “最近,我对女人也开始有兴趣了,我们可以试试,嗯?” 说完,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就朝她压了下来,目标是她的唇。 “放开我!”顾星念紧张地大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的人,你也真敢碰!”一道冰冷如霜、裹胁着雷霆震怒的低沉嗓音骤然响起。 第135章 送她一个孩子 傅北宸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神祇降临般出现在餐厅门口。 他没有戴面具! 那张俊美无双、轮廓分明的容颜,在水晶灯下散发着迫人的寒意与尊贵,足以令任何人为之震慑。 顾星念看着他疾步冲了过来,大掌如铁钳般,一把捏住了西先生那只正企图对她不轨的咸猪手! “啊——疼疼疼!”西先生的五官因剧痛而扭曲,大声惨叫起来,“傅总,傅总!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跟nova小姐开个玩笑,您不必放在心上!” “可我不喜欢跟人开玩笑。”傅北宸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特别是,不安分的人。”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用力一甩! 西先生那壮硕的身体,竟被他轻而易举地直接甩飞出去,撞在三米开外的餐车上,发出一声巨响,餐具碎了一地! 顾星念看呆了。 她怔怔地抬眸看着傅北宸,看着他坚毅的下颌线条,想问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问。 不能拆穿他之前的马甲。 “吓傻了?”傅北宸转过头,声音里那刺骨的寒意瞬间消散,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西先生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惊又怒。 他猛地一挥手,噌噌噌! 六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瞬间将傅北宸团团围住,气氛剑拔弩张。 “傅北宸!”西先生捂着剧痛的手腕,色厉内荏地威胁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不要太狂妄!” 傅北宸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将顾星念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护住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站到这边,别误伤了你。” 顾星念心头一颤,下意识想拉住他的手臂,“别……” 他身上还有伤! 傅北宸却只是反手,在她柔软的小手上轻轻拍了拍,语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没事!” 话音刚落,他猛然出手! 那几个看着凶神恶煞的保镖,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拳风凌厉,腿影如鞭! 傅北宸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招都直击要害,干脆利落,透着一股狠辣的劲儿。 不过片刻功夫,那六个高大的保镖就被打得七零八落,躺在地上哎哟叫唤,再也爬不起来。 “你……你给我等着!”西先生一看这局面,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连滚带爬地带着剩下的人赶紧跑了。 餐厅内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傅北宸紧绷的身体突然踉跄了一下。 “傅北宸!”顾星念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没事吧?” 他勉强摇了摇头,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有些苍白。 不错,他的伤口流血了,虽然不痛,但是,他能感觉左肩的粘糊感,幸好他穿的是深色的衣服。 就在此时,林奇带着一大帮人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看着现场一片狼藉。 “傅总!您怎么又动手了!”林奇一看到傅北宸的样子,急得跳脚,“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说您现在绝对不能乱动,这下好了,伤口肯定是又裂开了!” 他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顾星念,愣了一下,“太太?您怎么会在这里?” 随即,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看向顾星念,“太太,您能帮忙照顾一下傅总吗?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怕……” 顾星念看着傅北宸苍白的脸,心头一揪,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好。” 傅北宸低垂的眼睫下,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那太好了!”林奇如蒙大赦,“那您……您扶他到车上去吧,我马上通知医生到别墅。” 傅北宸高大沉重的身躯,大半的重量都靠在了顾星念娇小的身躯上,几乎要把她压垮。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自己用了两分力,减轻了她的负担。 一上车,傅北宸便闭上眼睛,头顺势就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呼吸有些粗重。 “抱歉。”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我头有点晕。”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窝,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洌气息。 顾星念身体僵了一下,想推开他,可手臂抬到一半,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他刚才又救了自己一次。 昨天,他还为她挡了子弹…… 那份沉甸甸的恩情,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不多时,车子驶入一个大花园,里面是一幢豪华的别墅,私密性极好。门口设了高级的安保系统,一看就知道住在这里的人,身份非凡。 顾星念扶着傅北宸下车,直接往楼上走。 将他放到床上,此时,傅北宸的脸色很苍白,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确实,傅北宸感觉浑身发热又发冷,看似发烧了。 “你趴着,我给你看一下伤口。”顾星念的语气带着担忧。 “不用,一会医生就会过来。我让林奇先送你回去。” 他不想让她看到他背上那黑色一片中毒的区域,太可怕了,更不想让她知道这一残酷的真相。 不多时,林奇将医生带了进来。 顾星念就站在走廊外等,空气有些凝滞。 过了不久,林奇将医生送下了楼,然后又走了上来,那副欲言又止,抓耳挠腮的模样,看得顾星念太阳穴突突地跳。 “林助理,有话要说?”顾星念实在受不了这磨叽劲儿。 林奇深吸一口气,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声音都带着点颤。 “太太……” 他顿了顿,看着顾星念没什么表情的脸,心一横。 “傅总这次……伤得不轻,医生给他清理了伤口,打了退烧针,您看,能不能……留下来,照顾他几天?” 说完,林奇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大气都不敢喘。 顾星念眉心拧成一个川字,没吱声。 气氛更僵了。 林奇一看这架势,急了,赶紧补充。 “我也知道您为难,但傅总这次可能可能” 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他硬生生将那残酷的真相堵在喉头里,憋得胸腔生痛。 “傅总答应了老爷子,必须把您平平安安地带回去。他现在这个鬼样子,短时间内是别想回海城了。” “太太您回去之后,千万别跟老爷子提他受伤的事儿。就让他一个人在这儿自生自灭吧,反正……他也打算把我给轰走了。” 林奇说着,脑袋耷拉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抛弃小狗似的委屈。 顾星念的心,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 这次来马都里,他一共救了自己三次,而且每次险象环生,才导致这一身伤。 就在这时,林奇像趁热打铁,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双手奉上,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太太,您看看这个!” 顾星念狐疑地接过,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她的签名。 那是之前他帮自己挡了黑客攻击,她随手写给他的承诺。 当时她怎么说来着?好像是“欠你个人情,以后会还的”之类的。 便签纸上,写了一行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字迹,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 “希望,你能留下来,陪我一起过生日!” 不错,下个月下旬就是他的生日了,好像还有25天。 只是,她不知道,他等不到那一天了。 顾星念拿着便签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你准备客房吧!” “好嘞!好嘞!” 林奇激动得差点原地起飞,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比马都里的阳光还要灿烂几分。 …… 次日清晨。 顾星念下楼时,脚步顿住。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从厨房里转了出来。 傅北宸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碟,上面是两颗荷包蛋,形态实在不怎么地道,但好歹没焦黑。 他的家居服袖子随意地卷着,露出一截精壮结实的小臂,线条流畅分明。 顾星念狠狠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傅北宸?厨房?荷包蛋? 这几个词怎么组合到一块儿的? 画风太诡异了。 看见她,傅北宸原本略显紧绷的神情松弛下来,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却依旧柔和。 “过来,吃早饭。” 顾星念的视线落在餐桌上。 一碗看着就熬煮了许久的肉粥,旁边是几根翠绿的青菜,还有那两颗……嗯,造型别致的荷包蛋。 她走了过去,拉开椅子,不可思议问了一句,“这些……都是你做的?” 傅北宸把荷包蛋放到她面前,说得云淡风轻。 “佣人临时请假,所以,我就试试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着还行。” 墙角,林奇的嘴角抽了抽。试试手?那可是从清晨五点战斗到八点的成果。 可怜自己被逼尝了十几个蛋。 这辈子都不想与“蛋”有联系了,想着,突然又一阵恶心感袭来。 顾星念默默坐下,夹起一块荷包糖尝了尝,哇喔,还是溏心的! “还行!”她点了点头,表示还满意。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吃上傅大总裁一颗荷包蛋。 “尝尝这个粥。”傅北宸给她装了半碗粥,放到她面前。 顾星念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味道也还行。 “以前,不明白,那些平凡夫妻为何会早上起来为心爱的人,做一顿早饭,原来,竟是这样的感觉。”他平静地说着,看似云淡风轻,却是触动极大。 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了,什么是简单的幸福。 或许就是清晨的一碗粥,午后的一场雨,又或者,眼前这一颗……卖相不佳但味道尚可的荷包蛋。 “砰!”勺子接触碗边的声音。 顾星念放下了勺子,认真地看着他,“傅北宸,我留下照顾你,只是因为感激你……救了我的恩情,没有别的意思!” 她起身,又补了一句,“我们不再是夫妻,你不必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她语气中带着疏离,转身离开。 傅北宸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堵得难受。才知道,曾经扎在她心头的那一刀,到底有多深。 那碗粥,她仅喝了一口。 他强迫自己喝了一口粥,不料,清淡如水,一点味道都没有。 “林奇!” 林奇从角落冲了出来,“傅总,您找我?” 他将另一碗没动的粥,放到他的跟前,“尝尝这个粥,是不是忘放盐了?” 林奇赶紧尝了两口,认真地嚼了嚼,开口,“没有呀,味道刚刚好,不咸不淡。” 傅北宸眸光一震,赶紧冲进厨房,将那壶白醋就往嘴里倒。 依然,平常如水,他知道,他的味觉消失了。 就像是他的生命,正慢慢地流逝……突然,一阵异感袭来,他的眼神变得狠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林奇上前紧张说了一句,“傅总,您没事吧?太太,会不会是因为孩子那个的事情,还在耿耿于怀?” “那我就再送她一个孩子。” 他的语气很冷,心底升起了一种难以自制的怒意,跨着大步往楼上走。 第136章 傅北宸,放开我 傅北宸推开门时,一副怒火冲天的模样。 顾星念正换着衣服,雪白的裙子刚套了一半,堪堪挡住胸前。 他几步上前,手臂一揽,直接将她打横抱起,重重往床上摔去。 “傅北宸,你想干什么!出去!”她惊叫,声音有点颤。 他面色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想跟你,再要一个孩子。” 说完,他俯身,滚烫的唇就压了下来。 顾星念脑子嗡得一片空白。 他刚才说什么? 他疯了吗? “傅北宸!你走开,别碰我!”她尖叫,手脚并用想推开他。 他却像一头被彻底惹怒的雄狮,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喊,大手一扯,“嘶啦”一声,她的连衣裙应声而裂。 冰凉的空气窜上肌肤,让她抖得更厉害。 “啪!”一个巴掌声响起。 他没有清醒,心里只有一个,想将她占有的念头。 也许是他隐忍得太久了,此时,他只想要她。 此刻的他,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红,像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傅北宸,你疯了?你清醒点,走开!”顾星念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模样。 她用力推他,一双小手被他提到了头顶之上,重重压着。 他低头吻着她颈脖,然后用另一只大手,用力去掰她的腿。 “啊,傅北宸,你放开我。”顾星念着急在大喊着。 他不为所动,疯了一般,铺天盖地的吻袭来。 “傅北宸,你放开我,唔……”情急之下,顾星念不小心咬破了舌头,她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强硬的动作仍没停止,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吸血的狂魔,吸允着她嘴里的甘甜。 “林奇,救命。”她突然大喊,“林奇,滚进来!” 林奇早就在门口听了一会,急得如热锅的蚂蚁,听到顾星念的呼叫,他硬着头皮就往里闯。 眼前这尴尬的一幕,老板与太太在床上“打架”,怎是他这个小助理能看的。 “把他拖走,快!”顾星念又喊了一声。 “哎呀,傅总,您……您……”林奇赶紧过来,将这个失去理智的男人拉开。 顾星念迅速起身,拉好身上的衣裙,走到傅北宸面前用力一扇。 “啪!” 男人的脸被打歪,他的眸色慢慢沉下来。 顾星念仍然不解气,握紧她那小一拳头,用力一挥,直接揍在他的俊脸上。 “欺人太甚!” 拳头传来痛感,她甩了甩手。 这一下,将傅北宸彻底打醒了,他脑子里闪回刚才凌乱失控的场面,心头一惊。 突然,他用杀人的眼神刀向林奇,森冷地喝了一句,“你在粥里放了什么?” 林奇:“……” 林奇一下子石化。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今天什么角色? 顾星念狐疑地看着林奇? “那是……老……老爷子……给的……求子方。”他一副心虚的模样,突然,膝盖一跪,“傅总,我错了,您罚我吧!” “哼!什么玩意!”顾星念瞪了林奇一眼,气呼呼走了出去。 傅北宸轻抹了一下,唇边鲜艳的鲜血,淡淡说了一句,“一会,去找财务支六个月奖金。” 林奇马上多云转睛,“好的,谢谢傅总。” “人,如果哄不回来,你就永远留在这!”说完,傅北宸转身走了出去。 晴天霹雳! 傅北宸去书房,以西先生的名义给老先生打了个电话。 跟他反馈了一下这几天的情况,最近他自己有时会不受控做了一些奇怪的行为。 老先生安慰他,大概还要五六天,他就会回来,到时会把解药带过来,还托他照顾好念念。 放下电话,他的心里淡定了一些。 老先生毕竟是n神的师父,确实,这个毒难不到他。陆冽千算万算,却算漏了这个! 中午时分,顾星念回了一趟天水峰。 盛薇薇正兴高采烈地挽着盛成军,准备出门,嘴里念叨着要去看什么“示爱节”。 盛成军一看见她,眉头就蹙了起来,“念念?你这眼睛怎么红得跟兔子似的?谁欺负你了?” 顾星念赶紧调整状态,“没事,刚才被沙子迷眼了。” 知子莫若父,盛成军拍了拍她的小手,“行了,明天,跟我回家吧。” 盛薇薇在一旁嘟囔:“我护照还没办好呢。老头,你的护照呢?” 盛成军哼了声:“没有。” 他是坐免费飞机来的! 不远处,战枭眸色沉了沉,只要他不点头,谁也别想轻易离开。 盛成军将顾星念带到一处僻静的阳台。 “我听说了,傅北宸那小子也在这儿,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他语气带着试探。 顿了顿,他又问:“你跟那个什么西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之前那个戴着金色面具、在战场上厮杀的男人,就是西先生。 他就纳闷了,怎么这里的男人一个个都爱戴面具,难道是脸上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斑? 顾星念低声说,“傅北宸受伤了,正在养伤。爸爸,我想回家了。” 她头靠在他肩头,他安抚着她,想回就回,跟爸爸回家。 她点了点头,鼻子酸酸的! 不一会,盛薇薇走过来,将他们拉走了。 最终,他们还是一起去了马都里那处极富盛名的红湖。 红湖边是一片广阔的草坪,上面精心搭建了许多鲜花缠绕的花环。 这便是马都里盛传的表白仪式举办地。 此刻,正有一百多个年轻女孩,手里捧着色彩斑斓的七色果,羞涩又勇敢地向心爱的男孩表白。 微风拂过,树上的花瓣簌簌落下,漫天飞舞,浪漫又温馨。 盛薇薇像只快乐的蝴蝶,在前面的人群里穿梭嬉闹,兴致盎然地跑来跑去。 战枭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神情淡漠,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场,所到之处,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对他恭敬行礼。 但他的眉头紧皱,因为,他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做那个决定。 一旦启动,他很可能会失去她。 这不是他能承受的结果。 顾星念独自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格格不入。 她的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她想到,三年多前,自己离开学校决定回国之时,曾偷偷跑到学校的宣传栏前。 她手里捏着一枝从路边花店买来的百合花,对着照片上意气风发的傅北宸,深情地说了句:“傅北宸,我回来找你了。” 那时的她,满心欢喜,满怀憧憬。 不知为什么,最终两人会变成这样的结局? 看似很近,却越来越远! 这一刻, 她想忘掉他的恩情,忘掉对他的爱,也忘掉对他的恨!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突然想到了那个孩子,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干燥的石头上,洇出小片深色的痕迹。 深秋微凉,湖边的风带着水汽吹来,吹得她单薄的身躯有点冷。 “别哭!”一个熟悉得让她心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是傅北宸。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旁。 他脸颊泛红,还带着她早上扇的巴掌印。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愧疚,“早上……早上是我太冲动,吓到你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放低了姿态:“别生气了,好吗?” “原谅我!”他单膝跪在了她面前的草坪上。 他,傅北宸,何曾这样卑微地向人道过歉? 过去不会,是因为骨子里的狂妄不羁,目空一切。 现在可以,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她的泪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心。 顾星念缓缓抬起眼眸,眸中水光潋滟,带着显而易见的泪痕与挣扎。 “走开!”声音带着怒意,显然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哒哒哒跑了过来。 她将手里一串用红绳系着的七色果,递到傅北宸面前,用稚嫩的童音脆生生地说了一句: “婆婆说了,哥哥要求婚,要用这个果果才行哦!” 傅北宸下意识地摊开手掌,那串色泽鲜艳、宛如宝石的七色果,便落在了他的掌心。 沉甸甸的。 他当然知道这里的习俗。 女士求爱,用的是七色果。 而男士求婚时,则要将女方赠予的七色果归还,并且,还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多加上一颗。 那一颗,代表的是矢志不渝的真心。 他紧紧捏着那串突如其来的果子,指节泛白,却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星念看到如此尴尬又令人窒息的场面,她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傅北宸也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跟着她走。 突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真正的爱,并不是占有。 有时候,仅仅是这样看着她的身影,知道她安好,便是……弥足珍贵。 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都是流浪! 街角,一对锐利的眼睛,盯着那道美丽的身影。 突然,一只穿着蓝色人偶服的大笨熊走了过来,拦住了顾星念的去路。 想要给她送一支百合花。 “不用了,谢谢。”顾星念婉拒,想要走,但大笨熊却很顽强地拦住她。 傅北宸一看不对,赶紧冲上去,将顾星念拉到身后,大长腿一个飞踢。 大笨熊被踢飞至五米远的地方,躺在地上痛得哼哼。 他的头套也被震掉了,林奇的五官皱成了一团。 顾星念一惊,赶紧跑了上去,“林奇,怎么是你?” 傅北宸脸色一沉,这憨扮成这样,想干什么? “唉哟!”他在地上转着,身子又圆又笨,根本就爬不起来,“太太,我是来跟您道歉的。” “没这个必要!”顾星念态度冷漠。 “太太,您要是敢原谅我,我就敢告诉您两个大秘密!”他又挣扎了两圈,还是起不来,“是关于傅总的,保证让您满意!” 顾星念回头看了一眼傅北宸,一脸玩味,“说说看。” 林奇正想开口,傅北宸的俊脸,映入眼帘,寒气逼人! 林奇:“?” biu一个口哨若无其事地吹过。 咦……灰机! 傍晚时,顾星念还是单独逮到了林奇 第137章 感情升温,睡了 最终,顾星念从林奇嘴里得知了,当初傅北宸为何要保下王慧兰的真相。 林奇将杜鲁诺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顾星念心上。 她心底掀起滔天巨浪,震撼得无以复加。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那些让她费解、让她痛苦的隐忍背后,竟然是这样的真相。 为了保护她,他承受着她的误会,承受着那血淋淋的一咬。 突然,她想到一句话,若不是爱,谁愿以天下为敌。 林奇看着她的脸色,又赶紧补充道:“还有,王慧兰……王慧兰已经被傅总亲自送进牢里了,是傅总重新搜罗到的证据,律师说,至少得判十年以上。” 顾星念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一脸的难以置信,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他默默替孩子报了仇! 她木然地转身,一步步往外走。 眼眶控制不住地湿透了,视线模糊一片,心,乱如一团麻。 晚上,吃过晚饭,洗漱完,顾星念在电脑前查看邮件。 傅北宸突然敲门,说想带她去一个地方。 她没有拒绝,跟他上了车。 大概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一个海湾,这里天高地阔,星光灿烂,旁边还有一座小山。 不错,这就是马都里有名的荧火洞,果然名不虚传。 洞口不大,一走进去,豁然开朗。 漫天飞舞的萤火虫,绿莹莹的光点,忽明忽暗,像将星空都揉碎,洒在了这方小天地里。 洞外,有人提前搭好了帐篷,旁边还摆着软垫和一些零食饮料,远处飘着轻柔的音乐。 傅北宸牵着她,在软垫上坐下。 他侧头看着她,女孩的眼睛比这萤火虫还要亮,映着点点光斑,漂亮得不像话。 幸福感,几乎要从傅北宸的心口溢出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念念。” “嗯?”她回眸,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谢谢你。”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守护了我十二年。” 不是表白。 是感激。 顾星念愣了一下,突如其来的感激,令她有些不适应。 “傅北宸,”她凑近了些,仔细打量他,“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淡然。 “没有!在这里,还没有人能伤得了我。”一如既往的狂傲。 “念念。”他突然喊了一声,带着黑夜的磁性,“我们,可以和解吗?” 他不知道林奇把那个事情告诉了她,但他,无时无刻,不在渴求她的谅解。 哪怕,她对自己不再有爱,但至少不是恨。 顾星念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什么是所谓的和解?自己心中那道恨已被化解,她此刻对他风平浪静。 “别再恨我,好吗?”他的眸中融着深情,夹着乞求,看似真诚无比。 “傅北宸,谢谢你来到马都里,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她一字一句地说完,然后释怀一笑,“我不恨你了!” 补充道,“真的!” 她真心感谢他那些隐忍与保护,感谢他为她挡枪,感谢他每一次的挺身而出 如果这样的一句原谅,能让他安心,她会毫不吝啬。 但他始终没有明白,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爱,也不是恨,而是最熟悉的两个人,渐渐走向了陌生 “希望,明年,我们还能在这里,一起看星空。”他侧面看她,将她刻进了眸光中。 看似很简单的一个愿望,但于他而言,像是奢求。 顾星念移开视线,望向那些飞舞的萤火虫。 “愿时光善待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愿他们平安、健康。” 她对着星空发心许愿。 “傅北宸,谢谢你。”这回轮到她开口道谢,“当初,将我从河里捞起来,那时的你,比烟火还灿烂。” 她侧目看他,美目流转着星光,带着一丝温柔。 傅北宸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他想伸手去握住她。 顾星念却是将手躲开了,看着星空,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想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吗?”他突然问了一句。 “盛家爸妈就是我的再生父母。”顾星念心中永远感恩,“其它,一切随缘。” 她对亲生父母不执着,小时候是恨,长大以后,不再牵挂。 傅北宸看着此刻恬静的她,心跳加快了些。 两人并排躺在软垫上,没有再说话,头顶是“星空”,身边是彼此的呼吸。 夜风习习,带着海风的微咸,吹得人昏昏欲睡。 气氛,确实相当美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星念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傅北宸轻轻将她抱起。 他的手臂很有力,怀抱温暖而坚实,顾星念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帐篷,替她盖好薄毯。 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傅北宸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炙热,不舍,还有绝望。 突然,他猛地转身,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出了帐篷。 夜色下,他冲到不远处的一块山壁前。 “砰!” “砰!砰!” 他抡起拳头,狠狠砸向坚硬的岩石。 一下,两下,三下。 拳头很快就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可他感觉不到痛,一点都感觉不到。 “傅少!” “傅先生!” 几个一直隐在暗处的保镖大惊失色,急忙冲了出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试图将他拉开。 “放开我!” 傅北宸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病毒,让他再一次失控! 次日。 顾星念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一个宽大的怀抱。 她与他竟……同枕而卧。 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脖颈,轻揽着她,两人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他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顾星念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 过去,他们虽然有过肌肤之亲,但每次都是结束后,他便起身去别的房间休息。 他从不与她同床共卧。 此刻,一切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被她深埋心底的东西,似乎在重新萌芽。 她不敢多想,轻轻掀开毯子,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地走了出去。 她离开后,傅北宸才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中带着几分清明,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回程的车上。 顾星念什么也没说,只是靠在椅背上,紧闭双眼。 她看似在装睡,实则心乱如麻。 傅北宸偏过头看她,那目光炙热得过分,在她身上来回打转,热辣辣的。 顾星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紧张地握紧了小拳头。 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这么不自在? 她不知道,那些深刻的恨消退之后,有些东西,真的在改变。 突然,车身一个急转。 “啊!” 顾星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右倾倒,直直落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中。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 “你会开车吗?” 傅北宸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暧昧。 司机吓了一跳,赶紧道歉:“对不起,傅总!刚才有只小猫突然跑了出来,我闪了一下。” 顾星念脸颊发烫,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正身体,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 眼角余光瞥见他的手背,贴了好几片接近肤色的创可贴。 她忍不住问,“你手怎么了?” 傅北宸闻言,抬起双手看了看,眉宇间带着一丝困惑。 “不太清楚。”他淡淡地说,“早上起来就有了,我还以为是你贴的。” 他将昨天半夜那场近乎失控的发狂,真忘得一清二楚。 因为没有痛觉,自然也就感觉不到手上的伤。 顾星念看着他那副无辜的样子,有些难以置信。 “你不痛吗?”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轻松地说道:“痛啊。” “可能是梦中被人打了吧?” 顾星念:“……” 她再也不说话了。 这男人,怎么越变越怪? 逗她玩呢。 回到别墅。 顾星念一溜烟地跑上了楼,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傅北宸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眸色深了深。 他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水,仰头喝下。 林奇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凑到他身边,一脸讨好地问:“傅总,昨天……还好吗?” 傅北宸睨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但林奇察言观色,见傅总眉宇间并无不悦,反而心情不错的样子,心中暗喜。 看来,自己这助攻打得还行,以后得多花点心思,策划一下两人的独处时光。 突然,他的心又矛盾了起来。 不知道傅总身上的毒能不能顺利解掉,可千万别等太太重新爱上他的时候,就…… 啊呸呸呸! 想什么呢! “啪!”林奇忍不住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傅北宸正喝着水,冷不丁看见林奇抽了自己一巴掌,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他放下水杯,迈开长腿走了。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神经病。 晚上。 傅北宸并没有在别墅吃晚饭,他与林奇有事出去了。 顾星念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桌前,吃得倒也挺自在。 少了那个男人在身边,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v信弹出一条信息。 是盛薇薇发来的。 盛薇薇:念念,你还喜欢傅北宸吗? 她回:? 盛薇薇:那你过来捉奸吧,太辣眼了? 她回:? 盛薇薇:赶紧来,捉到,财产至少分一半!给你发定位。 她慢慢放下了筷子 第138章 她看到的真相 马都里,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名号“满都”。 在满都,钱都不好使! 得是有身份的超级会员,手持那张薄薄的金卡,才能踏进这销金窟。 安保? 自然是滴水不漏。 盛薇薇今天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缠着战枭要来“满都”见识见识。 战枭被她磨得没法,黑着脸把人带了进来。 一进那氛围感满满的豪华包间,灯光暧昧,音乐靡靡。 战枭那点不耐烦瞬间被另一种火热取代,长臂一伸,就把盛薇薇压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滚烫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盛薇薇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哪里是这头饿狼的对手。 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这男人的体力简直不是人,她真担心他哪天直接精j人亡。 好不容易一场酣战结束,盛薇薇腿软脚软地寻了个借口,偷溜了出来透气。 刚走到拐角,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傅北宸! 他臂弯里挽着一个香艳夺目的大美女,那女人身段妖娆,气质更是绝顶。 比起姜可心那个只会咋咋呼呼的货色,简直是云泥之别。 天生的媚骨天成,高挑的身材包裹在剪裁得体的礼服下,曲线毕露。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媚则媚矣,却偏偏带着几分凛冽的杀气。 两人相携着,一同走进了走廊尽头的888包厢,门“咔哒”一声关上,就再没出来。 约莫晚上八点,顾星念来到了“满都”门口。 盛薇薇早早等在那儿,冲她晃了晃手里的金色会员卡,笑得贼兮兮。 两人畅通无阻地进入了会所内部。 走廊里,穿着性感改良短旗袍、戴着红色眼罩和兔耳朵的服务生们,正端着托盘,轻盈地穿梭在各个包厢之间送酒。 每个包厢的门把手上,都挂着一个可转动的牌子。 红色,代表“请勿打扰”。 绿色,则代表“可以敲门”。 这牌子,是由包厢内部的人控制的。 盛薇薇想起刚才,她才踏进包厢,战枭那家伙就迫不及待地将牌子翻成了红色,然后就对她一顿“蹂躏”。 此刻,那间888号包厢的门把手上,赫然挂着刺目的红色。 盛薇薇凑到顾星念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解释了几句,然后朝着走廊尽头的888包厢努了努嘴。 “看见没,就是那间,红牌子,战况激烈啊。” 话音刚落,那888包厢门上的牌子,突然“啪”的一下,由红转绿。 盛薇薇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 “哎呀!完事了?时不再来!” 她一把拉过顾星念,“快快快,衣服给你准备好了,赶紧换上,进去瞧瞧!” 盛薇薇早就为顾星念备好了一套服务生的衣服,甚至还有遮掩面容的面具。 888号包厢下单的酒水,就在一旁的托盘上。 这一连串的操作快如闪电,顾星念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人已经被盛薇薇一把推到了888包厢门口。 “去吧,我在那边,有事呼我!”盛薇薇鼓励了一下,闪身躲回了拐角。 顾星念站在888包厢门口,心跳如鼓。 进去,还是不进去? 这简直是道送命题。 就在她犹豫不决,天人交战之际,包厢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把娇滴滴,媚得能掐出水来的女声响起。 “酒来了吗?” 顾星念头皮一麻,此刻想退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托着酒盘走了进去。 包厢内灯光迷离,烟雾缭绕。 三男一女。 傅北宸赫然坐在主位上,神情淡漠,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身旁,依偎着一个打扮得极为性感火辣的女人,正是刚才盛薇薇口中那个“香艳大美女”。 而傅北宸的身旁,竟然坐着西先生! 西先生怀里,还旁若无人地抱着另一个打扮妖冶的男人。 顾星念心头巨震。 他们俩不是前晚才刚起过激烈冲突吗?傅北宸还为了“救”自己,跟西先生大打出手。 难道……今天这是在谈判? 西先生捏着雪茄的手,朝着桌上空了的酒杯指了指,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倒酒。” 顾星念垂下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服务生。 她端着托盘走过去,拿起酒瓶,开始认真地倒酒。 一杯,两杯……分别给四个人的酒杯都添上了琥珀色的酒液。 此刻,她正好站在傅北宸的正前方。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是傅北宸。 那目光,简直是死亡凝视。 这时,傅北宸身旁的那个性感女人,端起刚倒好的酒杯,身子一软,直接坐到了傅北宸的怀中。 手臂如蛇般缠上他的脖颈,红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娇嗲得让人骨头发酥。 “傅总,你可不能食言呀。当初是你亲口答应了哥哥,在马都里陪我三个月的。怎么这么久,才舍得来接我嘛?” 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撒娇。 顾星念端着酒瓶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陪她三个月?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瞬间沉到了谷底。 傅北宸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没说不陪。” 是的,他同意了。 他竟然同意了! 那女子听了,笑得花枝乱颤,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傅北宸嘴边,眼神迷离,吐气如兰。 “那……晚上,你别回去了,好不好?” 那赤裸裸的勾引,毫不掩饰。 傅北宸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并没有喝她喂过来的酒,反而微微蹙眉,直接将她从自己腿上推了下去。 “坐那边去,你很重。”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一点面子都没给那个女人。 西先生一听这话,赶紧打圆场。 “诺诺,乖,先坐好,别闹腾傅总,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 然后,他转向傅北宸,脸上堆着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傅总啊,你那晚出手也太重了吧?要不是我闪得快,小命都快被你打没了。你这英雄救美,就非得逮着我一个人挡灾?” 正在默默收拾桌面的顾星念,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原来……原来那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 他为了让自己恢复傅北宸,然后找来了真正的西先生,做了这一场戏。 让她讨厌西先生,然后他再挺身而出。 只见傅北宸慢条斯理地放下雪茄,语调平淡无波。 “钱不都转过去了吗?难道西先生嫌少?” 西先生立刻摆手,笑得更“真诚”了。 “不不不,傅总出手那么大方,我怎么会嫌少呢?金钱可是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哈哈哈!”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继续道。 “不过啊,傅总,我们诺诺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你可别辜负了。” 傅北宸惜字如金,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当然。” 顾星念的眸色,瞬间又暗沉了一个色度。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收好最后一个空酒杯,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突然,又听到女人说了一声,“傅总,我听说,你收藏了一颗大粉钻,我想看看!” 女人的头靠他的肩旁噌了噌,像是在撒娇。 傅北宸顿了顿,“粉钻已经名花有主,你想要,我让人再订一枚便是。”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十来亿在他看来,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女人喜上眉梢,用脸贴了他的手臂。 顾星念听不下去了,准备走。 突然,手腕一紧! 西先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身后,一把将她扯入怀中! “啊!”顾星念吓得低呼出声。 西先生粗壮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身,将她禁锢在自己胸前,语气轻佻。 “哟,这会所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身材火辣的小美人儿?” 他低下头,用力地在她散发着馨香的发丝间嗅了一下,发出满足的喟叹。 傅北宸冷冷地瞥了一眼这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西先生什么时候,开始对女人也感兴趣了?” 西先生抱着顾星念,哈哈大笑起来,手还在她腰上不规矩地捏了一把。 “最近口味是有点奇怪,就好这口了。今晚,就拿她练练枪,看看是真有料还是假把式!” 顾星念浑身僵硬,又惊又怕。 她想喊,想挣扎,可是一想到傅北宸就在旁边,又不敢出声。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 那个叫诺诺的女人见状,娇笑着又缠上了傅北宸。 “傅总,春宵苦短,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好好玩玩?就不打扰哥哥的雅兴了。” 傅北宸淡淡地扫了一眼被西先生控制住的女人,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绪。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西先生身边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也极有眼力见地站了起来,跟着朝门口走去。 包厢门,关上。 顾星念心头一沉,就在西先生准备吻她的时候,她转动了食指上的那个戒指,轻轻一挥! 傅北宸与那个西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两个保镖大喊,“西先生,被袭击了,封锁会所,所有人不得进出。搜!” “哥哥。”西诺惊叫了一声,就往包厢跑去。 第139章 西先生,轻薄的是顾星念! 会所内乱成一锅粥。 林奇快步从里面出来,站到傅北宸身边,压低声音:“傅总,咱们需要做什么吗?” 傅北宸侧脸线条冷硬,目光扫过那些晃动的光影,语气淡得像三月的风:“什么都不用做。” 他顿了顿,补充道:“走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迈开长腿走了出去,走到门外,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了,扔进了垃圾桶。那个女人的味道,令他恶心。 此时,会所的搜查人员踹开一间又一间包厢的门。 当他们冲进战枭那间时,只见战枭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左边依偎着一个娇媚的美人,右边美人正端着酒杯喂他。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气和香水味。 带头的保镖头子认出沙发上的人是谁,额角渗出冷汗,连忙摆手:“打扰了打扰了,战爷您继续。” 一群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战枭搂着两个美人,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会所。 他的人直接将车开到了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 顶层的高级套房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 顾星念赤着脚站在冰凉的玻璃前,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会所里傅北宸和那个陌生女人的亲密互动,他要留在马都里“陪”她三个月! 还有他和西先生演的一出“英雄救美”。 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密密麻麻地疼。 盛薇薇从浴室走出来,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轻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顾星念瘦削的肩上。 “念念,对不起啊,今天这事儿都怪我,差点让你出事。”她的声音带着愧疚,“还好,你戴了那个防身戒指,不然……” 顾星念抬手,轻轻拍了拍环在腰间的手,声音有些沙哑:“薇薇,这不怪你。” 盛薇薇叹了口气,把脸颊贴着她的头发,闷闷地说: “念念,这个男人,咱们不要了吧。既然他又有了新目标,咱们就不要留恋了。” 她是想劝她放弃。 顾星念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是啊,要不起了。 傅北宸,从今往后,山高路远,各自精彩吧。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此时的傅北宸才刚回到别墅。 一进门就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眉心紧锁。 回到别墅,次卧的床上空无一人。 他手腕上的表盘指针指向十点。 这么晚了,顾星念去哪儿? 傅北宸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星念的号码。 电话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一个保镖快步走进来,低声汇报:“傅总,太太七点多就出门了,一个人打车走的,没说去哪儿。” “一个人?”傅北宸的声调陡然拔高,心头那股不安瞬间被放大,烧得他五内俱焚。 他低吼出声:“找!都给我去找!” 将近十点,林奇行色匆匆地走进来。 “傅总,找到太太的行踪了。” 傅北宸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说!” “太太晚上和盛小姐一起去喝酒了,同行的……还有战枭。后来,战枭把她们送回了酒店。” 听到“酒店”两个字,傅北宸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许,至少人是安全的。 然而,林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傅总,她们去了满都!” 傅北宸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满都?”他重复着这个地名,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又是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傅北宸刚从楼上下来,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西诺带着哭腔的尖叫:“傅总!哥哥他……他中毒了!医生说,医生说没救了!哇——” 傅北宸的脸色沉了下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马上过去。” 上车直奔西先生的城堡。 一番了解后,傅北宸从城堡里出来,面色缓和了些。 林奇迎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傅总,您……真的要和这位西小姐交往吗?” 傅北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冷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不过,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他冷冷说道,“只要我帮西临解了毒,就可以逼那个西诺自动消失。” 林奇有些疑惑:“可是医生都说……” “那个毒,是七色锦。”傅北宸打断他,语气笃定,“我知道,谁能解。” 就在这时,林奇的手机提示音响了。 他点开一看,脸色大变,失声喊道:“傅总,不好了!太太……太太和盛先生,他们要回国!他们现在已经在机场了!” 傅北宸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去机场!” 等他们到达机场的时候,盛薇薇与盛成军正在拥抱,看似在告别,马上就要登机。 “念念。”傅北宸着急跑了过去,“你不能走。” 他开口说了一句。 盛薇薇一看到他就来气,“傅北宸,你还有脸来?” 顾星念平静,“让我跟他聊聊。” 两人到了相对安静的角落,傅北宸率先开口,“你要回海城?” “傅总,是不打算回去,再留在这玩几个月?”她似是意有所指,语气中带着暗讽。 他的心不自觉慌乱了一下,她……知道了什么? “你不能走!”他用命令式的口吻,“之前,你答应了,照顾我,你不能言而无信。” “傅总,若真需要人照顾,我可以给你请10个保姆。” 顾星念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念念,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可以跟你解释,只要你别走。” 他情急之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但不敢用力。 顾星念没有挣扎,“傅北宸,别留我,你留不住。” 她眸中带着绝望,语气淡淡的,让人听了难受。 “我们不是和解了吗?”他有点不知所措,“你不是不恨我了吗?” 为何又要这般冷漠? “没错,是和解了,但我不想留在你身边了。”她转身就要走。 “顾星念,你可以帮我救一个朋友吗?”他情急之下开口。 她顿了顿,她当然知道要救的是谁,“朋友?” “没错,他中毒了,都说医者仁心,只有你能救他。” 他直接开始道德绑架,见她犹豫,又加了一分力,“只要你救他,我便答应让你离开。” 顾星念深吸了一口气,好一句医者仁心。 没错,她动摇了。 最终,她送别了盛爸,跟着傅北宸回到了别墅。 一下车,傅北宸就伸手,将人紧紧抱在怀中,天知道,他刚才有多紧张。 顾星念此时,就像木偶人一般,面无表情,冷得可怕。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要走?” 没错,他想要跟她沟通,这样的冷暴力,太折人了。 “不想说!”她的声音依然很冷,看不出情绪,让人捉狂。 他一愣,温柔说了一句,“等过些时日,我陪你一起回去。” 这时,林奇走了进来,说了一句,“傅总,西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美艳的西诺走了进来,一看到傅北宸抱着一个女人,眸色闪了一下。 傅北宸的依然抱着顾星念,没有放手的意思。 “这位就是nova小姐吧,幸会。我是西诺。”她友善地打了个招呼,眼神死死盯着傅北宸那双手。 顾星念点了点头,掰开了傅北宸的大手。 “傅总,你不是说,有人可以解哥哥的毒吗?咱们快走吧。”西诺催促了一句。 顾星念淡淡地问了一句,“西小姐的哥哥,是西先生吧?” 此言一出,傅北宸惊了一下。 “没错,只要你能救哥哥,无论多少钱,我都可以付。” 西诺点了点头,展示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累,明天再去。”顾星念冷漠地回了一句,又补充,“放心,你哥哥,明天还能活。” 西诺当场就发飙,一脸强势,“你什么意思,我要你现在跟我走。” 傅北宸大喝了一声,“送客!” 林奇立马走进来,将那个烦人的西诺请了出去。 顾星念淡淡地问,眼中带着一丝不解的恨意,“你真的希望我救他吗?哪怕,他欺负过我?” 这是个送命题。 “其实,他那晚,不是真的……对你不敬。”傅北宸鼓起勇气开始坦白。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中毒吗?知道是谁下的毒吗?” 傅北宸顿时瞳孔一缩,头皮发麻。 她就是……那个被西临轻薄的服务员! 林奇在转角处,不小心听到,吓得不敢喘气!这个死局,他拆不了! “念念。”傅北宸喉咙发紧,艰涩地开口,脸上火辣辣的,从未如此狼狈。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跟那个西小姐,没有关系,只是逢场作戏!” 顾星念轻轻笑了,带着一丝凉薄的嘲讽,“我竟不知道,傅总,竟还擅长演戏!”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他心上,“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不会当真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顾星念。” “星念。” “念念。” …… 第140章 傅总,心跳停止了 顾星念往外跑,任凭傅北宸怎么喊,她当没听到。 在外面逛了半天,等她回到别墅的时候,已是晚上七点多。 夜幕低垂,一片熟悉的花小园赫然映入眼帘。 各色百合在夜风中摇曳,细碎的闪灯如星子般点缀其间,两个巨大的扇形花架立在两侧。 这场景,太像御园的念心阁了。 顾星念的眼神骤然凝结,寒意刺骨。 她没有多看一眼,径直迈步走向门口。 刚到门边,里面傅北宸和林奇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傅总,您这蛋糕做得也太丑了吧。我怕会影响太太的食欲,要不,还是让点心师重新做一个?” 林奇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傅北宸似乎正低头忙着什么,声音沉稳,“这是我的心意,无关美丑。” 他拿着巧克力笔,正在蛋糕上勾勒着。 林奇叹了口气,又劝,“傅总,之前您动用七架专机运巧克力,在凤石镇给太太做了一城的甜甜圈,还亲手折了一夜的纸飞机,太太都没原谅您。 我觉得,咱们还是换个策略吧。” 听到这里,顾星念的心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原来,凤石镇那三层楼高的甜甜圈,是他安排的。 还有那漫天飞舞的纸飞机,也是他。 傅北宸终于抬起头,淡淡瞟了林奇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策略?你还有更好的办法,能让她开心?” 林奇立刻来了精神,“不如,咱们坦白吧!都说坦白从宽。就告诉太太,之前的西先生就是您假扮的。 您是为了不让她爱上那个西先生,才特意安排西临请她吃饭,演了那么一出戏。谁知道那个浑蛋玩意儿,还真敢对太太起了色心!您打他那顿,真是一点都不冤!” 傅北宸发出一声冷笑,带着几分自嘲,“这次是弄巧成拙。其实,她早就知道西先生是我了。” “啊?”林奇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太太什么时候发现的?” 傅北宸垂下眼帘,想了想,声音低沉,“就在她突然捉弄我,说要嫁给西先生的时候。” 他今天才彻底想明白。 她那样孤傲的性子,怎么可能随口说要嫁给一个陌生男人? 原来,自己早就掉马了。 林奇不死心,继续出谋划策,“要不,您去跟太太说清楚啊!因为当初您要借用西先生这个身份,才让西临趁火打劫,硬把西小姐塞给您。 若不是太太当时已经踏入了马都里,您着急确保她的安全,也不会答应他那种无耻要求啊!” 门外,顾星念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砸得有些发懵。 原来,自己踏入马都里的第一天,他就已经来了。 还为她铺好了所有的路,清除了那么多潜在的危险。 她心底那股翻腾的怒意,不知不觉间,竟然渐渐平息下去,胸口也没那么堵了。 傅北宸打断了林奇的话,声音透着决绝, “说这些都没用。好了,蛋糕拿去冻起来。” 林奇还想说什么:“傅总,要不,咱们再告诉太太……” “你有完没完!”傅北宸终于怒了,声音陡然拔高,“嘴怎么那么碎!要是让敌军捉到你,严刑逼供一下,我傅氏的机密岂不是要被你抖个底朝天?滚蛋!” 林奇被他吼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言。 连忙抱着那个造型确实一言难尽的蛋糕,灰溜溜地送去了冰柜。 顾星念没有选择进屋。 她默默地退了出去,走到花园里那个仿照念心阁布置的方桌旁,静静坐下。 夜风吹过,带着百合的清香。 原来,傅北宸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可,为什么,知道了这些,她反而觉得……更难过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细细密密地缠绕着,透不过气来。 不一会儿,林奇从屋里走了出来,一眼看到顾星念,眼睛都亮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太太,您回来啦!太好了!您的礼服已经给您放到房间里了,您快去换上吧,一会儿咱们要办生日会了!”他语气里满是雀跃。 顾星念蹙眉,有些疑惑:“谁生日?” 林奇笑得见牙不见眼:“傅总的意思是,给您补过生日。顺便呢,也把他的生日提前了,就今天,两个人一起过!双喜临门!” 顾星念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 “无聊。” 她实在没心情搭理他这副兴奋劲儿。 林奇也不气馁,抱回一盆绿色的百合。 “太太,您看这个!”林奇献宝似的举到她面前,“这是傅总费了好大劲才寻到‘绿野仙踪’!漂亮吧?整个马都里,就这么一支!独一份儿!” 顾星念的眼神确实亮了一下。 真是漂亮。 绿色的百合花,奇异而高贵,她也是第一次见。 但下一秒,她脸上的那点微光便迅速敛去,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她抬眼看向四周精心布置的百合花海:“这里,是你布置的?” 林奇立刻得意地拍了拍胸膛:“当然!这是完全仿照御园念心阁设计的,怎么样,太太,好看吗?是不是很有感觉?” 顾星念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子。 “林奇,你难道不知道,念心阁于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耻辱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那是他傅北宸为姜可心种下的百年好合!你现在把它搬到这里来,是想恶心谁?” 林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咯噔一下。 “谁告诉你的?” 一个熟悉而低沉的男性嗓音,冷不丁从顾星念身后响起。 顾星念猛地回头,傅北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夜色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影,眸色深沉难辨。 她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冰冷如霜,“当事人亲口说的,难道还会有假?” 傅北宸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震,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当初一把火把念心阁烧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顾星念坦然地与他对视,没有丝毫退缩,“是又如何?” 旁边的林奇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我的妈呀,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个惊天大误会! 傅北宸盯着她,静默了几秒,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用一种平常聊天的语气,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所以,当时你是妒忌了。” “我没有!” 顾星念猛地偏过头,嘴硬地否认。 傅北宸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准确无误地搂住了她的腰。 他身上独有的清洌气息混着夜风的微凉,扑面而来,让她有片刻的失神。 “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念心阁,取的是顾星念的‘念’,而不是姜可心的‘心’。” “傻瓜。”他叹息般地吐出这两个字,带着无限的宠溺与无奈,“那个地方,一直都是属于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 “第一次看到你从花丛中走来,你摘了一朵白百合,低头闻了闻,然后抬头对我笑。” “从那时起,我就想,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好、最美的百合,全都送到你的面前。”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念心阁,那是我们的秘密花园。” 顾星念震惊地抬起头,望进他深邃如海的眼眸里。 一颗心,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久久不能平静,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没想到,念心阁竟然……是她的! 傅北宸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目光深情而专注,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念念,你烧不了念心阁的。” “因为,它早已在我的心中,生根发芽,盘根错节。” 他深情的目光载着她,让她无处可逃,几乎要溺毙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温柔里。 怎么会? 顾星念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有些慌乱地伸出手将他推开,大步走进了主宅。 傅北宸看着她的背景,温柔一笑,原来,她这么在乎念心阁。 突然,一阵晕眩,他喷出一口暗黑的鲜血,染脏了那盘绿百合。 林奇赶紧上前扶起了他,“傅总,您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收拾……别吓……着她。” 下午的时候,他已经晕过一次,醒来时,他就突发奇想给她补办个生日会,哄她开心。所以,才让林奇布置了这一切。 说完,他晕了过去! 林奇手忙脚乱地让保镖过来,将人扶去后面的一幢小楼,那里有急救仪器,还有待命的医生。 傅总吩咐过,在老先生过来之前,不可让太太察觉中毒一事。 不一会儿,顾星念换了上漂亮的礼服,走了过来,夜风吹拂下像只飞舞的精灵。 但傅北宸与林奇都不见了,只有厨师,陆续往这边送着丰盛的菜肴,空气是食物的香气。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林奇才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造型很普通的蛋糕,上面插了一根小蜡烛。 “傅北宸呢?玩捉迷藏呢?” 顾星念的眼神往周围扫了一眼,影子都没看到。 林奇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下表情管理,“太太,您先许个愿吧,刚刚……傅总……有点急事出去了。可能……晚点会回来。” “又放我鸽子?”她有丝不悦,但还是乖乖闭上眼睛许愿。 夜风突然将蜡烛吹熄了,扬起一缕轻烟,被风吹散。 “太太,您快尝尝,这是傅总……亲手……做的蛋糕!” 林奇将小叉子递给了她,顾星念看着上面画得相当难看的小女孩,还有黑色巧克力写的字:y dear nova。 丑! 她有些无语,看来,傅总没有艺术的天分。 但她还是轻轻叉了一小块放入嘴里,入口即化,甜腻果香直冲味蕾。 “嗯,不错!”她满意地点头,眼神是藏不住的小惊喜,又吃了几口。 林奇赶紧转过身去,眼眶红红的。 突然,林奇电话响了,他走远几步,赶紧接听,“林助理,傅总心跳停止,正在急救,你快过来呀。” 手机突然滑落,跌到地上摔裂了屏…… 第141章 他们的婚礼 林奇迅速拣起手机,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顾星念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随口问:“怎么了?” 他舌头在打结:“太太,我……我冷,我去加件衣服。” 顾星念瞅着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怕冷,有点想笑。 “去吧去吧。” 林奇挥手招来佣人,让她伺候太太用晚餐,自己则像阵风似的往后面的小楼冲。 小楼是保镖和佣人的住处。 他心里发疯似的祈祷:傅总,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啊!那个老教授,还有两天就到了,您可千万要撑过去! 冲回小楼,三个医生正围着傅北宸做急救,肾上腺素都用上了。 林奇大气不敢出,默默缩到角落,蹲下身,拳头捏得死紧,眼眶泛红,无声地咽着泪。 过了一会儿,心电图上,那条让人绝望的直线终于重新跳跃,变成了起伏的曲线。 几位医生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林奇像得了特赦令,猛地冲过去:“医生,傅总怎么样了?” 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重重叹了口气,声音疲惫, “傅总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攻击心肺了。如果再找不到解毒剂,恐怕……神仙难救。” 顿了顿,医生补充道:“主要是傅总之前中了枪伤,本就元气大伤,这才让毒性进展得如此迅速。” 林奇在小楼里呆了半个多钟头,才失魂落魄地回到花园。 顾星念已经回主宅休息了。 当晚,他便寸步不离地守在傅北宸床边,哪儿也不敢去。 傅北宸是下半夜才醒的。 他对自己心脏曾经停跳的事情,一无所知。 林奇把情况跟他一说,他眸色沉了沉,显然不太相信,这样的惊险。 过了好久,他爬起来,站在窗口点了一支烟,看着那满园的百合,目光茫然。 他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清晨,顾星念起床,依旧没见到傅北宸的影子。 西诺派来的车,早早就等在了别墅门口,林奇直接陪她过去城堡。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解毒的。 出来时,她脸色有些发白,脚步也有些虚浮。 此时,傅北宸就站车前等她,身后跟了十个黑衣保镖,气场全开。 他看上去有些憔悴,穿着一套深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峻又矜贵的禁欲感。 他上前,动作轻柔地将人揽进怀里,“累吗?” 顾星念淡淡地吐了一个字,“饿!” “我带你去吃东西。”他轻拍她的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之前闹的那一点不快,似乎早已烟消云散。 西诺恰好从里面走出来,又看到这两人腻歪地抱在一块,眼神深了深,隐隐透出点压不住的火气,或者说,是杀气。 傅北宸一看到西诺,下颌线一绷,声音淬了冰:“现在,该我清算了。” 他抬高音量,对着城堡方向命令,“上去,把西临的双手给我断了!” 顾星念惊愕地抬头看他,这人……她才刚救回来! 西诺一看这阵仗,魂都快吓飞了,赶紧跑了出来,差点就跪了: “傅总!傅总!哥哥他身体还很虚弱,先前若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您高抬贵手,求您,不要动手!” 傅北宸冷冷瞥他,语气不容置喙,“他动了不该动的人,就得受着!” 转而又说,“西小姐答应的事,希望你能做到。” 不错,为西临解毒的代价,就是废除那个三个月陪伴约定。 西诺难过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傅北宸没有再搭理她,护着顾星念上了车。 保镖们则训练有素地往城堡里冲。 西诺吓得跟了上去。 车上,傅北宸紧紧搂着顾星念的肩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顾星念确实觉得有些头晕,轻靠在他肩膀上,“我休息一会儿。” 车子平稳行驶,大约半个小时,便到了地方。 那是个一条山清水秀的小村落,散落着许多古色古香的民房。 在一个很大的草坪上,正举行着一场热闹非凡的集体婚礼,草坪中央是一棵老树,看起来有几百年的树龄,上面挂满了很多红色的许愿球。 新郎新娘们穿着喜庆的礼服,正在着某种神圣的仪式。 顾星念与傅北宸下了车,看着这热闹的景象,眼中有光。 “这是?” 林奇上前解释道,“太太,这是马都里的传统婚礼,今天恰好一位集团副总,在这举行婚礼。所以,我们顺道参加婚宴,沾沾喜气。 要不,您和傅总先换身衣服?我们准备了比较喜庆的款式。” 林奇说完,从车后厢取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傅北宸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引着她前往主宅方向。 现场,突然多了很多观礼的人,男女老少,统统都有,都穿得喜庆,戴着花环。 当顾星念与傅北宸再次从主宅出来时,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身穿当地特色的白色简约礼服,以纯净的白色为主调,衣襟袖口点缀着精致的红金边刺绣,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七色果与姿态各异的喜庆鸟儿。 实在太漂亮了! 男的俊朗挺拔,女的清丽绝伦,往那一站,竟让那十对精心打扮的新人,都显得黯然失色。 他们一走出来,那十对新人便不约而同地让出了一条道。 来到那棵古树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在两个年轻姑娘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老婆婆在他们面前停下,嘴里念叨着一堆顾星念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还围着他们缓缓转了三圈,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祝福仪式。 傅北宸在她耳边小声解释,“这是当地的大祭司,负责给所有来参加婚宴的宾客赐福。” 顾星念有些惊讶,宾客还能有这样的福利? 这么多宾客,老婆婆得转多少回头呀! 接着,大祭司拿起一个造型古朴的圣杯,将里面的圣水,往他们身上轻轻浇了浇。 顾星念下意识地偏头躲了一下。 傅北宸抬手,轻轻挡住飞来的水珠,然后指尖温柔地拭去她发梢的水珠,对她露出一抹饱含深情的笑。 过了一会儿,老婆婆才示意身旁的人,将一个丝绒盒子捧了上来,对他们说了一通,指了指天,还跳了两下。 傅北宸又在她耳边轻语,“祭司说,这是上天赐予你的一份祝福礼物,希望你平安顺遂。” 她点点头,轻声道了句,“谢谢!” 太敬业了!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项链,吊坠是一枚切割精巧的粉色石头戒指,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傅北宸拿起项链,亲手为她戴在了雪白的脖颈上。 “喜欢吗?”他问。 “很漂亮!”她再次点头,指尖轻轻触摸了一下胸前微凉的吊坠。 她不知道,这颗就是那价值十亿的粉钻,里面刻了gxn三个英文字母。 老婆婆又笑眯眯地递给他们两串用七色果串成的手链。 示意他们一同戴在手腕上,他们都细心地为对方戴上了。 傅北宸忽然又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 “现在,我要假装亲你一下,仪式就完成了。不然,一会儿吃饭,我们坐不了主桌。” 顾星念还没来得及反驳,他便微微低头,在她嘴角轻轻印上一个吻。 蜻蜓点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周围围观的宾客们见状,立刻欢呼起来,纷纷扬起了手中的鲜花花瓣。 还有一些老人与小孩,快步走到了许愿树上,纷纷将手上的红色许愿球,都抛到了古树上。 温馨而美好的景象,一下子将婚礼的氛围拉到了顶点,空气中泛着幸福的香气。 林奇端着托盘过来,盘子上摆了红色与绿色两个许愿球。 “傅总,您和太太也抛一下许愿球吧,图个吉利。” 傅北宸侧过头看着她,顾星念开心地点了点头。 傅北宸将那一红一绿的许愿球,轻轻缠到了一起,递给她。 然后站在她身后,轻轻环着她,大手包围着她的小手,用力一抛,一对小球稳稳挂到了树上。 那十对新人笑着上前,牵起他们的手,将他们引向了场地中央,邀请他们一起跳舞。 顾星念一下子被这场幸福而特别的婚礼氛围感染了。 傅北宸牵着她的手,与众人一同跳起了欢快的集体舞。 看着她脸上绽放出的灿烂笑容,那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幸福笑意,傅北宸的唇角也不自觉地扬起。 真美好啊! 人群中,一对锐利的眼睛盯着顾星念的方向。 “傅北宸,你怎么敢?”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不错,这是马都里正宗的结婚仪式,今天,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婚礼,是傅北宸送给她的最后礼物,最后的念想。 而她,一无所知! 跳完舞,吃完宴席,已到下午,傅北宸搂着顾星念走出来。 此时,她有点醉了。 她眯着眼,侧头看着他的俊脸,说道,“傅北宸,你随了……多少礼,把我的也加上今天这婚礼……开心!” 傅北宸伸手,环着她的细腰,和风细语,“给了很多钱,买了很多祝福,很多开心,很多回忆!” 顾星念努力地睁大眼睛,伸出小手,一直数着,“傅北宸,我知道了你很多秘密。我也有一个……大秘密……要告诉你。” 傅北宸眼神一亮,将耳朵靠近她的嘴边,“什么秘密,嗯?” “你记得那个……大鲨鱼吗?你要……被吃掉了,我……拉你……上来的。” 她说完,咯咯地笑着,头埋在他的颈窝,热气洒在他脖子上,有点痒! 傅北宸愣了一下,一笑置之。 大鲨鱼,吃掉他?他权当她在说着梦话,胡言乱语。 “我想……去……洗手间。” “好,我陪你去。”傅北宸将她抱起,快步前往主宅。 他站在离洗手间不远的窗边,抽着烟,脸上是挥不去的幸福感。 过了好一会儿,人没出来,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没人应答,难道晕过去了? 他心头一惊,推门而进,洗手间里哪里还有人影。 “念念!” 他惊得浑身发沭,冲了出来…… 第142章 他将她按到了床上 傅北宸让人迅速守住了婚礼现场的出口,逐一排查,却是一无所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谁敢在他眼皮底下将人掳走?他想了几个怀疑的对象,一个是西临,一个是西诺,最后一个是……陆冽。 他心头一惊,难道,他又潜回来了?他赶紧让人兵分两路,一路监视城堡,另一队人全城搜寻陆冽的身影。 林奇突发奇想,小心翼翼地建议,“傅总,要不,我们请战先生帮助,他的人多,又熟悉整个马都里,现在救出太太要紧。” 傅北宸想了一下,薄唇轻启,“把消息告诉盛薇薇即可。” 不错,以她的性格,一定会让战枭翻遍全城。 而且,他之前与战枭商谈过一项计划,虽然他还没有最终下定决定,但若是时机成熟,定是水到渠成。 果然,就在林奇将顾星念失踪消息告诉盛薇薇没多久,盛薇薇的电话,马上打到了傅北宸手机上。 傅北宸直接将手机扔给林奇,林奇轻轻划开接听键。 里面是一连串的炮轰,各种难听的语言都用上了。 这真是盛家的大小姐,怎么感觉是泼妇出城? 就在林奇的耳膜快要震穿的时候,那边突然挂上了电话。 盛薇薇看着走进屋内的战枭,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男人低头在额头吻了吻,语气带着宠溺,“没进门就听到了骂声,谁惹我的小公主生气了?” 她将人按到单人沙发上,然后自己坐到了他的腿上,一双小手紧紧环住了他的颈脖。 “战先生,我想请你帮个忙。” 战枭的炙热的目光锁着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诱哄,“只要你付得起价,什么忙都可以帮。” 他的大手在她腰间收紧,透露出危险的信息,又是一副大灰狼见小绵羊的模样。 盛薇薇一把拍掉了他的手,瞬间来气,“战枭,你还来,我腰要废了,走开。” 她起身要走,被战枭捉了回来,重新按在腿上。 “小东西,脾气还挺大,那我今天给你……放假?”他低低地笑,抚着她的小脑袋。 “真的?” “当然,想要我帮什么忙?”战枭说着,大手探入她的衣内,很不安分。 见她又要炸毛,他不敢再乱动,连忙哄,“我什么都不做,别紧张。” 盛薇薇着急地说了顾星念失踪的事,战枭沉默了几秒,然后打了一个电话,让手下带队去找人。 盛薇薇开心地在他唇上啵了好几口,像是奖励。 战枭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温柔开声,“换衣服,带你去吃饭。” “嗯!” 又近黄昏,此时,傅北宸望着那棵许愿树,眼皮突突地跳,第六感告诉他。 带走她的人,一定是陆冽,他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手背上青筋暴跳。 没错,此时的陆冽怀里正抱着熟睡的顾星念,坐在一辆低调的保姆车里,往着西区的海湾驶去。 她的双颊绯红,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皮上,轻轻颤了颤,美得动人。 陆冽更紧地抱住了她,仿若抱着稀世的珍宝,前额头抵在她的额边,感受着她带着酒气的呼吸。 海上停着两艘f国注册的游艇,在海上,他们最安全。 估计傅北宸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离开马都里的陆地,任他搜遍每一个角落,也不可能找到顾星念。 大约九点左右,顾星念悠悠转醒。 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类似船舱的大房间里。 身下有轻微的晃动感。 船上! 她猛地坐起身,心跳得厉害,赶紧冲向门口。 “砰!” 门刚拉开一条缝,就被外面的人用力抵住。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顾星念又惊又怒,“我要见你们的主人!” “念念,醒了。”一把熟悉到让她骨头发寒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陆冽。 只见他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顾星念的眸子,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默默退回到房内。 陆冽迈着长腿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让她心头一紧。 “饿了吗?我让厨房给你熬了粥。”他语气温柔,将碗从托盘里端了出来,极是细致。 “我们在海上?你想把我带去哪里?”顾星念脸色铁青,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陆冽走到窗边,伸手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放心,我们还在马都里,哪儿也不去。”他侧过头,下颌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船只停在近海。” 顾星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了远处那座高高耸立、在夜色中依然轮廓分明的天水峰。 心,稍稍定了一点。 但这点安定,很快就被更大的不安取代。 “陆冽,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放我回去。”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转过身,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那温柔仿佛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 “回去?回哪里?”他嗤笑,“回到傅北宸身边?” 顾星念心底一沉,果然。 她深吸一口气,“艾尔文已经死了,爱丽丝计划也终止了,我要回f国。” 陆冽听到“回f国”三个字,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只要你愿意回f国,我明天就陪你回去。”他的声音又缓和下来。 顾星念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箭,“我自己会回去。陆冽,我们早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了,以后,就不必再同路。” 上一次,他绑架师父,用师父来威胁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她彻底寒了心。 她对他,早已失望透顶。 陆冽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不同道?”他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顾星念,你忘了这么多年,是谁陪你一起走过来的? 待在我的身边不好吗?为什么,你对那个傅北宸就这么执着?你还要嫁给他?” 他说的“嫁给他”,指的是今天婚礼的事情。 而顾星念却以为,他说的是三年前,她对傅北宸的那份执念。 “难道你对我的,就不是执念吗?”她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们不可能的,放手吧。我,并,不,爱,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重重敲在他的心上。 她用最平静的语气,宣判了他的死刑。 陆冽听着这干脆利落的拒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能打她,更不舍得骂她。 突然,他伸出双手,猛地扳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突然笑了,笑声有些渗人。 “你想傅北宸陪你一辈子?”他松开她,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笃定和嘲讽,“他跟你,走不到头,难道你现在还不知道?”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试探。 顾星念心头一跳,有点懵,“你说什么?” 陆冽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她全然不似作伪的迷茫,心中了然。 好个傅北宸! 他是真的该死! 竟然还瞒着她这件事! 他是想要她在最后一刻彻底碎掉,还是觉得自己还有救? 突然,他眸色一闪,原来是算漏了一个关键点。 他话锋一转,敛去眼底的阴鸷,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先喝点粥,别饿着。”他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粥,柔声道,“一会儿我陪你出去甲板上吹吹风,今晚的星空很不错。” 他拿着小勺子,在碗里轻轻拌了拌,动作耐心又细致。 在他端着粥走近时。 顾星念下意识地抬手一推。 “砰——” 白瓷碗摔在柚木地板上,应声而碎。 米白色的粥液混着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会弄出这么大动静。 她根本不敢吃他给的任何东西,也不敢再轻易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话。 陆冽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尖狠狠刺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你觉得我会害你?”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顾星念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无疑就是默认。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不堪?”他的语气带着痛心。 她没回答,不知为什么,两个人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那不是她的本意! 陆冽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受伤。 他觉得自己的自尊、耐心,还有四年的守护,在这一刻,都被她击得粉碎。 他怒了! 他猛地走过去,大手紧紧扣住了她的后脑,不让她有丝毫躲闪的机会。 “你要干什么!”顾星念吓得想要向后退去。 他另一只大手,直接铁钳般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在自己怀里。 然后,他低下头,对着她柔软的唇瓣,用力一咬! “啊!”顾星念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痛感袭来,下唇瞬间破皮,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没错,他咬了她。 带着恨与怒火! 顾星念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就被他一把按到了床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剧烈地挣扎着,双手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陆冽,放开我!” 没错,他就是想做那件,想了很久,却一直没有做的事…… 第143章 她已经脏了,不可原谅 “陆冽,你要干什么?”顾星念此刻害怕极了,她抬手就扇他的俊脸。 陆冽愤怒地将领带扯了下来,用力绑住了她的手。 然后再度埋下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用力地吸了好几下,留下几个刺目的红痕。 顾星念眼圈通红,声音都在颤抖:“陆冽!你所谓的爱,就是占有吗?” 他没有理会她,眼底却翻涌着疯狂的偏执。 大手一撕,她的裙子破了一块,一颗粉钻戒指跃然眼底,又刺伤了他的目。 他用力一扯,扔到了一边。 “陆冽,你放我走,不然,我会恨你的!”她放着狠话,反正更加刺激到他的神经。 陆冽显然已是疯狂,此时什么都不管,就是想泄愤。 “师兄,别这样!”顾星念突然哭喊了起来,“师兄,我害怕!师兄,呜呜呜……” 这可怜兮兮的三声师兄,令他心头一紧。 不错,他的理智被拉了回来。 曾经,被他宠在掌心的女孩,现在正痛哭流泪。 他的心早已被她的眼泪击溃! “对不起。”他缓缓起身,冷静地吐了一句,走了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 不一会儿,一个服务员敲门进来,默默地将地上的狼藉清理干净,又重新送来了一份点心和热粥,还有新的衣服。 这一夜,顾星念几乎没怎么合眼,生怕陆冽还会突然闯进来。 而另一边,傅北宸也担忧了一整夜。 他的人几乎将整座马都里翻了个底朝天,却还是没见顾星念的半点身影。 保镖一次次汇报“没有找到”,他控制不住地大发雷霆,猩红着眼让他们继续找!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失了魂的暴戾魔鬼,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毁灭气息。 战枭那边也来了回话,说隐藏的别墅区各处都查过了,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员和车辆出入记录。 傅北宸简直要疯了。 只觉得鼻腔一热,黑红的液体便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地用手背随意抹了一下,当是视而不见。 林奇看着他憔悴不堪的样子,赶紧跑上前,“傅总,太太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您不用太担心,还是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吧。” 他害怕他再一次出意外。 但,傅北宸没有理会他,迈着沉重却依旧挺拔的大步走了出去,嘶哑着声音吩咐司机,“开车!继续找!” 她不在,他的整个世界,都快要崩塌了。 次日清晨。 顾星念是被窗外刺眼的光线惊醒的。 她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赶紧换了干净的衣服,拣回那条项链,然后打开了门。 门口的保镖,没有再拦她,而是直接将她带上了快艇,朝岸边驶去。 顾星念看着自己离岸边越来越近,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陆冽独自站在大船的船头,海风吹起他的衣角,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默默看着她越来越远…… 他身旁的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低声问道:“陆总,您不打算将顾小姐带走了?就这样放她回去?” 陆冽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眸中闪烁着恶魔般的光。 “突然觉得,”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除掉一个人,先诛了他的心,远比直接毁掉他的肉体,更有意思。” 助理有些不解:“可是,一旦顾小姐回到傅北宸身边,我们再想把她带出来,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陆冽轻笑,语气中充满了十足的把握和算计。 “放心。” “她会主动回来找我的!” 顾星念刚进入港口,就被傅北宸的人找到了,直接送回了别墅。 听到车声,傅北宸猛地冲出门口。 一眼就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顾星念。 他箭步上前,一把将她死死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碎。 “对不起,对不起……”他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是我没保护好你,又把你弄丢了。” 他双目猩红,高大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顾星念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手臂也紧紧回抱住他,指尖用力到泛白。 突然,傅北宸将她猛地拉开半分。 他焦灼的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打量,“受伤了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她轻轻摇了摇头,带着满腔的委屈。 突然,他的视线猛地定格。 她那破了皮的嘴唇,还有脖子上那几个刺眼的红痕,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 她身上的衣服也换了。 手腕上,是清晰可见的勒出来的红印。 这些痕迹…… 他心底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几乎要烧毁他的理智。 眼底隐藏的一丝魔鬼之气,慢慢地释放出来,他快要失控了。 他强压着,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碰你了?” 顾星念浑身一僵,眼神有些闪躲,赶紧摇头。 “没有,他没有碰我!” 傅北宸哪里肯信。 嫉妒的毒液已经在他四肢百骸蔓延。 昨天。 昨天是他们的婚礼! 她却跟另一个男人…… “顾星念!” 他低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得蹙眉。 “他是不是吻你了?你脖子上的痕迹,是不是他弄的?” 他的声音带着冰碴子,每一个字都砸在顾星念心上。 顾星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种沉默,在傅北宸看来,就是默认。 "嘭!"心底那股愤怒彻底爆发,压得他喘不过气。 什么绅士风度,什么冷静自持,通通见鬼去吧! 他突然伸手拽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别墅后的游泳池走。 “傅总!” 林奇见势不妙,赶紧跑了过来,声音都带着急切。 “傅总,今天天气凉,看样子马上要下大雨了,您先让太太进屋吧,有话好好说啊!” “你要干什么?”顾星念被他此刻狰狞的表情吓坏了,用力挣扎。 “傅北宸,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傅北宸现在就是一个火药桶,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眼底一片猩红! 到了泳池边,他手臂用力一甩。 “噗通!” 顾星念被他狠狠甩进了冰冷的池水里,时值初冬,水寒刺骨。 他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水里挣扎,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好好给我洗干净!” 他的一字一句,像是淬了毒的冰刃。 “啊!” 顾星念吓得魂飞魄散,在池子里胡乱扑腾。 “救……救命……啊……咳咳……救命!” 冰凉刺骨的池水争先恐后地涌进她的口鼻,恐惧感瞬间将她淹没。 “傅总!太太她……她不会游泳啊!现在水这么凉,会出事的!” 林奇急得六神无主,作势就要下水救人。 傅北宸冷漠地扫了他一眼。 “不准下去,让她洗干净。” 在他眼里,她就是脏了。 她已经脏了! “啊,救……救命……”惊恐的声音再度传来。 林奇急得在池边团团转,看着顾星念在水里越沉越深,呛了好几口水,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乌云密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狂风卷着树叶呼啸,豆大的雨点眼看就要砸下来。 “傅总!快救太太吧!再不救,她真的危险!”林奇的声音都颤抖了,作势就要往下跳。 傅北宸紧绷的身体终于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进了冰冷的池水中,长臂一伸,将快要失去意识的顾星念从水里捞了上来,紧紧抱在怀里。 顾星念被他抱上岸,伏在他肩头,大口大口地咳嗽着,咳得撕心裂肺,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此时,傅北宸身上仍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那眼神,那表情,都像是在控诉她昨晚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一想到她和陆冽…… 妒忌就像无数根带着倒刺的毒鞭,狠狠抽打着他的心脏。 让他愤怒,让他痛苦,让他快要发疯。 他一言不发,抱着她快步上楼,将她轻轻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顾星念刚沾到床,就猛地坐了起来。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里是彻骨的冰冷和失望。 突然,她扬起手。 “啪!啪!啪!” 接连三巴掌,清脆响亮,狠狠甩在傅北宸的俊脸上。 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傅北宸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还不解气,伸手过来还想扇一巴。 却被他用手稳稳地捉住了她的手腕,令她动弹不得。 “傅北宸,你浑蛋,浑蛋,浑蛋。”她大声骂着,用另一只手,重重地拍打着他硬实的胸膛。 万千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奔涌而出。 傅北宸的眼神恢复了柔和,心滋滋地痛着,快被她的眼泪灼伤了。 他用力一扯,将她扯落怀中,他想好好去安抚她。 刚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 顾星念一把将他推开,语气带着怒意,“给我滚出去!” 她指着门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傅北宸眼底仅存的一丝温柔掉到地上,碎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出去。 这个女人,出轨回来,还敢这么嚣张? 简直,不可原谅! 顾星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她摇摇晃晃地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任由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冲刷着她冰冷的身体。 她缓缓抬头,闭上眼睛。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泪。 此时,天空已经下起了暴雨,整个天空被黑云笼罩,雷声与闪电呈树枝形将天空割裂。 暴雨落下,打得窗户噼叭作响,花园的百合花,在狂风暴雨的拍打下,散落一地…… 顾星念躺在床上,渐渐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奇重重的敲门声响起, “太太,太太您在吗?傅总,晕倒了,吐血了,您快出来,救命呀!” 他边拍门,边焦急地大声喊,他再也不忍了。 他今天必须告诉太太,傅总已经…… 第144章 哄吧,自己作的罪受着 砰砰砰—— 林奇的手掌都拍红了。 门板震得嗡嗡响,里面却死寂一片。 他今天必须告诉太太,傅总中毒的事,再也拖不起了。 傅总,他,时日无多了。 这晴天霹雳,也只能由太太来承受,也或许,能有那么一线生机。 “太太!开门啊!” 林奇嘶吼着,嗓子都快哑了。 没人应。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去,拿备用钥匙!”林奇扭头对旁边的女佣喊。 女佣连滚带爬地取来钥匙。 “咔哒。” 门开了,林奇一个箭步冲进去。 卧室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顾星念蜷在床的角落,小小的一团,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他走近,心跳得擂鼓一般。 “太太?” 顾星念一动不动。 林奇伸手,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 滚烫! 他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缩回来,这温度,能煎鸡蛋了!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有些已经凝结,黏住了几缕发丝。 “快!叫医生!”林奇的声音都变了调,“去傅总房间把医生叫过来!快!” 他现在整个人都麻了。 傅总还生死未卜,太太怎么也倒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给傅北宸看诊的医生,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一量体温。 “嘶——41度3!”医生倒抽一口冷气。 “高烧,急性肺炎的可能很大,赶紧打退烧针,上抗生素!” 冰冷的针头扎进皮肤,顾星念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林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团团转。 怎么办? 天奶呀,他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折腾,快点让傅总和太太好起来。 夜色渐浓。 晚上八点多,傅北宸幽幽转醒,脑袋有点空,他却忘了自己将人扔进泳池的事。 只记得她回来了,身上带着红痕,自己很愤怒! 守在一旁的医生刚松了口气,就听他沙哑着嗓子问:“太太呢?” “傅总,您刚醒,身体还……” “我问你太太呢!”傅北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他撑着床沿,就要起身,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 医生不敢隐瞒:“太太……太太她发高烧,一直没退,就在隔壁房间。” 傅北宸心头猛地一沉。 他掀开被子,不顾医生的阻拦,踉跄着下了床。 腿还有些发软,但他顾不上了。 他急步冲进顾星念的房间。 一屋子的人,见他进来,都噤若寒蝉。 床上的人儿小脸烧得通红,嘴里不停地呓语。 “水……不要……好冷……” “别碰我……滚开……” 她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偶发的惊厥,让傅北宸的心脏被狠狠揪紧。 他脑子里“轰”的一下,怎么会这样? 正在此时,林奇端着药和水走了进来,很小的药片,已经研成了粉末。 “傅总,您……醒了?” “怎么会这样,人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淋雨了?”傅北宸眸色冰冷,质问着林奇。 林奇脑子“吱”一下,宕机了! 傅总,竟然忘了……那一段。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傅总,您……知道别墅后面那个……游泳池吗?” “天这么冷,她下水游泳了?”语气中是疑问,“她不是惧水吗?为什么不看好她?” 林奇的喉头被一股气堵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神经毒素太厉害,傅总,不会有一天,把他也忘了吧? “都出去!” 傅北宸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温度。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鱼贯而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傅北宸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将她扶起,小心翼翼地圈进自己怀里。 她的身体烫得惊人,却又在微微发抖。 “念念,乖,吃药。” 他拿起药粉放到小碗里轻轻拌了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顾星念迷迷糊糊的,根本咽不下去。 药粉混着水,从她嘴角溢出。 傅北宸没有不耐烦,用指腹擦去她嘴角的湿濡,又重新喂。 一次,两次…… 终于,把药都喂进去了。 他又打来一盆温水,兑了些酒精。 他解开她的睡衣扣子,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 眼神触及她脖子上那淡淡的红印,心都碎了。 他不敢去想,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无论……都不是她的错! 该死的陆冽,终有一天,自己必手刃了他。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浸湿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她的额头、脖颈、腋下、手心、脚心…… 夜更深了,马都里的夜,看似宁静,却布满了腥风血雨。 在城墙的边界线上,富人区与穷人区再起冲突,西先生的爪牙直接打死了四个贫民。 战枭亲自带人,撕了那一群草菅人命的恶狗。 不幸背上中了一刀,鲜血狂流,他回到住所的时候,医生都冲去了次卧。 盛薇薇看着所有人神色慌张,当她走进次卧时,看到医生正在给战枭缝针。 她看着那道足有20公分、皮肉外翻的伤口,吓得倒吸了一口气。 但战枭忍着痛,握紧了双拳,身体仍是痛得微颤。 “为什么不用麻药?”盛薇薇吼了一声,正要走过去。 “出去。”战枭的用命令的口吻,不想让她看到这血腥的场面,“把人带走。” 手下赶紧上前,劝了一句,“盛小姐,您先出去吧。” 接着又压低声音说,“主人是基因缺失,麻药过敏,用不了!” “嗡”一下,盛薇薇的脑子炸了。 他也……基因缺失,麻药过敏?竟跟念念一模一样,难道…… 她想第一时间告诉念念。 这边,顾星念到了下半夜,身上的高热才一点点退去。 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傅北宸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 他没有离开,就这么和衣躺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柔软的小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 他凝视着她苍白却恬静的睡颜,心疼!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顾星念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视野由模糊逐渐清晰。 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 是傅北宸! 他怎么会在这儿?还握着她的手! 昨天那些屈辱的、冰冷的、令人窒息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怒火“噌”的一下就顶到了脑门。 “傅北宸!”她咬牙切齿,用尽全身力气,抬脚…… 咚!一声闷响。 傅北宸毫无防备,被她一脚狠狠踹了下去! 傅北宸被猛地睁开眼,皱了皱眉,脸上有点懵。 “念念?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他看向床上那张气鼓鼓的小脸,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感觉自己有点无辜。 他往前挪了挪,想伸手探探她的额头。 手刚伸出去。 “啪!” 顾星念狠狠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手背瞬间红了一小块。 “傅北宸,滚出去!”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委屈。 傅北宸彻底清醒了,眉头紧锁,满脸莫名其妙。 这小丫头,记恨上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耐,放缓了声音。 “念念,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你,才让你被掳了去。” “以后,我会寸步不离,不会再让你发生任何意外。” 顾星念哑然地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这副深情款款、愧疚自责的模样,简直让她恶心! “傅北宸,你还装糊涂?”她声音都在发抖,“你不记得昨天做了什么?” 他努力回想。 昨天……他去救她,然后呢? “叩叩叩。”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林奇推开一条门缝,探头进来。 “傅总,太太,早餐……” 话没说完,他就被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噎住了。 我的妈呀,这是要拆房子的节奏? 林奇心里大叫不好。 顾星念看到救星似的,立刻把炮火对准了林奇。 “林奇,你来得正好!你帮他回忆下,昨天都做了什么好事!” 她吼得嗓子都快破了。 林奇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就像个夹心饼干,两面不是人。 傅北宸依旧一脸“我做错了什么”的无辜表情看着他。 林奇额角冒汗,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太太,傅总……傅总知道错了。” 他硬着头皮说。 “昨夜,他在这儿守了您一夜,一步都没离开过。您……您消消气。” 说完,林奇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傅北宸的胳膊,将他拽出了房间。 傅北宸一把甩开他,眸色深深,“林奇,你胆儿肥了?” 林奇突发其想,“傅总,要不,咱们再去给太太做一个蛋糕吧,那天您做的,她大赞特赞,水平都赶上蛋糕店了!” 顿了顿,又加了一分力,“我想噌一块来着,盯了老半天,她愣是没给。” 听到这里,傅北宸的眉头舒展开了,迈着大步往楼下走。 走路带风,带着惯有的疏离和矜贵。 林奇叹了一口气,唉,好不容易哄好,又掰了,这一天天快要将他碾碎了! 真的想回海城了。 海城,此时,并不平静,帝都来人了。 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帝都最有权势的白家派人去了海城的监牢,找到了王慧兰。 一位穿着白色套装的贵妇正坐在王慧兰对面,她颤抖地拿出了一张6岁小女孩的照片,激动地问, “我听说,您曾经收养过一个女孩,请问是她吗?” 王慧兰一看照片,心头一惊,“这是我的女儿。” 贵妇激动了,赶紧问,“我的熙熙,我的熙熙现在哪里?” 王慧兰眸光一闪,赶紧答,“那你,把我救出去,我带你去找她。” 贵妇一个眼神,后面的律师团队,走了进来。 第145章 她得知,傅北宸只剩13天了 傅北宸早饭都没吃,就开始打鸡蛋做蛋糕。 林奇这货跑去帮忙,有意无意地说着, “我家里穷,我嫂子就靠卖鸡蛋仔,供我读的大学。” “一开始,她去摆摊的时候,别人一问她就脸红,慢慢地她敢吆喝了,最后,她竟然见客就捉过来,生意是蒸蒸日上。” “我问她,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她说,第一是坚持,第二是不要脸,第三是坚持不要脸,事必成!” 听他讲完,傅北宸的明显愣了一下,这货在跟他讲生意经? 林奇偷瞄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讲,“后来,我专门去查了资料,原来,不要脸,在哲学上称之为无我,是非常高的境界,是一种无畏无惧的态度。” “傅总,您有没有想过,太太为什么将六个癌方送给了傅氏?那可是无价之宝。” 傅北宸顿了顿,似是在深思什么。 林奇又说,“我一直想不明白,太太那天怎么就扮成了服务员,去了满都?” 傅北宸心中一震,一言惊醒梦人。 就像,不知为什么傅首富竟亲自做起了蛋糕…… 十点多,蛋糕做了,傅北宸拿去房间的时候,她整个人侧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念念,饿了吗,我给你做了蛋糕。” 他语气温和,伸手去扒了她两下。 她突然就弹跳了起来,像只炸毛的小猫,“傅北宸,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她手指着门口,林奇就站在门口,像块木头。 他现在只是个工具人,别管他,谁也看不见他。 傅北宸无视她的脾气,轻哄着,“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蛋糕,来,尝尝,好不好吃。” “不吃,出去。”顾星念心中堵着一股气,还为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 只见他叉起一块蛋糕,轻轻递到她面前,“试一试,嗯?” 顾星念用力推开了他的手,蛋糕落到了地上,摔扁了。 傅北宸放下叉子,脸上泛了点怒色,“顾星念,别惹我生气,后果很严重。” 顾星念无畏地抬眸看他,“傅北宸,难道你还想……” 话没说完,傅北宸一双大手钳住了她的身子,低头便是一吻,堵住了她的小嘴。 顾星念瞪大了眼睛,“傅北宸,你……” 他的吻再度压下来,带着掠夺,带着惩罚,却又不失温柔。 她瞪着眼前放大的俊脸,胸口起伏,“傅北宸,你要干什么?” “我来道歉,亲到你原谅为止。”傅北宸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喷洒。 顾星念:“……” 他微微偏头,补充道:“林助理,还在看着,你不消气,他也不敢走。” 这句话是……逼她就范。 话音刚落,他再度低头去亲她。 他用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身子,不让她有半分逃离的机会。 另一只大手则握住了她的后脑,力道不容抗拒。 力气很大,她根本挣不掉。 顾星念从没见过这样无耻的傅北宸,他还是那个冷欲矜贵的傅首富吗? “傅……唔……” 他的吻,霸道地落在她的唇上,眼睛上,小巧的鼻尖上,脸颊上…… 攻城略地,不外如是。 门边的林奇,眼睛瞪得像铜铃。 辣眼睛! 老板这是……将“不要脸”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啊! 突然,他有了一种,想谈恋爱的冲动。 他觉得自己绝对会避坑,谁料,后来他入爱河时,智商比傻子还低。 那个姑娘呀,生生把他搞到差点精神分裂…… “放开我,傅北宸。” 顾星念依然在反抗,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推不动分毫。 但是没有用。 她越喊,他吻得越炙热,越发用力。 他清洌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淡淡香气袭来。 一下又一下地啄吻,撩得她有点痒,心尖也跟着发麻。 “傅北宸,你走开。”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又羞又气。 “傅北宸,你快停下,有外人在,你要不要脸?”她偏过头,试图躲避,却被他牢牢固定住。 “傅北宸……我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顾星念终于绷不住,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喊了出来。 此时,顾星念早已满脸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呼吸都有点急促,眼尾湿漉漉的。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无耻了? 还能用“吻”来道歉? 林奇在门边竖着耳朵听,心头一喜。 成了? 老板这招“强取豪夺”,效果拔群啊! 傅北宸终于稍稍松开了她,但依旧将她困在怀里。 他一个眼神扫过去。 林奇接收到指令,立刻识趣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他深情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还有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 低磁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真不生气了?” 顾星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只想让他赶走,再多待一秒,她都觉得空气稀薄。 他见她点头,得意地勾了勾唇角,他又叉起了一块蛋糕,轻轻送到她嘴边。 她乖巧地张嘴,将香甜含在嘴里。 “好吃吗?” 她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我也尝尝。” 他再度低头,抢夺她嘴里的甜腻…… 下午的时候,傅北宸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着急地对林奇说了一声,“老先生提前一天来了,去机场。” 林奇眼神一亮,赶紧跟他去机场。 但,最终,傅北宸却没有接回老先生,事情发生了变故! 老先生,被人带走了,一直苦等的解药也没有了。 回程的时候,天突然又下了暴雨。 雨势很大,雨刮不停地刷,还是不清前方十米的路况。 这场雨,似是要将整个马都里淹没…… 回到别墅,傅北宸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窗外是瓢泼的虹暴雨,天空从灰蒙蒙的,一点点沉入彻底的黑暗。 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坠。 除了小d数据泄露那一次,他从未有过这样灭顶的恐惧与失落。 老先生被带走了。 解药,没了,他的人生,只剩下10来天了。 他清楚,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也许,就是他人生的落幕之战。 可他,不愿再让她牵扯其中。 他将她错失了十二年,然后再重新爱上她,他再也经受不住她的受伤了。 痛,细细密密地爬满了心口。 最后,他做了一个无比艰难的抉择。 晚饭时,傅北宸慢条斯理地往顾星念碗里夹着菜。 她低头,乖乖地吃着,一句话也不多说。 空气里有种莫名的压抑。 突然,他开口,“明天,我让人送你回海城。” 顾星念夹菜的动作一顿,筷子差点掉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全是问号,“你不走?” “怎么,舍不得我?想我陪你一起回去?”傅北宸认真地看着她,扯了扯嘴角,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带着几分戏谑,“那你求我啊。” 顾星念狠狠白了他一眼,怼了回去,“你最好一辈子都留在这里,我倒落得自在!” 她没看见,傅北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是的,他回不去了。 也许,真的就要一辈子留在这里了。 这句话,像根针,无心地刺痛了他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又问。 “顾星念,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她噗嗤笑了,带着几分少女的狡黠。 “我要的可多了,要不,你把天上的星星给我摘下来?” 这话,明显就是在戏弄他。 他却出奇地平静,认真回答。 “可以,若是以后有机会的话。” 顾星念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她歪着头打量他。 “傅北宸,我发现,你今天很不对劲,你有事瞒着我。” 他沉默地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她更好奇了,身子微微前倾,“什么事?” 他深深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她有些看不懂。 “我觉得……自己爱上你了。”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所以,得赶紧把你送得远远的,免得越陷越深。” 顾星念拿着筷子的手,倏地一紧。 她心口莫名一紧,嘴上却不饶人,“谁稀罕。” 看着她脸颊微红的小脸,傅北宸突然笑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有她在身边,真好。 连这沉闷的人间,都多了几分鲜活的烟火味。 次日清晨,顾星念走出别墅,送她去机场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阳光有些刺眼。 保镖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她正准备弯腰上车。 “念念。”傅北宸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顾星念回头。 只见他手上拿着一条项链,正是之前在神树下那个老婆婆赐福的那条。 粉钻在晨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她记得,这条项链被扯断了,她回来后随手放在了抽屉里。 傅北宸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一片阳光。 他拿起项链,再一次,亲手戴到她的脖子上。 他低头,细细地叮嘱,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别再丢了,世间只此一枚,婆婆说了,可保你平安。” “嗯。”她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胸前那冰凉的粉钻。 有种莫名的心慌,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不知道,昨夜他亲手将它修好,还特意让人在链扣背面,加了一个微型的定位器。 只为了让他派出的人,能无时无刻不在暗中保护她,护佑她一世平安。 他突然伸出手,紧紧地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很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低下头,薄唇轻轻吻了吻她的发丝,带着无限的眷恋。 “念念,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煽情,搞得有点不知所措,鼻子也有些发酸。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说了一句。 “傅北宸,你生日前回海城吧。到时,我给你庆祝。” 这算是她的承诺了。 她想着,他听到这个,应该会很开心吧。 可她不知道,他等不到那天了。 他回不去了。 傅北宸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如常。 他松开她,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却只化为平静的一句。 “好。” 站在不远处的林奇,听到这一句“好”,赶紧猛地转过身去。 眼睛,涩得厉害。 顾星念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傅北宸的视线。 车子缓缓启动,慢慢驶往别墅门口。 傅北宸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远去,眼眶控制不住地红了。 以前不喜欢她时,就想把她强行留在身边,变着法地折磨她。 现在爱上她,倒是心甘情愿地放她离开了。 车子彻底驶出别墅大门,消失在转角。 傅北宸再也支撑不住,突然捂着胸口,额上青筋暴起,一副极其痛苦的模样。 “傅总!” 林奇与旁边的保镖大惊失色,赶紧冲过去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 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飞速前进。 终于,她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一幕幕过往,如同电影片段般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傅北宸,傅北宸,还是傅北宸。 他救她于水火,他蛮横地吻她,他与她并肩站在神树下,被老婆婆虔诚赐福,他喂她吃那块甜到发腻的蛋糕…… 突然,她的心没来由地一阵绞痛,右眼皮也不停地狂跳起来。 “突突,突突——” 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是盛薇薇的来电显示。 “喂,薇薇?” “念念,你出发了吗?”盛薇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嗯,在路上了。”顾星念回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盛薇薇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 “念念……你还爱傅北宸吗?” 顾星念几乎是立刻回答,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呵,你又想让我去捉奸?” 那边又是一阵更长久的沉默,久到顾星念以为信号断了。 终于,盛薇薇的声音再次响起,缓缓地,一字一句砸了过来。 “我无意中听到战枭讲电话,得知,傅北宸……他中了很重的毒,只能活十来天了……” 后面盛薇薇还说了些什么,顾星念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第146章 让你生不如死 当顾星念回到别墅时,傅北宸已经晕厥了。 他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毫无血色。 她扑过去,目光落在他的背上,那里的伤口简直触目惊心。 针口周围的皮肤黑了一大片,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溃烂流脓。 她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她失态地冲着林奇大吼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奇站在一旁,满脸的自责和懊悔,头垂得低低的。 “太太,对不起,傅总他……他是怕您担心,所以才……” 顾星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刀子。”她伸出手,声音还带着颤音,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林奇赶紧递过一把消过毒的手术刀。 她小心翼翼地,在傅北宸背上那块发黑的腐肉上,轻轻划开一个十字。 一股带着腥臭的黑色血水立刻涌了出来,那颜色,看得人心惊肉跳。 顾星念的胃里一阵翻腾,但她咬紧牙关,仔细地挤压着伤口,直到流出的血液颜色稍微变浅。 然后,她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颗绿色的胶囊,拧开,将里面的药粉均匀地洒在清理过的伤口上。 最后,她用干净的纱布和胶布仔细包扎好。 而后,给了林奇一包紫色的药丸,“这个药,可以抑制毒素的发展,减轻他的痛苦。每天一颗,按时给他服下。” 林奇赶紧接过药丸,才低声开口。 “太太,傅总他……他本来已经让老先生配好了解药,准备送过来。但是,昨天我们去接机场的时候,老先生……老先生被人提前带走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恨意,“我们怀疑,是陆冽干的。” 顾星念的眼神冷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奇焦急地看着她:“太太,那现在怎么办?还有别的办法吗?” “f2神经病毒,这种病毒直接侵袭神经细胞。既然师父已经提前准备了解药,那就说明,只有师父的解毒剂才最有效,也最快。” 顾星念声音有些沙哑,她顿了顿,继续说,“现在重新去寻找植物提取解毒剂,时间上根本来不及,病毒扩散太快了。”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悔。 “之前,我研制出来给艾尔文的那支13号试剂,也可以解这种病毒,只可惜……”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可惜,那支救命的药剂,被艾尔文亲手摔碎了。 现在,已经没有了。 林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被无情地浇灭。 顾星念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出去吧,给他准备一些清淡的食物。另外,派人立刻去天水峰,帮我取三枝七色锦回来,越快越好。” “七色锦?”林奇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点头,“是,太太,我马上去办。” 林奇出去后,顾星念坐在床边,看着傅北宸苍白的脸,轻轻握住了他的大手。 这种f2神经病毒,据她所知,只有师父的实验室里存有样本,而且,几年前就已经全部销毁了。 为什么傅北宸还会中这样的毒?难道,是陆冽下了毒? 她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师父的电话。 电话并没有关机,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得让她骨髓都发冷的声音。 “念念,你还好吗?” 是陆冽。 顾星念握着手机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陆冽,你把我师父带到哪里去了?”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电话那头的陆冽轻笑了一声。 “放心,老先生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生命无碍。” 顾星念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傅北宸的毒,是你下的?” 陆冽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这个嘛,说起来还真是个意外。本来呢,这份‘礼物’是给艾尔文准备的。谁知道,傅北宸那么爱多管闲事,替他挡了,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顾星念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师父的解毒剂,在你手上?” 陆冽的笑声带着一丝得意。 “想要的话,就自己过来拿。你知道我在哪里,记住,一个人来。” “嘟嘟嘟……” 电话被陆冽挂断了。 顾星念放下手机,拿起旁边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傅北宸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她的动作很轻柔,眼神却无比坚定。 片刻之后,她站起身,转身走了出去,没有丝毫犹豫。 再次来到那个海湾。 风很大,吹得顾星念的头发胡乱飞舞。 司机将车停在港口,看着她独自登上一艘快艇,消失在茫茫的海雾之中。 司机心惊胆战,赶紧拿出手机,给林奇打了一个电话。 傅北宸悠悠转醒的时候,只觉得胸口的窒息感减轻了不少,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他睁开眼,有些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傅总,您醒了?” 林奇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傅北宸偏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起飞了吗?” 林奇端着粥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和艰难。 “太太……太太回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傅北宸的脸色,“她……她知道您中毒的事情了。” 傅北宸闻言,身体猛地一震,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而锐利。 “她人呢?”他急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林奇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刚……刚接到消息,太太她……她跟司机出去了,司机说,她在西湾码头上了快艇,往海湾深处去了。” 傅北宸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傅总!”林奇赶紧放下粥碗,上前扶住他,“您身体还很弱,不能乱动!” “让开!”傅北宸一把推开他,踉跄着就要往外走。 林奇急了:“太太走之前交代了,让您哪里都不能去,安心养伤,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傅北宸赤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备车!带上人,去西湾码头!”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打完电话的盛薇薇也觉得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她不知道自己把傅北宸中毒的事情告诉念念,到底是对是错。 但是,她只是不想念念在人生中,留下任何遗憾。 战枭看到她魂不守舍地在书房里徘徊。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怎么了?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 盛薇薇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好像……办了件坏事。” 她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战枭。 战枭听完,眸色沉了沉,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屁股。 “嗯,这回你确实好心办坏事,让我被动了。” 盛薇薇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战枭拉着她坐到椅子上,耐心地解释道: “本来呢,陆冽和傅北宸之间,顶多算是为了争风吃醋的私怨。陆冽的目标是顾星念,估计逼顾星念就范之后,也就撤了。” “但是现在,”他话锋一转,“西临知道了傅北宸生死未卜,之前又与他结了仇。你想想,他会不会去找陆冽要人?或者干脆以此为借口,跟陆冽联手?” “这么一来,他们两个就可能结盟,一起来攻打我的东区。陆冽这个人,我了解,谋算极深,是个帅才。现在,战局确实有点被动了。” 盛薇薇一听,眼睛都瞪大了,小脸也白了几分。 “那……那怎么办?他们真的打过来,你会不会有危险?”她紧张地抓住了战枭的胳膊。 战枭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难过吗?” 盛薇薇愣了一下,一只小手指了指他的胸膛, “我们的战先生,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吗?你,肯定死不了!俗话说得好,遗害祸千年嘛!哈!” 说完,她自己忍不住吱吱地笑了起来,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胆子肥了?敢这么取笑你男人了?” 战枭眼神危险地眯起,直接捉住她的小手,轻轻咬了一下。 她惊得一缩。 他的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猿臂一伸,将人直接抱到了书桌上。 盛薇薇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呼。 “你……你身上还有伤!” 战枭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那你主动一些,嗯?让我省点力气。” 盛薇薇的脸“轰”地一下子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诱人采撷。 他爱极了她这副羞涩又无措的模样,突如猛虎般俯身而上。 哪有什么省点力气之说,他简直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将她彻底击穿。 奋战了一个下午,盛薇薇差点晕过去,他才终于偃旗息鼓,将人抱回房间。 …… 海风轻狂,顾星念登上了大船。 陆冽走了出来,一如既往的矜贵俊朗,看到她时,眼神柔和了一些。 顾星念的长发被海风吹乱,海上的气温低了不少,她打了一个寒战, “师父呢?” 陆冽走过来,脱下身上的外套,温柔地披在她的身上。 她没敢扔! “老人家,坐不惯船,我把他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放心。” 顾星念冰冷的眸子盯着他,直接开口,“解毒剂呢?” 陆冽没有立刻答,拿出一支烟,但风太大,怎么都打不着火机,就把烟夹在修长的指尖中。 “你今天上船是为他,还是为了师父?”他语气平静,眸色却深沉。 顾星念一时噎住了,没法回答。 “你竟然犹豫了?难道,傅北宸比你师父还重要?” 是的,他怒了! 他的眼眸深了一个色,一只大手轻轻撩着她吹乱的长发,“别担心,明天,我会帮你选。” “你想干什么?”顾星念有种不好的预感,心底有些发寒。 港口的方向,一下子冲出五辆黑色豪车,陆冽眸色深深盯着那边。 “人已经到了!” 陆冽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傅北宸,来得正好,我会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