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主的早死妯娌》 第1章 穿书 大乾朝辰和五年 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朱门巍峨,石狮怒目而视,墙壁浮雕瑞兽栩栩如生,府内回廊曲折通幽,处处彰显着荣耀与尊贵! 致远居 丫鬟婆子们一大早就开始手忙脚乱地准备早饭,主屋里的金琳琳已经在拔步床上叹气了,这都不下第十次了! 想当年,她这个富家千金是奋斗了整整十年,好不容易才继承了家里的公司。结果呢,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就在公司门口被车给撞没了。 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肯定是她爹那个私生子搞的鬼! 被车撞的疼晕了过去,再一睁眼,竟然穿成了镇国公府的二少奶奶。这都第三天了,她才总算把脑海里的记忆给理清楚了。 融合完这具身体的记忆,她才恍然大悟,自己似乎穿越进了曾经听过的那本书中!在现代,她终日忙碌,如陀螺般旋转不停,但却有一个独特的爱好,那便是喜欢听书。 她听过无数类型的书籍,而这本书,她昨天才刚刚听完。作者的文笔犹如行云流水,细腻入微,书中的每个角色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饱满而鲜活! 男主是架空王朝,大乾国镇国公府三少爷,娶二品将军嫡女为妻。此书开篇,女主自末世穿越而来,男主二哥中毒身亡,二嫂亦离奇死去。男主为寻兄嫂被害真相,于前朝后宅历经重重艰险,终揪出真凶,官至阁老。其间,与女主相互扶持,子孙繁茂,一生幸福美满! 金琳琳这倒霉蛋儿,就是女主那死得稀里糊涂的二嫂。书里说她是在睡梦中挂掉的,这具身体的便宜老公还找人验过尸呢,结果还是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也不知道是中毒了还是遭人暗算了。 一直到这本书的最后,这都是个未解之谜!男主倒是把杀他二哥的凶手给揪出来了,可嫂子的死因却一直没个着落! 金琳琳直勾勾地盯着床顶,其实她的思绪早就飘到了脑海中的那个小空间了!那是个五十平的白茫茫小天地,头顶还有个电子屏!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品,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的。 不过,这药可不是免费的,电子屏只收金子,银票铜板珠宝古董啥的一概不收,而且价格很贵! 这个架空王朝 一两黄金=二十两银子 一两银子=一千个铜板 再看看电子屏上那些药品最贵的要数灵犀解毒丸和回春续命丹都得五万两黄金? 还有那些最便宜的痒痒粉、现代消毒水、退烧药啥的也得要一百两黄金呢! 原主的娘家可是江南出了名的富商嫁妆全部加起来才五十万两黄金。 所以啊,这空间里的药最好别乱买不然一不小心就成穷光蛋! 金琳琳在空间里溜达了一圈,正准备伸个大大的懒腰呢,一群丫鬟婆子就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她是镇国公府的二少奶奶,按照规矩,得有四个大丫鬟、八个二等丫鬟和四个嬷嬷伺候着。不过,原主的父亲特别疼她,在她出嫁的时候,除了给她金银珠宝、铺子庄子,还把金家的丫鬟嬷嬷一家子都配给了她,那可都是家生子! “二少奶奶,起身洗漱罢,今日起需前去给夫人与太夫人请安了!” 大丫鬟银子边为她着衣,边轻声念叨:“这已在院中安守三年,骤然前去请安,小姐怕是睡眠不足。” 于餐厅摆餐的庆嬷嬷,亦提醒她镇国公府之规矩及人员信息! 镇国公府老镇国公,随先帝征战天下,平定四方,先帝登基后获封镇国公,世袭罔替,一世英雄,仅得一子,即现今镇国公江望墨。 其娶三任正妻,首任妻子乃太夫人侄女,育有大少爷与大小姐,后因身子孱弱,硬撑三年而过世。大少爷二十五岁,其妻百年世家之嫡长女顾茗涵,大小姐则为当今陛下江嫔! 次任妻子现今长公主嫡次女,产下三子,于生小儿子时难产离世!二少爷与三少爷是双生子,年二十,二少爷是金琳琳的夫君,三少爷为男主,女主曹娇的夫君,四少爷三岁,自幼由太夫人抚养。 第三任妻子现今镇国公夫人庄氏,于二夫人热孝期间迎娶进门,育有一子一女,龙凤胎,年仅一岁! 另有三位小妾,艳姨娘育有一女,年方十二,其余小妾皆未育有子嗣!故当今镇国公共有五子三女!家族颇为庞大! 今日乃金琳琳婆婆去世三年,出孝之日,三年前,二少爷和三少爷谨遵亡母遗命,在同一天迎娶了金琳琳和曹娇。 成婚当日,东边的董金国和北边的蛮族竟然同时挑起战争。宋帝当机立断,下达圣旨,要求所有武将,无论官职高低,全部奔赴战场。 原本应该丁忧守孝三年的兄弟俩,为了国家大义,毅然决然地前往战场,甚至都没来得及和妻子见上一面。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年。 这三年里,镇国公府因为守孝,没有举办过任何宴会。其他人守孝一年也就差不多了,可金琳琳和曹娇却得守满三年。 这三年,她们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既不出门应酬,也不参加宴会。太夫人和夫人也免去了她们的晨昏定省,让她们在院子里好生歇息。 今天她们出孝了,一大早起来,丫鬟婆子们就开始心疼她,觉得她觉都没睡够呢! “真是没规矩!在自己院子里发发牢骚也就罢了,出了孝,国公府的各位主子们要是因为这个想发卖你们、打杀你们,我可救不了你们!白嬷嬷他们教的规矩礼仪,你们可千万不能忽视!”金琳琳学着原身的语气,大声呵斥着她们。 “奴婢不敢!”所有人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认错。 “二少奶奶放心,老奴肯定会给您看好了。”白嬷嬷站起身来,扶着她坐到梳妆桌前。这个白嬷嬷,是原身老爹特意给她找来的宫里退役的嬷嬷,规矩礼仪那是相当老道! 金琳琳闭着眼睛,任由梳头丫鬟给她梳了个清爽的发髻。本来挺清爽的,再加上一个头冠,感觉头都快抬不起来了,那小模样,真是可怜兮兮的。 “这非得戴头冠吗?好累啊!” “二少奶奶,今天请安结束后,江嫔娘娘要送出孝的礼品和节礼呢。过两天就是端阳节了,估计节礼也会送来,咱们可得穿得隆重点!” 穿戴完毕,吃完朝食,在丫鬟嬷嬷们的簇拥下,金琳琳走出院子,正好碰到了女主。这个时间点,女主应该已经穿越了吧。 女主就是女主,英姿飒爽,眼神明亮透彻,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第2章 请安 曹娇穿越过来都一个月了,一开始她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现在已经慢慢习惯古代的生活。 每天早上一睁眼,再也闻不到那股子腐臭的味道,也听不到丧尸的嘶吼声了!她心里其实美了,毕竟在末世的时候,别人都有各种各样的异能,就她只有大力气。 在末世里生存不容易,这不,上次被丧尸群围攻,她就算力气再大也没跑掉。 结果一觉醒来,她居然成了镇国公府的三少奶奶!原主娘家是武将出身,她从小就练武,身边的人居然都没发现她已经换了个灵魂! 金琳琳终于见到了书中女主了,太帅了,……她一定要抱女主的金大腿,听书的时候她就特别喜欢女主,做事干净利落,性格强势不圣母。 可惜现在她跟女主不熟悉,只在成婚第二天敬茶时见过一面,之后都在各自的院子里,没有产生过交集。 这不,女主瞧见她,只是稍稍点了下头,然后就转身带着丫鬟离开了。金琳琳跟在女主身后,来到了镇国公夫人庄氏的主屋。 大少夫人顾氏端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撇着茶末,目光不停地在对面的女主身上扫来扫去,嘴里还念叨着: “哎呀呀,二弟妹,咱们这几个妯娌可是好久都没见啦,今天出孝了,以后啊,咱们可得多走动走动。” 金琳琳一屁股坐到女主身旁,对着对面的大嫂咧嘴一笑:“是啊是啊。” 她可没忘记书中说过,这位大嫂可是百年世家培养出来的嫡女呢,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人情世故也是处理得游刃有余。女主在她的嘴皮子下可吃过不少亏呢,后来才慢慢学会了这些后宅女子的生存之道。 如今,镇国公府的中馈大权握在夫人庄氏手中,太夫人为了把中馈管理权交到顾氏手里,可没少找庄氏的麻烦。 再瞧瞧这位镇国公夫人庄氏,虽说娘家是四品知府,但出身着实不高,性格又有些木讷,在府里没啥话语权。 而且她还是继室,大少爷可是太夫人侄女留下的唯一血脉,太夫人自然把他当心肝宝贝一样疼着,又怎么会让庄氏去管顾氏呢? 二少爷江知许、三少爷江书砚、四少爷江逸云,都是长公主之女和澜郡主的血脉,自然也不敢多管,只要跟这三位少奶奶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五月的天,不冷不热的。一群人跟着庄氏来到慈安堂,给太夫人请安。太夫人跟前的刘姑姑进去通报了一声。 金琳琳一想到以后每天都得先去庄氏那儿请安,再去太夫人那儿请安,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你说说,就不能让人多睡会儿嘛?非得弄出这么多规矩来,在古代,要是连晨昏定省都做不到,那可真是没有立足之地。 金琳琳得好好回忆回忆书中剧情了,她到底因为什么被杀了呢?要是毒的话现在这具身体是不是已经中毒了呢,还是被什么人暗算了? 一想到自己命不久矣鸡皮疙瘩掉一地了,真是在现代死了一次,到了古代还是逃不过一死的话真是冤枉死了,不行,我得好好跟女主交好关系。 她记得书中说过女主身边有一个叫路路的丫鬟精通医理,是杏林世家家主的关门弟子,被女主救了,带在身边,她得让她给她把把脉,身体里是不是有毒! 众人走进慈安堂集体给太夫人请安,上座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暗紫色锦缎长袍的老妇人,正是太夫人。太夫人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金琳琳偷偷打量着太夫人,心中盘算着怎么才能在这宅院里生存下去。 请安之后,众人就围在太夫人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起来。顾氏又开始不怀好意地说起庄氏,那话里话外的嘲讽,简直能把人噎死。 庄氏也不甘示弱,不咸不淡地顶了回去。这个顾氏,为了掌家权真是昏了头了,庄氏再怎么说也是她的母亲啊,这样没大没小的,真是让人无语! 太夫人是老镇国公的原配发妻,农女出身,跟老镇国公聚少离多,老镇国公一生征战沙场,好不容易天下太平回来跟妻儿团聚,结果多年征战落下的暗伤旧疾复发,没撑过一年就去了。 现在的镇国公在朝中只是个从五品的大理寺丞,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就只有个空爵位,还官瘾特别大! 再说回太夫人,京中那些国公府、侯府、伯府的太夫人,可都是人精啊,是一府的定海神针,不管是人生阅历还是人情关系,那都是顶尖的,对家族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他们家太夫人就不一样了,本身就是个农女,没读过几天书,还特别偏袒大房,其他孙子孙媳都不放在眼里,而且特别贪财。 这大房也是没出息,大少爷江韵竹成婚四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怀上,读书习武也不行,这么多年连个秀才都考不上。 太夫人这下可急了,这二房三房都已经守孝期满了,要是二少爷三少爷再从战场上回来,那二房三房可都有可能比大房先怀孕生子呢。这嫡长必须得是大房的啊,太夫人都打算给大孙子纳几房贵妾了。 这贵妾和平常妾可不一样,妾是可以买卖的,贵妾是有嫁妆的,不能买卖。大少奶奶顾氏这下可急了,就想赶紧把管家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只可惜庄氏也不是好惹的,顾氏可真是出尽了洋相! 别人不知道金琳琳能不知道?这肯定是近亲结婚的后遗症呗,近亲结婚生的孩子,身体发育容易出问题:可能长得慢,身高体重啥的,都比同龄人差一大截,还可能骨头长得畸形,五官也长得奇怪。 长大以后,生育能力也受影响,不孕不育或者流产的风险很大!这太夫人把自己侄女嫁给自己儿子,这不坑了下一代嘛!不过古代人为了家族兴旺,近亲结婚可太常见了! 这太夫人啊,为了大房,看二房三房,那叫一个不顺眼!要不是等会儿江嫔娘娘的赏赐就到了,指不定还得被立规矩呢。 这吃个饭,所有人都坐着陪老太太,就她和女主给老太太夹菜,好在早上吃了饭才过来的,不然得饿坏!感觉女主都快暴走了,金琳琳只能用眼神安慰她,这时候暴走,事情肯定更麻烦!哎!这可恶的封建社会啊!我都心疼我的女主了! 第3章 赏赐 前院正厅里,一群人呼啦啦地跪成一片,迎接江嫔娘娘的节礼和赏赐!二房三房也各自收到了一屉五花八门的点心,还有夜明珠一颗,如意金簪一人一个! 老夫人和大房的节礼更是多得不得了!毕竟人家可是大房大少爷的亲姐姐嘛! 后院的九曲回廊亭里,妯娌俩正喝茶,丫鬟嬷嬷沏好热茶后,都乖乖地退到了亭子周围!金琳琳激动得一把抓住曹娇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一脸茫然的曹娇,说道: “嘿,弟妹,春风又绿江南岸,wifi密码是多少?” “哈?你也是穿越来的?”曹娇眼睛一下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惊讶地问道。 “嗯嗯嗯,我就是想试试,看看你是不是,没想到你还真是穿来的。哇塞,姐妹啊亲人啊,这也太好啦!” 金琳琳装作刚刚才知道她穿越的样子,心里却在想,穿书的事儿可绝对不能告诉女主,不然男主女主因为她这只小蝴蝶乱扑腾翅膀而跑偏了,改变了俩人的原本轨迹,那就罪过了! “可不是嘛,终于不是我一个人,我是 2053 年末日被丧尸围攻穿过来的,你呢?”曹娇兴奋地问! “我呀,我是 2024 年出车祸死了才穿过来的,以后我叫你娇娇吧!嘿嘿嘿,你这个末日来的女战士,叫娇娇还真有点违和感呢…” 白了她一眼,曹娇手上可没闲着,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桌子上的食物,毕竟末日的时候食物太稀罕了,饿肚子那是常有的事儿,所以她对吃东西都快成病态的爱好了。 “诶,对了,我听说你这儿有个很厉害的医女,快帮我瞅瞅,我有没有中毒啊?” “中毒啦?快快快,过来给她把把脉!”曹娇赶紧冲着医女路路喊。 二房 金琳琳悠哉悠哉地坐在院子里葡萄架下的秋千上,秋千晃晃悠悠,她的思绪也飘来飘去。 前前后后把了三次脉,都没查出身体有毒,那就是现在身体倍儿棒! 她瞅了瞅电子药店里那些稀奇古怪的药丸和药粉,得给女主姐妹准备点药粉才行。哎呀呀,这些药可太贵了,得想个法子赚钱买药才好。 她扯开嗓子,冲在屋里忙碌的四大丫鬟喊了一嗓子。四大丫鬟闻声出来,走到她面前,袅袅娜娜地一拜!原主的爹可真是疼这个宝贝女儿,给的四大丫鬟银子、银屏、银环、银珠,都很能干! 跟原主一样,都十八岁了,本来十五六岁就该嫁人了,可因为守孝,就这么被耽误。正常情况下,十五六岁要么配人,要么自己梳起头发不嫁人! 原主本来打算把身边的丫鬟要么配给铺子里的管事,要么配给男主子身边的侍卫或小厮,结果也因为守孝给耽误了! “你们快帮本小姐想想,怎么能搞到一笔金子,我有急用,可不想动我自己的嫁妆哦。” 银子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说道:“小姐,上次老爷来信说你要是缺钱,就找他要。” 金琳琳直接把这条建议给否了,买药要花好多金子呢,最好还是别用自己的钱!她冲她们摇了摇头。 “小姐,后天晚上黑市有个拍卖会,要不咱们去看看,有没有机会赚点小钱?”银萍一边给她捏着肩膀,一边笑嘻嘻地问道。 金琳琳眼睛一亮,对啊,这可是个好机会!先用自己的金子买几颗解毒丸,再在拍卖会上高价拍卖,这不就能赚差价了吗?哈哈,就这么定了!不过问题来了,拍卖会在晚上,要怎么出府呢? 大房 傍晚,江韵竹哼着小曲儿回到后院,大少夫人顾氏迎上前去,麻溜地给他脱下衣服,又迅速换上舒适的家居衣裳。接着,从丫鬟手中接过温热的帕子,笑嘻嘻地递过去。 夫妇二人这才在临窗的炕几上坐下,心腹康妈妈带着一众丫鬟识趣地退了出去,自己则站在门口随时待命。 江韵竹瞅了瞅妻子,开口道:“你呀,平时多去祖母那里串串门,多听听她的口风。我听说祖父留了一大笔财宝,也不知道藏哪儿了。你去探探祖母知不知道。” 镇国公府如今可是在走下坡路咯,朝中没了靠山,公中的钱也就够平时的开销,那可真是一毛都没有啊! “好嘞,知道了夫君。二房那个虽然出身不咋地,可真是个金娃娃啊,当年嫁进来时那十里红妆,全是金银财宝啊!要不要想点法子……”顾氏说着,还把手放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后宅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办,我可插不上手。”江韵竹满不在乎地说。 江韵竹最近在外面跟那群狐朋狗友吃喝玩乐,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实在不够用,得从别处找找辙! 正房 庄氏站在窗台边,眼神阴狠地看着东方,嘴里念叨着:“那俩快回来了吧?最后一味药准备好了没?得在她儿子长大前,把这条路上的绊脚石都给清掉!” 站在她身后的妈妈突然发出男子的声音:“放心吧,都准备好了。用了最后一味药,他们绝对死翘翘,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闵郎,真是委屈你了。” “为了你,我可不觉得委屈。” 说完,抱起她就往床榻上奔去…… 慈安堂 老太太那叫一个愁啊,她是地地道道的农女出身,嫁妆啥的就别想了,镇国公府的公中更是穷得叮当响,大孙子还老找她要钱。 这下可好,真的是一分钱都没有了!老太太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哎呀!看来只能从三房媳妇那儿打主意了。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刁难她! 金琳琳才不知道镇国公府的几房都惦记着她手里的钱呢,天刚一擦黑,她就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女主的院子步华轩。 小脑袋像只小猫咪一样,蹭着曹娇的胳膊,可怜巴巴地央求她后天晚上带自己出国公府,去参加拍卖会。 女主在末世是身手了得,肯定能带着她翻过国公府的墙。 曹娇也没问她这个撒娇的嫂子去拍卖会干啥,只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儿,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金琳琳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还在曹娇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像只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曹娇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笑着摇了摇头。她已经好久没有跟人这么亲近过了,自从末世开始,她就一直独自打拼,好几天不说话都是家常便饭。末世待得越久,活人就越少。来到这里,似乎还挺不错的,还有个小迷妹这么喜欢她! 曹娇夜里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梦到了原主。在梦里,她的灵魂穿越到了原主的身体里,就在穿越的瞬间,她觉醒了空间异能和风系异能。她的空间里有三层超市,全是吃的。 她好像能感觉到原主的存在,原主还跟她说,虽然她所在的世界是末世,但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因为不用一直被关在后宅里,可以尽情地杀丧尸,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练了十几年的武功却没地方施展。 原主让她别担心,之后她就醒了过来。曹娇心里清楚,那个梦是真的,她们俩的灵魂互换了。这样也好,她也不用忧心原主的灵魂无处容身了。 京城二十里外,一个面具男骑着马奔着京城而来,已经离开京城三年了,这次是为了后天的黑市拍卖会,三年前在拍卖会上花重金买了两颗抑制毒药的芦岭丹,只能抑制毒药三年,马上就到期了,过来碰碰运气! 第4章 拍卖会 拍卖会的夜晚眨眼就到了,金琳琳在电子药店买了三颗灵犀解毒丸和一颗回春续命丹,一下就花出去二十万两黄金,心疼得她小心脏直突突。 让银环伺候着换上一身男装,这还是昨天庆嬷嬷临时上街买的。金琳琳让银环照着说好的给她化妆,化完妆一照镜子,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那眉毛又粗又黑,鼻子下巴全是胡子,黑乎乎的嘴巴都快看不见了,衣服里不知道塞了啥,圆滚滚的,活脱脱就是一个矮胖版的张飞下山嘛! 等她见到女主妯娌的时候,彻底破防了。凭啥她就是风度翩翩的美少年,我却是个满脸胡子的矮胖子?不过她这副模样倒是把曹娇逗得哈哈大笑,一直笑到了后院墙根底下,还不能出声,憋得那叫一个难受。 金琳琳瞅了瞅肩膀抖个不停的曹娇,刚想问怎么翻墙出去,咱们的女主直接一个公主抱,把她给抱了起来。 还没抱稳呢,又“嗖”地一下把她扔了出去。只见女主自己一个起跳,轻轻松松就跳出了镇国公府,稳稳当当地抱住了即将掉地上、手蒙住眼睛的金琳琳。这身手,真是让人惊叹不已啊! 这个拍卖会一年才举办一次,拍卖的东西那叫一个稀奇古怪。听说幕后老板是宣平王,宣平王爷是本朝唯一的异姓王。 听说是先帝的同乡兄弟,是先帝开国时的军师,立下了赫赫战功,先帝很器重他,封了他宣平王。先帝驾崩后,他也辞官回王府养老了,都快七十岁了,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稀奇珍宝! 地点就在祥泰楼,每年宣平王都会包下整整四层楼来举办拍卖会!从来不发请柬,就看你带的银子够不够买一件拍卖品。 妯娌俩走进祥泰楼的包间,把要拍卖的三颗灵犀解毒丸和一颗回春续命丹交给了掌柜的。掌柜的又把药转手递给旁边的医者,还挺专业,有鉴定宝物的,有鉴定药丸的,还有鉴定字画的。 她的解毒丸和续命丹那是宝贝中的宝贝,她直接把底价定在了十万两黄金,要知道这是她从电子药店五万两黄金买来的,不知道最后能卖个啥价钱呢?不过那黑心的掌柜居然说不管卖多少钱,都只给东家一万两黄金的佣金,真是个奸商! 她俩也找了个单间坐等拍卖会开始,一个长得跟张飞似的,又黑又丑又胖,另一个却跟潘安一样,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这组合真是绝了,太辣眼睛了! 整整四层楼,全坐满了有钱人,这拍卖会终于开场!台上的拍卖师口若悬河,一件件珍宝被拍出高价。 没过多久,就轮到金琳琳的药丸了。拍卖师拿起一颗灵犀解毒丸,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它的功效来,台下众人的兴趣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纷纷开始竞价。 价格蹭蹭往上涨,很快就超过了十五万两黄金。金琳琳在包间里紧张得手心直冒汗,眼睛死死盯着台上。 眼看着价格快要稳定了,突然一个包间里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我出二十万两!”众人都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这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 金琳琳咬咬牙,心里暗自盘算着。这时曹娇在一旁轻声说道:“莫急,看看后面还有啥情况。” 果然,又有好几个包间加入了竞价,价格一路飙升。最后,三颗灵犀解毒丸和一颗回春续命丹居然都以惊人的五十万两黄金成交! 金琳琳激动得差点一蹦三尺高,扣除佣金后,她可真是赚得钵满盆满!拍卖会结束后,她和曹娇带着银子,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府,心里想着这一趟可真是没白来! 电子商场四颗药要20 万两黄金,拍卖会卖了 200 万两黄金,扣掉 4 万两佣金,净赚了差不多 176 万两黄金呢!这简直是一夜暴富啊! 跟掌柜交代好后,妯娌俩兴高采烈地把赚的黄金送到金琳琳的陪嫁铺子缥缈轩,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回了国公府,完全没有发现有个戴面具的男人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她们到了国公府,看着她们翻进国公府后,又转身去了城门口! 时至卯时(现代 5 点到 7 点),城门已然开启,江知许驱马疾驰,出城而去,如疾风般迅猛。此次仅购得一颗灵犀解毒丸,价格高昂,实难再购得第二颗。然其追踪卖药二人,竟入国公府,如此一来,方便许多,待二人返回,再寻其购药! 江知许与江书砚兄弟二人,三年前被长公主遣入兵部,上任未久,边关战事起,所有武官皆被派遣出征。历经三载,与董金国之战,收复三座城池,又攻占两座,最终达成和谈。 董金国遣来质子皇子,另有和亲公主,战争至此终结!北方蛮族亦遭重创,众多青壮年丧命,短期内应难再滋事! 而今,他们奉圣旨回京,眼瞅着便至京城,于离京城二十里之地的楼汉城城北安营扎寨!他未与军队报备,便独自前往拍卖会,此乃违反军规之罪,故只能悄然返回。 甫一入营帐,他便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江书砚正在其营帐内悠然自得地看书,等候他归来。江书砚乃文官,却因身在兵部,亦被派至战场。 “如何?可曾购得?”江书砚面带微笑,询问道。 “已购得,快吃!”言罢,将高价购得的解毒丸塞入其弟口中。 江书砚原以为他已服解药,未加思索便吞咽下去。待吞食完毕,方闻其兄仅购得一颗药丸,江书砚凝视其兄,这些年,其兄只顾照料他,自身之毒竟不知先解。 “那你的毒如何处置?” “没事儿,还能撑几个月,回京再想办法吧!” 也只能这样,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查出来是谁给他们下的毒,又是怎么中的毒。 要不是军医有点本事,都查不出来他们中毒了。这次回去可得好好注意身边的人了,给他们下毒的肯定是身边人了! 第5章 凯旋 镇国公府 三房 院子里的桃花树下,摆着两张美人榻,榻上的金琳琳和曹娇正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打瞌睡呢。丫鬟们蹑手蹑脚地走到二门门口,给两位主子把风! 金琳琳懒洋洋地把脑袋枕在女主的胳膊上,娇声娇气地说:“姐姐,你真好,我就喜欢赖在你身边。” “怎么又叫姐姐?”曹娇平常总是冷冰冰的,这会儿看着金琳琳,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暖意。 “叫弟妹多别扭呀,你可是从 2053 年来的,我是 2024 年的,叫姐姐正合适嘛。”金琳琳看着曹娇那白嫩嫩的脸蛋和大长腿,讨好地说。 曹娇白了她一眼,嗔怪道:“就会油嘴滑舌!” “姐姐,昨晚不是赚了钱,给,你肯定会喜欢的哦。”金琳琳说着,把两个盒子递给曹娇。 曹娇打开盒子看了看,惊讶地问:“这也太贵重了吧?这些药我可不敢收,你还是拿去卖了吧!”说着,她又把盒子还给了金琳琳。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昨晚赚了多少,放心收下吧!这灵犀解毒丸,顾名思义,就是解毒的;这回春续命丹呢,不管受多重的伤,都能把你的命救回来!可实用了,你快拿回去。”金琳琳又把盒子推给了曹娇。 “那我就收下,谢啦。”曹娇晃了晃手中的盒子。 金琳琳又开始对着曹娇犯花痴了:“为姐姐痴,为姐姐狂,为姐姐哐哐撞大墙!” 曹娇不耐烦地狠狠瞪了她一眼,金琳琳立马就怂了:“我闭嘴还不行嘛!” 两个人又躺回美人榻上。 “今天请安的时候,祖母给大房塞了三个妾室,说是从老家过来的,都是贵妾。大房一直没怀上孩子,祖母着急了。”金琳琳闭着眼睛,慢悠悠地说。 “妾室、通房,那可都是乱家的根源啊,老太太弄这些,大房怕是要乱套。”曹娇附和道。 她自己就没啥见地,为家族计她身为太夫人应该所有下一代好好培养才是,你看看现在眼里只有老大,你看看他们兄弟几个像是亲兄弟吗?”金琳琳一脸不屑。 “镇国公府眼看着就走下坡路了,太夫人自私自利,男主人也没啥本事,庄氏又被老太太压得死死的,再这么下去,上流圈子里可就没这号府啦!”曹娇说道。 “这不是还有姻亲嘛,你娘家可是二品大员呢,还有咱婆婆的娘家长公主府呢。”金琳琳云淡风轻地说道。 “姐姐,听说边关战争结束了,估计咱那俩便宜老公要回来了,最近几天可得小心大嫂哦,她自己怀不上孩子,估计也不想让咱怀上。” “嗯,知道。”俩人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慈安堂 老太太和镇国公坐在罗汉床两端 “母亲,边关战事结束了,老二老三估摸要回来了,听说他俩表现挺好,搞不好会被封官,咱家朝中终于有人,儿子我太高兴了!”镇国公乐开了花。 “要回来啦?这老大一直没怀上孩子,老二老三又要回来,这可咋整啊!” “母亲,您别这么想嘛,不管谁先生下孩子,那都是咱镇国公府的子孙。” “那能一样吗?”老太太可不乐意了。 “有啥不一样的?母亲您可不能这么目光短浅啊,那二房三房生下孩子,那可都是长公主的血脉呢,长公主可是当今圣上的姐姐,她要帮帮老二老三,那朝堂上不就更轻松些了嘛,对咱镇国公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您得为府里多想想呀。”镇国公苦口婆心劝着他娘。 “那大房不就被他们欺负,不行,我得好好想想。” 老太太和镇国公意见不合,吵了起来,镇国公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老太太气得直拍胸口,大喊“不孝子”! 大乾朝辰和五年五月五日 东边的董金国战场和北边境蛮族的战场,前后打了三年,大获全胜!两支军队回京复命,军队驻扎在城外,领军的大将军和立功的军官们进京受封。 镇国公府的女眷们也包了个包厢,出来瞧热闹。大房顾氏,二房金氏,三房曹氏,还有镇国公的庶女江时微,坐在包房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外面的热闹。金琳琳和曹娇正说着悄悄话呢,江时微笑着喊道: “二嫂三嫂,快过来看呀,我看到二哥三哥啦!” 金琳琳和曹娇立马跑到窗口往下看,就看到了兄弟俩。兄弟俩个头差不多高,一个冷冰冰的,看着就不好惹,一个脸上笑眯眯的,正跟两旁的人打招呼呢,特别活泼。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很好分辨! “我们回吧!估计是要进宫受封,母亲在准备宴席,不到晚上估计回不来。”顾氏起身朝她们说道!浩浩荡荡丫鬟婆子回了国公府。 慈安堂 正堂里,太夫人和镇国公端坐于上首,庄氏、大房两口子在下首,对面则是金琳琳、曹娇妯娌俩和江时微,三岁的四少爷江逸云,庄氏的一岁龙凤胎五少爷江景行和三小姐江伊也都在,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 没一会儿,镇国公的贴身小厮扯着嗓子高喊:“公爷,曹朝阳大将军被封为忠勇侯,率领十万大军镇守东临关!文震大将军也被封为定远侯,带着十万大军镇守雁门关!”小厮累得气喘吁吁。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曹娇身上,这位新封的忠勇侯是曹娇她爹啊,这太厉害了,手握重兵的实权侯爷啊! “老二老三呢?快说!” “公爷,这次封了好多武将官职呢,都跟着两位侯爷去边关!咱们二少爷被封了正三品参将,锦衣卫副指挥使,三少爷被封了正四品鸿胪寺卿,管外交和朝会礼仪的,都是京官!皇上开恩让他们回家跟家人团聚,三天后再去述职。” “太好了太好了,阿弥陀佛,皇上圣明啊!一个正三品,一个正四品,国公府在朝中终于有人了!祖宗保佑啊!”镇国公高兴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就差直接跪在地上了。 金琳琳却若有所思,她记得书里好像说她的便宜老公回来没多久就中毒身亡了。 她想起在街上看到的便宜老公那张脸,剑眉如飞,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肤色白皙如玉,眼眸深邃如潭,映着寒冰,玄色锦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腰间的玉珏随着他的步伐轻轻作响,发间的银冠闪烁着冷光,仿佛这世上所有的事都能被他一剑斩断。 这清俊冷艳的气质,简直长在了她的心尖上。不行,得给他准备一颗解毒丸,不把他勾引到手,她心里的痒痒就止不住! 第6章 回府 慈安堂内众人神色各异,大房两口子和老太太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大少爷苦读多年,却连个秀才都未能考取。 而二房三房的两人却都入朝为官,官职还颇高,这让他们心里犹如打翻了一罐柠檬汁,酸溜溜的,老大嫉妒得脸都扭曲变形了。 未过一刻钟,便见门外小厮通传,二少爷和三少爷到了。众人的目光如箭般齐齐射去,只见二少爷身着崭新常服,气宇轩昂,;三少爷亦是神采奕奕,步伐稳健。 两人一进来,便先向老太太行礼,接着与众人寒暄。老太太强颜欢笑,夸赞着二人有出息。 大房的顾氏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哟,二弟三弟如今可是风光无限啊,哪像我们家那口子,读了一肚子书,却毫无用处。”大少爷的脸瞬间涨得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通红的,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般不敢言语。 二少爷微微一笑,道:“大嫂这话可就……见外了,大哥学问深厚,只是时运未到罢了。”三少爷也跟着附和。 大少爷鼻子里冷哼一声,像只高傲的孔雀般别过脸去。这时,老太太轻挥挥手,缓声道:“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般各自落座,然而慈安堂里这表面的和谐下,暗潮却如汹涌的海浪般依旧澎湃。 金琳琳和曹娇双双屈膝行礼,娇声喊道:“夫君安!” 江知许深深地看了眼金琳琳,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内心深处,然后虚虚地搀扶了起来。江书砚却像一只活泼的小鹿,轻快地走过去扶起曹娇。 “娇娇,想我没?”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旁人听不见他们的悄悄话,金琳琳却是离得最近的,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她记得书中曾描述过男主是个沉稳如山、聪慧过人的人,可这个男主看起来却如此跳脱,宛如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这分明是在向女主撒娇呢! 金琳琳又若有似无地瞟了眼江知许,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是因为他哥哥尚未离世,凡事都有哥哥在,所以他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 她还真猜对了,自从上了战场之后,由于他是文官,一直未能亲临前线,只能在后方出谋划策! 镇国公拉着两个儿子,问长问短,关怀备至,又详细询问了他们在朝中的情况。二少爷和三少爷则恭恭敬敬地一一作答,言辞间尽显谦逊之态。 顾氏见自己的丈夫被比得黯然失色,心中愤愤不平,忍不住又开口道:“虽说你们如今做了官,但这官场如战场,风云变幻,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她的话音刚落,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仿佛有一层薄冰凝结在空中。 二少爷依然面不改色,沉稳地说道:“大嫂所言甚是,我们自当如履薄冰,小心谨慎,全力以赴。”这时,三少爷突然朗爽地笑道: “大嫂不必忧心,即便官场有变数,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相互扶持,又有何惧之有?”老太太听了这话,也连忙附和道:“是啊,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团结一心。” 大少爷却不以为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在慈安堂用过晚饭之后,各回各房了。 二房 夫妻二人回到致远居,丫鬟小厮伺候着主子将衣服换下,又换上了居家的衣裳,端来热水净手。江知许潇洒地挥退了丫鬟小厮,屋里便只剩下小夫妻俩。 江知许稳坐在桌旁,金琳琳则端庄地坐在另一旁,江知许温柔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道:“这几年不在家,让你受委屈了,替我侍奉父亲母亲,真是辛苦你了。” “不委屈,只要夫君安然无恙地回来,我便心满意足了。”她说完,欲言又止! 江知许抬眼凝视着她,宛如深邃的星空,“有话便直说。”金琳琳轻咬朱唇,宛如黄莺出谷般轻声道: “今日在慈安堂,大房嫂嫂的言语那般尖酸刻薄,你却不与她计较。” 江知许嘴角轻扬,发出一声轻笑,“何必与她一般见识,她不过是见不得别人好罢了。而且,一家人还是要和和睦睦的,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金琳琳微微颔首,又道:“我瞧着三弟妹与三少爷的感情亲密无间。”江知许微微一怔,随即如行云流水般说道:“书砚年纪尚小,心性活泼,与曹姑娘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金琳琳心中想着书中的情节,又道:“只是这官场如龙潭虎穴般复杂,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江知许的神色如泰山般沉稳,“我自会小心谨慎地应对。 你不必忧心忡忡,只需在这府中安心过日子便可。”金琳琳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渐渐退去。 “对了,你不在府里,大哥大嫂一直未能怀上孩子,前天老太太给他纳了三个妾,还有四弟的问题,看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老太太肯定对他不太上心,我人微言轻,老太太那里又说不上话,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啊!” “嗯,我看看能否将他调到前院。” 两人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会儿话,便各自安寝,一夜风平浪静,金琳琳原以为他会如饿虎扑食般碰她,结果江知许对自己的妻子还能盖着棉被纯睡觉。 金琳琳不禁对自身的魅力产生了怀疑,这具身体高挑婀娜,前凸后翘,宛如仙子临世,容貌更是倾国倾城,在江南地区那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啊!如此貌美的女子,放着如此帅气的老公不睡,简直是天理难容啊! 而在致远居外,一场暗潮汹涌正悄然酝酿。 正房 庄氏端坐于梳妆台前,不紧不慢地看着鲁妈妈轻轻擦掉她今日的花钿。 她手中握着今日上头送来的玉戒指,那玉戒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庄氏轻轻将戒指递给鲁妈妈,仿佛传递着一份重要的使命。 “吩咐下去,即刻行动。让长寿那边再仔细找找,上头说了这东西至关重要,务必要找到,让金氏那边的人也行动起来,全力寻找。” 鲁妈妈恭敬地接过戒指,躬身退出房间,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7章 洞房 三房 小夫妻甫一回到房内,江书砚紧紧地牵着媳妇儿的手,轻柔地拉着她让她坐下。 来到镜子前,他小心翼翼地将她头上的簪子取下,还回头对丫鬟婆子们嘱咐道:“你们快去准备洗澡水,再把寝衣备好,我要给娘子卸髻、卸妆,你们先去忙吧。” 江书砚犹轻轻地为她卸下钗环,然后将它们整齐地放在梳妆盒里,柔声说道: “娇娇,真是对不住啊,成婚第一天我就把你孤零零地留在府里,整整守了三年的孝。你在这里可曾有过不如意的地方?新婚那天我连盖头都没掀就走了,为夫心中实在愧疚。” 曹娇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转过身优雅地坐在罗汉床上,吩咐小厮伺候他更衣。她随手拿起桌上尚未读完的《剑经》,漫不经心地翻了起来,轻声说道: “无妨,这三年我一直待在院子里,祖母和母亲免去了我和二嫂的晨昏定省,倒也没什么不如意的。听闻长公主去了静光寺为母亲祈福,你若与二哥要去探望,直接去静光寺即可。” 江书砚换好衣服后,并未如往常那般坐在对面,而是像一只灵动的小鹿,径直跑到曹娇身旁,轻轻挪开炕桌,将头慵懒地靠在她的小腿上,仰面凝视着她,手指缠绕着她如瀑布般垂落的长发,柔声说道: “嗯,我知晓了,下午岳父唤住我,让我们归府一趟,岳父被圣上封了忠勇侯,想必不久便要启程前往东临关了,临行前想见见你,你明日下帖,我与二哥去探望外祖母,后天则去岳家。” “嗯,我明日便下帖,备好礼品,得多带些,毕竟已有三年未曾归府了。” 曹娇家中兄妹五人,三个哥哥,一个妹妹,那妹妹堪称是顶尖绿茶,原主曾多次在她那里吃了暗亏,幸而她已嫁为人妇,无需终日面对那个难缠的妹妹。 江书砚听完,眼神变得色眯眯的,轻轻抚摸着曹娇的腰肢,轻声呢喃道: “娘子,我们来做那新婚未做之事,可好?”言罢,还调皮地向她眨了眨眼。 曹娇自然明白他所指何事,在末日的那些年,她苦苦挣扎,三十几岁的年纪,莫说与男子同眠,就连睡觉都需时刻保持警醒,此刻她也渴望能与男子相拥而眠,尝尝其中滋味。 她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男子,只见他面如冠玉,恰似那初升的朝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弱冠之年的他,眉目间含着如春风般的笑意,宛如一只可爱的幼鹿,用那纯真的目光凝视着你,肤色如玉,白皙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熠熠生辉,当真是现实版的小奶狗啊!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轻吻了一下江书砚,柔声说道:“等我。” 起身之后,她唤道:“红菊,侍奉我洗漱。” 全然不顾满脸红晕的江书砚,径直走向洗漱房。 龚妈妈拿起那件鲜艳似火的大红寝衣,轻轻为她披上,柔声说道: “姑娘,穿上这套,将那新婚夜的洞房补上吧。” 众丫鬟的嬉笑声如同一阵春风,吹得原本理直气壮的曹娇也不禁害羞起来,那如粉霞般的红晕瞬间爬上了她的耳根。 待她洗漱完毕,走进卧房,江书砚早就洗漱好了,正悠闲地躺在那宽敞的拔步床上,好似一座玉雕。 丫鬟婆子们喜笑颜开,退出房外,只留下江书砚的小厮阿明、阿远和红菊、红果,毕恭毕敬地候在门外,等待差遣。 曹娇缓缓躺在江书砚身旁,手牵起她男人的手,转过身搂住男人的腰,俯身亲了上去,两人呼吸渐渐急促,唇齿相依。 她牢牢压住江书砚的身体,双手将他的双手按在头顶,让他无法动弹,曹娇的异能就是力气大,有用不完的力气,江书砚呆住了,心里想:“不是吧媳妇儿,你抢了我的活儿,那我干啥?” 还没愣几秒,他就被情欲的浪潮淹没,一整晚曹娇都压在他身上,要了他一次又一次,江书砚无力反抗,浑身软绵绵的,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江书砚醒来,盯着拔步床帐,哭笑不得,竟然被媳妇儿给睡了,而且他媳妇儿力气怎么这么大,自己的腰都快断了,不过话说回来,这鱼水之欢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啊,浑身舒坦,怪不得人人都想娶媳妇儿。 等他起身走出房门的时候,曹娇已经练完一套剑法,正在收剑呢。 要是金琳琳在这里,肯定会惊讶地说:“不是吧,你们可是男女主啊,书里洞房的时候挺正常的,怎么到你们这儿就变这样了呢?” 前院江知许书房 江知许手持暗卫送来的京中与府内这几年的消息,另一只手缓缓摩挲着玉扳指,眉头紧蹙。 祖父留有一批珠宝,不知托付于何人,各方势力皆在寻觅,不仅府中之人,就连倾贵妃娘娘也遣人搜寻。 此外,先帝留有三万兵马,据传是赐予长公主的,长公主仅得一女,且早逝,这三万兵马的兵符,传闻在他们三兄弟身上。 江知许正思绪纷乱时,他那弟弟,未敲门便径直走了进来,面色红润,神情严肃地喊道:“兄长,走吧,去拜见外祖母,还需去接四弟。” “莫急,先看看这些信件。” 江知许将手中信件递给弟弟,江书砚坐下阅信。 “我这毒能否解除尚不得而知,若能解自是最好,若解不了,你需自立自强,无论哪个消息,我们都难逃嫌疑,财宝、兵符皆冲着我们而来,估计我们所中之毒与这些事定然脱不了干系,若我不在了,你定要多加小心!” “兄长,休要如此言语,我们尚有时间,定能寻得那满脸胡须的小胖子,你不是说他手中有解毒丸嘛?”江书砚急切道。 “莫要再提此事,四弟已被养废,幸而年仅三岁,我想法子将他送至前院,虽为时过早,但还是送他去学堂吧,祖母也不管他。” 兄弟二人又交谈许久,才前往慈安堂接上江逸云,启程前往静光寺。 第8章 诰命 静光寺坐落在离京城不远的普陀山山腰之上。其主持虚云大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佛法精深无边无际,使得这座寺庙成为大乾国的皇家国寺。 正因如此,这里常常吸引着皇家贵胄前来祈福礼佛。 长公主在静光寺已度过一年的时光,当年兄弟三人的母亲和澜郡主离世之际,长公主悲痛欲绝,一病不起,险些追随爱女而去。 长公主与驸马共育有二女,驸马曾是当今陛下的伴读。当年陛下还是太子时,有一次狩猎,不幸遭遇刺客,驸马为陛下挡剑,英勇牺牲。 长公主的嫡长女因早产身体孱弱,尚未满十五岁便夭折了。 由于种种缘由,当今陛下对长公主格外尊敬和心疼。先皇留下的三万兵马,长公主可以随意调遣,当今陛下也未曾有过异议,任由她处置! 兄弟三人抵达静光寺时,已至正午。长公主身患重病,只能隔着屏风,接受他们的磕头行礼。 隔着屏风,长公主那虚弱的声音如蚊蝇般传来:“都起来吧,难得你们三个孩子还如此挂念本宫。” 三兄弟起身,恭恭敬敬地站立在一旁。江知许率先开口:“外祖母,您的身体是否有所好转?此次前来,我们特意给您带来了一些滋补的药材。” 长公主轻轻叹息一声:“有你们这份孝心,本宫便心满意足了。只是本宫这副病体,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痊愈。” 江书砚赶忙说道:“长公主切勿忧虑,虚云大师佛法高深,定能护佑您早日康复。” 长公主看了看唯唯诺诺的江逸云,语重心长地说:“你们那个祖母糊涂至极,竟将孩子养成这般模样,以后切不可再让逸哥儿留在她身边了。” “是,我们已准备送他去读书了。”江知许抚摸着小弟的头,轻声说道。 “嗯,如此甚好,你们回来后,便要尽心当差。本宫知晓你们此次前来,除了探望我,还想询问兵符之事。 那三万兵马在我的封地,父皇临终前将他们托付于我,我虽可以调遣,但兵符并未交予我,我也不知其下落。” 江知许眉头紧蹙,苦思冥想着,也就是说这些兵马长公主只是暂且拥有,一旦哪天兵符重现世间,这些兵马便有可能被人调离! 先帝这是利用了长公主,先帝知道当今陛下与长公主感情甚笃,不会动长公主手里的兵马,感觉先帝利用长公主在保护某个人! 兄弟三在静光寺匆匆用了顿素斋,便与长公主匆匆道别,然后快马加鞭赶回了国公府,毕竟下午圣旨估计会抵达国公府,他们可不能让传旨太监久等! 前脚他们刚刚踏进国公府的大门,后脚圣旨就如及时雨般到了。赶忙净身更衣,来到前厅,摆设好香案,然后一个个虔诚地跪下,准备接旨。 传旨太监扯着尖锐的嗓子喊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深知国家之兴盛,端赖股肱之臣。镇国公府江知许在与董金国的战场上,如猛虎下山般奋勇杀敌,勇猛无双,为国效力,今特擢升为正三品参将,封为锦衣卫副指挥使,望尔愈加忠诚,恪尽职守,不负朕之简拔之恩,共建升平之业。钦哉! 赐: 蟒纹补服一套, 白玉腰带一条, 黄金百两, 其妻特封正三品淑人,赐三品诰命夫人朝服 钦此。” 江知许江大人赶忙跪地接旨谢恩。 江知许与金琳琳一同向前跪下接旨,接下朝服赏赐。 传旨太监又扯着嗓子喊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深知国家之兴盛,端赖股肱之臣。镇国公府江书砚在与董金国的战场上,犹如诸葛再世般足智多谋,为国立功,今特擢升为正四品鸿胪寺卿,望尔愈加忠诚,恪尽职守,不负朕之简拔之恩,共建升平之业。钦哉! 赐: 进贤冠一套, 白玉腰带一条, 黄金五十两, 其妻特封正四品恭人,赐四品诰命夫人朝服 钦此。” 老三两口子急忙近前接过圣旨,朝服赏赐。 庄氏从丫鬟手中拿过三个荷包,犹如捧着三颗珍贵的明珠,递给了传旨公公,满脸谄媚地说道: “有劳公公走这一遭,给您喝茶!”传旨公公面色沉稳,捏了捏荷包,分量颇轻,想来应是银票,放入怀中,向着庄氏拱手作揖,客气了几句。 “那咱家便告辞了,两位江大人两日之后即可赴任。”言罢,转身离去。 众人起身,府中霎时喧闹起来,纷纷向江知许和江书砚道贺。江知许和江书砚面色沉静,然眼神之中难掩喜色。庄氏面上满是自豪,紧握着两人的手道:“你们务必竭诚为皇上效命,切不可辜负这份隆恩。” 镇国公吩咐府中众人,二少爷三少爷已经当官了,得称二爷三爷。 江逸云在旁艳羡不已,暗自握拳,心下立誓定要奋发图强,日后如两位兄长一般建功立业。 此时,管家匆匆来报:“老爷,太夫人有请两位大人移步至她院中。”江知许和江书砚对视一眼,随即随管家前往。 至太夫人院中,太夫人笑容满面,拉着他们的手嘘寒问暖,又言及此次升官乃家族之荣光。话锋一转,提及大房大少爷,欲让江知许和江书砚于朝中为其谋得一官半职。 江知许和江书砚心中自是知晓太夫人的盘算,口中应和着,心中却各有计较。待从太夫人处出来,他们深知日后朝堂之路,必是荆棘满布。 近年来,因镇国公府朝中无人,已跌落至三流世家之列,世家公卿,宗室王亲贵族举办宴会,亦鲜少下帖邀请。 圣旨下达次日,各家的请帖如雪花般纷至沓来,飘落于国公府。江知许和江书砚看着满桌的请帖,嘴角微扬。那些昔日对镇国公府嗤之以鼻的世家,而今皆开始阿谀奉承起来。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细细考虑如何应对这些邀约,宫中又传来消息,皇后娘娘要在宫中设宴,邀请镇国公府女眷进宫。庄氏和金琳琳等人顿时紧张起来,开始准备得体的服饰和礼物。 江知许和江书砚商量后决定,对于那些世家的邀约,他们打算选择性地参加,借此机会重新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未来的路还很长,镇国公府能否重振辉煌,就看他们这一步走得如何了。 第9章 兵符 皇宫龙宸殿 宋帝伏在龙案上,他的目光犹如两道冷电,直直地射向跪在底下的首辅和两个次辅。 “朕近日听闻,民间怨声载道,皆言赋税过重,百姓苦不堪言。卿等身为朝廷之栋梁,对此有何高见?”宋帝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无可置疑的威严。 诸葛首辅率先出列,他的身躯挺直如松,恭敬道:“陛下,如今国家战事初歇,国库空虚至极,赋税实难减免。但臣以为可在征收方式上如巧匠雕琢般加以改良,避免地方官员层层盘剥。” 左边的陆次辅紧接着说道:“首辅所言甚是,然还需如严师督学般加强对地方官员的监管,严惩那些如硕鼠般中饱私囊之辈,方能让百姓如久旱逢甘霖般真正受益。” 右边的苏次辅却皱了皱眉头,迟疑道:“两位大人所言虽好,但如今朝廷人手有限,监管恐难周全。依臣之见,不如先发展农桑,提高产量,从根本上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 宋帝听着三人的言论,微微点头,他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朝堂之上,众人各怀心思,他需如那明察秋毫的智者,权衡利弊,做出最为妥善的决策,方能稳固大好江山。 看来只能再组建一个机构,名曰《肃贪院》,专门监督这些贪官污吏,使朝堂如那朗朗晴空般清明。 只是这个机构如那烫手山芋,得罪人且必须刚正不阿,想必不少人都会如那惊弓之鸟般因惧怕得罪人而不敢统领该机构。 此事宜早不宜迟,明日早朝须得定下统领人选,尽快实施下去! 宋帝议完政事,便去了皇后宫中。皇后见皇帝前来,忙起身相迎,盈盈下拜:“陛下万安。” 宋帝笑着扶起皇后,在榻上坐下,示意皇后也坐下:“听闻皇后要办宴?” “嗯,皇上,二三四五皇子皆已至适婚之龄,臣妾欲察京中贵女之品行,为几位皇儿择王妃,再选几侧妃妾室,以使皇上早日得孙!”欧阳皇后为宋帝斟茶一杯,沉声道。 “嗯,此理甚是,你选好人选后呈上来,朕再审视,而后定夺。” “是,臣妾遵命。” 皇帝与皇后闲话数句,便自凤仪宫而出,龙宸殿大总管郭公公,谨小慎微地跟在宋帝身侧,轻声道:“皇上,是否此刻告知皇后娘娘欲削爵之家!” 皇帝斜睨郭公公一眼:“莫要多言,暂且如此,待皇儿们王妃选定后再议。” 郭公公遭宋帝一瞪,忙跪地请罪:“奴才多嘴,奴才该死。” 宋帝看了郭公公一眼,示意其跟上,遂迈步前行,心中却想,先帝开国之时封了众多公爵、侯爵、伯爵。 这些家族现今势力错综复杂,有的更是依仗祖上之功,行为张狂跋扈,违法乱纪之事屡屡发生。 贪污腐败之事亦时有耳闻,边关战事刚结束,国库空虚,这么多爵位发放俸禄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削爵之事早已议定。 朝堂太子未定,数位皇子为了皇位在暗中已斗得你死我活,拉拢朝臣,他对此早已心生不满。 此次借着皇子选妃之机,正好可为他们挑选欲削爵之家的贵女,削减一下他们的实力,略作敲打,勿要把手伸得过长。 如此,亦可观这些家族之态度,若有不知趣者,削爵之事便可顺势而为,亦可借机打压一下他们的气焰,整顿一下这朝堂风气。 凤仪宫 皇后立于一盆百合花前,边修剪边沉思,四皇子宋承昭乃其亲子,亦是宋帝之嫡子,她已闻知兵符之事,先帝所留三万兵马必是精锐之师,兵符若在镇国公府,务必设法取得,为昭儿助力。 此次宫宴得跟镇国公府的女眷接触接触。侧面打听一下兵符的事了,不行只能派暗卫去查了! 镇国公府 二房致远居 江知许从外院书房回到内院,手里拿着从长公主那里拿到的京中各家的姻亲关系,各家的适龄未婚的女儿,宫里宫外的关系名单。 想着拿给他夫人,他夫人从江南嫁到京城,一直待在家守孝,没出去应酬过,京中没有认识的人,想着竭尽所能帮帮她。 他自己的身体他知道,如果拿不到解毒丸,根本活不了多久,尽管他的夫人很美,他也很喜爱,可他不能碰她,等他去了,她还能再选一个对她好的人。 他进致远居的时候,院里所有仆妇都施身行礼 “二爷安。” 他没理他们,直接走入内间,看到的画面差点让他流鼻血。 他那个妻子此时穿着透明淡蓝色的纱裙,躺在贵妃榻上,呼呼睡觉,那薄纱之下,肌肤若隐若现,精致的面容带着些许睡梦中的娇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红唇轻抿,呼吸均匀而轻柔。 江知许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他下意识地别过眼,心中暗自责备自己唐突。 可目光却似那被磁石吸引的铁针,又一次情不自禁地偷偷瞥向她,只觉这世间竟有如此绝美的睡颜,宛如那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要给她盖上毯子,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她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那迷蒙的双眼,恰似那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看到江知许,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自己的穿着,顿时如那熟透的苹果,羞红了脸,忙拉过毯子遮住自己。 江知许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犹如那犯错的孩子,将手中的名单递给她,结结巴巴地说: “这……这是京中各家的情况,你看看。”她接过名单,低垂着眼帘,那声音细若蚊蝇,轻柔而细腻:“多谢二爷。” 屋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犹如那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别样的情愫,宛如那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金琳琳其实是故意穿成这样的,她穿成这样,自己看了都不禁要赞叹一声绝美,可惜,那钢铁直男就如那榆木疙瘩,完全不懂得怜惜,真是暴殄天物啊! 不行,得再试试,她拿着那些名单,光脚走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边看边偷偷看坐在罗汉床上喝茶的江知许。 眼珠转了转,她假装要摔下去,就在这时,江知许犹如那离弦的箭一般冲过来抱住了她,两人猝不及防,相互看了许久,江知许慌慌张张地把她放在贵妃榻上之后,匆忙跑了! 金琳琳疑惑的看着江知许的背影,这不是有感觉嘛,这都不碰她? 第10章 回门 三房两口子领着两车礼物,丫鬟婆子侍卫们浩浩荡荡回到了忠勇侯府。 到了府门口,门房一瞅这架势,麻溜地进去禀报。曹娇带着江书砚踏进府里。一路上,碰到不少府里的下人,都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 刚走到正厅前,忠勇侯府的长子就迎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大妹大妹夫今天回府,可真是热闹啊。”曹娇冷笑着回答:“好久没回府了,当然得隆重点儿。” 进了正厅,侯爷和夫人坐在主位上。江书砚夫妇急忙上前请安,把带来的礼物一件一件地呈上去。老夫人看着满桌子的礼物,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你们有心了。” 忠勇侯让曹娇两口子坐下,说道: “我和你母亲还有三位兄长都要去东临关了,圣上有旨,让我七天之内去述职,你妹妹要参加皇后娘娘的宫宴,说不定还能选上皇子妃,就让她在你们府上住一段时间!” 曹娇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父亲母亲放心,妹妹在我那儿,我肯定会照顾好她的。”她心里却暗暗叫苦,这妹妹向来娇惯任性,到自己府上说不定会惹出多少麻烦事。 这时候,曹娇的大嫂捂着嘴轻笑:“大妹妹府上一直挺安静的,突然多了妹妹这么个活宝,怕是要热闹起来咯。” 那语气,满满的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曹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脸上还是和和气气的,“二嫂别打趣了,妹妹来我那儿,是给我带来福气呢。” 江书砚也赶忙打圆场:“岳父岳母放心,我和娇娇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侯爷点了点头,“有你们照顾,我和你母亲也能放心去东临关了。” 随后,一家人又聊了些家常,曹娇表面上耐心应对,心里却在盘算着回去后该如何安置这个难缠的妹妹。 曹娇的妹妹名唤曹蔷,年15,这时,曹蔷从内室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娇嗔道:“父亲母亲,我就去大姐那里了。” 她眼波流转,瞥向曹娇,“大姐最疼我了,大姐夫也好,大姐家定是极好的。”曹娇心中腹诽,面上却只能堆起笑容,“妹妹愿意来,大姐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各自散去。曹娇和江书砚带着曹蔷回了自己府上。 一进府,曹蔷就像个小主人似的,四处打量,还指挥着丫鬟婆子搬这搬那。曹娇强忍着心中的不悦,安排好曹蔷的住处。 又带着曹蔷去了太夫人那里,跟太夫人报备了一下,告诉了她父亲母亲的意思,便回了步华轩。 夜里,曹娇躺在床上,对江书砚说道:“这妹妹可不好伺候,往后有的麻烦了。”江书砚轻轻拍了拍她,“别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见招拆招便是。” 曹娇点了点头,暗暗决定,一定要看好这个任性的妹妹,不能让她在自己府里闹出什么大乱子。 慈安堂 老太太坐在上首,镇国公坐在下首,江知许坐在对面商量四少爷江逸云住到前院和去书院的事情。 老太太慈爱地看着江知许,轻声说:“知许,逸云年幼,前院毕竟是家族议事之地,他若入住,未免有些不妥。” 江知许微微一笑,回答道:“祖母,逸云虽然年幼,但他聪明伶俐,若能在前院,定能更快成长。” 镇国公点了点头,赞同道: “知许说得有理,逸云若能在前院学习,将来必能为家族争光。” 老太太沉思片刻,最终同意了江知许的提议,同时也决定让江逸云去书院,以增长见识。 二房 金琳琳如同一只慵懒的猫,躺在摇椅上,随着摇椅的晃动,一颠一颠地摇晃着。旁边的银屏宛如一位贴心的侍者,一口一个水果地喂着她,而银子则在一旁轻轻地扇着扇子,不时用手帕为她擦拭嘴边的果汁: “二夫人,待会儿缥缈轩就要送衣服过来了,明天得参加宫宴,咱们可得好好挑挑。” 金琳琳在现代的时候,每天都像一个被抽打的陀螺,忙得不可开交。如今穿到古代,简直就是享尽了清福,有丫鬟们无微不至地伺候着,吃穿不愁。 她懒洋洋地说道:“好,等衣服送来,我定要好好挑选一番,决不能在宫宴上丢了咱们二房的脸面。” 银屏道:“嗯,二夫人是该好好装扮。” 正说着,突然银环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二夫人,二小姐在花园里和大少奶奶起冲突了!”金琳琳闻言,如触电般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兴奋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给我说清楚!”银环喘着粗气,“三小姐看中了花园里的一朵花,想要摘下来,大少奶奶说那花是特意留着观赏的,不让摘,两人就吵起来了。” 金琳琳一听,不禁喜上眉梢,“这丫头,还真是有出息啊!居然都能跟大嫂顶嘴了。” “然后呢?快说快说!”银环压低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 “两人起了冲突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二小姐和大夫人都晕过去了。我打听到二小姐一直昏迷不醒,还没醒呢,大夫人传了大夫,说是怀孕了,动了胎气。”银环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哦?她怀孕了?”金琳琳若有所思地思索片刻,然后吩咐道:“庆嬷嬷,快去吩咐下去,让我们院子里的人都小心谨慎些,把门户关紧了。大嫂怀孕了,可别不小心被人陷害了。” 庆嬷嬷领命而去。金琳琳又将目光投向银环,“你快去看看二小姐醒了没有,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银环刚走不久,金琳琳便在屋里踱起步来,心中暗自盘算着这件事情的利弊。 大夫人怀孕动了胎气,这可不是小事,稍有不慎,恐怕会在府里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没过多久,银环便匆匆返回,向金琳琳禀报:“二小姐已然苏醒,言称是大少奶奶先动手推搡,她才不慎撞到了大夫人。”金琳琳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书中曾言,大房屡次怀胎,皆未足月便夭折,这大爷乃是镇国公与表妹近亲所生,要么是不孕不育,要么便是难以坐胎,稍有不慎,便会流产。 一旦大房孩子有三长两短,众人定然会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我与曹娇,还有大房那几位妾室。这几月,还是与大嫂保持距离为妙。 老太太最为看重的便是大房的孩子,这孩子若有个不是,真不知她会癫狂成何种模样。还需提醒一下曹娇。 曹娇根本无需她提醒,从贴身丫头那里得知此消息的瞬间,便深知这孩子怕是难以保住,毕竟近亲结婚的危害,在现代可是人人谈之色变。 第11章 冒险 前院江知许的书房内,江知许与金琳琳如斗鸡般隔着书桌对峙着。 金琳琳此刻真是懊悔至极,她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早知道今晚就不出来了。金琳琳清晰地记得,书里后期镇国公留下的金银财宝最终落入二皇子手中,二皇子用这些财宝豢养了一支军队,后期更是直接逼宫,导致无数人惨死。 恰好书里提及了这批财宝的藏匿之处,金琳琳心想自己既然拥有空间,那这笔财富必定非她莫属。于是,她让银屏等人按照拍卖会那晚的装扮,将她精心打扮成了一个满脸胡须、粗黑眉毛、黑不溜秋、胖胖的胡须男人。 她盘算着还是得找女主,毕竟女主身手矫健,力气又大,有她保护自己会安全一些。可谁知,就在快要抵达三房院子前时,她却被江知许的暗卫给抓到了他的书房。 江知许凝视着眼前这个与那晚如出一辙的胡须黑胖矮个子,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暗道:解毒丸终于有着落了! “说,你是何方神圣,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地在此徘徊,所为何事?”江知许声色俱厉地喝问道。 “休要妄图瞒天过海,我在拍卖会上可是见过你的。”他眼神示意暗卫,甲一甲二如饿虎扑食般向前一步,死死抓住金琳琳的胳膊,用力往前一推,金琳琳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地跪在了江知许的面前! 金琳琳心念电转,见他提及拍卖会,料想他应是欲求丹药,又忆起他所中之毒,当下便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甩开甲一甲二,霍然站起身来: “你管我是哪房的?不就是想求药吗?”金琳琳唯恐被人认出,故意粗着嗓子,瓮声瓮气道。 江知许亦不愿再与他迂回周旋,面露不耐之色,冷冷说道:“我只要解毒丸,快快交出来,否则今日你休想踏出这间屋子半步。” “可以,你也知晓我的解毒丸价值连城,如此吧,就今晚你替我办妥两件事,明日清晨解毒丸自会双手奉上,无需给银子了。” 金琳琳捻着胡须,沉思片刻,心中暗想:既然女主能保护我找到宝藏,那么江知许想必也可以,我记得他内力深厚,武功高强! 若非如此,他岂能在那刀光剑影的战场上安然无恙归来,且官能升至三品。 江知许眉头紧蹙,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金琳琳,暗自揣度这神秘人的要求。“说,是哪两件事。”他的声音冰冷如霜。 金琳琳搓了搓手,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人偷听去一般:“第一件,陪我前往镇国公府的一处僻静之地,助我取些物件。第二件,在此过程中,务必护我周全。” 江知许眼神一寒,如坠冰窖,镇国公府内到底有什么,这神秘人所取之物定然非同小可。“若我助你达成,你必须信守诺言。”他的声音低沉如雷,在空气中回荡。 金琳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我一言九鼎,绝无半点虚言。” 江知许不再犹豫,带着金琳琳悄然离开了书房。月色如银,洒在他们前行的道路上,镇国公府的重重黑影好似隐藏着无数秘密。他们小心翼翼地朝着那隐秘之地进发。 镇国公府的地下,隐藏着一间密室。老镇国公年轻时,纵横沙场,屡立战功,缴获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他将其中一半上交给朝廷,而另一半则如珍宝般偷偷藏匿在密室之中,本是想留给他那唯一的爱子。 奈何其子不成器,而老妻又是一个无知愚昧的妇人,目光如豆,成为国公夫人后,更是将京城的贵妇圈得罪得精光。 老镇国公担忧将这笔财富交予他们,会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于是便隐瞒了这笔财富的存在。 这间密室,老镇国公本留下了两条通道,犹如两条隐秘的小径,通向未知的宝藏。然而,在临终前,他却将这两条通道都严密地封闭起来。 据书中记载,一条通道位于老镇国公和老妻的卧房床底,仿佛是一个沉睡的秘密;另一条则在后院下人房茅厕的下方,恰似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金琳琳领着江知许匆匆跑到了正院,正欲迈步而入,却被江知许拦住了去路。 “这可是我父亲母亲居住的正院,岂容你随意闯入?万万不可啊!”江知许的声音,犹如一道坚实的屏障,挡住了金琳琳的脚步。金琳琳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一个男人。 老镇国公过世后,太夫人搬进了慈安堂,他们的正房住进了如今的镇国公和庄氏。只能从这个入口进,总不能去后院挖茅房吧! 金琳琳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道:“那里面有我要的东西,必须进去。”江知许眉头紧皱,“若是被我父母发现,成何体统。” 金琳琳眼珠一转,“你武功高强,咱们悄悄进去,不被发现便是。”江知许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趁着夜色,轻手轻脚地潜入正院。月光洒在地上,投下他们紧张的身影。刚靠近卧房,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咳嗽声。 江知许脸色一变,拉着金琳琳躲到了一旁的花丛后。金琳琳心跳如鼓,大气都不敢出。 等卧房里安静下来,他们才继续靠近卧房窗口,里面传来说话声: “二房三房是怎么回事?派出去多少天了?还没得手?”庄氏厉声问。 “夫人,之前二爷三爷都小,身边没几个人,很容易就得手,现在二爷三爷从战场上回来以后身边都有暗卫了,最后一位药很难下进去。”鲁妈妈为难的道。 “夫人,这最后一味药非得放吗?三年前不是下过药了吗?” “那药死不了人,只是渐渐的会变成活死人,我倒是无所谓他们死不死,只是主子恨急了他们,非得要他们死,让他们动作快点,要不然主子该问责了。”庄氏冷声吓道。 窗外面的金琳琳和江知许俩人瞪大眼睛用手堵住嘴巴,金琳琳心中暗惊,原来二房三房一直被人暗中谋害,而幕后主使似乎另有其人。 江知许更是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怒。此时,卧房里庄氏又说道:“还有那个金琳琳,也不能让她好过,他要是坏了主子的事,也得除掉。” 金琳琳听后,悄悄碰了碰江知许,示意他先冷静。就在这时,一只猫突然从花丛中窜出,发出“喵”的一声。卧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脚步声传来。 金琳琳拉起江知许隐藏起来,又过了一会儿,见没声了,金琳琳把从电子药店买的迷魂烟递给了江知许,江知许把迷烟扔进了庄氏的卧室,没过一会儿,里面的庄氏和守夜的丫鬟嬷嬷都睡了过去。金琳琳和江知许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江知许用力推开床,果然发现了一个密道入口。 第12章 密室 这床底下真藏着密室入口,宛如沉睡的巨兽,被牢牢封起。两人手持匕首,缓缓割开,慢慢挖掘,终于挖出一个如狗洞般大小的洞口。他们侧身穿过,仿佛穿越了时光隧道,走了许久,才踏入密室。 里面金银珠宝堆积如山,熠熠生辉,令人眼花缭乱,仿佛置身于梦幻的宝藏世界。两人惊叹不已,这满屋的金银,犹如璀璨的星辰,让人目不暇接。 “你是为了这些珠宝?你一直潜藏在镇国公府,就是为了祖父留下的这些?”江知许指着那些珠宝,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问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金琳琳看着江知许那英俊而冷淡的眉眼,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要戏弄他一番。 她嘴角轻扬,伸手去勾江知许的下巴,娇嗔地说道:“想要这些珠宝,我想拿就能拿,何须问过你。” 江知许猛地拍开她的手,如触电般往后退了一步。金琳琳撅起嘴,却也不依不饶地跟着他在密室里四处查看。 突然,金琳琳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她低头一看,原来是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江知许见状,赶忙上前,与她一同用力抬起地砖。 下面竟藏着一本陈旧的册子,仿佛是被时间遗忘的秘密。江知许小心翼翼地翻开册子,上面赫然记载着一个铁矿和一个盐矿的具体地址。 老镇国公在信中写道,如果有缘人能找到这笔宝藏,希望在镇国公府遭遇危难时,能够伸出援手。 金琳琳对信中的内容毫无兴趣,她的目光始终被那些金银珠宝所吸引,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将它们据为己有。可江知许就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又怎能将这些财宝收进空间呢? 罢了,从第一次看见他的那一刻起,她连孩子的模样、名字都已经想好了。既然如此,就让他发现空间的存在吧! 她小手一挥,如变戏法般,金银珠宝瞬间消失无踪,全部被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她的空间此刻犹如一个装满奇珍异宝的宝库,满满当当,令人艳羡。 江知许惊讶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金琳琳,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你……这是什么法术?”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愕。金琳琳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笑道:“这是我的秘密,怎么样,厉害吧!” 说罢,她转身离去,留下江知许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走吧,不管有什么疑问出去再说,哦对了,让你手底下的人,把这个密室埋了吧,别让人发现了这个密室的存在。”金琳琳边走边跟他嘱咐道。 “嗯,出去了就将此地深埋,此处已无存在之必要。” 二人又沿着原路返回正院,将扔在地上的庄氏如同摆弄玩偶一般摆回床上,把地上迷烟的灰烬清扫得干干净净,这才走了出来。 金琳琳又领着江知许来到二房致远居门口,江知许眼疾手快,迅速拉住他的手腕,气势汹汹地将他拉到一边: “你这泼皮无赖,镇国公府可不是你家的后花园,岂能如此无礼,贸然跑进人家院子?这可是我夫人的寝居,你休要胡思乱想,乱闯一气。” 刚想跟他争辩,致远居的门却突然打开了,庆嬷嬷走了出来,对着他们行了个礼,说道: “回来了?快进来,可把奴婢担心坏了。” 庆嬷嬷不由分说,直接将他们俩拉进了内室,银环早已在里面等候,开始为她卸妆。 江知许眼睁睁地看着银环为她卸去满脸的胡子,擦掉那粗黑的眉毛,露出一张白皙精致如羊脂玉般的面庞,江知许惊得目瞪口呆,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 “你……你?”他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震惊,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金琳琳俏皮地眨眨眼,宛如一只灵动的小鹿:“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江知许这才回过神来,脸色涨得如熟透的苹果一般,之前对她那些粗鲁的举动此刻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这时,庆嬷嬷笑着解释道:“姑娘女扮男装,实乃行事方便之举,二爷切莫介意。”江知许尴尬地点点头,一时间竟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这夫人,其胆子之大,非常人所能及,平素懒怠异常,宛如睡美人一般,静谧如幽兰、沉酣似明月、靥如春花绽放、香腮微醺似酡红、樱唇半启美若天仙,今晚却如此活泼灵动,直抓人心扉。 她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袖里乾坤,不知她是何种神仙鬼怪,且不论她究竟是何物?既然她已成为他的妻子,他定当用心呵护,倍加爱惜,让她不舍离去。 金琳琳向庆嬷嬷使了个眼色,庆嬷嬷便领着丫鬟退了出去,只留夫妻二人于内室之中。夫妻二人分坐于罗汉床的两侧,各自手持一杯清茶,轻啜慢饮! 金琳琳从空间中取出事先备好的两盒子药丸,递给江知许: “这是两颗解毒丸,一颗回春续命丹,一颗大还丹。续命丹可救回濒死之人,无论伤势多致命,皆能妙手回春,大还丹则能恢复内力。” 江知许激动地接过盒子,打开后仔细端详着这些药丸,逐一拿出来查看。 “夫君,我是这般打算的,这解毒丹你自行服下一颗,以解身上之毒,余下的三颗,连同从密室得来的铁矿地址和盐矿地址,一并献给皇帝吧。” “嗯,我亦如此想,那些盐矿铁矿留在个人手中实无大用,开采权皆在国家手中,进献方为上策。” 金琳琳缓缓移步至江知许身后,边为他揉捏肩膀,边谄媚地说道:“夫君,那些金银珠宝就赐予我吧,可否?你看我也给了你四颗药呢,好不好嘛?” 江知许看着他夫人那副模样,不禁暗自发笑。 “好,都给你,我进献时便言,祖父留下的财宝便是那三颗药和盐铁矿,如此可好?” “太好了,夫君最好了。”言罢,还在江知许脸上亲了两口。 亲完,金琳琳忽地愣住了,江知许亦是如此,二人仿若受惊的鹌鹑一般,缩着身子,不敢对视。 第13章 早朝 清晨,镇国公府内各房的下人便如忙碌的蜂群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只因今日乃是宫宴,各房皆需筹备参加宫宴所需之物。再加上今日二房和三房的两位公子也要开始上早朝了,府内更是忙碌异常。 二房 江知许早已起身,在屏风之后,小厮八宝正殷勤地伺候他穿衣、净面、束发。 卧室的床上,金琳琳犹在睡梦中迷糊着,白嬷嬷心急如焚地推醒她:“我的夫人哟,您得赶紧起来伺候男人上朝啊!” “嬷嬷,您就饶了我吧,我要是去给他穿衣服,他肯定会迟到的呀。”金琳琳娇嗔地说道。 江知许嘴角轻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嬷嬷,就让她多睡会儿吧,有八宝在就行了。”说罢,他移步至床边坐下,手轻柔地抚摸着妻子的秀发。 “我要上朝去了,你是否也该起身去梳妆打扮、更换衣裳了?”江知许轻声问道。 金琳琳伸了个懒腰,美眸望向他,娇声说道:“昨日拿到的东西,你一定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进献给皇帝,还有祖父的信,一并呈上。反正祖父的信上并未提及那批珠宝,只说了盐铁矿的事,如此一来,陛下才会相信你。毕竟,此次财宝引得太多人觊觎了。” 江知许轻拍她的手,然后转身离去。他深知,唯有如此光明正大地将财宝呈于皇上手中,那些如饿狼般盯着他们府里的眼线才会知难而退。 江知许轻触胸口,那股闷疼的感觉已然消失无踪,内力如潮水般充盈着全身,令他倍感舒爽。娘子的解毒丹果真神奇无比,服下不过一晚,毒素便已尽数清除。 镇国公府门前,镇国公如一座巍峨的山岳般静立着,等待着他的两个儿子。他自己一生从未上过早朝,如今两个儿子即将踏入朝堂,他定要亲自送他们一程。 他的两个儿子身着蟒袍,腰系玉带,精神抖擞,宛如两颗耀眼的星辰,同时向镇国公行礼。 “爹,您快些上车吧,书砚你也随我一同上来,我有要事要与你们相商。”镇国公与江书砚登上马车,目光如炬,紧紧凝视着对面的江知许。“爹,昨日我去书楼寻书,无意间翻到了祖父遗留的书信,我欲将其进献给皇帝,爹您先过目一番,此信放在咱们手中,恐成祸端。” 镇国公闻言,心中一惊,赶忙拿过江知许手中的信件,反复端详,确认无误后,才如释重负般地递给三儿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所言甚是,我亦早有耳闻,父亲留下了一笔宝藏,我本以为只是些金银财宝,岂料竟是两座矿,而且还是铁和盐这等珍贵之物,其价值远胜金银财宝。我深知凭咱们自己的力量,是万万保不住这两座矿的,唯有将其献给皇上,才是最为明智之举。府中别家的眼线众多,如此一来,想必他们也会知难而退,咱们也能落个清净。” 倒是江书砚咋咋呼呼地说道: “哥,那可是两座矿啊,一座铁,一座盐,这得值多少银子啊!我听诸葛说啊,如今国库空虚,将此呈上,皇帝定然龙颜大悦。” “嗯,此等宝物留于咱们手中,无异于一颗定时炸弹,早朝时我便呈上去了。” 马车行至宫门口,二人整理了一下朝服,如鱼入大海般,汇入人群,朝着朝圣殿而去。 今日早朝,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镇国公府呈上了老镇国公留下的宝藏,竟是两座矿,令人惊叹不已。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众人皆瞠目结舌,仿佛被镇国公府的大手笔惊得目瞪口呆。皇帝龙颜大悦,眼中闪烁着惊喜与赞赏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镇国公府忠心耿耿,此等宝藏主动献上,实乃我朝之幸。” 宋帝心满意足,他对这笔宝藏早有耳闻,本以为只是一些金银财宝,岂料竟是一个铁矿,一个盐矿,这简直是上天赐予的宝藏。若将其开采利用,不仅能解决国库空虚的难题,更能使国力如那展翅高飞的雄鹰,更上一层楼,妙哉! 然而,朝堂之上并非所有人都对镇国公府得宠喜闻乐见。有几位大臣心怀叵测,犹如那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私下里开始密谋算计。其中一位老臣挺身而出,阴阳怪气地说道:“陛下,这两座矿虽好,但不知镇国公府所呈之事是否属实,莫不是为了邀功而编造的弥天大谎。” 江知许却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出列,其声音犹如那洪钟大吕,响彻朝堂:“陛下,我镇国公府岂敢欺君罔上。 这两座矿皆有祖父的亲笔书信为证,若陛下不信,可派人前去查证。”皇帝颔首示意,当即便安排了心腹大臣前去核实。 宋帝对镇国公府的献宝壮举赞不绝口,直言待确定矿的情况后,定当论功行赏,以彰其忠勇。 早朝上的事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各家各户都在热议纷纷,这镇国公府沉寂多年,犹如一颗蒙尘的明珠,终于重归朝堂,隐隐有重归一流世家之势。 镇国公府,慈安堂内 众人皆在,听闻早朝上的事,皆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静悄悄的,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镇国公轻啜一口茶,缓缓放下茶杯,沉声道: “老二跟我商量过,才将东西递上去的。” 大房俩口子满脸失望,本以为是白花花的银子,没想到竟是矿,顾氏轻抚着肚子,撇嘴嘟囔道: “那可是祖父留下的东西,理应每房都有份,老二怎能如此自作主张?两座矿能卖多少钱?何必多此一举递上去?” 金琳琳则是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欣赏着银屏给涂的蔻丹,连看都未看顾氏一眼。 “哼,这矿在手中,一旦传出要售卖的消息,你卖给谁?几位皇子皆虎视眈眈,你又能卖给谁?你得罪得起哪一个?这可是两座矿,泼天的富贵啊!若有贵人相中,只需雇个山匪,便能将国公府屠戮殆尽,你可有反抗之力?”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如遭雷击般,瞪了一眼顾氏,心中皆是后怕不已。若是真如所说那般,所有人恐怕都得糊里糊涂地送了性命。此刻,顾氏亦是吓得不轻,不敢再多言一句。 镇国公满脸失望地看了看顾氏,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这顾氏好歹也是百年世家的嫡女,之前看着挺不错的,怎的近来如此糊涂?这般模样,若是要当宗妇,可真是差得太远了,真后悔给大儿子聘了这妇人。 镇国公站起身,摆了摆手道: “此事就此作罢,不得再议。行了,时辰也不早了,该出发去宫宴了,庄氏,你带着二姑娘,可莫要让她惹出什么事端来。” “是,公爷,您放心!” 顾氏因为没有诰命在身,是没办法去宫宴的,手里的帕子绞的快撕碎了。 庄氏带着二姑娘,曹娇带着曹蔷,金琳琳跟在最后面,浩浩荡荡出门了。 第14章 宫宴 此次宫宴设于御花园中,皇宫门前车水马龙,喧闹异常,达官显贵们携家眷纷至沓来,衣袂飘飘,香风阵阵,好不热闹。 待马车稳稳停下,庄氏轻移莲步下了车。随后,镇国公府的一众女眷也纷纷下车,一人被两个丫鬟嬷嬷搀扶着,跟在庄氏身后,缓缓走进皇宫。 金琳琳和曹娇皆是首次亲眼目睹古代皇宫的风采,眼睛都看直了。 只见那红墙如血,黄瓦似金,金碧辉煌,美轮美奂;亭台楼阁,高低错落,犹如繁星点点;雕梁画栋,巧夺天工,精美绝伦。 金琳琳情不自禁地轻轻扯了扯曹娇的衣袖,压低声音惊叹道:“这皇宫比电视剧里看到的还要壮观百倍!”曹娇也轻声附和:“是啊,真不愧是皇家居住的地方,宛如身临其境一般。” 她们正惊叹不已时,曹娇身后的曹蔷便向长姐点头示意后,转身去与自己的小姐妹攀谈起来,庄氏也正与身旁的几位夫人谈笑风生。 金琳琳和曹娇赶忙福身行礼,步入御花园,只见园内处处张灯结彩,歌舞升平。 皇后高坐主位,笑容满面,端庄优雅。 她们俩寻觅到一个位置而坐,环顾四周,发现众多未出阁的小姑娘,如同一朵朵娇艳的鲜花,环佩叮咚,笑声恰似银铃般清脆悦耳,一阵悠扬的丝竹声响起,舞女们仿佛仙子下凡,翩翩起舞。 她们俩皆已嫁作人妇,此时坐下,宛如置身事外的看客,只需看热闹,欣赏歌舞美女即可! 此次宫宴乃是为四位皇子选妃选侧妃而设,故而京城中所有能入选的贵女皆被皇后娘娘召集到了宴会上!金琳琳正看得起劲,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议论声。 “你瞧那曹蔷,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怕是一心想要被皇子相中呢。” “是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金琳琳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曹蔷正巧笑嫣然地与几位皇子交谈着,眼神不时地飘向几位皇子。 曹娇不禁皱起眉头,轻声叹息道:“我这个妹妹也未免太急不可耐了些。”就在这时,一位身着明黄色锦袍的皇子起身,缓缓走向舞池中央,他的身姿犹如挺拔的青松,正是当今最受宠的四皇子。 四皇子微微抬手,示意舞女们停下,朗声道:“今日盛会,本皇子愿给诸位贵女弹琴一曲,以助雅兴。” 此言一出,全场骇然。那些贵女们纷纷站起身来。曹蔷更是兴奋得面若涂丹,第一个挤到了前面。 金琳琳和曹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无尽的无奈。这宫宴,注定要热闹非凡了。 此时,镇国公庶女江时微望着四皇子,昨日与大嫂冲突后昏厥过去,醒来竟从辰和三十五年重生回到了辰和五年。 此时,镇国公府依旧存在,各皇子尚未指婚,她也尚未嫁给大皇子为妾。她的一生,都在大皇子的后院中尔虞我诈,最终被算计致死,而四皇子亦尚未登基。 既然重生归来,她定要选那最为尊贵之人作为夫君,她要成为这天下最为尊贵的女子。 她死死地凝视着场中起舞的四皇子,深知以她庶女的身份,绝无可能成为他的正妃,皇后又岂会让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子成为四皇子的正妃? 然而,正妃虽不可得,侧妃却是可以谋划的。待进入四皇子的后院,再徐徐图之,正妃之位,终将落入她手。 可惜现在她只有12岁,不能马上嫁给他,只能再等三年了,得想办法定下婚事。 午后宴会落下帷幕,各家女眷皆携着自家女儿,纷纷回府。宫门口,庄氏狠狠地瞪了一眼江时微,然后转身钻进了自己的马车。跟在后面的金琳琳和曹娇,则像看怪物一样,好奇地瞅了瞅江时微。 周围众多人皆用异样的目光,如刀子般,在江时微和曹蔷身上来回打量。金琳琳心中纳闷,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众人的目光为何如此怪异。 曹娇将金琳琳拽进自己的马车,才一五一十地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正午时分,江时微和曹蔷不知因何缘故,双双跌入湖中。 恰巧四皇子路过,将二人救下。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二人搂搂抱抱,仿若亲密无间,如此行径,简直坏了名节。 皇后无奈,只能承诺赐予她们二人一人一个侧妃之位。以曹娇父亲的官位和兵权,无论哪个皇子都会以正妃之位迎娶,岂料最终只得一个侧妃位,自然是要闹脾气的。 金琳琳惊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难道不是电视剧里常见的落水被讹情节吗?她总觉得此事与江时微脱不了干系。 这江时微往日里活泼可爱,犹如一只天真无邪的小白兔,毫无心机可言。可今日在宴会上,她那副表情,却让金琳琳感觉江时微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曹娇接着说道:“我看江时微落水后,眼神里透着一股狡黠的算计。曹蔷也是,平日里就爱出风头,如孔雀开屏般,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似的。”金琳琳连连点头,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回到镇国公府,庄氏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怒气冲冲地将江时微叫进房里,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就为了一个侧妃之位,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曹蔷则如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般,呜呜地哭着: “母亲,是曹蔷拉我下水的,我也不想这样啊。” “公爷千叮万嘱,如今万岁爷正值壮年,若卷入皇子争权之中,绝不会有好下场。你倒好,偏要自己送上门去,愚蠢至极!等公爷回来,你自己去跟他解释!”说完,庄氏如赶苍蝇般,挥挥手让她赶紧走! 江时微回到房间,嘴角却如月牙般,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她深知,这不过是她计划中的第一步,接下来,她要想方设法,让四皇子真正注意到她。 晚上,金琳琳在院子里散步,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她顺着声音找去,竟看到江时微偷偷摸摸地往花园走去。金琳琳好奇心起,悄悄跟了上去,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只见江时微在花园的角落停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东西洒在花丛中,眼神中满是算计…… 第15章 算计 金琳琳蹲在假山旁边,目光如炬地盯着江时微,心中暗自思忖他们家这二小姐着实有些古怪啊,看这模样,不是被人穿了就是重生了。观今日之表现,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难道最终登上皇位的会是四皇子?他如此迫不及待地算计四皇子,金琳琳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不过,这与自己又有何干呢?自己不过是个冷眼旁观的看客罢了。当今陛下可是长寿,男主五十岁时还在位。 犯不着去掺和这些皇子间的明争暗斗。就在这时,金琳琳似乎察觉到有一道目光如芒在刺般落在自己身上,她猛地转过头来,眼神恰好与曹娇的目光撞个正着。金琳琳心中一惊,暗叫不好:“她怎么会在这里?” 曹娇则如鬼魅般缓缓挪到她身旁,轻声说道:“嘘!莫要出声,这江时微不知是如何殒命的,满眼皆是怨气,咱们还是别与她有任何瓜葛为妙。” 金琳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决定先看看接下来的局势再作计较。说不定还能从这场争斗中捞到些许好处呢,想到此处,金琳琳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猫在假山后,密切注视着江时微的一举一动。 二房内,金琳琳与曹娇端坐于桌前,白嬷嬷手脚麻利地为她俩张罗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又为每人斟满一杯梨花白,然后便知趣地退了出去,为她二人留下畅谈的空间。 金琳琳优雅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曹娇亦如法炮制,饮下一口后,放下酒杯,压低声音道:“你说这江时微重生归来,日后不知要闹出何等惊天动地的动静,咱们可得小心谨慎些。” 金琳琳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怕什么?她若胆敢招惹到咱们头上,咱们也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正说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犹如菜市场般喧闹。白嬷嬷神色慌张地跑进来。 语气急促道:“不好了,二夫人,大夫人不知从何处得知您和三夫人在此,此刻正领着一群人朝这边赶来呢。”金琳琳眼神一冷,如寒星般锐利,她迅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裳,便走了出来。 “来的正好,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曹娇也起身,紧紧跟在金琳琳身后。两人刚走出房门,就看到顾氏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气势汹汹地走来。顾氏旁边跟着江时微。 金琳琳看到江时微的时候眸光闪了闪,而后看向曹娇,曹娇向她轻点了下头,示意会看着她。 顾氏用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神,瞥了眼那两个悠闲自得的妯娌,冷笑道: “两位弟妹倒是好兴致,还有闲情雅致喝酒,莫不是在庆祝你们的阴谋诡计得逞了吧?” “什么阴谋诡计?我们不过是聚在一起吃个饭而已,大嫂如此气势汹汹,摆什么阵呢?” 顾氏被气得七窍生烟:“傍晚你们可曾去过花园假山那里?” “有话直说,休要扯那些有的没的。”曹娇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我傍晚时分去散步,却在回廊的石子路上发现了好大一片的菊花油,我一脚踩上去,险些滑倒,若不是二妹及时扶了我一把,恐怕这腹中的孩子早已不保。你们自己无法生育,便也不想我怀上,故而想要让这孩子夭折,对吧?” 顾氏怒不可遏,义正言辞地指控着她们。 “二爷三爷从战场上归来不过数日,何来我们无法生育之说?况且,你又怎会如此笃定这洒油之人便是我们?可有证据?” 金琳琳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大嫂莫非是真的愚不可及,难道没有察觉到自己已被江时微当枪使了吗?这江时微究竟意欲何为? “这菊花油的制作成本何其高昂,你们心中自然有数,阖府上下唯有二弟妹你才会使用如此昂贵的洗发油,旁人可是用不起的。此外,我们还在草丛中发现了你的碧玉簪,更有洒扫仆妇亲眼目睹你和三弟妹蹲在一起,不知在密谋些什么?如此多的证据摆在眼前,你们竟然还敢矢口否认?我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你们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顾氏用那颤抖的手指着她们,身体也因愤怒而微微颤动,似乎害怕到了极点。 金琳琳深知,她身旁之人估摸是已然背主,即便喊冤叫屈,查来查去,最终还是会查到她的下人身上。毕竟,这是古代,下人的所作所为,岂不就是主子的旨意? 金琳琳瞥了一眼曹娇,曹娇亦是抿起了双唇,二人皆心有灵犀,意识到自己已然掉入陷阱,遭人算计。 然而,此结果对江时微又有何益处呢?她们似乎并无深仇大恨啊! “说吧!你究竟意欲何为?此事我们绝无参与,你还是好自为之吧!你已然被人当作枪使了。”金琳琳仍想提点她一二。 顾氏拿起手帕,轻轻按压着嘴唇,手扶着肚子,缓缓走到金琳琳身旁,凑近她耳畔,轻声说道: “反正我的孩子安然无恙,我才不管你是否做过此事,就算你未曾做过,也得是你做的。你且猜猜,若我将此事宣扬出去,祖母会如何责罚你们?我腹中可是嫡长孙,公爹又会作何感想?想让我缄默不语,就乖乖破财吧!” 顾氏阴恻恻地笑了笑,对着下人高声喊道: “我明日要去城门口施粥,二弟妹说她愿捐赠一万两白银,白嬷嬷速去给我取来。” 金琳琳决定破财免灾,毕竟这位大嫂摆明了就是冲着她的嫁妆而来。只是一万两银子呀,现在一个贵女嫁妆也就两万两。 她紧紧抿着嘴唇,心中暗想:你从我这里夺走的,老娘定要让你加倍奉还!待到夜幕降临,我便化身那梁上君子,将你家的财物全部席卷一空。 正欲应允之时,院门处传来一声冷喝:“且慢,大嫂如此威风,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江知许与江书砚迈步而入,稳稳地站在了金琳琳和曹娇身前,江知许如寒冰般的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顾氏: “大嫂,莫非你忘记了我所担任的职务?你竟敢讹诈到我头上来了?胆子倒是不小啊?” 江书砚则嬉笑着说道:“我知晓我知晓,我二哥可是锦衣卫的副统领呢,哎呀,大嫂你这下可惨咯?若想知道真相,进锦衣卫的诏狱走一遭,便一清二楚了。” 那锦衣卫的诏狱犹如龙潭虎穴,其中刑罚五花八门,进去之后不被扒掉一层皮,休想出来。 “大嫂,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最好不要来招惹我的夫人,否则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们在这府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江知许的话语毫不留情,如同一把利刃,直插顾氏和江时微的心脏。 顾氏与江时微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她们对锦衣卫的恐惧深入骨髓,生怕江知许真的将她们送进那可怕的诏狱。两人相互搀扶着,狼狈不堪地离开了致远居! 第16章 惦记 江时微回到房间后,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雄狮,挥手将她房里的器皿如天女散花般摔在地上,阴狠的低声怒吼着。 “金琳琳、金琳琳……” 她的脑海中清晰地记得前世二哥和金琳琳就是在这个时候先后离世的,金琳琳自己未能生育子女,按律妇人死后嫁妆归其孩子所有,若无孩子则归还娘家。 金琳琳死后,她娘家前来拖走嫁妆,那嫁妆丰厚得令人瞠目结舌,当时祖母心疼得直抽抽。 她只是想在金琳琳死前从她那里谋取一些嫁妆,为何就如此艰难?今日的局可谓天衣无缝,她万万没想到今生二哥竟在锦衣卫,她记得前世二哥并未去锦衣卫啊! 功亏一篑,金琳琳的嫁妆是无法贪图了,不出两日,金琳琳自己恐怕也会命丧黄泉,可惜了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再过一个月,皇帝将会下旨削爵,十几家公府侯府伯府的爵位将被剥夺,镇国公府也在其中,她记得镇国公府的这座宅邸也会被充公。 夺爵之后,按规制他们不能再居住在公府,还是十几年后三哥成为权臣后才又搬回公府。 若是能将金琳琳的嫁妆算计到手,此后几年的日子也不会过得那般凄苦了。可惜可惜啊! 二房 江知许和江书砚坐在桌边,悠然自得地品尝着媳妇们刚刚喝剩下的梨花白。小厮八宝和阿明正在院子里为他们的主子精心烤制着美味的肉,香气四溢。 金琳琳和曹娇则坐在罗汉床两边,满心欢喜地打开江知许递给她的如意宝箱,里面一半是圆润晶莹的珍珠,一半是鲜艳欲滴的红玉。她们小心翼翼地各拿起一颗红玉,把玩着,那嫩白的纤纤玉指与红玉相互映衬,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琳儿,你那些药我已私下呈给皇上,皇上龙颜大悦,便赏赐了这些。这红玉拿去打造首饰,做成头面必定美轮美奂。” 金琳琳满心欢喜地凝视着自家男人,越看越是心花怒放,这男人不仅长得英俊潇洒,还能在关键时刻为你挺身而出,如今更是将私房钱悉数上交,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啊! 金琳琳的目光如火焰般炽热,紧紧地盯着江知许,江知许的耳廓瞬间变得红彤彤的,手也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曹娇和江书砚相视一笑,又压低声音轻笑起来,调侃着他们。 金琳琳轻咳几声,仿佛在掩饰内心的羞涩,她轻声说道:“白嬷嬷,你去把梳妆台上的那四个荷包拿来。” 白嬷嬷将那四个荷包递给她,转身便去院子里享受那美味的烤肉了。 金琳琳将那三个荷包依次递给他们: “这是我爹托人给我送过来的怀表,我们每人一个,快拿出来看看。我爹说我们家的商船出了趟海,带回来了许多番国的奇珍异宝,我爹打算在江南开一家卖这些东西的商行。” 众人满怀好奇地打开荷包,只见里面静卧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怀表,其造型独特,犹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表盘上的数字和指针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江知许将怀表捧在手中,仔细端详着,不禁赞叹道:“这怀表真是巧夺天工,岳父大人真是独具慧眼,寻得了如此稀罕之物。” 金琳琳得意洋洋地笑道:“那是自然,我爹的眼光向来独到。日后这商行开业,必定会财源广进,赚得盆满钵满。” 江书砚显然对这怀表爱不释手,反复摩挲着怀表,喜不自禁地说道:“谢谢二嫂,我太喜欢这个了!番国进贡的东西里只有这三块怀表,皇帝得了一块,太后得了一块,剩下那一块皇帝赏赐给了诸葛首辅,首辅又给了他儿子,诸葛那家伙整天拿出来炫耀,这回我也有一个了,哈哈。” 金琳琳看着眼前这个像孩子般兴奋的男主,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跟我客气,你以后想要什么尽管让你媳妇儿跟我说,只要是能买到的东西,你二嫂我对你们绝对不会小气。” 说罢,她对着曹娇俏皮地眨了眨眼,仿佛在传递着什么秘密。 金琳琳将怀表从荷包中取出,轻轻把玩着,口中嘟囔道:“今日我和姐姐真是疏忽了,险些着了他人的道儿,这算计真是防不胜防啊!国公府虽说不富裕,但这奢侈的生活还是能够负担得起的,怎会有如此多人惦记着我的嫁妆,真是令人厌烦至极!” 曹娇亦是心有余悸,她们俩着实轻敌了,古代后宅的算计之术,岂是那么容易识破的?日后定要加倍小心才是。 她们俩终究还是过于单纯了些,若不是那兄弟俩及时赶回,那视财如命的嫂子怕是要心疼许久了,呵呵…… 夜晚,二房两口子在仆人的侍候下洗漱完毕。江琳琳刚刚换好睡衣,江知许便缓缓走到她身后,如同一只温顺的猫咪,轻轻地抱住她,下巴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摩挲着。仆人们见状,纷纷低下头,退出卧房,顺手关上了房门。 “琳儿,抱歉啊,险些让你遭受算计。所幸她们算计的只是钱财,往后我定会好生护着你。” 江知许往昔并无太多杂念,一心只想保护好自己的两个弟弟,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 然而,如今他对她心生爱意,渴望与她白头偕老,恩爱有加。他不愿她陷入危险之中,只想给她一个安稳舒适的家,让她安心留下,永不离去。 她转过身,紧紧抱住他那劲瘦的腰肢,宛如一只乖巧的小鹿:“无妨的,是我自己太大意了。” 书中她的死期已近在咫尺,却不知究竟是何人下的毒手,竟未留下丝毫蛛丝马迹。这几日,务必要倍加小心了。 这一夜,两人依旧是盖着棉被,纯纯地睡去。待到次日清晨醒来,那人早已上朝去了。 金琳琳得好好想想怎么保护自己了,怎么都得熬过这几天,千万别像书里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第17章 喜事 慈安堂内,老太太端坐于上首,跟身旁的顾氏说说笑笑,逗得老太太喜笑颜开。 老太太心中欢喜无比,那可是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了顾氏的身孕。一想到此事,老太太便胃口大开,连饭都能多吃一碗。 庄氏则坐在下首,偶尔插上几句嘴,阿谀奉承着老太太。 庄氏的眼角不经意间扫过坐在下方的金氏和曹氏,心中暗自感叹:这顾氏可真是目光短浅啊,整日里算计来算计去,无非就是贪图人家的嫁妆罢了。 有这样的宗妇,简直就是镇国公府的不幸! 老太太自然也知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气得她是火冒三丈。 这顾氏怎敢拿孩子去冒险呢?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重孙子才是最为重要的吗? 好在并未出事,不过这金氏和曹氏确实需要好好敲打一番,让她们不敢再对孩子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老太太刚欲开口,金琳琳便抢在她前头说道:“大嫂可算是怀上了,这可真是大喜啊,恭喜祖母了。”说罢,金琳琳和曹娇一同起身,恭恭敬敬地向老太太道贺。 恰在此时,外面的刘妈妈满脸喜色地走了进来,禀报道:“太夫人大喜啊,大房的两位贵妾刚刚传了大夫,都诊出有喜了!” 庄氏赶忙起身,喜笑颜开地说道:“母亲真是福泽深厚啊,重孙们一个接一个地来,真是可喜可贺,恭祝母亲。”说罢,便躬身行礼。 曹娇也站起身来,娇声说道:“祖母,大房的三个妻妾都有了身孕,放在一起怕是不妥,恐怕会相互冲撞。要不,就让大嫂搬到您这里来安胎生子吧。” 金琳琳亦随声附和道:“是啊,祖母,有您的庇护,大嫂定然能够平安生子,给您再添一个金贵的重孙。” 老太太闻言,心情愈发愉悦,当下便让顾氏立刻搬到慈安堂来。 她也是担心那些妾室会对顾氏不利,唯有将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能够安心。庄氏看着这几个心怀叵测的人,心中真是无语至极。 从慈安堂出来,回院的途中,金琳琳牵着曹娇的手,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把大嫂塞给祖母了?是不想让她乱蹦哒?想让祖母管着她?” 曹娇心生怜悯,轻叹一声:“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知道大房大哥的身体,根本不适合要孩子,流产的几率太高了,那三个孩子也是可怜,要是不流产就让他们生吧,大嫂心如蛇蝎,让祖母看着她,别让她对孩子痛下杀手。” 在末世,孩子的出世稀少而珍贵,她对孩子总有许多美好的期许,孩子是未来的希望。 金琳琳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揶揄她道:“我还以为你在末世待久了,变得铁石心肠、冷若冰霜了呢?没想到还是如此心软。” 过了几天,几个皇子的赐婚圣旨如雪花般纷至沓来,都是一些公府侯府的嫡长女,被封为正妃,而江时微和曹蔷被封为四皇子的侧妃,曹蔷一年后入府,江时微三年后入府。 江琳琳听着银珠带回来的消息,陷入沉思,她记得书里说过,先帝封了太多的爵位。 当今陛下则为了节省开支,会毫不留情地夺爵,镇国公府也在其内。陛下提前收集了很多这些有爵位的人家的罪证,估计不久就会拟圣旨了。 趁着夺爵之便,顺便给各位皇子赐下被夺爵的王妃,想削弱各位皇子的助力,这皇权计谋玩得可谓是炉火纯青啊! 这些得跟江知许说一声,让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三房 曹娇看着缠着她胳膊的金琳琳,实在是无可奈何。从清晨去慈安堂请安回来到现在缠了一天了。 金琳琳说这三天想跟她一起睡,曹娇被她这个要求弄的莫名其妙,干嘛跟她一起睡? 金琳琳可怜巴巴地看着曹娇,撒娇道:“娇娇,你就答应我嘛,我一个人睡觉害怕。”曹娇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真拿你没办法。” 金琳琳深知这三天若能安然度过,那死结或许便能迎刃而解。曹娇可是这部书的女主,有女主光环护体,与她相伴,危险理应会少一些吧! 夜幕降临,两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金琳琳心中还是很不安,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仿佛夜之精灵的脚步,两人瞬间警觉起来。曹娇轻声呢喃: “莫要出声,且看是何方神圣。”只见一个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消失在如墨的夜色之中…… 金琳琳紧张得如惊弓之鸟,紧紧抓住曹娇的胳膊,曹娇则轻拍她的手,示意她保持镇定。 两人如猫般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户,如临大敌。然而,就在此刻,房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又一个黑影如饿虎般窜了进来。 曹娇反应迅捷,如闪电般抄起桌上的烛台,朝着黑影狠狠砸去。 黑影却如泥鳅般灵活一闪,烛台砸在墙上,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金琳琳吓得失声尖叫,曹娇赶忙捂住她的嘴。 黑暗中,只听见衣物摩擦的沙沙声和脚步挪动的簌簌声,两人背靠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突然,黑影朝着她们猛扑过来,曹娇侧身一闪,同时伸手如铁钳般抓住黑影的手臂,用力一甩,将其甩到一旁。 那黑影闷哼一声,却迅速爬起,再次攻来。金琳琳在慌乱中摸到一个花瓶,朝着黑影狠狠砸去,只听“砰”的一声,花瓶砸中黑影的脑袋,黑影如被抽去筋骨般晃了晃,颓然倒在地上。 曹娇赶紧点亮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终于看清倒地之人竟是银环。她的脸如被血染红的画布,昏迷不醒。两人面面相觑,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实在想不明白银环为何要对她们痛下杀手。 金琳琳心有余悸,如劫后余生的幸存者,庆幸自己拉着曹娇一起睡,否则独自面对这一切,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曹娇让金琳琳待在屋内,刚想出去喊人来拖走银环,银环却如诈尸般醒了过来,看了眼金琳琳,说了声对不起,便服毒自尽了。 金琳琳头更疼了,这到底是有多少人想她死啊?这还有一个不知不觉中杀死她的人,银环显然不是! 第18章 肃清 江知许与江书砚火速赶到了三房,他们抵达之时,三房众人皆面色凝重,地上横陈着银环的尸首。 金琳琳和曹娇颓然坐在地上,仿若雕塑,不知在沉思何事?一脸呆滞。其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江知许和江书砚各自抱起地上的娇妻,轻轻放置于罗汉床的两侧,然后向暗卫示意,让其处理银环的尸体。 曹娇瞥了一眼金琳琳,心中满是自责,她定然是察觉到了危险,才执意要与她同榻而眠,她初至这个世界,本应想到她的无助,她的恐惧。 江知许眉头紧蹙,轻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曹娇嘴唇颤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江书砚的脸色阴沉得好似能拧出水来,“定是有人蓄意谋害,此事绝对不能轻易罢休。” 江知许看向江书砚,沉声道:“当务之急,先揪出幕后黑手。”江书砚颔首,旋即派遣暗卫去追查线索。 此时,一名暗卫匆匆来报,言在院子里发现了一枚陌生的玉佩。江知许接过玉佩,仔细端详,“此玉佩材质甚是特殊,必是出自名门望族。” 江书砚稍作思索,“看来这幕后之人的身份颇为不凡,我们须得从这玉佩查起。” 金琳琳依旧毫无动静,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外界的一切于她而言,皆是过眼云烟,她充耳不闻。 她一直凭借着原主的意愿,认为身边之人皆可信可靠,然而这两日发生的种种事端,皆是身边人背叛了她,昨日的菊花油、碧玉簪显然是她的人送予江时微的,还有今日的银环。 她仗着自己读过这本书,知晓后续之事,便小觑了这些古人,自以为能置身事外,岂料她早已身陷局中。这死结当真能够解开吗? 周遭之人皆心怀叵测,犹如魑魅魍魉,令人难以分辨是人是鬼。手中握巨额财富,却明知大限将至,却不思清理身边之人,反而将危险引向曹娇。 金琳琳心中清楚自己穿越至封建王朝,却仍天真地幻想能与他人相安无事。 她深知此地视人命如草芥,却总是妄想不沾鲜血,凡事都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此刻,她满心懊悔,犹如万箭穿心。 此时,曹娇轻柔地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琳琳,莫要自责了,这并非你的过错,我们一同找出那幕后黑手。” 金琳琳缓缓抬起头,面带温婉之色,轻轻安抚了曹娇后,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昏厥过去。 曹娇见状,吓得花容失色,惊呼道:“琳琳!”江知许和江书砚也匆忙围拢过来。 江知许即刻为金琳琳把脉,眉头紧皱,“她是急火攻心,加之先前受了惊吓,才会如此。” 江书砚当机立断,“速请大夫!”未几,大夫匆匆赶来,一番诊治后,开了药方。 江知许赶忙令人去煎药。曹娇守在金琳琳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琳琳,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江知许凝视着地上那枚玉佩,眼神愈发冰冷,仿若能将其冻结,“不论这幕后黑手是谁,我定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江书砚颔首,“有了这玉佩,总能觅得些许线索。”暗卫们继续在府中四处探寻,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而此时,金琳琳在昏迷中眉头紧蹙,仿佛正经历一场可怕的噩梦。 曹娇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期盼着她能早日苏醒,一同揪出那阴险狡诈的幕后黑手。 江知许脸色阴沉地把金琳琳抱回了致远居,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鬓角: “既然发现了危险,怎么不找我呢?是不是我给的安全感还不够呀?抱歉,这几天刚上任,一直忙着处理政务,都没顾得上你,也没察觉到你身边的危险。” 江知许在她耳边不停地念叨着,他心里清楚,金琳琳心善,对谁都很宽容,自己就更应该时刻关注她。 江知许从暗卫中选了两个女暗卫来照顾保护金琳琳,一个叫春雪,一个叫秋雨!在金琳琳醒来之前,江知许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把金琳琳以前的丫鬟婆子仆妇全都看管起来,还派暗卫搜查了她们的住处,又让人去查她们的底细。 在金琳琳醒来之前,他要把她身边有问题的人都挑出来,让她自己做决定。 此时的金琳琳在黑漆漆的梦境里晕头转向,突然原主出现在她的梦里,原主一脸忧愁,还带着些许焦急,对金琳琳说道: “别再自责了,这府里的人都很复杂,你刚来,难免会吃亏。我以前也是稀里糊涂的,才落得那样的下场。现在你来了,就替我好好地活下去吧。” 说完,原主的身影就慢慢消失了。金琳琳想抓住她,却怎么也抓不住。突然她又回到了现代,这会儿应该说是古代的琳琳,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工作了,转头对她说。 “我来到了你的世界,我可是很喜欢这里,我从小就喜欢做生意,可惜是个女孩子,不能出去抛头露面,在这里就不一样了,我已经把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送进监狱了,家里的生意我也打理得井井有条,你就放心吧。” “你在我那边可要好好生活,去寻觅你钟情的生活方式,既然我们无法换回,那就各自努力地、精彩地生活下去吧。” 正在此时,金琳琳感觉耳畔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唤声,她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江知许那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 江知许见她苏醒,眼中的惊喜如烟花般绚烂,急忙递来一杯温水,轻声呢喃: “可算醒了,切莫再胡思乱想。我已将那可疑之人尽数控制,定然会揪出那幕后黑手。”金琳琳微微颔首,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多谢你。” 这时,曹娇也风风火火地赶来,看到金琳琳醒来,眼眶瞬间变得红彤彤的,“你可算醒了,差点把我的魂都吓没了。” 金琳琳望着她们,心中似有一股暖流潺潺流淌,暗自下定决心,定要与众人齐心协力,将那幕后黑手揪出来,守护好自己在这府中的一切。 第19章 势力 金琳琳虽已苏醒,但身体依旧虚弱,大夫言明需调养三日方可复原,气血翻腾、气急攻心,只需心境平稳即可。 养病期间,江知许查出金琳琳院子里的银珠与两名仆妇身份不明!江知许暗中查探,决定按兵不动,先派人严密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 金琳琳接受了江知许的好意,将春雪与秋雨提拔为她的大丫鬟,据江知许所言,这两个丫头武艺高强且精通毒术,可让金琳琳放心使用,其忠心绝对可靠。从暗处的暗卫转为明面上的丫鬟,她们亦是真心欢喜,对金琳琳感激涕零! 金琳琳病愈之后,决心不再如此浑浑噩噩地度日,既然原主已然开始新生活,她也该在这个世界开启全新的人生了。 自己在这个世界有财有貌,还是三品诰命夫人,她就不相信这日子她会过不好。 这日午后,金琳琳正倚在榻上小憩,春雪蹑手蹑脚地走进来,附在她耳畔低语:“夫人,那银珠鬼鬼祟祟地出了院子,朝花园去了,似是要与何人接头。” 金琳琳霍然睁开双眼,眼神刹那间变得锐利无比。她起身,领着春雪与秋雨悄然尾随而去。行至花园一处僻静角落,只见银珠正与一名身着黑衣之人交谈,因距离颇远,难以听清所言。 金琳琳使了个眼色,春雪与秋雨迅速绕至两人身后。正当那黑衣人欲离去时,春雪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抬手打晕了他,秋雨则制住了银珠。 金琳琳迈步上前,冷然道:“讲,是谁派你们来的,有何目的?”银珠吓得瘫软在地,银珠却牙关紧咬,缄默不语。 金琳琳冷笑一声,“既是如此,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她示意春雪与秋雨把银珠还有院里的那两个仆妇还有这个黑衣人全送去给江知许。 江知许曾经说过,他的书房下面藏着一个暗牢,看来只能把她们都送进去严刑拷打。 主院 庄氏冷不丁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鲁妈妈:“什么?没事儿?不是晕过去了吗?” 鲁妈妈一脸惊疑,结结巴巴地说 “我也不晓得里头啥情况,银珠和在致远居的暗装都被抓了。主子,得赶紧想法子啊。” 庄氏气呼呼地大吼:“你们都是废物吗?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让你们下毒,你们说老二老三盯得紧,没法子下,让你们杀个女人,结果把自己人都搭进去了。” 庄氏的火气更大了,这要是让主子知道了,她可不好交代,主子肯定又要让她吃苦头了,真是一群不靠谱的。 “统统除掉,别把我牵连进去。” 甲一像只壁虎一样趴在屋顶上,偷听着里面的对话,看到鲁妈妈走出去了,他也蹑手蹑脚地跳过院里的树上,几下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江知许听着甲一带回来的消息,手里把玩着文玩核桃,一听到这事,他就怀疑这是庄氏搞的鬼,那晚他可是亲耳听到她要杀他们兄弟呢,没想到她突然对金琳琳下手了,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这庄氏到底是谁的人呢?潜伏这么久,难道就只是为了杀他和三弟? 辰和五年六月三日 京城那叫一个热闹,今天可是二三四五皇子大喜的日子,满大街都是撒铜板和喜糖的,感觉全城的人都跑出来瞧热闹了,比灯会的时候人还多呢! 镇国公府也没闲着,因为所有皇子都在同一天成亲,每家只能去一个人,镇国公和庄氏就去了四皇子的婚宴,毕竟四皇子是嫡出,再加上江时微是四皇子的侧妃,可不得重视点儿。 老大两口子去了二皇子的婚宴。 老二两口子去了三皇子的婚宴。 老三两口子去了五皇子的婚宴。 金琳琳和江知许刚进三皇子府门口没多久,接新娘子的人就回来了,新娘子走完好多流程就被送进洞房,宋帝虽然对这些个皇子有所防备,但也是真心疼他们的,这婚礼办得可真是豪华! 两人吃完宴席,看看时间还早,金琳琳就拉着江知许去街边的馄饨摊,一人点了一碗馄饨,慢慢等。 她记得书里的男二欧阳锦在街边救过俩兄妹,好像是卖身葬父母的,哥哥是个超级聪明的人,妹妹是个经商的小能手,后期哥哥成了欧阳锦的谋士,妹妹更是他的钱袋子。 既然知道这俩个人才,那可得先下手为强啊,赶紧招揽到自己身边才好呢! 果然,没过多久那俩兄妹就跪在了馄饨摊的对面,地上写了个卖身葬父母,这俩兄妹的爹娘生了肺病,又拖了一年,把积蓄全花光了,哥哥上山打猎,从山上掉下来一只腿瘸了,父母还是去了。 俩人走投无路才想着自卖自身,想让爹娘入土为安,又能给自己找个出路,村里房子地都给父母买药抵出去了,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金琳琳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兄妹俩面前。她蹲下身子,温和地问道:“你们可是要卖身葬父母?”兄妹俩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点了点头。 金琳琳接着说:“我可买下你们,但我不要你们卖身,只希望你们能为我所用,凭本事吃饭,以后也会给你们自由。” 兄妹俩对视一眼,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当即磕头谢恩。江知许也走了过来,俩兄妹当即跪下谢恩:“多谢恩人,小人名夏衡,妹妹名夏宁。” 江知许让甲一陪着兄妹俩去安葬他们的父母,收拾行李。 夫妻俩转身又去了戏院,点了一曲“桃花扇”,然后悠哉悠哉地吃着点心果子。 就在金琳琳听着咿咿呀呀的戏曲,昏昏欲睡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这声音听起来还怪耳熟的。 隔壁包厢里,欧阳锦和江书砚正吵得不可开交呢,他俩打小就不对付,都出自豪门世家,家里都有爵位,上学后又比学习成绩,现在官位也一样,都是四品文官,人送外号“京城双杰”。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金琳琳一听是这两人,立马来了精神。她本来就对这书里的反派和重要配角挺感兴趣的,当下便拉着江知许蹑手蹑脚地凑近去听。 只听欧阳锦嘲笑道:“江书砚,你也就只能在这戏院里耍耍威风了。”江书砚也不甘示弱,回怼道:“欧阳锦,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了,你以为你有多厉害啊。”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那场面真是好不热闹。 江书砚就一个人,欧阳锦那边可有好几个朋友呢,江书砚一看这架势,扯着嗓子就喊: “娇娇,他们欺负我!” 话还没说完呢,曹娇就站在了包厢门口,她的声音冷冰冰的:“谁让你们进我的包厢的?” 这时候,金琳琳和江知许就听到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出去一看,好家伙,欧阳锦的那些朋友全被踢了出来,欧阳锦也慢慢退了出来。 欧阳锦看着曹娇,拳头握得紧紧的,都三年多没见了,本以为已经能忘了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孩儿,没想到还是不行啊。 书里说过,曹娇没及笄之前经常扮成男装在街上行侠仗义,跟欧阳锦和江书砚都是老相识了。曹娇嫁给江书砚之后,欧阳锦还消沉了好一阵子呢。 “曹娇,咱们都这么熟了,何必搞得这么僵!” “欧阳锦可是你挑头来闹事的,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也不觉得难为情?要不是看在咱们认识的份上,你怕是也得被抬着回家。” 曹娇说着,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江书砚,心里的小九九都写在脸上了。 江书砚则是一脸谄媚地帮她捶着肩,还不忘朝着欧阳锦显摆显摆,可一看到欧阳锦看曹娇的眼神,又赶紧把曹娇护到了自己身后。 金琳琳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心里暗暗嘀咕:这个男主也太孩子气了吧。这俩在官场上还算沉稳,怎么私下里这么咋咋呼呼的? 回到镇国公府后,金琳琳把兄妹俩安顿好,让哥哥帮着江知许处理事务,妹妹就跟着蔡嬷嬷学习做生意。蔡嬷嬷现在正忙着打理她的嫁妆铺子呢。 第20章 肃贪院 三房步华轩 亭里金琳琳夫妇和曹娇夫妇正带着三岁的四少爷吃着晚饭呢,周围几个丫鬟远远地绕着亭子站着。 突然,甲一跑了过来,刚想在他耳边嘀咕几句,江知许就开口了:“没事,没外人,有啥你就说。” “二爷,银珠和那几个都死了。” “不是让你审问吗?怎么就死了?”江知许眉毛一挑,好奇地问道。 “我敢保证没人碰过她们,突然就开始抽抽了,然后都从鼻子里爬出一条白色的虫子,就直接挂了。”甲一想起那场景,还是有点后怕呢。说着,他把收起来的竹筒里的虫子拿给江知许看。 江知许和江书砚“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喊道:“蛊虫?” 江知许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起来:“竟然有人在府里用蛊虫,这背后的人胆子可真不小啊!蛊虫在大乾国几乎没人知道。只有董金国盛产蛊虫,也就是说咱们府里有董金国的奸细?” 江书砚也是一脸严肃,他看着江知许说道:“二哥,这事必须得查个水落石出,这蛊虫要是用在府里其他人身上,那后果可就严重了。”他们在董金国的战场上没少吃蛊虫的苦。 金琳琳和曹娇听着,脸色很不好,这咋还牵扯出蛊虫了?四少爷也被大人们紧张的气氛给吓到了,“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金琳琳赶紧抱起孩子,轻声哄着。 “先别嚷嚷。”江知许想了想,说道,“偷偷摸摸地调查一下,看看府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还有,让人把这些尸体处理好,可别让其他人发现了。”甲一应了一声,转身退下了。 江书砚则开始分析起来:“这蛊虫这么狠毒,下蛊的人肯定跟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会不会是……”他话没说完,不过江知许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不管是谁,敢在这宅子里捣乱,我肯定不会放过他。”江知许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凶狠。 金琳琳摩挲着下巴,如临大敌般谨慎地说道:“如今京中与董金国相关之人,有咱府里的庄氏、宫里的倾贵妃、还有来和亲的公主和质子皇子,我对京中其他人物不甚了解,是否还有其他呢?” 江知许和江书砚眉头紧蹙,苦思冥想一番后,江知许说道:“有,清敏郡主,四年前她被定为和亲董金国之人,结果定下没多久,两国便燃起战火,直至今日她仍待字闺中,年已十九,据传依旧要去和亲。”江知许娓娓道来。 江书砚忽地站起身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江知许:“啊!我知晓庄氏是何人了,定然是清敏郡主的人!” 曹娇满脸狐疑,看着江书砚,不解地问道:“你为何如此笃定?” “这幕后黑手欲取二哥性命,而后又行刺二嫂,足见此人对二哥恨之入骨,再加上二嫂,必是情杀无疑!” “情杀?二哥与清敏郡主有私情啊?” 江知许狠狠地瞪了江书砚一眼,心中暗骂,你说便说,何必扯上我与她有情?他提心吊胆地看着金琳琳: “琳儿,你切莫误会,我与她毫无瓜葛。四年前,不知为何,她终日如影随形般缠着我,我走到哪她便跟到哪,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表露爱意。我对她并无半点情意,只觉厌烦至极。后来,她竟找来媒婆向家中提亲。那时我年仅十六,尚无成家之念,便直接回绝了她。 岂料,隔日皇上便下旨封她为和亲公主。她私心认为,若我未拒绝她的婚事,她便无需远嫁和亲,故而对我怀恨在心,实在是匪夷所思。” “嗯,我明白了,那庄氏背后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清敏郡主。这些人聚在一起,必是心怀叵测,且还出现了蛊虫,我们务必小心谨慎。”金琳琳轻拍江知许的手,示意他安心,自己绝不会误会他。 朝圣殿 早朝 今日早朝非常沉重,宋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看着成婚已经一个多月的四个皇子,都在翰林院给每人安排了官职。 宋帝也是无可奈何,自己才四十多岁,五个皇子都开始蠢蠢欲动,拉拢朝臣,觊觎太子之位了,只能削弱他们的助力了。 宋帝朝着贴身大总管郭公公示意。 郭公公挥了挥手里的拂尘,大声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朝堂贪官污吏盛行,国之蛀虫死而不僵,朕欲肃清朝堂,建立肃贪院,清理贪官污吏,拙锦衣卫大理寺全全协助,还朝堂清明。 钦此。” 宋帝看着底下窃窃私语的朝臣道: “肃贪院将直接归朕指挥,众卿可有推荐人选?” “臣以为该社一个总院长,一个副院长,其余人从各部挑选,肃贪院必须是刚正不阿,勤勉尽责的。”诸葛首富躬身建议。 “臣附议”两位次辅走出来躬身行礼。 皇帝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思虑再三:“嗯,首辅所言有理,人选有没有?” 宋帝望着群臣,最后再群臣的举荐下御史大夫白擎天任总院长,诸葛首辅长子诸葛席任副院长,又从各部选了五人,成立了肃贪院,让锦衣卫和大理寺协助查察。 散朝后,各个朝臣都窃窃私语,说着早朝上肃贪院的事。 “如今这肃贪院人选已定,咱们得先看看他们的动向,得小心了,那白擎天刚正不阿,诸葛席也非等闲之辈,切不可轻举妄动。” 此时,清敏郡主在府中听闻肃贪院成立的消息,心中暗喜。她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既能让朝堂动荡,也能给江知许等人添些麻烦。她叫来心腹,低声吩咐道:“密切关注肃贪院的一举一动,找机会给他们制造些事端。” 而在三房步华轩,江知许等人仍在为府中蛊虫之事忧心。江知许对甲一说道:“你加快调查府中可疑之人,一定要揪出那用蛊之人。”甲一领命而去。 早朝结束后,江知许回到府中,继续安排人手调查清敏郡主和庄氏的事情。他知道,这背后的阴谋远不止如此,一场更大的危机或许正在悄然逼近。而在宫中,倾贵妃也听闻了蛊虫之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第21章 抓人 金琳琳午睡醒来,眼睛都没睁,就在脑海里逛起了电子商场。 她寻思着找找有没有对付蛊虫的药,这蛊虫也太吓人了,大乾朝的蛊医又少得可怜。 嘿,你还别说,真让她给找到了!有个吸蛊香,一点燃,那蛊虫就爱这香味,会顺着香味从宿主的五官中挑一个钻出来。 不过这香真不便宜,四万两黄金一根呢!而且一根香只能吸出五条蛊虫,这价格简直就是天价啊!但金琳琳还是一咬牙,买了两根,放在空间里,以防万一! 金琳琳刚一起身,春雪和秋雨在外头听到声音,就赶忙走了进来。春雪走到金琳琳旁边,扶她起来。 金琳琳张开双臂,让春雪帮她穿内衬、袄裙,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问:“外面是谁啊?” “回夫人,二爷把甲六派过来了,说是给夫人您用的。甲六在暗卫里不怎么出众,不过他啥都会。二爷让夫人把外面的事情都交给他办。他现在在外面等着呢,夫人要不要见见?” “嗯,让他去正厅等着,我等会儿就过去。” 春雪和秋雨伺候金琳琳穿好衣服,洗漱干净后,扶着她来到正厅。金琳琳在古代最满意的就是不用上班,整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这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刚到正厅,甲六“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行礼道: “夫人安好,小人甲六,拜见夫人。” 金琳琳瞧了甲六一眼,这人有点微胖,脸上还笑嘻嘻的,看着挺讨喜。 “起来吧,二爷把你拨给我用了,知道不?” “小人晓得,夫人有啥事儿尽管吩咐小人去办。” “嗯,此乃我城外之庄子,规模宏大,宛如一座隐匿于山林之中的神秘城堡,位置极为隐秘。 上面这些,十万两白银,你可携此银去为我培养人才,无论是文韬武略,还是医术精湛,但凡有一技傍身者,皆要招揽。 可去孤儿堂、乞丐堆、流民中寻觅,无论年龄大小,无论男女,皆由你自行挑选。若钱不够,可再来找我索要。过程我无需过问,我只要结果,我所需之人,你皆能为我提供,如此便好!” 春雨移步至甲六跟前,将庄子的地址和十万两白银的银票递予他。 甲六双手接过这一堆纸,躬身行礼,毕恭毕敬地道: “是,小人定不辜负夫人之信任,必将此事办妥。”言罢,便躬身退了出去。 秋雨为她斟了一杯茶,轻声问道: “夫人,这是要培养人才了?” “嗯,关键时刻,总觉人手不足。反正我有的是钱,钱闲置着也是闲置着。” 金琳琳与春雪秋雨一同来到厨房,亲自下厨调制出冰镇可乐,遣白嬷嬷送至锦衣卫指挥所,送上好大一桶,为每个人都斟了一碗,好让他们消暑解热。 江知许的下属们边喝边调侃他,还别说太解暑了,好喝! 又往三房送去一小桶,曹娇见了冰镇可乐,喜不自禁,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地倒了两杯,与夫君慢慢品味。那冰凉的口感,仿佛给燥热的夏季带来了一丝凉意,令人心旷神怡,畅快无比。 曹娇送白嬷嬷出来时,还特意叮嘱白嬷嬷,日后天热时,记得常送。白嬷嬷满脸笑容,连连应是。 慈安堂内,人声鼎沸。 今日乃初一,众人齐聚老太太处,向其请安。庄氏忙前忙后,张罗着给众人摆桌,女眷一桌,男人一桌。 正当老太太扶着庄氏的手,欲入席时,大理寺的人冲了进来。他们气势汹汹,瞬间便抓住了镇国公和大爷。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还未回过神来,大理寺的人已将二人如拎小鸡般压了出去。 最后,只留了一个小官,躬身对着老太太行礼道:“太夫人,肃贪院查出公爷和贵府大公子有罪的罪证,过两日便会发布。太夫人,下官就此告辞。”言罢,小官缓缓退出。 小官刚出去,太夫人便如遭雷击,吓得晕了过去。金琳琳和曹娇见状,急忙奔至老太太跟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放置在贵妃榻上。金琳琳心急如焚,冲着外面的仆妇高声喊道:“快去把大夫传过来,快点!” 此时,庄氏那边传来惊呼:“老大媳妇儿,你怎么了?哎呀,怎会流了这么多血啊?快把大夫找来!” 原来,那边的顾氏已然晕倒,下身鲜血汩汩流出。曹娇和金琳琳惊恐万分,不敢轻易挪动她,生怕稍有不慎,会让她的伤势更加严重。 金琳琳心急如焚,快步来到屏风后面的江知许身旁,满脸忧思地说道:“你快去打探一下,到底发生了何事?爹和大哥究竟犯了何罪?”江知许点了点头,示意江书砚一同前去,二人随即迈着大步,如疾风般走出了慈安堂。 不过却也知道估计打探不出什么,他们家是国公府,非皇帝下旨,不能随意闯入,显然是皇帝下旨了。 老太太这边,大夫扎了一针后,她才缓缓苏醒过来。一睁眼,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她的儿子和大孙子。 “祖母,您先莫要激动,二爷三爷已出去打听消息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金琳琳轻柔地抚摸着老太太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曹娇在顾氏房里,让大夫给她把脉,而庄氏去安排府中诸事。这国公爷被抓,如巨石入水,在府中激起千层浪,众人皆惶惶不可终日,如惊弓之鸟。庄氏既要去安抚府中众人,又要吩咐下去关紧门户,告诫众人在这非常时期切勿胡乱走动。 顾氏所住的西侧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令人闻之断肠。老太太亦被吓得如寒风中的秋叶般瑟瑟发抖,她紧紧抓住金琳琳的手,声音颤抖地问道:“发生何事了?你大嫂怎会如此?” “祖母莫急,孙媳妇儿这就去看看。”金琳琳轻拍着老太太的手,刚欲前往西侧间询问,却见顾氏如一阵狂风般狂奔而出,径直跑到老太太跟前,声嘶力竭地哭道: “祖母,快快救救我的孩子,大夫说孩子掉了,求求您帮我把孩子留下来,祖母您一定要帮帮我啊!”顾氏此时已是语无伦次,摇着老太太的胳膊。 老太太闻听此言,如遭雷击,本已稍稍缓过来的身子,又如那被风折断的花枝般撅了过去。这回可把顾氏吓得不轻,慈安堂内顿时乱作一团。最终,顾氏在曹娇的搀扶下,如失魂般被送回了西侧间。 镇国公府自家养的大夫姓李,李大夫给老太太把了把脉后,躬身行礼,轻声说道: “二夫人,太夫人这是中风了,皆因刺激过度所致。待太夫人醒来之后,恐怕会出现眼歪嘴歪之状,您需做好心理准备。我这就下去开药方,看看能否减轻些症状。” 金琳琳闻听此言,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心中暗自思忖,怎会中风呢?老年人中风受尽折磨,唉! 真是世事难料,这顾氏的孩子偏偏在此时掉了,还连累了老太太,难道真是命运在捉弄人不成?她无奈地抬手挥了挥,示意大夫快去开药。 第22章 夺爵 辰和五年,京城局势动荡,血雨腥风。肃贪院严查之下,贪官污吏纷纷落马,锦衣卫与大理寺日日抄家,午门外行刑场血流成河,难以清理。 勋贵子弟亦难幸免,纷纷入狱,罪证确凿,四处托人打点皆无济于事。 自入大理寺,便再难相见,京中众人惶惶不可终日,唯恐天子铡刀落下,寻常百姓亦闻风丧胆,闭门不出。 风声鹤唳中,镇国公府亦未能幸免。府中有人牵涉贪腐,上下乱作一团,如热锅上的蚂蚁。几位夫人亦失了往日雍容,茫然无措。 金琳琳此时只盼莫再生事端,祖母大嫂卧床养病,庄氏有甲一带人盯着,余下便是江时微。 “春雪,你遣人盯着二小姐,莫让她此时生事。”金琳琳对身后春雪吩咐道。 “夫人放心,我已让银子带人盯着,定不会让二小姐出乱子。” 江知许乃锦衣卫副指挥使,此次之事更是成为帝王手中利刃,指哪打哪,冷酷无情,活阎王之名愈发响亮。 此事已近一月,江知许一直身在锦衣卫,她已有近一月未见到他了,他只说让我放心,并未多说别的,此次之事乃是宋帝为夺爵而设。 书里也有这么一回事,镇国公府被夺爵了,只是现在她和江知许都没死,有些事情注定不会与书里一样了。 江时微此时却呆立当场,前世这个时候二哥二嫂都已经去世了,三哥一夜之间长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哥二嫂都没死。 难道也有人跟我一样重生了?那会是谁呢?能让二房两口子避免死结,不是二房两口子就是三房两口子,这四个人里肯定有一个人重生了。 江时微心中暗自揣测,若真是二房或三房有人重生,那对方知晓未来之事,必然会有所谋划,自己不得不防。 江时微今生要嫁给四皇子,那她就得给四皇子足够的助力,她要怎么样四皇子才会多爱她呢?那必须得手里有筹码。 她决心要紧紧抓住这个契机,在四皇子面前大展身手,好好表现一番。 她先是暗地里与四皇子相熟的幕僚取得联系,表明自己甘愿为四皇子效犬马之劳,一则是因为她知晓未来将会发生之事,二则是她清楚长公主兵马的兵符藏匿于何处。 江时微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要想在这波谲云诡的宫斗宅斗的旋涡中稳如泰山,就必须得主动出击。她一边如履薄冰般地提防着可能重生的二房或三房之人。 然而,她却浑然不知,自己的一言一行早已被他人尽收眼底。 皇宫龙宸殿内 宋帝端坐在那龙椅之上,犹如一座沉稳的山岳,静静地聆听着下头大理寺的禀报: “启奏陛下,此次查抄贪官污吏,大小官员共计七十八人,可谓是证据确凿,其中五十一人数额巨大,已查抄其家,全家皆被斩首示众,其家产亦按陛下旨意,悉数冲入国库。此次户部涉案官员甚多,半数皆受牵连,臣这里有涉案人员名单和查抄的赃款种类名单,请陛下过目。” 大理寺卿言罢,便将手中的名单高高举过头顶,迈着小碎步走到郭公公跟前,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郭公公又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转呈给了皇帝。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皇帝接过名单,犹如捧着千斤重担,仔细端详,越看脸色越是阴沉似水,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才即位几年?这些个贪官污吏竟然从父皇那时候就开始为非作歹了,简直是无法无天,胆大包天!就算将他们斩首示众,也难消朕心头之恨。 “诸葛首辅,削爵一事,办得如何了?”皇帝放下名单,转头问。 诸葛打野上前行礼,声音低沉如洪钟:“回禀陛下,已抓了不少有爵位的子嗣,证据确凿,铁证如山。还有两个侯府犯了死罪,已经关了快一个月了,如今京里人心惶惶,陛下可以下旨安抚了。” 宋帝抚摸着龙椅上的龙头,仿佛在抚摸着自己的江山,思绪再三,缓缓说道:“嗯,明日早朝宣旨,再把人放了吧!没事就退下吧。” “是,臣等告退。” 俩人恭恭敬敬退下了,皇帝喝了一杯茶,转头问:“老三去后宫了?” 郭公公满脸谄媚地笑道:“是,倾贵妃娘娘想三皇子了,您昨天答应娘娘让三皇子去看她。估计这会儿都已经说上一会儿话了吧?您要去贵妃娘娘那里看看吗?” 宋帝摇了摇头,仿佛那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说道:“让倾心他们母子说话吧,朕就不去了。” 宋帝对这位出身董金国民间的女子宠爱有加,十年如一日,犹如捧着一颗稀世珍宝,连封号也是她的名字,曰倾贵妃。 宋帝不知道的是,此时倾贵妃的寝殿里,母子二人如待宰的羔羊,一人吃了一颗药丸,缓缓坐在凳子上,等待着缓解身上那如潮水般袭来的疼痛。 三皇子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了,母子二人犹如被囚困在牢笼中的鸟儿,只有半年能拿到一次缓解的药丸,这日子已经过了快十年了。 这次董金国国师也混在和亲队伍里来到了京城,犹如饿狼扑食,势在必得,妄图将他推上皇帝宝座,试图吞并大乾国,使两国合二为一,其野心之大,犹如吞天巨兽,令人啧啧称奇。。 三皇子与倾贵妃在寝殿中,虽服下药丸缓解了疼痛,但心中对董金国国师的怨恨又添几分。他们明白,若不摆脱蛊虫控制,不仅自身性命难保,大乾国也将陷入危机。一场围绕权力、阴谋与家国的争斗,才刚刚拉开帷幕。 早朝朝圣殿 群臣手持玉牌,恭恭敬敬地排成三排站立,大理寺少卿谨遵陛下旨意,将那些犯过罪的有爵位的罪臣一一招进大殿。他们在大殿之上,如待宰的羔羊般瑟瑟发抖,等候陛下论罪。 待到镇国公府父子俩时,两人更是如秋叶般颤抖着跪在大殿里,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 宋帝缓缓开口,声音如洪钟般在大殿中回响:“镇国公江望墨在户部任职期间贪赃枉法,证据确凿,本当严惩不贷。然念其祖上功勋卓着,朕今日开恩,削去其官职,暂留其性命。其子江韵竹嚣张跋扈,强抢民女,使其为外室,罪证确凿,本应削爵流放,但江知许献上一个盐矿,一个铁矿,于国有功,功过相抵,留其爵位,镇国公和江韵竹此后不得为官,钦此。” 镇国公父子俩听闻,如被抽去脊梁骨般瘫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般谢恩。朝堂上众人皆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江知许和江书砚也是如释重负地长吁了口气,镇国公府终于是保住了。 散朝后,江知许和江书砚扶起已经如烂泥般瘫软在地的父兄,搀进了马车里。两人在马车里如雕塑般久久缓不过神来,腿软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到家后还是俩兄弟如扛麻袋般背进府里的。 就在镇国公府人心惶惶,如惊弓之鸟时,没想到镇国公和江韵竹竟然回家了,圣旨上竟是天子念江知许献上盐矿和铁矿,功过相抵,从轻发落,爵位得以保住。 镇国公府众人喜极而泣赶忙谢恩。 第23章 暗流 此次京城犹如被一场风暴席卷,十五个爵位被削爵,两个侯府更是惨遭斩首示众,京城贵族们皆如惊弓之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次最大的受益者无疑是皇帝,他抄了众多朝臣,国库充盈得前所未有的充盈。不仅如此,他还如抽丝剥茧般削去了各位皇子正妃娘家的爵位,大大削减了皇子的助力,帝王龙威在群臣中变得异常强大。 镇国公府 自那天从皇宫将公爹和大哥扶回家之后,镇国公和江韵竹便双双病倒了,仿佛风中残烛。在大理寺牢房里,他们着凉受寒;又在朝圣殿中,被吓得如受惊的小鹿,惊惧之下,双双病倒。 如今可好,府中众多病人如沉重的包袱压在国公夫人庄氏肩上。她从未经历过如此情形,但形势危急,容不得她有丝毫退缩。 她强打起精神,一面请来最好的大夫为婆婆和国公爷诊治,亲自监督煎药喂药,一面还要安抚府里上下人心,稳定人心。 金琳琳也忙碌不停,今日她要去处理大哥外面的外室。陛下给大哥定的罪名,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直指强抢民女。公爹交代了,要好好说,钱财给足了,在姑苏城为她买下一座宅子,再去开女户,将人妥善安顿。 金琳琳和曹娇乘坐着一顶小轿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那个院子。她们实在不愿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古代女子生存本就如薄冰般艰难,还是悄无声息地将人送走,让这女子在无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吧。 这个女子真美啊,宛如一朵柔弱的娇花,令人心生怜悯,那种柔柔弱弱的姿态,仿佛能激起男人最强烈的保护欲。怪不得让大哥如痴如醉,临出门时还叮嘱呢,若不是陛下定罪,恐怕都舍不得放手。 金琳琳和曹娇送走那女子后,按原定计划来到了京城赫赫有名的酒楼百味轩,提前走进了预约好的包厢。 点了这里最负盛名的罗浮春雪酿,又点了几道菜,细细品味,这罗浮春雪酿的确是琼浆玉露,酒精度数不高,宛如女子般温婉,正好适合饮用。俩人一边品酒,一边闲聊,正聊得兴起时,隔壁来了人。 俩人赶忙闭嘴,竖直耳朵,生怕错过隔壁的一丝声响。隔壁坐着的,正是四皇子和江时微。金琳琳一直派人盯着江时微,得知今日她约了四皇子在此,便提前赶来,想要听听他们究竟在密谋些什么? 只听江时微娇柔地说道:“四皇子殿下,如今天下局势动荡不安,您可要未雨绸缪啊!臣女近日来常常梦到未来之事。” 四皇子顿时来了兴致:“哦?说来听听,你都梦到了些什么?哼,父皇此次手段狠辣,本皇子的助力被削减了不少。” 江时微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我梦到了此次科考的题目,此次科考陛下必定会重用众多学子,毕竟朝中众多官位皆虚位以待,殿下可趁此良机安插自己的亲信。” 金琳琳和曹娇在隔壁听得真真切切,曹娇惊得目瞪口呆,被金琳琳一把紧紧拉住。金琳琳目光如炬,压低声音道:“先莫急,听听他们还有何阴谋诡计。” 此时,隔壁继续传来两人的窃窃私语,这个江时微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插手科举之事,这可是杀头之罪啊! 四皇子伸手轻抚江时微的手,轻声说道: “薇儿所言甚是,此次若能成功,我定会记你首功,日后我定会对你宠爱有加。既然你能预知未来之事,那你可要为我出谋划策,助我一臂之力。” 江时微羞涩得如那初绽的桃花,娇嗔道:“臣女迟早会嫁给殿下,自然会处处为您着想。” “薇儿真好,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对你情有独钟。” “殿下!” … 隔壁偷听的俩人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四皇子竟然调戏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儿,还如此油腻不堪,真是天理难容,该遭天打雷劈啊! 皇宫龙宸殿 今日乃是江知许值守龙宸殿之日,他率领着一班锦衣卫,值守皇宫。 龙宸殿内,宋帝正全神贯注地审阅着奏折,一旁的总管公公郭公公轻轻地为皇帝扇动着扇子。 宋帝偶然抬头,一眼便望见江知许如青松般笔直地站在门口,他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会心的微笑: “阿许,进来吧。” 江知许闻得皇帝的传唤,闪身进入大殿,撩起袍子,双膝跪地,高声道:“参见皇上!” 宋帝大手一挥,仿佛一阵春风拂过:“起吧!” 江知许站起身来,如翠竹般挺拔,谢道:“谢陛下。” 宋帝端详了片刻已然长大成人、手长脚长的江知许,心中满是自豪: “阿许,初任锦衣卫便遭遇如此众多的案件,可还习惯?听闻你这一月来一直住在卫所,昨日方才归家?” 江知许受宠若惊,如捣蒜般磕头道:“多谢陛下关怀,近日来案件繁多,加之家中有人牵涉其中,为避嫌,臣便宿于卫所,昨日方才结案,便归府了。” 皇帝见江知许如此毕恭毕敬,不禁笑了起来: “这才几年未见啊?你便与朕如此生分了,你外祖母乃是朕的嫡亲姐姐,你也算是朕的外孙了,三年前你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做大将军,这才几年功夫啊?竟与朕如此恭谨。” “陛下,君臣有别,臣不敢忘却君臣之道。”江知许躬身回话,态度恭谨。 皇帝轻拍他的肩膀,如长辈般慈爱:“好生干,莫要辜负了皇姐的期望。” 江知许神色一正,如临大敌:“是,陛下,对了陛下,臣府中惊现蛊虫…” 江知许遂将庄氏之事以及蛊虫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皇帝。 “臣唯恐董金国正在密谋何事,陛下日常需多加留意,蛊虫此物,防不胜防。” 宋帝沉思片刻,如智者般决策:“你府中的庄氏,暂且监视着吧,看看能否得到更多的情报。” “是,臣遵命,陛下,而今京城之中,董金国的人甚多,您务必小心。” “嗯,朕晓得。” … 江知许退出去之后,宋帝坐在龙椅上思虑许久叫了暗卫: “去看着点董金国和亲的公主和质子,另外派出一批人去看着点清敏郡主。” “是,属下领旨。” 第24章 初见 晨曦微露,金琳琳睡眼惺忪,甫一睁眼,便瞧见曹娇端坐在罗汉床上,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她如一只灵动的小鹿,掀开被子,赤着双脚,飞奔至曹娇对面,一屁股坐了上去,眼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娇声问道: “你为何如此之早?还来我这儿?” 曹娇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轻柔地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眼神中满是宠溺,柔声说道:“刚刚练完武,特来你这里蹭早饭吃。” 丫鬟婆子们闻得金琳琳的声音,如潮水般鱼贯而入。她们将金琳琳从罗汉床上轻轻拉下,为她精心穿衣搭配,然后让她端坐于梳妆台前,为她梳理发髻,净面洁面。 待收拾妥当,金琳琳移步至曹娇面前,伸手轻捏她的面颊,发出一阵委屈的呢喃: “好没天理啊!你瞧瞧你,每日与老三如胶似漆,这面色粉嫩如桃,果真巫山云雨是大补啊!再看看我,莫说他碰我了,连个影儿都寻不见。” 曹娇斜睨着怨天尤人的姐妹,再听听她这口无遮拦的话语,一口茶水猛地喷了出来,嗔怪道:“你胡言乱语些什么?这么多丫鬟婆子在这儿,也不知羞臊!”说罢,赶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回想起昨晚与江书砚尝试过的二十四式,又忆起将江书砚折腾得早上早朝都险些起不来的模样,那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满脸的委屈,连自己也不禁羞得面红耳赤。 周围的丫鬟们皆羞涩地低下头,脸色如熟透的苹果般通红,转身离去,前往餐厅摆餐去了。金琳琳拉起曹娇的手,一同来到了餐厅。 她轻啜一口银耳莲子羹,用公筷夹起一个蟹黄包,送至曹娇面前: “你妹妹呢?这般安静,可不似她往日的做派啊?” 曹娇一口吞下一个蟹黄包,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滋味,当真是妙不可言啊!做个贵夫人,果真有这等好处!不愁吃穿,她斜睨了一眼金琳琳,答道: “回去了,回到了忠勇侯府在京城的府邸,说是回去筹备嫁妆,不久后便要成婚了。” “也是,你难道不去给她操持操持吗?” “并非我不想,只是朝廷有规制,侧妃嫁妆数量有限,当今圣上厌恶宠妾灭妻之人,自然不会铺张浪费,也就没什么好准备的了。” “不提此事了,我听闻城外新开了一家温泉食肆,边泡温泉边品尝美食,定然舒适无比,我们一同前去吧。”金琳琳用手绢轻轻擦拭嘴角,眼睛如星辰般闪烁,满含期待地问道。 “果真?那确实值得一试,我们即刻出发吧!那庄氏整日担心我俩抢夺她的中馈之权,着实无趣,我们出去走走也好!”曹娇满脸鄙夷地说道。 金琳琳吩咐秋雨去备好马车,又嘱咐春雪去向庄氏禀报一声,妯娌二人便启程前往那家温泉食肆。 这食肆在贵族圈中是否异常火爆呢?瞧这外面排队的马车,犹如长龙一般,数不胜数!妯娌俩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时,前方竟有人插队。 丫鬟上前打听一番,方知插队之人乃是三公主和清敏郡主。三公主乃是杨妃之女,当今圣上子嗣众多,对公主们并无特殊优待。 不过,金琳琳和曹娇终于得以目睹清敏郡主的真容,宛如邻家女孩般清新脱俗,若是稍加装扮,定会更加秀美动人。只是这位清敏郡主满头的名贵珠翠,反倒显得她有些承受不起这等奢华。 清敏郡主是陪同三公主而来的,眼角余光瞥见了金琳琳和曹娇,她原以为金琳琳满身铜臭,浑身金灿灿的,定然不是什么美人。 岂料,金琳琳竟是个绝世佳人,肌肤白皙如雪,宛如凝脂,眉毛恰似远山含黛,举手投足间皆似江南水墨画中的留白,连那睫毛都似染上了晨露的清透。美若天仙,美得令人心生嫉妒,甚至想要将她的面容毁掉。 金琳琳瞄了清敏郡主一眼,晃了晃脑袋:“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居然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也不知道平日里造了多少孽。”曹娇在旁边也跟着附和。 清敏郡主一听这话,脸“唰”的一下就黑了,她眼睛瞪得像铜铃,刚想发火,就被三公主轻轻地拉住了。 三公主皮笑肉不笑地说:“两位嫂嫂,这队不知道要排到啥时候呢,要不跟我们一起进去吧。”金琳琳和曹娇对视一眼,心里虽然有点戒备,但也不想在这浪费时间,就答应了下来。 进了食肆,里面热气腾腾的,温泉池里还冒着热腾腾的水汽呢。大家挑了个宽敞的池子,纷纷脱掉外衣,慢慢走进池子里。 清敏郡主一直用恨恨的眼神盯着金琳琳,在水里,她悄悄地伸出脚,想绊倒金琳琳。可金琳琳早就有了防备,轻轻一闪,清敏郡主自己反倒差点摔了个狗吃屎,还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清敏郡主又羞又气,脸涨得像个红苹果。三公主一看,赶紧打圆场,“哎呀,郡主可能是泡温泉泡晕乎了,大家别在意哈。” 三公主干笑着,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高兴。清敏郡主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金琳琳一眼,却也不好再发脾气了。 金琳琳嘴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地看了清敏郡主一眼,啥也没说。曹娇在旁边偷着乐,小声对金琳琳说:“这郡主也太沉不住气了。” 大家在温泉池里泡了一会儿,就有丫鬟端上了好吃的。金琳琳尝了一口温泉煮的鸡蛋,夸赞道:“这味道真是绝了。”三公主也笑着说:“嫂嫂们喜欢吃就多吃点。” 清敏郡主可没打算善罢甘休。她趁着大家没留意,悄悄地往金琳琳的茶杯里丢了一颗花椒。金琳琳端起茶杯“咕嘟”喝了一口,立马就被麻得眉头紧皱。 她若无其事地放下茶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是清敏郡主搞的鬼,嘴角还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金琳琳不慌不忙地拿起茶壶,给清敏郡主也倒了一杯茶,然后顺手套了一颗更大的花椒进去。 清敏郡主毫无防备,端起茶“咕咚咕咚”就喝了一大口,瞬间被麻得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噗”的一声把茶水喷得老远,溅了三公主一身。三公主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眼睛里全是怒火。清敏郡主吓坏了,赶忙“噗通”一声跪下来磕头赔罪:“公主饶命啊,是郡主不小心啦。” 金琳琳装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说:“郡主这是咋啦?该不会是在温泉里泡太久,连喝茶都不利索了吧。”曹娇也在旁边跟着“咯咯咯”地偷笑。 三公主“哼”了一声,气呼呼地甩甩袖子站起来说:“本公主今天没心情了,回宫去了!”清敏郡主手忙脚乱地跟在后面,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灰溜溜地走了。金琳琳和曹娇相视一笑,继续悠哉悠哉地享受着温泉和美食,就好像刚才的那场闹剧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25章 报复 这个温泉食肆也太棒了!池子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四周的布置既典雅又温馨。金琳琳和曹娇舒舒服服地泡在温泉里,感受着热水将身体的疲惫一扫而光。 温泉泡得那叫一个爽,从食肆出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没办法,只能去庄子上住一晚,明天再回府。 到了金琳琳的陪嫁庄子,庄头吓了一大跳,这么晚了自家小姐咋来庄子上了? “钱叔,别紧张,我今天出来泡温泉,一不小心就忘记时间了,城门肯定关了,所以就来庄子上住一晚。你赶紧去准备一下,这么多人呢,你可得安排好。” 金琳琳笑嘻嘻地跟钱叔解释着,还指了指这些人。 “好嘞,小姐,您没事就好。” 他这才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主家在江南可是响当当的富豪呢,但毕竟士农工商。 小姐嫁到国公府,老爷可担心了,临出嫁时那是千叮咛万嘱咐他们这些陪嫁的,一定要好好伺候小姐,要是小姐有个什么闪失,他们可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对了,钱叔你飞鸽一下,让城里铺子上的人去给国公府报个信儿,就说晚上我跟三夫人住庄子上了。” 钱叔麻溜地去安排客房,又让厨房做了些热乎乎的吃食。安排好就去放鸽子,给国公府报信儿了。 金琳琳和曹娇被安排到一间上房,屋里的炭火烧得旺旺的,暖烘烘的,可舒服了。两人洗漱完,坐在桌前吃着点心。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钱叔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脸焦急地说:“小姐,庄子外来了一群人,说是附近的山贼,要我们交出钱粮。” 金琳琳的眉毛一下子皱了起来,心里那个气呀,这庄子向来安安静静的,今天怎么就碰上这种事了。 她“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对钱叔说:“钱叔,别怕,我有办法。”说完,她转头看向曹娇。 曹娇也觉得事情有点奇怪,平时都好好的,怎么她们一来山贼就下山了呢? 她倒不惧她这边曹娇、暗卫出身的春雪秋雨秋雨,以及临出门时所带的护卫。 没过几瞬,曹娇她们便如秋风扫落叶般,将山贼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钱叔则带人将这些人五花大绑了起来。 金琳琳看向曹娇,曹娇微微摇头,伸手一指我们今晚要住的房间,金琳琳心领神会,她们在这个世界的仇家唯有清敏郡主了。 而以清敏郡主的性情,怎会仅派这些不入流的山贼,显然后续还有动作。二人蹑手蹑脚来到屋外,春雪秋雨亦步亦趋地跟上。 金琳琳从衣袖中取出一个长方形的细长盒子,实则是从空间里掏出的,打开盒子,将迷香取了出来,曹娇接过迷香点燃,从窗户纸上往屋里扔了进去。 须臾,屋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春雪秋雨当仁不让地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屋子里有四个蒙面黑衣人倒地昏睡。 金琳琳走上前,扯下其中一个黑衣人的面罩,竟发现是清敏郡主身旁的亲信,白天还在温泉食肆见过。 看来此事果然是清敏郡主在背后捣鬼。金琳琳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她让钱叔将这些人统统关起来,再将手筋脚筋挑断,以防万一,免得这些人醒来后是个高手,那她们可就难以招架了,得不偿失。待天亮后再做定夺。 金琳琳和曹娇坐在院墙上,手里捧着刚从厨房拿来的红薯,边呼呼吹气,边往嘴里送: “这清敏郡主真是死性不改,心如蛇蝎,你说该如何处置?”曹娇吃着红薯问道。 “送官府,哪怕送到皇上面前也无济于事,她即将和亲,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国家利益面前微不足道,皇上自然不会拿她怎样。她也深知即便被发现,皇上也不会责罚于她,故而才如此有恃无恐。”金琳琳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就这么放过她啦?这样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吧?” 金琳琳笑眯眯的凑到曹娇跟前谄媚的问道:“姐姐,以你的武功,能带着我跳墙城墙进城吗?” “那当然,我最近一直在练轻功,那武林第一高手周年也进不了城墙,可我可以,我试过比城墙高的树木,我能轻松越过去。”曹娇得意洋洋。 “如此甚好,姐姐,今晚我们去城里吧,若不出这口恶气,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岂能善罢甘休?哼!”金琳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待金琳琳和曹娇抵达清敏郡主府时,已然夜半三更。 清敏郡主有自己的府邸,待和亲之日,皇帝便会封她为公主,远嫁董金国。 这郡主府看上去颇为怪异,曹娇瞧了眼金琳琳,旋即将自己装扮成满脸胡须的黑胖子模样,不仅如此,还把金琳琳也打扮得如出一辙,远远望去,恰似一对双胞胎。 二人甫一踏进郡主府,便被夜间巡逻的暗卫逮个正着,被五花大绑后扔进了柴房。 两人顿时茫然失措,这是怎么回事?外面的守卫言说郡主去陪伴三公主了,今晚不会回府,明日再将他们交由郡主发落。 金琳琳和曹娇在柴房里面面相觑。不过,金琳琳很快便恢复了冷静,她开始审视柴房的周遭环境,正欲言说如何解开绳索之际,曹娇那个力大无穷的身体猛地一蹦,绳索尽皆断裂,她不禁瞠目结舌也是无语了。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出柴房,意欲给清敏郡主一个狠狠的教训,她故技重施,又从袖子里掏出强力迷魂香,一人先服下一颗解药,便将郡主府内所有人都迷晕了。 二人开始在郡主府内大肆搜刮,金银珠宝倒是没有寻得几件,却惊异地发现这郡主府内藏匿了众多人,观其面相,皆是董金国人,这敏清郡主竟然在府中藏匿了如此之多的董金国人。 金琳琳与曹娇对视一眼,心中骇然,暗忖道:“看来清敏郡主与董金国勾结匪浅啊!”她们继续深入探查,竟惊现一条密道,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的,皆是董金国人,已然晕厥过去。 在密道里,她们还发现了一间上了锁的屋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尽是蛊虫,每个罐子里都有,令人作呕,直叫人毛骨悚然。 她俩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金琳琳灵机一动,从空间里翻出几个大箱子,与曹娇齐心协力,将蛊虫罐子尽数装入箱中。 曹娇看了眼金琳琳,好家伙,她有空间,太可以了。 紧接着,她们将箱子搬到清敏郡主的卧房,把蛊虫罐子在屋里摆得满满当当,犹如一座蛊虫的小山。做完这些,她们又在郡主府里寻了些易燃之物,洒上灯油,只待来一场熊熊大火,将郡主府付之一炬。 正当她们要点火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清敏郡主突然带人回来了,金琳琳和曹娇相视一笑,果断点着了火,趁着火势和混乱,如狡兔般从密道逃之夭夭。 大火如脱缰野马般迅速蔓延,清敏郡主府瞬间沦为一片火海。清敏郡主府在熊熊大火中化为一片废墟。而那些董金国人也在这场大火中灰飞烟灭。 金琳琳和曹娇回到庄子,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相视大笑,只觉得这一晚的行动真是大快人心。 第26章 失踪 京城清敏郡主府突发熊熊大火,火势如凶猛的巨兽,瞬间吞噬了大半座府邸。滚滚浓烟,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其中,然而奇怪的是,郡主府内竟没有一丝呼救声和喊叫声,宛如燃烧的是一座空荡荡的府邸。 此时,正在宫中的清敏郡主闻此噩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全然不顾众人的阻拦,匆忙赶回府中。当她亲眼目睹那片熊熊火海时,双腿如被抽去了筋骨一般,差点瘫软在地。 火灭不久,锦衣卫奉皇上之命前来调查起火缘由,然而现场却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即便有,也早已被烧成灰烬。清敏郡主心急如焚,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锦衣卫们忙碌,自己却无能为力。 锦衣卫在废墟中竟发现了两千多具男性尸体,这些尸体毫无挣扎的痕迹,死时显然没有遭受任何痛苦,仿佛是在昏迷中离去。 这场大火显然是蓄意纵火,绝非意外。 皇宫龙宸殿 宋帝听着锦衣卫的禀报,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两千多名男子,清敏郡主府为何藏匿如此多人?”宋帝的声音冰冷如寒铁,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审视。要知道,朝廷有明确规制,郡主只能豢养五十名府兵。 锦衣卫统领恭敬地回道:“回禀陛下,臣询问过郡主,郡主称是为了修筑荷花池而招募的民工。臣仔细检查过这些尸体,发现他们皆是练武之人。” 皇帝听了这话,眉头愈发紧锁,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清敏郡主问题颇多啊!突然冒出两千多个人,即便已经殒命。 锦衣卫统领离开后,皇帝的暗卫如鬼魅般从屋顶悄然跳下: “陛下,昨晚我们派去郡主府外盯梢的暗卫突然晕厥过去,待他醒来时,郡主府已然化为一片废墟,纵火之人也未见其踪。不过,他说曾在郡主府中见到过董金国人。” 皇帝听完若有所思,看来这董金国在预谋一件大事啊! 宋帝沉思片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当即下令,将清敏郡主秘密押入宫中审问,同时加强京城戒备,以防董金国有后续动作。 宋帝还是晚了一步,清敏郡主失踪了。 镇国公府 二房致远居 二房三房的下人都战战兢兢地守在二门口,大气都不敢出,一想起二爷刚才发火的模样,就忍不住直摇头。 里屋的金琳琳和曹娇一左一右坐在太师椅上,每人手里拿着一条湿手巾,正互相给对方擦手呢。昨晚搬了太多的蛊虫罐子,那密密麻麻的样子,可把她俩恶心坏了,尽管已经洗了好多遍手,可现在一想起那感觉,还是觉得手上好像有蛊虫在爬,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们对面的江知许和江书砚两个人,阴沉着脸在罗汉床上坐了好一会儿了。 她俩也觉得挺纳闷的,这俩家伙刚从庄子上回来,就莫名其妙地冲下人发火,还把人都赶了出去,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你看。 “有啥事儿就说呗?这么严肃吓唬谁呢?” “就是啊,我们又没招你们惹你们,凶得跟啥似的。”曹娇跟着金琳琳一起附和道。 江知许猛地一拍炕桌,大声嚷嚷起来: “你们俩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无法无天了!说,昨晚那火是不是你们放的?” 江书砚也是一脸严肃,皱着眉头看着她们。 金琳琳和曹娇对视一眼,心里犯起了嘀咕,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还放火?能耐大了是吧?不管出了啥事儿,你们也不能亲自去冒险啊?要是被抓了,我上哪儿救你们去?我都不知道你们跑哪儿去了?”江知许越说越气,那语气简直是气急败坏。 江书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被人看见了,说是看见你们跳进郡主府了,太危险了知道不?娇娇我知道你身手好,可那郡主府里有多少高手啊?能把人吓死!你们……你们……” 看着他俩被气得如此模样,曹娇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摸了摸鼻子,心里不禁有些发虚,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不对啊?我们都精心化过妆了,就算被人瞧见了,也绝对认不出我们啊?” 江知许板着脸,宛如一个严厉的教导处主任,说道: “满脸胡须的黑胖子?要不是扮成那副尊容,我们又怎会知晓是你们呢?来,两位给我们讲讲你们的英勇事迹呗?” 江知许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 金琳琳和曹娇顿时羞红了脸,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讪讪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曹娇心一横,索性将昨天遇到清敏郡主,到她派人追杀她们,再到她们俩夜探郡主府等事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他们。 江知许和江书砚闻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腾地一下站起来,两人指着她俩,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心中暗自纳闷,这两人的胆子也太大了些,那可是两千多个董金国的高手啊!就这样被她俩稀里糊涂地给全部消灭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金琳琳和曹娇见此情形,如疾风般飞奔到他们身后,又是轻柔地捶背,又是细心地按摩,谄媚地问道是否还有其他人知晓是她们俩去放的火? 江书砚被气得又哭又笑,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知道害怕了?放心吧,没人知道,我们已经把尾巴处理得干干净净了,以后可不许再如此冲动了,无论遇到何事,都不能亲自出马,找下面的人去办,听见没有?” 曹娇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一般,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冲动了,金琳琳也嬉笑着对江知许做着保证。 江南金府 金家老爷子,也就是金琳琳的父亲,满脸笑容,宛如一朵盛开的菊花,看完了京都女儿送来的信。信中言及女婿从战场上凯旋而归,陛下龙颜大悦,封了他三品官,如今在锦衣卫任职。 老爷子喜不自禁,那笑容简直比春日里绽放的繁花还要绚烂夺目。他们在江南家大业大,却一直没有个当官的庇护,如今不仅与国公府结为亲家,女婿更是官至三品,现在连这边的知府看见他都毕恭毕敬的。 甚好甚好啊,女儿婚姻幸福美满,家族也如日中天,他现在是满心欢喜,恨不能立刻给死去的媳妇上香。他媳妇给他生了一子一女,女儿嫁出去了,儿子去年和他堂哥一样都考上举人了。 刚提及他俩,他俩便如心有灵犀般走了过来,对着眼前的金老爷子躬身施礼。 老爷子慈爱地让他们坐下:“坐吧,你们姐姐来信了。我打算让你们提前去京城,你们也该入京考试了。” 金斯和金科乃是金家这一代最具读书天赋的,老爷子对他们寄予厚望,亦是想着给女儿带点江南的好东西。 第27章 国师 京城芜院 芜院,京城赫赫有名的青楼,犹如一朵盛开在繁华都市中的娇艳之花。前面三层楼,迎接着每一个前来寻欢作乐的客人。 中间隔着的回廊,将青楼一分为二。后面两层,则是给自己人居住的舍房,远离喧嚣。 在舍房的最里面房间内,此刻一个面戴狐狸面具的年轻男人,他的目光犹如寒潭之水,阴沉沉地凝视着跪在前面地上的被用刑的女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可知道,这次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却因你一时的怒气,将这一切毁于一旦!两千名暗卫啊!还有那上万个蛊虫,你可知道,要弄这些蛊虫,需耗费整整十年的光阴!” 本来,这个女人作为大乾国和亲给董金国的和亲公主,有着不菲的利用价值,然而,这个女人却愚蠢地去招惹江知许的女人。 暗杀不成,反而导致众多暗卫和蛊虫惨遭杀害,自己也暴露无遗,少了一个安插在皇宫的眼线。 这一切,皆因这个蠢货的自作主张。他阴恻恻地看着地上的女人,心中盘算着如何处置她,方能一泄心头之恨。 地上那个女人缓缓抬头,赫然是最近城里消失的清敏郡主。此刻的她,已被用刑折磨得奄奄一息,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时,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他视若无睹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清敏郡主,仿佛她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然后,他转身看向戴面具的男人,说道:“事情已然如此,无需再为她费神。来人,将她带下去,以她的鲜血喂养蛊虫就是。” 只要这个女人不落于皇帝之手,一切便好。毕竟,这个女人知晓他们的一些事情,绝不能让她落入他人之手。至于她的生死,已无关紧要。 面具男人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恶狼之眼。他挥挥手,示意手下将她带下去。随后,他转身对着中年男人说道:“死了这么多人和蛊虫,对计划影响大不大?国师。” 中年男人悠然地凝视着天空,仿佛在那片广袤无垠的天际中,能够寻觅到答案的踪迹。 “影响甚大,人倒是无妨,然而用蛊虫控制朝臣、操纵外命妇的计划却只能夭折了,再难寻得如此众多的蛊虫了。” 来到大乾国都城不过须臾,竟已发生如此惊天动地之事,再观那紫薇帝星,本被乌云遮蔽得严严实实,如今却已隐隐透出亮光,围绕紫薇帝星的天枪三星,原本亦是岌岌可危,此刻却已环绕帝星熠熠生辉。 唉!大业堪忧啊,这天象为何一到大乾国便发生如此剧变呢? 国师长叹一声,“不过,倒也并非全然无望。此女金琳琳屡屡破坏计划,兴许是关键所在,若能将其铲除,或许能扰乱江知许的部署。” 面具男人目光闪烁,宛如夜空中的寒星,“此计甚妙,只是那女子身旁有江知许守护,欲要动手,谈何容易。”国师冷笑一声。 “江知许纵然厉害,也有百密一疏之时。我们大可利用庄氏,给她送去两条蛊。” 正当两人密谋之际,忽有手下匆匆来报:“国师,大事不好,镇国公府似乎察觉了我们的些许蛛丝马迹,正在暗中彻查。”国师脸色骤变! “看来必须加快行动了,绝不能让他们坏了我们的大事。先让庄氏去接近那女子,寻机下手,同时我们也要做好应对镇国公府的万全之策。” 面具男人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狠戾。 镇国公府 江时微有些茫然了,镇国公府未被夺爵尚在情理之中,定然是二房三房在背后捣鬼。 那这清敏郡主府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前世他似乎顺利和亲了吧,怎会凭空失踪了呢?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她有种预感,未来之事未必会沿着前世的轨迹发展了。 她重生归来,只为成为这天下最为尊崇的女子,绝不能让四皇子对她失望。科举之事,务必马到成功,方可谈及后续事宜。 她面色阴沉,目光冷冽地望向三房方向。她对曹娇的憎恨与嫉妒,犹如熊熊烈火,在心中燃烧不息。前世,他们镇国公府如大厦倾颓,一夜之间在京城难以立足。 她能陪伴三哥东山再起,三哥在地方开罪世家豪强,她总能一次次将三哥解救出来。祖母、大哥、大嫂屡屡闯祸,她也能轻松摆平,夫人外交更是做得天衣无缝。 三哥亦不负她,一生钟情于她,回京后,皇帝皇后对他们青睐有加,三哥官至阁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尽享富贵荣华,尊贵无比。 只可惜,他们对她这个妹妹可谓冷酷无情。前世,她委身嫁给大皇子为妾,在后宅苦苦挣扎求生。 她只求他们能帮帮大皇子,可他们却以不站队为由,无情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她恳请他们为大皇子说情,让她做侧妃,他们却声称不会涉足皇子后院之事,次次求救,皆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他们还说,当初给她找的正室人家,她却不屑一顾,自甘堕落去做妾,就该承担这后果。 自那时起,她便对三哥和曹娇恨之入骨。她死时,三哥身为阁臣首辅,新帝对他亦是器重有加,他们儿孙绕膝,尽享天伦之乐,而她却在郁郁寡欢中含恨而终。 江时微紧紧捏住手掌,直至鲜血淋漓,她却浑然不觉。她的眼神如血一般猩红,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她定要让他们在京都无立足之地。 她冲着院里的丫鬟,声如寒冰:“你速去将此信交予四皇子。”说罢,她将手中的信扔给了绿翘,这个丫鬟,乃是四皇子赐予她的,据说是会武功的,能保护她,也能给他们传递信件。 四皇子府 四皇子府府邸内雕梁画栋,美轮美奂,气势恢宏,令人叹为观止。 四皇子端坐在书房中,眉头紧蹙,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苦苦思索着朝堂局势。 此时,绿翘如一阵疾风般匆匆赶来,呈上江时微的信。四皇子迫不及待地打开信,眼神如深邃的潭水,逐渐泛起波澜。信中不仅提及了此次科举会名列前茅的几人名字,隐晦地说了对三房的不满。 四皇子轻抚下巴,心中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他深知江时微是个攻于心计的女子,若能为自己所用,必将如虎添翼,在这场夺嫡之争中增添强大助力。 “你回去告诉江小姐,让她安心,本皇子自有安排。”四皇子对绿翘说道。绿翘领命,飘然而去。 四皇子揉了揉微微发疼的头,目光如炬,看向在内室窗口依窗而立的颀长身影。 那身影如同风中的翠竹,孤独而坚韧。他默默地走到他身后,仿佛生怕惊醒了一个美好的梦境,伸手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你这里了,我们就到这儿吧,别越陷越深了。”那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四皇子的眼眸如被雷击般一愣,伸手如疾风般把男人的身体旋转过来,凝视着他的眼睛,那眼神如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坚定: “我不,我喜欢你,喜欢到可以放弃一切,你别推开我,等我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可若你先放弃了,我抢夺那皇位又有何意义?” 那男子赫然是三皇子,他心如刀绞,却狠下心来拍开他抱着自己的手,如一只受伤的野兽,决绝而冷酷: “阿昭,我说了,就这样了吧,我不会再跟你纠缠,一切到此为止。”三皇子转身离去。 四皇子正准备追过去,管家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宫里皇后找他,让他立刻进宫。 四皇子望着三皇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心烦意乱如一团乱麻,无奈道:“知道了。” 第28章 千秋 三皇子从四皇子府出来,无力地伸手扶着下人的手,登上了那辆缓缓前行的马车。 他的手如同风中残烛,微微颤抖着,摸向自己的手臂,此时手臂上的蛊虫如那阴险的毒蛇,缓缓蠕动着。他拿起刀,刚想将这可恶的蛊虫挖出来,它却又如那狡猾的狐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感到无比的无力,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束缚,已无路可退。他和母妃身体里的蛊虫,就像那恶魔的诅咒,控制了他们这么多年。 近来,他们愈发活跃,定然是在暗中谋划着针对父皇的惊天大阴谋。 他深知,自己和母妃不过是这场阴谋中的牺牲品,是那注定被舍弃的炮灰。他必须趁早斩断与阿昭的情丝,绝不能让他也被卷入这场旋涡之中,以免因他而丢了性命。 他沉重地靠在马车车壁上,紧闭双眼,眼角悄然无声地滑落了串串泪珠。 最近,万寿节将至,京城热闹非凡。各地官员如那过江之鲫,纷纷涌向都城,给皇帝送来万寿之礼。 还有来自各国的使臣,纷纷在街上吃喝玩乐,点缀着京城的大街小巷。街上,车马如龙,川流不息。 今年,陛下四十五岁千秋,可谓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太后与群臣商议后,决定今年要将万寿节办得格外隆重。 镇国公府 三房步华轩 傍晚时分,几人用过晚餐后,便慵懒地躺在躺椅上,于荷花池边悠然垂钓。四爷江逸云则在岸边,与那从水桶里跳跃出来的鱼儿嬉戏玩耍。 江知许回头看看几人,笑着对江书砚说道:“老三,你如今任职鸿胪寺卿,专管外交和礼仪,这几日想必累得够呛吧?” 江书砚伸了伸那仿佛被千斤重担压过的胳膊,满脸尽是疲惫之色:“那可不?这几日,各国使臣皆来京城了,京城倒是热闹了,可我们却是忙得脚不沾地。估计万寿节之前,都得如此忙碌了。” 江知许回头看了看那如小鸡啄米般频频点头的媳妇儿,语重心长地说道: “琳儿,你们这几日可得规矩些,莫要到处乱跑乱闯祸。这万寿节期间,各国使臣、各地官员皆在,若是冲撞了谁,或是被谁冲撞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江书琳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要睡去。江知许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又对江书砚说:“你也多注意身体,别累垮了。这外交之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正说着,突然有小厮如疾风般匆匆跑来,在江知许耳边低语了几句。江知许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天空,站起身来,对众人道:“宫里传来消息,皇上找我和统领,我得进宫去看看。” 江书砚也霍然站了起来,满脸忧虑,仿佛被一片乌云笼罩,担忧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江知许紧紧皱起眉头,如同一座山岳,沉声道:“我也不知,进宫去便知分晓。你们在家也别松懈,这节骨眼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说罢,便如离弦之箭般匆匆离开了荷花池,往宫城疾驰而去。 次日清晨,金琳琳悠悠转醒,宛如初绽的桃花,娇柔而迷人。春雪刚刚带人进来,秋雨便如一阵疾风般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宛如一只轻盈的蝴蝶,施身行礼问安:“夫人,二爷身边的夏衡在外边,看着挺急的,等着见您。” 金琳琳回首一瞥,美眸中透着如迷雾般的疑惑,柔声问道:“二爷昨晚从宫里回来过没?” 秋雨在她耳畔轻声细语,轻声说道:“我早上看见甲一时,他说没回来。” 金琳琳的眉头皱得如同一座小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她迅速移步到大厅。此时,夏衡已经在大厅里急得像被火烤的蚂蚁,团团转个不停,看见金琳琳,竟然连行礼都忘了,语无伦次道: “二夫人,二爷清晨从宫里回来,刚回到书房便吐血昏倒了,我们请了太医,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鼻子也开始流血了,我们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大早上来请夫人。” 金琳琳回头对春雪道:“你去内室从床头抽屉里把里面的盒子给我带上,秋雨,我们先去前院。” 金琳琳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来到了前院江知许的书房。此刻,书房里挤满了大夫,宛如一群热锅上的蚂蚁。 看到二夫人,所有人都如潮水般缓缓后退,给金琳琳让出了一条道,金琳琳在秋雨的搀扶下,来到江知许床边。 赫然看到江知许已经昏迷了,嘴角和鼻子都流淌着鲜血,她拿起自己的手帕,轻柔地给他擦血,焦急地问道: “你们给二爷诊过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大夫都低下了头,有个太医缓缓说道:“诊不出什么原因,这似毒非毒,没见过这种脉象,我等实在是无能为力。” 金琳琳轻声言道:“甲一送各位大夫,诊金奉上。”言罢,甲一二话不说便将所有大夫都恭送了出去。书房内,只剩下江知许的心腹。 金琳琳轻瞥一眼春雪,春雪心领神会,来到金琳琳面前,将那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里面静卧着两根香,金琳琳眼疾手快,如疾风般将其中一根香迅速拿了出来,交给夏衡: “去点起来,放到二爷床边。” 夏衡也不多问,如离弦之箭般拿起香便点了起来,然后稳稳地插在香炉里,轻轻地放到了江知许的床头。 所有人都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一旁焦急等待,金琳琳更是如此,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害怕江知许的蛊毒她无计可施,这香她也是首次使用,给江知许擦血的手不住地颤抖。 没过多久,江知许的嘴角和鼻血都停止了流淌,渐渐地,江知许的额头上浮现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蛊虫,如一条丑陋的小蛇,在他的皮肤底下缓缓蠕动,走着走着,便从江知许的耳朵里逃窜了出来。 这蛊虫模样狰狞可怖,令人毛骨悚然,众人皆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被一股刺骨的寒风吹过。金琳琳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如临大敌般迅速拿出一个特制的小瓶,示意夏衡将蛊虫捕获。 夏衡手忙脚乱,如无头苍蝇般将蛊虫装进瓶中,然后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她看见蛊虫已经出来了,便迅速把床头的香给嗯灭了,重新递给了春雪,这东西还能用上四次呢,太贵了,得省着点。 金琳琳眉头紧蹙,如两道沉重的乌云,心中暗自思索,这蛊虫究竟来自何方,又是何人如此狠毒。 此时,江知许悠悠转醒,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琳琳……”金琳琳赶忙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二爷,你莫要说话,安心养着。” 江知许艰难地说道:“我在宫里……似是被人暗害……”金琳琳心中一紧,如坠冰窖,看来此事定然与宫闱争斗脱不了干系。 第29章 诸葛 傍晚时分,江书砚听闻他哥中蛊了,心急如焚,带着曹娇如疾风般来到了江知许的书房。 只见他哥面色苍白如纸,斜倚在榻上,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金琳琳却在一旁悠然自得,宛如一只慵懒的波斯猫,指挥着银子拿着针线做玩偶。 看见他们,金琳琳喜笑颜开,娇声说道:“你们来啦?快进来,春雪,给三爷三夫人上茶。” 江书砚见他哥虽脸色苍白,却还能坐能动能说话,心中稍安:“怎么样?感觉还好不?到底发生啥事了?这么不小心?你昨天临走时还千叮万嘱让我们小心点,结果自己却着了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与他哥开玩笑。 江知许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苦笑道:“我也是一时疏忽,昨晚在宫里忙得晕头转向,没留意,谁知道一回来就吐血昏厥了。要不是你嫂子,我这会儿怕是已经去见咱娘了。” 江书砚嘻嘻一笑,看了眼金琳琳,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宛如两颗明亮的星辰。他转过身,急切地问道:“哥,宫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金琳琳和曹娇也神情凝重,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江知许,她们同样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江知许坐直身子,缓缓说道:“昨晚董金国的和亲公主出事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董金国公主午睡醒来,床上竟多了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正是诸葛首辅的小儿子诸葛恪。这和亲公主毕竟是皇上的女人,她自然是不依不饶,直接告到了宫里。” 江书砚猛地打断他的话,神色激动: “不可能!诸葛与我自幼一起长大,他绝不可能是那种人!以他的身份,若想要个战败国的公主,只需向他父亲开口便是,咱们陛下对他父亲那般敬重,他又何必去睡那公主。” 曹娇瞥了他一眼,嗔怪道:“别打断他,让他把话说完。” “我和统领到宫里的时候,诸葛首辅还跪在朝圣殿前,诸葛恪被打了二十板子,陛下要我们去查查,那驿站里全是董金国人,根本查不了什么,我们也是没想到这董金国会出这么贱的招。” 江书砚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道:“这背后定有阴谋,董金国此举怕是想挑起事端,让诸葛家与陛下心生嫌隙。” 金琳琳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是啊,如今诸葛家在朝中势力颇大,董金国或许是想借此打压诸葛家,进而影响朝廷局势。” 江知许长叹一口气:“现在关键是没有证据,诸葛恪被打了板子,此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若处理不好,恐会引发两国争端。” 曹娇突然开口:“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诸葛恪?比如朝堂上的政敌,或者董金国的细作。” 众人闻听此言,皆是一震,江知许眉头紧蹙,思索良久后,沉凝地强调道: “嗯,我与统领一直待在驿站,也不知何时遭人下了蛊,此次他们的目标显然是诸葛首辅和我,莫非是想在朝臣中兴风作浪?” 金琳琳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长方形盒子,宛如捧着一颗稀世珍宝般,递给江知许: “这里面装的是吸蛊香,任何蛊虫都会对其趋之若鹜,一根香便能吸出五条蛊虫,此香珍贵无比,可贵可贵了,定要省着用。你一根,三弟一根,若不是你们时常与那些董金国的人接触,我断不会拿出如此珍稀之物。” 江知许满心欢喜地接过吸蛊香,看着自己媳妇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心中暗自窃喜。 江书砚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盒子,仔细端详后,喜笑颜开道: “我也有啊?多谢嫂子,今日便是靠它救了我哥吧?嫂子你简直就是我哥的福星,顺带也让我沾了光。”江书砚满脸笑容,对金琳琳赞不绝口。 “不用客气,你们还是寻觅一位蛊医为宜,以防有人盘问,也好有个说辞。万万不可说是我所给,我最惧麻烦了。这董金国人如此毫无底线,倘若得知我手中有吸蛊香,那些杀手恐怕会前仆后继。” 金琳琳实不愿打破此刻这宁静的生活。 “嗯,我亦有此想法,已然觅得蛊医了,估摸过两日便至,就言此香乃他托人送与我的。”江知许对金琳琳的话语深表赞同,他的媳妇儿身怀绝技,有神仙手段,绝对不可泄露出去。 金琳琳沉思片刻,言道: “我爹在我出嫁之时,赐予我诸多稀奇古怪之药,你们日后在外,无论是中毒抑或中蛊,哪怕是病入膏肓,都先归家来,看我是否能够医治。” 三人一同颔首,坦言已知晓了。 皇宫朝圣殿内 宋帝从郭公公手中接过茶杯,缓声道: “首辅可还跪着?” “回皇上,仍跪着呢!” 宋帝心中亦是不好受,此事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这公主在捣鬼,诸葛恪定然是遭人陷害了,一时之间却又寻不得证据。 诸葛首辅乃是父皇留予他的治国能臣,这些年对他助力甚多,他早已将其视作自己的长辈,如此年迈之人,还跪了这般长时间,他也曾让他回去,无需再跪,可他就是执拗。 唉…郭公公看宋帝面上不忍心,轻声安慰:“陛下,诸葛首辅也是不想您为难,他这一跪也是在给董金国交代,用心良苦啊!” “就因为这样我才不想他委屈,他这一生为国为民,朕不想他受罪。”宋帝唉声叹气的,时不时看向殿外。 “对了,阿许怎么样?听太医说中蛊啦?” “是呢,早上回去就吐血昏迷了,还好在董金国的战场时认识了一个蛊医,送了他一颗解药,及时救了回来,除了失血过多而身体虚弱,没别的事了。” 宋帝长吁了口气,还好还好,没事就好,不然皇姐得找他算账。 这董金国到底要干什么?一下就针对他两个朝臣,后续又想干什么? 宋帝心事重重的时候,外边忽然传来呼喊声,宋帝朝郭公公看去,郭公公刚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就看到一个小公公跌跌撞撞进来跪下道: “回禀陛下,诸葛首辅倒下去了。” 宋帝放下笔,急匆匆跑向诸葛首辅,抱起首辅的身体就想去找太医。 诸葛首辅却紧紧扯住宋帝的胳膊: “皇上,老臣有话要讲,这董金国肯定在预谋大计划,您一定要重视他们,不要小瞧他们,老臣时间不多了,只能辅佐您到这里了,老臣死后您一定要把臣的死都推到董金国和亲公主头上,说是他们逼死了臣,这样您就师出有名。”诸葛首辅断断续续说道。 “首辅,您先别说了,我就去找太医,您撑一撑。”宋帝语无伦次,他不想首辅死。 “陛下,老臣…一生辅佐两代帝王,都是雄才大略文治武功的…盛世明君,臣…死而无憾。”诸葛首辅笑容慈和的永远闭上了双眼。 诸葛首辅去了。 宫里传出消息董金国人逼死了诸葛首辅。 第30章 导火索 辰和五年 朝中阁老诸葛首辅被董金国逼死,时年六十五岁,皇帝闻此噩耗,哀痛欲绝,当即辍朝三日,追封诸葛首辅为太师,谥号“贤忠”,厚葬于皇陵之旁。 民间百姓更是自发为诸葛首辅披麻戴孝,以表哀思,一时间,京城内外皆被悲戚氛围所笼罩。 而在朝堂之上,宋帝龙颜大怒,言董金国竟敢挑衅皇家威严,逼死诸葛首辅,遂令御林军如猛虎下山般包围董金国驿站,另拟国书送往董金国国都,责令董金国皇帝割让两座城池,并进献金银珠宝马匹兵器若干,否则两国战事必将重燃。 可朝中局势却并未因这一番追封而平息,这三日来,小雨如泣如诉,淅淅沥沥地下着,仿佛也在为阁老送行。 京城芜院后院 狐狸面具男子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把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却仍未能消减心中的火气,气鼓鼓地坐在太师椅上,心中思绪万千。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挑起皇帝与首辅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君臣相互猜疑,待到皇帝和首辅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再用控蛊之术杀了首辅,然后将罪责嫁祸给皇帝。以首辅门生众多的情况,皇帝定然会在朝中威信扫地,举步维艰。 谁曾想公主去告状没多久,首辅便一命呜呼了,死因还被全部归咎于他们。 使臣驿站也已被重重包围,真可谓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国师缓缓走进来,看着满地的碎片,小心翼翼地绕过去,站在狐狸面具男面前,沉声道: “太子殿下,你该回国了,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这边的局势,只会愈发恶劣。” 江知许竟然没死,那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金蚕蛊啊,入体一个时辰必死无疑,这说明他府里定然有蛊医,犹如那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让人防不胜防。 “走吧,大乾国前段时间清理了一大批贪官污吏,国库充盈,江知许又进献了一个铁矿和一个盐矿,国力强盛,宋帝恐怕早就想跟董金国开战了,这不我们把把柄送到他眼前了,犹如那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了。” 镇国公府 正房 庄氏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镇国公府镇国公、太夫人、大爷,大夫人都是病号,每房都要去探望。她心里又急又气,自己是忙得犹如陀螺一般,脚不沾地,还得亲手亲力亲为照顾镇国公。 这时丫鬟来报,说是二夫人和三夫人来请安。 金琳琳和曹娇同时来到庄氏跟前,屈膝行礼问安,庄氏看这俩人犹如那眼中钉、肉中刺,恨得咬牙切齿,老夫人那边不愿意看见她们,犹如那避之不及的瘟疫,不让她们侍疾。 镇国公是男人,不至于让她们侍疾,大房两口子是平辈,不用去侍疾,这俩人倒是轻松了,可她却是犹如那负重前行的骆驼,都要亲自去侍疾。 金琳琳用手绢犹如那遮羞布一般挡住了那幸灾乐祸的嘴角道:“母亲,看你这几天都瘦了,要不我跟三弟妹帮帮你吧!” 庄氏一听这话,犹如那警觉的猫儿,眯起眼睛看向金琳琳,心里却在腹诽这俩人是来强中馈权的吧? “不用不用,母亲可以的,你们还年轻,好好跟老二老三相处,趁早生孩子才是正经。”庄氏假惺惺的面带慈爱的对她们说道,犹如那戴着面具的小丑。 曹娇也想笑,这个庄氏就犹如那守财奴一般,攥着中馈不放,不嫌累啊?就这几天她都沧桑了许多。 “母亲,要不我跟二嫂帮你管管厨房和采购吧,你也能轻松点。”曹娇笑眯眯的逗她,像是狡猾的狐狸。 庄氏赶忙说道:“我自己可以,不用。”这两个可是犹如那油水丰厚的肥肉,怎么能让她们染指呢? 琳琳觉得逗她也没啥意思了:“母亲,我弟弟和堂弟都中举人了,要来京城考科举,人已经出发了,我得去给他们收拾下宅子,跟您说一声,我跟三弟妹要去我娘家在京里的宅子,可能要到下午才回来。” 庄氏放下手中的茶杯:“好,快去吧,这可是大事,科举比啥都重要,得把宅子好好拾掇拾掇。” “谢母亲!”金琳琳和曹娇躬身走出正房,到国公府门口坐上马车,春雪正在那儿等她们了。 她们刚出门没多久,就有婆子来报,大房那边的夫人和妾室打起来啦。 庄氏不耐烦地起身往大房赶去,大房这边的顾氏已经魔怔了,自从她的孩子流掉后就有点神经质。 她今天正好瞧见在院子里散步的大房那两个有身孕的妾室,就跟发了疯似的冲过去跟俩人厮打起来。 等庄氏赶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只有顾氏掐着腰哈哈大笑,那两个妾室早就晕过去啦。 庄氏赶忙让人把人抬到房里,又找大夫给她们瞧瞧,心里却也清楚,孩子估计是保不住了,那地上一大滩血呢。 庄氏叹了口气,这可咋跟太夫人交代哟? 大夫就在大房给大少爷调理身体,就近给把了脉,孩子还是没了,房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哭声。 庄氏只能嘱咐大夫给她们开些调理身体的药,然后就朝慈安堂走去,得跟太夫人禀报一声啊。 太夫人有多盼望大房的孩子她是晓得的,现在都掉了,不知道得多伤心呢。 庄氏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慈安堂,太夫人正斜倚在榻上,双眼微闭,似是在养神。 庄氏轻声呼唤:“母亲,大房那边出大事啦!”太夫人缓缓睁开双眼,那眼神犹如两道凌厉的闪电,透着威严。 “讲吧,究竟出了何事?”庄氏咬了咬嘴唇,将大房妾室孩子没了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太夫人闻听,犹如被雷击中一般,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吼道:“顾氏这般癫狂,成何体统!” 庄氏慌忙跪地赔罪:“是儿媳管教无方,还望母亲恕罪。”太夫人冷哼一声:“速将顾氏给我叫来,我倒要问问她,心中可还有这个家!” 庄氏急忙派人去传唤顾氏,太夫人却是气得胸口如波涛般起伏不定,心中暗暗叹息,好可惜啊,三个孩子都未能保住,她原本还盘算着等孩子降生后,让镇国公上书陛下,封大朗为世子的,这下可好,一个都没留住。 慈安堂里,太夫人正为那夭折的孩子惋惜不已,镇国公走进屋内,坐在他娘身旁,经过削官那件事后,镇国公犹如被抽去了筋骨一般,浑身无力,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儿啊,这大房该如何是好啊?三个孩子啊!一个都没能保住。”太夫人忧心忡忡,实在放心不下她的大孙子呀! 镇国公紧紧握住她的手,心中亦是悲痛万分,本以为今年能够喜添三个孙儿,谁知世事难料,天不遂人愿啊。 第31章 早逝 金家在京都的房子是三进的宅子,离国子监很近,又因为是江南人的关系,房子装修的很是清幽雅致,小桥流水。 金琳琳左瞧右瞧,心里那叫一个痒痒,恨不得马上就住进来。曹娇白了她一眼,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她在打什么小算盘。 “你可别做梦啦,那俩兄弟肯定会追过来的。上次咱俩去庄子里住,你忘啦?老老实实地待着,别瞎折腾。” 金琳琳回头瞅了瞅带来的下人,让他们赶紧收拾收拾这宅子。她自己呢,则和曹娇一块儿去了她的陪嫁宅子,找了一间隐蔽的库房,让曹娇在门口把风。 她麻溜地把空间里从镇国公府密室里搜刮来的金银财宝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堆在库房里。哎呀妈呀,空间就这么点儿地方,金银财宝都快把空间给塞满了! 实在没地儿放其他东西了,只好先把这些财宝挪进仓库里了。 再瞅瞅空间,里面空荡荡的,心里头那叫一个畅快! 等所有事情都办妥了,已经到中午了。她和曹娇就近找了个酒楼,正准备大快朵颐,却迎面撞上了欧阳锦。欧阳锦是皇后的内侄,也是这本书的男二。 金琳琳戏谑地看着曹娇,又瞄了一眼那瞧见曹娇就两眼放光的欧阳锦。要知道,在这本书里,欧阳锦可是终身未娶! 不过现在嘛,因为她和江知许没死,后续的剧情可就大不一样了!他俩稍微扇动了一下蝴蝶的翅膀,这剧情都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 她还挺想看女主和男二的剧情发展呢,只可惜她俩现在都是已婚妇女,不能跟外男一起吃饭,真是太遗憾了! 这酒楼的饭菜味道真是极好,俩人酒足饭饱后,正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呢,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 仔细一听,嘿,竟然是两个男人的声音!俩人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抓起窗户边撑窗户的竹棍,“咔嚓”一声掰成两半,一人拿了一小截,把竹棍的一头贴在墙上,另一头贴在耳朵上,偷听了起来。 隔壁房间 四皇子和三皇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四皇子先服软了: “你到这儿来吃饭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陪你一起吃呀!” “与你无关,你进来干嘛?我都说了,别再来找我。”三皇子瞪了他一眼。 “你应该清楚你对我的重要性,我不可能跟你分开的。” “就咱俩这身份,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就别再白费力气了。”三皇子似笑非笑地嘲讽道。 “我的人生一直都被母后掌控着,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自主去争取的,不管怎样,我都绝对不会放弃你的。”四皇子固执地牵起他的手: “你看着我,你真的要跟我分开吗?” 三皇子用力甩开他的手,果断地说:“是,你在我心里一文不值,我的生活里什么都不能放弃,只有你,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你肯定是第一个被我抛弃的。” 四皇子才不信呢,他阴沉着脸一把抱住对面的人亲了上去,俩人你推我搡,俩人慢慢抱着彼此享受短暂的温情。 隔壁的金琳琳和曹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俩竟然是一对苦命鸳鸯? 对于她们来说,同性之爱虽然罕见,却也并非不可接受。然而,对于古人而言,这简直就是离经叛道、见不得人的行径,唉!真是生不逢时啊,若能生在现代,那该多好。 曹娇也不禁叹息:“唉,这个时代,又怎能容得下这样的情感呢?” 金琳琳倒是觉得他们颇为勇敢,不过,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啊。 “啊,我知道了,这一个竟然是四皇子啊,天啊,江时微这是找了个喜欢男人的?”金琳琳压低声音与曹娇一同八卦起来。 “此事与我们无关,听四皇子的意思,那个男人似乎不想再与他纠缠了,四皇子那执拗的性子,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我们还是别牵扯其中,免得惹得一身腥。”曹娇也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 酒楼的另一个包厢里,江书砚和诸葛恪正相谈,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几盘素菜,却无人动筷。 诸葛恪的手中,那杯子已然被捏得粉碎,他愤愤不平地说道: “都怪我,我应当更加小心谨慎才是,若不是我中了别人的奸计,也不至于连累父亲惨遭毒手。我对那公主恨之入骨,她为何要如此算计我。” 江书砚急忙用手帕为他擦拭干净手上的鲜血:“哎呀,你这又是何苦呢?事已至此,就莫要再自责了。董金国的人无非是想借机算计首辅,才会对你下手。你爹若泉下有知,定然不希望你如此自责。” 诸葛恪看了江书砚一眼,如那受伤的小鹿,猛地抱住好友,便哇哇大哭起来。这几日,他心中压抑得犹如那即将喷发的火山,却不知如何释放。 虽然家里人并未责怪于他,可他内心悔恨,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连累父亲。 金琳琳和曹娇二人喝完茶,吃完八卦,准备打道回府!刚一出门,就和欧阳锦打了个照面,相互点了个头。 两人走到楼梯口,江书砚和诸葛恪从包厢里走了出来。江书砚一抬头,就瞅见自家媳妇和二嫂正跟欧阳锦一起,准备下楼呢。 江书砚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一起吃完饭要走呢,还是碰巧遇上了呢? 金琳琳则兴致勃勃地看着男女主,心里暗暗点头,这才对嘛!哪有男女主一直顺顺利利的呀,有点误会,感情才能长长久久嘛。 欧阳锦倒是来了精神,笑眯眯地看着江书砚,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可把江书砚给急坏了。 从酒楼出来,江书砚气鼓鼓地拉起曹娇的手,“嗖”的一下就上了马车。金琳琳看着男主那副样子,笑得肚子都疼了,这戏可真好看! 马车里 江书砚委委屈屈的看着曹娇: “娇娇,你明知道那个欧阳锦对你心思不轨,还要跟他一起吃饭,你欺负我。” 曹娇饶有兴致的看他演戏。 “我媳妇儿要红杏出墙了,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不管,以后你不准跟他见面。” 曹娇双手抱胸笑眯眯的。 “你你你 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还笑,我要气死了。” 曹娇坐过去亲上他那喋喋不休的嘴: “行啦,我们只是碰巧遇到的,我跟二嫂是女子,怎么可能跟外男一起吃饭,没有体统,别生气了。”曹娇耐心哄着她家小狼狗。 江书砚傲娇的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等回到府里,都快傍晚了!他们几个刚下马车,就瞧见江知许也骑着马回来了。 江知许把马交给小厮,然后冲着金琳琳跑了过来,刚想跟她说话,府里林管家慌慌张张跑了过来,看见人都在道: “二爷三爷,我正欲遣人去寻你们归家,大少爷午后猝然吐血,病情危重,适才已然撒手人寰,驾鹤西去了,国公爷责令奴才寻你们回来。” 四人闻听此言,皆惊愕失色,江书砚失声叫道: “什么?好端端的,怎会如此?大哥怎会?” 众人皆难以置信,身体渐愈的大哥竟如此骤然离世? 四人匆匆忙忙赶赴大房院子,只见院子里的下人皆跪伏于地,他们迈入屋里时,太夫人正轻轻拥着大孙子,声声呼唤,盼他速速苏醒,镇国公则在一旁默默垂泪。 江知许躬身施礼,问道:“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晨起时还言大哥的病已大为好转,怎会突然就没了?” 庄氏边拭泪边将晨间大房俩孩子流产之事述说了一遍,庄氏道:“原本打算待老大病情稍有起色,再与他言说,岂料顾氏来了老大这里,不知说了些什么? 老大忽地吐了血,气血上涌昏厥了过去,起初把脉的大夫亦言并无大碍,孰料午后病情却急转直下,终究未能撑过去,去了。” 金琳琳赶忙向老大看去,脸都青了,她的药房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药啊。 第32章 太夫人 镇国公府大少爷溘然长逝,府内弥漫着哀伤之气。悲恸之声自各个角落传出,丫鬟们噙着泪水,匆忙地来回奔忙,婆子们亦是满脸悲戚。 镇国公太夫人更是伤心欲绝,瘫坐于地,泪水濡湿了裙裾,口中不停念叨着孙儿的名字。国公则强撑着身躯,眼神空洞,仿若瞬间苍老了十岁。 二房 金琳琳与江知许由丫鬟服侍着换上粗衣麻布,金琳琳转身为他解开头发,用白丝带为他梳起发髻,道: “哎,祖母甚是悲痛啊。她向来对这个孙子疼爱有加,不想竟英年早逝,她那身子怕是难以支撑。” 江知许眉头紧蹙: “我会多加留意祖母,这几日想必会颇为辛劳,你也需照顾好自身,前来追悼的人众多,你与三弟妹也帮忙照看着些客人。” “嗯,你放心。” 江知许坐在罗汉床上,伸手揽过她的腰,声音低沉地说道: “他怎会离世?虽说我俩自幼便不和睦,但他毕竟是我大哥,他虽稍显柔弱愚钝,却从未欺凌过我们,至多只是嘴上讨些便宜。今早我还去探望过他,一切安好,怎会说没就没了?” 金琳琳轻轻摩挲着江知许的头发,心疼不已,无论他平素如何成熟稳重,终究只是个二十岁的少年,在现代不过是一名大学生,在此地却已官居高位,撑起了门户。 两人换好丧服后,径直走向灵堂,府中已然尽着素白,灵堂中摆放着大少爷的灵柩,素白的挽联在风中摇曳,气氛凝重而压抑。 江知许和金琳琳甫一踏入灵堂,便见数位大哥生前的好友前来吊唁。其中一位低声对身旁人言道: “这镇国公府大少爷死得蹊跷,听闻是突然发病,可之前也没听说有什么重病啊。” 这话传入江知许耳中,他心中猛地一震,本就对大哥死因心存疑虑的他,此刻更是觉得此事扑朔迷离。 金琳琳敏锐地察觉到江知许的异常,轻声宽慰道:“先莫要胡思乱想,当务之急还是以丧礼为重。”江知许颔首示意,强抑着心中的困惑,与金琳琳一同向客人施礼致谢。 正在此时,三弟妹风风火火地赶来,附在金琳琳耳畔低语数句,金琳琳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对江知许言道: “祖母突然昏厥了,咱们速速前去查看。”江知许闻言,即刻起身,与金琳琳如疾风般朝着太夫人的院子疾驰而去,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愈发汹涌。 待众人赶到慈安堂时,祖母已然昏迷不醒,大夫诊完脉后,面色凝重地说道: “太夫人乃是瘀血内阻,脑络不通,痰火扰心,神明逆乱,上次中风尚未痊愈,现今又遭受过度刺激,太夫人醒来后恐会健忘呆钝,神志昏蒙。” 大夫说了这许多,众人皆是茫然不解,唯有金琳琳听懂了,这莫非是老年痴呆症?这病无药可医,虽不影响寿命,却会让人神志不清。 这可如何是好?老太太尚在时,还能镇得住庄氏。 如今老太太一倒下,庄氏又是董金国的细作,这府里岂能安宁?若是庄氏将董金国的人藏匿于国公府中,一旦被人告发,镇国公府私通他国,那可是诛九族的弥天大罪啊! 老太太苏醒之后,果真变得痴呆了,如同孩童一般,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此也好,她忘却了一切,就连她疼爱的孙子离世之事也抛诸脑后,无需再伤心难过,自苦自怜了。只是这病离不开人照料,稍有不慎,便极易走失。 今日乃是诸葛首辅停灵七日之后出殡的日子,全城百姓皆会前来送行,他们家中亦有丧事,便都未曾前去,唯恐冲撞了逝者。 停灵的第五天,江知许领着迷迷糊糊的镇国公,爬上了庄氏的屋顶,轻轻揭开一片瓦片,朝下面瞅了瞅。 庄氏屋里,庄氏正和一个男人打情骂俏呢,俩人躺在床上,庄氏抱着那男人,手指在那男人胸口划来划去: “闵郎,你今天咋过来啦?” “想你了呗,咋样?高兴不?现在头顶上的婆婆也傻啦,这镇国公府不就成了你的天下了嘛?”那男人心满意足地亲了亲她的手。 庄氏也乐颠颠地说: “可不是嘛!你说镇国公生那么多儿子干啥?我想让我儿子当镇国公世子,可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呢,这三个混小子还是和澜郡主的血脉,身份高贵,本事也不小,下毒都毒不死,真烦人!” “上面有命令,让你再往镇国公府放点人,等出殡之后就借口招下人把人带进国公府。” …… 趴在屋顶上的镇国公,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江知许,眼神挑得高高的,好像在问这到底是啥情况? 江知许带着镇国公,几番跳跃去了前院书房。 镇国公仿佛被吓得魂飞魄散,拿起水壶就猛灌水:“庄氏偷人啊?” “嗯,我也是回来之后才发现的,他们到底好了多久,我也如坠云雾,不甚清楚。”江知许倒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那刚才是咋回事?”镇国公脑子里犹如一团乱麻,完全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现在是啥状况。 “庄氏是董金国的奸细,咱们京里好多人家都有奸细了,皇上对此事很是重视,本想着按兵不动,顺藤摸瓜,再往上查一查。”江知许不紧不慢地解释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你咋突然想告诉我了?还有……她生的龙凤胎是不是我的种?”镇国公激动得如同火山爆发,紧紧抓住二儿子的手,仿佛要将手捏碎。 “从前祖母在能镇住庄氏,像府里招人这样的事得祖母点头同意,祖母一向勤俭持家,自然不会同意的,现在祖母管不到她了,我媳妇儿和老三媳妇儿是儿媳妇,出于孝道管不到母亲头上,但任由她在国公府后院招进来些董金国的人,在放些信件物品,再举报给皇帝,我们镇国公府岂不是要被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庄氏留不得了。”江知许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镇国公渐渐冷静下来了,思索再三道: “也不能就这么杀了,现在她不管怎么样还是镇国公夫人,她死了你们兄弟还得丁忧守孝,你们现在做官做得风生水起,皇上也对你们青睐有加,三年后谁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江知许用孺慕的眼神看着他爹: “所以这事就全靠爹了,抓住她一个把柄,将她贬为妾室,之后是生是死就与我跟三弟再无瓜葛了。” “嗯,这事就交给爹吧,这个贱妇,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在府里干这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爹,那两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们也无从考证,但祸不及小儿,等事情了了送回老家吧!” 镇国公不情不愿的瞥了眼儿子: “都这么大人了,还是这么心软,斩草除根不知道吗?这事你听我的,我来处理,你就别管了。”甩一甩袖,气呼呼的走了。 第33章 紫萱 皇宫 长春宫西殿 这长春宫是后宫里级尊贵的地方,朱漆宫门一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小巧玲珑的太湖石,石头后面有一汪清澈的水池,睡莲刚刚绽放,红鲤鱼摆动尾巴的时候,把满池的天光都搅碎了。 穿过游廊,走过月洞门,才看到正殿前的八根蟠龙柱都覆盖着鎏金,檐角的风铎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却怎么也惊不散满庭的竹影。 江嫔懒洋洋地斜靠在榻上,听着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她知道了镇国公府的事情,哪有那么多巧合啊,大哥死了,大嫂疯了,祖母也痴了,什么事情都冲着大房来,二房三房肯定脱不了干系。 我虽然进宫了,可我还没死呢,竟然敢动大房? 我在后宫里虽然需要老二老三在前朝给我撑腰,但是给金氏和曹氏找点麻烦还是不成问题的? 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门口,一辆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缓缓走下马车,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白嬷嬷笑嘻嘻地走过去,行了个礼: “紫姑姑好,二夫人和三夫人在二门那里等着您呢,真是辛苦啦。” 说完,白嬷嬷伸手搀扶着紫姑姑的胳膊,往府里走去。这位就是江知许千方百计请来的蛊医紫萱。 紫萱姑姑是大乾人,一生都在钻研医术,是个云游四方的游医,走遍了大乾的山山水水。六年前,她突然对蛊术产生了兴趣,就去了边境战场,研究蛊虫,后来遇到了江知许,在军营里帮了不少忙。 现在京城里出现了蛊虫,江知许厚着脸皮写信请来了紫姑姑,再加上紫姑姑年纪也大了,就想着让她在京城里安享晚年。 金琳琳和曹娇在二门那里等着,昨晚听江知许说这个紫姑姑什么都会,医术、武术、做菜都是一流的。 没过多久,白嬷嬷就搀着紫姑姑到了二门这儿,紫姑姑满脸慈爱地看着向她行礼的俩人: “你们俩就是知许和书砚的媳妇儿吧?” 俩人赶忙起身,走到紫姑姑两边,一人扶着一只胳膊:“是呢,我是江知许的娘子,紫姑姑这一路可累着了?”金琳琳喜笑颜开地问道。 曹娇也笑吟吟地扶着紫姑姑:“姑姑您辛苦了,听书砚说您无所不能呢。” 紫萱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俩姑娘,那眼神清澈得跟湖水似的,看你的时候充满了崇拜,这俩小子还真是有福气啊。 紫萱回头看了一眼,把那年轻人叫了过来:“这是我的养子紫松。” “松儿,快过来给嫂嫂们问好!” 那年轻人乐颠颠地跑过来行礼: “见过两位嫂嫂,我叫紫松,我跟两位江家哥哥可熟了。” 金琳琳和曹娇也笑着跟他打招呼,江知许昨晚跟她们提过他,所以俩人早就准备好了见面礼,金琳琳给了他一颗夜明珠,曹娇给了他一个弓弩。 紫松很喜欢,乐滋滋地谢过两位嫂嫂,跟着小厮去前院找江知许去了。 紫姑姑被金琳琳和曹娇簇拥着往后院走去。一路上,紫姑姑这儿瞅瞅那儿看看,把镇国公府的布局和众人的神情都看了个遍。 金琳琳给紫姑姑安排了一个大的院子,前面能种药草,西阁是药房,东阁还准备了个书房,又安排了两个懂药理的丫鬟照顾她,紫萱对此倒很是喜欢。 二房致远居 金琳琳正在大厅里翻着账本,她的嫁妆那可多了去了,光铺子就有二十来个,还都是贼赚钱的旺铺!不过嘛,这生意多了也麻烦,琐碎得很,她只能专心对账。蔡嬷嬷则在她身后悠哉悠哉地给她扇着扇子。 “嬷嬷,夏宁咋样啊?有没有经商的天赋啊?” 蔡嬷嬷一直帮着打理那些铺子,忙得晕头转向的。可她毕竟年纪大了,金琳琳怕她身体吃不消。 蔡嬷嬷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夫人心疼她,就笑眯眯地说:“挺不错的,那孩子机灵得很,多带带肯定能独当一面。” “嗯,那就让她多帮帮你,别啥都自己干,你年纪大了,可得注意身体。” 蔡嬷嬷心里暖洋洋的:“老奴知道,我可不会逞强。” 这时候,春雪进来换了杯茶水,看着蔡嬷嬷就问:“阿三哥学得咋样了?快差不多了吧?” 蔡嬷嬷一想起她那个小儿子,就忍不住翻白眼: “嘿,能咋样啊,那孩子性子太木讷了,学东西比蜗牛还慢。” 金琳琳转过身,看着春雪,笑嘻嘻地逗她: “哟,怎么着?你对阿三有意思啊?这么关心人家?” 春雪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跺着脚娇嗔道: “夫人,您就别打趣奴婢了,要是让银屏听见,她可要跟我急了。” 蔡嬷嬷一听来劲了:“啥?银屏那丫头看上我家阿三啦?” 金琳琳也来了兴致,饶有兴趣地看着春雪。 “嗯嗯嗯,她还不好意思说呢,我就寻思着等蔡嬷嬷来的时候跟她说一声!” 蔡嬷嬷高兴得合不拢嘴,心里琢磨着,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那可都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啊!出身金家,会打算盘做生意,还识字呢! “夫人,您看这事儿……”金琳琳笑着点点头:“是门好亲事,等找个合适的日子,就把这事儿给定下来。”蔡嬷嬷喜不自禁,一个劲儿地谢夫人。 正说着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春雪出去瞅了一圈,回来禀报说: “夫人,正房国公夫人请了太医,身上起满了疹子,很是瘆人,还传给了院里的两个妈妈。” 金琳琳眉头一皱,放下账本站起身来:“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蔡嬷嬷拦住金琳琳: “夫人使不得啊,会传人的,可千万别去那边。” 金琳琳一脸认真地吩咐道: “来人呐,传我的命令,把正院给封了,接触过正院的丫鬟婆子,统统先给我控制起来,关到后院去,不许各院的下人乱跑,没啥事就别出门。” “去前院跟各位爷说一声,不准到后院去,告诉伺候太夫人和国公爷的奴才们,太夫人和国公爷大病初愈,可得小心伺候着。” 致远居的下人们听了命令,都各自忙活去了。 镇国公府虽然当家主母病了,但是一切还是有条不紊的,大家该干啥干啥。 前院 镇国公和俩儿子正坐在一起吃饭呢: “庄氏那儿是我下的药,七出里不是有一条是身患恶疾者出嘛,爹就是想留个由头,把她从妻贬成妾!” “儿子知道。”老二老三异口同声地回答。 镇国公挺满意地说道: “这次事情来得太突然,老二媳妇处理得挺不错的,家里也没啥变化,下人们也都不害怕,挺好。” 镇国公放下筷子,让下人给他擦了擦手:“等这事过了,家里的中馈就交给老二媳妇管吧!” 江知许摇了摇头: “爹,金氏的嫁妆可不少,让她自己管自己的嫁妆吧,还是让弟妹来管中馈吧。” 江书砚看了看他爹和他哥,耸了耸肩: “我们无所谓,管也行,不管也行。” 镇国公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让老三媳妇管! 第34章 妻妾 朝圣殿早朝 郭公公立于皇帝左前方,手中拂尘轻甩,尖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礼部侍郎齐余趋步而出:“臣有本启奏,镇国公江望墨,昨日于官衙备案,言其妻患恶疾,欲将妻贬为妾,此于理不合。我朝乃礼仪之邦,此等行径有悖纲常,望陛下详察。”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眉头微蹙,目光冷冽地扫向站在一侧的江知许,缓声道:“江爱卿,礼部侍郎所言是否属实?” 江知许不疾不徐地出列,抱拳施礼道:“陛下,确有此事。继母所患恶疾颇为特殊,具传染性,大夫亦无法言明病因,臣父此举实乃为家族考量。” 齐余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此举实欠妥,我朝尚无妻贬妾之先例,妻者,齐也,岂可如此轻率。” 陆次辅亦出列,恭声道:“陛下,礼部侍郎所言甚是,若开此先例,恐引发诸多效仿,动摇家族纲常根本。” 江知许面沉似水,拱手道:“陆次辅,我父绝非有意违逆纲常,实因继母之病委实棘手。若非如此,恐家族上下皆有染病之虞,届时家族难存,又何来纲常可言。” 朝堂之上霎时众说纷纭,皇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眼神深邃地看向众人:“此事关乎纲常与家族安危,诸位爱卿有何高见,尽可道来。” 此时,一直缄默的吏部尚书挺身而出:“陛下,此事确令家族惶惶,然妻变妾于女子而言,亦是一种屈辱。” 苏次辅沉思须臾:“启奏陛下,无论妻贬妾,抑或妾变妻,皆有违礼。” 苏次辅顿了一下再道: “陛下,就给他们一纸和离书吧,即没有妻贬妾这等事,也能令镇国公府不用人心惶惶。” 皇帝点头:“准奏。此事如此,赐和离书,庄氏准其回娘家,嫁妆留给其子女。” 郭公公尖着嗓子喊道:“退朝——”众人行礼退下。 江知许心中暗自思索,皇上这是不让我杀庄氏,让她回娘家,难道她娘家也跟董金国有来往? 早朝后,众官都在窃窃私语,想着把妻子变成妾室的,和把妾室抬为正妻的都偃旗息鼓,这么做被礼部的知道了,皇上肯定降罪。 镇国公府 庄氏闻听镇国公欲将她贬为妾室,初时惊怒交加。 情急之下,她冲破正院封锁,发丝凌乱,直奔镇国公前院。府中丫鬟仆妇见国公夫人至此,皆惶恐失措,纷纷后退几步,跪地叩首。 众人皆惧其病传染,只盼国公夫人莫要乱跑。庄氏对此全然不顾,径直奔向前院。 镇国公仿若早知她会前来,立于门口,凝视着她: “来此何为?” 庄氏实难甘心,苦心经营多年,却如此被镇国公毁于一旦。沦为妾室,又有何权力可言?对上亦难以交代,他们见她已无利用价值,恐遭灭口。 “你我夫妻多年,我为你诞下一儿一女,何以如此待我?我之病,不日即可痊愈。” 镇国公对甲一点头示意,甲一无动于衷,悄然退下。 镇国公行至庄氏跟前: “我知你身旁有一男扮女装之侍女,那便是你的奸夫吧?” 庄氏闻此言语,蓦然抬头,眼神闪烁,似欲杀镇国公而后快。身后二仆妇瞬间将她制伏,强令其跪地。 “你已知晓何事?” 他端坐于正位,斜睨庄氏一眼: “还能知晓何事?你携一伪装成侍女之男子招摇过市,尚有何事?” 庄氏松了口气,确认他不知自己乃董金国细作。 镇国公挑了挑眉: “奸夫淫妇,莫非当我国公府乃你之戏台不成?” “公爷,我与他实无关系,他乃我家亲戚。” 镇国公行至她跟前,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道: “你……跟他多久了?那一双儿女是他的吧?” 庄氏听到这话,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脚说道: “公爷,孩子是您的,真的是您的,您一定要相信我,孩子才一岁多,不管我这个当娘的做了啥,小孩子都是无辜的。”庄氏被吓得声泪俱下的,那叫一个惨。 镇国公低头看着庄氏,冷酷的摇摇头: “庄氏,我就想要个实话,你也知道我有的是法子能验明他们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女。” 庄氏心里也清楚,要是承认孩子不是他的,那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她死活就是不承认孩子是别人的。 镇国公也是无语了,挥挥手让仆妇把人扔回正院去。 庄氏心里害怕得要命,回到正院后,她慢慢悠悠地走进了内室,一瞧,地上她的闵郎被人一刀抹了脖子,他还抓着脖子,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庄氏被吓得差点跳起来,她心里纳闷,自己咋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镇国公坐在书房里,甲一回来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声说道:“公爷,已经解决了。” “嗯,退下吧!”镇国公一脸的不屑,心想:皇上要用庄氏,我不能动她,那奸夫我还动不得吗?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不杀了他我难解心头之恨! 早朝后,皇上的口谕传遍了镇国公府,庄氏在正院在几个粗壮婆子的监视下,用斗笠遮住身上的红疹子,眼睛哭得像个桃子似的,慢慢悠悠地离开了镇国公府。 刚走出府门口,大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庄氏回头看了眼国公府的牌匾,突然觉得两腿发软,“噗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早上还说要贬为妾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又变成和离了? 等在门口的庄氏娘家人的仆妇,手脚那叫一个麻利,“嗖”的一下就把她塞进马车里,然后灰溜溜地抬走了。 陆府 陆次辅悠哉地躺在摇椅上,晃悠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听着对面戏台上的小曲儿,今天可算得空了,自从诸葛首辅去世后,他和苏次辅忙得像陀螺似的。 这才躺下没一会儿呢,外面就吵吵嚷嚷起来,真是烦死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会儿,这又是咋回事儿啊? “阿刀,外面咋这么吵啊?” 在门口巡逻的阿刀扯着嗓子喊:“老爷,大公子说有事儿找您呢!我说您歇着呢,谁都不见,大公子不听。” “得得……让他进来吧!” 他这大儿子啊,文不行武不行,就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人家都是大儿子顶门立户,他这儿倒好,大儿子就是个废柴。 人还没到呢,声音就先传进来了:“爹,您答应我的事儿,啥时候能兑现啊?” 只见一个穿着青袍的男子嬉皮笑脸地冲他撒娇。 “你求我的事儿多了去了,哪一件?” “就是抬蜜酿为妻那件事儿。” 陆次辅“噌”地一下抬起头,瞪了儿子一眼:“不行!今天早朝群臣为了妻妾的事儿,吵得脸红脖子粗的,陛下再三强调,妻就是妻,妾就是妾,绝对不能妻变妾,妾变妻,你要是想让你爹被人弹劾,你就尽管胡闹吧!还有,你后院的妾太多了,以后不许再纳妾了!” 陆大公子灰头土脸地走了没多久,陆次辅身后的屋子里袅袅婷婷地走出一个少妇,娇柔地靠在了陆次辅胸口,嗲声嗲气道: “老爷,妾身听说早朝的事儿了,那镇国公府的庄氏竟然落得个和离的下场,真是太可怜了。” 陆次辅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说:“这是身染恶疾的缘故。” 少妇眼珠一转,又道:“老爷,咱们府上的规矩向来严格,只是妾身听说,那蜜酿妹妹温柔贤惠,要是能抬为妻,也算是一段美谈呢。” 陆次辅眉头一皱,严肃道:“此事绝无可能,陛下旨意不可违,莫要再提。”少妇见他态度坚决,心中不悦,却也不敢再言。 没过几天京城沸沸扬扬,陆次辅跟大儿子抢一个青楼头牌,名曰蜜娘。 第35章 怀孕 二房致远居 院里葡萄架下,放着一张大桌子。金琳琳和曹娇热情地邀请紫姑姑品尝火锅,这火锅调料是金琳琳历经千辛万苦东拼西凑,花费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寻觅到的。 当江知许和江书砚抵达时,那三人正吃得热火朝天,呼哧呼哧的声音仿佛是欢快的交响乐,而他们手边摆放着的冰镇果汁,时不时被他们捧起,痛饮一口,那日子过得真是逍遥自在。 江书砚一见到媳妇儿,像个大狗狗一样,恨不能摇着尾巴表达自己的喜悦,而曹娇对他的爱也是真心实意,一瞧见他,立刻给他拿来碗筷,调好蘸料。 江书砚的小厮也甚是机灵,眼疾手快地为他洗手,他则喜笑颜开地在媳妇身旁落座,大快朵颐起来: “二嫂,你这儿的美食可真多!这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怎么如此美味?” 金琳琳面带微笑,给那冷若冰霜、神情肃穆的江知许倒了一杯果汁,为他消解暑气: “这是新研制的吃食,今日才刚刚上桌,喜欢就多吃一些。” 江知许仰头一饮而尽,那整整一杯冰镇果汁仿佛化作一股清泉,在他体内流淌: “哈…好凉爽,这冰镇果汁真是解暑。” “是啊,近日天气酷热难耐,火炉一般。陛下本欲因诸葛首辅刚离世而取消皇上的寿诞,可太后却不赞同,毕竟这大大小小众多国家都前来祝贺千秋,实在无法取消。如此炎热的天气,却把我们当牛马般使唤,许久都未能如此惬意地享用一顿美餐了。” 江知许喋喋不休地看着他的媳妇儿,那目光犹如春日暖阳,充满了宠溺。 紫姑姑看着这两对恩爱的情侣,心中满是欣慰。江知许虽然天生一副冷脸,宛如千年寒冰,但当他凝视着媳妇儿时,眼中却只有她的身影,那宠溺的目光仿佛能将她融化。 江书砚更是不必多说,他的眼中仿佛只有他的媳妇,宛如孩童般天真无邪,冲着媳妇撒娇卖萌,蹭着曹娇的胳膊,憨态可掬。 紫姑姑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问道: “知许小子,阿松可有给你们添麻烦?” 江知许挺喜欢吃这火锅,虽说天气热得很,但在院里的阴凉处,那是一点儿也不觉得热,还有阵阵凉风,惬意。味道也是真不错,就听紫姑姑说道。 “阿松的医术那可是完全继承了您的,可是帮了我大忙。” “那就好!” 江书砚边吃边聊:“这个陆次辅到底咋想的?净干些不入流的事儿,真是不像话。” 金琳琳和曹娇眼睛眨呀眨的,亮晶晶地看着江书砚,那喜欢听八卦的小眼神,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陆次辅怎么了?快说快说。”江琳琳手捧西瓜,吃得那叫一个欢。 “听说他看上了他大儿子的小妾,硬给抢了去,儿子、媳妇、老娘都跟他闹呢,可陆次辅根本不当回事,就非得要那个蜜娘。这下陆府可乱套了,皇上也把他叫进宫骂了一顿,可他还是死不悔改。说到底也是人家的家事,皇上也不好管太多,骂一顿已经是极限了。” 江知许不紧不慢地说道。 “哇哦,这个蜜娘肯定是个大美女!能让父子俩为了她反目成仇,这手段可真是厉害!”金琳琳满脸惊叹,还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蜜娘是青楼的头牌花魁,听说长得美若天仙。”江书砚把打听到的消息跟大家分享。 “那也太不像话了吧,那么大岁数的人了,居然强抢儿子的小妾,还是次辅!” 紫姑姑一脸鄙夷,这老东西简直不顾人伦啊。 就在大家热烈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曹娇突然“噌”地一下站起身来,跑到旁边“哇”地干呕了好几下。江书砚赶忙冲过去,把手帕递给她: “咋啦?咋啦?是不是被陆次辅的行为给恶心到了?” 曹娇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也是一脸茫然: “不晓得,突然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又吐不出来。” 紫姑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娇丫头,把手伸过来,让我瞅瞅。” 曹娇乖乖地把手放在了桌子上,紫姑姑搭上曹娇的脉搏,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惊喜起来。 她喜笑颜开地说道:“娇丫头,恭喜你,你有身孕了!都快两个月了。”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乐开了花。 江书砚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他紧紧握住曹娇的手,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真的吗?我要当爹了!” 金琳琳也兴奋地跑过来,拉着曹娇的手说:“太棒了,这下咱们家要有新生命降临!” 江知许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紫姑姑叮嘱道:“娇丫头,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以后要多注意休息,吃东西也得小心点。” 金琳琳却黑着脸埋怨道:“这都快两个月了,你身边的丫鬟嬷嬷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还这么迷糊?” 曹娇的下人们“扑通扑通”全都跪下磕头认错。 “这次就算了,好好伺候你们主子,她怀着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全都把你们发卖了。听见没?”金琳琳很是生气,主子怀孕了都不知道。 “是,二夫人,奴婢们一定好好伺候主子。” 曹娇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原本热闹的氛围更加欢快了。 大家围坐在桌旁,一边继续享用美食,一边讨论着如何照顾曹娇和即将出生的孩子,欢声笑语回荡在致远居的小院里。 江书砚扶着曹娇,从二房慢悠悠地晃了出来,两人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那叫一个开心,丫鬟小厮们也都很识趣,只敢远远地跟着。 曹娇是真的高兴,她一个人在末世苦熬了这么多年,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个家,现在她不仅有了家人、姐妹,还有了和江书砚的爱情结晶。 她到现在都还晕乎乎的呢,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说上天让她在末世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就是为了让她现在能这么幸福,那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江书砚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就一直嘿嘿嘿地傻乐着,一想到他和娇娇要有孩子了,他睡觉都能笑出声来。 二房里,江知许和金琳琳躺在床上,金琳琳像只小猫咪一样,枕着江知许的胳膊,小手不老实地在他肚子上摸来摸去,想看看江知许有没有八块腹肌。江知许抓住她的小手,无奈地说:“别闹。” 金琳琳撅起小嘴,不过也没把手抽回来,而是乖乖地窝在他怀里,轻声说道:“书砚和曹娇都有孩子了,咱们啥时候也能有个小宝宝呀。” 江知许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扬,紧紧地抱住了她:“琳琳,你也知道我之前中过两次毒,还中过一次蛊,身体还是有点小问题的。对我倒是没啥影响,养养就好了。” 江知许顿了顿,接着说:“可是如果现在跟你同房,万一你怀孕了,到时候生产可就遭罪了。我得再养养身体,等我彻底好了,你和孩子也都健健康康的,你知道的,我母亲就是难产走的,我可不想让你去冒险,得做好万全的准备。要是你有个什么闪失,我都不敢想象没有你的日子。” 金琳琳听了,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说:“那你可要好好养着。” 江知许连忙点头,“放心吧,等我把身体养好了,一定给你一个白白胖胖的乖宝宝。”金琳琳靠在他怀里,开心地笑了。 第二天宫里就传来消息,江嫔要召见金氏和曹氏,让她们进宫去请安。 第36章 救人 京城郊外,金斯跟金科这哥俩,历经两个月的车马劳顿,总算到了离京城三十里的客栈,打算先洗漱休整一下,再进城。 金斯是金琳琳的堂弟,金科则是嫡亲胞弟,他俩今年都才十七,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金老爷子对这俩孩子是寄予厚望啊。 金科身穿一袭白色长衫,头戴一顶蓝色方巾,长得那叫一个俊逸潇洒;金斯则身着一身淡蓝色长袍,气质温润如玉。他俩这一踏进客栈大堂,立马就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嘿,瞧这两位公子,长得可真俊呐。”旁边一位大娘忍不住轻声嘟囔道。 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点了些酒菜。正吃着,突然听到旁边一桌客人在聊京城的事儿。 “听说当今陛下的千秋快到了,京城里头现在可热闹了,各地的官员,各国的使臣,都往京城这儿赶呢,今年的国宴肯定特别热闹。”一人说道。 “可不是嘛,这可太难得了,今年打了胜仗,国力强盛,各国都来进贡,皇帝肯定能收到好多贺礼。”另一人附和道。 金科一听,立马放下筷子,兴致勃勃地问:“真的?我们第一次来京城,有没有啥好玩的事儿?你说,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那客人瞅了金科一眼,心里头暗自嘀咕着知道规矩: “你们是学子吧?我好心给你们指条路,如果有关系的话,就在春闱前到国子监去学一段时间,那儿的夫子都是顶尖的,对朝中的局势那是了如指掌,对你们考试可有大好处。” 金斯和金科对视一眼,赶紧抓了几粒碎银塞给他,说道:“多谢大哥了,还有啥能指点的不?这点银子给您买酒喝。” 那客人笑着接过银子,接着说道:“京城权贵众多,你们行事可得小心。尤其是这国宴期间,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听说此次各国使臣进献的贺礼里,有不少稀世珍宝,怕是会惹出些事端。你们要是有机会,去瞧瞧那各国的奇珍异宝,也算开了眼界。” 金斯和金科听得认真,不住点头。这时,客栈门口突然走进几个身着华丽服饰的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到大堂中央,其中一人喊道:“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最好的上房都给本少爷留着,今晚本少爷要宴请贵客。”掌柜的赔着笑脸应承着。 示意他莫要多言。两人匆匆吃完,便回房收拾,准备明日一早进城。 俩人回到客房,正欲熄灯就寝,北边窗户突然洞开,一个浑身浴血、戴着狼头面具的人,犹如一道血影,直直地爬进屋子里,旋即便昏厥过去。 俩人惊愕不已,刚想上前一探究竟,东边的窗户又传来“咔哒”一声脆响,一个胸口中箭、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如鬼魅般从外面跳入屋内,又倒下了。 金斯和金科瞠目结舌,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嘀咕: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一下来俩,救还是不救呢?这一个个都戴着面具。 金科深知,如此藏头露尾之人,定然来者不善,若是此时有人进来搜查,必然会被抓个正着,说不准还会连累他们。 金科和金斯当机立断,立刻行动起来。一人背起一个,从窗户爬出,再将人塞进马车底部那如同夹层的狭小空间里。 金家富甲一方,金老爷子深知出门在外难免遭遇不测,为防劫匪,特意准备了一辆看似破旧的马车,实则暗藏玄机,底层放置了众多物品。 这一路下来,原本装满物品的马车夹层如今已空空如也,俩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勉强塞进夹层。 金科和金斯又悄然退回窗边,纵身跳入屋内,再用湿毛巾将地上滴落的血迹擦拭得干干净净。 俩人慌慌张张地褪去衣衫,解开发髻,如受惊的兔子般匆匆忙忙钻入被窝。 刚躺下,门便从外暴力打开,一群手持利刃、如恶鬼般的黑衣人,如潮水般涌了进来。为首之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一圈后,恶狠狠地喝问道: “两个小兔崽子,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进来?”金科强作镇定,浑身却如筛糠般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爷,我们刚回来就睡下了,啥也没看见。” 金斯也在一旁连忙点头。黑衣人不信,在屋里四处翻找,把房间弄得一片狼藉。他们甚至还查看了窗户,却没发现任何破绽。 为首的黑衣人瞪了他俩一眼,“最好你们没说谎,要是让老子发现你们敢隐瞒,有你们好受的!”说罢,带着手下离开了。 等脚步声远去,金科和金斯才松了一口气。金科起身,“也不知道这俩人什么来头,惹上这么麻烦的人。”金斯皱着眉头,“先不管这些了,等天亮了,看看他们伤得怎么样,再做打算。” 两人麻溜地收拾好房间,然后战战兢兢地爬上床,嘴里念叨着希望这一夜能够平平安安,可没一会儿,又有一群官兵冲了进来,把刚刚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又重新搜了个底朝天。 第二天一大早,俩人磨磨蹭蹭地吃完早饭,准备进京。 脸上努力挤出笑容,装成两个第一次进京城的毛头小子,马车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京城门口。 “这查得也太严了吧?带着两个人可咋进去啊?万一被发现可就惨了”。 就在这时,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见到他们就躬身行礼:“两位少爷,我是国公府的管家,姓刘,二夫人和三夫人进宫了,可能会晚点,让奴才来接您们去国公府。” 俩人这才松了口气,果然,城门卫看了眼国公府的腰牌,连查都没查就放他们进城了。 皇宫 长春宫 金琳琳和曹娇被招进宫来长春宫都一个时辰了,一直站在回廊尽头,连江嫔的影子都没见到。 金琳琳心里有点不爽,但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着,这江嫔是不是故意刁难她们啊? 她倒是还好,曹娇可是怀着孕呢,她转头看向曹娇,曹娇正扶着肚子,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江嫔寝宫的方向。 曹娇也没啥,就是站得腿都麻了,可也不能一直这样站着啊,要是孩子有个好歹,她定不会放过她。 这时,一个小宫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行了个礼说道:“两位夫人,江嫔娘娘有请。” 两人赶紧跟着小宫女进了内殿,只见江嫔正端坐在主位上,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几分狡黠。 “哟,二嫂、三嫂,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江嫔似笑非笑地说道。金琳琳和曹娇急忙行礼问安。 江嫔笑嘻嘻地端起茶盏,“听说这次各国进贡的贺礼里有不少好玩意儿呢,本宫对那些奇珍异宝好奇得很,你们晓得不?” 金琳琳眼珠一转,乐颠颠地回道:“娘娘,臣妾也只是听说了一丢丢,具体的还得等国宴上才能瞧见呢。” 江嫔嘴一咧,“那本宫就等着到时候好好过过眼瘾咯。不过,这京城最近可不消停,你们做事可得小心着点哟。”说完,还别有深意地瞅了她们一眼。 金琳琳和曹娇对视一眼,心里都明镜儿似的,镇国公府祖母当家的时候,每个月都会给她送银票,祖母病了好几个月了,她没收到银票,这是变着法儿地要钱呢。 又闲扯了几句后,就跟江嫔告辞,离开了长春宫。 而这会儿,金斯和金科正坐在国公府的客房里,心里还念念不忘马车上夹层里的那两个人…… 第37章 身份 金琳琳与曹娇搭着春雪和红果的手,轻盈地踏上了同一辆马车。进入车厢后,金琳琳急忙伸手摸向曹娇的肚子: “怎么样?宝宝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曹娇赶忙安抚她:“没事没事,你别紧张。” “怎么能不紧张,我们日思夜想的不就是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与我们血肉相连的孩子吗?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那该是多么令人遗憾啊!” 曹娇如同母亲般轻拍着金琳琳的手,微笑着宽慰道:“放心,我感觉宝宝可乖着呢。”这时,春雪打开车门,从一旁递来一个药罐,柔声说道: “夫人,这是紫姑姑给三夫人准备的安胎药,喝点吧,以防万一。”金琳琳接过药,仔细地帮曹娇倒药,递给她,看着她喝了药。 马车如同一个摇篮,摇晃着缓缓前行。突然,车身猛地一震,仿佛遭遇了地震一般,众人都差点摔倒。 金琳琳如同一只护崽的母豹,立刻护住曹娇的肚子,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红果赶紧掀开车帘查看,只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狗,跪在地上,哭喊道: “求求几位夫人救救我家小姐,她突然晕倒了。”金琳琳皱了皱眉,和曹娇对视一眼。曹娇轻声说道:“咱们去看看吧。” “不用,现在你最重要。”金琳琳冲春雪嘱咐道,“春雪,后面有一辆空马车,你把她家小姐抬到马车上,送医馆去。” “是,夫人。”春雪如同一阵旋风,迅速去帮忙了,马车也缓缓地重新启动了。 “这个江嫔真是的,有求于我们,还如此磋磨我们,如今你掌管中馈,这钱给还是不给呢?”金琳琳把手串放到她手心,问道。 “我是真不想给,这进宫也有十多年了,还是如此愚蠢,娘家人她亲大哥过世了,二爷三爷如此有出息,不想着培养感情,拉拢我们,却来磋磨我们,这是为何?娘家除了我们两房,她还能依靠谁呢?简直愚不可及,不过这事我也不想做主,还是让夫君去问问公爹吧!”曹娇语重心长地说道。 芜院 国师和几个暗卫趁着月色溜回了芜院,里面的几个姑娘瞧他们挂了彩,赶紧端水、拿药、拿布条,给他们包扎伤口。 “国师,这是咋回事啊?你们不是回国了吗?太子殿下呢?”这里一个管事的急匆匆地问国师。 “锦衣卫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一路追杀,一百多个暗卫,就剩下这几个了,太子殿下也失踪了,希望是躲起来了,可别被锦衣卫给抓了。”国师一脸的沮丧,心里懊悔极了,真不该来大乾国啊。 “哎呀!国师您先别灰心,先好好养伤吧!太子殿下说不定过几天就自己找来了。” “也只能这样了,要是他没被抓,那还有希望。”国师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去联系一下其他城池的人手吧!京都的人还是太少了。” “好嘞,我这就去联系。”他说完就退了出去。 镇国公府 江知许忙碌了一整天,紧赶慢赶地赶回府,他晓得今日他妻弟要来。待他赶到致远居时,一眼便瞧见他夫人手持一根藤条,在满院子追着金斯和金科打: “站住,给本小姐讲清楚,是谁让你们在路上乱救人的?” 金斯和金科边跑边喊:“姐,我们就是好心嘛,看那俩人都晕过去了,实在没办法呀。” 江知许赶忙上前拦住夫人,“夫人,您先消消气,听听弟弟们咋说。” 金琳琳气喘吁吁地停下,瞪着两个弟弟。 金斯擦了把汗,说道:“姐夫,你快劝劝姐姐,刚见面就这么凶?” “你们晓得不晓得路上的人不能乱捡,这不是自讨苦吃嘛,你们倒好,一救就是俩。哎呀,我头疼。” 金斯和金科忙跑过来,一人扶着一边,让金琳琳坐在凳子上:“姐,别气了,我们不是故意的,当时没想那么多,就顺手救了。” “我是担心你们呀,你们虽说已经中了举人,可年纪还小,又第一次出远门,不知道这世上人心险恶。”金琳琳揉着太阳穴说道。 “以后再也不乱救人了,你别生气了。”金斯也立刻认错,又道: “姐,那那两个人咋安置?感觉好多人都在找他们,人现在好像还不能带出去。”金斯越说声音越小,也晓得给姐姐姐夫添麻烦了。 金琳琳瞪着他们:“还说,哪儿有乱救人的?” 江知许满脸笑容地跟金琳琳使眼色,让她别凶他们了,哪有客人一到家就开始挨揍的。 江知许吩咐秋雨赶紧准备晚饭,又过去把姐弟三人拉到一起: “好了,别吵了,快吃饭去!先让他们在国公府养伤,等会儿我去瞅瞅,就算有人找过来,也不敢搜国公府的,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江知许赶紧安慰金琳琳。 金斯和金科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有点担心地问:“姐夫,这不会给国公府招来麻烦吧?” 江知许满不在乎,他可是锦衣卫,在京城里还没人能把他咋样。 金琳琳也不知道咋回事,一看见原主那俩弟弟,就忍不住想揍他们一顿。 江知许说完就往安置伤者的地方走去,到了一看,有个人气息奄奄的,好像伤得不轻。再仔细瞅瞅这俩人的穿着打扮,江知许心里暗暗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原来是有人说丢了重要人物,要进府搜查。金琳琳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抬脚就要出去看看。 江知许一把拦住她,稳稳地说:“夫人别急,我去处理。”说着他就大步走到门口,冷着脸看着那些人:“我镇国公府是你们说搜就能搜的?要是拿不出真凭实据,就别在这儿瞎嚷嚷。” 那些人被他的气势一吓,都有点犹豫了,毕竟按律公府侯府没有皇帝的命令,谁也没资格闯进去,违者可是要按叛国罪论处的。那些人只好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甲一,去查查这些人到底是谁?是官府的人不?京都天子脚下,谁这么大胆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抓人?” “是,二爷。”甲一领命去查了。 就在这时,秋雨急匆匆地跑过来,说受伤的那个人醒了,有话要说。江知许和金琳琳对视一眼,赶紧回到屋里,想听听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38章 交公 金琳琳和江知许回到里屋时,那戴狼头面具的人已经悠悠转醒。江知许正想揭开他的面具,金琳琳却突然伸手拦住: “等会儿,还是你来吧,我先撤了,知道太多可不好,小命要紧。”说完,也不管江知许那惊讶的小眼神,转身就走。 江知许呆呆地望着媳妇的背影,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娘子,还真是怕死呢。 江知许刚要去摘那狼头面具,面具男突然开了口: “许哥,快给我找个大夫,哎哟喂,疼死我了。”那叫一个委屈巴巴,哭哭啼啼的。 江知许一听这声音,立马就猜到了这人是谁,一个箭步冲过去,拎起他的衣领,一把扫开他的面具,没好气地吼道: “你咋在这儿呢?还一个人?咋没把你给弄死?” “哎哟,轻点轻点,我都受伤了,你能不能温柔点?”那人用力拍开江知许抓着他衣领的手。 “你到底咋回事?” “我哪知道啊?今年圣上大寿,我跟大部队一起出发的,路过武陵城的时候,我贪玩就自己跑出去浪了一天,谁知道咋回事,走到哪儿都有人要杀我,一直被人追杀。”他自己也觉得挺纳闷的。 江知许皱起眉头,心里充满了问号,“谁会这么费尽心机地追杀你?你好好想想,在武陵城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他把人放下来,表情严肃。那人抓了抓脑袋,苦着脸说:“我就是去赌坊赌了几把,赢了点小钱,也没跟人打架啊。” 江知许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事不简单,“你身份特殊,这背后肯定有人故意策划。你先把伤养好,我去打听一下消息。” 话一说完,他就叫来了大夫给这人看病。 江知许转过身,盯着狐狸面具人,这人还睡着呢。 他蹑手蹑脚地靠过去,刚要拿开面具,这人突然睁开眼,“嗖”地一下起身,对着江知许的胸口就是一扫堂腿。江知许反应那叫一个快,侧身一闪,轻松躲过这一击。 狐狸面具人落地后,眼睛瞪得像铜铃,警惕地盯着江知许。江知许眉头一皱,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乐了:“嘿,是你啊!前天追了你一天一夜都没抓到,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人是董金国的太子,这几年在战场上没少碰面,江知许对他的长相,那可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太子心里“咯噔”一下,这是镇国公府啊?想跑出去怕是有点难喽。他偷偷从袖子里摸出同生蛊,正准备给江知许下蛊,说时迟那时快,江知许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同生蛊。 “在我地盘还敢耍阴招,你怕是活腻歪了吧。”江知许一声冷笑,步步紧逼。太子一看蛊没了,心里暗暗叫苦,转身就想往门外冲。 刚跑到门口,就被甲一给拦住了。甲一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太子殿下,来我镇国公府做客,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太子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往院子里一看,好家伙,全是人,这是被包围了呀。 太子心里又惊又怒,可又不敢乱动。 “许哥,这是谁啊?咦?这是啥玩意儿?”只见刚刚太子扔出去的同生蛊,这会儿在他手上。江知许急了,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想把蛊扫开。可已经晚了,同生蛊“嗖”地一下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江知许又急又气,眼睛瞪得像铜铃,怒视着太子:“你这手段也太狠了吧!”太子冷哼一声:“谁让你坏我好事,这同生蛊,一人死,另一人也活不了。你要是放我走,我就给你解药。” 江知许看着眼前这两个大麻烦,头都大了。 “没事,反正一样,他死你也死,你死他也活不了,一时半会儿你们都死不了。” 说完江知许麻溜地把人都敲晕了,嘿,我才不揽这麻烦事儿,扔给陛下最省心。 江知许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叫来了一堆锦衣卫,神神秘秘地把这俩人送进了宫,这时候他俩还晕着呢,睡得可香了。 皇宫龙宸殿 半夜三更,宋帝睡眼惺忪地看着江知许,没好气儿地说: “江知许,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儿,不然朕可真要摘了你的脑袋。” 郭公公在旁边扶着陛下,一个劲儿地给江知许说好话: “哎哟哟!陛下息怒啊,这江大人肯定是有急事,您先听听,消消气儿。” 皇帝白了他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你少替他说话。 “说吧,什么事儿非要大半夜的把朕吵醒,还有三个时辰就早朝了,不能等啊?” 江知许规规矩矩地跪在宋帝面前,一脸正气。 皇帝被气笑了,合着把朕吵醒了,他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江知许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说: “启禀陛下,臣的妻弟今天来臣府上了,准备参加春闱。” “你就为了跟朕说这个?”宋帝没好气儿地说。 “来京路上在郊外救了两个人,臣连夜把他们送进宫了,陛下您应该会感兴趣的。” 宋帝一下来了精神: “救了什么人?” 江知许看了看周围,皇帝看他那眼神,他赶紧把人都打发出去了,就留下一个郭公公。 “是漠北王世子宋承骄,被人追杀了一路,被臣的妻弟救了,带进了国公府。” 宋帝“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他现在在哪儿?这臭小子,不知道危险啊?他要是有个好歹,朕那弟弟和母后可怎么办?” 江知许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漠北王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太后的老幺儿!年纪轻轻就去了漠北,没几年就闯出了好大的名堂,先帝高兴坏了,直接封他做了漠北王,封地就是漠北。 只可惜这漠北王年轻时太拼,伤了身子,就只得一个儿子,那可是当成眼珠子一样宝贝。小儿子在漠北镇守,回不来京城,太后每隔几年就会把这个孙儿招来京城。这要是真出了啥事,太后得心疼死。 “回陛下,臣已经带进宫,就在外面,快带进来吧!”江知许对着外面的锦衣卫喊了一嗓子,没一会儿,两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就被带了进来。 宋帝一眼就瞧见了宋承骄,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查看,见他只是昏迷了过去,没啥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陛下,还是传太医来给他瞧瞧吧,臣府上的大夫,可没法跟太医比呀!” “传太医!”宋帝扭头冲郭公公喊了一嗓子,郭公公麻溜地下去传太医了。 随后,宋帝的目光就落在了太子身上,那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江知许见他目光看向另一个人,赶紧解释道:“这是董金国的太子,他和宋承骄一起被救回来的,还给宋承骄下了同生蛊!” 宋帝冷哼一声:“好啊,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敢在我大宋朝堂之地耍手段!” 这时,宋承骄悠悠转醒过来,一看到宋帝,就挣扎着要行礼。宋帝赶紧扶住他,关切地询问起被追杀的事儿。宋承骄把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宋帝听完,陷入了沉思,觉得这事儿背后肯定有啥隐情。 “皇伯伯,您快给我父王传个消息吧,他肯定担心死了,都怪我,我不该贪玩的!” 皇帝笑着敲了敲他的额头:“知道错啦?你父皇母妃估计都要急死了!” 宋承骄调皮地伸了伸舌头,站起身来,一个劲儿地讨好皇帝。 皇帝没好气地甩开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先把太子关起来,这事儿朕会彻查到底的!”宋帝一脸威严地下令道。江知许领命,正要退下,宋帝又道:“江知许,此事你办得不错,朕不会亏待你。” 江知许谢恩后,带着人退出了龙宸殿,心中暗自庆幸这麻烦事算是暂时有了着落。 第39章 宠物 镇国公府 金琳琳托着下巴看着妆奁盒子里刚刚打回来的红宝石头面,实则她的神识一直在空间里,电子药店突然更新了。 电子屏幕第一页上面显示了一个价格为零的药丸,金琳琳眼睛一亮,这免费的东西可不能错过。 她赶紧集中精神查看药丸的介绍,上面显示这是一颗“宠物片”,把药片放进水里,会随机变成一个通人性的宠物。 这可好了,在现代时她就想养宠物,那时忙,没时间养,现在她有钱也有闲,是得养,必须得养,还是通人性的。 把宠物片放进空间之后,继续逛电子药店,看看能不能再捡到便宜, “大补丸” 、“避孕片”、“乌羽玉丸” “五石散”、“毁容散”… 这些都挺便宜,金琳琳看了一会儿,又买了四个“大补丸”。 春雪和秋雨进屋的时候,金琳琳正在看红宝石耳垂,在耳朵上比着,看看合不合适。 “夫人,二爷已经把那两个面具人,送进宫了,您也别责怪两个金少爷了。” 想起她那两个弟弟金琳琳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他俩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看在他们是我弟弟的份上,真想好好教训他们。” 春雪赶紧劝道:“夫人,两位少爷也是一片好心,想着帮您解决麻烦,只是方法欠妥。”金琳琳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希望这次能长点教训。” 此时,秋雨忽地忆起一事,“夫人,适才管家来报,宫中来了一位嬷嬷,寻了三夫人,才走不久,似是江嫔娘娘的人。” 金琳琳嘴角微撇,心下思忖,无非是想要些银票罢了。她将一粒“大补丸”装入小盒,交与春雪: “将此药丸与昨日所书之信交予爹爹,哦,还有宫中所赠贡品酒‘六灵芝酒’,给爹爹送一坛。” 春雪接过盒子,又去书房取了信,便匆匆离去。 秋雨拿起按摩锤,轻轻捶打着金琳琳的肩筋: “夫人如此挂念老爷,老爷见信定然欣喜。” 金琳琳闭眼享受着按摩: “他也就那点癖好,让他高兴高兴,呵呵呵…” “对了,那两个臭小子收拾妥当了吗?” “回夫人,已收拾妥当,管家已送他们去金家在京中的宅子里了,夫人尽可放心。” “如此甚好!” 金琳琳忆起金斯和金科所言,最好是去国子监待上一段时间,须得与江知许商议一番,能否将他俩送入国子监。 前院 江知许手持金琳琳所赠的三粒“大补丸”,盖上盒子,心中倍感温暖,他深知夫人无论何事,心中总是念着他。 这大补丸正适合老年人,琳琳说给祖母一颗,父亲一颗,长公主一颗,老年人服用可滋阴补气血,年轻时落下的暗病暗伤皆可调理痊愈。 恰在此时,他听到外面小厮给国公爷请安之声,江知许起身相迎,国公爷大步迈入,面上带着些许倦意。 “知许,今日宫中来了位嬷嬷,乃是江嫔身侧之人,言称江嫔思念娘家,欲让家人入宫叙旧。” 江知许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道:“父亲,江嫔此举不知是何用意,我们需谨慎应对。”国公爷点点头,“我也是这般想,只是不好拒绝,便应下了。” 国公爷思虑良久还是说了: “许哥儿,爹想带你祖母回老家,你祖母病情一点好转都没有,她从小在老家长大,或许对病情有帮助。” 江知许皱了皱眉头看着他爹: “决定了?” “唉!这辈子爹是没指望当官了,在京城也没啥乐趣,还是回老家见见老朋友,种种田,钓钓鱼,过这种小日子心里说不定就踏实了。” 江知许溜达回书桌旁,顺手抓起桌上的药盒,递给国公爷两颗: “这是琳琳从外面花大价钱买的‘大补丸’,给您一颗,给祖母一颗,吃了能把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态,回去就赶紧吃了,您去哪儿我们也能放心些。” 镇国公小心翼翼地接过药丸,二话不说就吞了下去,摸着胡子乐呵道: “爹知道你们孝顺,爹心里明白,你媳妇儿也是个好的,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嗯,我晓得,回老家的事儿,再过一个月再动身,县城里的房子得拾掇拾掇,村里儿子再盖个三进的大宅子给你们。” 镇国公一听儿子答应他回去了,心里那叫一个美啊,恨不能立刻就飞回老家去: “成,爹都听你的,我明天就进宫去看看江嫔娘娘,也跟她说一声我要回老家了,至于她说的家里每月都给她送银子的事儿,爹帮你回绝了吧,公府公中也没多少银子了,可不能再贴补她了!” “那就有劳爹了,回去前收拾妥当了,多带些人,老家可没京城这么方便,下人可得带够了。” 镇国公站起身来,挥挥手,人就这么走了,那背影仿佛在说,你就别啰嗦了。 这边金琳琳还在琢磨着让金斯和金科进国子监的事儿呢,冷不丁听到江知许回来的声音。 江知许走进屋子,把宫里嬷嬷来的事儿一五一十告诉了她,还把国公他们要回老家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金琳琳拉着江知许让他靠在软枕上,然后将桌上的水果一股脑儿地推到他面前。 “爹怎么想回老家啦?” 江知许嘴里嚼着水果,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兴许是上次被削爵给吓着了,再加上皇上不让他当官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随他去吧,不过你得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哦,吃穿用度啥的,可不能亏待了他。” 江知许伸手一拉,就把金琳琳拉进了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我提前去老家安排安排,琳琳,谢谢你把家里家外都照顾得这么好,还给爹和祖母买药,现在还操心他们的以后。” 金琳琳挪了挪身子,舒舒服服地窝在江知许怀里: “哎呀,谢什么呀?咱俩可是夫妻,要相互扶持一辈子的。” 江知许轻轻拍着金琳琳的背,又说:“还有金斯和金科的事,我也琢磨了一下,送他们去国子监读书倒是个好主意,我明天就进宫找陛下求求情。” 金琳琳眼睛一亮,立马抬起头看着他:“真的呀?那可太好了,希望他们能在国子监好好念书,将来有出息。” 正说着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江知许眉头一皱,站起身出去查看。没过一会儿,他就一脸严肃地回来了,说道:“是江嫔娘娘的人又来了,说江嫔娘娘觉得公府不把她当回事儿,要公府再送些稀罕玩意儿进宫。” 金琳琳“切”了一声:“她还真是得寸进尺啊,之前给的那些银票还嫌不够,现在又要珍稀物件,公中哪有那么多好东西让她霍霍呀。” 江知许沉思片刻,言道:“此事需从长计议,切不可轻易得罪江嫔,但亦不可过度纵容。”金琳琳往他怀中依偎了一下,轻声道:“一切皆由你做主,我唯你是从。” 江知许低头瞥见金琳琳那白皙的天鹅颈,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随之滚动。金琳琳听到这声音,心中得意无比,自信以她这般绝世美貌,江知许不可能不为之倾倒。 金琳琳转过身,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吹气:“如何,可是为我所吸引?”江知许顿感一股热气袭来,身体发热,双手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她。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夫人如此撩人,为夫实难自持。”金琳琳双颊绯红,却故作镇定:“那你意欲何为?”江知许嘴角泛起一抹坏笑,将她拦腰抱起,朝内室走去:“自是要好好怜惜夫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金琳琳放在拔步床上,对着她那如樱桃般诱人的红唇,轻轻吻了下去。 她的唇柔软甜美,散发着淡淡的果香。金琳琳双手搂住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着这个吻。 他的吻带着清新的气息和狂野的味道,金琳琳原本紧攥着他衣襟的手,逐渐松开,刹那间,室内的氛围变得暧昧迷离起来。 二人亲吻得气喘吁吁,方才缓缓分开。江知许强忍着冲动,并未继续下去,再等等。 第40章 杨妃 慈宁宫 太后端坐于上首,欧阳皇后率诸妃向太后请安,太后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都起来吧,今日唤你们前来,是有一事要告知。”太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欧阳皇后垂首立于一旁,心中暗自揣测太后之意。此时,淑妃趋前一步,恭声笑道:“太后有何事吩咐,您直言便是。” 太后放下茶盏,缓声道:“皇上近日忙于朝政,后宫诸事亦需你们多加费心。皇后统摄六宫,自当多担待些,其余诸宫亦须相互扶持。” 欧阳皇后赶忙应道:“太后放心,臣妾必当竭尽心力,管理好后宫。” 太后扫视一眼各怀心思的妃子: “此次国宴至关重要,关乎我朝与友邦之谊,你们皆需精心筹备。皇后,此次国宴之操办,便交由你了。” 欧阳皇后心下一紧,此乃表现之机,然责任亦重。她忙跪地领命:“太后放心,臣妾定当全力以赴,确保国宴万无一失。” 杨妃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然仍含笑附和:“皇后姐姐向来能干,有姐姐操持,国宴必能圆满。”其余妃子亦纷纷颔首称是。 太后满意颔首:“如此甚好,各宫服饰、礼仪等,皆须力求完美,勿要失了我朝颜面。” “还有,皇帝昨晚与哀家言,此次国宴各国邻邦进献公主美女,亦将我国之舞女赏赐各国诸臣,这舞女挑选事宜,皇后你亦需安排妥当。” 欧阳皇后心中暗叹,此任务愈发艰巨,但仍咬咬牙道:“太后放心,臣妾定当慎重挑选,选出最出众之舞女。” 淑妃眼珠一转,笑着说:“皇后姐姐事务繁忙,不如让妹妹我帮着一起挑选舞女吧,也能替姐姐分担分担。”欧阳皇后心中警惕,面上却笑道:“有妹妹帮忙自然是好。” 杨妃见状,也不甘示弱道:“我也愿为皇后姐姐出份力。”其他妃子也纷纷表示愿意协助。太后满意道:“如此甚好,你们姐妹间能如此和睦,哀家也就放心了。” 待众人散去,欧阳皇后回到坤宁宫,眉头紧锁。她深知这些妃子各怀心思,此次国宴操办和舞女挑选定是暗流涌动。 她暗自下定决心,定要稳住局面,让此次国宴顺利举行,也让自己在后宫的地位更加稳固。 杨妃回宫后,见其子二皇子宋承佑于宫中正吃着坚果研读兵书。 宋承佑一心向往进军营,对行军打仗之事甚为热衷。杨妃凝视着儿子,心有所动,思忖此次国宴或为一契机。 她移步至宋承佑身侧,沉声道:“佑儿,此次国宴干系重大,若你能于其中有所作为,使皇上目睹你的才能,进军营之事或可出现转机。” 宋承佑双眸一亮,搁下手中兵书,专注聆听母妃之言。“母妃,您有何良策?” 杨妃趋近儿子,低声道:“此次舞女遴选,我亦从旁协助皇后操办,以显我之能耐。若国宴得以圆满,皇上必对我刮目相看,届时为你美言几句应非难事。” “你既言对皇位无意,母妃寻机与你父皇提及,助你早日封王,前往封地,你欲领兵也好,愿做纨绔也罢,皆由你自行折腾。你父皇尚年轻,诸位皇子现今便为夺嫡争斗不休,母妃不愿你牵涉其中。” 宋承佑颔首,深感母亲所言甚是。 与此同时,淑妃亦于己宫筹谋,心想若能在舞女挑选上耍些手段,安插自己的人,既可取悦太后与皇上,又可打压欧阳皇后。 欧阳皇后亦未停歇,开始精心筛选可用之人,以应对各宫妃子的明枪暗箭。 镇国公府 金琳琳在内室捣鼓着药片,心里琢磨着这粒药片能变出啥宠物来?这商场的药可真神奇,居然能泡出宠物来。 刚把药片丢进水里,秋雨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来: “夫人,甲六来了,说事情都办妥。” 金琳琳瞅了眼宠物药片,也没当回事儿,直接奔向大厅,甲六正在那儿跟春雪聊得热火朝天呢。 一见她过来,甲六赶紧站起来行礼: “夫人,小的给您请安。” 金琳琳瞅见甲六瘦了不少,也没那么白胖了,肤色变成古铜色的了,估计这几个月累得够呛,不过眼神倒是挺精神的。 “起来吧,这几个月辛苦了,有啥收获没?” 甲六把腰板挺得直直的,兴奋地说:“夫人,收获可大了去了,总共找了五百多人呢,男女都有,都按照主子的吩咐开始训练。” 说着,甲六从怀里掏出一沓文书。金琳琳眼睛一亮,接过文书仔细看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干得漂亮,过段时间我要搞个报社,你得提前把人准备好,要两个掌柜,二十个识字的工人,具体的我回头再跟你说。” 甲六又递给她俩箱子: “夫人,庄子上的樱桃熟了,我给您带了一箱,还有一箱是那些人的名单和身契。” “你这几个月立了大功,我会让管家给你多发点赏钱的。” 甲六赶忙跪地谢恩。 这时候,内室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金琳琳突然想起还泡着的宠物药片,想看看到底能变出啥神奇的宠物来。 等甲六退下后,金琳琳像抱孩子似的抱起两个箱子,乐颠颠地回到内室,还不忘让春雪和秋雨把好门,又派人去把曹娇喊过来。 金琳琳一进屋,就瞅见炕几上有个小小的、毛茸茸的纯白色雪团正慢悠悠地伸出粉嫩的小爪子,贼头贼脑地往外瞅。那软趴趴的小脑袋和小尾巴也一点点伸了出来,然后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水渍。 金琳琳看着这个小团子,心都化了,从头到脚把它仔细打量了一番,这……这是幼年的萨摩耶吧。 它的眼睛圆溜溜的,跟两颗晶莹的黑宝石似的,湿漉漉的小鼻子这儿嗅嗅那儿嗅嗅,时不时还伸出小舌头舔舔自己的小爪子。 金琳琳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它不仅不害怕,还亲昵地在她手上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时,曹娇赶了过来,一进屋就瞧见了那只可爱的萨摩耶。“这是……萨摩耶?”曹娇惊讶地问道。金琳琳笑嘻嘻地说:“这是我用宠物药片泡出来的,可爱不?” 曹娇知道她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药,还有个电子药店,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药,真是太神奇了。 曹娇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萨摩耶,“太可爱了,这时候好像还没有这种品种呢。” 金琳琳琢磨着得给它取个名字,想了想,说:“就叫雪绒吧,多贴切。” 金琳琳和曹娇一左一右坐在罗汉床上逗雪绒,一会儿摸摸这儿,一会儿揉揉那儿: “雪绒,到姐姐这儿来,它还能听懂人话呢!” 曹娇一把抱过雪绒,紧紧搂在怀里: “是哦?我不管,雪绒以后就是我们俩的宠物啦,我可太喜欢它了。”说着还在它毛茸茸的小爪子上亲了一口。 金琳琳特别惊讶:“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宠物呢?” 金琳琳一屁股坐好,将甲六买回来的樱桃,一颗一颗地丢进水盆里,边洗边递给曹娇和雪绒:“哎呀,来这儿之后不用当牛做马,时间倒是多了起来,就是有点无聊。” 曹娇白了她一眼: “我可没你那么清闲,每天都忙得很呢,管着家里的事情可有意思了。” “可别累着自己哦!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不会,宝宝可乖呢。” 金琳琳把洗好的樱桃放进盘子里,尝了一颗: “哇哦,好甜啊!春雪,把这些樱桃给各院都送一小筐去,再洗好三盘,给前院二爷三爷送去。” 春雪笑嘻嘻地把地上那一大箱樱桃搬了出去,准备给各院分好。 曹娇嫣然一笑: “来这儿之后,我们都慢慢适应这儿的生活了,连这么琐碎的事情,你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呢。” “嗯,总得适应嘛,哦,对了,我打算办个报社,你有没有兴趣啊?让你入股哦。” “好啊,你给我一成股就行。我现在不方便帮你,就跟着你赚点小钱钱咯。” 金琳琳琢磨了一会儿道: “嗯,我准备跟陛下合作,这些八卦、故事、国家近况,最好有朝廷做后盾,给皇帝四分股,自己四分,你两分。” 曹娇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哇,这个主意太棒了!有皇帝撑腰,这报社肯定能办得风生水起。而且这样一来,也能和皇室的关系更紧密。” 金琳琳笑着点头:“正是这个道理,有了皇帝支持,咱们这报社的消息来源也会更广。我打算分几个板块,有八卦趣事吸引百姓,也有国家大事让大家了解朝廷动态。” 曹娇轻抚着雪绒,说道:“如此甚好,我虽不能多帮忙,但资金方面我定会支持。等孩子出生后,若有需要,我也能搭把手。” 金琳琳拿起一颗樱桃喂给雪绒,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接下来我得好好想想具体的运营模式,还有如何宣传。” 这时,雪绒突然欢快地叫了几声,在两人脚边跑来跑去,似乎也在为她们的计划感到开心。金琳琳和曹娇相视一笑。 第41章 准奏 龙宸殿 皇帝面色凝重,目光如炬,凝视着下方的江知许: “此次差事办得甚好,不仅成功解救了承骄那厮,还将董金国太子擒拿归案,未辜负朕的期望,可有何赏赐之求?” 江知许赶忙跪地行礼,毕恭毕敬地答道: “陛下,人乃臣妻弟所救,臣实不敢奢望赏赐。” 皇帝稍作思考: “听闻他们是前来参加春闱的,今年朕惩处了众多贪官污吏,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就赐予他们两张国子监的名帖。若能金榜题名,朕定然重用。” 江知许急忙叩头谢恩: “谢陛下圣恩,臣代妻弟谢恩。” 江知许见陛下挥手示意他起身,便将金琳琳所写的奏章双手呈上。 宋帝面露狐疑之色,接过奏章: “此乃何物?” 江知许恭恭敬敬地回答:“陛下,此乃臣夫人所写奏章,事关办报社一事。夫人认为,办报社可广纳民间言论,使百姓之声得以传递,亦能传播朝廷政策,让政令通行天下。且报社可刊载各类文章,如学术、科技等,能促进文化交流与发展。若能办好,于朝廷大有裨益,一则可增进百姓对朝廷的了解与信任,二则可吸引更多贤能之士为朝廷效力。” 皇帝饶有兴致地翻开奏章,仔细研读,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舒展。阅毕,他微微点头: “此想法颇为新颖,若能落实,对朝廷确实有诸多好处。然而此事需从长计议,万不可急于求成。你回去与你夫人商议,拟定详细方案后再来呈朕。” 江知许再次跪地叩头:“臣遵旨,必与夫人精心筹划,不辜负陛下期望。”皇帝摆了摆手,江知许便躬身退下,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如何与金琳琳共同将此事办好。 辰和五年八月中旬宜婚 四皇子迎娶忠勇侯府嫡次女曹蔷为侧妃的大日子! 当天娶亲的还有大皇子,迎娶的是六品武官之女管莹莹为侧妃。 迎娶当天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四皇子的迎亲队伍率先抵达忠勇侯府,曹蔷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丫鬟的搀扶下,高高兴兴地上了花轿。 再看大皇子那边,管莹莹也是喜笑颜开地坐上了花轿。两队人马各就各位,回宫去咯!一路上那叫一个热闹,引得老百姓们都纷纷驻足围观。 可谁能想到呢,就在快到皇宫的时候,意外发生!四皇子的花轿突然被一群神秘的黑衣人给拦住了,这些黑衣人武艺高强,和护卫们打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与此同时,大皇子的迎亲队伍也遭遇了埋伏,一群蒙着脸的人从暗处冒了出来。 好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总算是把这些人给击退了。四皇子和大皇子虽然被吓得不轻,但婚礼还是照常举行!皇帝知道这事儿后震怒,立刻下令要彻查幕后黑手。 金琳琳今天陪着曹娇在忠勇侯府忙前忙后地操持婚礼,没办法呀,忠勇侯带着妻儿奉命去东临关镇守了,府里实在没人能帮曹蔷操心这些事儿。 忙了一整天,她俩都累得够呛,坐在厅里稍作歇息。曹娇皱着眉头说:“今天迎亲居然出了这种事,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皇宫附近闹事。” 金琳琳也是一脸的忧心忡忡:“这事儿肯定不简单,皇上都下令彻查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镇国公府 江时微抱着一捆花,拿起旁边的剪刀,“咔咔咔咔”地修剪起花的枝叶来,修剪好的就放进花瓶里。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进了屋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成了?”江时微一边插花一边问。 “成了,按主子的吩咐,一切都很顺利。”黑衣人抱拳回话。 江时微闻罢,面色沉静,回首取出三张银票,交予黑衣人,缓声道: “皇帝定然会严查,你等皆分散各处隐匿起来罢!” “是,主子保重!”黑衣人言罢,便悄然离去,仿若从未现身。 二房致远居 金琳琳与曹娇端坐于亭中,静观日落,雪绒在脚边蹦跳,争抢曹娇手中肉丸子,天边晚霞如焰,绚烂壮美。 须臾,秋雨匆匆至二人身畔,轻声言道: “夫人,我们在二小姐那边的人说有一黑衣人曾探视二小姐……”遂将那边情形详述一番。 金琳琳与曹娇对视一眼,眉梢微挑:“给她十两银子,让她继续留意二小姐。” “是,奴婢这便去。”言罢,退下。 金琳琳伸手将雪绒揽入怀中,蹙眉道:“她要干什么?遣如此多黑衣人袭击花轿,却又无所作为。” “她哪儿来的这么多人?”曹娇疑惑。 “她如此丧心病狂,于宫门口动手,莫非是自寻死路?” 曹娇轻抚雪松绒毛,沉思良久,道: “这个黑衣人留不得,若查来查去,查到镇国公府头上,搅和进皇子婚礼,皇上必以为国公府站队,进而影响二爷三爷仕途,皇上现下最厌恶重臣站队。” 金琳琳亦想到此节: “秋雨,你去,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将其尾巴爷清扫干净,切不可令任何人知晓他曾来过国公府。” 秋雨闻罢,几个纵跃,便消失于眼前。 这江时微莫不是要拖着国公府往火坑里跳啊,可不能让她这么胡来,离她出嫁还有两年多呢,这样作天作地的,她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正在这时,江知许和江书砚回来了,还带回了好消息,陛下已经同意跟她们合伙开报社,还亲自赐名“广闻报馆”,把御笔写的字递给了她。 金琳琳开心得合不拢嘴,这可得赶紧筹备起来,陛下的千秋国宴可是绝佳的广告时机,金琳琳激动地盯着御笔写的“广闻报馆”,马上就和曹娇、江知许、江书砚商量起报馆的筹备事宜。 第二天,广闻报馆的筹备工作就热火朝天地开展起来了。 婚礼的第二天,京城就炸开了锅,昨天的婚礼因为黑衣人的捣乱,新娘都换了,这盲婚哑嫁的,洞房都进了也没发现新娘换人了,还是清晨听下人的称呼才晓得的。 金琳琳他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曹娇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说:“这也太稀奇了吧,怎么连新娘换了都没发现?” 金琳琳想了想,说:“不管怎样,这事儿闹得这么大,皇上肯定会插手的。”她还是先把报馆筹备好要紧。 “咱家这二小姐费这么大劲,就是不想让曹蔷嫁进四皇子府?” 曹娇也是一脸的鄙夷: “还真高看她了,还以为她有什么惊天大阴谋呢,结果就只是为了跟我妹妹争风吃醋。”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秋雨急匆匆地跑来禀报:“夫人,黑衣人已经处理干净了,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金琳琳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又有下人来报,大皇子和四皇子都带着侧妃,进宫找皇上评理去了。 第42章 侧妃 慈宁宫 今日的慈宁宫庄严肃穆,太后与皇上端坐于上首,皇后和德妃列坐于下首。 大皇子与曹蔷、四皇子与管莹莹跪地于下方。 太后颤颤巍巍地指着下首的孙子,厉声道: “此等丑事,你们竟敢闹得京城满城风雨,如今正值你父皇的千秋之诞,各国使臣云集于此,闹出这般丑闻,丢的乃是我皇室之颜面。” 皇上脸色阴沉似水,冷哼一声:“太后所言极是,你们二人如此行事,委实有失体统。” 大皇子垂首,额头冷汗涔涔,嗫嚅道:“皇祖母,父皇,儿臣一时糊涂。”曹蔷亦嘤嘤啜泣起来:“妾身不知所措,还望太后和皇上责罚。” 四皇子亦是满脸委屈,高声道:“皇祖母,父皇,儿臣考虑欠妥。” 管莹莹亦随之颔首:“妾身愚笨。” 太后闻之,眼神微凝,缓声道:“此事就此作罢!左右不过一介妾室,换了便换了吧!” 四皇子满心不情愿,曹娇乃是忠勇侯府的嫡女,其父手握十万雄兵镇守东临关,实在是夺嫡之重要助力,如今却成了大皇子的,这管莹莹可谓毫无助力,此局已然落败。 皇后朝着四皇子微微摇头,此时切不可惹怒皇上,四皇子紧握双拳,低头不语,若非母后言明会为他另娶一位身份尊崇的侧妃,此事他断不会如此忍气吞声。 皇后欠身施礼,轻声道:“太后英明,如此处置倒也适宜。只是此事传扬出去,终究有损皇家颜面,尚需设法挽回些许。” 德妃眼珠一转,笑道:“不若就让两位皇子在各国使臣面前多露露脸,展现我朝皇室之风采,亦让他们知晓我皇室子弟皆出类拔萃。” 皇上点了点头,“德妃所言有理。大皇子、四皇子,接下来的宴会上,你们要好好表现。”大皇子和四皇子忙磕头领命。 曹蔷和管莹莹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敢多言。这时,太后又道:“曹蔷、管莹莹,你们既犯了错,便去佛堂静心思过一月,好好反省反省。”两人只得哭哭啼啼地应了。 皇后母子和德妃母子从慈宁宫出来,皇后脸色阴沉,压低声音对四皇子道:“你莫要再冲动行事,为娘定会寻个好时机,给你谋个好姻缘,助你在夺嫡之路上更进一步。” 四皇子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咬牙道:“母后放心,儿臣记下了。” 德妃则满脸得意,拉着大皇子的手,轻声道:“此次你得了忠勇侯府助力,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宴会上好好表现,让皇上对你刮目相看。” 大皇子嘴角上扬,自信道:“母妃放心,儿臣定不会让您失望。” 大皇子神采奕奕返回大皇子府。 皇帝与郭公公立于朝圣殿外,凝视着大皇子那趾高气扬的背影,皇帝沉声道: “你觉得,此事是否为德妃与大皇子所为?只为忠勇侯府的兵权。”郭公公赶忙躬身赔笑道: “陛下,依奴才之见,确有此可能。德妃娘娘一直期望大皇子能继承大统,忠勇侯府兵权在握,若能收为己用,对大皇子益处极大。” 皇帝冷哼一声,“这德妃,算盘倒是打得精妙。不过,朕岂会轻易被她蒙蔽。” 郭公公察言观色,战战兢兢道:“陛下圣明,接下来当如何应对?”皇帝眼神深邃: “且看这大皇子在宴会上的表现。若他果真有能耐,朕自会给他机会;若只是仗着忠勇侯府的权势作威作福,朕决不会姑息。” 郭公公忙不迭点头应是,却稍稍收敛了神色,皇帝年纪渐长,疑心愈发深重,似乎觉得所有皇子都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他也只能顺着皇帝的意思说了。 与此同时,皇后在自己宫中也在筹谋着,她唤来心腹,低声商讨着如何为四皇子扭转局势。 而大皇子回到府中,与曹蔷商议着如何在宴会上一鸣惊人,曹蔷机敏过人,为他出了不少良策。 曹蔷和管莹莹明日要去佛堂闭关思过啦,一想到这个,曹蔷就满心烦躁,到底是谁这么恶毒,让她和管莹莹换了花轿呢?千万别让她给逮到! 国子监 金琳琳领着两个弟弟来到了国子监门口,聪春雪从她手中接过为他们准备的行李: “国子监可是咱们大乾国教育机构的顶尖学府,你们可得好好学,尤其是时事,策论肯定是考时事的。国子监里有不少世家子弟,可能会瞧不起商贾,你们心里得有数。” 金斯和进了从姐姐手里接过行李:“阿姐,我们晓得,在江南的时候就这样,那些人看不起商户出身的学子,你就放心吧,我们心里都清楚。”金斯还是有点小沮丧地说道。 金琳琳把皇上给的两个名帖,一人发了一个: “你们进了国子监,可别逞强好斗的,多学多看,这半年时间一晃就过去,到时候就是春闱了。国子监只是个过渡,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一辈子。你们姐夫在锦衣卫任职,有事就去找他。” 金斯和金科把名帖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跟金琳琳道别后,就进了国子监。 金琳琳送两个弟弟去国子监后,马不停蹄地直奔报社。报社她交给了甲六,甲六正领着他的手下们,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开业的工作呢。 她把现代报社的经营模式传授给了甲六,甲六可真是个经商的小天才,一点就通。他还准备了一个大箱子放在门口,让老百姓们自己投稿。一旦稿子被采纳了,就会有稿银拿! 金琳琳瞧着忙忙碌碌的众人,开心地笑了笑。 她噔噔噔上了二楼,往后院一瞅,后院是办公区,一格一格的,看着挺雅致。再从窗户往下一瞧,前面是大街,斜对面有仨人在那儿扯着嗓子吵架呢,俩女一男。 “咦?这不是慕国公府的二公子慕天福嘛?听说他跟他表妹定亲了呢。”秋雨抻着脖子看着街上的人,说道。 “你认识?”金琳琳兴奋得眼睛都亮了,满脸写着八卦。 “那可不,这可不是我登在咱们报纸上,肯定能吸引不少人来看。” 秋雨眼睛一亮,“夫人说得太对了,这八卦大家可最爱看了。” 金琳琳当即安排人去打听详细情况,又让甲六准备版面。而金琳琳的报社,即将因这桩八卦新闻,迎来开业后的第一批热闹。 第43章 计划 静光寺 长公主在禅房里,虔诚坐在蒲团上念经。她身后,江知许撩起袍子,跪下请安: “请外祖母安。”江知许抬头看着长公主。 “哎呀!许哥儿,本宫不是说过,让你别再来这儿。” “外祖母,我们会担心您,您不让我们过来,我媳妇儿和老三两口子听您的,不来打扰您,可也不能阻拦我们尽孝。呐,这是我媳妇儿给您花重金买的大补丸。” 江知许伸手扶起长公主,把手里的药递到长公主面前。长公主看着那药,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药放在一旁,拉着江知许的手说: “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本宫在这静光寺好着呢,你们别太担心。” 江知许笑道:“外祖母,您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当然要把您放在心上。这寺里的日子虽然清苦,不过有这大补丸补补身子,也挺好的。” 江知许又把这些日子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长公主说了。 “唉!你祖母也不容易啊,为大孙子操劳了一辈子,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长公主长叹一口气,都是为了儿孙啊! “对了,外祖母,老三媳妇儿怀孕,都快三个月了。”江知许赶紧转移话题,想逗长公主开心。 “哦?真的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这可是国公府的大喜事啊。” 长公主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许哥儿,你可得让老三好好照顾老三媳妇儿,让她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江知许点头应道:“外祖母放心,我和我媳妇儿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对了,外祖母,如今朝堂局势变幻莫测,各国心怀不轨的人也多了起来。” 长公主神色一正,想了想说道:“我听说先皇留了一个外室子,兵符应该在他手里,你就顺着这个方向去查查。” “这么说这个兵符先皇给了他那个外室子?” “本宫也不太确定,不过这支兵马是给他的,那么很可能在他那里。”长公主也游移不定。 江知许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外祖母,那我便派人去暗中查找这个外室子的下落。只是如今朝堂暗流涌动,若这兵符真在他手中,只怕会引起各方争夺。” 长公主轻轻拍了拍江知许的手,“许哥儿,你行事一向稳重,此事你多留意着。若能找到兵符,对你也是一份助力。但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打草惊蛇。” 江知许点头称是,“外祖母放心,我会谨慎行事。若真找到了兵符,咱们也得妥善保管,不能让它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里。” 长公主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如今局势复杂,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你在朝堂上也要小心,莫要被人算计了。” 江知许坚定地说道:“外祖母,我自会小心应对。我定会守护好国公府,也会尽力维护这朝堂的安稳。” 说罢,江知许又陪长公主聊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皇宫 龙宸殿 御林军统领战珏、副统领韩勇、锦衣卫指挥使慕天奎、副指挥使江知许四人撩袍跪地,恭立于宋帝龙案之前。 宋帝面色凝重,缓抬手示意他们起身,沉声道: “准备得如何了?务必确保万无一失,绝不可让他们有丝毫逃脱之机。” 四人齐声应诺,起身而立,战珏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朗声道: “回禀陛下,一切皆已准备就绪。” “嗯,此次朕定要查清董金国究竟来了多少人,朕绝不相信他们救太子时不会倾巢而出。” 宋帝眼神冷冽,不怒自威,尽显天子之威,睥睨天下之态。 慕天奎战战兢兢,小心翼翼道: “陛下,京城之中实非设局之佳地,若惊动各国使臣,恐生变数。” “那爱卿可有何妙计?”宋帝目光如炬,凝视慕天奎。 慕天奎赶忙道:“陛下,可于京郊山庄设伏,此处地势险峻,易于藏匿兵力。董金国救太子之人若来,必途经此地,我军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宋帝手抚下巴,沉思片刻,江知许亦上前一步,言道:“陛下,慕大人此计甚妙。然董金国狡黠多端,或会遣小股部队前来试探,我军当多布疑兵,以防万一。” 宋帝颔首道:“就依你们所言,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对了,这个董金国太子跟宋承骄被下了同生蛊,届时不管发生什么意外,这个太子不能死。”宋帝扫了他们一眼郑重吩咐。 战珏与韩勇领命而去,部署兵力,慕天奎与江知许则去安排眼线,严密监视董金国使臣一举一动。 京城上空乌云密布,一场风暴似乎即将来临,然而镇国公府内却弥漫着异常的温馨的氛围。 三房的小书房中,金琳琳和曹娇正埋头书写着“孙子兵法”,两人的默写都显得颇为艰难,磕磕绊绊。 金琳琳紧咬着笔头,满脸愁容,仿佛被一片愁云笼罩,哀叹道:“这‘孙子兵法’我记得的实在太少了,好多内容都已模糊不清。” 曹娇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我也只是勉强能背得出来,至于对错,实在难以判断。” 金琳琳之所以想要未雨绸缪,是因为她深知自己的夫君身为武将,迟早是要上战场的。 在这个没有“孙子兵法”的朝代,若能将其默写出来,他自己和夏衡都好好看看,凭借他的聪明才智,夏衡身为谋士,无论身处何地,也是重要的保命技能。 曹娇自然明白这位嫡长闺的心思,因此才绞尽脑汁,将“孙子兵法”背诵下来。 在姐妹俩的齐心协力下,“孙子兵法”终于磕磕绊绊地完成了。 三十六计,两人都铭记于心,这两本对于军人来说犹如稀世珍宝的书籍,就这样水灵灵的呈现在眼前。 两人甩了甩酸痛的手臂,从水果盘中拿起一颗樱桃,放入对方口中,然后相视而笑,那笑容如春花绽放。 江知许走了进来,看着她们如此亲密无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仿佛自己来得不是时候,难怪三弟会心生嫉妒。 “我这几日需要出公差,估计三天后便能归来。” “嗯,在外要多加保重自己。”金琳琳走到他面前,轻柔地为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玉佩。 这时,江知许突然想起朝堂上的局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如今局势紧张,你们在家中也要小心谨慎,切莫轻易出门。” 金琳琳和曹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刚想将两本书交给江知许,却发现他早没影了。 第44章 占卜 今日,广闻报馆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正式开业!报馆门前,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好不热闹!人群之中,达官贵人、文人墨客皆纷至沓来,都想一窥这新报馆的庐山真面目。 甲六身着华服,风度翩翩,笑容可掬地立于门口,恭迎各方来宾。报馆内,各类报刊琳琅满目,整齐地陈列着,内容丰富多彩,涵盖了时事新闻、奇闻轶事、诗词歌赋等,让人应接不暇。 不少人迫不及待地拿起报刊,如饥似渴地翻阅着,不时发出惊叹之声。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城中赫赫有名的才子赵公子大驾光临。 甲六急忙趋前迎接,将他引入报馆内。赵公子在报刊架前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瞬间被一份关于民间疾苦的报道吸引。 他眉头紧蹙,若有所思,须臾,对甲六言道:“贵报馆能心系民生,实属难能可贵。” 甲六微微一笑,谦逊地回应道:“赵公子谬赞了,我们不过是想让更多人知晓这世间万象罢了。” 开业前三天,当天的京报免费,今日的京报更是别出心裁,图文并茂,新颖别致,包含头条、要闻、民生、诗坛、商榜、奇闻、八卦等等。 酒楼、茶楼、胡同口,甚至是乞丐堆里,都挤满了人,他们围成一团,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人,聚精会神地听他念报纸。 开业当天,报馆内人声鼎沸,热闹异常,各方赞誉如潮水般涌来,甚至连达官贵人都纷纷预订了每天的京报,报社里的各类报刊书册也被抢购一空。 金琳琳和曹娇坐在对面的酒楼里,推开窗户,便能将报馆的情形尽收眼底。她们手捧今日的京报,谈笑风生,聊得不亦乐乎。 金琳琳放下报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说道:“这报纸倒真是有趣,不过也有不足的地方。你看这头条新闻,虽说是当下热点,但报道得太过官方,少了些生动性。” 曹娇微微点头,赞同道:“你说得有理。还有这诗坛板块,选的诗大多是名家之作,那些民间的好诗却鲜少刊登,未免有些局限了。” 金琳琳眼睛一亮,接着说:“不过它的优点也很明显,像民生板块,把百姓的生活状况如实报道出来,让大家都能了解到民间疾苦。还有这奇闻和八卦板块,给大家增添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曹娇笑着说:“是啊,而且这报纸图文并茂,形式新颖,让人一看就有兴趣。这报馆日后怕是要越来越火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看到报馆门口又有一群人簇拥着一位官员模样的人走了进去,看来这报馆的影响力还在不断扩大。 金琳琳派人把京报给宫里的宋帝也送了一份,宋帝读完也觉得非常新颖,也定了一份每天的京报。 芜院 董金国国师的寝宫内,青铜鼎中散发的艾草香与龟甲灼烧的焦味交织在一起。 国师手持青铜钻,在龟腹甲上钻出整齐的圆孔。这已是他第十六次为此行占卜吉凶,结果依旧是“大凶之兆”。 国师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心中暗自思忖,此次无论吉凶,都必须去营救太子。 大乾国宋帝已然去信国主,若两国开战,太子落在锦衣卫手中,届时局势必将陷入被动。 他缓缓移步至地下蛊房,仔细端详着那些蛊虫,心中盘算着哪一只能够派上用场。若是清敏郡主处的蛊未被焚毁,可用之蛊便会多上许多,也不至于如此缺乏蛊虫。 正当国师为蛊虫之事发愁之际,忽闻一阵轻微的声响自蛊房角落传来。 他警觉地握紧手中的青铜钻,缓缓靠近。借着微弱的光芒,竟瞥见一只前所未见的奇异蛊虫,通体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于阴暗的蛊房中显得格外醒目。 国师心头一震,莫非这是上苍赐予的转机?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只蛊虫收入特制的容器中,端详许久,发现其似具极强的攻击性与毒性。 此时,国师收到消息,太子的处境愈发凶险,锦衣卫已然加强了对太子的看守。国师不再迟疑,携着这只神秘蛊虫,返回屋内,旋即下达命令,众人即刻启程,营救太子。 一路上,他巧妙地借助蛊虫的特性,成功避开诸多危险。当他终于逼近太子被囚禁之地时,却惊觉此处守卫森严。 锦衣卫和御林军精英把守四面,就等着瓮中捉鳖,国师眉头紧皱,心中思索对策。 就在这时,那只神秘蛊虫突然从容器中飞出,径直朝守卫飞去。眨眼间,被蛊虫碰到的守卫纷纷倒地,痛苦挣扎。 国师大喜,趁乱带着众人潜入。然而,他们刚进入,就触发了机关,无数利箭射来。国师赶忙指挥众人躲避,同时用蛊虫破坏机关。 好不容易突破这一关,又遇到了更强大的守卫首领慕天奎,首领武艺高强,众人一时间难以招架。国师见状,放出蛊虫攻击首领。 虽奋力抵抗,但还是渐渐被蛊虫的毒性侵蚀。就在这时,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锦衣卫突然杀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国师心头一沉,深知此次营救任务艰险异常,但为了太子,他牙关紧咬,决意拼死一搏。 恰在此时,江知许自锦衣卫中迈步而出,满脸皆是如获至宝的神色: “国师,我们又见面了?董金国此番不仅太子来了,连国师也亲临了?” “江将军,战场一别,别来无恙?”国师望见江知许,仿若见到老友一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既已至此,便随我去觐见陛下吧。” 正在此刻,国师手中闪烁着光芒的蛊虫,忽地躁动起来,奋力挣脱国师的手掌,径直飞向江知许。 江知许身旁的属下手持一根香,国师手中的蛊虫始终围绕着香盘旋,仿佛被蛊惑了一般。 江知许伸手将香放置手中: “国师,此乃吸蛊香,对蛊虫具有致命的吸引力,造价不菲,乃是以数十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言罢,他旋即取出小陶罐,将蛊虫关进其中,又把香收了起来。 国师怔住了,世间竟有如此宝物?他们一直以为大乾国对他们的蛊虫束手无策,江知许看着发愣的国师,冷哼一声: “休要以为你们的蛊术能在我大乾国肆意妄为。”国师回过神来,心中暗自思忖,这吸蛊香着实难缠,但为了太子,绝不能轻言放弃。 他疾速从怀中掏出另一只蛊虫,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幻蛊。幻蛊释放出层层迷雾,须臾间便将四周笼罩。锦衣卫们登时乱作一团,视线被遮蔽,难以辨明方向。 国师趁机率领众人突围,然江知许反应迅捷,他高声呼喊: “莫要惊慌,坚守阵地!”并指挥手下依靠声音和直觉继续围剿。在混乱之中,国师等人边战边退,终于寻得一处突破口。 就在他们即将逃离时,江知许再次出手,他射出一支特制的箭,正中国师的肩膀。国师一个踉跄,但仍咬牙坚持,带着众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江知许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深知这场较量还远未结束,而太子依旧是这场博弈中的关键筹码。 第45章 震怒 皇宫龙宸殿 御林军战珏、韩勇,锦衣卫慕天奎、江知许,齐齐跪地请罪,殿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挤出水来,令人窒息,皇帝端坐龙椅,面色阴沉得恰似那暴风雨前的乌云。“讲,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帝一声怒喝,犹如平地惊雷,众人悚然一惊。 战珏硬着头皮,声音发颤:“陛下,此次行动失利,御林军锦衣卫有十数人中蛊,董金国国师遁逃。” 皇帝眉头紧蹙,眼中怒火熊熊,仿佛要喷薄而出:“竖子!如此多人竟连一老者都擒不住?要尔等何用!” 慕天奎慌忙跪地,磕头如捣蒜:“陛下息怒,我等已全力追捕,然此国师身手诡异,犹如鬼魅,终是让其逃脱了。” 皇帝拍案而起,震得那龙案都似要散架:“逃脱?朕不管尔等用何手段,务必将其缉拿!” 此时,一直沉默的江知许开口:“陛下,此国师身携各种蛊虫,令人防不胜防。” 皇帝阴沉着脸,那眼神仿佛能将几人看穿:“蠢货,前日尚言万无一失,今日便将人放跑了,尔等乃御前最锐利的刀,如今却钝得似朽木,朕岂能安枕?” 言罢,皇帝将龙案上的墨条如流星般扔了出去,幸而未砸中人,却扔得四人满脸墨渍。 “陛下息怒!”郭公公亦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陛下久未发过如此大的火了,那怒火犹如火山喷发,令人胆寒。 宋帝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四人,怒不可遏,那愤怒的表情仿佛要将几人生吞活剥:“传旨,此四人玩忽职守,各杖三十,罚俸一年。” 郭公公躬身行礼,那动作快得好似闪电:“奴才遵命!” “谢陛下隆恩!”四人叩头谢恩,那声音如蚊蝇般细微,仿佛生怕再惹怒皇帝。 众人领命,不敢再多言,只在心中默默祈祷能早日寻得那国师,平息皇帝之怒。 镇国公府 二房 金琳琳闻知江知许遭杖责之事,心内一阵酸楚。她赶忙悉心备下伤药,匆忙赶赴江知许居所。 步入屋内,见江知许伏于榻上,形容狼狈,金琳琳眼圈泛红。 她蹑手蹑脚行至榻边,声音略带哽咽:“夫君,伤得可重?”江知许艰难地转过头来,见是她,强颜挤出一丝微笑:“琳琳,你来了。” 金琳琳小心翼翼地掀起江知许的衣裳,望着那红肿不堪的后背和皮开肉绽的臀部,泪水潸然而下。 她一边轻轻涂抹伤药,一边责备道:“怎如此不小心,疼不疼?” 江知许感受着她的轻柔动作,心中满是温情,轻声道:“有你在,这点伤痛算不得什么。” 二人情意绵绵,金琳琳悉心照料着江知许,江知许则深情凝视着她,仿佛这小小屋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烦扰,唯有彼此的爱意在静静流淌。 三房 曹娇差人前往前院收拾房间,江知许归来时,将中了蛊毒的同僚皆带回府中。 又遣人去请紫姑姑前来诊脉,多派了数名奴仆前去侍奉,实是人数众多,有三十余人中了蛊毒。 曹娇忙罢这些,又至厨房嘱咐厨子多做些滋补菜肴。 此时,金琳琳从江知许房中出来,瞥见曹娇忙碌的身影,不禁心疼道: “你莫急,且小心些,如此众多中蛊之人,莫要累坏了身子,当以自身为重。” 曹娇止住脚步道:“你这是何话,他们皆是为陛下效命才致如此境地,咱家自当悉心照料。” 金琳琳上前扶住曹娇:“话虽如此,我实是心疼你身子有孕。” 曹娇淡淡一笑:“你哦,从我怀孕就像个瓷娃娃似的,什么都不让做,可别太宝贝了,生的时候不好生,让我动动吧。” 说罢便又去忙自己的事了,见紫姑姑来了,紫姑姑径直走向前院,开始为中蛊之人诊脉。 曹娇在一旁让下人帮忙递药、照顾,十分用心。金琳琳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回了自己房里。 而曹娇依旧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府中诸事,一心要让这些中蛊的人尽快好起来。 紫姑姑医术果然了得,没过两天都医治好了,又开了点调养的药。 曹娇又亲自监督着熬药,确保药效。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时,突然有个中蛊痊愈的锦衣卫神色慌张地跑来,气喘吁吁道: “不好了,府里仿佛有蛊虫的蛛丝马迹!” 众人皆是骇然失色,曹娇当机立断,“大家切莫惊慌,仔细搜寻!”于是众人如无头苍蝇般在府中四处搜寻。 金琳琳也从房里出来帮忙。就在前院的花丛中,发现了一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蛊虫,宛如夜空中的一颗诡异流星。曹娇正要上前,那蛊虫却突然如离弦之箭般飞起,朝着金琳琳扑去。 江知许眼疾手快,如疾风般一把将金琳琳拉到身后,可那蛊虫却不似一般蛊虫那般凶狠,不咬人,只是如影随形地跟着金琳琳。 江知许定睛一看,那不是从国师手中飞出的蛊虫吗?它怎会在此出现?不是被关进陶罐里了吗?它怎么出来的?陶罐关不住它吗? 金琳琳看着这蛊虫的模样,仿若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似乎想吃什么东西。金琳琳壮着胆子,轻声问道:“你是饿了吗?”那蛊虫竟好似听懂了一般,在空中盘旋了几圈。 江知许眉头紧皱,思索着这蛊虫的来历和目的。 曹娇在一旁忧心忡忡地提醒道:“莫要轻易靠近,这蛊虫不知有何古怪。” 金琳琳却觉得这蛊虫并无恶意,她回房取了些糕点出来,放在手心,如献宝般伸到蛊虫面前。蛊虫缓缓如落叶般落在糕点上,开始大快朵颐。 众人皆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就在这时,紫姑姑匆匆赶来,如审视猎物般仔细观察了蛊虫后说道:“这蛊虫有人养的,留下它或许能如引蛇出洞引出背后之人。” 江知许颔首称是,安排人暗中盯着蛊虫。夜里,那蛊虫突然飞走,江知许等人亦步亦趋地悄悄跟上,竟发现它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众人心中一惊,难道背后之人与皇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如脚底生风般加快脚步,准备一探究竟。 然而,那蛊虫却又如迷途知返般飞了回来,直接钻进二房金琳琳的房内,落在金琳琳枕头旁如沉睡的婴儿般睡过去了,身上的诡异光芒也如潮水般渐渐消失了。 第46章 虫虫 三房 宋帝的千秋快到了,曹娇喊来了“金缕坊”和“点翠楼”的伙计,准备挑选国宴那天要穿的衣裳和首饰。 “金缕坊”是京城最大的成衣坊,还是金琳琳的嫁妆铺子! “点翠楼”则是京城最时兴的首饰行。 妯娌俩和紫姑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悠闲地品着茶,赏着花。 太阳都高高挂起,几个伙计抬着大箱子走了进来,点头哈腰地说道:“夫人,这些是‘点翠楼’新到的首饰。”她们往后一看,伙计后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首饰。 发簪、发钗、步摇、耳饰、腰饰、项饰等等,各式各样,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那边的伙计也很机灵地说道: “夫人,这是金缕坊从南方新到的料子,夫人看看喜欢哪件?” 宽敞的院子里都被放得满满当当的,金琳琳开心地放下茶杯: “这‘金缕坊’是我的嫁妆铺子,姑姑和娇娇参加国宴的衣裳就包在我身上。”说完,她还挺了挺胸膛,一脸骄傲的样子。 曹娇捂嘴偷笑,看金琳琳那小模样怎么看怎么滑稽。 紫姑姑笑着放下茶碗,挑了一个精致的、纹有海棠花的抹额和一个漂亮的孔雀簪子,说道: “我又不参加宴会,没啥可选的。这几年一直在外面奔波,一直都是用布包着,突然戴上这些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接着,她又看起了布料。一匹月白色的料子,上面若隐若现地绣着竹子,摸起来滑溜溜的。 “这叫雨丝锦,”伙计介绍道,“夏天穿可凉快啦。” 另一匹石榴红的布,绣着胖嘟嘟的娃娃在花丛里玩耍,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布料,心里想着:紫松那小子穿上肯定好看。 最后,她挑了两匹布,又选了一块灰蓝色的布做常服。伙计打包的时候说:“夫人的眼光真好,这些布匹现在穿正合适呢。” 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还是以前在外面闯荡的时候最自在了,可惜年纪大了,身体不允许再出去了。 这时,曹娇在一堆首饰中翻找着,突然,她的手停在了一对红宝石耳坠上。那耳坠红得夺目,仿佛燃烧的火焰。她拿起来,戴在耳朵上,对着一旁的铜镜照了照,整个人瞬间明艳动人。 金琳琳看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喜,缓声道: “娇娇戴上这耳坠,着实美艳动人。”曹娇微微一笑,放下耳坠,沉声道:“这耳坠虽美,却过于张扬,国宴之上,还是低调为好。” 继而,她开始挑选衣裳,最终选定了一件淡蓝色的月华裙,上面绣着精致的兰花,清新素雅。 金琳琳见状,赶忙道:“国宴共计三日,首日定然身着吉服,次日及第三日便可着衣随意些,你再选两套。” 曹娇微微蹙眉,开口道:“现今正值夏日,宜着清爽之衣,遂又选了紫色齐胸襦裙和丝纱袄裙。” 金琳琳挑挑拣拣,终是挑中了一件淡黄色的锦缎长袍,袍上绣着金色的云纹图案,华贵非常。 她面露得色,言道:“此袍着于国宴,必能艳压群芳。”言罢,又去挑拣首饰。 她拿起一支镶着祖母绿宝石的翠鸟步摇,轻轻晃动,步摇上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此步摇与我之袍正相匹配。”金琳琳满意地笑道。 此时,一个伙计又取出一个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那珍珠粒粒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夫人,此乃本店新入之南洋珍珠项链,甚是珍贵。”伙计恭恭敬敬地说道。曹娇眼前一亮,拿起戴在脖颈之上,瞬间增添了几分高贵气质。 金琳琳见了,心里那叫一个喜欢啊,可一想到自己都挑了这么多了,就只好使劲儿忍着。最后,三个人都选好了参加国宴的衣裳和首饰,伙计们也认真地打包好。 妯娌俩和紫姑姑看着这些漂亮的东西,都挺赏心悦目。 大家这才停下来,开始收拾自己选的东西。 伙计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好,放进箱子里,然后慢慢地退了出去。 金琳琳把首饰和衣服都交给秋雨后,就看到那个小蛊虫慢悠悠地飞过来,停在了她的手上。 “虫虫,你怎么过来啦?” 小蛊虫乖乖地躺在她的手掌上,好像在说我饿啦。 紫姑姑眉头一皱: “丫头,这蛊虫可是用血和肉养出来的,那些恶毒的蛊师为了控制蛊虫,甚至会用自己的血或肉来养,就算是普通的蛊虫,也是用别的动物的血肉养的。” 紫姑姑咬了咬牙: “你可千万别对它动感情啊,它迟早是要去找自己主人的,找不到就会吸你的血,你可别犯傻。” 金琳琳被吓得不轻: “啊?用自己的血啊?这小家伙看着这么可爱,居然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喂养啊?那它为啥缠着我呀,我又没用血喂它。” “这我就不知道了,它的主人是你男人的对头,你可别太相信这小家伙。” 金琳琳点点头说知道了。 皇宫 倾贵妃慵懒地躺在寝殿内的贵妃榻上,双眼似睁非睁,眼神朦胧如雾,仿佛沉浸在无尽的思绪之中。一旁伺候的宫女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 “娘娘,您可是身体有恙?”倾贵妃微微摆了摆手,缓缓说道:“本宫只是在想,皇儿所中之蛊究竟该如何解。” 宫女面露难色,如鲠在喉,不敢轻易言语。倾贵妃眉头紧蹙,犹如被一团乌云笼罩,心中苦苦思索着各种解救之法。 突然,她如触电般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亮,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虽然找了几年都没找见能解蛊毒的蛊医,还是觉得民间有蛊医。” 倾贵妃喃喃自语,她毫不犹豫地唤来心腹太监,语气坚定地吩咐道:“你速速前往民间寻找蛊术高手,务必将他带到本宫面前,切记要神不知鬼不觉,切不可让董金国那边有所察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皇儿恐怕又要被种下蛊毒。” 太监领命后,如离弦之箭般匆匆而去。倾贵妃又将目光投向窗外,心中默默祈祷,期盼着能找到那解蛊的妙法,拯救三皇子于危难之中。 正当倾贵妃意识模糊之际,宋帝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寝殿。 他凝视着爱妃那娇媚撩人的姿态,犹如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情不自禁地抱起她,轻轻坐在了床上。 “如此躲懒,连饭都不吃了?” 倾贵妃那如青葱般纤细的玉指,从盘中轻轻拿起一颗荔枝,宛如捧着一颗珍贵的明珠,缓缓剥开那晶莹剔透的果皮,将那如羊脂白玉般嫩白的果肉,小心翼翼地喂给了宋帝。 “陛下,臣妾为您绣贺礼已忙碌了一整天,难道连片刻休息的时间都不被允许吗?” 宋帝轻轻含住荔枝果肉,笑着刮了刮倾贵妃的鼻子,“好好好,朕准你歇着。只是辛苦爱妃为朕绣贺礼了。” 倾贵妃靠在他身上: “陛下,臣妾听闻陆次辅有一个宠爱异常的妾室,能否招她进宫来,我想瞧瞧是何等绝色。” 宋帝想也没想就答应,一个妾罢了,能给爱妃解解闷也好。 倾贵妃神色暗芒闪过,涌起一抹愧疚,这是董金国那边要她做的事,让蜜娘进宫陪她住几天。 她也没有办法,她跟三皇子都受制于蛊虫,她不能拿皇儿的命去赌一个帝王的爱。 第47章 国宴 辰和五年九月一日 皇帝破晓即起,身着明皇冕服至天坛,行三拜九叩大礼,恭献玉璧、太牢,祈五谷丰登、国祚绵长。 宋帝的生辰,京城到处热闹非凡,清晨,今年的考生齐聚一堂为宋帝写下万寿图。 众人高抬万寿图,跪下贺圣上万岁无疆,宋帝收到贺礼,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命御膳房做了许多的状元糕,分发给了众多学子。 今年国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朝圣殿外九十九条浮雕金龙环绕“寿”字,龙睛嵌着鸽血红宝石,在阳光下灼灼发光。 百官席位沿丹陛层层排开,每张酸枝木案上都摆着羊脂玉盏、玛瑙碟,案脚雕着灵芝纹,二十四名乐官身着赤罗朝服,正在合力敲大鼓。 申时三刻,司礼监一声“开宴”,三百盏琉璃灯同时点亮,映得整座宫殿恍若悬在云端的琼楼玉宇。 皇子们各个归位,百官按官位排排坐开。首先起身献礼的是皇子们,宋帝接过,眼中满是欣慰。 接着,各国使臣依次上前,献上本国的奇珍异宝。西域使者呈上一匹毛色雪白的骏马,此马神骏异常,引得众人惊叹。 随后,百官也纷纷献礼。户部尚书献上一幅由各国钱币精心镶嵌而成的山河图,寓意国家财阜民丰、山河永固;礼部侍郎则带来一套用顶级丝绸织就的龙袍,上面的金龙栩栩如生,仿佛要腾空而起。 献礼结束,歌舞升平,美酒佳肴摆满了桌案。 江知许完成祭奠与贺礼流程后,便开始巡视。今日皇宫内至少有三万人,极易发生意外,御林军、锦衣卫、皇城司负责此次寿宴的护卫之责。 金琳琳与曹娇身着吉服,她们的座位不高不低,处于中间位置。金琳琳悠然自得地吃着早上从电子药店买来的糖丸,正全神贯注地欣赏歌舞时,曹娇轻轻碰了碰她,低声道: “你看那边,江嫔娘娘的脸色似乎不佳。” 金琳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江嫔坐在席位上,眉头微皱,眼神中流露出些许不满。 金琳琳从荷包里取出一粒药,递给曹娇:“安胎片,快吃,此次国宴为期三日,晚间还有晚宴,莫要累着腹中胎儿。” 曹娇接过药片服下: “听闻周边小国皆送公主入宫侍奉陛下,江嫔想必是因此心生不满。” “真是令人费解,她入宫已有十余载,这般年纪竟还如此天真?这恋爱脑真是要不得。”金琳琳面露恨铁不成钢之色。 “你也莫要小瞧她,自从停止给她送银钱入宫后,她便千方百计想给咱们府里找麻烦呢!” 金琳琳感觉有人在注视她,顺着那目光看去,是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 “她是慕国公府的国公夫人,笑里藏刀,平素接触倒也无妨,听闻其夫君院内的妾室已有数人伤亡。”曹娇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告知金琳琳。 “那她为何看着我?我与她似是无甚交集吧?”金琳琳拿起桌上的酒杯,遥遥向其敬酒。 慕国公夫人亦拿起酒杯回敬。 “自上次削爵之事后,京城仅余两个国公府、两个侯府、一个伯府。其余皆已失去爵位。”曹娇近日管理中馈,对这些关系了如指掌。 此时,一使臣跪地向皇帝行礼,沉声道:“此次,我南明国国主特遣公主前来,贺陛下寿诞,以彰两国之谊。” 言罢,使臣侧身让开,一位身着异域华服的绝美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上前来,盈盈下拜。其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举手投足间,尽显别样风姿。 宋帝龙颜大悦,当即册封此公主为南嫔。后宫诸妃嫔见状,脸色愈发阴沉,手中的帕子几乎要被揉碎。 金琳琳凝视着那南明公主,心中暗自思忖,这公主一来,便与江嫔平起平坐,恐怕她殿内的瓷器都难以保全了。 董金国使臣战战兢兢地领着公主和质子前来贺宋帝千秋。自诸葛首辅之事发生后,宋帝一直封锁着驿站,直至今日才现身。 宋帝斜倚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董金国使臣,又瞥了一眼诸葛恪,嘴角微微上扬,唤了他一声。 “臣在!” “董金国此番为示两国和睦,送和亲公主前来,朕将其赏赐于你为妾室。” 诸葛恪蓦然抬头,望向宋帝,宋帝只是朝他颔首示意,他便了然于心。宋帝之意,乃是这公主任由他处置,也算是报了诸葛首辅因她而亡之仇。 “其余董金国人,尽皆投入掖庭,待我军讨伐之师兵临城下时,以之祭旗。” 宋帝身后的侍卫领命,将人全部押了下去。 满朝文武及命妇皆惊愕不已,将董金国公主贬为妾室,这分明是开战的先兆啊! 宋帝自然不会错失诸葛首辅以命为其铺就的开疆拓土之机,如今国库充盈,兵强马壮,镇国公府进献的铁矿,更超出预期。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宋帝岂会放过这扩张版图的天赐良机。 百官和外命妇都噤若寒蝉,金琳琳知道宋帝这是在震慑别的国家,既然是附属国,就安分守己,莫要妄图生事。 宴会继续,歌舞不断,只是气氛较之前多了几分紧张与压抑。 金琳琳悄悄观察着众人的神色,她敏锐地察觉到,人群中似乎有几道不寻常的目光在闪烁,她心中一紧,隐隐觉得这场寿宴不会就此平静下去,或许,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 国宴白日平静度过,晚宴很快就到,晚宴上,歌舞升平,宋帝携皇后和后宫妃子游湖看烟花。 金琳琳正思索着那几道异样目光的主人时,突然,几个黑衣人奔向宋帝,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混乱瞬间蔓延开来。 御林军立刻戒备起来,试图稳定局面。金琳琳迅速拉住曹娇,靠在案几旁。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朝着宋帝的方向刺去。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听“铛”的一声,原来是江知许及时出手,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宋帝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此事。金琳琳心中明白,这刺客背后必定有人指使,或许就是那几道不寻常目光的主人,想借此机会制造混乱。 百官和命妇们个个吓得脸色苍白,国宴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压抑。金琳琳握紧拳头,刚想提醒江知许,就见皇帝后面的倾贵妃,拿刀挟持了宋帝。 第48章 混乱 朝圣殿前,两阵对峙,宋帝被倾贵妃挟持于前,倾贵妃孤注一掷,匕首紧抵宋帝脖颈,厉声道: “不要动!否则我就杀了陛下!”国师护着董金国太子,神色凝重,周遭侍卫皆不敢妄动,气氛紧绷至极。 董金国等人似在等什么人,宋帝望着对面想救他却又投鼠忌器的下属,强忍着脖上剧痛问道: “我们相伴已近十八载,朕对你宠爱有加,你何以如此待朕?” “我知道你对我不薄,我也是迫不得已,皇儿中了他们的蛊毒,我实无他法,我只是想他活着。”倾贵妃满心苦涩,自知没有退路了。 宋帝眉头紧蹙:“你糊涂,他也是我儿子,你告知朕,朕可为其寻蛊医!”宋帝怒不可遏。 “告知你又有何用?你遍寻全国,能否寻得三名蛊医?此时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宋帝正欲再言,国师冷喝一声,嘴角泛起一抹邪魅笑容:“何来如此多废话?” 遂向旁侧手下示意: “阿九,你去将倾贵妃娘娘换下,挟持皇帝这么久,想必也累了。” 阿九闻令,旋即将皇帝挟持至自己手上,国师方安下心来,再说下去,她恐怕要犯蠢了。 没过多久,金琳琳便见陆次辅与其长子领着数十人朝这边奔来,金琳琳以为又有援兵。 然而陆次辅奔至近前,却忽地转向,立于董金国一方。金琳琳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原陆次辅早已为董金国所收买? 国师看着陆次辅将董金国的人都带回来了,迅速命令属下: “所有人,退进陆次辅府,还有…”国师还没说完,一身诰命服的陆府老太太站了出来: “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位极人臣坐到次辅的位置,应感恩戴德为君死而后已,你却做出这等叛国之事,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蜜娘却扭着腰到老太太跟前: “别白费力气了,你的儿子和孙子都中了我的“情蛊”,只会听我的,说不定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呢?”幸灾乐祸道。 众人这才恍然,怪不得这父子俩伦理纲常都不顾,公然为了一个女人闹的沸沸扬扬? 金琳琳也是无语了,所以京城这些日子因为妓女而闹的全是董金国的阴谋啊! 苏次辅沉凝谈判: “你等究竟意欲何为?有什么要求道来,放了陛下。” “我等只想归国,然而你们的皇帝显然并非如此想法,待到边境,我自会放了皇帝。” 国师亦不愿如此冒险,这些人中有两位皇子一位公主,世代国主对他们家族恩重如山,他唯有铤而走险。 “你们不信我等,我们更不信你,待到边境,你若不放陛下,我等将更为被动。”苏次辅言罢,气氛再度凝滞。 国师目光闪烁,思索应对之策,恰在此时,人群中蓦地传出一阵惊呼,只见一名小太监趁乱冲向国师,手中匕首直刺而去。国师反应迅捷,侧身一闪,抬手便将小太监制住。 原是此小太监乃皇帝近身亲信,欲拼死一搏救主,却被国师一刀了断。 国师冷笑一声:“此是你们的诚意?”苏次辅脸色一变,忙道:“这是其个人之举,与我等无关,你莫要冲动。” 正值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支军队疾驰而来,竟是禁军统领率御林军到了。禁军统领高声呼道:“放下兵器,饶你等不死!” 董金国众人脸色剧变,局势愈发不利,大乾国的援军越来越多。国师咬咬牙,心中暗自盘算是否要破釜沉舟,而被挟持之皇帝此时眸色深沉。 国师孤注一掷从手下手中取出一只蛊虫,径直置于宋帝拇指之上,见那虫子直入宋帝体内,狰狞面容看向苏次辅: “此蛊名为“黑蛇蛊”,其母蛊乃一黑蛇。于董金国皇宫,若一月内未解蛊,你们的陛下将与那蛇无异,其作何事,你等皇帝陛下也作何事,只会是一条人形蛇了。” 闻此语,众人皆愕然,江知许速视金琳琳,金琳琳知道他想问吸蛊香于此蛊是否有用。 金琳琳记得电子商场简介中曾提及,能吸出诸蛊,遂向江知许硬着头皮颔首,然而也不确定是否有用。 国师得意地望对面之百官及皇后太后道: “我只要取御林军、锦衣卫正副统领之性命,前几日他们杀了我众多部下。”实则他是忌惮江知许手中之吸蛊香,江知许必须死。 国师之刀置于宋帝脖颈,渐深。 太后娘娘凝视四人,也不知如何救回她儿子,唯能牺牲此四人了。 战珏、韩勇、慕天奎、江知许前进一步,欲提刀自尽,否则伤到的只会是陛下,陛下若出事,大乾国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矣,此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金琳琳心悬至嗓眼,她知道江知许对陛下之忠心,断不能任其死,不可。 她记得电子药店新出一炸药包,关键时刻若实在无法,其将炸药包掷出,携江知许遁走。 正此时,四人提刀欲自尽之际,宋帝愤然开口: “你最好适可而止,朕乃皇帝,朕有朕之傲骨,你若再如此肆意滥杀,朕即刻传位于朕之子,届时朕这条命不过一人命而已,毫无意义,你莫要挑战朕的底线。” 国师听到这话,瞅了瞅宋帝,一下就瞧出宋帝是要豁出去了。 “阿大,把那些个外命妇都带上,去陆次辅家。” 国师只好放弃干掉那四个人的念头,气势汹汹地甩着袖子去了陆府。 宋帝的脸黑得像锅底,不过还是硬撑着装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 陆老太太哆哆嗦嗦地指着陆次辅: “不孝子,陆氏宗祠把你们俩开除!” 陆次辅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皮笑肉不笑地说:“娘,这天下迟早是董金国的,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呢。” 说完,他就把所有外命妇都赶进了陆府,还冲苏次辅道:“赶紧准备马车,还有食物和水,得够五百人用的,别耍滑头,别忘了皇帝也在我们中间呢。”等所有人都进去了,门缓缓关上了。 御林军立马把陆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苏次辅赶忙派人去准备他们要的东西,自己则把百官召集起来,商量怎么把陛下救出来。 陆府里 金琳琳直接懵了,这前一秒还事不关己,怎么下一秒就被当成了人质给关进了陆府,大家都是外命妇,又没啥力气,绑得这么紧是要干啥? 金琳琳和曹娇在人群里暗自想办法,董金国人那么多,就她们俩想跑出去根本不可能,这皇帝得带出去,不然出去了也没啥用,得赶在明天他们出发之前想办法救人。 可现在的问题是,空间里没有金子,只有两根吸蛊香,没法在电子药店里买东西,早知道就该在空间里放点金子了,这下可抓瞎了。 老镇国公留下的金银财宝太多了,都把她的空间装满了,别的东西根本没地方放,刚挪出去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往空间里放别的东西呢,谁能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儿?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陆府里,国师正紧紧盯着大家,一点儿都不敢松懈。 第49章 里应外合 陆府正院的亭子里,国师昂首凝视着那乌云如墨、阴沉沉的天空,他早已算出京城这三日将有暴雨倾盆。 此行危机重重,但亦有一线生机,而这丝生机就隐匿在这诡异的天象之中,不知是否能够平安归国?国主啊,我已竭尽全力,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 在一间偏僻的厢房内,宋帝被囚禁于此,他紧闭双眸,苦苦思索之际,门上传来两声轻叩,三皇子手托着一个托盘,缓缓走了进来。 宋帝凝视着这个儿子,他对倾贵妃宠爱非常,爱屋及乌对他亦是宠爱有加,谁能料到,自己最为疼爱的两个人竟会背后捅刀呢? “何时中了那蛊毒?你理应告知朕,如此与他们沆瀣一气,又何苦呢?”宋帝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十年了,我与母妃年年都饱受蛊毒噬心之苦,若不听从他们的摆布,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三皇子面若冰霜,毫无表情。 他将饭菜放置在宋帝面前,递给他一双筷子,道:“父皇,您莫要怪罪我与母妃,用膳吧!” “你倒是心安理得。”宋帝说完,便开始默默吃饭。 “他们既然挟持了朕,又有你这个皇子作为人质,为何不在京城登基称帝呢?”宋帝满心疑惑地问道。 “父皇,您岂会不知?在董金国边境,忠勇候布下了天罗地网般的军队,董金国的人根本无法踏入大乾国半步,他们若在此称帝,岂不是自投罗网?”三皇子斜睨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父皇,外面雨下的很大,车马怕是难以行进,他们明日能否启程呢?” 宋帝别有深意地瞥了三皇子一眼,那讽刺的笑容如刀般锋利,既然你已背叛了父君,又何必说这些呢? 金琳琳和曹娇在命妇人群中,寻得一条长凳坐下,此处似乎是一个仓库,雨势愈发猛烈,这屋子估计很快会积水。 正在此时,两个董金国人如鬼魅般潜入屋子,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金琳琳、曹娇还有苏次辅的夫人拽了出去。 他们被拖拽到了董金国国师和太子面前。 “国师,要不要多带几个人质?”太子心中惶恐不安。 “不必,这几个足矣,多带只会成为累赘,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 屋子里除了国师、太子,还有他们三个外命妇,再加上陛下,以及七个如影随形的暗卫。 国师转身将书架挪开,夜明珠摆件在他的摆弄下,密室门悄然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密室里的通道狭长阴暗,仿佛是一条无尽的黑洞,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潮湿霉味。金琳琳紧紧攥着曹娇的手,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不安。 暗卫们如临大敌,警惕地护在四周,宋帝虽身陷囹圄,但他的眼神中仍闪烁着威严的光芒。 他们进入密室没多久,上方的御林军射杀了董金国那几百人,如潮水般强行闯进了陆府。御林军在陆府四处搜寻,把人都驱赶出来,却未发现宋帝的身影。 很快,他们发现了董金国国师和太子,还发现少了几个命妇。御林军统领战珏和锦衣卫指挥使慕天奎对视一眼,眉头紧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国师如此心狠手辣,竟然用这些人的性命来拖延时间,自己却逃之夭夭。 慕天奎看了一眼江知许,江知许心领神会,带着那些外命妇匆匆出了陆府。门外的百官纷纷如释重负,赶紧接走了自己的家眷。 她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看见夫君,双腿发软,如烂泥般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江知许的眉头紧紧皱起,金琳琳竟然被带走了,这国师定然是畏惧他手中的吸蛊香,才会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用琳琳来要挟他,简直是可恶到了极点! 江知许率领着锦衣卫如鹰犬般仔细搜寻着陆府的每一个角落,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 外面早已布下了重重包围圈,他们插翅难逃,那只有一个可能,这府里必定隐藏着密室,他们就是从那里逃脱的。 江知许在正房门口捡到了一颗绿豆般大小的绿色珠子,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金琳琳早上出门时的模样。 她带着一个荷包,里面装满了糖丸,而荷包的外面则缝满了这些绿色的珠子。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瞬间明白了金琳琳的意图。她一定是故意将珠子掉在这里的,想要给他留下线索。 他捡起珠子,迅速跑进里屋,果然在书柜上又发现了一颗珠子。 他心急如焚,如无头苍蝇般敲敲打打书柜,试图找出密道口。就在这时,战珏走了进来,江知许不经意间往后一退,恰好碰到了书架。 书架缓缓往后挪动,露出了一颗璀璨夺目的夜明珠。江知许如获至宝,急忙按照珠子留下的痕迹转动夜明珠。 刹那间,密室入口展现在眼前。以江知许为首的锦衣卫和以战珏为首的御林军鱼贯而入。 此时,密道里的国师他们早已逃之夭夭。在密室通道中,国师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心急如焚,脚步加快。 他深知御林军追来的后果,若是被堵住去路,此次的计划便会全盘皆输。 金琳琳听到身后传来的嘈杂声,心跳如鼓,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她的脚步也变得慌乱不堪,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曹娇眼疾手快,急忙扶住她,两人如惊弓之鸟般相互依偎着,艰难地向前挪动。身后的暗卫们不断地推着他们前进。 暗卫们摆开架势,准备随时与御林军厮杀。 宋帝此时反倒镇定下来,他想着或许这是个脱困的机会。就在御林军快要追上时,国师突然停在一个岔道口,他扣下按钮,岔道一侧的墙壁缓缓打开,露出另一条隐秘通道。 他带着众人迅速钻了进去,随后墙壁又合上,把御林军挡在了外面。御林军追到此处,四处摸索也没找到开启墙壁的机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逃脱。 江知许心急如焚,他仔细观察墙壁,突然发现一块砖的颜色与周围稍有不同。他用力一按,墙壁竟又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众人欢呼一声,急忙钻了进去继续追赶。密道里愈发昏暗潮湿,前方隐隐传来国师等人的脚步声。御林军和锦衣卫加快脚步,眼看就要再次追上。这时,前方突然涌出一股刺鼻的烟雾,众人纷纷捂住口鼻,咳嗽起来。 原来是国师设下的黑烟陷阱,等江知许他们摆脱黑烟的时候,他们早不见了踪影。 此时国师这边他眉头一皱,示意众人停下,密道走到了尽头,众人从密道走出,暴雨倾盆而下,看了下周围,这是快到城门口了。 第50章 脱身 金琳琳在人群中跌跌撞撞,脚底泥泞不堪。古代的道路没有水泥路,只有那泥泞不堪的土路,再加上这倾盆而下的暴雨。 她心中的愤懑如火山般喷涌,这国宴本应是无上的荣耀,怎会沦落至此?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一声惊雷炸响,吓得她差点摔倒。 国师一众手持手弩,射杀了城墙上的一排排士兵。他们爬上城墙。城墙底下,早已有人严阵以待,他们撑开巨网,准备从城底下接住他们。 远远望去,江知许他们也从密道口疾驰而出。国师他们看此情景纷纷纵身跳下。皇帝也被他们推下城墙。 剩下的两个暗卫刚想将金琳琳和曹娇推下城墙,金琳琳和曹娇却齐齐趴下,伸手紧紧抓住了即将掉落的皇帝的手。 两个暗卫气急败坏,双双提起刀,准备将她们斩杀。 江知许他们远远看见金琳琳和曹娇一人紧紧拉着皇帝的一只手,皇帝挂在城墙上。两个暗卫提起刀,准备向她们砍去。 金琳琳和曹娇死死抓着皇帝的手,雨水模糊了她们的视线,但她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知许和战珏远远拉起弓箭射杀暗卫,就在她们力竭不知如何解决暗卫的时候,一支支利剑从远处射来。 原来是赶来的锦衣卫和御林军,那两个暗卫中箭倒地。 江知许和战珏骑马赶来,瞅准时机,一脚如那雷霆般踢开暗卫,转身对金琳琳和曹娇喊道:“快拉皇上上来!” 三人齐心协力,将皇帝拉上了城墙。皇帝喘着粗气,满脸感激:“今日多亏了你们。” 御林军很快控制住了局面。国师等人见大势已去,果断往前冲,朝渡江而去。 等追兵赶到的时候,国师和太子钻进像鱼一样的物体里,顺着暴雨的趋势,直接潜进了渡江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其他的手下和暗卫被追兵抓个正着。 金琳琳看着狼狈的众人,心中感慨,这场国宴的风波终于平息了。 城墙上,锦衣卫众人各个都打起伞,前前后后把皇帝所在的地方都打起了伞,战珏和江知许躬身行礼,战珏抬起头: “陛下,微臣送您回宫吧,此地还是不安全。” 宋帝面色阴沉地凝视着国师和太子消失的方向,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立刻下令全国通缉那两个人,绝对不能让他们逃脱!” 宋帝的声音冷酷而决绝,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在每一个城镇都要张贴他们的画像和通缉令,提供线索者赏银一千两,成功抓到他们的人,朕重重有赏,赏银一万两!” 他的命令如同雷霆万钧,让人不敢有丝毫怠慢。侍从们领命而去,迅速将通缉令传遍大乾国的每一个角落。 “回宫!”宋帝一声令下,众人簇拥着他走下城楼,登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车轮滚滚,马车疾驰而去,扬起一片片水花。 与此同时,金琳琳和曹娇也上了江知许为她们准备的马车。车厢内,早已备好了换洗的衣物。两人匆匆换上干净的衣裳,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然而,就在这一刻,她们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齐齐晕倒在马车里。 镇国公府的下人们远远地看到马车驶来,正准备上前迎接,却惊见两位夫人晕倒在车内,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快!快把夫人抬进府里!”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将金琳琳和曹娇抬进府中,安置在房间里。 府中的大夫被紧急请来,他仔细地为两位夫人诊治了一番,然后松了一口气道:“两位夫人并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需要好好休养几日。” 金琳琳和曹娇精神高度集中,安全了之后整整睡了两日才缓过来,两人醒来后,府中众人皆松了口气。 金琳琳回想起国宴上的惊险,仍心有余悸。她深知此事不会就此结束,国师和太子在逃,皇帝肯定龙颜大怒,朝堂之上秋后算账得官员估计很多。 二房 致远居 金琳琳和曹娇坐在院子里,拿着个小球逗雪绒玩,雪绒被她俩逗得跳来跳去,那模样可爱极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也都笑意盈盈。 这时,江知许身边的小厮八宝走了过来,金琳琳让人把他叫进来,八宝走到近前,躬身行礼: “夫人,这是今天的报纸,门房送来的。”八宝把报纸放在桌上后,就退了出去。 金琳琳看着八宝出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转过头看向白嬷嬷: “平时不都是你去拿报纸吗?” 白嬷嬷嘴角一扬,笑了起来: “八宝看上银屏了,一有空就过来给银屏送点小玩意儿,他俩感情可好着呢。” “哦?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银屏和银子都到了该出嫁的年纪,是该给她们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了。白嬷嬷,你就照着我的意思去办吧,让庆嬷嬷把嫁妆准备得妥妥当当的,可不能亏待了这两个丫头。” 金琳琳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她轻快地拿起桌上的报纸。 现如今的京城,最流行的东西就是报纸。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每天都得翻翻报纸,了解一下最新的时事和民生动态。 就连上朝的大人们,也会在上朝前赶紧瞅两眼报纸,好对当下的局势有个更清楚的了解。 不仅如此,酒楼和茶楼里还有说书先生专门念报纸上的内容呢,吸引了好多听众过来听。 这些故事有长有短,有的讲的是民间的奇闻趣事,有的是名人的逸闻轶事,真是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而这一切,都得感谢甲六弄的那个箱子。这个箱子每天都会被人们塞满各种消息,有短篇故事、长篇故事,还有关于名人名事的报道呢。 这些内容丰富多样,让人应接不暇,也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今日之报,头条事圣上寿宴圆满落幕,各国使臣皆已辞行归国。 寿宴之事,只字未提,此等事宜,自不可大肆宣扬,当属皇室秘闻,众人皆缄默不语。 恰此时,曹娇之大丫鬟红果匆匆而入,喜道: “恭喜二夫人,恭喜三夫人,早朝既毕,我家二爷三爷都升官了,听闻此次国宴,二爷三爷皆立大功,圣上龙颜大悦,二爷擢升为正二品征东大将军,三爷则晋为正三品户部侍郎。” 金琳琳与曹娇初闻一愣,继而面上绽出惊喜之色。金琳琳激动起身:“未料此次国宴,彼等竟立此大功。此次升官实至名归。” 曹娇亦难掩喜色:“是啊,他们素日勤勤恳恳,今次终得圣上认可。” 白嬷嬷在旁笑道:“两位夫人,这是大喜之事,待二爷三爷归来,我们当盛情庆贺一番。” 言犹未尽,便闻外面一阵嘈杂,原是江知许与江致远归至。二人满面笑容,一入院子,便拱手道: “夫人,此次升迁,皆赖夫人当日于国宴上之英勇表现,我们方有立功之机。”金琳琳与曹娇相视一笑,道: “你们能获升迁,都是你们自身之功。日后当更为尽心竭力,为圣上效命。”院子中登时充满欢声笑语,众人皆沉浸于这喜悦之氛围中。 皇帝当是将救驾之功归于其夫婿之升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矣,唉!可恶的封建王朝,她们的功竟归她们夫君头上,也是醉了,不过她现在是正二品诰命夫人了。 而皇宫里,宋帝回宫后便开始彻查此事,誓要揪出国师和太子背后的势力。 第51章 背后 三房 步华轩 傍晚时分,曹娇在梅妈妈的搀扶下,在院子里悠闲地散着步。她怀孕已经四个多月了,小腹微微隆起,身子明显有点沉。 江书砚回到院子,一眼就看到他媳妇在散步,他赶紧把官帽递给梅妈妈,自己则上前搀扶起曹娇: “娇娇,宝宝有没有闹你?”说完,还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肚子。 “乖得很呢,前几天那么惊险都没事儿,宝宝可心疼娘亲呢!”曹娇满脸都是慈爱的笑容。 “我今天办完最后一次外交的事儿,明天就去户部了。这些国家的使臣今天终于都回国了,这一个月可真是忙得晕头转向,不过没白辛苦,总算升到户部了。” 江书砚抿了抿嘴唇,说道: “娇娇,我哥说你和二嫂救了皇上,所以我和二哥都连升了两级。对不起啊,抢了你的功劳。” “我们是夫妻,你跟我还客气啥?要是给我和二嫂奖励的话,无非就是有一些虚名的夫人头衔,或者一些金银珠宝,哪有升职好呀。” 曹娇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想法,江书砚听着曹娇的这番话,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柔:“还是娇娇想得明白。不过这功劳本来就是你的,我心里总是有点过意不去。” 江书砚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这次的事情,被董金国收买的官员可多了,陛下已经在彻查了,又从地方调了好多官员过来。朝堂要变天了,诸葛首辅死了,陆次辅被大理寺关起来了,阁臣只剩下苏次辅了。这次的科举,陛下估计会用很多年轻的学子呢。” 曹娇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也不知道咋回事,怀孕以后总觉得宝宝跟她一样,有大力异能呢,她的大力异能时有时无的。 这时,一个小丫鬟一路小跑着过来喘着气说道:“三爷,三夫人,国公爷那边派人传话,让您二位过去一趟。” 江书砚和曹娇对视一眼,心里都犯起了嘀咕,不知道公爹这时候找他们有啥事儿。两人赶紧收拾了一下衣服,就朝着国公爷的院子走去。 到了地方,二房的人也在呢,还有江时微。国公爷稳稳地坐在主位上,眼睛把大家都扫了一遍,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 “你们二房三房这次是立了大功啊,知许和书砚都升职了,这可是咱们府里的大喜事。不过呢,人怕出名猪怕壮,以后做事可都得小心点儿哦。” 接着又看向曹娇,“你怀着身孕呢,可要好好养着,别再乱跑了。”曹娇赶紧乖巧地点点头。 “我和你们祖母明天就回老家了,这国公府就交给你们俩了,可别骄傲自满啊,说话做事都要注意点儿。” “明天就走啊?”江知许有点惊讶,“父亲,怎么这么着急呢?” 国公爷摆了摆手,“老家那边你都安排好了,再说你们现在也都能独当一面了,我和你祖母回去也放心。这府里就靠你们俩撑着了。” 江书砚和江知许对视一眼,一起拱手说道:“父亲放心,我们一定把国公府管理得妥妥当当的。” 国公爷转头看向江时微: “时微啊,你姨娘我会带回老家,你是想留下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啊?” “还有两年女儿就要出嫁了,就不回老家了。”江时微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没跟四皇子好好培养感情呢,回老家干啥? 国公爷挑了挑眉毛: “行吧,那你就在院子里绣绣嫁妆,别老往国公府外面跑,别给你二嫂三嫂找麻烦。” 江时微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不把她带回老家就好。 皇宫 龙宸殿 宋帝紧握着江知许赠予的“吸蛊香”,心情异常激动,久久难以平复。原本以为体内的蛊虫唯有那国师能够解蛊,一月之后若无法寻得国师,便唯有自裁,实在不愿沦为任人宰割的畜生。 岂料那臭小子竟然拥有如此稀世珍宝,可惜仅有一支,着实珍贵无比!那臭小子还说已用过一次,此香最多只能吸出四条蛊虫。 若非他身中蛊毒,那小子估计也不愿意拿出来,说是从夜市重金购得,敲诈了他很多金子。 宋帝凝视着“吸蛊香”,目光坚决,决心今夜试一试,不知道对那蛊虫有用不? 夜幕降临,宋帝屏退众人,独自在龙宸殿点燃“吸蛊香”。青烟袅袅升起。没过多久,果然是那日那国师植入体内的蛊虫,如受惊的老鼠,从鼻中仓皇钻出。 在地上痛苦地扭曲挣扎着。宋帝心中大喜,随即吹灭香烛,如此珍稀之物,理当悉心保存。 望着地上的蛊虫,宋帝冷哼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投入火盆。只见那蛊虫在火盆中瞬间被熊熊火焰吞噬,发出滋滋的声响,须臾之间便化为灰烬。 宋帝凝视着那消失的蛊虫,心中的忧虑稍稍减轻。他深知此“吸蛊香”虽能解一时之困,但绝非长久之计,必须尽快出兵。董金国用蛊毒的手段阴险毒辣,既然敢惹怒于他,就必须承受他的熊熊怒火。 苏府 苏次辅在灵堂内,跪在蒲团上,给妻子烧纸。 几天前,皇帝在董金国等乱臣贼子的挟持下,情况一度十分危急,但最终却安然无恙。不仅如此,江家的那两位媳妇也被成功营救回来了。 然而,对于苏次辅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消息,因为他的妻子在渡江边被人推进了江里,不幸淹死了。 苏次辅静静地坐在那里,凝视着那跳跃的火苗,仿佛能从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看到妻子的身影。她的音容笑貌在他的眼前不断浮现,那温柔的眉眼,嗔怪时轻轻的话语,都如同昨日一般清晰。 他手中的纸钱缓缓飘进火盆,就像他对妻子的思念一样,渐渐被吞噬在那片红色的火焰之中。 “夫人,是我去得太晚了,我应该早点去救你的……”苏次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他无法原谅自己的迟到,无法接受妻子就这样离他而去的事实。 战珏、江知许,他们为什么不救我的夫人?那两个江夫人都被救下来了,为什么偏偏让她死? 苏次辅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这些问题,他的目光空洞而迷茫,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的夫人是他的童养媳,从小就为了他受尽了苦楚。他们一起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好不容易等到他做到了次辅,本以为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可她却突然离他而去。 “夫人,你放心,我定不会让害你的人逍遥法外。无论是董金国之流,还是战珏和江知许,我都不会放过他们,一定要让他们为你偿命!” 苏次辅紧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这些情绪在他的身体里燃烧,让他无法平静。 苏次辅起身摸了摸他妻子的棺椁,红了眼睛,嫣儿,夫君想你了,你怎么能扔下我走了呢? 第52章 圆房 城外雁离亭 镇国公府众人皆来送别镇国公与太夫人回晋阳老家。 江知许望着他父亲跃跃欲试欲归乡之态,无奈叹道: “爹,此刻已近十月,待过了年再启程也来得及,这么急着走?” 江望墨瞪了二儿子一眼,自昨晚起,便一直絮叨不停: “行了,既已至此,休要再劝,你身为长兄,当照看好弟妹,别为为父挂怀。” 江书砚赶忙插话,唯恐他父亲与兄长争执起来: “爹,途中慢行,悠悠然游山玩水回,走快点你们的身体恐难以承受,已为你们拨了一百名护院,又雇一百名镖师,安全无虞,您可以放心。” 江望墨又扫视了一眼这群人: “老二,镇国公府世子由你们自行定夺,定妥后传信与我,我再拟奏章,如此我们镇国公府也就有世子了,那我们就启程了,再延误下去下一站恐将露宿荒野。” 见镇国公欲登马车,众人男丁在前,女眷在后,齐齐跪地,恭送江望墨。 待镇国公府车队消失于视野,江知许等人正欲折返时,八宝悄然在江知许耳畔低语: “二爷,邵嬷嬷回来了,在前院候着您呢!” 江知许微微颔首,示意已知晓。 二房 致远居 夜幕降临,江知许徐步迈入屋内,见他家夫人端坐于罗汉床上首,秋雨正为其卸除蔻丹,那纤纤玉指,观之甚是悦目。 “夫君回来了?”金琳琳一见到江知许,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的笑容,正欲起身相迎,却见江知许快步走来,伸手轻轻压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不用起来,你忙你的就好。” 江知许言罢,转身径直走向洗漱房,准备沐浴更衣。不一会儿,他洗完澡,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居家衣裳,头发还湿漉漉的,便随意地坐在金琳琳的对面。 金琳琳见状,赶忙从丫鬟手中接过一条干净的毛巾,登上罗汉床,站在江知许身后,细心地为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她一边轻柔地擦拭着,一边娇嗔地说道:“我家夫君如今可是二品大员,为妻还没来得及好好恭喜你呢!” 江知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伸手一把将金琳琳紧紧地抱进怀里,调笑道:“喔?夫人这话可就不对了,难道不是因为夫人你救了皇上,才让为夫得以连升两级的吗?” 丫鬟婆子看见这样,连忙低下头,都退出了屋子。 金琳琳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她羞涩地嗔怪道:“讨厌,夫君怎么这样笑话人家?”然而,她那害羞的模样却越发显得妩媚动人,惹人怜爱。 江知许见状,心中不禁一动,双手作揖,一本正经地说道:“夫人莫怪,为夫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不过,夫人此次救驾之功,确实是大功一件,皇上龙颜大悦,对夫人赞赏有加呢。” “就你会作怪,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金琳琳从他怀里蹦出来,坐在炕几对面。 “苏次辅的夫人死了,看他那副样子,怕是记恨上我了。” “死了?怎么死的?被挟持的时候雨太大,我光顾着皇上了,没太注意她。”金琳琳眼睛瞪得浑圆,好奇地问道。 “在渡江边,也不知道被谁推进了江里,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断气了。听说苏次辅和他夫人是患难夫妻,他觉得我们是故意不救他夫人,才导致她送了命。” 江知许也是一脸无奈,又不是他害死他老婆的,缘何怪他。 “也是挺可怜的,他估计会在朝堂上刁难你,你自己可得小心点儿。”金琳琳重点叮嘱他。 “嗯,我正想跟你说这个呢。”金琳琳最欣赏江知许的,就是他没有大男子主义。 前朝有啥事儿,他都会跟她说,还说前朝后宅联系紧密,有啥消息得互相通通气儿。 “陛下把我升为征东大将军,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八成是想让我去打董金国,你心里得有个谱儿。”江知许伸手拍了拍她的手。 “嗯,我也猜到了,对了,给你两本书,你自己拿回去看。” 金琳琳起身去把跟曹娇一起写的“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拿给了江知许。 江知许伸手接过书,随意翻了翻,立马就被书里的内容吸引住了: “这可真是个好宝贝啊!” 他合上书,起身一把抱起媳妇儿: “媳妇儿,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让为夫好好报答你吧!” “怎么?身体养好了?”金琳琳逗他。 “好了,琳琳,我想你好久了,别逗我了。”江知许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丝急切和渴望。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琳琳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琳琳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被他的热情所融化,她也轻轻地搂住了他的腰。 江知许抱着琳琳走进内室,脚步轻盈而坚定。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仿佛她是一件珍贵的宝物。灯光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影子,那一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情愫。 琳琳的心跳愈发剧烈,她不敢直视江知许的眼睛,生怕自己的心思会被他看穿。然而,当她终于鼓起勇气与他四目相对时,却发现他的眼中同样燃烧着一团火焰。 江知许慢慢地靠近琳琳,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轻轻地伸出手,将琳琳的脸庞托起,然后缓缓地低下头,嘴唇轻轻地触碰上她的唇。 金琳琳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眼睛不自觉地闭上,脸颊瞬间如火烧般通红。她能感觉到江知许的唇是那么的柔软,他的气息是那么的温暖,这一切都让她陶醉其中。 随着江知许的吻逐渐加深,金琳琳琳琳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江知许的衣服,仿佛这样才能让她稍稍镇定一些。 而在她的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不断回响:我也肖想你很久了,从第一次见你就想睡了你。 江知许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他轻柔地解开琳琳的衣带,随着衣物一件件地脱落,琳琳那如玉般的肌肤逐渐展现在他的眼前。 江知许的呼吸越发粗重,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琳琳,眼中的欲望愈发明显。 琳琳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心跳声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江知许小心翼翼地附上她的身体,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屋内的春意愈发浓烈,男人的呼吸声和女人的嘤咛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美妙的交响乐,一直持续到深夜。 门外的下人听到屋内的动静,赶忙去准备沐浴水。而白嬷嬷则兴奋异常,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二爷跟夫人总算圆房了,阿弥陀佛,老奴一直担心他们俩感情不好呢。” 次日清晨,他悠悠转醒,看着沉睡的她,嘴角不自觉上扬,轻轻吻了吻她的唇瓣,动作级轻起身去屏风后面换衣服。 他走出房间,看见下人,示意他们声音小点,走到炕几边拿起那两本书,上早朝去了。 第53章 三皇子 凤仪宫 入秋之际,天气渐凉,凉风徐徐吹来。 宋帝端坐于上方,正襟危坐,缓缓吃着皇后递来的龙须酥。自从“黑蛇蛊”被解,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然而,蛊虽已解,但对身体仍造成了不小的损伤,身体也变得虚弱了许多。 皇后目光温柔地凝视着他,轻声言道:“陛下,近日还需多加休憩,切勿劳累身体。” 宋帝微笑着颔首,紧握住皇后的手,“有皇后如此悉心照料,朕定能早日康复。” 宋帝轻叹一声,对郭公公下令: “去传倾贵妃和三皇子。”郭公公遵命而去。 皇后闻听此言,眼神微微闪烁,心中暗想:难道他还对那贱人余情未了?这贱人已欺压她二十年,今日她决不能让其活命。 不过片刻,倾贵妃被两名健壮的婆子拖拽着,跪倒在宋帝面前。 倾贵妃头发散乱,妆容狼狈不堪,眼神却坚定不屈。 三皇子紧随其后,满脸忧虑地望着他母妃。宋帝凝视着倾贵妃,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倾贵妃,你可认罪?”倾贵妃冷笑一声,“陛下,臣妾认罪,臣妾与董金国逆贼勾结,妄图谋害陛下,臣妾罪该万死。” 皇后脸色微变,心想:是啊,当日那么多人目睹,确实无从辩驳。 三皇子双膝跪地,“父皇,恳请您饶恕母妃,母妃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儿臣,还请父皇从轻发落。” 宋承祥跪地磕头,额头触地,砰砰作响,希望能救下母妃一命。 皇后嘴角微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沉声道: “你竟还敢为你母妃求情?你自身亦是罪该万死,那日的叛乱,你亦是叛贼之一。” “陛下,无论何种罪责,臣妾皆愿一力承担,可皇儿是无辜的,是臣妾逼迫他如此行事,请陛下看在昔日情分上,放过三皇子。” 倾贵妃泪流满面,苦苦哀求着。宋帝面色阴沉,沉默许久。此时,皇后又火上浇油: “陛下,倾贵妃罪大恶极,三皇子也参与其中,若不严惩,何以服众啊。” 三皇子心急如焚,满脸涨得通红,“父皇,母妃与儿臣皆中了他们的蛊毒,实乃迫不得已,求您,放过母妃,一切罪责皆由儿臣承担。”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时,郭公公匆匆而入,附在宋帝耳边轻声低语几句。宋帝脸色剧变,随后缓缓开口: “倾贵妃,朕念及往日情分,留你一条活路,降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 宋帝对倾贵妃恨之入骨,他断不会让她这么轻易死去,他要让她在痛苦中受尽折磨,在悔恨与绝望中慢慢死去。 他看向三皇子,眼神冰冷,毫无温度: “至于你,去龙宸殿前跪着,好好思考何为君君臣臣,何为父父子子,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起身。” 宋帝言罢,拂袖而去。 皇后心头一紧,万没料到宋帝会如此处置。倾贵妃虽被打入冷宫,却保住了性命,三皇子也尚存一线生机。 她暗自咬牙切齿,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定要将这对母子斩草除根。而倾贵妃和三皇子,虽保住了性命,但也深知已彻底失去了宋帝的欢心。 龙宸殿 太后与皇帝端坐于太师椅上,宋帝气得双拳紧握,怒发冲冠,怒吼道:“朕对倾贵妃可谓情深义重,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与逆贼狼狈为奸,妄图谋害朕!” 他为了她不惜忤逆母后,独宠她将近二十年之久,他深知登上这至高无上的皇位,自己必将成为孤家寡人。 他不愿如此,他将最后的柔情都赋予了那对母子,可他们却恩将仇报,背叛了他,他真想将他们碎尸万段。 太后轻轻地拍着宋帝的手,柔声安抚道:“皇上切勿动怒,以免气坏了龙体。如今那贱妇已被打入冷宫,三皇子也受到了惩处,也算是稍稍出了口恶气。” 宋帝移步至太后身旁,蹲下身来紧紧抱住太后的腿,哽咽道:“母后,儿臣对他们恨之入骨,恨入骨髓,他们怎能如此待朕,儿臣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太后亦心疼不已,抚摸着儿子的头顶:“唉!皇儿啊,你身处这皇位,最忌讳的便是谈情说爱,古往今来,有多少皇帝因一个女人而断送江山社稷。母后只允许你脆弱这一回,日后定要振作起来,明白吗?” 宋帝有些难为情地点点头,坐回椅子。 “皇帝,三皇子究竟该当如何处置?”太后虽对倾贵妃并无好感,但三皇子毕竟是她的亲孙儿,实在不忍心看到他身首异处。 “母后您也清楚朕对他的宠溺,杀了实在于心不忍,不杀,又难以平息朕心头之恨。”宋帝的手指紧紧攥住,仿佛要将什么东西捏碎。 “给他留条生路吧!毕竟他是你的亲生骨肉。”太后叹息一声,转身回了慈宁宫。 太后前脚刚走,去查三皇子的影卫便从屋顶飞身而下,将查出的资料悉数呈给了皇帝。 宋帝一屁股坐到龙椅上,一张张翻开看,翻到最后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气喘如牛: “放肆,这两个逆子,简直是禽兽不如,天理难容。” 宋帝在龙宸殿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还是觉得余怒未消。 “来人,给朕狠狠地打三皇子三十大板,再传出消息就说朕要杀了三皇子。” 傍晚,消息很快传遍后宫,皇后得知后心中窃喜,觉得这是个天赐良机,可以借机除掉三皇子。 她立刻命人准备了毒酒,打算趁着三皇子受伤,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毒死。 而倾贵妃在冷宫中得知儿子被打板子且传出要被杀的消息,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份,偷偷逃出冷宫,趁着夜色潜入三皇子受罚之处。此时三皇子已被打得皮开肉绽,倾贵妃心疼得如刀绞一般。 就在倾贵妃抱着三皇子哭泣时,皇后派来下毒的人到了。正当那人准备动手时,一直在暗中保护三皇子的四皇子出现了。 一看到四皇子,皇后的人就知道计划要泡汤了,刚想脚底抹油开溜。 三皇子一看到四皇子,也不顾身上的剧痛,强忍着站起身来,如一头护犊的老牛般推着四皇子: “快走,你来这里干什么?” 此时宋帝的御林军如铜墙铁壁般将屋子团团围住,战珏如一座冰山般走进来,面沉似水,毫无表情地说道: “两位殿下,皇上有请,还请随我来。”只见一名太监匆匆赶来,对着两位殿下躬身施礼道。 后面战珏把屋子里所有人都送到了宋帝面前。 宋帝高坐在龙椅之上,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众人,仿佛要将他们看穿一般。 “皇后,你倒是给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丝丝怒气。 皇后被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陛下,臣妾……臣妾只是想为您除去隐患,并无他意啊。” 宋帝冷哼一声,显然对皇后的解释并不满意,他怒目圆睁,怒斥道:“你这是公报私仇!” 四皇子见状,连忙站出来,拱手说道:“父皇息怒,儿臣认为三皇兄也是中了蛊毒才会误入歧途,还请父皇网开一面。” 宋帝沉默了片刻,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缓缓开口说道:“倾贵妃,你罪大恶极,不仅敢逃出冷宫,简直是无法无天!思雅嬷嬷,去给朕掌嘴,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皇后一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宋帝将目光转向皇后,冷冷地说道:“皇后,你心思如此歹毒,朕实在是难以容忍。即日起,你便在凤仪宫中禁足半年,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吧!” 说完,宋帝嘴角突然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皇子和四皇子,让人捉摸不透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54章 四皇子 龙宸殿 皇帝端坐于高耸的龙椅之上,皇后双膝跪地,位于最前方,其后是三四皇子。大殿中,倾贵妃被掌掴的声音骤然响起,其余人皆缄默无声。 “思雅嬷嬷,将其带出,弃于冷宫。”皇帝眉头紧蹙,面露不耐之色,挥手示意。思雅嬷嬷率数名嬷嬷上前,扶起倾贵妃便向外拖拽。倾贵妃一路啼哭不止,声音渐行渐远。 皇后俯首帖耳,嘴角却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皇帝瞥见皇后的神情,将手中有关三皇子与四皇子相恋的证据抛掷于皇后。 “有何可得意的?看看你儿子所行之事,竟还有颜面发笑。” 皇帝端坐于龙椅,双手紧握扶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皇后则颓然瘫坐于地,面色如死灰。 “陛下…这可如何是好?”皇后声音颤抖着开口。 皇帝已然冷静下来: “此事切不可外传,否则皇室威严何在。” 皇后忙不迭点头:“陛下放心,臣妾定当严守秘密。只是这三皇子和四皇子,该当如何处置?”皇后惶恐不安,不知如何应对。 皇帝沉思片刻后道:“三皇子和四皇子即日起禁足于各自府邸,无朕之旨意不得擅自外出。”皇后赶忙应是。 此时,一直跪于后方的三皇子鼓足勇气道:“父皇,儿臣愿承担一切后果,但求您莫要为难四弟。” 四皇子亦急切道:“父皇,此事乃儿臣主动,与三哥毫无干系。” 皇帝怒目圆睁,呵斥道:“竟敢顶嘴!都给朕闭嘴!” 皇后“扑通”一声跪地: “陛下,将三皇子严惩吧,他本就因与董金国叛贼勾结,罪大恶极,还请陛下速速定夺。”帝眯眼看了眼皇后,皇后这是要保老四,也是,老四是她唯一的儿子,干出这种蠢事,只能保一个。 跪着的四皇子却绝望了: “父皇,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请您饶过他,若他死了,儿臣也活不了了。”四皇子泪眼婆娑恳求。 皇后刚忙起身伸手去捂四皇子的嘴:“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莫要再惹陛下生气了。” 皇帝怒目圆睁咆哮道: “这等违背伦常之事,朕绝不姑息,严惩尔等,以正皇室威严。” 皇后赶忙跪地叩头: “陛下息怒,老四年幼无知,还望陛下宽宏大量。” 皇帝目睹此景,心下烦闷异常,冷哼一声道:“尔等无需再争。朕心意已决,三皇子因与叛贼勾结之罪,革去爵位,贬为庶人,流放岭南。 四皇子牵涉其中,然念其年幼,且能主动认错,封其为戾王,封地宁古塔,明日启程前往封地,永生不得回京,钦此。” 三皇子双目泛红,却也只是默默颔首:“儿臣遵旨。” 四皇子放声大吼:“父皇,儿臣愿与三哥一同流放。” 皇后又惊又急,慌忙拉住四皇子:“你休要再胡言乱语了。” 皇帝拂袖而去:“此事既定,若再有异议,严惩不贷。”言罢便阔步离开了龙宸殿。 皇后颓然坐地,三皇子和四皇子亦无力瘫倒在地。 一个在岭南,一个在宁古塔,若无意外,此生二人恐难再相见。 郭公公急忙上前扶起二位皇子: “二位爷,陛下有旨,命三皇子即刻启程前往岭南,今日恰有一队前往岭南的流放队伍。” 三皇子与四皇子对视一眼,眼中尽是不舍与痛楚。三皇子强抑泪水,对四皇子言道:“四弟,你好生去封地,莫要再任性妄为。” 四皇子紧紧握住三皇子的手,泣不成声:“三哥,我会想你的。” 三皇子缓缓掰开四皇子的手,转身随郭公公离去。四皇子望着他的背影,起身欲追上前去。 皇后强撑着起身,将四皇子拽至身旁,厉声道:“行了,莫要再行荒唐之事了,此乃陛下旨意,不可更改。” 皇后转身对着四皇子便是一巴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皇上唯一的嫡子,我这么多年苦心筹谋,全毁了,我们母子今后见面都难了,你怎的如此糊涂,这至高之位你也永远够不上了。” 皇后也不管他了,酿酿跄跄回了凤仪宫。 皇上的旨意没多长时间便传了出去,最高兴的莫过于大皇子和五皇子,一下去了两个对手,二皇子倒无所谓,他只想去从军,对皇位不感兴趣。 群臣都懵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一下把两个皇子都流放了,虽说四皇子是封王,但那封号“戾王”实在不怎么好听,封地宁古塔更是苦寒之地。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有几位老臣站出来为两位皇子求情,但皇帝心意已决,只是冷冷地扫视众人,那些求情的大臣便不敢再多言。 大皇子和五皇子表面上假惺惺地为两位弟弟惋惜,暗地里却开始谋划如何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势力。二皇子依旧我行我素,收拾行囊准备去军营历练。 四皇子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府邸,他知道自己无力改变现状,只能听从父皇的旨意前往宁古塔。 他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回忆着与三皇子的点点滴滴,想到无法再见到他,心脏抽着疼。 而三皇子在流放的队伍中,望着远方,心中满是凄凉。他深知此去岭南,与四皇子再难相见,只能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他的蛊虫估计快要复发了现在没有解药,他会生不如死吧。 与此同时,皇后在凤仪宫中暗自垂泪,她苦心经营多年,本想让儿子登上皇位,如今一切都化为泡影。她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却也明白,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镇国公府 前院临时的库房内,金琳琳与曹娇正专注地造纸,金琳琳边搅着纸浆边沉声道: “哎,你可曾听闻?三皇子和四皇子出事了,一个流放岭南,一个封王去宁古塔。” 曹娇手中动作骤停,面露惊色:“竟有此事?你说我们上次听到的是否便是他二人。” 金琳琳颔首:“极有可能,若是如此,那便是陛下察觉了此事,故而龙颜大怒。” “嗯,一南一北,显然是有意为之。” 后方的甲六和夏宁则全神贯注地学习造纸步骤,自办了报社后,每日所需纸张数量颇为庞大,亦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闻得二夫人和三夫人擅造纸,他便马不停蹄前来观摩,甲六凝视着纸浆,好奇问道:“二夫人,这造纸看似简单,为何往昔未见有人尝试?” 金琳琳微笑着解释:“往昔无人想到如此组合这些材料,且造纸需摸索适宜的比例与工艺。” 夏宁在旁仔细记录着步骤,心中暗自盘算着若能将造纸技术运用于报社,成本必将大幅降低。 没过片刻,成品已然呈现,甲六摩挲着那洁白细腻的纸张,激动难耐,此纸远胜当下市场之纸,“二夫人、三夫人,这造纸之法可否传授于我等,以供报社所用?” 甲六一脸恳切地问道。金琳琳与曹娇相视一眼,微笑点头:“自是可以,这本就是为了报社。” 夏宁赶忙上前致谢:“如此甚好,若能削减用纸成本,报社发展定然更上一层楼。” “夏宁,你去寻蔡嬷嬷,支取五百两银子,兴办一个造纸的工坊吧,既能盈利,亦可给报社供应纸张。” 曹娇思索一二道: “甲六,你从你培养的人里,找几个信得过的到工坊,配方得握在自己手里。” 就在众人高兴之时,一名小厮匆忙跑来:“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娘娘染了重病,最近都不见外命妇。” 金琳琳和曹娇皆是一惊,皇后苦心经营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唏嘘。甲六和夏宁也停下手中动作,安静下来。 “这后宫争斗,终究是伤人伤己。”金琳琳轻叹一声。 第55章 婚事 傍晚,江知许与江书砚兄弟二人归家,妯娌二人于大厅设下餐桌,饭菜香气扑鼻。 金琳琳面色沉稳地迎上前来,接过他的外衣,“夫君,今日在外可还顺利?”江知许微微颔首:“一切安好。” 而江书砚则扶着身怀六甲的妻子缓缓坐下。 众人依次落座,金琳琳向春雪示意,春雪遂带着丫鬟们上菜布饭。 曹娇略作思索: “红果,你去请二小姐过来,与我们一同用饭。”红果躬身行礼后退出。 大厅内丫鬟们忙碌地穿梭上菜,四位主子则面色凝重地交谈着。 “四皇子的事需告知江时微,听听她的看法。四皇子明日便要前往封地了。”曹娇对着两兄弟说道。 “这话说的是,听听她的想法也好!虽说退婚名声不佳,但至少不必随他去那苦寒之地了。”金琳琳应和道。 话刚说完,红果便回来了,一脸为难地禀报:“回夫人,二小姐说她身体不适,不愿用饭了。” 曹娇眉头微皱,面露不悦:“都何时了,还耍性子。”江知许摆了摆手,“罢了,先吃饭吧,稍后我去与她说。” 江书砚轻撇嘴角: “告知她作甚?哪家女子的婚事能由自己做主?还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曹娇轻拍他的手: “休要胡说,她与四皇子有婚约在身,此事需谨慎处理。皇帝皇后此刻正值盛怒,四皇子虽已落魄,但终究是皇子,岂有我们嫌弃的道理。” “嗯,皇后娘家欧阳家乃名门望族,二妹若想退婚,你能应付得来吗?”金琳琳眉头紧蹙,看向江知许。 “无需担忧,我稍后去问问二妹吧!”江知许拾起筷子,示意众人用饭。 众人开始用餐,席间依旧有说有笑。待用完餐,江知许来到江时微的院子。 江时微正坐在窗前发呆,见他进来,也不起身,只是冷冷道:“二哥,你不用劝我,让我想想,明天早晨给你答复。” 江知许叹了口气,在她身旁坐下,“四皇子明日就要去封地,那地方苦寒,你想清楚了。” 刚言罢,小厮八宝匆忙跑进来,来到江知许耳畔: “二爷,宫里的郭公公来了,正在前厅候着,说是要见二小姐。” 江知许和江时微皆是微微一愣,旋即起身,前往前院。 郭公公带来了皇帝的口谕,江二小姐和四皇子的婚约就此取消,转而要参加明年的选秀。 金琳琳柳眉一挑,心中暗自思忖,这皇帝究竟是要重新给江时微赐婚,还是要将她纳入后宫呢? 江时微心中猛地一沉,面上却犹如波澜不惊的湖面,盈盈下拜谢恩。 郭公公走后,大厅里众人面面相觑,皆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 曹娇率先打破沉默:“这皇帝突然取消婚约,又让选秀,真不知是何用意。” 江知许眉头紧蹙,苦苦思索着:“不管怎样,这选秀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去参加就是。” 江书砚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说不定皇帝是想将妹妹纳入后宫,毕竟妹妹的容貌才情皆是出类拔萃。” 金琳琳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休要胡言乱语,选秀也不一定就会被皇帝相中,说不定能指给哪个王爷呢。” 江时微沉默良久,突然轻声说道:“既如此,我便参加选秀。无论结果如何,总归好过与四皇子一同前往那苦寒之地。” 江知许微微颔首:“如此甚好。” 江时微踏入房内,面色冷峻如铁,数位小丫鬟战战兢兢跪地,颔首低眉,不敢直视江时微。 江时微深吸口气,竭力克制心中的愤恨,沉缓言道:“都起身罢。”几丫鬟如获大赦,匆忙起身。 “去将我那盒紫毫笔取来,再备好墨。”江时微下令道。丫鬟们虽心存疑惑,但仍迅速照办。 江时微铺开宣纸,提毫挥就“选秀”二字,继而凝思不语。 为嫁与四皇子,助其登基,苦心筹谋,先前所做一切皆徒劳无功,夺嫡尚未开始,他却已先行退场。 分明前世他乃最终胜者,怎会如此? 他究竟做了什么事?致陛下如此盛怒?绝了他为太子之路。 反倒是曹蔷机缘巧合未嫁与四皇子,反倒嫁与大皇子,无需前往宁古塔,平白让那绿茶得了便宜。 气煞人也,自重生以来,诸事皆不顺遂,所有人都与她作对,气急把桌子上的玉笔筒砸的七零八落。 潞城最大之客栈 四皇子戾王赴封地已六日,数日来他一直心神不宁。 表哥应允他寻一死囚替代三皇子流放,将三皇子送至他身旁,然数日过去,杳无音讯。 他晚膳后,回房便见欧阳锦端坐于房内饮茶。 他疾步关门,趋至欧阳锦身侧问道: “表哥,如何?成功没?” 欧阳锦横他一眼: “人已给你带来,置于你床上了。”他迅疾奔至床边,掀起床帘,便见三皇子安然沉睡于床上。 他欣喜若狂,轻抚三皇子面庞,忐忑之心终得安定。 跪在他表哥面前道谢: “表哥,真的非常感谢您!我如此任性妄为,全然不顾及母后和外家的感受,给你们带来了如此之多的麻烦,但您仍然愿意出手相助,这份大恩大德,我永生永世都难以忘怀。” 欧阳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只要你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就好。你既然已经认定了三皇子,那么今后的道路,就只能依靠你自己去稳稳地走下去了。你前往封地,恐怕日后很难有太大的作为,但希望你不要辜负了这一番苦心。”说罢,欧阳锦伸手将他扶起。 戾王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表哥请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他,让他在封地平安无事地生活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三皇子,突然悠悠地转醒过来。他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站在床边的戾王,眼中顿时充满了惊喜之色,脱口而出道:“你……你竟然真的来救我了!” 戾王连忙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三皇子的手,安慰道:“我当然不会丢下你不管。” 三皇子听了这句话,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情不自禁地靠在戾王的肩头,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 欧阳锦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好了,既然如此,那我也该离开了。希望你们两个人日后能够相互扶持,不要再让家里人担心了。” 戾王起身送欧阳锦到门口,再次郑重道谢。待欧阳锦走后,戾王回到床边,与三皇子相拥而坐。 开始规划起去封地后的生活,憧憬着未来虽平淡但安稳的日子,决心在那苦寒之地也能创造出属于他们的温暖。 第56章 懿旨 皇宫 凤仪宫 自从戾王前往封地之后,皇后的病情愈发严重,原本还能强撑着处理后宫琐事,如今却整日卧床不起,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皇上虽然时常前来探望,但也只是说些宽慰的话语,对皇后的病情并无多少助益。 皇后身旁的宫女们日夜守护,看着皇后日益消瘦,憔悴不堪,都不禁暗自垂泪。 那些平日里被皇后打压的妃嫔们,开始蠢蠢欲动,妄图在皇后病重之时,趁虚而入。 今日,皇后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便靠在靠枕上,听嬷嬷禀报公务。嬷嬷顿了顿: “娘娘,赐给戾王的江氏女,皇上已退了亲,还嘱咐她明年参加选秀。” 皇后闻言,如遭雷击,愣了瞬间: “江氏女有何颜面退我儿的婚事……咳咳咳,皇上也是老糊涂了……呜呜呜!” 嬷嬷赶忙捂住她的嘴,焦急万分: “娘娘,祸从口出啊,您莫要胡言乱语,难道是病糊涂了不成?” 此时,殿外传来宫女的轻声禀报: “娘娘,江嫔娘娘求见。” “请进来吧。”嬷嬷冲着门外的小宫女吩咐道。 “嬷嬷,本宫实在不想见这些个妃嫔,每日前来,本宫的头都要疼炸了。” “娘娘,您不是觉得江氏女不知好歹吗?想要给江家找点麻烦?从江嫔入手,岂不是易如反掌?” 皇后的嘴唇微微一勾,嬷嬷所言甚是,江嫔前一阵子与江家闹得不可开交,这次正好可以利用她给江家制造些麻烦,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片刻后,江嫔身着绿色裙装,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盈盈行礼。皇后也懒得看她惺惺作态: “江嫔今日所为何事?本宫正在养病,若无要事,就跪安吧!” 江嫔看了眼皇后,见她并无不悦之色,便壮着胆子: “娘娘,妾身入宫多年,近日想回家探望一番,还望娘娘恩准。” 皇后挑了下眉: “嗯,确实是很多年了,这样,你先回去,我跟皇上提一提,再给你备点礼,天气也越来越冷了,把本宫的水云锦给江嫔,再把黄玉珠头面给她。” 嬷嬷勾唇一笑把这些东西给了江嫔的宫女后,亲自送江嫔出去。 “江嫔娘娘,我家娘娘对江家二小姐退婚一事颇为不满,您可明白?”她目光如炬,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嫔。 江嫔瞬间心领神会,皇后这是要她替自己出口恶气呢。 江嫔离开后不久,宋帝来到凤仪宫看望皇后。望着皇后那消瘦得不成人形的面庞,宋帝心中涌起一阵怜爱之情,他缓缓坐在床边,轻声说道: “皇后,你定要安心养病,这后宫还需你费心操劳。” 皇后强打起精神,勉力坐起,声音虚弱得仿佛风中残烛: “皇上,今日江嫔前来求我,言称想回家探望,臣妾念及她入宫多年,便应允了,本还打算与皇上商议,放她归家。” 宋帝微微颔首:“既是如此,便准了她吧。” “皇后,朕欲将六皇子过继于你名下,你意下如何?”宋帝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欧阳皇后。 皇后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这分明是皇帝在告知她吧?她的儿子才刚去封地多久?他竟然就如此迫不及待? “六皇子年纪尚小,仅有四岁,尚不记事,你若能悉心抚育他,他日后必将成为你坚实的依靠。” 宋帝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手。 “那就将他记在臣妾名下吧!臣妾定会尽心竭力照顾他,如同呵护自己的眼珠一般。” 皇帝甚感宽慰,如释重负地说道: “他失去了生母,下午朕就将他送至凤仪宫,让他在那里感受温暖。” 皇后柔柔地看着皇帝,眼中满是柔情蜜意如一泓春水: “陛下,这次各国送来的舞姬贵女还没有安排,是全留后宫,还是赐给大臣,以示恩宠?” 皇帝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若有所思地说道: “三品以上大员都送几个吧,特别是苏次辅,她夫人刚去,趁着热孝,给他选一个身份高贵的公主,也算是一种慰藉。” 皇后笑意盈盈频频点头应是。皇帝见皇后有疲累的样子,便轻声嘱咐了几句,然后转身回了龙宸殿。 皇后见皇帝走后,对嬷嬷说道: “你去安排这件事,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安排,拟一道懿旨,镇国公府的挑几个有心眼的,跟着江嫔一起去镇国公府,你亲自去下懿旨。” 她表明自己知道了,去安排这一切了。 大皇子府 大皇子宋承宣从幕僚处出来,思索着幕僚的话。幕僚建议他拉拢镇国公府,镇国公府的两位,一个二品,一个三品,皆是手握实权的官员。 他溜溜达达地去了他的侧妃曹蔷的院子,她的同胞嫡姐嫁给了江书砚,通过她来拉拢,可谓是水到渠成。 曹蔷见大皇子来了,忙起身相迎,脸上洋溢着欢喜,大皇子坐下后,开门见山,直言不讳地说起了此事。曹蔷听后,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道: “爷,此事倒也可行,我多去走动走动吧!不过您得跟王妃说说,要不然我可出不去。” 曹蔷娇柔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大皇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如此说来,倒可利用这层关系,先安抚你姐姐,再与镇国公府交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曹蔷连忙点头称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娇嗔地说道: “爷,您帮我传一下太医呗,我的月事过了好几天了。”说罢,她还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显得更加柔若无骨。 大皇子见状,心中一阵欢喜,他立刻吩咐贴身太监去宣太医。不一会儿,太医便匆匆赶来。 太医先是向大皇子行礼问安,然后坐在床边为曹蔷把起脉来。 过了一会儿,太医面露喜色,拱手说道:“恭喜,侧妃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大皇子闻言,喜出望外,他连忙伸手将曹蔷紧紧地抱在怀中,满脸笑意地说道: “我的好娇娇,辛苦你了,等你生下孩子,我定让你风光无限。” 曹蔷羞涩地低下头,靠在大皇子的怀里,心中却暗自盘算着。 她知道这个孩子对于大皇子来说意义非凡,毕竟这可是他的庶长子。有了这个孩子,她在王府中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大皇子显然对这个消息非常满意,他微笑着点点头,眼中充满了对孩子的期待。 宋帝今天高兴异常,两个皇子府都进宫送来消息,五皇子正妃和大皇子侧妃都有了身孕,这可是难得的好消息,他马上要做祖父了,甚好! 第57章 美人 镇国公府 待客大厅里,金琳琳和曹娇刚打发走宫里来的太监。 此时,阳光透过雕花窗洒在她们身上。金琳琳身着一袭淡粉色锦缎长裙明艳大方。 “江嫔明天要回府省亲?怎么听着都不怀好意呢?” 曹娇则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裙装,她眼神犀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肯定是因为前阵子的事情记恨府里,估计是没清静日子了。” 金琳琳轻轻皱起眉头,眼中满是担忧。 曹娇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哼,她想找麻烦,咱们也不是好惹的。府里上下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小小的嫔位娘娘不成?” 金琳琳思索片刻,说道:“话虽如此,但她毕竟是宫里的人,咱们也不能太过得罪。得想个周全的法子,既让她讨不到好,又不会落人口舌。” 曹娇眼睛一转,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我倒是有个主意。江嫔不是喜欢显摆吗?咱们就给她搭个台子,让她尽情地表演。” 金琳琳眼睛一亮,拍手称赞道:“好主意!就这么办。咱们先安排下去,让府里的人都知道江嫔省亲的事情,然后再好好准备一番,给她个难忘的回府之行。” 两人相视一笑,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到府里的可不止一个江嫔。 京城今日的茶楼和客栈里,人们谈论得最多的话题便是朝廷招兵一事。 报纸上的头条更是用醒目的字体进行了报道,那文字写得慷慨激昂,让人看了不禁心潮澎湃。如此一来,报名参军的人还真是不少。 江知许此时正坐在客栈的大厅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纷纷。他心中不禁有些动容,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朝气蓬勃,充满了活力,实在是很不错。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到了江知许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江知许转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好友诸葛恪。只见诸葛恪一脸兴奋地说道: “我也打算去参军了,朝廷这次招兵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啊,说不定我还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呢!” 江知许听后,微微一笑,伸手将诸葛恪搭在他肩上的手甩了下来,然后说道:“嗯,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好男儿就应该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其实,江知许是真心为诸葛恪感到高兴。他从老三那里得知诸葛首辅因为诸葛恪而死之后,诸葛恪就一直意志消沉,萎靡不振。 如今他能有参军离开京城这个想法,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新的出路。 与此同时,在皇宫里的杨妃宫中,二皇子宋承佑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对着杨妃说道: “母妃,父皇已经答应我,让我参军了,临出发时让我跟着江大人。” 杨妃慈爱的看着儿子: “嗯,母妃知道了,你可要好好表现,莫要丢了皇家的脸面。” 宋承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母妃放心,我定会在军中闯出一番名堂。” 杨妃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担忧:“你虽有满腔热血,但战场凶险,切不可莽撞行事。江大人经验丰富,你要多向他学习。” 宋承佑点头应道:“我晓得,母妃不必忧心。等我立下战功,回来让父皇和那些人看看我的本事。” 慈宁宫 宋承骄在跟太后撒娇: “皇祖母,您就让我去参军吧我就去看看,我跟着许哥,不会有危险的。” 太后腻了眼小儿子的唯一的儿子: “你爹就是漠北王,在战场上得的军功,你还能不知道战场什么样?” 宋承骄嘀嘀咕咕: “还不是父王不让我去嘛,说是危险。” “那你还要去,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爹娘得找哀家拼命。”太后才不担这个风险。 “皇祖母,求求您了,我都这么大了。”他扯着太后的袖子,晃来晃去。 “说什么也没用,好好在京中娶个贵女,给你父王生个孙子才是正事。” 这话说的宋承骄蔫了,说的他好像是个种马似的。 京中许多家的年轻人都跃跃欲试要去参军,又被家里父母打的哭爹喊娘。 而镇国公府这边,金琳琳和曹娇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迎接江嫔省亲之事。 她们安排府里的丫鬟婆子们将各处打扫得一尘不染,又准备了丰盛的宴席。 次日,天朗气清,江嫔省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镇国公府。 江嫔坐在轿中,透过帘子看着熟悉的府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轿后,她昂首阔步地走进府内,金琳琳和曹娇带着众人上前迎接。 “臣妇见过江嫔娘娘,娘娘万安。”众人齐齐行礼。 江嫔微微抬眸,语气傲慢:“都起来吧。” 她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挑剔:“府里看着倒是比以前气派了些。” 金琳琳赔笑着:“娘娘凤驾光临,府里自然要好好准备。” 说话间,一行人往内堂走去。刚到内堂,江嫔就冲贴身宫女碧荷使眼色。 碧荷手中拿着皇后懿旨,大声宣: “皇后懿旨,众人跪拜接旨!” 众人赶忙跪地,金琳琳和曹娇心中一紧,不知这皇后又有何事。 只听碧荷念道: “皇上皇后为表镇国公府江知许和江书砚为朝廷兢兢业业,特赐美人各三名,以延子嗣,望二位珍惜圣恩。钦此!” 金琳琳和曹娇对视一眼,心中暗叹,还是来了,她们本以为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不会有妾室通房之流。 她们上边没有婆婆,夫君也不是耽于女色的人,不会有这些,一辈子也就一夫一妻就圆满了。 谁曾想宫里倒是赐下来了。 俩人同时撇撇嘴,很是看不起江嫔,娘家后宅乱七八糟的,对她有什么好处?这么叭叭的送过来。 江嫔嘴角上扬,带着几分得意,“还不谢恩?” 众人谢恩后,江嫔又道:“这几位美人可都是精心挑选的,才情容貌皆是上乘,特赐给两个弟弟为妾,你们要尽到为人正妻的责任,不可拈酸吃醋。” 说话间,几个打扮艳丽的女子被带了上来。金琳琳和曹娇强颜欢笑地将人接下。 江嫔看着她们的模样,心中畅快,“弟媳们可要好好安置这几位美人,莫要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 “娘娘放心,臣妇定会安排妥当。”金琳琳应道。 江嫔居高临下看了眼江时微,眼眸深邃: “二妹,皇后娘娘听闻你明年要参加选秀,特意给你指了个宫嬷嬷,来教导你的规矩礼仪。” 江嫔刚说完,从她身后出来个四十多岁的嬷嬷,行礼跪拜: “二小姐安,老奴是来教导您的嬷嬷,姓李,您往后可以唤老奴李嬷嬷。” 江时微嘴唇微咬,皮笑肉不笑抬手江李嬷嬷扶起: “劳烦李嬷嬷了。” 江时微心里微微叹气,看来四皇子的事,皇后还是记恨上她了,想给她找麻烦呢。 第58章 来历 傍晚,镇国公府的戏台子上,才摆上了欢迎江嫔的晚宴。 江知许和江书砚一回府,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奔江嫔以前住的院子霞月居去请安。 隔着屏风,江嫔还想跟两个弟弟唠唠嗑,结果这俩兄弟规规矩矩的,一句出格的话都没有,恭恭敬敬地就退出去了。 江嫔气得直咬牙,胸脯上下起伏。 两兄弟从霞月居出来后,小厮八宝赶忙上前,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他们听。 江知许和江书砚一边听着今天的事,一边走回了前院书房。 八宝伺候江知许换好常服,就跑去给两位爷沏茶了。 阿明则气喘吁吁地把江书砚的常服拿过来,让他换上。 兄弟俩坐在书房里,神色严肃地说道: “今天府里发生这么多事,皇后肯定是还在介意皇帝退了婚事,故意给咱们找不痛快。” 江书砚点点头,眼神坚定:“大哥说得对,就是不知道皇帝有没有参与。” 这时,八宝端着茶走了进来,轻声说道:“两位爷,听说今天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都被赐了美人,不过都没有咱们府里这么正式,还有懿旨。” 江书砚皱了皱眉头,道:“看来皇后这是成心跟咱们府过不去,想让咱们难堪啊。” 江知许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沉声道:“也不知道那几位美人里有没有别人的眼线?” 江书砚脸色微微一变: “二哥,得查一查,我可不想每天累成狗,回家还乱糟糟的。” 江知许眼神一冷,“嗯,我去查查她们的底细。” 江书砚伸了伸懒腰: “晚宴开始前我得回房瞅瞅娇娇,我可跟她保证过,这辈子就她一个女人,可别把她的醋坛子打翻咯,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我。”说完,挥挥手就溜了。 江知许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心里却在琢磨金琳琳。 通过这段时间跟她的相处,他晓得她是个很有主意,聪明伶俐的女子,跟他们这个时代的女子可不一样。 她见识可不比他差,脑子里净是些新奇的想法,独立自主,不依靠任何人,还有那神奇的袖里乾坤,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天上掉下来的仙女落到了他怀里。 他敢打赌,他要是对不起她,她肯定能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三房 江书砚回到他们屋子,贼头贼脑地看向妻子,脑子里琢磨着咋哄媳妇开心。 “回来了就快进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江书砚听见这话,急匆匆跑到曹娇跟前表忠心。 “娇娇,你放心,除了你,我这辈子都不会碰别的女人的。”他还伸出手指要发誓呢。 曹娇伸手把他的手放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知道,咱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皇上赐下来的,也没办法避免。” 江书砚忙点头:“嗯,不过也不只是我们府里有,三品以上的官员都有。” “真的呀?皇上拿女人来赏赐群臣?”曹娇有点反胃了,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也太低了吧,赏来赏去的。 “哦,对了,我哥怀疑这几个人里有别人的眼线,你平常多注意着点。” “嗯,我会盯着她们的,不让她们瞎折腾。”曹娇倒要看看,她们到底想干啥。 这时,丫鬟端来点心,江书砚忙夹起一块喂到娇娇嘴边:“娘子尝尝,这是你最爱吃的。” 娇娇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轻轻咬了一口点心。江书砚见她心情好了些,才松了口气。 镇国公府的晚宴在丝竹声中拉开帷幕。江嫔身着华服,仪态端庄,面带微笑,然而眼神深处却隐匿着难以察觉的盘算。 江知许与江书砚各自携家眷入席,再加上江时微,镇国公府的主子着实不多。 席间,那几位获赐的美人依次起身,向众人施礼。 江嫔凝视着江知许和江书砚,缓声道: “这是皇上恩赐给你们的美人,每人三位,咱家子嗣不旺,尔等需和睦相处,绵延后嗣。” 其中一位名叫绿珠的女子,眼神灵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几分妩媚。她似有若无地凑近江知许,柔声说道: “大人风姿绰约,小女子倾慕已久。”江知许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侧身闪开。 江嫔见状,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此时,江书砚的妻子曹娇起身,微笑着说道: “诸位妹妹初来乍到,想必对府中规矩尚不熟悉。不如由妾身带领她们去熟悉一下,也能让她们更好地侍奉两位大人。” 江嫔心中略有不快,但不便发作,只得颔首应允。 曹娇领着几位美人离去后,江嫔又将目光投向江时微,皮笑肉不笑地说: “二妹,你我姐妹久未谋面,明日你到姐姐处,咱们叙叙旧。” 江时微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答道:“是,娘娘。” 江嫔讨了个没趣,脸色略显阴沉。 金琳琳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莫要为这些琐事烦扰心神。”江知许回过神来,握紧她的手,微微点头。 江嫔在一旁看戏,心中暗自思忖,江时微明年选秀,皇上莫非有意让她入宫?看着江时微那如白莲花般柔弱清纯的面庞,江嫔恨不得将其毁容。 江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只见她“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厉声道: “金琳琳、曹娇,你们俩没把祖母照顾好,害得祖母犯病,此等不孝长辈!来人,把她们拖到祠堂去,好好反省反省!” 众人皆是一惊,完全没想到江嫔会突然发难。 江知许和江书砚赶忙站起身来,江知许作揖道:“娘娘,她们一直都很孝顺,今天这事说不定有啥误会,还请娘娘明察。” 江书砚也在一旁附和着。 江嫔轻哼一声:“有啥误会?难不成你们还想违抗我的命令不成?” 就在这气氛有些紧张的时候,金琳琳突然站了出来: “娘娘,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们疏忽了,我们认罚。不过,娘娘能不能告诉我们祖母到底哪里没照顾好,我们也好以后注意点儿。” 江嫔被她这么一问,突然就愣住了,眼神也开始躲闪起来。她本来就是故意找茬的,这一下还真不知道该咋回答了。 金琳琳直直地盯着江嫔: “娘娘您可要想好了,您今天要是罚了我们,那您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今天说啥也不能因为没照顾好祖母,就被安上一个不孝的罪名,还得被关到祠堂里去。这要是传出去了,她和曹娇以后在贵妇圈里怎么混? “哟,你这小嘴还挺能说的?”江嫔似笑非笑地嘲讽道。 “娘娘您过奖,要是今天的事传出去了,大家肯定会说娘娘您太刻薄,我想皇上也不希望他的女人被人说成刻薄的吧。” 金琳琳还是一脸笑眯眯的,可这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威胁。 “行啦,今天就先放过你们,要是还有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金琳琳和曹娇赶紧谢恩。 第59章 蜜话 晚宴结束后,江嫔慵懒地斜躺在屋里,宫女轻柔地为她捶着腿,她半睁半闭着眼睛嘱咐嬷嬷: “你去各院传个话,明日起,让她们都来给我晨昏定省。不管是长姐,还是娘娘,她们都要把这礼仪做足了,哼!” 嬷嬷稍作思索,小心翼翼地问道: “娘娘,那几个妾室也要来吗?” 江嫔想都不想,斩钉截铁地回答: “来,都来!我定要在回宫前,或说服她们,或强取豪夺,务必让她们每月都给我上供银钱。” 嬷嬷面露难色,轻声细语道: “娘娘,那些妾室本就囊中羞涩,恐怕难以拿出多少来。” 江嫔眼睛一瞪,犹如铜铃,厉声道:“拿不出?那是她们的事!若拿不出,就叫她们变卖首饰,总之,这钱我是要定了。” 江嫔缓缓地循循善诱: “嬷嬷,那金氏的娘家可是富甲一方,再加上她与陛下合伙经营的报社,简直是日进斗金。每月送进宫的分红,让陛下对她赞不绝口,直夸她是做生意的奇才。那曹氏娘家可是侯府,定然是不缺银子的主,得从她俩身上想办法。” 嬷嬷不敢再劝,唯唯诺诺地应下,转身匆匆去各院传话。 二房 致远居 二房俩口子端坐在罗汉床两端,全神贯注地下着棋,三房俩口子则在对面大快朵颐地吃着金琳琳让下人做的炸鸡。 金琳琳手持白棋,目光轻蔑地瞥了一眼在他们跟前喋喋不休的江嫔的嬷嬷,心中暗暗冷哼一声。 她轻轻落下一枚棋子,慢悠悠开口道:“嬷嬷,您回去替我回禀江嫔娘娘,晨昏定省我自然会去,只是这银钱一事,我这当家的二房奶奶,府里开销诸多,实难再挤出余钱。” 曹娇在一旁也跟着附和:“是啊嬷嬷,我侯府虽有些家底,但如今也是处处要使钱,实在拿不出多少。” 嬷嬷一听,急了:“两位主儿,娘娘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要上供,若拿不出,变卖首饰也是要凑出来的。” 金琳琳脸色一冷:“嬷嬷,我金家也是有头有脸的,若让我变卖首饰,传出去成何体统?娘娘若非要如此,怕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曹娇也点头称是。嬷嬷见二人态度强硬,不敢再多说,只得匆匆告辞,回去向江嫔复命去了。 看着那嬷嬷走后,金琳琳不屑: “真是开了眼了?这变相的要钱,宫里有那么多需要钱的地方吗?” 曹娇也是无语了: “在宫里生存估计是挺需要钱的。” 金琳琳冷笑一声:“需要钱也不该来咱们这儿搜刮,她也不想想,咱们这些人哪个背后没有家族,她这般行事,也不怕得罪人。” 曹娇担忧道:“话虽如此,可她毕竟是宫里的娘娘,咱们若是得罪了她,怕日后没好果子吃。” 金琳琳胸有成竹道:“怕什么,她若敢刁难咱们,咱们便将此事告知陛下,就说她仗势欺人,强取豪夺。” 曹娇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我记得你每个月都会给宫里送分红,跟陛下说说也不难,陛下一向英明,想必不会偏袒她。” 江知许和江书砚面面相觑,这俩人什么事都想着自己解决,就是想不起他们,看来得去找江嫔说说话,让她安分点,别把府里弄的乌烟瘴气的。 三房俩口子走后,金琳琳和江知许躺在拔步床上,她枕着他的胳膊: “父亲他们是不是到老家了?来信没?” 江知许伸手抱着她的腰: “估计是在路上玩野了,你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到了,皇上赐的那几个美人,得让人看着点,怕是底子不干净,至于江嫔,她最多在府里呆三天。” 金琳琳点了点头,“嗯,我会安排的。不过这江嫔突然来这么一出,肯定还有后招,咱们也得早做打算。” 江知许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她轻易得逞。对了,那几个美人里,有个叫玉瑶的,看着机灵,若能为咱们所用,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金琳琳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那我明儿个就找个借口,把她叫到我这儿来,探探她的口风。” 江知许微微一笑:“我媳妇就是聪明。不过这江嫔嘛,我去会会她,瞧瞧她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金琳琳有点担心:“你去会不会不太好?她可是宫里的娘娘。” 江知许拍着胸脯说:“放心,我心里有数。她要是讲道理,咱们就好好商量;她要是不讲理,我才不怕她呢。”两人又琢磨了一会儿应对的法子。 江知许伸手把媳妇搂进怀里,金琳琳羞答答地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正事儿还没说完呢。” 江知许却不罢休,在她耳边轻声说:“这也是促进夫妻感情的正事儿。”金琳琳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两人甜蜜地折腾到半夜。 江时微这边可就惨了,这个李嬷嬷简直就是个大麻烦,这是皇后娘娘派来教她规矩礼仪的。 李嬷嬷双手叉腰,一脸严肃:“二小姐,您这坐姿也太不优雅了,腰板挺直,膝盖并拢,可不能这么随便哟。” 江时微强忍着腰酸背痛,努力调整姿势,可没过一会儿就又恢复原样了。 李嬷嬷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二小姐,您要是一直这么不认真,可就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一片苦心哦。” 江时微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嬷嬷,这些规矩又多又难,我真的记不住嘛。” 李嬷嬷板着脸说:“没有人是天生就会这些的,您得用心学啊。从明天开始,您每天卯时就得起床,先练半个时辰的礼仪,再去吃早饭,然后还要学诗词、琴艺啥的。” 江时微一听,差点就哭出来了:“嬷嬷,这么多事儿,我哪忙得过来嘛。” 李嬷嬷不为所动:“这都是最基本的,您是要去选秀的,务必学好学精。” 江知许翻了翻白眼,她上辈子做了侧妃也没有这么多规矩,这皇后娘娘摆明了要折腾她。 这退婚的是皇上,让她参加选秀的也是皇上,这皇后娘娘迁怒她做什么?真是毫无道理。 前院厢房里,夏衡正在看金琳琳给的“三十六计”,夏宁抱着几套衣服走进了她哥屋里。 “哥,我给你做了几套衣服,你换着穿哦。”夏宁轻快地走进房间,手里捧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夏衡正悠闲地坐在窗边,手持一杯热茶,缓缓品味着。他听到妹妹的声音,微微转过头,微笑着应道: “嗯,好的,放在那边吧。你最近过得如何?” 夏宁将衣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走到夏衡身边,轻巧地坐下,双手玩弄着自己垂在胸前的头发,回答道: “挺好的呀,我现在正在帮夫人打理她的造纸工坊呢。” 夏衡放下手中的书,专注地看着妹妹,关切地问:“ 夫人对你怎么样?如果她对你不好,或者让你受了委屈,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想办法把你要回来的。” 夏宁连忙摇头,笑着说: “哥,你别担心我,夫人对我可好了。蔡嬷嬷也教会了我很多做生意的方法,我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呢。 而且夫人对我们这些下人都很友善,蔡嬷嬷说她年纪大了,以后这些对外交接生意上的事情,会慢慢交给我去处理。我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充实,甲六哥也教了我很多有用的事情。” 夏衡静静地听着妹妹讲述她的日常琐事,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他看着妹妹那充满活力和自信的样子,感到无比欣慰。 是啊,他们兄妹俩的运气确实不错,能找到这样一个好东家。男主人江知许不仅没有把他当下人看待,反而一直对他尊重有加,给予他与其他几位幕僚相同的待遇。 而女主人更是和蔼可亲,对待下人宽厚仁慈,让他们在这里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第60章 封王 皇宫 朝圣殿 今日早朝,群臣皆沉默不语,皆以异样之目光望向龙座上的宋帝。 宋帝素日里兢兢业业,端端正正,颇具威严,今日却坐姿歪斜,不时扭动身躯,面上神情亦显不自在。 此时,一位果敢之大臣挺身而出,恭敬问道:“陛下,今日龙体是否有恙?” 宋帝闻之,轻咳一声,沉声道:“朕并无大碍,上次中蛊之后,虽已解毒,身体已大不如前了。” 群臣即刻进谏:“请皇上保重龙体!” “嗯,都起来吧,议政事罢!” 一个御史走出来,手拿玉圭道: “启禀陛下,三位皇子都到封王的年纪了,还有两位皇子的妻妾有孕了。” 宋帝沉思了片刻: “拟旨,大皇子封为晋王,二皇子封为战王,五皇子封为秦王,赐金册金印,择日祭告天地宗祠。” 三位皇子激动立马跪下谢恩。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有的大臣觉得此举合情合理,皇子成年封王也是惯例。 有的则暗自揣测皇上如此迅速封王,是否另有深意。这时,礼部尚书站出来说道: “陛下,封王乃大事,诸多礼仪需精心筹备,还望陛下恩准宽限些时日。” 宋帝点了点头,“准奏,着礼部尽快拟定封王仪程。” 苏次辅挺身而立: “陛下,既欲封王,其封地何在?” 宋帝冷眼睨了他一眼: “封地之事,稍候再议。待朕龙体欠安,册封太子之后,再为诸王分封。” 苏次辅惶恐跪地: “微臣知罪,还望陛下恕罪。” 宋帝挥手示意其起身,继而言道: “朕近日欲御驾亲征董金国,务须将其吞并,纳入我大乾国之版图。” 群臣即刻悉数跪地叩头: “恳请陛下三思,陛下龙体尚未康复,亲征实乃险事,还望陛下以龙体为重,另遣良将前往。” 宋帝眉头紧蹙,扫视群臣,“朕意已决,董金国屡屡犯我边境,若不亲征,何以振我大乾国威。且朕虽身中过蛊毒,然上阵杀敌,尚不在话下。” 大皇子晋王出列:“父皇,儿臣愿代父皇出征,为父皇解忧。” 二皇子战王亦不甘示弱:“父皇,儿臣武艺超群,更宜统军作战,由儿臣前往。” 五皇子秦王亦随之言道:“两位皇兄皆具才能,然儿臣亦愿为国家效命。” 宋帝凝视三位皇子,心中暗自盘算。朝堂之上,气氛愈发凝重,大臣们皆屏息凝神,静待宋帝之决断。 宋帝面色一沉,果断道:“此事,容朕斟酌一番,苏次辅、兵部、户部皆预先筹备妥当,众卿亦需斟酌领军将领之选,明日再议。” 宋帝下达旨意后便离去。 群臣躬身行礼“臣等恭送皇上。” 今日早朝,三位皇子的心情可谓是异常兴奋。他们一直期盼着能够被封王,如今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不仅如此,他们的皇子府也将会变得更加宽敞豪华。 镇国公府 霞月居 金琳琳和曹娇领着那六个美人和江时微一同前来给江嫔请安。众人向江嫔行礼问安之后,江嫔面带微笑地让大家起身。 金琳琳首先开口说道:“臣妇听闻今日早朝皇上封了三位皇子为王,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 曹娇也连忙附和道:“是啊,三位殿下年纪轻轻就如此有作为,封王自然是当之无愧的。” 江时微站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众人的话语,然而她的内心却早已思绪万千。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前世的时候,同样也是在这个时候,几位皇子被封王。 江嫔听着大家的讨论,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失去的那两个孩子。如果他们能够平安降生,如今也该有十岁了吧。想到这里,江嫔的心中一阵酸楚。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江时微,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江时微不是要参加明年的选秀吗?若是让她借腹生子,然后再将孩子留下,把江时微除掉,这样做是否可行呢? 江嫔最后只留下了金琳琳,其他人都退出去了。 江嫔斜眼看了眼老神在在喝着茶的金琳琳: “弟妹,你也知道我在宫里需要银钱打点,祖母每个月都给我托人送进宫的,现在你们也不送了,我的月银远远不够,你在国公府,可得多帮帮我。” 金琳琳放下茶杯,赔笑:“娘娘,父亲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您已经嫁出去了,帮衬这么多年也够了,府里还要过日子呢。” 江冷笑一声:“你这话说得,国公府还能缺这点银子?弟妹,你可别忘了,若我在这宫里失了势,对你可没好处。” 金琳琳心中一凛:“娘娘莫要动气,我们可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要不您给父亲去个信,收到父亲的信,我们再给您凑。” 江嫔眼神一动,思索着金琳琳的话,喃喃自语:“他不会给我的,去信也没用。他在记恨削爵那件事上,我没帮他。” 金琳琳凑近低声:“娘娘说什么?刚才声音太小了,没听见。” 江嫔目光落在远处,心中已有了算计,对金琳琳: “此事我自有打算,你们金家可是豪富,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金琳琳皱眉看向江嫔: “您是说您要用我的嫁妆?” 金琳琳一脸惊愕地看着江嫔,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江嫔却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心想:用一下你的嫁妆又怎么了?你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小气!她觉得自己这样说并没有什么不妥,毕竟在她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而,金琳琳却不这么想。她心里暗暗鄙夷,这婆家竟然贪图媳妇的嫁妆,这要是传出去,那些世家官眷们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而且,江嫔还只是一个嫁出去的大姑姐,有什么资格来用她的嫁妆? “弟妹,要不这样,你让你爹每个月送些银钱进宫来,我自然会庇护你们金家的。” 江嫔觉得自己的提议非常合理,她相信金琳琳肯定会答应的。 金琳琳听了这话,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她挺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娘娘,我们金家是正经的商户,但我嫁进了镇国公府,我爹的女婿可是二品征东大将军,我们金家并不需要找什么靠山。” 江嫔一听,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她的手指着金琳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竟敢如此跟本宫说话!” 面对江嫔的愤怒,金琳琳却显得异常镇定。她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向江嫔福了福身: “娘娘息怒,臣妇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若是娘娘实在有难处,不如在皇上面前多尽尽心意,说不定皇上一高兴,赏赐自然就来了。” 江嫔冷哼一声,“皇上岂是那么容易取悦的?” 金琳琳嘴角微勾:“娘娘蕙质兰心,又得皇上宠爱过,若用心想想办法,定会有成效。” 江嫔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金琳琳先退下。金琳琳见状,如蒙大赦匆匆离去。 江嫔看着金琳琳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着:镇国公府看来是指望不上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不就是找个商户合作?我还可以找其他的商户。 第61章 闲聊 二房 致远居 金琳琳从江嫔那里回到院子时,江知许已经下朝回来了。 金琳琳前脚刚踏进院子,四爷江逸云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张着小手要金琳琳抱抱,江知许眼疾手快,伸手从弟弟的后脖颈一提,就把他拎了起来。 “哥,我要嫂嫂抱!”江逸云蹬着小腿儿不依不饶。 江知许一脸无奈,只得把他放下来,轻咳一声道:“你都多大了,还成天要抱。” 金琳琳笑着走过去,将江逸云抱进怀里:“哎呦,小四都重了,嫂嫂抱不动喽,你今天怎么从书院回来了?” 江知许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江知许走在前面,金琳琳抱着江逸云进了屋子。 三人刚在餐桌前坐下,白嬷嬷就进来禀报: “二爷,夫人,三位姨娘来请安了。” 金琳琳挑了挑眉毛:“请进来吧!” 白嬷嬷出去后,金琳琳皮笑肉不笑地说: “夫君可真是好福气啊!一下子多了三个妾室。” 江知许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干笑两声: “夫人就别打趣了,都是些玩意儿,你要是心里不舒坦,就把她们扔到后院去,要不是皇上赏赐的,不好推辞,我早就把她们一个个都打发走了。” 正说着,三位姨娘就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齐齐向江知许和金琳琳请安: “见过二爷,见过夫人。” 金琳琳瞅了一眼江逸云的衣服,然后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们一眼,语气淡淡的: “起来吧。” 其中一位姨娘抬起头,偷偷瞄了江知许一眼,娇声娇气地说:“听说二爷今天下朝早,妾们就赶紧过来请安了。” 江知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时,江逸云在金琳琳耳边小声嘀咕道:“嫂嫂,我不喜欢她们。” 金琳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笑道:“乖,莫要乱说。” 三位姨娘脸色微变,却又不敢发作。金琳琳看着她们窘迫的模样,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 “既然来了,便一同用早膳吧。”三位姨娘忙称不敢,金琳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春雪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夫人,这三个妾,一个叫古尔呐古姨娘,一个绿珠绿姨娘,听说是舞姬出身,再一个是玉瑶玉姨娘。” “嗯,你找几个婆子看着点她们,二爷说底子不干净。”金琳琳吩咐春雪。 “嗯,奴婢会差人盯着她们。” “妾身们该给二爷二夫人上菜布菜,可不敢越了规矩。” 金琳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没事儿,都是自家人,哪来那么多规矩,一起吃饭也是应该的。” 三位姨娘见实在推脱不过,只好谢过就座了。 吃饭的时候,绿珠姨娘有意无意地往江知许身边靠,还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碗里,娇声娇气地说: “二爷尝尝这菜,味道可好了呢。”江知许眉头微微一皱,还没开口呢,金琳琳就笑着说: “绿姨娘真会疼人,不过二爷口味可挑剔了,恐怕这菜不合他的口味。”绿珠姨娘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 这时,玉瑶姨娘突然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哎哟,妾身的肚子好痛啊。”古尔呐古姨娘也跟着喊不舒服。 金琳琳眼神一冷,春雪立刻上前查看,过了一会儿回禀道: “夫人,怕是姨娘们的肠胃不好。”金琳琳冷笑一声,看向三位姨娘:“这可真不凑巧啊,难道是你们身子太娇弱,吃不了这早饭?” 三位姨娘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跪地求饶,金琳琳摆了摆手: “先把她们带下去好好查查,可别坏了咱们吃饭的好心情。”江知许看着金琳琳干脆利落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江知许看着那三个装模作样的人: “镇国公府的后院清净,没事儿就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呆着,本官最看不惯这些腌臜手段了,四爷还在这儿呢,你们摆出这副丑样子给谁看呢?都给我滚出去!” 江知许的官越做越大,那官威也是越来越足,简直要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三位姨娘被吓得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就被拖出去了。 江逸云往金琳琳怀里又缩了缩,奶声奶气地说:“嫂嫂,她们肚子疼是不是因为饭菜有毒啊?” 金琳琳轻轻拍着他,柔声安慰道:“没有,她们估计是想挑拨我和你哥的关系,觉得你哥是个好糊弄的主君,会因为她们而责怪我呢!” 江逸云小嘴一撇,嘟囔着:“我以后长大了,就娶一个正妻,这么多女人,叽叽喳喳的,耳朵都不清净。” 金琳琳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才多大?就想着媳妇儿了?” 江知许放下筷子,看着金琳琳说:“夫人处理得很妥当。” 金琳琳嫣然一笑:“这后院的事,我自然会处理好。只是这三人这几天估计会争宠,不管她们有什么目的,首先就是要获得你的恩宠,她们这几天肯定会想尽办法往你跟前凑。” 江知许笑着点点头:“那就看夫人的本事了,这前院的门你可得给我看好了。” 三人吃完饭,便各自忙活去了。江逸云去了学院,江知许去了军营。 金琳琳则把后院的芙蕖院收拾出来,让那三个姨娘搬了进去。那院子挺大,住三个人是绰绰有余了。 三房 步华轩 曹娇稳稳地坐在主位上,新来的三个小妾乖巧地坐在下首,分别是柔奴柔姨娘、福喜福姨娘和灵芝灵姨娘。 曹娇随意地扫了一眼三位小妾,漫不经心道:“你们三个,既然到了这步华轩,就得乖乖守我的规矩。” 柔奴姨娘赶忙陪笑说道:“主母您放心,妾们一定会老老实实的。” 曹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嗯,最好是这样,三爷刚刚升官,户部的事情多得很,经常不在府里,你们就安安静静地呆在院子里,可别乱跑,前院除了几个老爷,还有好多幕僚呢,万一冲撞了别人,对你们的名声也不好。”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知道了。 灵姨娘怯怯地问: “那妾身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三爷呀?” 曹娇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灵姨娘吓得赶紧跪了下来,心里暗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冲动。 “这得看三爷自己的,你们可别自己跑去寻三爷,要是惹恼了他,可没有好果子吃。” 三位姨娘连连点头。 这时,丫鬟跑过来禀报:“夫人,二房二夫人派人送了些好吃的过来,说是特意给您肚子里的小宝宝的呢。” “嗯,先放着吧!你们也下去吧!” 三人行了个礼,畏畏缩缩地退出了步华轩,这三夫人的气势太强了,像吃人似的。 金琳琳给曹娇做了药膳,根据电子药店里的配方做的,自己也吃了一点,很是爽口。 曹娇足足吃了两碗,还意犹未尽,把剩下的放在炉子上了,等江书砚回来给他吃。 第62章 出征 皇宫 朝圣殿 今日清晨朝堂之上,宋帝端坐龙椅,威严地扫视着下方的群臣。他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在殿内回荡:“今日早朝,朕要点兵点将,准备攻打董金国!” 众臣闻言,纷纷跪地,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随后,重臣们开始了长达两个时辰的激烈讨论。他们就进攻路线、兵马人数、率领将领等重要问题进行了深入的商讨。经过一番唇枪舌战,最终决定了大军的部署。 宋帝当机立断,发下谕旨:“大军二十万,中路由承恩侯许海峰率领十万大军,左前锋战珏率领五万大军,右前锋江知许率领五万大军。三路齐发,进攻董金国!” “京城由大皇子晋王监国,苏次辅和宫太傅从旁协助。” 谕旨一出,群臣皆应。宋帝决定御驾亲征,以鼓舞士气。他下令明日出发,直奔东临关,陈兵两国国境。 早朝结束后,众臣纷纷散去,各自忙碌着出征的事宜。整个宫廷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而在后宫之中,皇后在凤仪宫焦急地踱步。她心中明白,此次御驾亲征充满了风险,稍有不慎,皇上便可能遭遇不测。一旦皇上有个三长两短,这后宫必将陷入一片混乱。 皇后强作镇定,一面命人准备皇上出征所需的物品,一面暗自祈祷皇上能平安归来。她深知自己肩负着后宫的责任,无论如何都要稳住局面。 此时,消息迅速传回了镇国公府。金琳琳得知江知许将担任右前锋,率领五万大军出征,心中既为他感到骄傲,又不禁担忧起来。 她立刻动手为江知许准备行囊,将他出征所需的衣物、干粮、兵器等一应物品整理得井井有条。 江知许回到府上时,金琳琳已经在前院忙活得差不多了。 一瞧见江知许,金琳琳立马拉着他的手来到行李跟前说道: “这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行囊,去董金国可得小心他们的蛊虫,我给你多备了几条‘吸蛊香’,还有这个小香包里装的是‘灵犀解毒丸’,你一定要随身带着。”说着,金琳琳就把小香包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已经通知夏衡和紫松了,一个擅长谋略,一个精通医术,肯定能帮到你。我还给我爹去信说了这事儿,让苏次辅全权负责后勤物资。他跟你是有仇的,要是他在粮草上为难你,你就去找东临关金氏粮行,亮出身份,他们会帮你搞定。” 江知许看着唠唠叨叨嘱咐个不停的妻子,心里像化了的糖一样甜,轻轻地抱住金琳琳: “我晓得,谢谢你都帮我准备好,我肯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江知许还特别亲昵地在她脖子上蹭了蹭。 金琳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都啥时候了,还这样。对了,你把暗卫都带上,不用担心家里,三弟身边也有暗卫呢,再加上甲六最近训练出来的,家里够用,不许拒绝。”她那副强势的样子,好像江知许不听她的话就不行似的。 江知许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的,夫人。对了,我现在就得走,连夜点兵,晚上就不回来了。” 金琳琳的眼眶微微发红,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 江知许温柔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等我得胜归来。”话一说完,他就转身准备离开。 此时江书砚和曹娇也到前院了,江知许看了眼江书砚: “我不在家,你要照顾好家里,别让你嫂嫂操心。” 江书砚重重地点头:“哥放心,家里有我。” 曹娇也走上前,轻声道:“二哥,你此去一定要平安归来。” 江知许微笑着应下,便大步离去。 金琳琳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这时,江书砚走上前,说道: “嫂嫂,大哥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凯旋。”金琳琳强颜欢笑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战珏也跟家人道别完,骑马跟江知许汇合,出城直奔军营。 战珏和江知许抵达军营后,迅速展开了对兵马的整顿工作。他们以身作则,严格要求士兵们遵守军纪,训练有素,点兵往董金国两侧出发。 与此同时,宋帝亲自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大军,如一条巨龙般离开了京城,向着东临关进发。大军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气势磅礴。 一月的天气愈发寒冷,初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的外衣。大军已经出发近半个月了,而皇后娘娘的病情却越来越严重,令人忧心忡忡。 镇国公府里,曹娇的肚子也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她的宝宝已经七个月大了。 紫姑姑经验丰富,断言曹娇肚子里怀着的是一对双胞胎,这个好消息让江书砚夫妇欣喜若狂。 为了让曹娇能够安心养胎,金琳琳主动接过了管家的权力,将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还提前准备好了稳婆和奶娘,以防万一到时候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眼看着就要过年,致远居里的丫鬟婆子们来来回回地穿梭着。 金琳琳则坐在客厅里,给府里的管事婆子们换对牌、看账本,盘算着府里各个方面还需要添置些啥。 甲六今天过来送上个月的账本和收益,一瞅见夫人忙得不可开交,便自告奋勇地帮她做起账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致远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金琳琳伸了伸发酸的胳膊,痛痛快快地喝了口水,然后满意地看向甲六。 甲六也累得够呛,嗓子都干得快冒烟了,足足灌了三杯水才缓过劲来。 “累坏了吧?快过年了,确实是忙了些。”金琳琳跟他唠起嗑来。 “还好,就是不停地说话,嗓子都喊哑了。”甲六那沙哑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没少费力气。 “夫人,报社的收益还是没稳定下来呢,还在一个劲儿地往上涨,外地的人也都跑到京城来预订了。我寻思着,咱们要不要在全国各地都开分社?”甲六把自己琢磨好的事儿跟金琳琳说道。 金琳琳稍作思考: “嗯,这主意挺不错的,你看着办就行,找蔡嬷嬷支银票,夏宁的造纸工坊得扩大规模,还要建分号,以后需要的纸肯定更多。” 甲六见夫人如此爽快地同意了他的提议,心里很是兴奋,他就知道夫人的眼界开阔,不会拘泥于此: “好的,我这就去跟夏宁商量商量。” “对了,你再找几个人,派到前线战场去,咱们得把大乾国英雄们的事迹都写下来、画下来。” 甲六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双手一拍: “哎呀,我咋就没想到呢?我这就派人去前线。” 金琳琳起身走进卧室,把董金国国师的蛊虫放在一个竹筒里,然后拿起竹筒走出来,递给了甲六。 “这是董金国国师的蛊虫,你得亲手交给二爷,看看他能不能用得上。” 甲六郑重点了点头: “嗯,我一定亲手送到二爷手里,您就放心吧。” 第63章 崩逝 今年春节异常冷清,祖母与公爹返乡,江知许出征。 家里祭祀仅限男丁参与。 江书砚与江逸云携祭祀牲畜、纸钱纸扎,庄严肃穆地前往野外,诵读祭文,三跪九叩,焚烧纸钱,感恩庇佑,传承孝道。 家中仅余女眷,金琳琳与曹娇这对妯娌端坐于堂屋,静待众人归来用饭。 金琳琳对屋外小厮吩咐道:“烟花爆竹务必准备妥当,待三爷四爷归来,即刻燃放。” 曹娇微微一笑:“嗯,我们也出去瞧瞧烟花。” 忽闻屋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二人出门观瞧,原是江书砚与江逸云祭祀归来。 见此二人,金琳琳与曹娇即刻起身,江时微亦随两位嫂嫂,于院中观赏烟花,京城上空五彩斑斓,绚烂夺目。 此时,一小厮匆忙奔来,在江书砚耳畔低语数句。江书砚脸色微变,对众人言道: “宫中突生急事,我需即刻入宫。”言罢,匆匆离去。江逸云望着兄长远去的背影,眉头紧蹙。 金琳琳心中一紧,忧心忡忡地看向曹娇,曹娇强作镇定道:“兴许只是小事,三爷必能妥善处置。”然其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 烟花依旧在夜空中绽放,然众人之心已不在此美景之上。江逸云宽慰着女眷们,让她们先回屋歇息。金琳琳与曹娇回到堂屋,相对无言。 江书砚走后未久,宫中传来丧钟之声,屋内几人赶忙出门,刘管家匆匆赶来: “二夫人,三夫人,宫中皇后薨逝了。” 金琳琳眉头紧蹙: “速将府中装饰更换,仆妇下人皆着白巾麻衣,皇后丧仪期间,你务必盯紧府中,不得有丝毫差池,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刘管家闻得此言,旋即便去处置府中事务。 二房 致远居 皇后崩逝,需着素服百日,不能奏乐设宴,不能有婚宴,一月内不能吃荤食。 金琳琳与曹娇于房中更换素服,曹娇神色惊惶:“皇后终是未能撑过此劫。” 金琳琳沉凝道:“正是,明日起我们须入宫守灵、哭丧,你身体能受的住吗?需要三日呢。” “皇后除夕崩逝,整个春节尽毁,你令下人留意些,苏次辅辅国理政,莫让其寻我们的麻烦。” 曹娇轻抚高高隆起的腹部,心忧不已,此胎已近八月。 “你快去找紫姑姑,让她为你诊脉,我再找找有没有安胎的特效药。”金琳琳甚是担忧她。 曹娇亦恐孩子于这丧礼期间有个闪失,匆忙扶着红果之手,去找紫姑姑了。 金琳琳望着曹娇离去的背影,心中忧虑难消。 金琳琳又唤来身侧丫鬟,嘱咐道:“快去打探宫中详情,特别是监国晋王什么态度为重,有消息速来禀报。” 所有事安排妥当后,金琳琳独坐在堂屋,神识却已在空间之中,不断翻阅电子药店里的药。 正值金琳琳全神贯注于空间药店寻觅安胎药之际,又有一价格为零的药液现身,名曰“化骨液”,这药店之零元药品都是依需求显现。 关键是她现在也不需要化骨液啊?莫非近期将有大事发生,需用到化骨液? 暂且搁置罢,待需用时再议,她又购置了一份安胎药。 此时春雪匆匆来报:“夫人,宫中传来消息,晋王下令,各府外命妇需提前一日进宫守灵。” 金琳琳心中一凛,这提前守灵怕是另有深意。她来不及细想,赶忙停止在空间的搜寻,出了神识。 此时曹娇也从紫姑姑处回来,听闻此消息,脸色变得煞白。金琳琳强装镇定安慰道:“莫慌,咱们按规矩行事便是。”她拿了安胎药给曹娇吃了下去。 她一边安排人准备入宫马车,一边思索着晋王此举背后的目的。 江书砚的小厮阿明匆匆赶回府中,满脸焦急地向金琳琳和曹娇禀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董金国国师和太子被宾州知府抓获,如今正在被押送回京的途中!” 金琳琳和曹娇听闻此讯,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有人蓄意借董金国国师和太子被抓一事来制造事端?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天气异常寒冷。白嬷嬷担心金琳琳和曹娇会受冻,便将各种厚衣服一股脑儿地往她们身上套。 待到上马车时,两人已被包裹得如同两只圆滚滚的粽子一般,连膝盖都难以弯曲。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内的金琳琳和曹娇虽身着厚重棉衣,却仍感觉阵阵寒意袭来,仿佛能穿透骨髓。 曹娇双手不自觉地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她担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会对腹中胎儿产生不利影响。 金琳琳则眉头紧蹙,沉思着董金国国师和太子被抓一事背后所隐藏的错综复杂的局势。 她深知此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其中必定牵涉到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 终于,马车抵达了皇宫。皇宫内一片肃穆,守灵的氛围庄严肃穆,却又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金琳琳和曹娇随着其他外命妇一同跪地,假意哭泣,然而她们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全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场丧礼上。 这一晚上跪了三个时辰,出宫的时候都已经快清晨了,金琳琳和曹娇双腿麻木,几乎站不起来。 在宫女的搀扶下,她们才艰难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宫外挪去。 刚走到宫门口,就见苏次辅带着一群官员匆匆赶来。苏次辅看到她们,阴阳怪气地说: “两位夫人守灵辛苦了,皇后薨逝,国丧期间,可都要守好规矩。”金琳琳强忍着怒气,福身道: “苏大人放心,我们自会恪守本分。”苏次辅冷哼一声,便进宫去了。 曹娇气得脸色发白:“这苏次辅,又不是我们杀了他夫人,何以揪着我们不放,岂有此理。” 金琳琳安慰道:“不必理会他,钻了牛角尖的人,说什么也没用的。” 回到府中,还没来得及歇口气,管家又来报: “夫人,金科少爷派人来说他昨晚看见了董金国的太子,被人绑的五花大绑压进了慕国公府。” 金琳琳心中一沉,不是说这国师和太子在押回京的路上吗?怎么又出现在京城了?还跟慕国公府扯上关系了。 金琳琳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说道:“此事蹊跷,先将那前来报信之人稳住,我要亲自问问详情。” 管家领命而去。曹娇担忧道:“这慕国公府向来与咱们家不对付,如今太子出现在他们府中,怕不是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金琳琳沉声道:“不管怎样,咱们先把情况摸清楚。这太子为何会出现在京城,又为何被绑进慕国公府,其中定有隐情。” 不一会儿,报信之人被带到金琳琳面前。金琳琳仔细询问,得知金科少爷是在街角偶然瞥见太子被一群黑衣人押进慕国公府,并未看清其他细节。 金琳琳赏了那人些银子,让他回去后莫要声张此事。 这慕国公府二少爷因上次董金国叛乱一事,中了情蛊而死,大少爷慕天奎跟江知许是锦衣卫正副指挥使。 上次陛下提拔江知许为正二品征东大将军,而慕天奎还是正三品指挥使,因而结怨,他那个夫人,没少在外诋毁镇国公府。 他们把那个董金国太子藏在府里是要干什么?为什么不押进大理寺或者宫里? 第64章 内忧 皇后娘娘崩逝第二天,前线宋帝送来了圣旨,首先表明了自己的哀痛之意,定了皇后娘娘封号为康仁皇后。 金琳琳和曹娇回府睡了一整天,傍晚又进宫守灵,守灵的宫殿里,烛光摇曳,气氛压抑而沉重。 金琳琳和曹娇站在灵前,神情肃穆。曹娇偷偷瞥了一眼放在前面的蒲团,金琳琳秒懂,去摸了一下蒲团,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针。 金琳琳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悄声对曹娇道:“有人想害咱们。” 曹娇咬牙切齿道:“这是谁如此阴险!” 还好没有直接跪下,要不然这膝盖就废了。 金琳琳手掌放在蒲团上,运用意识,想了一下“收”,蒲团里所有的针都被吸进了空间里。 她又照虎画猫,把曹娇蒲团里的针全部吸进空间里了。 金琳琳知道现在不是闹开的时候,现在皇后过世,后宫乱糟糟的,她们要是在灵堂闹开,就是对皇后的不敬,只会被传品行恶劣。 金琳琳和曹娇重新跪下继续守灵,眼睛却时刻盯着这些人,只有慕国公府的国公夫人瞥了好几眼她们的蒲团。 金琳琳和曹娇相互点头,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金琳琳把四根针递给了曹娇,悄声问: “这个距离你能弹到她吗?” “当然可以,睚眦必报,你这个性格我真是太喜欢了。”曹娇接过针,手隐藏到了斗篷里面。 “等一等吧!等出宫她上马车前动手。”她紧紧地按住了曹娇的手,似乎生怕曹娇会突然冲动行事。 清晨的皇宫外,各府的外命妇们正陆陆续续地从宫中返回各自的府邸。街道上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慕国公府的马车缓缓行驶着,车帘紧闭,里面却传出一阵隐隐约约的痛呼声。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街道上却显得格外突兀。 她和曹娇相视一眼,笑得合不拢嘴,谁让她先算计别人的? 金琳琳和曹娇乘坐的马车终于抵达了镇国公府。马车刚一停下,江书砚迅速扶住了曹娇,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 一行几人匆匆忙忙地走进府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突然被一个身着白色裙装的女子拦住了去路。 这女子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一袭素衣更衬得她楚楚可怜。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请三爷安,二夫人三夫人安。”她轻启朱唇,声音婉转,盈盈拜下。 江书砚昨晚也守了一整晚,此刻心情本就不佳,见这柔姨娘突然冒出来,更是没好气地问道:“这大早上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柔姨娘却不慌不忙,抬起头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泣如诉地看着江知许,娇柔地说道: “三爷,奴婢知道夫人昨晚守了一夜,奴婢特意起了个大早,让院里的厨子做了些早食,想着三爷您也劳累了一晚,便想伺候三爷用过早食,让您也松散松散。” 曹娇眉一挑,心想这是当着她的面,截胡江书砚嘛?胆子挺大? 曹娇兴致来了,想逗逗江知许,矫揉做作的望着他: “夫君,我这肚子这么大,确实是没法伺候你,既然妹妹饭都准备好了,就去她那里吧!” 江书砚恨恨的瞪了眼曹娇,咬牙切齿:“行了,我们都累了一夜,别挡路了,回你院子去。” 说完去扶着曹娇,绕过柔奴,前往步华轩,金琳琳笑着看了眼他们的背影,也扶着春雪回了致远居。 二房 致远居 金琳琳一回到自己的地盘,就像一滩泥一样瘫倒在床上,嘴里还嘟囔着: “这守灵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儿啊!”白嬷嬷见状,赶紧指挥丫鬟们,有的去给她准备泡脚水,有的去给她按摩。没一会儿,金琳琳就呼呼大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感觉膝盖也不疼了,就是肚子饿得咕咕叫。春雪和秋雨见主子醒了,赶忙进来伺候她洗漱、换衣服。 “夫人,银子和银屏都送来了庄子上的好吃的,您要不要尝尝?” 金琳琳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说:“她们还挺有心的,她们婚后过得咋样啊?” “都在夫人的庄子上呢,谁敢亏待她们呀?” “那就好,走,吃饭去!”金琳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悠悠地去了饭厅。 穿越成贵妇人就是这点好,啥事儿都不用自己动手,只要一句话,自然有人给你办妥。 她刚坐下准备吃饭,江时微就过来了。金琳琳见到江时微,看见她行了个礼:“吃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江时微看着金琳琳眼下的黑眼圈,心里想:这是累坏了吧? “二嫂,我是不是打扰你吃饭了?我发现了一些事儿,本来想跟你说一声,没想到你正在吃饭呢。”江时微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事儿,我们这些外命妇也就守三天灵,不算太累,你有啥事儿啊?”金琳琳好奇地看着江时微。 这个重生女一直看她们不顺眼,今天咋突然变得这么和蔼可亲了? “也没啥大事儿,就是二哥那个妾室,好像叫绿珠,她一直在打听府里的事儿,行为举止很奇怪,今天还跑到我那儿,明里暗里地打探二哥和三哥呢。” 金琳琳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看向春雪。 “是,这个绿珠的怪异行为,奴婢本来想跟夫人说的,可您今天一回来就睡过去了,还没来得及说呢。”春雪赶紧解释道。 “二嫂已经在注意她们了啊?那倒是我多嘴了?”江时微听到春雪的话,脸一下子红了。 “这是什么话?见府里有人图谋不轨,你过来告诉我,你也是为府里为家族考虑,哪是多事?” 金琳琳倒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小孩心性的样子。 金琳琳吃完饭后擦了擦嘴,然后拉着江时微的小手,坐在了罗汉床上。秋雨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金琳琳。 金琳琳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一对金光闪闪的流苏步摇!她将两个步摇插进江时微的秀发里: “这是我爹前几天特意给我打的,你戴上果然好看。” 江时微吓得赶紧站了起来: “二嫂,这也太贵重了吧,小妹我可不敢要!” “什么贵不贵重的!这玩意儿不就是给人戴的嘛!快去吧,我还得再眯一会儿,晚上还要去守灵呢。” 江时微开心地笑了笑,赶紧向二嫂行了个礼,然后一溜烟跑掉了。 江时微从致远居出来后,美滋滋地摸了摸头上的流苏步摇,心里暗暗想道:“原来二嫂也没有那么讨厌嘛!” 自从皇后娘娘崩逝后,李嬷嬷就不再对她那么严厉了。 没了靠山的李嬷嬷,也变得低调起来,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地欺负她了。 现在的江时微,可不想再嫁给什么皇子!家里的态度明摆着就是不站队,要是嫁给皇子,肯定得不到家里的支持。 她现在就只想跟两个哥哥嫂嫂搞好关系,然后找个对她好的人嫁了。 毕竟重生一次,她也算是看透了,机关算尽又能怎样呢?结果只会让局面变得越来越糟糕。所以她决定放弃了,她真的不是那块料啊! 她再也不想争了,也不想斗了,还是背靠家族找个家境殷实的人家做正妻,这样的生活应该很不错。 第65章 身孕 金琳琳刚刚合上双眼,想要再小憩片刻,突然间,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白嬷嬷见状,急忙拿起手帕,轻柔地为她擦拭嘴角,同时轻轻地拍打她的背部,以缓解她的不适。 白嬷嬷端来一杯水,关切地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太过操劳了?” 她稍稍缓了口气,嗔怪道:“嬷嬷,三弟妹的肚子都那么大了,她都没喊辛苦,你倒说我辛苦?” 白嬷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等等,夫人您莫不是有喜了吧?” 白嬷嬷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春雪,快去请一下紫姑姑,动作要快!” 外间传来春雪急促的脚步声,仿佛一阵疾风,迅速远去。 金琳琳听了白嬷嬷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喜悦,但又有些难以置信。 没过多久,紫姑姑急匆匆地赶来,她轻轻搭在金琳琳的手腕上,仔细地为她把脉,脸上渐渐浮现笑容。“恭喜夫人,您这是有喜了。”紫姑姑的声音仿佛天籁,悦耳动听。 金琳琳又惊又喜,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肚子,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白嬷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夫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二爷知道了肯定会欣喜若狂。” 金琳琳担忧地看了一眼紫姑姑,轻声问道:“姑姑,我记得上个月来过月事,会不会是把错脉了?” 紫姑姑坐到她的床边,语重心长地说:“是不是量很少?有些孕妇会有这种情况,不必担心,已经两个月了。” 金琳琳听到这话,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感激地说道:“谢谢姑姑,只是现在正值皇后葬礼期间,此事切不可张扬。” “嗯,还是低调一些为好,等孩子坐稳了胎再说。” 就在这时,丫鬟来报:“夫人,三夫人来了。” 金琳琳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示意让曹娇进来。 曹娇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走进来,脸上洋溢着笑容:“二嫂,听闻你身体略有不适,我特意前来探望。” 金琳琳微笑着回应道:“多谢弟妹关心,我这是有了身孕。” 曹娇眼中闪过笑意:“真是恭喜你了,这下咱们府里又要添新丁了。” 金琳琳紧紧抓住曹娇的手,激动的无以复加,她跟江知许也有宝宝了。 白嬷嬷更是高兴,自家小姐终于在镇国公府站稳脚跟了,不管姑爷对小姐多好,孩子永远是女人的依靠。 得赶紧把这好消息告诉老爷,老爷肯定会高兴坏的,还得给二爷去信。 “夫人,赶紧给二爷和你爹去信啊!” 白嬷嬷这话一出,金琳琳却犹豫了。虽说有了孩子是好事,可如今皇后葬礼期间,府里上下都在守丧,此时传信出去,若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怕是会惹来麻烦。 曹娇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笑着说道:“二嫂,嬷嬷也是一片好心,不过这事儿确实得谨慎。要不先等过了这阵子,再把喜讯告知二爷和老爷?” 金琳琳点了点头,“弟妹说得是,还是谨慎些好。” 这时,白嬷嬷又开口道:“夫人,即便现在不传信,也得好好调养着,这孩子可金贵着呢。” 金琳琳轻抚肚子,满眼温柔,“嬷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曹娇也关切地叮嘱了几句,又陪着金琳琳说了会儿话才离开。 金琳琳望着曹娇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只盼着这孩子能平平安安地来到世上。 今天是最后一天守灵,金琳琳心中忐忑不安,她担心孩子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事。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早早地从电子药店里购买了安胎药,并毫不犹豫地服下。 与此同时,苏府内的书房里,苏次辅正与慕国公相对而坐,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 苏次辅一脸自信地说道:“事情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了,江知许那家伙竟然见死不救我的夫人,简直是罪大恶极!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定要让他家破人亡!” 慕国公听后,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地敲了敲桌子,提醒道:“江知许可不是一般人啊,他手握重兵,一旦回来,恐怕会发疯似的报复我们。以他的实力,要收拾我们简直是轻而易举。要是他真的不顾一切跟我们玉石俱焚,那可如何是好?” 苏次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胸有成竹地说: “国公不必担心,我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我负责这次的后勤工作,只要卡住他的粮草,他江知许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施展。 等他回师问罪时,我们就推脱说粮草被敌军劫持了,到时候他就算有满腹的冤屈也无从诉说。 而且,我还特意安排了人在军中散布他拥兵自重、不顾将士死活的谣言,如此一来,他的军心必定大乱,根本无暇顾及我们。” 慕国公抚须点头,“如此甚好,江知许一倒,咱们在朝堂上就少了个劲敌。只是这事儿还得小心,别让旁人抓到把柄。” 苏次辅冷笑一声,“放心,我做事滴水不漏。等江知许倒台,这朝堂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另一边,金琳琳和曹娇从宫里回府,刚给膝盖敷上药,秋雨就急匆匆进来了: “夫人,慕国公去了苏府,暗卫说在苏府呆了两个时辰,刚刚回府。” 金琳琳和曹娇跪的头昏脑胀,这会儿也思索不出什么了。 她们俩同时揉着太阳穴,这慕国公府把董金国太子藏起来了,还和苏次辅密谋什么呢? 就在这时,白嬷嬷端着一碗滋补汤进来,看到两人愁眉不展的样子,问道:“夫人,三夫人,这是怎么了?”金琳琳便把慕国公去苏府的事说了一遍。 白嬷嬷想了想,轻声道:“夫人,依老奴看,他们怕是在算计二爷。苏次辅一直对二爷怀恨在心,如今又和慕国公勾结,肯定没什么好事。” 金琳琳一听,心里一紧,手不自觉地抚上肚子。曹娇也皱起眉头:“二嫂,咱们得想个办法应对。” 金琳琳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他们的计划。弟妹,你能否让你府里的暗卫再去打探打探?” 曹娇点头:“我这就安排。” 曹娇刚想走,春雨进来了: “夫人,甲六来了,看着挺急的。” “快带进来。”金琳琳厉声吼道。 这时候甲六跑了进来: “夫…夫人,底下人今天去皇宫送报纸时发现皇宫在集结人马,像是出了大事。” 春雪赶紧给甲六倒了杯水,让他润润嗓子再继续说。 甲六灌了一杯水: “他也不是太清楚发生什么事了,只是隐约听见什么逃犯跑了。” 此时暗卫首领也在外请见。 暗卫首领进来以后也忘了行礼,直接说道: “二夫人,三夫人,三爷让属下过来跟你们说一声,押回京的董金国国师和太子被人截了,押送的锦衣卫一路追赶,说是人进了京城就不见了。 现在城门都关闭了,要挨家挨户搜查呢,让你们先搜一搜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的人。” 金琳琳和曹娇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金琳琳强装镇定道:“大家先别慌,咱们这就仔细搜查府邸。” “春雨,让所有人都集合到我这里来,甲六你带上三十人,去把那六个妾室的院子里里外外搜一遍,确定干净后,把她们关在里头,不准出来。” “刘管家,你把府里下人仆妇都给我集合到一起,不准他们乱窜。” “暗卫首领,你带着府里的暗卫、护院、私兵好好搜查几遍。” 听到金琳琳的命令,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在府中四处搜寻。 曹娇担忧地说:“二嫂,这董金国太子和国师要是藏在咱们府里,可就麻烦大了。” 金琳琳眉头紧锁:“不管怎样,先找到再说,若真被有心人利用,咱们镇国公府可就大祸临头了。” 第66章 搜查 趁着众人皆在搜府,金琳琳领着曹娇前往前院书房。 镇国公府内共有三间书房,一间大书房,乃是镇国公所用,另有两间小书房,分别被江知许和江书砚占用。 金琳琳将头凑近曹娇耳畔,轻声低语: “现代电视剧中,书房常常是藏有秘密的地方,我们何不去书房一探究竟呢?” 曹娇亦深以为然: “那我们速速前去。” 妯娌二人奔向大书房,然而,大书房内空空如也,并未搜出任何东西。 二人继而又转战小书房,在江知许的书房中,竟搜出了大量与董金国往来的书信。 她俩翻阅着这些书信,很是气愤,这手段实在是阴险至极。 当下并非追究之时,因为搜查的官兵转瞬即至,必须将这些书信销毁。 略作思考后,金琳琳还是决定将书信全部收入空间之中。 随后,二人转身前往江书砚的书房,这里的情况更为严重,竟有两箱银子,而在银子底下,乃是兵部最近战场上急需的军饷,崭新的银子上,还印着兵部的印记。 曹娇惊得双眼圆睁,气得浑身战栗:“这…这简直是无法无天,竟敢将兵部军饷私藏至镇国公府,夫君如今在户部任职,若是真被搜出,夫君岂还有生路?这苏次辅和慕国公着实阴险毒辣。” 金琳琳亦是又惊又怒:“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些证据藏匿起来,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从府中搜出。” 金琳琳边说,边迅速将这些银子收入空间。 此时,外面已传来官兵们搜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妯娌俩刚踏出书房,甲六便如一阵疾风般赶来: “夫人,我们在绿珠姨娘的屋子里发现了一个人,现已押过来了,刘管家说是董金国的太子。” 金琳琳被吓得花容失色,推开甲六便定睛看去,果真是董金国的太子。 正在此时刘管家又从柴房内搜出了董金国的国师。 金琳琳面色阴沉,狠狠地瞪了刘管家一眼,心中暗自焦急。府中竟藏匿了两个大活人,他竟然毫无察觉。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被官兵发现董金国太子和国师藏身于此,镇国公府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金琳琳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镇定,对刘管家沉声道:“此事切勿声张,我自会设法应对。” 这么大的的两个人,究竟该藏在于何处?她的空间从未容纳过活物,事已至此,也只能姑且一试了。 金琳琳当即吩咐甲六,立刻将两人扔进书房。甲六依言而行,将董金国太子和国师扔入书房后,众人便纷纷散去。 金琳琳与曹娇一同走进书房: “娇娇,我的空间从未有过活物进入,不知会有何后果,后续之事就交由你处理了。” 曹娇紧紧握住她的手: “这会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啊!要不还是算了吧,再想别的办法吧!” “官兵马上就到,已无时间可想,只能如此了。” 金琳琳手臂一挥,两人瞬间消失在书房,被纳入了空间之中。 然而,就在此时,金琳琳的脑袋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剧痛袭来,令她几近昏厥,曹娇赶忙扶住她。 “琳琳,你可安好!”金琳琳紧咬牙关,额头冷汗涔涔: “无妨……应是首次收纳活物,故而产生了排斥反应。”话刚出口,金琳琳便抱着头昏倒在地。 恰在此时,官兵如潮水般涌入镇国公府,所有官兵一入府门,便将众人驱至前院空地。 为首的军官目光冷冽,环视一周后,厉声问道:“有人告发镇国公府窝藏董金国太子和国师,人在何处?” 搜府的官兵回话道:“大人,我等已搜遍整个书房,并未找到任何人。” 军官面露狐疑之色,亲自带人在书房内仔细翻找,却一无所获。 上头明明说过人就在镇国公府,此时那些搜府的官兵一个一个都来禀报,并没有查出什么。 为首的军官狐疑地看了曹娇一眼,曹娇此时扶着昏过去的金琳琳,江时微此时跑过来帮着曹娇扶住她。 “她怎么了?”为首的官兵冷声喝道。 “被你们吓晕过去了。”曹娇没好气地说。 “我告诉你们,我镇国公府二爷三爷都官居要职,你们捜归搜,不准打砸东西,不准吓到女眷,你们这些官兵连品级都没有吧?镇国公府事后算账,轻而易举,你们最好规矩点。” 曹娇把金琳琳交给江时微,大声冷喝威胁。 为首的官兵冷哼:“哼,先算你们运气好,要是让我们查出什么,镇国公府一个都别想活。” 他着人又搜查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先把镇国公府围起来,所有人不得出入。”得先跟上头说一声再说。 说完所有官兵都撤出了镇国公府,所有人都瘫软在了地上,生怕搜出什么来。 众人稍稍松了口气,曹娇赶忙让人将金琳琳抬回房悉心照料。江时微守在床边,忧心忡忡地看着昏迷不醒的金琳琳。 过了许久,金琳琳悠悠转醒,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了。 对着曹娇虚弱地说:“我没事了,只是这空间首次收纳活物,反应比我预想的强烈。” 曹娇凑过来急切问道:“那空间里的两人如何了?” 金琳琳闭上眼睛感知了一番,道:“都死了,看来不能收活物,一进去就死。” 曹娇眉头紧锁:“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定是苏次辅和慕国公设的局,我们得想办法反击。” 金琳琳也点头称是:“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金琳琳强撑着坐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把空间里的俩人和栽赃用的信和银子放出来: “要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曹娇看了眼地上死了的俩人和那些东西: “可府里的人出不去,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放到他们府上去。” “你忘啦?我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药啊!” 金琳琳神秘一笑,从空间里拿出几瓶药: “这迷魂散能让人昏睡不醒,还有幻觉粉,吃了能短时间出现幻觉。咱们让府里可靠的暗卫带上这两位药,带着这些东西去苏次辅和慕国公府,栽赃陷害轻而易举。” 曹娇眼睛一亮:“好主意,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于是她们挑选了几个身手好又忠诚的暗卫,给他们迷魂散和幻觉粉,趁着夜色,让他们带着董金国太子和国师的尸体、书信和银子出发了。 在夜幕的掩护下,他们巧妙地运用了幻觉粉,成功地避开了国公府的重重的官兵,出了国公府。 紧接着,他们顺利地潜入了苏次辅和慕国公府,仿佛这两座府邸对他们来说就如同自家后院一般熟悉。 进入府邸后,他们迅速将东西藏匿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确保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这个藏匿地点经过了深思熟虑,既安全又不易被察觉,即使是最敏锐的搜查者也难以找到。 此时此刻,所有的群臣都被滞留在宫中,无法脱身。这是晋王临时下达的命令,他担心群臣中有人与董金国的人相互勾结,因此决定对各府进行彻底的搜查。 午夜时分,江书砚刚刚躺下,正准备进入梦乡,突然间,一阵轻微的响动从门口传来。他心中一紧,警觉地竖起了耳朵,准备起身去查看一下。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行动,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像闪电一样跃进了他的怀中。江书砚定睛一看,原来是雪绒!这小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只见雪绒在床铺上欢快地滚来滚去,它那长长的绒毛随着它的动作而飘动。突然,从它那厚厚的绒毛里,一个小小的纸条掉落了出来。 江书砚好奇地捡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竟是娇娇的笔迹。纸条上的内容让他不禁微微一笑,原来是娇娇让他想办法让晋王去搜查苏府和慕国公府,上面还有藏匿地点。 雪绒看江书砚拿到了纸条,趁着夜色又原路从狗洞里爬出来,回了镇国公府。 第67章 分娩 镇国公府 曹娇的房内一片慌乱,产婆们进进出出,丫鬟们也忙得不可开交。 曹娇躺在榻上,痛苦地呻吟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金琳琳在房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满脸焦急,这孩子怎么早产了? “二夫人,三夫人这早产身子弱,情况不太好啊!” 一个丫鬟哭着跑出来禀告。金琳琳一听,差点倒下去: “紫姑姑怎么说?”说完直接闯进了产房,走到床边,抓住曹娇的手: “娇娇,撑住,孩子很快会出生的。” 一边安慰曹娇一遍看紫姑姑: “紫姑姑,到底如何了?” 紫姑姑擦了擦汗,面色凝重道:“二夫人,三夫人失血过多,这孩子胎位又不正,怕是……” 金琳琳心中一紧,咬了咬牙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三夫人和孩子。” 正说着,曹娇猛地咳出一口血,声音微弱道:“琳琳,我怕是不行了,这孩子……一定要保住。” 金琳琳眼眶泛红,紧紧握着她的手:“娇娇,你别胡说,你一定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产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江书砚回来了。 江书砚也不管产房吉不吉利了,跑进来看到媳妇儿的惨样他的心猛地一揪,几步冲到床边,握住曹娇的手,声音颤抖: “娇娇,你一定会平安无事,我不许你有事。” 曹娇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虚弱道:“书砚,我……我撑不住了,孩子……”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她的身子剧烈颤抖。 江书砚红了眼,冲着一众稳婆和大夫吼: “你们快点想办法,若是她有事,你们全家都不用活了。” 此时,金琳琳突然想到一个法子,她走到曹娇旁边问: “娇娇你也知道剖腹产吧!我们要不要试试,我手里有麻沸散,只是你也知道我们没人会这个,只能摸索,危险系数很高。” 曹娇听到这话咬咬牙: “已经这样了,试试吧!只是我若有个万一两个孩子就需要你多多照拂。” 金琳琳哭着点头,又让下人去拿提前准备好的手术刀,她的电子药店里没有生孩子早产难产会用到的药,所以她提前准备了,以防万一。 江书砚立刻命人去准备。麻沸散很快准备好,金琳琳亲自喂曹娇喝下。 曹娇慢慢睡了过去,紫姑姑操刀,金琳琳把剖腹产的原理慢慢说给紫姑姑,紫姑姑虽心中忐忑,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手微微颤抖着,按照金琳琳所说,小心翼翼地动起刀来。 江书砚在一旁紧紧握着拳头,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曹娇。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终于,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啼哭,第一个孩子顺利出生了。众人还来不及松口气,又紧张地继续着后续操作。很快,第二个孩子也呱呱坠地。 紫姑姑赶紧处理好伤口,众人都累得瘫坐在地上。江书砚看着两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又看看昏迷的曹娇,眼眶再次湿润。 金琳琳查看了曹娇的情况,发现并无大碍,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江书砚感激地看向金琳琳: “二嫂,这次多亏了你。”金琳琳疲惫地笑了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弟妹和孩子都平安就好。” 镇国公府内,因为这两个小生命的到来而雀跃。 曹娇麻沸散还没退,陷入了昏迷。江书砚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祈祷她能早日醒来。 金琳琳赶紧看向奶娘怀里的两个孩子,红彤彤皱巴巴的,瘪着嘴要哭,奶娘笑意盈盈: “二夫人,两个小少爷饿了,奴婢带下去喂奶。” 金琳琳眼睛亮晶晶的: “这么说两个都是小少爷?” 奶娘也笑嘻嘻的回答是,然后带下去喂奶了。 金琳琳长舒了口气,走到门边看着夕阳喜笑颜开,当着众人的面: “三房添丁,母子平安,镇国公府后继有人,是为大喜,府中上下赏半年月银。” 金琳琳的话音刚落,府里瞬间热闹起来,众人纷纷跪地谢恩。 她也累坏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后回了致远居。 回来后直接歪在贵妃榻上看向春雪: “外面围府的官兵退了没有?”金琳琳一脸疲惫地问。 春雪赶忙拿过一条湿帕子,轻柔地为她擦拭着双手: “夫人,您别着急,奴婢刚才去问了三爷的小厮,他说早朝之后,董金国的国师和太子都已经找到了。” 金琳琳闻言,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追问道:“哦?那他们是在何处被找到的?” 春雪继续回答道:“回夫人的话,国师是在苏次辅府被发现的,而太子则是在慕国公府。” 白嬷嬷在一旁轻轻按着金琳琳的太阳穴,舒缓她的紧张情绪插话: “嗯,老奴也听说了,这两人都已经死了。大皇子得知此事后,雷霆震怒,但由于苏家和慕国公府都是官居高位,大皇子表示要等皇上回来后再做处置。如今,苏家三族和慕国公府三族都已被押入大理寺了。” 金琳琳听后,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之色,毕竟这一切都是她们所为。她冷静地吩咐道: “让刘管家管好府里,绝对不能再出任何纰漏。另外,再派甲六去彻查府里,这次家里突然出现这么多东西,必须要好好清理一番。” 白嬷嬷对金琳琳的决定深表赞同,觉得确实应该好好查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吓人了。 她屈了屈膝,转身出去传达金琳琳的命令。 金琳琳从电子药店买了消炎药。她知道曹娇刚刚做完手术,刀口很容易感染,如果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买好药后,金琳琳立刻交给秋雨,让她把药送到三房去。秋雨二话不说,接过药就往三房赶去。 此时的江书砚正守在曹娇的床边,满脸都是后怕的神色。他看着曹娇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阵地抽痛。 他不敢想象,如果曹娇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面对。 就在这时,秋雨看到江书砚,屈伸行了行礼: “二夫人担心三夫人的伤口感染,特意让我送来这些消炎药。” 江书砚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感激地看着秋雨,连声道谢:“替我谢谢二嫂。” 秋雨微笑着点点头,把药放在桌上,然后转身离去。 又过了一天,曹娇终于悠悠转醒。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江书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江书砚见状,又惊又喜,他连忙握住曹娇的手,关切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曹娇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江书砚心疼地看着她,柔声道:“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与此同时,京城的局势也发生了变化。自从董金国国师和太子找见之后,所有的官兵都撤走了。晋王也终于如愿以偿地斗倒了苏次辅,从此再也不用看他的脸色行事了。 第68章 起名 秦王府 书房里,五皇子端坐在书桌后,他的面前摆放着几张椅子,上面坐着秦王的幕僚和属官们。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秦王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父皇御驾亲征,将监国之权交给了晋王。 在此之前,秦王与晋王之间还能保持相对的平衡,但自从晋王开始监国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晋王明里暗里地拉拢群臣,逐渐扩大自己的势力。 这次更是过分,连苏次辅和慕国公这样的重臣都被他扳倒了。 之前,秦王还能依靠苏次辅来牵制晋王,可如今苏次辅也倒下了,晋王便越发肆无忌惮,不断地对秦王进行打压。 “王爷,如今的局势对我们实在是太不利了。”一位幕僚满脸愁容地说。秦王闻言,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晋王如此嚣张,难道就没有办法制衡他了吗?”秦王怒声问。 就在这时,一位谋士站起身来,他拱手向秦王行了个礼: “王爷,如今苏次辅和慕国公已然倒台,我们此时若与晋王正面对抗,恐怕胜算不大。 正所谓盛极必衰,晋王现在虽然权势滔天,但他的行为必然会引起其他势力的不满。我们不妨暂且避其锋芒,等待时机。” 秦王听后,摸着下巴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难道就只能这样了吗?” “王爷放心,皇上回来,首先要做的就是削弱他的力量。” 老二倒是聪明,跟着父皇去了战场,不用看老大在这里耀武扬威。 镇国公府 孩子出生已经整整三天了,然而由于皇后丧礼的缘故,原本应该热热闹闹举办的洗三、满月等庆祝活动都不得不取消,这实在让人感到有些郁闷。 不过,尽管如此,镇国公府的所有人还是都聚集在了三房,共同迎接这两个新生命的到来。 虽然不能正式举办这些庆祝仪式,但大家还是为孩子精心准备了许多礼物。 三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人们热热闹闹地逗弄着孩子,看着他那粉嫩的小脸,真是让人喜爱不已。 孩子的皮肤原本有些红红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白嫩起来,就像那刚剥壳的鸡蛋一般。 金琳琳满心欢喜地抱起双胞胎中的哥哥,满脸慈爱地轻轻摇晃着,嘴里还不停地逗弄着孩子,引得孩子咯咯直笑。 “哥儿,二伯母给你准备了洗三礼哦!”金琳琳温柔地说着,然后从秋雨的手中接过早已准备好的金项圈、金手镯和金长命锁,一件一件地展示给孩子看。 “瞧这金项圈,上面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字,二伯母希望哥儿一生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哟。” 金琳琳一边说着,一边将金项圈戴在了孩子的脖子上。 接着,她又轻轻地放下哥哥,然后抱起弟弟,同样把准备好的礼物一一拿出来,给弟弟也戴上了金项圈、金手镯和金长命锁。 就在这时,江时微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她为两个哥儿亲手做的衣服,笑着调侃道: “姑姑可没有你二伯母那么豪气,只能给你们做一套衣服了,不过这可是姑姑的一片心意,祝我们哥儿长命百岁哦!”说罢,她将衣服放在了孩子的身旁。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金琳琳脸色也红了,虚点了点江时微的头: “好啊!还会笑话我了,这不是咱们府里添了两个小少爷,开心嘛。” 江书砚和曹娇夫妻俩眼里全是笑,五岁的江逸云也准备了礼物,是自己雕刻的两个小木剑: “四叔给你们刻了两个木剑哦,等你们长大了,四叔就带你们出去玩耍,好不好呀?” 江逸云满脸笑容地说,他那稚嫩的声音与小小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觉得有些滑稽。 听到他的话,周围的人们都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这笑声虽然不大,但还是传入了江逸云的耳朵里。 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羞涩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金琳琳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哎呀,对了,两个宝宝取名字了没呀?你们俩可得好好想想!” 江书砚和曹娇对视一眼,然后江书砚略微思考了一下: “有了!‘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不如就给这两个孩子取名叫江景行和江景止吧,寓意也很不错。” 曹娇听后,嘴角含笑,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毕竟,这两个名字不仅富有诗意,还蕴含着美好的期望。 孩子已经出生三天了。曹娇的身体还很虚弱,依旧无法下床活动。然而,当她看着躺在身旁的两个可爱的宝宝时,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她觉得,为了这两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现在的她,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也越来越强烈了。 二房 致远居 这次的事情总算是过去了,可这府里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没处理呢。 江时微这几天一直跟着金琳琳打理家事,也算是有些模样了。 金琳琳冷哼一声:“府里有内奸的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揪出来好好惩治。”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不满。 江时微连忙点头称是:“二嫂说得是,一定要狠狠惩戒,绝不能姑息养奸。” 没过片刻,春雪和秋雨便把绿珠提溜了进来。绿珠一进来,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仿佛被吓坏了一般。 金琳琳见状,怒目圆睁,大声喝道:“绿珠,你为何吃里扒外,说!”她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房间里回荡,让人不禁为之震慑。 绿珠低着头,不敢看金琳琳的眼睛,声音颤抖地回答道:“奴……奴不知道……” 江时微转头看向绿珠,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金琳琳说道:“二嫂,我记得下面的人查到她的老子娘在哪个村来着?” 绿珠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扑通一声,直接给金琳琳和江时微磕起头来,边磕边哭喊: “二夫人,二小姐,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二夫人、二小姐饶命啊,我是慕国公府的人,那边的人拿我爹娘威胁我,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金琳琳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厌恶:“哼,这么说你一开始就是慕国公府的人?” “是,国公夫人说,让我时刻观察你们,不管什么动静都报给她。” 绿珠说完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哭泣不止。 金琳琳和江时微对视一眼,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内奸的背后竟是——慕国公府! 金琳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好个慕国公府,竟然如此大胆,竟敢把手伸到我们镇国公府来!” 江时微的眉头也紧紧皱起,她沉思片刻后说道: “二嫂,如今慕国公虽然已经倒台,但他的势力恐怕还未完全清除。这绿珠既然是慕国公府的人,绝对不能留她性命。” 金琳琳点头表示赞同,她的目光冷冽地扫过绿珠,厉声道:“春雪、秋雨,把这贱婢给我拉下去,按照府里的规矩处置!” 绿珠听到金琳琳的话,吓得浑身发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她脸色苍白如纸,拼命地磕头求饶,嘴里还念叨着:“夫人饶命啊,夫人饶命啊!” 然而,春雪和秋雨根本不为所动,她们冷酷地将绿珠从地上拖起来,毫不留情地往外拉。 看着绿珠被拖走的背影,金琳琳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多少。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 “二妹,这次刘管家查出来四个背主的奴才,你去处理一下吧。至于刘管家,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虽说不能撤职,但也得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 江时微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道:“是,二嫂放心,我这就去处理。”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去,准备去处理那些背主的奴才和刘管家的事情。 第69章 柔奴 清晨,宫里太后来了懿旨,宣金琳琳和江时微入宫觐见。 金琳琳和江时微接到懿旨后,皆心中一凛。金琳琳暗自揣测,太后此次宣她们进宫,是为何? 二人匆忙梳妆打扮,坐上马车,一路忐忑地进宫。到了太后的宫殿,她们跪地请安。 金琳琳观察了一下四周,还有好几个命妇也带着闺女,坐在两边。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视一圈,缓缓开口: “起,坐吧!” 太后看她们坐下了: “皇后故去,哀家这把老骨头重掌宫务。” 所有人又连忙跪下: “太后千岁,千千岁。” 太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接着说道: “发现三位公主都没有伴读,皇后丧礼期间也不太方便大张旗鼓选伴读,哀家选了选,就你们几家的贵女吧。”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皆面露惊愕。 金琳琳心中一惊,没想到太后竟有此打算。江时微也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些命妇们先是一愣,她们一共五家,三个公主,看来太后还有别的打算。 纷纷暗自打量起自己的女儿,又偷偷观察着其他姑娘。其中一位命妇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女儿,小声叮嘱着什么。 太后接着说:“哀家会考察你们的品行、才学。这几日,你们便留在宫中,哀家自会安排。” 金琳琳和江时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悄悄在她耳边: “二妹,估计不止是伴读的事情,漠北王世子在京,他又是太后幼子的唯一儿子,你心里要有数。” 江时微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旋即冲她点了点头。 她又嘱咐了几句江时微,叩别太后出宫了。 镇国公府 柔奴呆在院子里,绣着一个虎头帽,戴在手上瞥了眼侍立在旁的侍女: “怎么样?好看吗?” 侍女把手中的蛊虫递给她: “孩子也一个多月了,你该动手了。” 柔奴继续绣着虎头帽,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对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动手。 柔奴接过蛊虫,眼神有些犹豫。侍女见状,着急道: “姑娘,这可是夫人的命令,若不照做,咱们都没好果子吃。”柔奴咬了咬牙,将蛊虫小心藏好。 最终还是狠下心,趁着夜色潜入了孩子的房间,打晕了奶娘婢女。 就在她准备放出蛊虫时,孩子突然睁开眼睛,冲着她笑了一下。 柔奴的心瞬间软了,手停在半空中,她开始犹豫,狠了狠心,抱起一个孩子回到院中交给了婢女。 婢女抱起娃儿清晨在倒恭桶的车上,顺利出了城,消失在忽明忽暗的浓雾中。 三房 曹娇已经发现了小宝不见了,心里急的不行,她赶忙派人四处寻找,自己也在房间里焦急地踱步。 这时,江书砚来了: “怎么回事,孩子怎么会凭空不见?” 曹娇哭着说道:“夫君,我也不知道啊,夜里孩子还好好的,早上就没了。” 江书砚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威严,“别急,再仔细找找。” 曹娇无奈地点点头,继续让人扩大搜索范围。 此时柔奴过来了,看曹娇和江书砚急的样子,直接说道: “不用找了,孩子是我令人抱走的。”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曹娇的心如坠冰窖。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柔奴,眨眼间冲到了柔奴面前,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柔奴的脖子。 “说!小宝在哪里?”曹娇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她的手微微用力,让柔奴几乎喘不过气来。 柔奴的脸色因为窒息而变得通红,她剧烈地咳嗽着,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我……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杀了我……也没用……” 曹娇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柔奴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江书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他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死死地盯着柔奴,冷冷地说道:“你为何要抱走孩子?孩子现在何处?若你如实招来,可饶你一命。” 柔奴稍稍缓过一口气来,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夫人让我这么做的,她……她已经带着孩子出城了,很……很安全……” 曹娇一听,心中又是一惊,又是一怒。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吼道:“你们为什么要抱走孩子?”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曹娇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便直直地朝着江书砚倒去。 江书砚连忙伸手将她扶住,曹娇则像一个孩子一般,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们夫人知道你武功高强,力大无穷,只要你为我们所用,孩子当然安然无恙。”柔奴喘了几口气,接着说道。 说完,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我知道你们镇国公府有吸蛊香,这个蛊进体后,宿主会神志全失,只会听夫人的话。” 江书砚和曹娇脸色阴沉的可怕,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撕碎。 “夫人已经出发回董金国了,我最多给你们半天时间,晚上我们也该回国了。” 柔奴说完便转身欲走,曹娇大喝一声: “站住!你以为你能走得了吗?”说罢,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柔奴制住。 江书砚眼中满是怒火:“你把你们夫人的行踪如实招来,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柔奴被吓得瑟瑟发抖,但仍嘴硬道:“你们觉得我知道她们的行踪?” 曹娇满不甘心,眼睁睁看着柔奴走了。 此时京里也闹开了锅,京里好多达官贵人都丢了孩子,还有宫里的六皇子。 晋王命大理寺锦衣卫全面搜查孩子的下落,太后那边也得知了皇子失踪的消息,大发雷霆,责令晋王务必尽快破案。 晋王不敢懈怠,亲自坐镇大理寺,调阅各方线索,始终没有孩子的踪影。 国公府内,江书砚和曹娇心急如焚。曹娇咬着牙道:“这背后主谋定不简单,竟连皇子都敢下手。” 江书砚沉思片刻:“小宝肯定是被她们送回董金国了,绑走这么多孩子,肯定是为了威胁在前线的皇帝和官员。” 曹娇咬着嘴唇手握成拳: “你的意思是皇上不会为了这些孩子而妥协?” 江书砚双手扶住曹娇的肩膀: “娇娇,前线太危险了,小宝已经出事了,你再出事,我和大宝怎么办?” 曹娇甩开江书砚的手: “你的意思是放弃小宝吗?你…你怎可如此无情,那是我们的孩子。”曹娇愤怒不已。 江书砚看着曹娇激动的模样,叹了口气:“我怎会不想救小宝,只是这背后势力如此庞大,我们贸然行动,怕是连自己都搭进去,更救不了小宝。” 曹娇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知道他要放弃小宝。 “我决定了,我会跟着柔奴深入董金国,我不会放弃救小宝的,如果一年内我们没回来,你就当我们死了。” 江书砚一听,脸色骤变,急忙拉住曹娇的手臂: “娇娇,你莫要冲动!董金国凶险万分,你此去九死一生。” 曹娇眼神坚定,用力挣脱他的手:“我心意已决,小宝是我的骨肉,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身处险境。” 江书砚无奈,只好说道:“那我与你一同前往。” 曹娇却摇头:“大宝还需要你照顾,你是一个文弱书生,去了也没用,镇国公府也离不开你。我一人前去便好。” 第70章 托付 二房 金琳琳正坐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给江知许写信。 突然听到一阵磕磕绊绊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曹娇正缓缓地走进房间。 金琳琳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快步走过去,扶住曹娇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切地问: “你来干什么?你这次生产可是伤了身子,得做满两个月的月子,好好调养才行,不然以后可就难养回来了。” 曹娇听到金琳琳的话,像是被触动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猛地抱住金琳琳,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金琳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轻轻地拍着曹娇的后背: “别哭别哭,月子里可不能流眼泪啊,对眼睛不好的。是不是三弟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教训他!” 曹娇一边抽泣着,一边断断续续地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金琳琳。金琳琳越听脸色越凝重。 当她听到小宝被人掳走时,更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哎呀,小宝被掳走啦?那么小的孩子,得多遭罪啊!” 金琳琳心急如焚,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急地思索着该怎么办。突然,她停下脚步,看着跪在地上的曹娇,心中一阵酸楚。 曹娇紧紧抓住金琳琳想要扶她起来的双臂,目光坚定地说: “琳琳,我已经想好了,我一定要去把小宝找回来。这一路上肯定危险重重,九死一生,但我不在乎,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要去试试。 我对不起大宝,我把他交给你,你帮我多多照看他,我先在这里给你磕头,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曹娇跪在地上,咚咚咚使劲磕头。 金琳琳赶紧扶起她,给她擦擦脸上的泪痕: “你放心,我会待他如亲生,事事亲力亲为,绝不让他受任何委屈。” 金琳琳颤抖着手抱了抱她,准备去找柔奴的时候,她拉住了曹娇,闭着眼从电子药店里买了很多药: “这里有吸蛊香、回春丹、大补丸、解毒丸你应该清楚我的药的奇效,若是孩子找回来了,就给他吃回春丹,能让他身体健壮起来。” 三房 曹娇穿上了一身利落的男装,拿起桌上的剑和蛊虫,抬起头眼神狠戾。 大步朝着门外走去。金琳琳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却也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无用。 曹娇刚走出房门,就被江书砚拦住了。江书砚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 “你这是何苦,身子还没养好,外面危险重重,你一个人怎么行?” 曹娇停下脚步,看着江书砚:“小宝是我的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你不用劝我,我心意已决。” 江书砚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大宝,如果你有事,我们俩又该如何?” 曹娇愧疚的看了眼江书砚: “如果一年内我没回来,你就另娶吧,大宝就交给你了。” 江书砚眼眶泛红,紧紧拉住她的手:“我不要你去冒险,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有其他办法能找回小宝。” 曹娇挣脱开他的手,决绝冷厉:“没时间了,小宝不知道在外面受着怎样的苦。我的功夫你是知道的,再加上力大无穷,还有琳琳给的药,不会有事的。” 江书砚见她如此坚决,知道劝不动她,便咬咬牙:“那我跟你一起去。” 曹娇一怔,随即摇头:“你还有大宝要照顾,家里也离不开你。” 江书砚却一脸坚定:“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大宝有二嫂帮忙照看,我定要陪你一同找回小宝。” 曹娇心中一暖,不过还是拒绝了: “他们要的只是我,你不会武功,去了也是白白丢了性命。” 两人相视一眼,曹娇便朝着柔奴的院子而去,没过多久俩人出了镇国公府。 曹娇离开后,整个府邸都变得异常安静,仿佛失去了生机一般。金琳琳的心中也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空虚和寂寞。 然而,尽管心情沉重,金琳琳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她每天都会精心照顾大宝,确保他的生活一切安好。同时,她也时刻留意着府里的每一个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与此同时,前线的战事却异常顺利。董金国的三分之二土地已经被大乾国成功纳入版图,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胜利。前线的宋帝得知这个好消息后,立刻给晋王发来了信件,催促他提前举行科举考试。 由于新占领的城池急需大量官员去管理,朝廷不得不发布御令,将原本春闱科举考试提前了一个月。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京城都沸腾了起来,街头巷尾都能看到进京赶考的学子们忙碌的身影。 就在这样一个热闹的氛围中,金琳琳正在逗弄着大宝玩耍,突然有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过来禀报:“夫人,宫里传来消息,说是要镇国公府派人进宫一趟。” 听到这个消息,金琳琳的心中猛地一紧。她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召唤究竟意味着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肯定不会是一件小事。她连忙安顿好小宝,然后匆匆忙忙地赶往皇宫。 当金琳琳赶到皇宫时,她才得知原来皇上要嘉奖前线的将士们。而镇国公府作为有功之家,自然也在受赏之列,所以需要派人进宫领赏。 金琳琳松了口气,领了赏后,正要出宫,却被太后身边的宫女叫住,说太后有请。金琳琳忐忑地跟着去了。 太后说江时微端庄贤惠,欲点她为漠北王世子正妃,金琳琳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江时微是镇国公府来了的庶女,聪慧美丽,若能成为漠北王世子正妃,对她来说是高攀了,对府里自然是极大的荣耀。 可这太后突然下旨,不知藏着什么心思。 金琳琳勉强笑道:“太后英明,时微能得太后青睐,实乃她的福气。只是此事重大,还需与公爹商议一番,臣妇虽说掌着中馈,但也只是她的二嫂,没法做主她的婚事。” 太后微微眯眼,语气不容置疑道:“这有何商议的,哀家既已看中,此事便这么定了。你回去告知镇国公府,好好准备嫁妆,择个良辰吉日便完婚。” 太后顿了顿: “哀家知道江姑娘还没及笄,可哀家的孙儿承骄得回封地了,只能先成婚,过两年再洞房,你放心,不会亏待她。” 金琳琳不敢再反驳,只得领命。出了宫,金琳琳忧心忡忡。她深知这门亲事背后定有深意,可又无力改变。 肯定是前线江知许立了功了,太后想拉拢江知许,可漠北王府和镇国公府都是武将,这门亲事看似是荣耀,实则可能是个烫手山芋。 金琳琳回到府中,立刻将此事写信告诉了镇国公。 她深知太后此举意在江知许。但皇命难违,只能开始筹备江时微的婚事。江时微得知此事后,温顺地接受了安排,最起码这辈子是正妻,用不着当小妾了。 第71章 寻妻 二房 金琳琳的孕期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甲六从前线归来,并带回了江知许的信件。 当金琳琳得知这个消息时,她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她迫不及待地接过信件,手微微颤抖着,仿佛这封信承载着她与江知许之间无尽的思念和牵挂。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江知许那熟悉而温柔的字迹立刻映入眼帘。 信中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股暖流,流淌过金琳琳的心间。 江知许在信中表达了对她和腹中孩子的深深牵挂,字里行间透露出他对家庭的眷恋和责任感。 信中还提到,金老爷子亲自前往军营,为士兵们送去了大量的军需物资。得知金琳琳怀孕的消息后,老爷子更是喜出望外,对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充满了期待。 此外,江知许在信中告诉金琳琳,战事逐渐稳定下来,他归期有望。这无疑是给金琳琳最大的安慰,让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金琳琳一遍又一遍地着江知许的来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与此同时,甲六正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与金琳琳分享着他在战场上的所见所闻。 相比之前,甲六的肤色明显变黑了,但他的精神状态却非常好,说起话来滔滔不绝。 他兴奋地描述着战场上的激烈战斗、英勇的战友以及各种惊险刺激的经历,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显然对这次的前线之行感到不虚此行。 金琳琳微笑着倾听甲六的讲述,不时插话询问一些细节。当甲六提到他特意留下了十个人来记录战场上的故事时,金琳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夫人,我觉得这十个人应该足够写出一部精彩的战争纪实了。”甲六信心满满地说。 “嗯,你安排得很好。”金琳琳微笑着回应道,“对了,报社分社的情况如何?” 甲六立刻坐直身子,向金琳琳汇报起分社的进展。他告诉金琳琳,全国各地已经设立了五十家分社,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开业大吉。 金琳琳对甲六的工作成果表示满意,她相信这些分社将会为人们带来更多有价值的新闻和信息。 “那这几天就辛苦你了,得奔波在各个分社了。” 甲六甲六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道:“夫人放心,这点事难不倒我。我定能让各分社顺利开业,将战场上的故事传递出去。” 正说着,丫鬟急匆匆跑进来,“夫人,三爷在外请见。” 金琳琳眉头微蹙,老三这是有事?但还是应道:“知道了,让他进来。” 转头又对甲六说,“你先去安排分社开业的事,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报。” 甲六领命而去。江书砚胡子拉碴的进来了,金琳琳紧皱眉头: “你这是怎么了?” 江书砚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眶通红: “嫂子,我对娇娇的安危实在是放心不下!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这后半辈子恐怕都没有什么盼头了。”江书砚一脸愁容地说道。 金琳琳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说:“怎么着,不是,你们夫妻两个就逮着我一个人跪是吧?” 江书砚连忙解释道:“嫂子,您别生气,我已经上书朝廷,请求调到前线去担任知府一职。” 金琳琳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江书砚,大声喝他: “你疯啦?你现在可是堂堂三品大官啊!知府不过是个四品官,哪有像你这样往下调的?而且你现在可是京官,多少人挤破头都想留在京城!” 金琳琳真是又气又无奈,她怎么也想不通,江书砚年纪轻轻就做到了三品官,这在京城里可是让人羡慕不已的事情,可他却对这些毫不在意,还执意要去前线找娇娇。 江书砚却梗着脖子,毫不退缩地说:“嫂子,我才不管那些!我只知道娇娇一个人在前线,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她。我一定要去前线找到她,确保她的安全。” 金琳琳气得直摇头,她觉得江书砚简直就是糊涂透顶。前线战事未稳,局势动荡不安,他一个文弱书生去了能帮上什么忙呢?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镇国公府可怎么办?还有他的孩子大宝,又该如何是好呢? 江书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嫂子,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娇娇在前线受苦。我去了,就算不能帮上大忙,至少离她近点。” 金琳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思索片刻后,她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既然心意已决,我也不拦你。但你到了前线,万事都要小心,切不可意气用事。” “嫂子,大宝就拜托您了,我们真的不是合格的父母啊。”他满脸愧疚地说道。 面对他的话语,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沉默片刻后,她终于开口: “大宝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他也是可怜的,遇上你们这样的父母。”说这话时,金琳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责备和不满。 听到嫂子的话,江书砚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如释重负般地重重磕了一个头,感激涕零地说道: “多谢嫂子成全,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同时也一定会找到娇娇和二宝的。” 磕完头后,江书砚缓缓起身,他的脚步显得异常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爱人在前线相聚的那一幕。 看着江书砚离去的背影,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又特意为他准备了许多药品。 这些药品虽然价格不菲,但她觉得只要能帮助到江书砚,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虽然收入颇丰,但从电子药店购买东西的价格确实高得有些离谱。 镇国公府如今只剩下她这一个主子,太夫人和公爹已经回到老家,江知许则远在董金国,而曹娇和江书砚也相继前往那里。江时微被太后留在宫中学习规矩礼仪,老四则在学院里埋头苦读。 次日清晨,她早早地来到府门口,送别即将远行的江书砚。看着江书砚渐行渐远的身影,她不禁感叹,曹娇那个死丫头运气还真是好,这江书砚对她可谓是死心塌地,爱得深沉啊! 待江书砚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她才缓缓转身,准备回府。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传来,她定睛一看,原来是金斯和金科骑着马疾驰而来。 金琳琳见状,赶忙迎上前去,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在国子监有人欺负你们了?” 金斯和金科连忙下马,一人扶住她的一只胳膊,安慰道:“姐,别担心,没人欺负我们。过几天就要举行春闱科举了,夫子特意让我们回来的。” 听到这话,金琳琳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可把我吓死了。今年朝廷需要大量的官员,估计会扩招,你们的运气可真好啊!” 第72章 出嫁 金琳琳赶忙吩咐手下人将金斯和金科的房间仔细打扫干净,然后自己领着两个弟弟来到庭院中的亭子里坐下,悠闲地唠起了家常。 “科科,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上次提醒我董金国太子的事情呢,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金琳琳面带微笑,温柔地看着金科说道。 金科刚刚端起茶杯,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突然听到姐姐叫他的小名,顿时吓了一跳,嘴里的茶水像喷泉一样全喷了出来。 “姐,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你怎么还叫我科科呀!”金科一脸无奈地抱怨道,同时用手擦了擦被茶水溅湿的衣服。 一旁的金斯见状,和金琳琳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捂嘴偷笑起来。金科的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恼羞成怒:“你们不准笑……” 金琳琳见状,连忙笑着拍了拍金科的肩膀,安慰道:“行行行,不叫就不叫。金科,我跟你说,老爹他去你姐夫那里了。” “啥?老头子去姐夫那儿了?”金斯和金科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哈哈,老头子还真是厉害啊,天南地北哪儿都能去。”金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不过现在咱们国家在战场上可是势如破竹呢,他去那儿,难不成是凑热闹去啦?” 金琳琳白了金斯一眼,嗔怪道:“你别瞎说,老爹才不是那种人呢。” “我看啊,前几年他就一直遗憾去不了董金国做生意,这次他去战场,说不定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呢!”金科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她也是不理解,她们金家的财富可比别人以为的多的多的多,她老爹还总琢磨怎么赚钱。 江时微大婚前两天,太后大张旗鼓送了江时微回了镇国公府。 金琳琳按照规矩给江时微准备了嫁妆,她姨娘临走时也求了镇国公,给江时微准备了些嫁妆,再加上宫里给添的,这样的嫁妆算是丰厚的了。 因为婚礼赶的比较急,嫁衣,聘礼这些都是由内务府接管,所以金琳琳她们倒也省了不少心。 江时微大婚当日,镇国公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金琳琳带着金斯和金科来接待前来恭贺的客人。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走进府内,只见江时微身着华丽凤袍,凤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 金琳琳走上前去,笑着说:“妹妹今日真是美若天仙,宋承骄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江时微脸颊绯红,羞涩地福了福身:“多谢二嫂夸赞。” 这时,一位身着锦袍的男子大步走来,正是新郎。 他向金琳琳等人拱手行礼,满脸喜气:“嫂嫂,我来接时微。” 金琳琳喜笑颜开地回礼,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新郎身上转了几圈,心里暗暗点头,这新郎官儿长得还挺俊的! 婚礼仪式热热闹闹地开始,众人看着江时微和新郎拜别娘家长辈,坐上花轿,一路吹吹打打进了宫,去拜堂成亲。 接下来就是吃宴席,金琳琳送走了江时微,就跟大家坐在席上,听着客人们七嘴八舌地闲聊着。 “我听说啊,漠北王世子成亲第二天就要回漠北了,新娘子怕是没法儿三朝回门咯。” “可不是嘛,这新娘子年纪太小了,也不知道漠北王妃喜不喜欢她呢?” “她自己就只生了一个孩子,太后对她很不满意呢,只要新娘子多生几个孩子,日子应该不会太难熬吧。” …… …… 从这些人的只言片语中,大概能猜到江时微以后的日子,不过她可是重生的,肯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喜宴结束后,金琳琳被春雪和秋雨扶着回了致远居,这一天可真是把她累坏了,白嬷嬷一边给她按摩肩膀,一边问道: “夫人,二小姐明天回漠北,要不要去送送?” “嗯,去送送吧!做事可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金琳琳闭着眼睛,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甲六说,明天开始各地的报社都要陆续开业了,这两个月估计都在外地,他还说山庄里的三千人也快培训好了,您要是需要用人,他就给您送过来。” 这时候,秋雨端着吃食走了过来,来到她身边说道: “夫人,二爷的奶嬷嬷可真奇怪,居然跟四爷的嬷嬷吵起来了,说是没有照顾好四爷。” 白嬷嬷一听,眉头都皱起来了: “她也太爱管闲事了吧,四爷房里的事儿,她瞎掺和什么?” 金琳琳缓缓睁开眼,思索片刻道:“老四不在家她们还能吵起来,这里面定有蹊跷。秋雨,你去把二爷奶嬷嬷和四爷嬷嬷都叫来,我要问问清楚。” 秋雨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两位嬷嬷被带到了致远居。 金琳琳端坐在主位上,目光犀利地看着她们,“说吧,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 二爷奶嬷嬷邵嬷嬷先开了口:“夫人,我是看四爷身边的人照顾得不上心,怕委屈了四爷,这才说了几句。” 四爷嬷嬷也不示弱,“您这不是瞎操心嘛,四爷在学院有专人照料,哪里用得着您指手画脚。” 金琳琳听着两人的话,心中已有了计较,“好了,都别吵了。四爷不在家,你们更应该谨言慎行,若是再传出这样的事,休怪我不客气。” 她不耐烦的看向邵嬷嬷: “我看你是二爷的奶嬷嬷,平时在二爷前院你怎么样我也懒得管,倒是手不要伸太长。” 邵嬷嬷低头恨恨的: “二夫人,我也是看四爷院里的人不上心,才多嘴的。” 她像是没看见她的眼神: “知道多嘴就好。” 邵嬷嬷有点不甘心: “二夫人,我能不能去四爷院里照顾四爷?” 金琳琳斜眼冷厉看向邵嬷嬷: “你倒是会盘算,怎么,觉得四爷院里油水多,想去捞一笔?” 金琳琳冷笑一声,“四爷院里有专门的人伺候,轮不到你去指手画脚。你若真想为四爷好,就老老实实待在二爷前院,莫要再四处惹是生非。” 邵嬷嬷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显然还想要再争辩几句,然而,当她与金琳琳的目光交汇时,却被金琳琳那凌厉的眼神吓得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邵嬷嬷,你可别忘了,你不过是二爷的奶嬷嬷罢了,二爷尊重你,那是因为你曾经奶过他,但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金琳琳的声音冰冷而威严,让人不寒而栗,“你如此没规矩,难道还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把你赶出镇国公府,或者干脆把你发卖了,让你去尝尝苦头!” 邵嬷嬷被金琳琳的话吓得浑身一颤,她哆哆嗦嗦地说:“夫人,老奴……老奴又没做错事啊?” 金琳琳见状,冷笑一声,手一挥,站在一旁的秋雨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对着邵嬷嬷的脸就是“啪啪啪”地扇了十个耳光。 “二房和四房难道是你的后花园吗?你想去就去,想走就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金琳琳怒喝:“这叛主的奴才,难道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还用得着我来告诉你吗?” 邵嬷嬷被打得晕头转向,脸颊火辣辣地疼,但她仍然嘴硬:“夫人,老奴真的没有……” “行了!”金琳琳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此事就这么定了,我不想再听到你有任何的狡辩。若你再有下次,可就休怪我不念旧情了!” 邵嬷嬷和另一位嬷嬷听到这话,都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吭一声。 金琳琳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都下去吧,以后给我好好做事,别再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不规矩的行为!” 待两人如蒙大赦般离开后,金琳琳这才转过身,对着身边的人说:“这两个嬷嬷,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得给她们点颜色看看才行……”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多留意着点。”随后又想起明日要去送江时微,便早早歇下,好好安胎。 第73章 科举 会试通常在春天举办,因此被称为春闱。会试分为三场考试,每场考试持续三天两夜,总共需要九天时间。 考生们在进入贡院参加考试之前,需要经过严格的搜身检查,以确保考试的公正性和严肃性。 一旦进入贡院,考生们将被安排在各自的号舍内答题。号舍是一种狭小的房间,考生们需要在这个有限的空间内完成所有的考试内容。 由于考试时间长达九天,考生们的饮食和生活都将在考场内进行。这对于身体状况较差的考生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他们可能无法坚持到考试结束。 此次会试对于众多学子来说至关重要,它关系到他们的前途和命运。 而远在前线的宋帝也在焦急地等待着京城此次会试选拔出的官员前来董金国任职。 考试当天,金琳琳亲自送金斯和金科进入考场。她从春雪手中接过哥儿俩的户籍证明等重要文件,然后又从秋雨那里接过考篮,仔细地叮嘱: “进去的时候要特别小心周围的人,有些人会不择手段地陷害他人。他们可能会趁你不注意,把纸条塞进你的兜里或者考篮里,这样很容易就会被搜出来。所以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给别人可乘之机。好好考试,九天后我会来接你们的。” 金科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你现在身子这么重,本来就不该来的,你非要来。春雪,快扶着你家主子回去吧!” 哥儿俩安全进去了考场,金琳琳却是去了报社,报社内还是人头熙攘,今天的报纸多了两个新闻, 一个是前线战场上的所见所闻,众人很是喜欢这个,另一个则是关于此次会试的详细介绍,吸引了众多学子和家长的关注。 金琳琳看了会儿这期报纸的反应,发现挺好后回了府。 天气越来越热了,等她们慢悠悠的回到院门口时,刘管家已经在等着了。 “请夫人安!”刘管家一看见她,就向前请安。 “起吧!什么事?”她边往屋里走边问。 “夫人,甲六从庄子上派了十个人过来,从牙行买的,之前就是暗卫,主家被抄,这些人沦落到牙行,被甲六买下来,已经培训半年了,这次给送了过来。” 刘管家跟在后面说道。金琳琳眼睛一亮,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哦?甲六倒是有心了。这十个人能力如何?” 刘管家连忙回道:“甲六说他们身手不错,且忠诚度经过了考验,培训后更是有模有样。” “带进来,我看看。” 刘管家听到这话,就打招呼让人带进来。不一会儿,十个身形矫健的人被带到金琳琳面前,他们眼神坚定,身姿挺拔。 金琳琳在他们面前缓缓踱步,仔细打量着。 突然,她停在一个身形挺拔如松,那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冷峻的目光的男子面前问: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回夫人,属下没有名字,甲哥让夫人给我们取名字,我擅长近身搏斗和追踪。” 金琳琳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人,一一询问。了解完他们的情况后,金琳琳满意地点了点头说: “你叫墨刃,负责我的安全。”墨刃听到这话立马跪下: “是,属下领命。” “既然甲六说你们经过了考验,那我便信他。以后你们就留在府中,听从我的调遣。若有立功表现,我定不会亏待你们,其他人从左到右墨一到墨九。” 众人齐声应道:“谢夫人!定当效犬马之劳!” 金琳琳安排刘管家给他们安排住处和日常事务。安排妥当后,她揉了揉有些发沉的肚子,准备回房休息。 金琳琳进了屋,刚坐下喝了口茶,春雪就进来了: “夫人,邵嬷嬷又回乡了。” 她手指敲着桌面: “随她,仗着奶过二爷,这般没规矩,肆无忌惮,二爷回来处置就是。” “夫人,她临走时去看了四爷,用二爷的名义送了很多银子。” 金琳琳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她倒是会做人情,拿二爷的银子去讨好四爷。” 春雪小心翼翼地说:“夫人,她这是挑拨两房关系呢,邵嬷嬷这般行事,会教坏四爷的。” 金琳琳冷笑一声:“无妨,且看她想干什么?这邵嬷嬷仗着二爷的情分,以为能在府中无法无天,你派人去乡下查查吧!乡下有什么她老往乡下跑。” 她轻抚着肚子,缓缓起身,在屋内踱步。 “如今我要先养好身子,等着哥儿俩考完试回来。府里的这些事,且让他们先蹦跶着。”春雪点头应是,又说: “夫人,那我们要不要暗中留意四爷的动静?”金琳琳思索片刻,说道: “让墨刃安排人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报给我。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说罢。 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心中却想着要不要不让老四见邵嬷嬷。 皇宫 慈宁宫 太后眼神凌厉的看着跪在前面的大宫女: “你是说先帝留了一个私生子,长公主那三万兵马的兵符在他手里?” “是,下面的人查到的,只是还没查到是谁?” 太后猛地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一个老东西,临走还不忘给我找事,他就仗着皇帝对他姐姐感情深厚,就利用长公主保住这批兵马。” 大宫女迅速起身,拉起她的手: “哎呦,我的娘娘啊!生气就生气,也不能拍桌子啊,疼不疼?”太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说: “不管这个私生子是谁,一定要尽快找到他,拿回兵符。这三万兵马,绝不能落在旁人手里。” 大宫女点头称是,“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安排人手,加大查找力度。只是,若真找到了那私生子,该如何处置?” 太后眼神阴狠:“若他乖乖交出兵符,可留他一条性命;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此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跪地禀报: “太后娘娘,晋王派人送来消息,此次会试进展顺利,不日便会选拔出优秀官员送往董金国任职。” 太后脸色稍缓,“晋王办事,我自是放心。只是这兵符之事,不可有丝毫懈怠。” 大宫女连忙应道:“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全力督办。” 太后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她深知,这兵符之事若处理不好,将会给朝廷带来巨大的隐患。 第74章 大宝 金琳琳端坐在马车上,静静地等待着金斯和金科从贡院里出来。 九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然而令人欣慰的是,这两个人都没有在半途被人抬出来。 金琳琳悠然自得地坐在马车上,一边品尝着精致的点心,一边随意地翻阅着手中的信件。 这封信是江时微临走时塞进她手里的,由于这几天一直忙碌,她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直到今天突然想起来。 她展开信纸,只见上面详细地写着先皇的私生子究竟是谁,以及兵符的去向。 然而,对于这些事情,金琳琳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她心想,等江知许回来后,就让他去处理这些头疼的事情吧。 没过多久,贡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众多学子们摇摇晃晃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有的人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有的人甚至直接晕倒在门口,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金斯和金科也在其中,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头重脚轻,看上去十分虚弱。春雪见此情形,连忙指挥着小厮们上前去搀扶他们。 金琳琳看着他们如此难看的脸色,心中虽然有些担忧,但也并未多言。她只是默默地挥了挥手,示意小厮们赶紧将他们扶上马车。 金斯和金科一上马车,便像失去了支撑一般,软绵绵地倒在座位上,不一会儿就昏睡了过去。待到马车抵达目的地后,他们依然沉睡不醒,最后还是被人背着送回了房间。 金琳琳见状,不禁感叹道:“我刚才还说他们身体不错呢,没想到这一转眼就被打脸了。” 春雪捂嘴偷笑: “两位少爷肯定是累坏了,您还笑话他们。”一旁的丫鬟有些嗔怪地说道。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看他们出来了高兴不是。” 被丫鬟一说,金琳琳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 “你快去吩咐大厨房,让他们把人参鸡汤随时备着,再嘱咐那些小厮们随时看着点,要是两位少爷发烧了,就赶紧去请紫姑姑来给他们看看。” “是,奴婢这就去。”丫鬟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金琳琳看着丫鬟走远,这才放心地回到致远居。一进屋,就看到大宝已经睡醒了,正睁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金琳琳满心欢喜地走上前,轻轻地将大宝抱在怀里,然后在他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柔声说: “大宝乖哦,有没有想二伯娘啊?” 大宝似乎听懂了金琳琳的话,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还不停地抓着金琳琳的头发。 “咱们今天是不是该晒太阳啦?”金琳琳笑着问大宝。 一旁的奶娘也笑眯了眼,说道:“是啊!天天陪着他,到了这个时候,他肯定会找您呢!” “真的吗?大宝这是认识二伯娘了?” 金琳琳听了奶娘的话,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抱着大宝,开心地往空中扔了一下,大宝被逗得咯咯直笑。 “也不知道他爹娘怎么样了?走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别是跟二爷在战场上遇上。” 白嬷嬷给大宝在院子里铺好地毯,再把大宝放在上面: “皇上的军队那么多,不一定能遇上,老奴看三夫人跟二爷就算遇上了谁也伤不了谁。” 金琳琳叹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心疼大宝这个孩子啊,他的爹娘都不在他身边,这要是等他长大了懂事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这件事情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去,满脸幽怨地看着白嬷嬷,继续说道: “难道我要跟他说,他的爹娘为了小宝,竟然双双把他给抛下不管了吗?” 奶娘听了这番话,眼眶也不由得红了起来,心里不禁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好在他二伯娘对他视如己出,把他照顾得很好。” 与此同时,在欧阳府里,自从欧阳皇后驾崩之后,整个欧阳家族都变得异常低调。今年,族中的子弟们甚至都没有参加科举考试。 在欧阳府的正厅里,欧阳锦正跪在大夫人面前,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从小到大,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只要他母亲稍有不满,就会让他跪在这里受罚,而打骂更是家常便饭。 突然,一个茶杯猛地朝欧阳锦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头上。只听得“砰”的一声,茶杯瞬间破裂,碎片四溅,而欧阳锦的额头也被砸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顿时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 大夫人见状,不仅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更加怒不可遏,她站起身来,指着欧阳锦,厉声道: “你现在可是四品官员啊!不好好地在京城待着,跑到前线去干什么?难道你觉得现在的安稳日子过腻了吗?” 大夫人的声音异常严厉,她的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一双眼睛更是充满了狠戾,死死地盯着欧阳锦,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我不想呆在京城,我感觉我要窒息了,我在你的控制下要疯了,我不想看见你。”欧阳锦恨恨的看着他的生母。 听到欧阳锦的话,大夫人愣住了: “我或许对你严厉了些,你也不至于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我可是你的母亲啊!” 她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仿佛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这一句话上,试图让她的儿子心软。 然而,欧阳锦并没有被母亲的话语所打动。他的脸上沾满了鲜血和泪水,看上去十分狼狈,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您看看我,从小到大,这样的伤对我来说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您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心疼?您真的是我的亲生母亲吗?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捡来的。” 欧阳锦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痛苦,这些话他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如今终于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说完,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到大夫人面前。他的步伐虽然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显得异常坚定。 走到大夫人跟前时,他停下脚步,直视着母亲的眼睛,那平静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母亲,我已经递了折子了,这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您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吧,放过我吧!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已经过够了。请您保重自己!” 欧阳锦的语气虽然很平淡,但其中的决绝却让人无法忽视。 说完,他突然双膝跪地,然后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响头都像是敲在大夫人的心上,让她的心猛地一颤。 磕完头后,欧阳锦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决然的背影。 大夫人呆呆地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影,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喊住儿子,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终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逆子,你给我回来!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开京城?”然而,她的呼喊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第75章 放榜 不知不觉,放榜的日子就这样悄然来临了。清晨,天空尚未破晓,贡院外已经聚集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其中有考生、他们的亲友,还有众多前来围观的百姓。大家都怀揣着期待和焦虑,等待着官府张贴金榜。 金琳琳深知这个时刻的重要性,她特意提前命人预定了一个位于贡院正前方的包间。这个包间的位置极佳,打开窗户就能将贡院的情况尽收眼底。 金琳琳带着金斯、金科,还有年仅五岁的四爷江逸云一同前来。她希望能够亲眼见证两个弟弟是否能够金榜题名。 江逸云今天格外兴奋,因为他每天都在书院里埋头苦读,已经很久没有出来玩耍过了。他好奇地四处张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二嫂,两个金家哥哥,他们会中榜吗?”江逸云眨着大眼睛,天真地问道。 金琳琳看着表面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内心紧张得双腿都在微微颤抖的两个弟弟,嘴角微微上扬,眯起了眼睛,故意卖起了关子:“那你得问问他们自己了。” 江逸云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搬来一张凳子,放在窗户旁边,然后敏捷地爬上凳子,站在上面,踮起脚尖,努力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人头攒动,人们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江逸云的目光被一个老人吸引住了,那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满脸皱纹,却依然坚持参加科举考试。 “二嫂,读书真的是一辈子的事啊?这么老了还考。” “像咱们这样的人家你要是有把握就考,没把握就让你哥给你捐个官,不会让你考到老的。” 江逸云撇撇嘴: “二嫂你别忽悠我,捐的官没有实权,升不了官,哪儿能跟自己考的比。” “呦,你还知道一个?长进了,你说的没错,天子门生嘛,这要是考上前三甲,更是内阁预备人选。”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人群开始涌动。 “放榜了,放榜了!”有人高声喊道。金琳琳等人立刻紧张起来,金琳琳紧紧握住两个弟弟的手,轻声安慰: “别慌,尽力过就好。” 江逸云也从凳子上跳下来,眼睛紧紧盯着贡院门口。 只见几个衙役抬着一块巨大的金榜走了出来,缓缓张贴在贡院的墙壁上。人群一下子围了上去,都想第一时间看到结果。 金琳琳让金斯和金科赶紧下去看看,两人深吸一口气,快步跑下楼去。江逸云也跟着跑了下去,金琳琳则在包间里焦急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只见江逸云满脸兴奋地跑了回来,大喊道:“二嫂,金家哥哥都中了!” 金琳琳心中一喜,快步走到窗边向下望去,果然看到金斯和金科站在金榜前,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名次呢?太远了,看不清楚?” “二嫂,金斯哥是第九名,金科哥是第二十名,太厉害了。” 江逸云神采奕奕眼中充满崇拜,回答她的问题。 人群中也传来阵阵喝彩声和祝福声。金琳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知道,两个弟弟的努力没有白费。 金琳琳很为两个弟弟高兴: “快…快回家,估摸官府的人很快就到家了,准备好赏银、铜板,大家一起乐一乐。” 果不其然,到家没一会儿,就有官府的人来唱榜,金琳琳开心得给包了个大红包。 唱榜结束,金琳琳热情地款待了官府来人。紧接着,府里热闹起来,前来道贺的人那是一个接一个。 金琳琳一边忙着招呼客人,一边让下人准备了满满当当的宴席。 她又以金家的名义给城外的穷苦人家捐了好多米面,还在寺庙捐了不少香火钱。 忙了一整天,晚上终于能安安静静地跟两个弟弟一起吃饭了。 “后天就要去殿试了,没出啥意外的话你们就是进士了,现在晋王监国,殿试估计是他出题。” 金斯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姐,那我们是留京还是去地方上任?” 金琳琳想了想: “这次科举有一大半人都会被派到前线去,皇上他们打下了好多地方,急需官员去管理呢。” 金科兴奋得很: “那我们呢?” “其实这时候不太适合留京,留京的话你们这届就是晋王的门生,天然就是晋王党派,皇上回来肯定会把晋王的势力给削弱,你们肯定会最先遭殃,我觉得还是去地方比较好。” 金琳琳慢慢给他们分析着朝局。 “要是不想去前线董金国那里,殿试结束后,花点钱走走关系,回江南任职也是个办法。” 金斯和金科都点点头,心里琢磨着去哪里,就看自己的选择了,他们金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回江南任职也不错。 “爹要是收到消息肯定会很高兴,等殿试结束,不管你们去哪里任职,都要进士及第归乡,都要回去一趟的,到时家里人和族人都会知道的。” 金琳琳一想到她爹咧开嘴笑的模样就想笑话他。 欧阳府 正房 欧阳家主欧阳震满脸怒容地瞪着大夫人,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有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在燃烧。 他来来回回地在房间里踱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透露出内心的烦躁与不安。 大夫人看着欧阳震的样子,心中有些惶恐,她小心翼翼地问: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自从下午从宫里回来之后,您的脸色就一直阴沉得吓人。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欧阳震听到大夫人的询问,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大夫人,声音颤抖着问:“我问你,锦儿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大夫人的眼瞳猛地一缩,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若无其事: “老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啊?锦儿当然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啊,而且还是我们最出色的儿子呢。就连皇后娘娘生前也曾说过,欧阳家有锦儿在,至少还能再繁荣昌盛五十年呢。” 然而,欧阳震根本不相信大夫人的话,他怒不可遏地吼: “下午太后娘娘召我进宫了,你还敢在这里跟我撒谎?” 大夫人一听太后娘娘召见了欧阳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将这个秘密深埋在心底,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被揭穿,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慌和绝望。 “说吧!怎么回事?你是想把欧阳家族全都连累死?才肯说?” 欧阳震见她还是不愿开口,便紧紧拉住她的手,迈步走到屋外。大夫人定睛一看,只见自己的院子已经被一群身着黑衣的神秘人团团围住,气氛异常紧张。 她的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身体也开始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跌倒。 终于,她再也无法支撑,踉踉跄跄地转身跑回里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这些人……是太后的手下吗?”大夫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颤抖着问。 欧阳震无奈地点点头,沉重地说:“没错,就是太后的人。你应该清楚,你今晚是绝对活不下去了。所以,还是把太后想要的东西交出来吧,这样或许还能保住其他无辜的人。” 大夫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欧阳震,喃喃自语: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没有发现啊……” 欧阳震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你和太后本是最好的朋友,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对你呵护有加,可谁能想到,你竟然早就背叛了她,爬上了先帝的床!事到如今,你觉得她还会放过你吗?” 欧阳震的话语像一把利刃,直插大夫人的心窝。他不仅是在讽刺大夫人,更是在嘲笑自己。 毕竟,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是先帝的私生子,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痛心和耻辱。 可惜锦儿那孩子,文韬武略,风度翩翩,本应是欧阳家的骄傲,却因为这件事,与欧阳家再无瓜葛。 第76章 交换 “太后娘娘要兵符,你赶紧交出来给她。” 欧阳震一脸焦急地说道,他是真的害怕太后娘娘会因为这件事而迁怒于欧阳家。 “那是先帝留给我儿子保命的,我凭什么交出来。”她紧紧地握着拳头,一脸坚决地回答。 然而,尽管他表现得如此强硬,她却始终没有说出兵符的下落。 “她派了很多杀手,估计锦儿现在也在被追杀,你们俩都死了,要兵符还有什么用?你怎么这么蠢?” 欧阳震又气又急,忍不住笑了出来。 “现在是太后掌权,皇上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你的下场只会更惨。那长公主可是陛下嫡亲的姐姐,她手里留了三万兵马,兵符却给了你,还让长公主养着这些兵马。皇上要是知道了,就算把你五马分尸也难解他心头之恨啊!” 欧阳震的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她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助,颤抖着问: “那……那可如何是好?” 欧阳震焦急地在屋内踱步,“如今之计,只能先稳住太后。你把兵符交出去,再想办法从长公主那边周旋。” 她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与犹豫,“可这兵符一交出去,我和锦儿便再无依仗。”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似是有大批人马赶来。欧阳震脸色一变。 “太后的人要进来了。”她心一横,“罢了罢了,先应付眼前。”急忙从隐秘处取出兵符,递给欧阳震。 门被猛地推开,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尖着嗓子道:“太后娘娘有旨,交出兵符,饶你们不死。” 欧阳震赶忙上前,双手奉上兵符。大太监接过兵符,冷哼一声,“还算识相,太后要见夫人。” 两人对视一眼,大夫人只能跟着大太监出了门。 欧阳锦此时被黑衣人追杀,步步紧逼,他的贴身护卫快被打光了,就在他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黑衣人迅速赶来。 领头的是墨刃,金琳琳从江时微那里知道,今晚欧阳锦会被追杀,派了暗卫过来。 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逃窜。欧阳锦松了口气,跟着墨刃到了镇国公府。 而另一边,大夫人被带到太后跟前,太后拿着兵符,得意地笑道:“你倒是识趣。不过,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大夫人强装镇定,“太后娘娘,我已交出兵符,还望娘娘信守承诺。” 太后冷笑一声,“承诺?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跟我丈夫颠鸾倒凤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 大夫人心中一凉: “我也是被迫的!” “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啊!这么多年哀家是怎么对你的,你呢?倒是好手段,骗着那老东西给你们母子留了三万兵马,留就留吧!还要我女儿给你们养着,真是恬不知耻。” 太后愤愤不平,皇帝看在他长姐的份上,就没打过这支兵马的主意,先帝倒是会打算盘。 这时嬷嬷走到她耳边轻轻说: “娘娘,欧阳锦逃脱了,被人救走了。” “废物,这么多人,还能让人逃走。”太后气急败坏。 转头看向自己这个最好的闺中密友: “上路吧,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太后恶狠狠地说道。大夫人惊恐地瞪大双眼,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声泪俱下: “太后娘娘,念在昔日情分,饶我一命吧,我再不敢了。”太后却不为所动,一挥手,两个宫女便上前架住了大夫人。 嬷嬷手里拿着一瓶鹤顶红,走近欧阳大夫人,直接灌了进去,见她已经喝了进去,俩宫女也放开了她。 没过一会儿毒发了,大夫人痛苦地捂住喉咙,身体抽搐着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大夫人没告诉她的是那个兵符是假的。 太后看着她的尸体,冷哼一声,“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随后,太后又下令,“去把欧阳锦也给我抓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底下人又开始四处找欧阳锦,这样才能彻底斩草除根。 镇国公府 欧阳锦伤的太重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金琳琳只能用电子商场里的回春续命丹,硬生生将欧阳锦从阎王那里拉了回来。 墨刃匆匆来报:“夫人,太后的人又在四处搜寻欧阳公子了。” 金琳琳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如今只能先把他藏起来,再从长计议。” 欧阳锦天在天快亮的时候悠悠转醒,然而身体却依旧沉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床上,难以动弹。 正当他努力挣扎着想要起身时,她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欧阳锦艰难地用勺子舀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送入口中。 欧阳锦瞥见金琳琳的到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碗,双手抱拳,向她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感激地说道:“多谢二夫人救命之恩,欧阳铭感五内。” 金琳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轻轻抬手,示意欧阳锦不必如此多礼,然后不紧不慢地问道: “京城到处都是你的通缉画像,你究竟犯了何事?”言语间,她的目光如炬,试探着问。 欧阳锦闻言一怔,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对这位江二夫人素昧平生,她为何要救自己呢?想到此处,他不禁心生疑惑,于是如实回答道: “我也稀里糊涂的,并不知晓自己为何会被通缉,更不明白夫人为何要救我。” 金琳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说道:“我之所以救你,其实是看上了你身上的这块随身玉佩,不知欧阳公子可否割爱?” 说罢,她的目光落在了欧阳锦腰间那块温润的玉佩上。 欧阳锦闻言,毫不犹豫地伸手将玉佩从腰间扯下,恭敬地递到金琳琳面前,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区区一块玉佩,夫人若不嫌弃,还请收下。” 金琳琳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起来。然而,就在她将玉佩翻转过来的瞬间,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我得跟你说清楚,你这玉佩里藏着一个兵符,而且还是长公主那三万兵马的兵符。”金琳琳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仿佛这个消息有着千斤之重。 欧阳锦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金琳琳手中的玉佩,喃喃自语道:“兵符?怎么会在我这里?” 金琳琳见状,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她悠然自得地解释道:“这其中的缘由,恐怕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了。不过,既然这兵符如今落在了你的手中,那可就是个烫手山芋啊。” “因为你娘是先帝的外室,你是先帝的私生子。” 欧阳锦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金琳琳接着说道: “如今太后以为拿到了真兵符,可实际上是假的,真的在你这玉佩里。但太后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继续追查。” 欧阳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二夫人,那如今该如何是好?” 金琳琳微微一笑,“我有一计,可保你暂时安全。你先继续装昏迷,好好养身体,我对外宣称你已毒发身亡,将一具假尸体交予太后。 我有一个易容丹,吃了这个一辈子都变不回来,欧阳锦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给你办个户籍,至于这兵符,本就是我们江家的,长公主养了这么多年,不能白养。” 欧阳锦思索片刻,觉得此计可行,便点头同意。 金琳琳立刻着手安排,很快就传出欧阳锦毒发身亡的消息。太后得知后,派人前来查验,看到那具假尸体,终于放下心来。 而欧阳锦则在金琳琳的安排下,吃了易容丹,悄然离开了京城。 第77章 战胜 金琳琳回到二房院子,躺在树下的躺椅上,手里拿着欧阳锦的玉佩。 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锤子,往玉佩上一敲,玉佩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黑色的兵符。 她悄无声息将兵符扔进了空间里,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里有点不平衡,江知许和江书砚是双胞胎,他们的孩子出现双胞胎的概率很大。 然而,让金琳琳感到愤愤不平的是,曹娇和江书砚的孩子竟然是双胞胎! 而她自己的孩子却只是单胎,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紫姑姑曾经给她把过脉,也证实了这一点。 就在这时,秋雨端着一托盘荔枝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夫人,这是二爷从董金国特意让人送来的荔枝,您快尝尝吧。” 金琳琳接过托盘,拿起一颗荔枝轻轻剥开,只见里头粉嫩的果肉露了出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不禁赞叹道:“嗯……真是太好吃了!这么多荔枝,大家也都来尝尝吧。” 于是,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分到了几颗荔枝,大家纷纷品尝着这美味的水果,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春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对金琳琳说道:“夫人,明日两位金家少爷就要去参加殿试了,您看需要为他们准备些什么吗?” 金琳琳想了想,回答道:“不用特别准备什么,让他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就可以了。毕竟春闱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殿试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春雪听后点了点头,但似乎还有些话想说,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夫人,还有一件事,欧阳锦吃了您给他的易容丹后,已经出城了。” 金琳琳听了,深深地叹了口气,惋惜地说道:“他可是文武双全啊,我都这么明显地暗示他,希望他能留下来做镇国公府的幕僚,可他还是走了,真是太可惜了。” 秋雨撇了撇嘴: “是他自己不知好歹,夫人又救他,又给药。”说话之人面露愤愤之色,似乎对某人的行为很是不满。 “算了,不提他了。”金琳琳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隔天,殿试的结果果然如众人所料。这届进士和同进士中,有三分之二的人都被安排到了前线去。而金斯,则被派往董金国的一个叫陈县的地方担任县令。至于金科,他则提前疏通了关系,得以前往江南金家的老家去当县令。 殿试结束后,金斯和金科随着状元游街的队伍绕了一圈,便一同回到了镇国公府。一进府门,两人便迫不及待地直奔二房院子,想要向金琳琳报喜。 金琳琳见到两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金斯和金科,心中充满了欢喜:“你们能有今日的成就,也不枉费爹对你们的期望啊。” 金斯笑着说道:“这都多亏了姐姐的悉心栽培,若不是姐姐,我们哪能有今日的风光。”金科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还跟你姐客气上了,准备什么时候回乡啊?”姐姐金琳琳看着金斯,似笑非笑地问道。 金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后天吧,明天我收拾收拾东西。姐,你要不要也回趟乡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姐姐的反应。 金琳琳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嗔怪道:“我再走镇国公府可就没人啦!你明知道这不可能,还故意这么问我?” 金斯被姐姐说得有些尴尬,干笑两声后便不再言语。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这届的大小官员们都纷纷奔赴前线。金斯和金科也不例外,他们随着大部队一起,离开了京城,前往各自的任职地。 董金国前线 金秋十月,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左右先锋江知许和战珏经过一番苦战,终于成功与宋帝率领的大军汇合。 大乾国皇帝亲自率领三十万雄师,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势不可挡地攻入了董金国的皇宫。 随着皇宫的沦陷,董金国宣告灭亡。大乾国的国土面积因此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扩张。 虽然董金国的版图没有大乾国那么辽阔,但也有大乾国三分之二的面积那么大。 董金国皇帝走投无路,最终选择了自裁,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膝下仅有两个儿子。 然而命运却对他如此残酷,一个太子在京城惨遭不幸,另一个则在战场上不幸阵亡,其余的皇室成员也都被残忍地屠戮殆尽。 宋帝在攻下董金国后,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便是让全国所有的蛊虫都付之一炬,同时将所有的蛊师都逮捕起来。 这个决定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蛊虫和蛊师在董金国的文化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在菜市口,一场惊心动魄的焚烧仪式正在进行。无数的蛊虫、蛊师以及与蛊虫相关的书籍被堆积在一起,熊熊大火吞噬了一切。 火焰熊熊,黑烟滚滚,仿佛要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与蛊虫有关的事物都烧个精光。 宋帝颁布法令,从今往后,任何人都不得再饲养蛊虫,违者将被处以极刑,甚至连其九族都难以幸免。 这道法令如同一道紧箍咒,牢牢地套在了董金国百姓的头上,让他们对蛊虫望而却步。 至此,这场战争终于以宋帝的大获全胜而告终。他的军队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最终成功地征服了董金国。宋帝意气风发,准备率领大军班师回朝。 班师回朝的队伍浩浩荡荡,气势磅礴。沿途百姓们得知这个消息后,纷纷涌上街头,夹道欢迎他们的英雄归来。街道两旁人山人海,欢呼声、喝彩声响彻云霄。 宋帝坐在龙辇上,面带微笑,心情愉悦。他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和满足感。这次胜利彰显了他的军事才能。 宋帝回城的部队没到京城,京城报纸报道的有如神助,把宋帝夸的天上有地下无。 金琳琳在镇国公府收到前线传来的捷报,心中也跟着振奋起来。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胜利喜悦中时,她的羊水破了: “夫人这是要生了!”秋雨惊慌失措地大喊。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春雪赶忙跑去请稳婆,其他人则手忙脚乱地准备接生要用的东西。 金琳琳疼得脸色煞白,额头上满是汗珠,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稳婆很快赶到,一番忙碌后,金琳琳顺利产下一个女婴。 金琳琳又惊又喜,疲惫地笑了,镇国公府也沉浸在添丁的喜悦中,金琳琳看着可爱的孩子,心中满是幸福。 第78章 临海王 宋帝班师回朝前,将原董金国的广袤土地进行了重新划分,分为了四个州府,分别是临海州、通泰州、启明州和宁州。 江知许因战功卓着,被封为临海王,负责镇守临海州。 战珏同样因赫赫战功,获封通泰王,镇守通泰州。 而二皇子战王,则被赐予了启明州作为封地。 值得一提的是,曹娇虽身为女子,但她在卧底董金国期间,成功手刃众多董金国将领,立下了汗马功劳。因此,宋帝特封她为宁州总督,官居正二品,负责镇守宁州。 至此,原董金国的所有土地都被纳入了大乾国的版图,而这四位封疆大吏,若无皇帝诏令,不得擅自回京。 镇国公府 金琳琳正躺在床上,温柔地抚摸着女儿那粉嫩的小脸,心中充满了慈爱。这个小家伙是真的软萌可爱,让金琳琳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就在这时,秋雨走了进来。她小心翼翼地将小宝贝抱起来,交给了奶娘。 然后将手中的燕窝粥递给了金琳琳,关切地说道:“夫人,您吃点吧,从昨天生完小姐后,您就一直没吃东西了。” 金琳琳接过燕窝粥,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是啊,孩子是终于生出来了,上次三弟妹生孩子可是受了一番罪,我以为我也是如此,结果是不到两个时辰就生出来了。” 春雪捂着嘴笑眯眯的: “那证明小姐心疼你嘛,上次三夫人是怀了双胞胎再加上难产,才受罪的。” 金琳琳听完点头也是: “生孩子之前前线捷报也过来了,二爷是不是快回来了?” 春雪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了?二爷出事了吗?春雪你别吓我?”金琳琳看她的表情不对急道。 “没有没有,只是二爷封王了,封为临海王,镇守临海州,估计是不会回来的,夫人您又刚生产完,短时间怕是见不到面。” 金琳琳听到这话,手中的碗差点滑落。她愣了好一会儿,眼中满是失落。 “封王了……镇守临海州,以后怕是聚少离多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落寞。 秋雨见状,赶忙安慰:“夫人,二爷封王是天大的荣耀,以后咱们国公府也更有脸面了。而且等小姐再大些,夫人您也能带着小姐去临海州与二爷团聚。” 金琳琳微微点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你说得对,这是好事。只是我刚生产完,他却不能陪在身边,心里难免有些空落。” 春雪和秋雨笑嘻嘻的躬身行礼: “夫人,您现在是临海王妃了,奴婢们恭喜王妃,贺喜王妃。” 金琳琳看着两个大丫环也是喜笑颜开: “就你们会讨赏?赏,小姐出生院里府里通通有赏。” 白嬷嬷把金琳琳的命令传出去,所有都跪下谢赏。 这时,奶娘抱着孩子走过来,孩子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 金琳琳看着女儿,眼中的失落渐渐被温柔取代。 “罢了,有这乖女儿陪着我,也算是一种安慰。”她轻轻接过孩子,在孩子脸颊上亲了亲。 “以后啊,咱们娘俩好好过日子,等你再大点了,咱们一起去临海州找你爹爹。” 秋雨见主子心情愉悦,便趁机将曹娇当上宁州总督的事情告诉了她。 金琳琳听闻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嗯,不错嘛!如此说来,她是把二宝给找回来了?真是谢天谢地,二宝能够平安归来就好。这对夫妻啊,前些日子简直如同天塌了一般。 整日以泪洗面。你瞧瞧现在,二宝不仅找回来了,还立了大功,曹娇更是以女子之身,荣升为封疆大吏,这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秋雨连连点头,应和道:“是啊,王妃!据说皇上封官的时候,许多人都站出来表示反对呢,但陛下却力排众议,坚持封曹娇为宁州总督,还夸赞她不逊于男子。” 金琳琳不禁感慨万分:“曹娇这丫头,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也多亏了陛下如此英明,能够果断地排除众议,赐予她这一官职。” 这时,春雪忽然插话道:“王妃,依奴婢之见,恐怕用不了多久,三房那边就会派人来接走大宝了。” 金琳琳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眼巴巴地望着春雪和秋雨,轻声说道: “哎呀,我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大宝自出生起便一直留在我身边,如今要与他分别,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就在这时,白嬷嬷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脸急切地说:“王妃,墨刃回来了,看他的样子似乎查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听到这个消息,王妃心中一紧,连忙吩咐道:“快,传他进来。” 白嬷嬷应声而去,片刻后,墨刃便被领进了房间。 春雪和秋雨见状,赶忙搬来旁边的屏风,将其放置在床前。她看着屏风,这才恍然想起自己还在坐月子,不禁有些无奈。 墨刃站在屏风外,恭敬地向王妃行礼道: “主子,属下回来了。这次属下亲自去调查了一番,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个邵嬷嬷竟然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而且那孩子的长相与二爷、三爷颇为相似。经过属下的仔细调查,终于发现原来邵嬷嬷将四爷和她自己的儿子调换了!” 墨刃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屋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金琳琳、白嬷嬷、春雪和秋雨面面相觑,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沉默片刻后,春雪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么说来,现在的四爷其实是邵嬷嬷的儿子,而真正的四爷却被她扔到乡下去了?” 墨刃回道:“正是如此。邵嬷嬷那儿子如今养在乡下一户人家,真正的四爷却被她以各种借口留在身边,对外宣称是她儿子。” 金琳琳握紧拳头,怒道:“好个邵嬷嬷,竟敢做出这等事!那真正的四爷如今状况如何?” 墨刃道:“真正的四爷在乡下生活贫苦,不过身体还算康健。” 金琳琳思索片刻:“此事绝不能声张,先把真正的四爷悄悄接回来。春雪,你去安排可靠的人去办这件事。” 春雪领命而去。金琳琳又对白嬷嬷说:“白嬷嬷,等春雪回来,你遣人去把那两个孩子都送到临海州二爷身边吧。”白嬷嬷点头称是。 “这样是对的,得让二爷处理,国公府的血脉让他们自己处理。” 秋雨担忧道:“王妃,那邵嬷嬷怎么办?”金琳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等一切安排妥当,我自会处置她。绝不能让她坏了国公府的名声。” 说完,她轻轻抚摸着怀中女儿,心中想着,这个邵嬷嬷虽是二爷的奶娘,但也留不得了。 第79章 刺杀 宁州 都督府 曹娇身披银色铠甲,头盔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整个人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地踏入都督府。 府内一片繁忙景象,工人们正忙碌地重新装修这座府邸。 这座府邸原本是前城主府,如今被曹娇接手后,一切都按照董金国的风格进行了重新装饰。 曹娇此刻正忙于处理宁州的政事,宁州下辖众多的城市、县城和村庄,都需要按照大乾国的法律进行重新安置,工作量巨大,让她忙得不可开交。 家中的事务则全权交由江书砚打理,曹娇走进正屋,一眼就看到江书砚正抱着二宝,轻声哼唱着摇篮曲,哄她入睡。 “二宝的身体状况如何?有没有好一些?”曹娇快步走到江书砚身边,关切地问道。 江书砚皱起眉头,满脸忧虑地回答:“还是老样子,一直迷迷糊糊的,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曹娇心中猛地一紧,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窜起。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当初从董金国那些人手中解救二宝的情景,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就在眼前。 当时,二宝已经被种下了蛊虫,情况十分危急。曹娇心急如焚,但她并没有慌乱,而是迅速采取行动。 她当机立断,使用了吸蛊香,成功地将蛊虫吸出。然而,尽管如此,孩子毕竟还太小,身体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蛊虫的伤害。 “好在出来时二嫂给了我很多药,不然二宝恐怕都难以救回来。”曹娇感慨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对二嫂的感激之情。 这些药无疑是二宝的救命稻草,让他有了一线生机。 “二嫂给了我大补丸,孩子太小了,不敢给他吃。”曹娇坐在江书砚身边,轻轻地说道。 她看着手中的大补丸,心中有些犹豫。毕竟孩子年纪尚小,身体还很脆弱,大补丸的药力可能过于强劲,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 江书砚也陷入了沉思,他不太确定该如何给二宝用药。过了一会儿,他提议道: “要不从药丸上面每次都刮一点点,给他吃?这样既能让他吸收一些药效,又不至于药力过猛。” 曹娇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似乎可行。她摸了摸二宝的睡颜,那粉嫩的小脸让她心疼不已。 “嗯,就这样吧,希望是有用。”她轻声说道,眼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就在这时,江书砚突然开口:“娇娇,战争也结束了,要不要把大宝接回来?” 他的话语让曹娇心头一震。是啊,战争已经结束,大宝也快一岁了,确实是时候把他接到身边了。 曹娇不禁想起了大宝可爱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之情。然而,她也知道,自己如今身为封疆大吏,京城恐怕是回不去了。 “嗯,我派人去接,给二嫂写封信。”说完曹娇便去了议事厅。 秦王府 秦王五皇子召霖幕僚聚集在书房里,气氛紧张而凝重。 “父皇即将班师回朝,大皇兄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头了。”五皇子召霖兴奋地说道,“我们也不必再像现在这样躲在府里,可以有所作为了。” 霖幕僚手中盘弄着核桃,不紧不慢地提醒:“王爷,要想让大皇子彻底翻不了身,我们还需要做点事情。” 召霖闻言,精神一振,目光如炬地看向霖幕僚,急切地问: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快说来听听!若是能铲除大皇兄,我登上皇位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这位霖幕僚可是召霖费尽千辛万苦才请来的,其才智过人,计谋百出,是他最为信任的谋士。 霖幕僚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陛下快到百谷城了,王爷不妨以大皇子的名义去给陛下送些东西。当然,这其中要夹带一些刺客。陛下向来疑心很重。 一旦发现大皇子送的礼物中有刺客,必定会对大皇子心生不满。如此一来,大皇子不仅讨不到好,说不定还会因此得罪陛下。若是能趁机伤到陛下,那就更好了。” 秦王听后,沉思片刻,权衡利弊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按照霖幕僚的计策行事。 与此同时,宋帝率领大军班师回朝,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抵达了百谷城。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稍作休整。 宋帝领着众臣在草地上席地而坐,周围宫娥太监端菜,众人都爽朗大笑,此次董金国一战真是酣畅淋漓。 “启禀陛下,百谷城知府给您送来了当地的美食和歌舞伎。”太监总管郭公公来到宋帝身边温声细语。 宋帝心情愉悦,大手一挥:“呈上来,让朕也尝尝这百谷城的美食。” 不一会儿,美食被端了上来,歌舞伎们也开始翩翩起舞。 可就在这时,一名歌舞伎突然抽出藏在身上的匕首,向宋帝刺去。周围的侍卫反应迅速,立刻上前阻拦,一场混乱就此展开。宋帝大惊失色,站起身来怒喝: “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御林军已经将刺客抓获。 御林军新任统领汤虎大喊回禀:“这刺客的武功路数,像是董金国人。” 宋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满是怒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国都灭了,还有漏网之鱼? “就地斩杀,以儆效尤。”宋帝声音冷冽,没有一丝温度。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时,又有几名歌舞伎突然发难,她们身手敏捷,招式狠辣,一时间御林军竟有些招架不住。 宋帝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美食和歌舞表演竟暗藏如此危机。 汤虎浑身肌肉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与刺客展开激烈的厮杀,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加强戒备!绝对不能让刺客靠近陛下一步!一定要确保陛下的安全!” 汤虎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宫殿中炸响,震得所有人都为之一颤。他的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劈向刺客,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与此同时,汤虎迅速指挥着周围的侍卫,将那些原本在殿中表演歌舞的伎人们全部控制起来。 这些伎人们惊恐万分,哭喊声此起彼伏,但汤虎丝毫没有心软,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宋帝站在殿内的高台上,看着下方混乱的场面,心中虽然稍感安定,但对于这接二连三的刺杀事件,他的疑虑却越来越深。 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皇宫内行刺?而且一次不成,竟然还敢再来第二次? 宋帝面色阴沉,他当机立断,下令对此次事件进行彻查。他要求手下的人务必找出幕后主使,绝不姑息任何一个与此事有关的人。 没过多久,调查就有了初步的结果。侍卫们在刺客的身上搜出了一件信物,而这件信物竟然指向了大皇子! 宋帝得知这个消息后,龙颜大怒。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会牵涉到这场刺杀事件中。他立刻下令,派遣亲信去传唤大皇子,要他立刻前来百谷城,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80章 又见刺客 镇国公府 二房院子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金琳琳身上,她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微闭着双眼,似乎随时都能进入梦乡。 在她身旁的地毯上,快两个月大的江念初正咿咿呀呀地玩耍着,她那粉嫩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让人看了心生怜爱。而快一周岁的大宝则在不远处摇摇晃晃地学走路,他那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白嬷嬷坐在一旁,时不时地看向两个小宝宝,生怕他们磕着摔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慈爱,仿佛这两个孩子就是她的心头肉一般。 就在金琳琳半睡半醒的时候,春雪轻轻地走了进来。她手中拿着两封信,走到金琳琳身边,轻声说道:“王妃,王爷和老爷子都来信了。” 金琳琳缓缓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悠悠地接过春雪递过来的信。她嘴里嘟囔着:“能有什么事呢?还不是念叨念初那小丫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金琳琳还是毫不犹豫地拆开了信。江知许的信上,字里行间都流露出对她的思念之情,还有对她生孩子时没能陪伴在身边的歉意和遗憾。 金琳琳看着信中的内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心里想着: “这呆子,明明心里有我,却总是羞于表达。不过这封信倒是把他的心里话都写出来了。” 还言他对小丫头的名字江念初很是喜爱,京城与临海州相隔甚远,路途艰辛。 他担心小丫头的身体无法承受如此漫长的旅途,因此嘱咐她不要轻易动身。他愿意等待半年,待小丫头身体调养好之后再来临海州与他团聚。 这番话让金琳琳心生感动,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启程前往临海州。然而,她也明白现实情况并不允许,于是吩咐下人开始整理嫁妆。 对于那些体积较大、不便携带的物品,她决定将其换算成银票,这样既方便携带,又能保证嫁妆的价值。 江知许身为镇守临海州的将领,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再回到京城了。金琳琳深知这一点,所以她必须为未来的生活做好充分的准备。 接着,金琳琳拆开了老爷子的来信。信中提到,老爷子已经在临海州开始做生意了,而且他非常想念金琳琳和江念初,希望能够早日与她们相见。 不仅如此,老爷子还表示从今年开始,他要为小念初在钱庄里存下一份丰厚的嫁妆,以备将来之需。 读完这两封信,金琳琳的心中充满了温暖。就在这时,大宝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她的身边,伸出小手拉住她的裙摆,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娘”。 金琳琳见状,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连忙将大宝抱进怀中,在他那粉嫩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大宝啊,我可是你的二伯娘,你娘要是晓得你喊我娘,那她这醋坛子可不得打翻啦!” 金琳琳满脸笑容地对着大宝说道,然而大宝却只是懵懂地看着她,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只见大宝依旧笑嘻嘻地望着金琳琳,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娘”,那稚嫩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着,惹得满院子的人都不禁捂嘴偷笑起来。 百谷城外 宋帝正端坐在临时营帐的龙椅上,他的脸色阴沉至极,仿佛能滴出水来。 此刻,他心中的怒意如波涛般翻腾不息,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大皇子的种种行为。 “这大皇子莫非是有了篡位的念头不成?”宋帝暗自思忖道。 “朕离京这些日子,他究竟暗中笼络了多少朝臣?此次刺客事件,难道是他蓄意为之,目的就是不想让朕回京?” 想到这里,宋帝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就在宋帝满心疑虑之时,营帐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一名亲信侍卫匆匆闯入,单膝跪地:“陛下,刚收到消息,大皇子在京城大肆赏赐官员,还以陛下之名开仓放粮,收拢民心。” 宋帝听后,龙颜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好个逆子,竟如此大胆!” 此时,一位老臣上前谏言:“陛下,当下不宜冲动。大皇子此举虽有不妥,但或许是为稳定京城局势。不如先派人回京探查虚实,再做定夺。” 宋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点头道:“就依你所言。传朕旨意,暗中查探大皇子一举一动,若有谋反迹象,格杀勿论!” 侍卫领命而去,宋帝在营帐内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忧虑。 此时大皇子晋王从宋帝身边的细作那里听闻,陛下的所作所为后,心中暗惊,但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 他冷笑一声,心想:“父皇终究还是起了疑心。”晋王迅速召集心腹谋士商议对策。 一位谋士献策道:“王爷,如今陛下已生疑窦,我们需尽快行动。可对外宣称陛下在百谷城遇刺重伤,命不久矣,殿下您为稳定朝纲,将提前监国。” 晋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点头:“此计可行。同时,加强与各方势力的联络,准备好应对陛下回京后的局面。” 又有一个谋士进言: “王爷,同时一不做二不休,派人去截杀吧!陛下回不了京,您可以顺理成章登基。” 晋王闭上眼睛思索良久道: “去请《御剑双壁》夫妻,他们欠本王一个人情,以他们的功夫,胜率会增加一点。”众人纷纷点头。 晋王派去请《御剑双壁》夫妻的人很快出发。 与此同时,宋帝这边也没闲着,他暗中安排的探查之人乔装打扮后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晋王的心腹带着厚礼找到了《御剑双壁》夫妻,说明来意。这对夫妻虽武艺高强,但也深知此事干系重大。 他们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为了还晋王这个人情,接下这截杀宋帝的任务。 宋帝在营帐中,不断收到关于京城局势的最新消息,心中的担忧愈发浓重。他一边等待探查之人的回报,一边加强自身护卫,以防晋王真的狗急跳墙。 尽管宋帝身边有御林军和锦衣卫的重重保护,但最终还是未能逃过一劫,被御剑双壁成功得手。 只见其中一人如鬼魅般从正面疾驰而来,手中的长剑直刺宋帝心口,而另一人则如闪电般从背后突袭,同样手持长剑,破胸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尤其是宋帝本人,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遭遇如此惨烈的袭击。 随着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宋帝的身体猛地一颤,鲜血如喷泉般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猩红。 皇帝当场驾崩,而那对行凶的夫妇也未能逃脱惩罚。就在他们得手的瞬间,四周的御林军和锦衣卫迅速反应过来,无数支箭矢如雨点般朝他们射去。 尽管这对夫妇身手矫健,但在如此密集的箭雨面前,他们终究还是无法幸免,被万箭穿心,惨死当场。 宋帝在位不到十年,却以其英明神武和雄才大略而闻名于世。他在位期间,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使得国家政治清明、经济繁荣、军事强大。 然而,天妒英才,这位一代明君竟然在壮年之际惨遭不测,实在令人惋惜。 后世史家对宋帝的评价颇高,认为如果他能够在位三十年,凭借其卓越的才能和领导能力,很有可能实现一统天下的伟业。 只可惜,命运弄人,宋帝的早逝成为了历史的一大遗憾。 第81章 内乱起 大乾朝 辰和六年 宋帝驾崩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朝野上下引起了轩然大波。皇帝的丧礼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然而,就在这一个月过后,原本应该逐渐恢复平静的朝野却突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宋帝在临终前竟然没有留下一句遗言,这使得皇位的继承人问题变得扑朔迷离。 太后娘娘见状,当机立断地扶持年仅五岁的六皇子登基。然而,晋王和秦王这两位王爷却对太后的决定心怀不满。 晋王和秦王皆是野心勃勃之辈,他们自然不甘心让一个五岁的小孩子登上皇位。晋王以六皇子年幼,难以执掌朝纲为由,联合朝中的部分大臣,废掉六皇子,另立他人。 而秦王也不甘示弱,他在暗中招兵买马,集结势力,准备以武力夺取皇位。 太后娘娘心急如焚,她深知这两方势力都不好对付。一方面,她紧急安排自己的亲信严密保护六皇子,确保他的安全;另一方面,她在朝堂上与晋王、秦王两派展开了激烈的周旋。 然而,局势却愈发紧张,犹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各地的藩王们也对皇位虎视眈眈,他们都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企图一举夺取皇位。 而京城中的三位皇子,却在内乱中争斗不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半年,可是皇位的归属问题依然悬而未决。整个朝廷都被这场权力的争夺所笼罩,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镇国公府 朝野混乱,局势动荡不安,金琳琳心中充满担忧,生怕这股混乱会波及到她们。 经过深思熟虑,她下定决心要启程前往临海州,那里相对安全一些。 江念初已经度过了半年的时光,身体也变得强壮起来。然而,金琳琳却无法与她们一同离开京城。 因为如今江知许手握重兵,镇守的临海州不仅富裕辽阔,而且战略地位重要。朝廷肯定不会轻易同意她离开京城,以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金琳琳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她想出了一个计策。她打算先悄悄地将紫姑姑、大宝和江念初送出京城,然后自己再找机会脱身。 这样一来,即使后来朝廷发现了她的行踪并将她追回,孩子们也已经与她分道扬镳,能够安全抵达临海州。 在致远居里,金琳琳将收拾好的行李递给紫姑姑,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忧虑。 “姑姑,本来我是想接您到京城来,让您安享晚年的。可如今京城的局势如此混乱不堪,各地的藩王们都在暗中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谁也无法预料到哪一天京城会突然沦陷。” 金琳琳不禁叹息道,满脸愁容。 紫姑姑自然深知金琳琳的苦衷,她看着金琳琳,眼中流露出理解和关切之情,语重心长地安慰: “我知道,你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金琳琳微微点头,表示认同紫姑姑的说法。她接着说: “姑姑,这里面我放了许多银票,足够您和孩子们在路上的一应花销了。只是这一路上的情况难以预料,我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所以,您带着孩子们一路前往临海州寻找王爷,但路途实在遥远,如果途中遇到什么意外情况,您就去江南吧。 江南的金氏商行有很多分行,这是金家的令牌,您拿出来给他们看,他们会安排人护送您和孩子们到金家的。您一定要收好这令牌!” 说着,金琳琳将金家的令牌小心翼翼地交到紫姑姑手中。紫姑姑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将其收入怀中。 她又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袱,疑惑地问道:“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金琳琳摇了摇头解释: “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一旦有追兵追来,他们肯定是冲着我来的。我留下来,可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这样你们就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要是我们一窝蜂地全都被抓住了,那可就麻烦了。” 金琳琳心中犹如刀绞一般,难以割舍与女儿分别。她的女儿才刚刚降生不久,却要在如此年幼的时候与她分离,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断地从她的眼角滑落,她急忙用帕子擦拭着,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她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对紫姑姑说: “姑姑,我把大宝和念初托付给您了。如今二房和三房都手握重兵,孩子们的安危至关重要。我已经将护院、大半暗卫以及镖局的人都调派来护送你们,确保你们的安全。 如果实在遇到危险,就找个偏僻的村庄暂时安顿下来,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去寻找你们。” 紫姑姑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她一脸郑重地回应: “你放心吧,你也知道我的医术高超,功夫更是出类拔萃。我一定会将孩子们平平安安地送到她们父亲的身边,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时间紧迫,金琳琳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她转身走到床边,轻轻地亲吻了一下还在睡梦中的大宝和念初,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爱都传递给她们。 然后,她缓缓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心中默默祈祷着她们能够平安无事。 紫姑姑深深地看了金琳琳一眼,似乎想要记住她此刻的模样。随后,她毅然决然地转身,率先走出了房间,步伐坚定而有力。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两个孩子的奶娘和丫鬟,她们小心翼翼地抱着大宝和念初,亦步亦趋地跟随着紫姑姑。。 现在正是城门初开之时,天地间仍被一层淡淡的夜色笼罩着。金琳琳站在离城门不远处,冷静地指挥着众人分批出城。 两个年幼的孩子更是被紧紧地抱在奶娘的怀中,就像是一对母子一般。 当这一行人悄然出城后,果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们顺利地与城外等候的大部队会合,然后马不停蹄地直奔临海州而去。 镇国公府 却是一片空荡荡的景象。金琳琳静静地站在庭院中,环顾四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座府邸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和繁华热闹,但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冷清和寂寥。 就在这时,刘管家缓缓走了过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府中的冷清与落寞。 “王妃,府里的下人已经遣散得差不多了。您看,您打算何时启程呢?”刘管家轻声问道。 金琳琳转过身,看着刘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情。她从春雪手中接过一叠银票,递给了刘管家: “刘管家,您是府里的老人了,这些年来一直对府中忠心耿耿。本应是让您安享晚年的时候,可如今这情形,我也只能给您这些身外之物了。” 刘管家接过银票,却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略微颤抖。 王妃看着刘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和无奈。她深知刘管家对镇国公府的深厚情感,也明白他对自己的忠心耿耿。 然而,当前的形势让她无法轻易答应刘管家的请求。 “刘管家,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这次情况特殊,我不能带你一起走。前路充满了未知和风险,我不能让你也陷入其中。”金琳琳语重心长地说道。 刘管家连忙摇头,态度坚决地表示:“王妃,老奴不怕危险,您去哪里,老奴便跟您去哪里,绝无二话!” 金琳琳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刘管家一旦决定了某事,就很难改变他的想法。但她实在不忍心让刘管家跟着自己冒险。 “我暂时走不了,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等紫姑姑她们走得足够远了,我才能动身。而且,在此期间,我还需要高调出行,让朝廷知道我仍然在京都,这样才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金琳琳解释道。 刘管家听后,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但他还是坚持道:“王妃,无论如何,老奴都要陪在您身边。” 金琳琳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她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刘管家: “这样吧,你拿着这些银票去找你们王爷,其他人也得走,不能在这里陪我冒险,这是命令。” 刘管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银票。他知道金琳琳的决定是为了大家好,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也只能听从她的安排。 “王妃,您一定要保重自己。老奴会尽快找到王爷,向他禀报您的情况。” 金琳琳点了点头,嘱咐道:“路上小心,遇到危险不要逞强。” 刘管家带着几个无家可归的下人,悄悄地离开了京都。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城门处。 第82章 被扣宫中 镇国公府内一片静谧,除了金琳琳、春雪、秋雨之外,就只剩下了暗卫墨刃以及墨一到墨九这十位暗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府中的宁静,墨刃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他的额头上甚至还挂着几滴汗珠,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主子,不好了!宫里的传旨太监正朝着镇国公府疾驰而来,看这速度,估计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抵达!”墨刃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金琳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三万兵马兵符,沉默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将兵符递给墨刃,沉声道: “墨刃,你立刻带着这三万兵马的兵符去调兵,把他们分散在城外,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一定要等我的信号!” 墨刃毫不犹豫地接过兵符,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耽搁,向金琳琳行了个礼后,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门外,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金琳琳稍稍松了口气,但她的眉头依然紧紧皱着,显然心中的忧虑并未减少多少。她转头看向墨一吩咐: “墨一,你立刻去通知甲六,让他将所有的商铺和人员全部撤出京都,报社也关闭,所有人都前往江南,不得有误!” 墨一领命后,也迅速离去,执行金琳琳的命令。 紧接着,金琳琳的目光落在了墨二身上,她的声音依旧冰冷而坚定:“墨二,你马上去庄子上,通知庄子上的人也尽快撤离,速度要快!” 墨二抱拳应是,然后转身如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屋内,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安排好一切后,金琳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衣衫,带着春雪和秋雨迎向府门。 刚到府门,便见传旨太监趾高气昂地走来,尖着嗓子喊道: “镇国公府江金氏接旨!”金琳琳带着众人跪下。太监展开圣旨宣读: “太后有旨,宣江金氏进宫觐见!” 金琳琳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接旨:“臣妇领旨。” 传旨太监收起圣旨,阴阳怪气道:“江金氏,太后可是在宫里等着呢,您就别磨蹭了,赶紧跟咱家走吧。” 金琳琳起身,神色平静道:“有劳公公稍等片刻,臣妇回房换身衣服。”太监不耐烦地挥挥手:“行吧,快点儿!” 金琳琳回到房内,春雪赶忙上前:“主子,这太后突然宣您进宫,怕是没安好心,要不咱别去了。” 金琳琳眼神坚定:“不去不行,太后此举意在试探,我若不去,反倒落人口实。”她迅速换好衣服,藏好防身的匕首,便跟着太监出了府。 一路上,金琳琳思索着太后的意图。到了宫中,她被带到太后的慈宁宫。 这里除了她还有好几个命妇和孩子,都瑟瑟发抖。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眼神犀利地看着她们: “你们几个都是封疆大吏和藩王的家眷,哀家知道你们的打算,趁京城混乱,想混出城,不拖累他们是吗?” 金琳琳心中一惊,但面上镇定自若,盈盈下拜道:“臣妇不敢!” 太后冷哼一声:“不敢?若不敢,怎会安排家人撤离?” 金琳琳心中暗忖太后怕是知道了她把孩子们送出去了: “太后明鉴,如今京城局势不明,臣妇只是想着安置好家人,让在外的亲人们能安心为朝廷效力,绝无他意。” 太后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哼,不管你们有无异心,如今都得留在宫里。哀家要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封疆大吏知道,他们的家眷都在哀家手里。” 金琳琳暗暗着急,却只能应下。这时,一个孩子突然啼哭起来,太后皱了皱眉,显得有些烦躁。 太后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示意这些外命妇可以退下了。众人见状,纷纷躬身行礼,然后在太后宫女的引领下,被安排到宫中的香菊阁软禁起来。 金琳琳倒是显得颇为淡定,她心里清楚,太后暂时不敢对她们怎么样,但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她们走。 不过,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该送走的人都已经送走了,该遣散的也都遣散了,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想要脱身应该会容易许多。 就这样,金琳琳在宫中被太后软禁了数月之久。这段时间里,她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墨刃是否来找过她。 按理说,以墨刃的身手,要进入这皇宫应该并非难事,可他却一直杳无音讯。 临海州 临海王府 一座新建的王府格外引人注目。这座王府气势恢宏,亭台楼阁、假山回廊一应俱全,处处彰显着尊贵与奢华。 在王府的回廊上,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正静静地站立着,他的目光遥望着京城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重重宫墙看到金琳琳一般。这位男子便是临海王江知许。 他身旁的谋士夏衡拱手:“王爷,镇国公府那边王妃被太后软禁在宫中,如今京城局势复杂,咱们是否要出手相助?” 临海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太后软禁琳琳,只是为了让我安分守己,只要有我在,她还是安全的,得尽快派人救,迟则生变。” 夏衡点头:“王爷英明,只是如今太后对王妃看管甚严,咱们如何将她救出?” 临海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太后以为软禁了这些家眷就能掌控那些封疆大吏和藩王,却不知很容易就玩脱,一旦这些家属出事,就给了现成的把柄造反。” 夏衡眼睛一亮:“是这么个理,我派人去救王妃,只是太远了,等人赶到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江知许负手而立,目光坚定:“此事就交给你去安排,琳琳必须安全回到我身边,务必万无一失。” 早知如此应该早点把她们母女接回来的,现在局势成这样,他的手也伸不到宫里去。 他对金琳琳的思念愈发浓烈,如潮水般在心头翻涌。他们成婚已有数年,然而相聚的时光却寥寥无几。 每一个夜晚,他都会在梦中与她相遇。梦中的她,身着一袭崭新剪裁的茜色襦裙,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海棠花般娇艳动人。 她静静地站在院子角落的海棠树下,微笑着望向他,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柔和。 他迫不及待地奔向她,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她的温暖。然而,当他终于跑到她面前时,她却如同轻烟一般,在他的眼前渐渐消散。 他常常想起那年在京城的时光,她亲手为他制作了一块玉佩。那玉佩温润光滑,上面刻着“不离不弃”四个字,仿佛是她对他的承诺和期许。 他猛地攥紧腰间的玉佩,感受着它的存在,仿佛能触摸到她的温度。然而,此刻这玉佩却硌得他的掌心生疼,就像她总是挂在嘴边的那句“平安归来”,刺痛着他的心。 第83章 天下大乱 前朝没有皇帝,朝政自然是一片混乱,毫无秩序可言。而内阁首辅已死,更是群龙无首。 在这种情况下,太后、晋王和秦王这三方势力,只顾着彼此争夺皇位,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在这混乱的局势中饱受苦难,生活苦不堪言。 与此同时,各地的起义军也纷纷揭竿而起,他们对朝廷的腐败和无能感到愤怒,决心推翻这个摇摇欲坠的政权。 不仅如此,各地的藩王诸侯也开始效仿,纷纷不听从朝廷的命令,拥兵自重。这样一来,大乾朝内部的消耗越来越严重,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大乾朝真的会不复存在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六皇子登上了皇位。太后则选择垂帘听政,晋王和秦王则在一旁辅佐新皇。 然而,这看似稳定的局面,实际上却是暗潮涌动。太后虽然表面上垂帘听政,但她的野心却不小,一心想要将大权独揽,以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而晋王和秦王呢?他们表面上对新皇言听计从,暗地里却各自心怀鬼胎,都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将皇位据为己有。 六皇子年纪尚轻,在这复杂的宫廷斗争中举步维艰。朝堂之上,各方势力明争暗斗,政令难以推行。 而民间起义军依旧此起彼伏,藩王诸侯也只是表面臣服,实则随时可能起兵反叛。 京城无人敢轻易攻打它。原因很简单,如果有人胆敢攻破京城,那么他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遭受各方势力的围攻和讨伐。 毕竟,京城作为国家的核心,其地位举足轻重,任何对京城的攻击都将引发巨大的动荡和混乱。 香菊阁 金琳琳正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自娱自乐地下着棋。她的对手并非他人,而是她自己——左手和右手。 这种左手与右手对弈五子棋的方式,虽然有些奇特,但也算是一种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与此同时,春雪和秋雨这两个侍女则静静地坐在亭子的两边,各自做着针线活。 然而,对于这两位曾经身为暗卫的女子来说,针线活显然并非她们的强项。尽管如此,由于无法外出,她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以此来消磨时光。 金琳琳对于自己逼迫春雪和秋雨做不擅长之事的行为,似乎并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相反,她似乎还从中找到了一种别样的乐趣,将其视为一种打发日子的方式。 就在这时,突然间,金琳琳的电子药店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 当页面完全展开时,她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首页上竟然真的又出现了零元的药品!而且,这次的药品竟然是三颗傀儡丸! 金琳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傀儡丸介绍,心中暗自惊叹。这傀儡丸可真是个难得的宝贝啊! 底下的说明清晰地写着,这三颗药丸乃是由三位绝世武功高手炼制而成,他们已经修炼到了没有七情六欲的境界,一旦购买,只需三个时辰,这三颗药丸就能化为三个实力超群的傀儡。 金琳琳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兑换按钮,只见屏幕上闪过一道光芒,紧接着,三颗黑色的药丸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凝视着手中的傀儡丸,若有所思。看来,电子药店之所以会出现这三颗傀儡丸,一定是察觉到了她目前的需求。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此时的金琳琳,手肘轻倚着下巴,浅红色的裙裾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鬓边垂落的几根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增添了几分妩媚与风情。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白玉,细腻光滑,毫无瑕疵。这样的美貌,难怪会被称为江南第一美人,当真是美的令人窒息,不可方物。 此时假山旁边站着两个身穿华服的男子,手拿望远镜,窥视着金琳琳。 “江知许的夫人,真是美得令人心动啊!”晋王嘴角邪魅一笑道。 “皇兄,你敢吗?听闻江知许对她宝贝的很。”秦王似笑非笑看着他。 “哼,他再厉害,也赶不到京城,更何况这天下迟早是我囊中之物。”晋王眼中满是野心。 “这可说不定,这天下本王要定了,美人迟早也是我的。” 秦王晋王野心勃勃,互不相让,瞪着彼此,他们身后的随从却如临大敌。 就在这时,金琳琳似有所觉,抬眸朝假山方向看来。她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悄悄将傀儡丸藏好,然后轻咳一声,春雪和秋雨立刻会意,上前收拾棋局。 金琳琳站起身,盈盈一拜,高声道:“不知是哪位贵客在此,还请现身一见。” 晋王和秦王对视一眼,大大方方地从假山后走出。金琳琳福身行礼:“见过晋王、秦王殿下。” 晋王上下打量着她,笑道:“久闻江夫人美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金琳琳微笑回应:“殿下过奖了,民妇惶恐。” 秦王也笑着打趣:“江知许倒是有福气。” 金琳琳心中警惕,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多谢殿下夸赞,夫君对民妇确实很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盘算着如何摆脱这两人。 这俩人看她的目光充满了侵略性,真是无耻之流。 “江夫人,你说对于江知许来说,江山美人孰轻孰重?”晋王充满玩味的看着金琳琳道。 “我夫君是大乾朝的临海王,自然是江山为重。”金琳琳不卑不亢地回答。 晋王大笑起来:“哈哈哈,那本王若以江山为饵,让他放弃你,你猜他会不会答应?” 金琳琳心中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殿下何必拿这等事打趣民妇,夫君对朝廷忠心耿耿,不会做这等糊涂事。” 秦王在一旁冷笑:“江夫人倒是自信,可这世事难料,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 就在气氛愈发紧张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很快,一名侍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启禀二位殿下,太后有请。”晋王和秦王脸色一变,对视一眼。 晋王不甘心地看了金琳琳一眼:“江夫人,今日暂且罢了,改日本王再与你细聊。”说罢,两人带着随从匆匆离去。 金琳琳长舒一口气,待他们走远,她才瘫坐在椅子上。春雪和秋雨赶忙上前:“夫人,您没事吧?” 金琳琳摇了摇头:“没事,这二人野心勃勃,日后怕是麻烦不断。”她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傀儡丸,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第84章 自立为王 临海州 临海王府 江知许站在院子里,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心中却焦虑不安。 去接女儿的暗卫回来禀报,说没有接到人。江知许的眉头紧紧皱起,沿途打听得知那一带遭遇了土匪打劫,人们都被冲散了。 江知许的心如坠冰窖,他无法想象那么小的孩子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会遭受怎样的苦难。 他虽然已经被封为王爷,但妻子和孩子不在身边,他的心始终没有安定下来过。如今女儿下落不明,妻子又被困京都,这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正在此时,夏衡急匆匆地小跑了进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王爷,京城来信,王妃于半个月前在宫里暴毙,太后深切哀悼,封王妃为超品明德夫人。”夏衡的声音在江知许的耳边回荡,仿佛一道晴天霹雳。 江知许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倒。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前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不,这不可能!”江知许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的双手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明艳美丽、温柔贤淑的妻子就这样离他而去。他们曾经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 王府的下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他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触怒了王爷。 江知许强撑着身体,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然后问道:“可知王妃是因何暴毙?” 夏衡低下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具体原因尚不清楚,只知道王妃是在宫中突然发病,医治无效,这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 要知道,在这皇宫大内之中,除了太后之外,恐怕再没有别人有能力赐死王妃了。毕竟,以王爷如今的权势和地位,谁敢惹,怎么会突然遭遇不测?” “宫里还传出消息王妃得的是传染病,去世后,怕传人就立刻焚烧了尸体,这就很可疑了,王妃的死肯定有问题。”夏衡一一分析。 江知许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寒意,他深知宫廷之中向来充满了尔虞我诈、波谲云诡,而妻子的死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内情。 “备马!”江知许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要立刻进京,查个水落石出!”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悲愤和决绝。 夏衡见状,急忙上前拉住江知许,劝道:“王爷,万万不可啊!如今天下大乱,各地藩王诸侯纷纷拥兵自重,自立为王,局势异常凶险。您此去京城,岂不是自投罗网,羊入虎口吗?” 然而,江知许根本听不进去夏衡的劝告,他的双眼因为愤怒和悲伤而变得通红,死死地盯着夏衡怒吼: “可我怎能就这样坐视不管!我的妻子不明不白地死在宫中,我若不去查明真相,如何对得起她在天之灵!” 夏衡心急如焚跺着脚: “王爷,您冷静一下!现在咱们临海州虽兵强马壮,地域富庶广阔,还没有实力与全部其他势力抗衡。不如先暗中积蓄兵力,等待时机成熟,另一边再派人进京查探王妃的死因,这样才更为稳妥。” 江知许痛苦地闭上眼,拳头紧握又松开,最终颓然坐下。 “好,就依你所言。” 他声音沙哑,满是不甘。随后,他迅速安排亲信乔装潜入京城,务必查明王妃死因。 “夏衡,给曹娇去信,就说琳琳去世,可以自立为王了。” “是,属下立刻去办。”夏衡躬身行礼退下。 此时甲一走了进来: “王爷,刘管家带着人过来了。” 江知许听到这话,立马起身往正厅去,大厅里刘管家几人穿的像个乞丐,脸上带着伤,狼狈不堪。 见江知许进来,几人立马跪下,刘管家带着哭腔道:“王爷,老奴终于找到您了。” 江知许强忍着悲痛,扶起刘管家:“刘叔,辛苦了,你们没有跟小郡主他们一路吗?” 刘管家哽咽着讲述: “王妃怕宫里的人会追杀我们,都是分开来走的,大宝和小郡主一路,被许多高手护着走的,咱们下人一路,镇国公府的财物王妃的嫁妆都换算成银票一路。” 江知许让刘管家坐下问: “你们出来时家里什么情况?” “当时宫里太后的人要来家里,王妃怕来者不善,提前把我们都打发走了,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江知许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王妃身边有没有留下暗卫?” “留了,春雪和秋雨,还有以墨刃为首的十个墨字辈暗卫。” 刘管家顿了顿继续说道: “府里的人估计这几天都会陆陆续续到,小郡主她们提前出发的,到了吗?” 江知许叹了叹缓缓开口:“没有,去接她们的暗卫说,那一带遭遇了土匪打劫,人都被冲散了,至今下落不明。” 刘管家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颤抖着,差点跌坐在地上: “这可如何是好啊!小郡主那么小,这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奴万死难辞其咎啊!” 江知许拍了拍刘管家的肩膀,安慰道: “刘叔,事已至此,着急也没用。我已安排人去寻找小郡主她们,定会有消息传来,先去养伤吧!我还需要您帮我管王府呢!” 刘管家的伤势颇为严重,他面色苍白,脚步踉跄,在甲一的搀扶下缓缓走向客房。 一路上,刘管家强忍着伤口的疼痛,额头上不时冒出豆大的汗珠,但他始终紧咬牙关。 隔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江知许面色凝重地站在众人面前。他的目光扫过属官和幕僚们,缓缓说道: “朝廷逼死王妃,此仇不报,我江知许誓不为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愤怒和决绝。在场的属官和幕僚们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慑,纷纷低头表示支持。 江知许接着宣布:“即日起,我将自立为王,与朝廷决一死战!临海州与朝廷,不死不休!” 他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属官和幕僚们虽然心中有些惊讶,但他们对江知许的决定并无异议,毕竟王妃的死让他们对朝廷也充满了怨恨。 就在当天,宁州总督也宣布自立为王,并自封为宁王。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各地,引起了轩然大波。 江知许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并未有太多波澜。他命人在府中为王妃守孝,自己也亲自为江琳琳立了一座衣冠冢。从此以后,江知许原本就冷冰冰的性子变得更加冷漠,让人难以亲近。 第85章 挑拨离间 皇宫 朝圣殿 六皇子登上皇位,成为新的皇帝,太后垂帘听政。 就在这个时候,临海王江知许突然宣布自立为王,与此同时,宁州总督曹娇也自立为王。这一连串的变故让整个朝廷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竟然是金琳琳的突然暴毙。金琳琳是江知许的正妻,曹娇的妯娌,她的死亡引起了轩然大波。 江知许和曹娇都是她的后台,如今她惨死宫中,这无疑是对他们的一种挑衅。 面对这样的局面,朝臣们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毕竟,全国范围内已经有许多藩王诸侯纷纷反叛,多一两个也并不足为奇。 太后坐在帘子后面,心中却是无比的无语。她深知自己并没有赐死金琳琳,而且她也清楚江知许和曹娇都是金琳琳的后台,又怎么会愚蠢到去动她呢?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金琳琳真的死了,而且还引发了江知许和曹娇的反叛,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太后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强打起精神,对着朝堂上的大臣们说道: “诸位爱卿,如今这局势,可有良策应对?”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的焦虑却是无法掩饰的。 朝堂上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大臣们议论纷纷,但却都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来应对眼前的危机。 就在这时,晋王站了出来:“本王以为,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各方,再徐徐图之。” 太后冷哼一声:“安抚?那些反贼岂会轻易罢手。” 秦王心中暗骂,这个晋王简直是昏了头,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全然不顾江山社稷,甚至还去激怒江知许,这下可好,直接引发了叛乱。 然而,秦王也不得不承认,这江金氏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美艳动人,倾国倾城。 也难怪晋王会如此神魂颠倒,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她。 可在秦王看来,晋王这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如今反叛的诸侯众多,早朝上大臣们吵得不可开交,却始终拿不出一个有效的应对之策,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晋王府 密室 金琳琳已经被关在这里整整三天了。她的眼神充满警惕,一刻也不敢放松,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但始终无法猜出这里究竟是何处。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金琳琳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晋王。 “你为何要如此做?你到底想干什么?”金琳琳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其中却蕴含着满满的质问与愤怒。 晋王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回应道:“为了你这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本王可是筹划了许久啊。只要你能乖乖地留在本王身边,这天下迟早都会落入本王之手。” 金琳琳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晋王,厉声道:“你疯了吗?我可是江知许的妻子!” 晋王脸色一沉,上前捏住她的下巴:“你最好识趣点,本王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她把脸侧过去,甩开了晋王的手: “夺人所爱,无耻下流。” 晋王嗤笑一声,郑重其事说道: “江知许和曹娇反叛,自立为王了,他们明知道你在太后手里,却不顾你的生死,公然反派,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你这个傻女人,还在惦记他。” 金琳琳心中一震,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知许他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晋王见她如此固执,不禁有些恼怒:“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本王拿下这天下,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密室。 密室里只剩下金琳琳一人,她陷入了沉思。 所以江知许和曹娇真的会如此绝情,全然不顾她的生死安危,毅然决然地选择背叛吗? 她对他们可谓是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啊!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还是说她所信任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她如此付出呢? 江知许真的会如此狠心,弃她于不顾吗?然而,面对如今这般混乱不堪的局势,又有谁的话能够让人深信不疑呢? 临海州 临海王府 金老爷子此次前来本是为了商谈生意事宜。然而,当他听闻女儿不幸身亡、外孙女离奇失踪的噩耗时,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几乎昏厥过去。 他实在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心中充满了悲痛和疑惑。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好端端的女儿和外孙女怎么会突然遭遇如此巨大的变故呢? 心急如焚的金老爷子,毫不犹豫地要求立刻面见江知许,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说法。 当江知许出现在金老爷子面前时,只见他满脸哀伤,悲恸欲绝地说:“岳父大人啊,琳琳她……她竟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离我而去了,我一定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啊!” 然而,金老爷子凝视着江知许,眼神中却流露出深深的疑虑: “你说琳琳已经死了,可我连她的尸首都未曾见到,这其中难道就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吗?” 江知许皱起眉头:“岳父大人,我也是听宫中传来的消息,如今我已自立为王,就是要逼太后交出真相。” 金老爷子叹了口气: “如今局势复杂,你这一闹,不知会惹出多少麻烦。当务之急,先找回小念初。” 江知许握紧拳头:“我定会竭尽全力,不管琳琳是生是死,我都要给她和岳父大人一个交代。” “我得回江南了,紫姑姑带着两个孩子,如果脱险了,肯定会去金家,我得回去等着,琳琳生死不明,小念初一定要平安。”金老爷子说完就起身准备走。 “岳父大人,您就留在临海州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给您养老送终。” 江知许看着眼前这位两鬓斑白、肩膀也塌下来的老人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他实在不忍心让岳父大人再如此奔波劳累。 然而,金老爷子听到这句话后,却猛地回身,瞪了一眼女婿: “这是什么话?我有儿子,养老送终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做!况且,我可是金家的掌权人,怎么能一直留在这里呢?” 江知许连忙解释:“岳父大人,我知道您是金家的掌权人,但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啊!您看您这一路风尘仆仆的,我实在放心不下。要不您先在临海州把身体养好,再做打算?” 金老爷子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 “不行,我得赶紧再雇些人去找念初。那孩子还那么小,现在下落不明,实在让人担心。我必须尽快找到她,不能再耽搁了!” 江知许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理解岳父大人的心情,但也知道金老爷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于是他说: “岳父,我已经派出好几波人去寻找念初了,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高手,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的。您要不就在王府里等消息吧,这样也能随时了解进展。” 金老爷子再次摆手,说道:“不用了,我得回江南等着心里才安心。我不能坐在这儿干等,我要亲眼看到那孩子平安无事才行。” 说完,他便转身又风尘仆仆地朝着江南赶去了。 第86章 金珊 宁州 宁王府 曹娇身着一袭素雅的衣裳,静静地站在窗前,手中紧握着金琳琳送给她的红宝石簪子。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地从曹娇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她素白的衣襟上,形成一朵朵小小的水渍。 她想起了与金琳琳一同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她们相互扶持、相互依靠,一起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困难。 然而,如今金琳琳却已经离她而去,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曹娇的心如刀绞般疼痛,她紧握着簪子,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心中充满了悲愤和不甘,为什么命运如此残酷,要夺走她最好的朋友? 江书砚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当他看到曹娇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想起了自己的二哥和二嫂,他们夫妻二人感情深厚,如今二嫂突然离世,二哥不知道得多伤心。 江书砚缓缓走到曹娇身边,伸出手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他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仿佛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曹娇感受到了江书砚的温暖,她紧紧抱住他,哭得更加厉害了。 在这一刻,曹娇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金琳琳的离去,让她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无助。 她一直幻想着有一天,她们能够像以前那样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畅听八卦。可是,这个美好的愿望如今却永远无法实现了。 过了一会儿,曹娇慢慢地收敛了泪水,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屋内的宁静。江书砚松开曹娇,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信使,他气喘吁吁地说道:“江大人,临海州那边传来消息,江知许单人单骑,正马不停蹄地赶往京城!若路过宁州,千万拦截住。” “什么?我哥疯啦?如今临海州已与边听反目,这时候去京城,无异于羊入虎口。” 曹娇也惊得站了起来: “通知下去,一定要拦住临海王,看见了就绑到王府来。”侍卫领命而去。 江书砚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哥向来行事稳重,此番如此冒险,定是因为二嫂。” 曹娇咬着嘴唇思索片刻:“不管怎样,先把他拦下问清楚。” 几日后,王府暗探来报,在宁州边界发现了江知许的踪迹。曹娇和江书砚立刻带人赶去,果然看到江知许骑着一匹骏马,风尘仆仆地赶路。 江书砚策马拦住他的去路:“大哥,你这是何苦,二嫂在天有灵会不安心的,你去京城太危险了。” 江知许勒住缰绳,一脸麻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没有她的日子,我过不下去了,我想去京城把琳琳接回来。” 曹娇心中一惊,没想到江知许对金琳琳感情已经这么深了?在京的时候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冷冰冰的,看来是对琳琳动感情了。 曹娇催马向前,拉住江知许的缰绳,恳切说: “大哥,琳琳已经去了,你这样冲动去京城,只会白白送命。” 江知许眼中满是悲戚与决绝: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 江书砚也在一旁劝:“大哥,你冷静些,现在去京城,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曹娇和江书砚费尽口舌,使尽手段,江知许才终于冷静下来,长叹一口气: “罢了,我听你们的,先不去京城了。”曹娇和江书砚相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三人刚到宁王府,下人就来报: “禀王爷,门外来了一对母女,说是临海王妃的娘家人,想在府里住一晚,明天再去临海州。” 江书砚和曹娇听闻此言,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江知许,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 “嫂子的娘家人要来吗?”江书砚面露诧异,好奇地看着他的哥哥。 江知许同样一脸茫然,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通知我,岳父大人刚走,也没说金家人要来。” 曹娇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这对兄弟,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别在这里瞎猜了,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要是真的是嫂子的娘家人,咱们就好好招待一番便是。” 说罢,三人一同起身,朝着待客大厅走去。 待他们进入大厅,一眼便望见了坐在那里的一对母女。只见那妇人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面容姣好,气质温婉;而她身旁的女孩则大约十五六岁,模样清丽可人。 然而,当三人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时,却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了。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个女孩与金琳琳竟然有八分相似。 尤其是那眉眼之间,简直如出一辙。江知许更是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了金琳琳的身影。 那妇人见他们三人走了进来,连忙站起身来,对着他们福了福身,礼数周到地说: “见过王爷,我们是琳琳的娘家人,听闻她去了,心中悲痛万分,特来此看望。”妇人带着哭腔说道。 曹娇见状,急忙迎上前去,亲自将妇人扶起,关切地说道: “快请坐,既是嫂子的娘家人,那便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妇人谢过曹娇后,拉着身后的女孩一同入座。那女孩显得有些羞涩,一直怯生生地躲在妇人身后,偶尔才敢抬眼偷偷看一下江知许。 然而当她的目光与江知许交汇的瞬间,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妇人似乎察觉到了女孩的窘态,赶忙介绍道:“这是琳琳的妹妹,名叫金珊,此次出来,我便带她一同前来祭拜一下她的姐姐。” 曹娇听后,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说道:“本王记得嫂子曾经说过,她的娘亲就只有一儿一女。而且据我所知,金伯父并没有续弦啊。” 妇人闻言,脸色微变,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是这样的,金珊其实是琳琳的庶妹,我是她的姨娘。” 江知许听到这里,方才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缓声说: “本王便是临海王,此次前来,本是打算今晚在我三弟这里住上一晚,明日再启程返回临海州。” 江知许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露出一种威严和自信。 金珊听到江知许的话,心中不禁一阵狂喜。她瞪大了眼睛,满脸兴奋地说道: “原来您就是我姐夫啊?那我和姨娘麻烦您明日带我们一程了。”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和讨好,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江知许同行。 金珊心中暗自盘算着,这位姐夫不仅高大英俊,而且手握重兵,权势滔天。姐姐又已经不在了,她或许可以趁此机会,与姐夫拉近关系。 说不定能嫁给他,身为商户之女,若嫁给一个手握兵权的王爷,那是顶天的富贵了。 金琳琳那死丫头真是没福气,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曹娇的眼睛。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金珊眼中的那丝算计,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这个金珊,看似天真无邪,实则心机深沉,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晚餐时,金珊更是有意无意地往江知许身边凑,还时不时地抛个媚眼。她的举动显得有些过于亲昵,让江书砚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江书砚悄悄地对曹娇说:“这丫头心思不简单啊。”曹娇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江知许却始终神色冷淡,对于金珊的殷勤似乎并不在意。他只是偶尔看向金珊时会有些走神,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而曹娇也会时不时地观察金珊,实在是因为这个丫头长得太像金琳琳了,让人很难不注意到她。 第87章 沦陷 晋王府 密室 金琳琳凝视着空间里的傀儡丸,她的空间具有保鲜功能,这三颗傀儡丸在快要化成人形的时候,被她放入了空间里。 她相信,只要将它们取出来,就能得到三个武功高强的傀儡,成为她的得力助手。 然而,这几天金琳琳的生活并不平静。她的食物已经被人下了两次迷药,如果不是她有电子药店,可以随时购买解药,恐怕她早就落入了晋王的圈套,让晋王的阴谋得逞了。 就在金琳琳沉思之际,房门突然被推开,晋王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他的笑容让人感觉有些虚伪,金琳琳心中不禁冷笑。 “本王今日特地来看你,怎么样?想通没有?”晋王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金琳琳毫不示弱地回答道:“我是江金氏,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嫁。”她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晋王似乎并不在意金琳琳的拒绝,他走到桌前,优雅地坐下,然后示意金琳琳也一同坐下。 接着,他亲自拿起茶壶,为金琳琳倒了一杯茶,微笑着说:“尝尝这新茶。” 金琳琳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心中的警惕愈发强烈。她深知这茶里很可能又被下了迷药,晋王显然是想再次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得到她。 “王爷,何必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呢?”金琳琳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她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晋王。 “你是真死心眼,不撞南墙不回头啊!不说江知许不顾你的生死,反叛朝廷,最近又有他的消息,要不要听听。” 晋王幸灾乐祸的调侃金琳琳: “江知许收了妾室了,暗探送来消息,江知许纳了你庶妹金珊为妾了,听闻为了表示重视,他亲自去宁州接的人,连曹娇都送嫁了。” 金琳琳冲着金琳琳冲着晋王冷笑一声: “王爷拿这种话来诓我,不觉得可笑吗?我那庶妹是什么德行,江知许岂会看不明白。你不过是想借此动摇我,让我就范。” 晋王脸色微变,没想到金琳琳如此清醒。“你不信也罢,本王只是好心提醒你,别到时候落得个被人抛弃还不自知的下场。” 金琳琳端起那杯茶,作势要喝,晋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可金琳琳却在即将送到嘴边时,猛地将茶泼向晋王。 “王爷还是省省这些心思吧,我金琳琳岂是会被这些谣言轻易左右的人。若您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休怪我不客气。” “你那两个婢女在我手里,你顺从点,少受点罪。” 说完就冲着她缓缓走过来,边走边脱衣服,就在晋王离金琳琳越来越近时,突然,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来人动作迅猛,三两下就将晋王制服在地。 金琳琳定睛一看,是她空间里培养的傀儡丸之一。原来,在晋王步步逼近时,金琳琳悄悄向空间发出指令,让傀儡丸前来救她。 “你……你们是什么人?”晋王惊恐地喊道。傀儡丸冷冷地看着他,并不言语。金琳琳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晋王: “王爷,这就是你逼我的下场。我劝你还是放了我的婢女,否则,我这些手下可不会手下留情。” 晋王咬了咬牙,心中满是不甘,但在傀儡丸的威慑下,只能无奈点头。 随后,金琳琳让傀儡丸将晋王押了出去,并迅速安排人去解救春雪和秋雨。 金琳琳指挥傀儡丸挟持着晋王,从密室里走出来,刚走出来,春雪和秋雨还有另外两个傀儡丸跑了过来。 “王妃,您没事吧!” 金琳琳看着无恙的两人,心中一喜: “我没事,多亏了他们及时赶来。” 春雪和秋雨满脸后怕:“王妃,我们被关起来后,一直担心您。” 这时,晋王还在嘴硬,“金琳琳,你敢挟持本王,你这是大逆不道!” 金琳琳冷笑: “王爷,若不是您一次次逼迫,我又怎会如此。现在你最好乖乖听话。” 一行几人,押着晋王通过层层护卫到晋王府门口时,外面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 春雪都不用吩咐就去门口打听情况,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王妃,民间起义军打到京城了,城门已经破了,打到皇宫门口了。” 金琳琳心中一惊,没想到局势变化如此之快。她看向晋王,眼中满是嘲讽: “王爷,你处心积虑想对付我,如今外面大乱,你又该如何自处?” 晋王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冷汗,却仍嘴硬道: “不过是些乱民,成不了气候。” 就在此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跑来,对晋王喊: “王爷,起义军已占领皇宫,皇上……皇上驾崩了!” 晋王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金琳琳趁此机会,对挟持晋王的傀儡丸说: “放了他吧,如今这局势,他也自顾不暇了。” 傀儡丸松开晋王,晋王瘫倒在地,眼神呆滞。金琳琳带着春雪、秋雨和傀儡丸们离开了晋王府。 她知道,这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京城大乱,各方势力必将重新洗牌,而她要在这乱世中寻得自己的立足之地。 或许还能为江知许做些什么,想到江知许,她眼神晦暗了几分,她的眼神又坚定起来,带着众人朝着城门口跑去。 到了城门口,金琳琳远远地就看到城门处被一群身着战甲、手持兵器的起义军把守着。 她心中一紧,连忙示意身旁的秋雨。秋雨心领神会,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颗信号弹,毫不犹豫地点燃了它。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信号弹如同一颗流星般直冲云霄,在空中绽放出绚烂的火花。这道耀眼的光芒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与此同时,在城门外的墨刃也在焦急地等待着。当他看到那道划破夜空的信号弹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立刻拿起手中的兵符,毫不犹豫地吹响了集结的号角。 刹那间,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三万兵马迅速集结起来,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直奔城门口而来。 墨刃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先士卒,带领着这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向着城门疾驰而去。 墨刃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这几天京城一直有各种消息传来,说他们的主子已经不幸遇难。 这个消息让他惊恐万分,坐立不安。然而,今天终于等到了这道盼望已久的信号,这意味着主子还活着,而且就在城门口等着他们。 城门口的士兵们看到如此多的兵马如潮水般涌来,顿时惊慌失措。他们急忙派人前去报信,他们这支起义军虽然有十万人之众,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三万敌军,也不敢掉以轻心。 没过多久,起义军的将领匆匆赶来。他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城门外那严阵以待的三万兵马,又将目光落在了金琳琳等人身上。 他的眼神犀利而警觉,似乎在审视着这群不速之客,想要看穿他们的来意。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带着兵马前来?”金琳琳向前一步,镇定地说道: “他们是来接我的,我不想跟你们起冲突,放我们出去,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将领上下打量着金琳琳,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起义军的首领听闻消息赶来。 首领是个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他听了金琳琳的话后: “既然如此,本首领可以放你们出城,请吧!” 金琳琳看他们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便点头道谢,一行几人顺利出城跟墨刃汇合了。 看见他们的背影那将领问: “首领,就这么轻易放他们走?” “现在不是时候,这京城兵马也不少,我们得好好应对,没有余力再对付一支三万人的兵马。”说完转身朝皇宫而去。 第88章 攻城 金琳琳一行人马不停蹄地一路疾驰,直到太阳西斜,夜幕逐渐降临,他们才终于在一个土坡后面停下脚步,安营扎寨。 金琳琳疲惫不堪地坐在营地中央的一块大石头上,她的周围环绕着一群人,为首的是墨刃。 他身后紧跟着墨字辈的九名暗卫,此外还有三个傀儡丸、春雪秋雨以及那三万兵马的主要将领。 这三个傀儡丸是金琳琳亲自命名的,分别叫做金日、金月和金年。他们始终面无表情,如同一尊尊雕塑一般,以一种三角形的阵势紧紧守护在金琳琳的身旁。 金琳琳的目光落在前方正在烤制的一只全羊上,那只羊被烤得滋滋冒油,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墨刃,把你打听到的消息给我说说吧。”金琳琳开口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墨刃闻言,抿了抿嘴唇,然后说道: “主子,据属下打探来的消息,临海王和宁王确实已经反叛朝廷,自立为王了。而且,王爷前几天确实去了宁州,接回了一个女孩子,据说是他新纳的妾室。” 墨刃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整个营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晋王为了得到金琳琳而编造的谎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金琳琳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她的心中充满了失望和痛苦。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丈夫和闺蜜竟然会背叛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主子,咱们还去临海州吗?” 墨一满脸忧虑地轻声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和犹豫。 春雪转头看了一眼金琳琳,只见她紧闭双眼,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于是,春雪默默地转过身,对着墨一轻轻摇了摇头。 然而,就在这时,墨一突然又说: “主子,我还打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京城已经沦陷了,而且宋氏皇族被屠戮殆尽!”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金琳琳猛地睁开了眼睛。 “什么?京城沦陷,皇族被屠!” 金琳琳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她的拳头紧紧握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其他人呢?”她焦急地追问,她的心中充满了对那些无辜生命的担忧。 墨刃缓缓低下头,语气沉重地回答道: “这些起义军虽然号称是军队,但实际上跟土匪也相差无几。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逃出来的人寥寥无几,估计大多数人都难逃一死。” 金琳琳听完,脸色变得愈发凝重。她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如今京城已失,天下大乱了!”金琳琳喃喃自语道,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能拧出水来。 春雪见状,也不禁忧心忡忡地说道:“主子,如今这形势,我们今后该如何是好呢?” 金琳琳停下脚步,沉默片刻后,她转头对墨刃说道: “墨刃,把舆图给我。”墨刃闻言,连忙伸手探入袖子里,小心翼翼地将舆图取了出来,然后毕恭毕敬地递给了金琳琳。 金琳琳凝视着舆图,目光如炬,仿佛要透过那薄薄的纸张看到苍梧城的真实模样。 她的手指轻轻落在舆图上,准确无误地指向了苍梧城的位置。 “就这里吧。”金琳琳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金日、墨刃,你们二人明日率领两万兵马,攻下这座城池。我要将这里作为我们的据点,在这乱世之中,分得属于我们的一杯羹。” 春雪站在一旁,面露忧色,忍不住插话:“主子,苍梧城虽然战略位置重要,但它的防守也相当严密。仅凭两万兵马,恐怕……” 金琳琳微微一笑,打断了春雪的话,“无妨,我自有安排。”她的目光转向金日和墨刃接着说: “你们此去,先按兵不动。我会让金月和金年在城中制造混乱,趁乱攻城,必能事半功倍。” 金日和墨刃对视一眼,齐声应道:“遵命!” 金琳琳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视线转向其他几位将领。 “剩下的一万兵马,随我在后方接应。若攻城顺利,我们便迅速进城,巩固防线;若有变故,你们便立刻支援前方。” 众将领齐声抱拳,朗声道:“谨遵主子之命!” 夜色渐浓,营地中燃起了熊熊篝火。金琳琳静静地站在篝火旁,望着那跳跃的火苗,心中思绪万千。 这乱世之中,她定要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这苍梧城站稳脚跟,然后一步步实现自己的宏图大业,让那些背叛她的人付出代价。 待一切安排妥当,众人各自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日攻城。 苍梧城 苍梧城三面是巍峨的城墙,后靠黑山,高耸入云,城墙上布满了士兵,他们警惕地注视着城外。 城门口的守卫森严,巡逻的队伍来回走动。而此时,金琳琳的两万兵马已经悄悄在城外不远处潜伏下来。 金月和金年则带着一小队人马,绕到了黑山一侧。他们利用夜色的掩护,点燃了黑山脚下的一片树林,一时间火光冲天。 城内顿时大乱,士兵们以为是敌军从后方来袭,纷纷慌乱地往黑山方向赶去。金日和墨刃见状,立刻指挥两万兵马冲向城门。城墙上的守卫瞬间减少,攻城变得顺利。 金月和金年趁乱进城,到处制造混乱,最后来到城门口,里应外合,攻下苍梧城。 等金琳琳她们到的时候,她已经是城主了。 她领着人浩浩荡荡进入城内,只见城内一片狼藉,百姓们躲在家中瑟瑟发抖。 金琳琳立刻下令安抚百姓,稳定秩序。同时,她开始着手整顿城防,加固城墙,安排士兵巡逻。 春雪和秋雨则忙着清点粮草和物资,为长期守城做准备。 金琳琳端坐在宽敞明亮的议事厅内,此刻,议事厅内的众人皆是她的亲信和得力助手,她在这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可以说是一言堂。 “墨一!” 金琳琳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我不管甲六现在身在何处,五天之内,他必须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墨一,似乎在告诉他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墨一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应声而去,开始四处寻找甲六的下落。 金琳琳稍作停顿,接着对春雪说道:“苍梧城不过是我们的一个罢了。春雪,你去召集那些有才能的人,无论是能人还是异士,我这里只看重能力。 性别、年龄都不是问题。只要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哪怕是身有残疾,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招揽。” 春雪领命后,迅速离去,执行金琳琳的命令。 众人听闻金琳琳的这番话,都不禁对她的用人之道和胸怀表示敬佩,纷纷领命而去,各自忙碌起来。 短短五天时间,苍梧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景象,甚至比以往更加热闹。县衙门口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新来的城主金琳琳用人不拘一格,虽然她率领众人占领了这座城池,但她并没有抢夺百姓的财物,反而以贤达之态治理城市。百姓们对她的言行举止都赞赏有加,认为她是一位贤明的城主。 就在这时,甲六被墨一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金琳琳的面前。金琳琳此时正专注地看着城内的政务,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她抬起头,便看到了甲六。 甲六一见到金琳琳,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他磕磕绊绊地跑到金琳琳的脚边。 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她的小腿,然后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夫人,你把属下吓坏了,您不在,属下就像无头苍蝇一样,都不知道干嘛了…呜呜呜!” 金琳琳看着眼泪鼻涕蹭在她裤子上的甲六,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 “起来,我看你都胖了,还说惦记我?” 甲六站起身讪讪地: “夫人,这么久不见了,都不知道给我一个好脸色。” 第89章 准备 金琳琳满脸笑容地给甲六倒了一杯水: “行了,辛苦你了!不过你看,我这不是一脱困就赶紧把你给找回来了嘛。” 甲六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他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夫人,您怎么没有回临海州呢?”甲六好奇地问道。 金琳琳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回答道:“你家王爷趁我不在的时候纳妾了呢,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就不想去找他。” 她的语气虽然轻松,但其中的无奈和不满还是能够让人轻易地察觉到。 甲六连忙安慰道: “夫人,您别往心里去,王爷他可能也是有苦衷的。不过话说回来,您可真是厉害啊,居然能带着人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 他一边说着,一边竖起大拇指,对金琳琳的能力表示由衷的赞赏。 金琳琳微微一笑,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我也只是运气好罢了。对了,我把你找回来,其实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让你去办。” 甲六精神一振,连忙问道:“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属下一定全力以赴!” 金琳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我希望你能把报社重新开起来。” 甲六眼神一亮,兴奋地说:“好啊,夫人,这绝对没问题!报社确实应该重新开起来,这样一来,咱们就有了一个可以发声的地方,也能更好地传递消息和引导舆论了。” 金琳琳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没错,如今这局势如此复杂,有个报社在,对我们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 甲六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说:“夫人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人手,重新选址,争取尽快把报社开起来!” 金琳琳又叮嘱:“这次办报,要更加谨慎,内容上多关注民生,给我多找些人才。” 甲六认真记下:“夫人考虑周全,我都记下了。只是资金方面……” 金琳琳微微一笑:“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安排。” 金琳琳领着甲六在苍梧城边逛边跟他说话: “这个诚驰比起京城是小点,但还是挺繁华的,你把我的嫁妆铺子,报社、造纸工坊都在这里开起来吧。” “嗯,现在天下大乱,在别人的地盘总是不安心,现在我们也有自己的地盘了,开起来是理所当然的。”甲六跟着她逛下来,心里异常兴奋。 金琳琳停下脚步手指向城池后面的黑山: “你看看那座山,有没有什么发现?” 甲六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向黑山,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 “我昨天去观察了下那座山,里面是煤矿。”金琳琳显然很高兴,看向甲六。 甲六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震惊与惊喜: “夫人,您确定那是煤矿?这可是个大发现啊!有了煤矿,咱们的造纸工坊、报社印刷等都能解决燃料问题,成本会大大降低,还能对外售卖,增加不少收入呢。” 金琳琳笑着点头:“我自然不会看错,所以接下来你除了筹备铺子、报社和工坊。 还要安排人去勘探那座山,看看煤矿的储量和开采难度,有了这些煤炭,不管养多少兵,我都养的起了。” 甲六激动得双手握拳:“夫人,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一系列的谋划下来,咱们在这苍梧城的根基会越来越稳。我这就去安排人手,保证把每一件事都办好。” 金琳琳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办事我放心,不过都要小心谨慎,如今局势不明,咱们不能出任何差错。” 甲六郑重地行了个礼: “夫人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 随后便带着满腔的热情,风风火火地去着手各项事务的安排了。 临海州 江知许高高坐在议政厅上首,下面全是临海州的文武。 夏衡站在首位,瞄了眼江知许,自从夫人过世后他就一直是那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王爷,京城沦陷了天下大乱,咱们要不要派兵扩充地盘?现在各个诸侯都扩充实力,全国战火纷飞,你争我抢不亦乐乎。” 江知许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众人,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如今局势复杂,贸然出兵扩充地盘,恐会陷入多方混战,让他人坐收渔利。” “王爷,可若此时按兵不动,等其他诸侯壮大,我们日后再想发展可就难了。” 江知许揉了揉太阳穴,心中烦闷。这时夏衡道: “王爷,听闻王妃过世,各个藩王诸侯都送来了美女,希望跟咱们交好,结同盟之谊。” “都送回去,送什么美女,我可没那心思。”江知许不耐烦地摆摆手。 “王爷,这同盟之事不可小觑,若能借此与其他藩王结盟,对我们日后发展定有好处。” 一位大臣劝说道。江知许冷笑一声:“那些人不过是看我王妃过世,想趁机拉拢我罢了,我岂能为了几个女人就与他们结盟。” “王爷,您就留下吧,也不用碰她们,只要养着就行,不宜跟这么多诸侯国交恶。” 江知许听了,犹豫起来。他知道大臣们说的有道理,如今局势动荡,多个盟友多条路。 “罢了,那就留下吧。”江知许最终妥协。大臣们纷纷点头,觉得王爷终于做了个明智的决定。 金琳琳在苍梧城忙得不可开交,甲六作为她的得力助手,办事效率极高,无论是铺子、报社还是工坊的筹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而煤矿的勘探工作也取得了初步的进展,这让金琳琳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她深知,只要这些产业能够顺利发展,自己的势力必将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 短短一年时间,金琳琳的兵马已经扩充到了惊人的二十万之众!以苍梧城为中心,她的地盘不断向外扩张,其势力范围逐渐扩大,隐隐有超越各方势力的趋势。 不仅如此,她帐下的文官和武官人才济济,个个都身怀绝技,为她出谋划策,助力她成就霸业。报社、造纸工坊、煤矿等产业也相继开业,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农业方面,金琳琳更是展现出了非凡的智慧和创新精神。她将现代的农具进行改良,并投入到农田中使用,大大提高了农业生产效率。 如今,农田里一片繁荣景象,年年的收成让粮仓都装得满满当当,粮食储备充足。 然而,就在这一年,天下局势发生了重大变化。各个藩王诸侯纷纷建国称帝,其中,江知许建立了黎国,自称为临海帝;曹娇则建立了燕国,号称燕宁帝。 第90章 青鸾女君 同年,金琳琳在文武百官的一致推举下,正式建立了商金国,并自称为青鸾女帝。 她将都城定在了苍梧城,这座城市如今已经经历了大规模的扩建,其规模比以往扩大了三倍有余。 大街小巷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们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 女帝登基后,万象更新,整个苍梧城都沉浸在一片繁华热闹的氛围之中。 女帝颁布了一项重要的法令,规定商金国无论男女,皆可入朝为官。 如今的朝堂之上,有一半的官员都是女性,这在当时的社会中是非常罕见的。 此外,朝堂还设立了两个丞相职位,分别是左丞相甲六和右丞相溪南。 在这一年里,溪南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才能和智慧,协助金琳琳治理朝堂,取得了显着的成绩。 她的出色表现赢得了满朝文武的赞誉,因此在开国称帝之际,金琳琳特封她为右丞相。 与此同时,墨刃、金年、金月和金日等人也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积极扩展地盘。经过他们的努力,商金国的势力范围不断扩大,如今已经成为诸侯国中最为强大的一个。 新建的皇宫因着金琳琳富的流油,建的级是豪华气派,春雪和秋雨如今是金琳琳身边的大内总管。 今日乃是建国之后的首次早朝,春雪和秋雨二人起了个大早,匆匆忙忙地赶到金琳琳的寝宫,伺候她穿戴那身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袍。 龙袍通体明黄色,其上绣着精美的龙纹,每一条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腾空而起。当金琳琳将这件龙袍穿在身上时,一股威严之气油然而生,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她头戴冕旒,冕旒上的珠帘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增添了几分庄重之感。 一切准备就绪后,金琳琳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地走向朝堂。她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有力,仿佛整个国家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朝堂之上,两旁的众朝臣早已跪地等候多时。当他们看到金琳琳走来时,齐声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声音响彻整个朝堂,气势磅礴。 金琳琳面无表情地走到龙椅前,稳稳地坐了下来。她的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文武百官,众人皆感受到了她那强大的气场,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今日早朝,朕有两件事要宣布。”金琳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朝堂上回荡着。 “其一,建国定都,此乃国家之大事,亦是百姓之幸事。为了与民同乐,朕决定免去全国百姓一年的赋税。” 她的话音刚落,朝堂下便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众朝臣们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还是对金琳琳的赞赏和钦佩。 “其二,朕希望诸位爱卿日后能够同心同德,共同治理好我们商金国。”金琳琳接着说: “国家初立,百废待兴,还需要诸位爱卿齐心协力,方能使我商金国繁荣昌盛。” “陛下英明!”百官们齐声高呼,然后躬身行礼,表示对金琳琳的敬意和支持。 “好了,诸位爱卿有何事要奏?”金琳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下方的众朝臣,开口问道。 她的话音刚落,左丞相甲六便出列拱手道: “陛下,如今我国虽已强盛,但周边小国仍有蠢蠢欲动之势,臣以为可派使者前往各国,宣扬我国国威,以震慑他们。” 右丞相溪南紧接着出列: “陛下,甲丞相所言有理,但我国内部民生亦不可忽视。如今国内虽繁荣,但仍有部分地区百姓生活困苦,可派遣官员前去安抚救济。” 金琳琳听后,微微点头,道:“二位丞相所言皆有道理,此事就交由你们二人共同商议办理。” “溪南,墨刃快打到江南了,你派人去江南,最好是兵不血刃就收复,我爹在江南,你先去找我爹,让他协助你。” 溪南领命:“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 “甲六,你准备登报,将我国的一系列政策和优惠都登上去,准备接受各国的流民,让他们也感受感受我商金国的好。” 甲六领命:“陛下圣明,臣这就去安排。” 此时,一位年轻的女官出列,盈盈拜倒:“陛下,如今国内女子虽可入朝为官,但在教育方面仍有不足。可否在各地设立女子学府,让更多女子能接受学识的熏陶?” 金琳琳眼睛一亮极是赞赏她:“此提议甚好,就由你负责此事,所需钱财从国库拨出。”女官激动不已,谢恩退下。 早朝在愉快的氛围下退朝。 溪南便着手准备前往江南之事。她挑选了几位能言善辩、经验丰富的官员,一同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途。 一路上,溪南等人风餐露宿,日夜兼程。终于,他们来到了江南地界。溪南首先找到了金琳琳的父亲,向他说明了来意。金父听闻女儿如今已是女帝,心中十分骄傲。 金老爷子坐在会客厅内,招待从商金国来的众位。 “你们皇帝的女儿找见没?”看向溪南着急问。 “还没有,陛下也一直派人找殿下呢,就是没消息。” 金父叹了口气,“唉,这孩子也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溪丞相,你这次来江南,打算如何收复此地?” 溪南微微一笑:“老爷子,我打算先了解江南的各方势力和民情,再与当地的名门望族和官员沟通,宣扬陛下的政策和仁德,争取兵不血刃地让江南归顺。还望您能从中协助。” 金父点头:“那是自然,我定会帮衬你,江南各大世家跟我都有交情,我给你们牵线。” 在金父的帮助下,溪南开始与江南的各方势力进行谈判。她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口才,向他们阐述了商金国的强大和友好,以及归附商金国所能带来的好处。经过一番努力,江南的大部分势力都表示愿意归顺商金国。 最终,溪南兵不血刃地收复了江南。 溪南临走时去拜别金老爷子。 “老爷子,临出门时陛下吩咐,金家的基业要不要搬到苍梧城?苍梧城如今比昔日的京城还要繁华。” 金父摆了摆手:“不了,我在这江南待了大半辈子,早已习惯了。这金家的基业就留在这里吧,现在江南也归我闺女了,没人会为难我。” 溪南点头称是,又说:“老爷子,若日后有任何难处,尽管派人去苍梧城告知陛下。”金父笑着应下。 “陛下说,金家如果有有才的小辈,可以去找她,她给安排做官。” “嗯,我也打算将金科和金斯都派到苍梧城去,他们两个中过进士,能帮到他姐姐。” 溪南挥手从随从手里拿出一个盒子: “我会转告陛下,两位金少爷随时可以过去。老爷子,这是陛下给您寻的滋养身体的良药,让您务必吃,没了她再给您送过来。” 金父接过药盒,感动不已:“我女儿有心了,替我转告她,好好治理国家,别惦记我。” 溪南又寒暄几句后,便带着人离开了江南,快马加鞭赶回苍梧城。回到都城,溪南第一时间进宫向金琳琳复命。 金琳琳听闻江南顺利收复,龙颜大悦,对溪南大大嘉奖一番。 第91章 各方反应 临海州 江知许和夏衡正安静地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对弈,他们专注于棋局之中,周围的环境显得格外宁静。 亭边的茶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为这静谧的氛围增添了一丝清新。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金珊袅袅娜娜地走来。她身后紧跟着一大群宫女太监,声势颇为浩大。 “姐夫,我亲自给你做了燕窝粥呢。”金珊柔声说道,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下了这么久的棋,一定累了吧,快歇一歇,尝尝我做的粥。” 江知许缓缓抬起头,目光与金珊交汇的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金珊的突然出现,显然是有意来搅局的。 夏衡见状,搁下手中的棋子,微笑着回应道:“有心了,只是我这会儿并不觉得饿。” 然而,金珊却并不罢休,她娇嗔地说道:“姐夫,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做好的呢,您就尝一口嘛。”说罢,她竟然不顾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江知许面前,端起燕窝粥,就要亲自喂给他。 江知许见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霍然站起身来,与金珊保持一定的距离,沉声问: “妹妹如此殷勤,莫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这御花园里这么多人看着,传出去可不好听。” 金珊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恢复了娇柔模样,“姐夫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关心姐夫罢了。” 江知许眉头微皱: “好了,莫要再闹了。”金珊见江知许有些不悦,也不敢再纠缠,只得恨恨地放下燕窝粥。 “那姐夫什么时候想吃了再唤我。”说罢,带着人转身离去。江知许重新坐下,继续与夏衡下棋。 “陛下,您已经称帝了,把她收下做娘娘也行啊!”夏衡促狭地笑着问。 江知许一脸认真地回答: “她是琳琳的妹妹,我对她并无男女之情。若不喜欢人家,还去招惹她,岂不是会耽误她的一生?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夏衡轻笑一声:“陛下倒是个有担当的人。” 江知许点点头,接着说:“她姐姐去了,我照顾照顾她也是应该的,但绝对不会照顾到床上去。我此生只会钟情于琳琳一人。” 夏衡摸了摸刚留起来的胡子,摇了摇头,似乎对江知许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陛下,南边传来消息,那边建立了一个叫商金国的国家,称帝的竟然是一个女人,您听说过吗?”夏衡突然转移了话题。 江知许闻言,嘴角微微一撇,不屑地说:“这年头到处都是称帝的人,有什么好稀奇的?” 夏衡见状,放下了手中的白棋,继续说道: “我可是深入调查了一番。这位青鸾女帝,那可是个传奇人物!听说她不仅长相绝美,倾国倾城,而且手段狠辣,令人畏惧。不过,她治理国家倒是颇有一套,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江知许听他这么说,不禁对这位青鸾女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连忙示意夏衡继续讲下去。 “她统治下的县城非常富有,农业也收成很好,百姓们都安居乐业。而且,我还听说她富得流油!” 夏衡一边说着,一边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江知许见状,眉头一皱,严厉的眼神如箭一般射向夏衡,仿佛在质问他为何如此扭捏。 “我也是推测啊,您可别太激动,说不定我的推测是错误的。” 夏衡被江知许的眼神吓到,赶紧解释道。 江知许的耐心已经快要被他耗尽了,他没好气地看他:“有事就直说,别这么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似的!” “是这样的,这个商金国定都苍梧城,城内有很多赚钱的行当,比如报社、造纸工坊、煤矿等等。而这些行当的所属人,竟然都是这位青鸾女帝!” 夏衡终于鼓起勇气,把这个惊人的消息说了出来。 江知许听完,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些东西都是琳琳赚钱的方法,若不是琳琳,那么知道这些配方的人就只有甲六。” 夏衡讪讪地看了眼激动无比的皇帝: “陛下,商金国的丞相名叫甲六,所以这个女帝很可能是故去的皇后。” 江知许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 “这怎么可能?琳琳她……不是已经……”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夏衡赶紧补充:“陛下,如今只是推测。但若不是皇后,旁人怎会知晓这些独特的赚钱法子。” 江知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查个清楚。”他当机立断,心中已做了决定。 很快,江知许秘密安排了亲信前往苍梧城,去探寻青鸾女帝的真实身份。 而他自己,则在宫中焦急地等待着消息。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他的心早已飞到了那遥远的商金国。 宁州 燕宁帝曹娇手中紧握着暗探送来的报纸,她的步伐急促而匆忙,仿佛有什么紧急的事情等待着她去处理。 此刻,江书砚正与快满五岁的二宝一同坐在餐桌前享用美食。 当他看到曹娇如此匆忙地赶回时,心中不禁一紧,连忙起身迎上前去。 “发生何事了?为何如此匆忙?”江书砚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曹娇顾不上回答,她迅速将手中的报纸递给了江书砚,急切地说:“看看这个,看看这一篇。” 江书砚接过报纸,快速地翻阅起来。他的眉头渐渐皱起,疑惑地问:“这报纸不是二嫂捣鼓出来的吗?怎么会突然再次出现呢?” 曹娇将二宝紧紧地抱在怀中,解释道:“南边出现了一个商金国,其皇帝竟然是一名女子,号称青鸾女帝。据报,她的都城名为苍梧城,城内不仅有报社、造纸工坊,还有煤矿等产业。” 江书砚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笑容: “这么说来,这个女帝莫非就是二嫂不成?” 曹娇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 “十有八九应该就是她了。只是,我们并不知晓她究竟经历了何事,为何既不寻找二哥,也不与我们联系,反而独自一人创立了如此庞大的国家。” 江书砚思索了一番道: “会不会是已经改嫁了?所以没有联系我们,也没有来投奔我哥。” “我也不知道,那段时间她一个人在京城,肯定很艰难,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她平安活着就好。” 第92章 江念初 陆家村 一个年仅三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脏兮兮、灰蒙蒙的衣服,嘴里还嘟囔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团子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哥哥身后。 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地瞄一下哥哥,小手还小心翼翼地扯着哥哥的袖子,仿佛生怕哥哥会突然抛下她不管似的。 “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都是二狗先动手跟我打架的,呜呜呜……你能不能去我房间帮我拿一套干净的衣服?要是奶奶知道我又打架了,肯定会特别特别生气的,求求你啦,拜托拜托了嘛。” 小女孩一边抽抽搭搭地说着,一边用那满是泥巴点子的小手抹着眼泪,把原本粉嫩粉嫩的小脸弄得更加脏兮兮的了。 哥哥听到妹妹的哭诉,停下了脚步,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转过身来,看着妹妹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心疼。 于是,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自己那双略显粗糙的小手,轻柔地拍了拍妹妹身上的灰尘: “好了,别哭啦,哥哥已经帮你拿好衣服,快去换上吧,换好了我们就回家,不然奶奶该担心。”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家门口。然而,当他们走到家门口时,却惊讶地发现家门口竟然围了一大群人,还有很多看热闹的村民。 “江景行、江念初找见了吗?”屋里突然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大宝见状,急忙拉起妹妹的小手,正准备往屋里走,却听到外面的一大群人在听到他们的名字后,竟然全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然后齐声高呼:“参见殿下!” 大宝也顾不上他们,匆忙回屋: “奶奶,找见了,您放心,没闯祸。” 屋里的婆子走出来,半蹲在两个孩子面前,轻轻摸了摸他们的头: “我们该走了,家里人来接我们了。去收拾收拾吧!”听到这句话,两个孩子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乖巧地跑回自己的屋子里收拾行李。 屋外,三拨人正站在那里,彼此之间似乎有些尴尬和陌生。 其中一拨是金琳琳派来的,另一拨是江知许派来的,还有一拨则是金老爷子派来的。 两个孩子好奇地趴在门框上,偷偷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竖起耳朵偷听他们的对话。 这时,墨一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恭敬地向紫姑姑行了个礼: “紫姑姑,您应该认识我吧,我是夫人的暗卫。夫人这两年一直在寻找你们,所以特地让我来接你们回去。” 话音未落,另一边又走出一个陌生人,同样向紫姑姑行礼问安: “姑姑,我是殿下的父亲江知许派来的人。江大人也非常想念小念初,希望您能跟我一起回去。” 紫姑姑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金琳琳和江知许不是夫妻吗?为什么他们要各派人来接小念初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紫姑姑感到茫然失措的时候,金老爷子派来的人也走上前来,说道: “紫姑姑,老爷子一直盼着你们能回去呢。他老人家很挂念小念初,还望您能跟我们走一趟。” 紫姑姑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这时,江念初从屋里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奶声奶气地问: “你们都要带我走,那我跟谁走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可爱又懵懂的小女孩身上。 江景行也跟了出来,护在妹妹身前,警惕地看着各方人马。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嘈杂声,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车门打开,一位气质高贵的女子走了下来。 她眼神犀利,扫视一圈后,径直走向江念初,温柔地说:“念初,跟娘回家吧!”原来是金琳琳亲自来了。 众人看见金琳琳,如见了天颜一般,赶忙跪地磕头,口中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念初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金琳琳,奶声奶气地问道:“你是我娘吗?可我不认识你呀。” 金琳琳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阵酸楚,她快步上前,蹲下身来,温柔地抚摸着江念初的小脑袋,柔声说道:“念初啊,娘找你了你好久,以后娘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一旁的紫姑姑见状,也赶忙蹲下身子,对江念初解释: “念初啊,这就是你的娘亲,两年前你们不小心走散了,奶奶没办法,才带着你们在这里生活的。” 江景行站在妹妹身前,一脸警惕地看着金琳琳质问:“你说你是娘,那你怎么这么久才找回来?” 金琳琳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孩子,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但她还是微笑着,慈爱地牵起江景行的胳膊,转头对紫姑姑: “姑姑,这就是大宝吧,都长这么大了,我们分开的时候才一岁多,估计是不记得我了。” 说着,金琳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一把将大宝和念初紧紧地抱进怀里,激动得肩膀不停地颤抖着,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地流了下来。 江知许派来的人站出来,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夫人,我们陛下有令,要接走殿下,请您放心地将两位孩子交给我们吧。” 金琳琳的目光如寒星般冰冷,她缓缓站起身来,身上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息。她直视着江知许派来的人,毫不退缩地说: “我是这孩子的生母,江知许若有任何异议,就让他亲自来见我。” 就在这时,金老爷子派来的人也开口了:“夫人,既然您已经找到了小小姐,那我们就回去向老爷子复命了。” 金琳琳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她转头看向春雪,春雪心领神会,急忙从手中的荷包里取出一把珍珠,赏赐给众人。 “几位辛苦了,这两年来为了寻找小殿下,你们风餐露宿,这些珍珠就当作是我们陛下对你们的犒劳吧。”春雪微笑着说道。 “回去告诉我爹,若是想念初了,就去苍梧城看她。” 众人赶紧点头说是,纷纷跪地拜谢金琳琳的赏赐,然后转身离去。 然而,江知许派来的人却并未就此罢休。只见他向前一步,毫不退缩地直视着金琳琳: “夫人,陛下的旨意不可违抗,还请您将殿下交予我们。”他的声音虽然还算客气,但其中的坚决之意,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金琳琳身后的暗卫们见状,立刻如临大敌般迅速上前一步,将江念初和江景行紧紧地护在身后,形成了一道坚固的人墙,以防对方突然发难。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局势,金琳琳却显得异常镇定。她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紧接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些军队便将那几个人团团包围起来,每个人手中都紧握着长枪,枪尖无一例外地对准了他们。 金琳琳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如冰,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没空跟你们在这里磨蹭,回去告诉江知许,我的女儿就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把她夺走!如果他还敢再对我的女儿伸出爪子,我绝对不介意亲手砍断他的手!现在,给我滚!” 那几个人被金琳琳的气势所震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在金琳琳的怒喝声中,他们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退出了包围圈,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生怕跑得慢了会有什么不测。 第93章 江景行 宁州 燕国皇宫 曹娇站在窗边,面色凝重地听着暗卫低声禀报着琳琳和大宝的消息。当她听到琳琳果然还活着,大宝也被找到了时。 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太好了,琳琳和大宝都还活着!” 江书砚见状,连忙快步走到曹娇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安慰: “别激动,人找见了就好。不过看这情况,二嫂似乎对我们很是不屑,好像根本不想跟我们有任何往来。而且她对二哥也是恨之入骨,真不知道在京都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曹娇微微皱眉叹息: “是啊,从她的态度来看,恐怕是不会轻易让我们把大宝接回来的。” 江书砚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愧疚之色,他低声说道: “这也怪我们,为了二宝,我们夫妻二人都忽略了大宝。他今年都已经五岁了,而我们当初把他交给二嫂的时候,他才刚刚满月。” 曹娇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自责地说: “都怪我,如果我能早点把他接到这里来,也许就不会让大宝受这么多苦了。” 江书砚心疼地将曹娇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别难过,现在人已经找到了,我们总会有办法把大宝接回来的。” “他在乡下呆了三年多,肯定吃了很多苦,也不知道琳琳会不会跟他说,他是我们的儿子?” 江书砚揉了揉太阳穴,思虑良久: “他从小就是二嫂带的,如果他不认我们,也是我们该受的。” 曹娇眼睛眯了眯,她只希望那孩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就好,琳琳对她们多有误会,得想办法见她一面才好。 临海州 黎国皇宫 江知许正在御书房里全神贯注地批改着奏折,突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他不用抬头看就知道,一定是金珊又来了。 这个金珊,简直就是个让人烦不胜烦的家伙!无论江知许说多少次,她都像完全听不懂人话一样,自顾自地说个不停。 果然,金珊一走进御书房,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姐夫,爹来信让我们回江南,你能不能跟我爹说一声,我不想回去?” 江知许听到这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批改着手中的奏折,随口应声: “你是该回去了,你也及笄了,让岳父大人给你选一门好婚事才是正理。” 金珊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她撅起小嘴嘟囔: “姐夫,您看您也是没有皇后的人,不如就让我来替姐姐照顾您吧!姐姐在天之灵看到我能照顾您,一定会很高兴的,您就让我留下照顾您好不好嘛?” 江知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冷冽地盯着金珊,呵斥: “金珊,休要再提此事!你姐姐与我夫妻情深,她虽已逝,但在我心中,再难容下他人。你应当明白自己的身份,切莫做出这等有失分寸之事!” 金珊被江知许这一呵斥,眼眶顿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满脸委屈地看着江知许,哽咽着说: “姐夫,我是真心实意想留在您身边的,难道您就如此狠心,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吗?” 江知许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语气不容置疑: “我意已决,你回去收拾行囊,过几日便随使者回江南。至于你的婚事,岳父大人自会安排妥当。” 金珊见江知许态度坚决,心中又急又气,跺了跺脚: “姐夫,您如此绝情,我恨你!”说罢,便哭着跑了出去。 江知许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桌前继续批改奏折。 正在此时,夏衡迈步而入,他身着一袭青色长衫,身姿挺拔,步履稳健。进入殿内后,他迅速跪地,双手抱拳,低头行礼,口中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知许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夏衡: “夏衡,这些虚礼就免了吧!有何事要禀报?” 夏衡直起身子,双手呈上一封信件: “陛下,暗线传回消息了。” 江知许眉头微皱,接过信件,目光落在信封上,上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夏衡,然后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当他看到信中的内容时,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差点将信件滑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确定?” 夏衡连忙躬身回答: “陛下,千真万确!暗线传回的消息非常详实,不仅有详细的描述,还有画像对比,可以肯定这个青鸾女君就是故去的皇后娘娘,名叫金琳琳。” 江知许的脑海中瞬间像是被炸开了一般,嗡嗡作响。他的眼前浮现出与金琳琳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曾经以为她已经香消玉殒,永远地离开了他,可如今却得知她竟然还活着,而且以青鸾女君的身份活在这世间。 他的眼眸深处,突然间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但这丝惊喜之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缓缓问:“她如今怎样了?” 夏衡见状,连忙继续说: “据我所知,她应该过得还不错。她不仅成功建立了商金国,而且还顺利登基称帝。就在前不久,她更是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地收复了江南地区。可以说,在众多诸侯国中,她所统治的商金国已经成为实力最为强大的一个了。” 江知许听到这里,原本紧握的拳头不自觉地又紧了紧,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 他猛地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来回回地踱步,脚步显得有些急促和焦躁。 过了好一会儿,江知许终于停下脚步,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然: “不行,我一定要去一趟苍梧城。她既然已经脱困,却没有来临海州找我,那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夏衡闻言,心中不禁一惊,他连忙劝阻: “陛下,还请您稍安勿躁啊!依我看,您还是再等上一阵子吧。我听说她此番前去是为了迎接小殿下,目前并不在苍梧城。而且,听说她还要巡视各州,所以现在根本不知道她究竟身在何处呢。” 然而,江知许并没有被夏衡的话所动摇,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窗外,眼神异常坚定。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更重要的是,他要将金琳琳带回自己的身边。 “小念初找见了,我也就放心了,这孩子那么小就流落在外,是不是受了很多苦?身体怎么样?” “信上说,没受苦,紫姑姑照顾得很妥帖,听闻粉粉嫩嫩胖乎乎的。”江知许听到这句话,原本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紫姑姑倒是尽心。”他轻声呢喃道,仿佛能想象出那个小家伙被照顾得很好的模样。 然而,就在这时,江知许的思绪突然被另一件事打断,他的眼神猛地一凛: “那金珊那边,可安排好了?” 站在一旁的夏衡见状,赶忙恭敬地回话: “陛下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要金珊回江南的消息一传出,便会有合适的人选上门提亲。” 江知许听后,满意地点点头: “此事办得好。绝不能让金珊再在宫中胡搅蛮缠下去。” 正当江知许准备继续处理其他事务时,夏衡又开口说道: “陛下,夏宁准备去找甲六了,实在是没办法了。自从得知夫人的消息后,她就一直缠着我,我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江知许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毕竟夏宁本就是琳琳的人,去找甲六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94章 身世 金琳琳一行人声势浩大地从陆家村走出来,村外的马路上,女帝的龙辇和随侍的宫女侍卫早已恭候多时。 龙辇通体金黄,装饰华丽,彰显着皇家的威严。女帝站在龙辇旁,衣袂飘飘,风姿绰约,宛如仙子下凡。 她之所以亲自前来,就想亲自接回女儿和大宝,看看这几年她们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她让紫姑姑和大宝、念初一同登上龙辇。这龙辇宽敞无比,即使容纳四个人也显得绰绰有余。 就在这时,春雪和秋雨从村里匆匆赶回,向女帝禀报: “陛下,按照您的旨意,我们已经将这几年照顾过她们的村民都赏赐了粮食和银子。” 女帝微微颔首,表示满意,然后下令道:“嗯,做得很好。启程吧,让墨七墨八跟在龙辇旁边,听候我的吩咐。” 春雪应了一声,翻身上马。秋雨则去传达女帝的命令给墨七墨八。一切安排妥当后,众人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龙辇缓缓前行,车轮滚滚,发出轻微的声响。江念初或许是因为路途劳累,刚上龙辇没多久就昏昏欲睡,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大宝见状,生怕她着凉,连忙从旁边的行李包袱里取出一条小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江念初身上。 尽管念初已经熟睡,但她的手却像有感应一般,紧紧地拉住了大宝的手。 金琳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 她转头看向紫姑姑,轻声问:“姑姑,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们会藏身于如此偏僻的地方?” 紫姑姑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我们逃出京城没多久天下就乱了,到处都打仗,后来又遇到山匪,死了好多人,京城又传来消息说是被叛军占领了,里面的人都死了。 我不敢带他们在城里生活,怕哪方的人打过来,我们就被杀了,所以就找了个偏僻的村子,安家落户了。” 金琳琳听后,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是我让你们受苦了。”她声音低沉,满是心疼。 紫姑姑赶忙安慰:“夫人不必自责,如今能平安相聚便是最好的。” 此时,龙辇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墨七匆忙来报: “陛下,前方道路被一群流民堵住了。”金琳琳眉头一皱,走出龙辇查看。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眼神中满是绝望与疲惫。 “把我们带的物资分一部分给这些流民。”春雪领命而去。 处理完此事,龙辇继续前行。江念初也在颠簸中悠悠转醒,她揉了揉眼睛,看到金琳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金琳琳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念初,我们回皇宫去,以后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江念初重重地点了点头,紧紧依偎在金琳琳身旁,心中满是温暖与安宁。 金琳琳看了眼大宝,挥挥手让他坐过来。 “大宝,我不是你娘亲,是你二伯娘,你跟念初是堂兄妹。” 大宝听见这话闷闷不乐的低下了头,念初赶紧去抓住哥哥的手,奶声奶气安慰: “哥哥,我永远是你妹妹,你别不要我。” 大宝抬起头,眼眶微红,看着念初认真道: “我不会不要你,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保护你。” 金琳琳看着这一幕,心中欣慰,轻声抚慰: “大宝,你尽管放心好了,不管你的身份如何,二伯娘都会像对待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对待你的。” 她温柔地抚摸着大宝的头发,安慰道。 看到大宝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二伯娘稍稍松了口气,接着说道: “大宝,你的大名叫江景行,你的母亲是曹娇,父亲是江书砚。你娘现在是宁州燕国的燕宁帝!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大宝瞪大眼睛,似乎对这些信息感到有些惊讶。二伯娘继续说: “在你们才一个月大的时候,不幸被歹人给掳走了。当时为了救你的弟弟,你爹娘无奈之下只能把你托付给我。 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你爹娘就会得知我已经找到你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回来接你的。” 大宝听着二伯娘的话,小嘴抿得紧紧的。毕竟他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二伯娘,我能不能不跟他们走,就留在您身边呢?” 她看着大宝那纯真而又略带迷茫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楚。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大宝,如果你愿意跟着二伯娘一起生活,那我真的会感到无比的开心和幸福。毕竟,你可是我从小带大的孩子啊,我对你的感情就像亲母子一般。 孩子啊,我也明白你的父母同样非常渴望你能回到他们身边,与他们一同生活。作为父母,他们拥有对你的抚养权和关爱你的权利,这是无法被剥夺的。 尽管我对你的疼爱无微不至,但我终究无法替代你的亲生父母在你心中的位置。 所以,大宝,我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这个问题。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让你失去与父母相处的机会,更不希望你在成长过程中缺少父母的爱与关怀。 你的二弟在小时候被歹人掳走,身体状况可能不太好。至于你的父母对你会持怎样的态度,我也无从知晓。” 我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说: “如果你父母对你非常好,能够给予你足够的关爱和照顾,那你就安心地和他们以及弟弟一起生活吧,尽情地享受父母的爱。 但如果他们对你不好,凡事都只顾及二宝而忽略了你,那么孩子,你随时都可以回到二伯娘这里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我会一如既往地疼爱你、照顾你。” “我将墨七墨八这两个暗卫交给你十年,一来是为了保障你的人身安全,二来也是给你留一条后路。 倘若有朝一日你实在无法在那里继续生活下去,就让他们带你回到这里。当然,如果你在那里生活得幸福美满,十年后便可以打发他们回来。 这是我留给你的一条退路,所以绝对不能对任何人透露你拥有暗卫这件事,明白吗?” 大宝静静地聆听着二伯娘的这番苦口婆心的教导,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 “我知道了,二伯娘,我一定会铭记在心的。”大宝哽咽着回答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金琳琳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为大宝擦拭去眼角的泪水,自己的眼眶也不禁湿润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 “大宝!人生的道路漫长而曲折,充满了各种未知和变数。如果你有幸得到了父母的关爱,那么你将会拥有一个快乐幸福的童年。 但如果没有,你也千万不要怨天尤人,更不能伤人伤己,你要记住,你还有奶奶、小念初,还有我,我们都深深地爱着你。” 一旁的紫姑姑和小念初早已感动得热泪盈眶,她们频频点头,表示对金琳琳这番话的认同。 第95章 大宝回 驿站前面,大宝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的几人,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紫姑姑和小念初也都忍不住哭出了声,那哭声如泣如诉,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哥哥,我舍不得你啊,呜呜呜……”小念初一边哭着,一边紧紧地抱住江景行的大腿,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离开似的。 江景行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小念初的头发安慰: “念初乖,哥哥也舍不得你。不过哥哥只是去见一下爹娘,很快就会回来的。” 金琳琳走上前来,将一个包裹递给江景行,柔声道:“这里面是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路上用得着。” 接着,她又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江景行,“这里面是伯娘给你准备的银票,足够你用到成年了。还有两粒解毒丸,你要贴身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江景行感激地接过盒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撩起袍子,双膝跪地,给奶奶和伯娘磕了个头哽咽: “奶奶、伯娘,你们保重身体。念初,你也要听话,不要惹奶奶和伯娘生气。我有空就会回来看你们的。” 磕完头后,江景行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念初,然后转身让护卫扶他上马。他骑在马背上,再次回望了一眼众人,只见小念初哭得越发厉害了,金琳琳则在一旁轻声安慰着她。 江景行咬了咬嘴唇,狠下心来,猛地一甩马鞭,只听那马儿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疾驰而去。 金琳琳望着江景行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身旁哭得抽抽搭搭的小念初的肩膀,柔声安慰: “念初乖,哥哥是去见他的爹娘,很快就会回来看你的。你不要哭了,哭坏了身子可不好。” 墨七墨八也在暗中跟了过去。 苍梧城 皇宫 她们一行人,历经无数个日夜的奔波,终于回到了苍梧城。 这次出宫,朝中的文武百官都表示强烈反对,毕竟如今各国之间纷争不断,局势紧张,擅离皇宫外出,遭遇刺杀的风险极高。 当众人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归来时,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金琳琳的桌案上却堆积如山的奏折,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春雪和秋雨见状,捂着嘴偷笑起来。金琳琳瞪了她们一眼,随即坐下来开始批阅奏折。 “陛下,小殿下已经被安排在您的寝宫了,您看是否需要另外再安排一个殿宇给她居住?”一名侍从恭敬地问道。 金琳琳头也不抬,继续手中的动作,随口答道:“暂时不用,朕要跟女儿住在一起,等她再长大一些,再让她自己住。” 秋雨想了想,犹豫着开口:“陛下,那紫姑姑该如何安排呢?让她住在宫里是否有些不方便?而且御史们恐怕会对此提出谏言吧?” 金琳琳停下笔,思考片刻后说道: “你说得有道理。传旨下去,紫姑姑对朕犹如母亲一般,帮朕抚育女儿,劳苦功高,特封她为平安候,赐予平安侯府一座。 你亲自去布置,记得要按照紫姑姑的喜好来,她喜欢摆弄药材,就多给她准备一些。另外,下人、银钱等也都要准备妥当。” 春雪笑眯眯点头,想起从前道: “陛下仁厚,从前在京城时,您也常说要给紫姑姑在镇国公府安享晚年,后来天下大乱,紫姑姑不见踪影,如今总算找回来了。” 金琳琳也想起了在京城的时候,可惜物是人非: “是啊,总算是找回来了,我这心里总算是安心了,不用提心吊胆她们的安全了。” 正说着,殿外传来小念初清脆的声音: “娘,我来看你啦!”金琳琳脸上露出笑容,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迎了上去。 小念初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一头扎进金琳琳怀里,奶声奶气地说: “娘,皇宫好大哦!这真的是我们家吗?。” 金琳琳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嗯,大你就好好逛逛,皇宫就是你的家,在外面有没有乖乖听话呀?” 小念初用力地点点头说: “我可听话了,我喜欢这里,可惜哥哥不在。” “念初乖,你看你有娘,哥哥也有娘啊,咱们要尊重哥哥的选择,过几天娘给你选几个伴读,就有人陪你了。” 这时,紫姑姑也缓缓走了进来,金琳琳走上前去,拉着紫姑姑的手说: “紫姑姑,往后您就在平安侯府安心住着,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紫姑姑眼眶泛红感激万分: “陛下,我何德何能,蒙您如此厚待。” “紫姑姑对我恩重如山,这是您应得的。” “奶奶,我陪你去侯府看看吧,您得给我安排房间,我会经常去看你的。”江念初奶呼呼的对着紫姑姑撒娇。 随后,金琳琳嘱咐人送她们去平安侯府,才继续回去批阅那堆积如山的奏折。而在远方,江景行正快马加鞭地朝着爹娘所在的宁州赶去。 宁州 清晨的阳光洒在城门口,曹娇和江书砚站在那里,已经等了很久。他们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因为今天大宝就要回到宁州了。 “我还以为琳琳不会轻易让大宝回来呢。”江书砚紧紧地握着曹娇的手,仿佛这样能让他稍微平静一些。 曹娇点了点头,她也觉得金琳琳可能会对他们有所不满。毕竟,他们与金琳琳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 “二嫂对我们或许真的有怨,派这么多人护送大宝,连一封信都没给我们。” 曹娇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该如何去缓解与金琳琳的关系。 江书砚安慰道:“也许她只是担心大宝的安全,所以才派了这么多人护送。虽然她对我们有怨言,但她并没有把气撒在大宝身上,这说明她还是很疼爱大宝的。”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远处突然扬起一阵尘土。他们定睛一看,只见江景行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带领着一群护卫,正朝着城门口疾驰而来。 曹娇和江书砚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他们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随着江景行越来越近,他们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江景行看到城门口的爹娘,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快马加鞭,如一阵风般冲到了曹娇和江书砚面前,然后飞身下马,快步跑到他们跟前。 到了近前,他翻身下马,双膝跪地,声音爽朗: “爹,娘,儿子回来了。” 曹娇眼眶泛红,连忙上前将他扶起,上下打量着,心疼道:“回来就好,这一路辛苦了。” 江书砚也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宝比二宝壮实,个子也比二宝高,一看就知道过得很好,风尘仆仆也没见疲态。 江景行看着爹娘,心中满是温暖,虽有些拘谨,但更多的是喜悦。护卫将行李搬下,也就转身离开了,江书砚带着江景行等人回府。 一路上,江景行好奇地看着宁州的街道,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回到了宫里。 曹娇忙着让人准备饭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虽还有些陌生感,但亲情的温暖在空气中弥漫。江景行也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和爹娘分享路上的见闻。 第96章 招夫 苍梧城 皇宫 金琳琳端坐在龙椅之上,身姿挺拔,仪态端庄。她微微抬手,将下巴轻放在手掌之中,托腮而坐,眼神平静地凝视着下方的百官。 朝堂之上,众臣们正为选皇夫之事争得面红耳赤,各抒己见,互不相让。然而,金琳琳却似乎对这场激烈的争论毫无兴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偶尔会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时,溪南站出来,看着皇帝那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愤愤不平。他高声说道:“陛下,选皇夫乃是您的私事,理应由您来决定。臣等在此争论不休,也无济于事啊!” 金琳琳闻言,眉毛微微一挑,心中暗自思忖:这溪南,莫不是想将这把火引到朕身上来? 其实,金琳琳自己也对与江知许之间的关系感到颇为棘手。她深知江知许和曹娇在她被囚禁京城之时,不顾她的安危,纷纷称帝。而且,他们明明知道她的处境艰难,却没有一人派兵前来营救她。更让她心寒的是,在她被囚禁期间,江知许和曹娇竟然还纳妾,如今江知许更是收纳了众多诸侯国送来的美人,可谓是后宫佳丽三千。 想到这里,金琳琳心中一阵酸楚,她不禁自问:自己又何必苦苦守候呢? 于是,金琳琳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朕自登基以来,国家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民生富足。如今,全国各地纷纷上奏,恳请朕选立皇夫,并再选两位侧夫,以充实后宫。” 话音未落,百官们便纷纷跪地磕头,齐声高呼:“陛下英明。” 甲六站出来道: “陛下,臣已按照您的旨意,在全国各地兴建了五十座学堂,如今工程皆已竣工。”甲六恭敬地禀报着。 金琳琳端坐在龙椅上,她的目光如炬,扫视着朝堂上的众臣。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整个朝堂都能感受到她的威严: “嗯,做得很好。从今往后,我们商金国的儿童,不论男女,一到七岁都必须送入学堂,接受免费的教育。他们要学习三面,即算数、识字和功夫。” 众臣齐声高呼:“陛下圣明!此乃利国利民之大事啊!” 金琳琳微微颔首,表示对众臣的赞许。她的目光落在了礼部尚书身上,缓声道: “溪南,学堂之事就交由你负责。务必确保每个孩子都有书可读,不论男女,这是强制性的,你可明白?” 溪南闻言,赶忙躬身领命,他深知此事责任重大,绝不能有丝毫怠慢: “陛下放心,微臣定当全力以赴,不负陛下所托!”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礼部尚书突然站了出来,他面色凝重: “陛下,微臣还有一事启奏。选皇夫一事关乎国体,必须慎重行事。依微臣之见,可广纳贤才,通过层层选拔,为陛下选出德才兼备之人。” 金琳琳听后,微微点头,表示认同礼部尚书的建议:“此计可,礼部即刻着手准备吧。” 朝堂之上气氛稍缓,金琳琳又道:“朕的女儿金念初,已经找回来,朕欲给她找几个伴读,众臣可推荐,甲六,你明日把名单送上来。” 众人领命,纷纷表示会竭尽全力。 散朝后,金琳琳回到后宫,独自坐在窗前,脑海中又浮现出江知许的身影。 但她很快收回思绪,她明白,自己身为一国之君,肩上背负着国家和百姓的重任,儿女情长只能暂且搁置一旁。 临海州 江知许静静地伫立在海边,海风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一丝咸涩的味道。他的目光凝视着远方的海平面,仿佛能透过那无尽的蓝色看到彼岸的琳琳。 甲一恭敬地站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信件,这些都是江知许写给皇后娘娘琳琳的信。甲一的声音略带犹豫地传来: “陛下,您写给皇后娘娘的信,她……她一封都没看,全原样退回了。” 江知许缓缓转过头,看向甲一手中那堆被退回的信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琳琳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与他断绝关系了吗? 甲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知许的脸色,只见他的脸色铁青,毫无血色。甲一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 “另外,小殿下也被改了姓,现在叫金念初,不再叫江念初了。” 江知许的嘴唇紧紧抿起,没有说话。他的心中一阵刺痛,妻子和孩子都离他而去,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无助。 就在这时,夏衡匆匆赶来。他看到江知许那一脸落寞的神情,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夏衡走到江知许身边,轻声说道:“您莫要如此消沉,皇后她如今贵为一国之君,行事自然有她的考量。” 江知许苦笑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我明白,是我之前负了她。” 夏衡拍了拍江知许的肩膀安慰: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的问题是,皇后她要选皇夫,这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国,各诸侯王都在摩拳擦掌,准备推举自己的儿子上位呢。” 江知许惊愕的看着夏衡,怎么会这样?她要选皇夫?也对,她现在是女帝,选皇夫是早晚的事,他心里充满了苦涩。 “如今选皇夫之事已传开,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江知许眼神闪过一丝坚定:“我定要去参加选拔,无论如何,我都要再争取一次。” “臣也是这么想的,选夫之日苍梧城,会聚集很多诸侯王,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而在皇宫中,金琳琳处理完宫中事务后,又收到了各地送来的皇夫候选人资料,一摞摞的卷宗堆积如山,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金琳琳坐在书桌前,随意地翻看着这些资料,然而她的心思却完全没有放在这些候选人身上。 她的脑海里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江知许的身影,那个冷冰冰的、俊美无双的男子。 他们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可如今却天各一方,让金琳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 就在金琳琳沉浸在回忆中时,宫女的声音突然传来: “陛下,金念初殿下求见。”金琳琳回过神来,连忙收起思绪,说道:“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金念初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她跑到金琳琳身边,拉住她的手撒娇: “娘,我想要个小伙伴陪我玩,听说您要给我找伴读,我能不能自己选呀?” 金琳琳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心中的烦恼顿时消散了不少。她笑着点了点头: “好,你明日随甲六一同去选,多选几个,挑你喜欢的。” 金念初听了,高兴得手舞足蹈,连连点头道:“谢谢娘!” 这时,春雪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进来,将茶杯轻轻放在金琳琳面前的书桌上: “陛下,夏宁已经到苍梧城了,甲丞相去接她了。” 金琳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甲六那个逆臣,这回高兴了吧?你让他把所有生意上的事情都交给夏宁,让他安心处理朝政,这回他不会再抱怨我给他安排太多事情了吧!” 春雪捂了捂嘴,轻笑一声,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第97章 伴读 当金琳琳来到御花园时,她远远地就看到了金念初正与两个同龄的孩子一起玩耍,那场景真是其乐融融。 秋雨见状,赶忙凑到金琳琳的耳边,轻声说道: “甲六带着殿下去挑选伴读了,在那五十八个孩子中,殿下最终选中了这两个,一个是溪丞相的小儿子何时,另一个则是工部尚书的小孙女原清。” 金琳琳听闻,不禁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女儿,只见她那张小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与两个小伙伴玩得不亦乐乎。 金琳琳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不多选几个?” 秋雨解释道:“殿下说,她就只选这两个,其他的孩子她都不太满意。” 金琳琳点了点头,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三个孩子。只见金念初正像个小大人一样,对着何时和原清絮絮叨叨地说教着: “你们以后可是我的伴读哦,所以绝对不可以再让别人欺负你们啦!要是再有人敢欺负你们,一定要告诉我哦,我会保护你们的哟!” 何时和原清听后,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金念初行了个礼,齐声说:“是,殿下。” “母皇说,过几天就送我们去太学,我们以后就会一起上学下学,想到每天都能见到你们我可高兴了。” 金念初叽叽喳喳的声音很是悦耳,听出来她异常兴奋。 金琳琳仔细观察着这两个孩子,发现何时虽然年纪尚小,只有四岁,但却显得十分稳重老成,他的眼神清澈而专注;而原清则性格温和,有些粘人,看上去软萌可爱。 相比之下,金念初更像是一个小太阳,她活泼好动,爱说爱笑,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像百灵鸟一般,仿佛能够感染到身边的每一个人。 她女儿选的伴读都很不错,这两个人将会陪伴着她一同成长,自然而然地成为她的得力助手。 宁州 曹娇和江书砚下朝回宫的时候,正好撞见两兄弟正在吃饭。 曹娇见状,连忙停下脚步,伸手抓住江书砚的胳膊,然后悄悄地躲在墙根处,竖起耳朵偷听兄弟俩的对话。 二宝看了一眼正安安静静吃饭的大宝,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开口说道: “爹娘从小就抛弃你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二宝满脸嫌弃地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红烧肉,似乎对大宝的归来非常不满。 他实在想不通,这么多年来大宝都杳无音信,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呢?不仅要分走父母对他的宠爱,说不定以后还会跟他抢夺皇位呢! 面对二宝的冷嘲热讽,大宝却恍若未闻,依旧自顾自地吃着饭。自从大宝回来那天起。 这个弟弟就一直对他冷言冷语、阴阳怪气的,完全不像个男孩子,反而像个喜欢耍弄些上不得台面手段。 “跟你说话呢!你是聋了吗?难道还没记住上次的教训?” 二宝见大宝对他不理不睬,心中的火气愈发旺盛,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曹娇和江书砚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满心酸楚,两个儿子总是这样针锋相对,二宝娇纵任性他们知道,可也没想到已经是这种情况。 二宝眼角看到明黄色龙袍朝院子过来,马上倒在大宝脚边,手也划破皮了。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我知道你怨恨我霸占着父母。” 曹娇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二宝倒在地上,手还破了皮,而大宝坐在一旁。 二宝泪眼汪汪地哭诉着:“母皇,大哥他……他为了争宠,竟然推我。” 曹娇眉头紧皱,刚要开口询问,却见大宝一脸平静,不慌不忙地说: “母皇,我并未推他,是他自己故意摔倒,想污蔑于我。” 二宝一听,哭得更加厉害了,那哭声简直要冲破屋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大哥你还不承认,就是你推的我!呜呜呜……” 曹娇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当然知道这是二宝在冤枉大宝。 只见她快步走到二宝身边,心疼地将二宝扶起来,柔声说: “二宝,你莫要再哭闹了,你大哥他刚刚回来,你们兄弟俩应该和睦相处才是呀。” 然而,二宝却并不领情,他死死抓住曹娇的衣角,继续哭闹:“母皇,明明就是大哥欺负我,您怎么还帮着他说话呢?呜呜呜……” 曹娇看着眼前这两个儿子,一个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却面无表情,心中不禁暗暗叹息。 她太了解二宝的性子了,这孩子从小就被宠坏了,稍微有点不如意就会撒泼耍赖。 于是,她板起脸来,严肃地对二宝说:“你若再这般无理取闹,母皇可就真的生气了,到时候定不轻饶你!” 二宝见状,知道母皇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他虽然心中仍有万般不甘,但也不敢再继续哭闹下去,只得抽抽搭搭地止住了哭声。 而此时的大宝,却始终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他站起身来,动作优雅而从容,然后不紧不慢地对曹娇说道: “母皇,孩儿去书院了。还望母皇和父亲能看管好二宝,莫要让他到处乱跑乱吠,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若是再有下次,孩儿可就顾不得他身体是否安好,绝对不会再像今日这般轻易放过他了。” 说罢,大宝便转身离去,留下二宝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江书砚看了眼大宝的背影,长吁短叹,自从大宝回来,二宝隔三差五就来这么一庄。 起初他们夫妻以为是大宝心里不平,故意为难二宝,总是训斥他,应该让让二宝,他身体不好,作为哥哥应该好好照顾弟弟。 但后来发现,每次都是二宝主动挑事。江书砚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曹娇说: “这二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懂事些。再这么闹下去,兄弟俩的关系可就更僵了。” 曹娇皱着眉,心中也满是忧虑:“是啊,大宝刚回来,正是需要一家人好好相处的时候,二宝却如此不懂事。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和二宝说说,让他收敛收敛性子。” 此时,二宝见大宝离开,心里又气又恼,跺着脚喊道: “母皇,您就这么任由大哥欺负我吗?” 曹娇脸色一沉,严肃训斥: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若再这般胡搅蛮缠,休怪母皇罚你。” 二宝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言语。江书砚走上前,拍了拍二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你大哥漂泊多年才回来,你应该多和他亲近,而不是处处针对。” 二宝低着头小声嘟囔:“我知道了。”但眼中仍是不悔改的神色。 江书砚缓缓地抬起手,揉了揉那因过度劳累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感。 他现在是燕国的丞相,每天都要面对朝堂上那堆积如山、处理不完的事务,回到宫中,还要应对两个儿子无休止的争吵。 二宝,这个被他们夫妻宠爱的孩子,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特殊待遇,变得越发任性和骄纵。 而大宝呢,刚来的时候,还曾有过想要亲近他们夫妻的念头,但仅仅因为那两次对二宝的偏帮,他便对他们夫妻变得冷漠起来,甚至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江书砚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夫妻的错。他们对二宝的过度宠爱,不仅让二宝失去了应有的教养。 伤害了大宝那颗敏感而脆弱的心。如今,大宝对他们的冷漠,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让他感到无比的痛心和自责。 第98章 兄弟相聚 江知许收拾好行囊,准备踏上前往苍梧城的旅程。 这次出行的目的是参加金琳琳举办的选夫宴,但实际上,这场宴会更像是一次诸侯国的聚会。 为了能与曹娇和江书砚一同前往苍梧城,江知许特意提前了几天出发。一路上,他心中充满期待,想象着与金琳琳重逢的情景。 经过三天的跋涉,江知许终于抵达了宁州城。他让军队在城外驻扎,只带着夏衡和几个暗卫直奔客栈。 进入房间后,他稍作休整,洗漱完毕后,才派人去通知江书砚。 没过多久,江书砚便急匆匆地赶来了。一进房间,他的目光就紧紧落在江知许身上,满脸急切地说: “哥,你可算来了!这几日我和娇娇一直盼着你呢。” 江知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微笑,回应: “让你们久等了,不过路上还算顺利。” 话音未落,曹娇也紧跟着走了进来。她看着江知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调侃: “哥,你这一来,这选夫宴可就更有看头了。” 江知许轻笑一声,不以为意地说: “我这次来,就是想好好跟她聊聊,争取让她原谅我。” 曹娇深以为然: “兄长所言极是,她如今这般模样,想必在京城定然吃了不少苦头,还是要好好跟她解释解释才是。” 江知许一边给夫妻二人斟茶,一边关切地问: “听闻大宝被他二伯母送回来了,人现在在何处?” 话一出口,夫妻二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些许难色。这大宝和二宝平日里就像两只斗鸡一般,整日争吵不休,让江书砚颇为头疼。 江知许听完江书砚夫妇的叙述,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真是糊涂啊!明明知道是二宝的问题,你们不仅不加以纠正,反而还一味地偏袒他,如此下去,兄弟二人的感情又怎能和睦呢?” 曹娇一脸无奈,她何尝不想让兄弟二人相亲相爱,但二宝自幼身体羸弱,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生病,这让她心疼不已,自然也就对二宝多了几分偏爱。 江知许见状,心中了然,他稍稍放缓了语气,继续说: “我知道你是心疼二宝,但也不能因此就忽视了大宝的感受啊。为人父母,理应公平对待每一个孩子,让他们都能感受到你的关爱。” 江书砚在一旁连连点头,应声:“哥哥说得对,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江知许眉头一皱,起身打开门,只见大宝正站在门口。 江知许赶忙将人请进来,笑容温和看着大宝: “你就是大宝吧?都这么大了,二伯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呢?” 大宝恭恭敬敬行礼磕头: “二伯,景行向您请安。” 江知许连忙扶他起身,看着他清俊挺拔的体格,很是欣慰他身体健康。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大宝低头不说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二伯,侄子见你们说话呢,所以没进来。” 江知许拉着大宝在身旁坐下,笑着说:“以后可别这么见外,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尽管说。” 大宝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二伯,我想跟您说,我知道爹娘疼弟弟,我不怪他们。但我也想念初和奶奶还有二伯娘了,听闻您要去苍梧城,能不能带上我。” 江知许听了,心中一阵心疼,又偷偷瞪了眼江书砚夫妻俩,摸了摸大宝的头说: “好孩子,你能这么想,二伯很欣慰。你爹娘也不是不疼你,只是方式可能不太对。二伯会跟他们说的,以后一定一碗水端平。” 江书砚和曹娇在一旁听着,都有些羞愧,曹娇红着脸说: “大宝,是爹娘不好,以后一定注意。”大宝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大宝,不是二伯不答应你,你应该再跟父母多相处相处,再过两年你要是实在想念初,二伯再送你去。” 大宝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失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一般。 他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也逐渐黯淡无光,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笼罩。 江知许看着大宝的反应,心中不禁有些不忍,但他还是强忍着情绪,继续和大宝聊起了他读书练武的事情。 在交谈中,江知许发现大宝不仅聪明伶俐,而且勤奋刻苦,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江知许意识到该让大宝回宫休息了,于是他温柔地嘱咐大宝早些歇息,并安排下人将他送回宫中。 当大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江知许的脸色突然变得冷冰冰的,他猛地转过头,用锐利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一眼曹娇和江书砚。 “大宝才一个月大的时候,你们就狠心抛下他不管不顾,如今他都快五岁了,好不容易找回来,你们竟然不知道心疼他!” 江知许的声音中充满了责备和愤怒,让人不禁为之一颤。 他想起暗卫曾经告诉他,大宝和念初在一起时,是个活泼可爱、话很多的孩子。 可如今,大宝却变得成熟稳重、沉默寡言,面对曹娇和江书砚时,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见到父母的喜悦之情。 “你们就这么作吧!看看你们把孩子的性格都搞成什么样了,变得如此阴郁!” 江知许越说越激动,他的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曹娇和江书砚被江知许的一番斥责说得满脸通红,他们羞愧地低下头,根本不敢直视江知许的眼睛。 江知许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我知道你们也是心疼二宝,但不能因此就冷落了大宝。这孩子心思敏感,你们以后要多花些时间陪陪他,让他感受到你们的爱。” 江书砚连忙点头,“哥哥放心,我们以后一定改。”曹娇也红着眼圈说:“是我们疏忽了,以后我会好好弥补大宝的。” 江知许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选夫宴过后,好好培养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江书砚夫妇齐声应下。 第99章 偷溜 江知许和曹娇江书砚上船的时候,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样,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大宝正趁着这个机会,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上了船舱。 这条从宁州到苍梧城的水路可不短,需要整整两个半月的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 泗水江犹如一条蜿蜒的巨龙,自东向西贯穿整个国家,而苍梧城就坐落在这条江的中西岸。 下船之后,只需再走上两个时辰,便能抵达那座繁华的苍梧城。 大宝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他担心带着下人一起走会被母皇发现,所以决定孤身一人踏上这段旅程。 他刚刚钻进船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 原来是墨七和墨八,这两个家伙不知何时竟然化成了船工的模样,也登上了船。 船缓缓启动,离开了岸边。墨七在船舱里四处寻找,终于在船底的角落里发现了蜷缩成一团的大宝。他连忙将大宝抱了出来,责备道: “少爷啊,您有什么事情都应该找我们来帮您解决呀!您这样擅自上船,连吃的和喝的都没有准备,我和墨八差点就上不来船了!” 大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 “我怕母皇发现,所以就没敢带你们。我想着自己悄悄跟着就行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墨七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少爷,您这也太莽撞了。不过既然您已经上了船,那就安心待着吧。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您出任何事情的。” 说罢,他便轻轻地将大宝抱进了他们睡觉的船舱里,然后从包袱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和一本大宝平时最爱看的书,温柔地递给了大宝。 大宝在墨七和墨八的悉心呵护下,一路跟随江知许他们乘坐船只,历经了大约三个月的漫长旅程,终于平安抵达目的地,稳稳当当地踏上了陆地。 墨七甫一下船,便马不停蹄地雇人前去给金琳琳送信,告知她他们已经安全抵达的消息。 随后,他领着大宝前往客栈稍作歇息,洗漱一番后,便下楼准备用膳。 客栈的大堂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由于大堂内的座位已经全部坐满,店家便在店外也摆放了几张桌子,以供更多的客人用餐。 大宝他们扫视了一圈,最终挑了一张靠近角落的桌子坐下。 就在这时,邻桌几位客人的谈笑声像风一样飘进了大宝的耳朵里,同样也传进了坐在外面的江知许等人的耳中。 只听见其中一人兴致勃勃: “咱们的女皇要公开招夫啦!这几天苍梧城可真是热闹非凡,来参加的可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呢!咱们女皇治理国家那可是井井有条,各诸侯国都对这桩联姻趋之若鹜!” 邻桌的另一个人显然对此事颇感兴趣,好奇地追问道: “你们的女皇真有那么厉害吗?毕竟一个女人当皇帝,你们那些文武百官能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她吗?” “那是自然!” 那客人一脸自豪: “咱们女皇英明神武,登基以来,推行新政,轻徭薄赋,百姓安居乐业,文臣武将哪个不服?这招夫之事,也是为了皇室开枝散叶,延续血脉,大家都盼着呢。” 另一个客人接话道:“听说这次来的人里,有邻国的王子,还有武林世家的公子,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大宝听到这些,心里“咯噔”一下,二伯母要招夫?他下意识地看向江知许他们那桌,只见江知许眉头微皱,曹娇和江书砚也是一脸惊讶。 就在这时,墨七凑到大宝耳边轻声说:“少爷,这事儿可不能让您母皇知道您偷偷跟来了,不然咱们都得遭殃。”大宝赶紧点头,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江知许思索片刻,对曹娇和江书砚说: “这事儿有些蹊跷,咱们且去看看情况,这招夫聚集了这么多能人异士,她真的只是招夫吗?” 三人起身,准备前往皇宫方向一探究竟,而大宝在墨七墨八的陪同下,也决定暗中跟着他们,看看二伯母招夫到底是怎么回事。 苍梧城 城门口 城外的街道上,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与来往车辆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热闹而嘈杂的画面。 在离城门不远处,一辆华丽的龙撵静静地停靠着。这辆龙撵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它的周围环绕着一群手持长刀的侍卫,他们神情严肃,如临大敌,严密地守护着龙撵。 这些侍卫们之所以如此紧张,并非没有原因。毕竟,这几天来苍梧城的人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 而他们的女皇却偏偏在这个时候任性地要出来一趟,这让他们这些下属们如惊弓之鸟一般,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正当午时,阳光炽烈,一队人马正缓缓地朝着苍梧城靠近。为首的男子是江知许,他紧紧地握着马绳,手心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出汗。 他的心跳异常剧烈,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江知许与琳琳已经分别整整五年了。这五年的时间里,世事变迁,物是人非。 他曾经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后宅妻子,如今竟然已经成为了一国的女帝,而且野心勃勃,立志要统一天下。 江知许一行人所乘坐的马车缓缓驶过龙撵所在之处,当他们来到城门口准备接受进城检查时,那辆华丽的龙撵上的垂帘却突然缓缓打开。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一个年纪约莫三岁的小团子,在宫人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从龙辇上跳了下来。 这个小团子长得胖乎乎、粉嫩嫩的,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他那圆嘟嘟的脸颊。 小团子一下地,便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径直朝着不远处的大宝飞奔而去。 她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念叨着:“哥哥,你抛下念初好久了,呜呜呜……”那哭声,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大宝远远地就看到了念初朝他奔来,他连忙让墨七将自己从马上放下来。待念初跑到跟前,大宝一把将他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这个日思夜想的妹妹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怀抱,大宝的眼眶也不禁微微发红。他对妹妹的思念之情,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上心头。 自从懂事以来,大宝就从未离开过妹妹,如今这一别数日,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度日如年。此刻,他只想将妹妹紧紧地搂在怀里,感受她的温暖和存在。 然而,念初却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哥哥。他死死地抱住大宝,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怎么哄都不肯松手,甚至还打起了哭嗝。 第100章 思念 兄妹俩紧紧相拥,心情激动难以自抑,就在这时,龙辇里突然又走下来一个女子。 只见那女子身着一袭大红色缎面长裙,裙面上大面积地交织着金线,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整个人都被一层金色的光辉所笼罩。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发髻上插着一支精致的东珠簪子,更衬得她面容明艳动人,然而,她的神情却十分凌厉,一双美眸直直地看向眼前的兄妹二人。 “大宝,念初,过来。” 女子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大宝闻声,赶忙牵起念初的手,有些怯怯地走到了金琳琳面前。 “二伯母,我回来了。” 大宝低着头,轻声说道,似乎对这位二伯母有些惧怕。 金琳琳看着眼前的大宝,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你怎么能一个人偷偷地上船呢?你才五岁,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谁能负责呢?我把墨七和墨八给你,是为了让他们保护你的安全,可不是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 话虽如此,但金琳琳的语气中却明显带着一丝责备和不满。 说罢,她毫不留情地拎起大宝,将他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了大宝的屁股上。 这一下打得可不轻,大宝顿时疼得“哇哇”大哭起来,嘴里还不停地求饶道:“二伯母,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念初在一旁吓得眼泪汪汪,也跟着哭起来: “娘亲,别打哥哥了。” 金琳琳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眼神却依旧严厉: “你知道错哪了吗?” 大宝抽抽搭搭地说: “我不该不听二伯母的话,不该偷偷上船,让二伯母担心了。” 金琳琳这才放下大宝,严肃地说: “这次就饶了你,若还有下次,绝不轻饶。” 这时,一旁的老嬷嬷上前说道: “陛下,孩子也知道错了,这一路舟车劳顿,先让孩子们去歇息吧。” 金琳琳点了点头,对大宝和念初说:“去让丫鬟们伺候你们洗漱,换身干净衣裳,等会儿到我房里用膳。” 大宝和念初乖乖地点头,牵着手跟着丫鬟上了车辇。 这边江知许、江书砚、曹娇看见娘三个的互动,心中都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悲伤,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江知许的目光完全被那个身着红衣服的妖娆女人所吸引,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日日夜夜,他都在思念着她,魂牵梦绕的都是她的身影。 此刻,江知许痴痴地望着金琳琳,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他喃喃地说道:“琳琳……” 曹娇也终于见到了金琳琳,那个曾经温柔俏皮的闺蜜妯娌,如今却变得像一把出窍的宝剑一样,凌厉威严,令人不敢轻易靠近。她的变化让曹娇感到既陌生又心疼。 三人刚刚准备迈步上前,想要和金琳琳说几句话,然而,金琳琳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轻轻地瞥了他们一眼,甚至连一个微笑都没有施舍给他们,便头也不回地径直上了车辇。 站在金琳琳身旁的春雪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三人,尤其是看到了陛下那冷漠的神情,她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尴尬地收回了目光,然后迅速骑上马匹,高声喊道:“起轿,回宫!” 随着这一声令下,原本拥挤的人群迅速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道路,人们纷纷跪倒在道路两旁,齐声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知许见状,心中一阵焦急,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曹娇和江书砚的阻拦,快步向前追去。 然而,曹娇和江书砚却死死地拉住了他,不让他冲动行事。 “哥,别轻举妄动,二嫂周围很多护卫,现在起冲突,我们连城门都进不去了。” 曹娇也在旁边劝: “有很多机会,既然各诸侯国都来了人,她肯定会召见的,别急在一时。” 说罢,就发现金琳琳的龙撵就停在了他们不远处,耳边传来她的声音: “曹娇,大宝是我从小带大,视若亲子的,你们夫妻怎么敢让他受委屈的,幸而他这次安然回来了。 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我剁了你们。” 曹娇被她这毫无感情的话伤的,差点跌坐在地:“陛下息怒,是我们疏忽了,以后必定好好照顾大宝。” 江书砚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江知许心中又急又怒,却也只能强忍着,站在一旁握紧了拳头。 金琳琳面沉似水,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冷哼一声: “不必了!朕之所以放他回去,无非是念及他尚年幼,需要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 然而,你们却只知疼爱你们的二宝,全然不顾及大宝的感受。莫非你们当真以为,朕还会如上次一般,轻易地放他回去不成?” 言罢,金琳琳再不看他们一眼,龙辇在侍从的推动下,缓缓地向前行进。 江知许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龙辇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他的眼中流露出无尽的不甘和无奈。 江书砚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走到江知许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兄长,此刻切不可冲动行事。我们还是先跟随队伍进城,待寻得合适的时机,再与二嫂好生商议。” 江知许默默地点了点头,三人带着各自的随从,步履沉重地跟随着队伍一同进了城。 一路上,江知许始终沉默不语,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不停地思考着待会见到金琳琳时,该如何向她倾诉自己的思念之情以及内心的苦楚。 而曹娇和江书砚则忧心忡忡,暗自为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局面而担忧。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如今的金琳琳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好说话的家人了,要想说服她改变主意,恐怕并非易事。 江书砚看着远去的车辇,是他们疏忽了,大宝这孩子没想到他能跟上来,这么一来,再要带他回去怕是千难万难了。 龙撵上,大宝眼泪汪汪的听着二伯母怼他的爹娘,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念初拿起帕子给哥哥擦眼泪: “哥哥,别哭啦别哭啦,念初会帮你出气的哦,呜呜呜……娘亲,哥哥一直在掉眼泪呢。” 金念初一边轻柔地擦拭着大宝眼角的泪水,一边自己也忍不住抽泣起来。 金琳琳见状,连忙将大宝紧紧地抱进怀中,轻柔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你这孩子,怎么养成了这么个性格呢?被人欺负成这样,你就不知道还手吗? 我可记得你遗传了你娘的大力气!你看看你二伯母,再看看念初,哪一个是那种遇到事情就退缩忍让的人?” 大宝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道:“我就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家和万事兴。” 金琳琳听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无奈地说: “你才多大啊,家和万事兴那是你爹娘该操心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可真是个小笨蛋!” 大宝和金念初听到金琳琳突然提高了声音斥责大宝,两人都吓得不敢吭声,赶紧分别跑到金琳琳的身后,乖巧地给她捶起背来。 “知道啦,二伯母,您别生气了嘛。”大宝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转头看了眼两个小的谄媚的样子,噗嗤笑了。 第101章 父女 隔天,客栈里一片静谧,江知许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手中摩挲着那块玉佩,那是金琳琳亲手为他雕刻的。 他凝视着玉佩,心中思绪万千,他们究竟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曾经在京都时,他们的感情是那样深厚,宛如蜜里调油。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回忆之际,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江知许回过神来,起身走向门口,打开门,只见曹娇领着大宝和一个小团子站在门口。 江知许的目光瞬间被那个小团子吸引住了,他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女儿念初!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连忙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来,与念初平视。 “你怎么来了?有下人跟着吗?”江知许关切地问道,同时往念初的身后张望,似乎在寻找是否有其他人跟随。 曹娇见状,赶忙回答道:“就他们俩人,估计琳琳不知道。” 大宝拉着念初的小手,走进了江知许的房间。曹娇并没有跟进去,而是顺手关上了门,悄然离去。 江知许走到桌子前,打开放在上面的一个盒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三只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小老虎挂件。 他再次蹲下身子,将这三只小老虎轻轻地放在念初的面前。 “念初,爹从你出生就没见过你,你失踪的时候,爹也一直非常担心你。这是你的生肖虎,爹每年都会给你刻一个,希望你会喜欢。” 江知许温柔地对念初说道,眼中满是慈爱。 念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小老虎,粉嫩的小手轻轻拿起一只,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念初喜欢。” 她清脆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悦耳。江知许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念初的头。 大宝轻柔地抚摸着念初的头发,轻声说道:“二伯,我们特意来找您,二伯母并不知道我们来了,念初说她很想见见自己的爹爹,所以我就带她过来了。” 江知许的眼眶微微发红,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他责怪自己,竟然抛下了她们母女在京都,甚至在妻子分娩的时候都没能陪伴在她们身边,天下大乱时,他也没能将妻女安全地带回身边。 金念初好奇地歪着头,凝视着江知许,疑惑地问道:“你真的是我的爹爹吗?可是母皇告诉我说你已经死了呀。” 江知许听到这句话,心如刀绞,仿佛被无数把刀子狠狠地刺穿。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缓缓地拉起金念初的小手,温柔地说: “宝贝,你母皇可能是以为我已经不在人世了。等爹爹去跟你娘亲解释清楚就好了。” 大宝见金念初还是一脸懵懂,便赶紧转移话题,对江知许说: “二伯,二伯母说她不打算让我回宁州了呢。” 江知许急忙抱起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地将他们放在柔软的床上,然后一脸担忧地问: “不回去也好,你爹娘也是迫不得已啊,二宝身体那么差,他们担心他随时会离开,所以才会对你有所忽略。但他们并不是不爱你,只是有时候身不由己罢了。” 然而,大宝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满脸都是抗拒的神色,嘟囔着说: “二伯母也有念初呀,可她对我就很好,从来没有忽视过我呢。” 江知许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 “那怎么能一样呢?你和念初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那么深厚,自然不会有什么矛盾。” 大宝似乎并不买账,继续争辩: “反正我对母皇的皇位一点都不感兴趣,我不在的话,二宝也能安心一些,不用整天处心积虑地想要除掉我了。” 江知许听到这话,不禁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说: “你这孩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一些小矛盾而已,怎么能扯到生死上去呢?可别胡思乱想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念初轻轻地拉了拉大宝的袖子: “哥哥,我们该走啦,要是母皇发现我乱跑,肯定会生气的。” 念初非常害怕她的哥哥再次抛下她独自离开,所以她每时每刻都紧紧地缠着他,绝不允许他离开自己太远。甚至昨晚睡觉的时候,她都坚持要跟着大宝一起睡。 大宝拉起念初的小手,然后转头对着江知许说:“二伯,我们要走啦。” 江知许听到后,立刻站起身来,走到两个孩子面前,轻轻地抱住他们,并在念初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温柔地说道: “要乖乖听你娘亲的话,下次爹爹会去看你们的。” 说完,江知许抱起两个孩子,走出了房间,一直将他们送到了平安侯府紫姑姑的手中,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去。 皇宫 金琳琳正悠闲地躺在御花园的秋千上,微微晃动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她的周围站着许多宫女,都静静地守候在一旁。 这时,春雪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奏折,缓缓地走了过来。她看到金琳琳快要睡着了,但并没有去吵醒她,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着。 其实,金琳琳早就注意到春雪走过来了,她瞄了一眼那叠奏折,心里有些不情愿,便随口问:“有什么事吗?” 春雪见状,连忙轻声回答: “陛下,这是近日各诸侯国送来的国书,请您过目并批阅一下。” 金琳琳慵懒地睁开眼,瞥了眼奏折不耐烦: “放那儿吧,等会儿再说。” 春雪犹豫了一下: “陛下,方才奴婢听闻,小殿下和大宝去了客栈见江国君。” 金琳琳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说什么?他们怎么去了那儿?” 春雪赶忙低下头: “奴婢不知,只听说是自行前往的。” 金琳琳悠哉悠哉晃着秋千,见就见吧早晚的事,总不能反对孩子去见她爹吧? “嗯,江知许若是前来探望她,便无需刻意回避于我,只需提醒他记得携带孩子一同外出游玩,尽情享受美食与欢乐即可。 毕竟,孩子终究是无法交予他抚养了,如此一来,也能让念初感受一下父爱的温暖,免得她总是念叨着自己没有父亲。”金琳琳语气平静地说道。 春雪听闻此言,不禁捂嘴轻笑起来,轻声回应:“陛下,您可真是心地善良啊!奴婢这就去告知小殿下。” 然而,金琳琳却突然嘴角一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补充: “不过,他们见面归见面,可千万别把人领到朕这里来。朕实在不想再见到他,更不想与他继续维持夫妻关系了。” 春雪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感叹。的确,陛下当年在京都的日子可谓是如履薄冰,处境艰难。 而江知许和曹娇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毅然决然地建国称帝,全然不顾及陛下的生死安危。 想当年,陛下被大皇子囚禁之时,整日整夜都不敢合眼,时刻提心吊胆,生怕遭遇不测。 与此同时,她还要与那个对她心怀不轨的男人虚与委蛇、苦苦周旋。然而,就在陛下身处如此困境之际,江知许却在那边纳妾纳美人,尽享齐人之福。 如今,陛下的日子总算好过了些,江知许反倒找上门来,这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多余。或许,陛下的心早已被伤透,对他也彻底寒心了吧。 第102章 召见 苍梧城 今日早朝,朝堂之上气氛凝重,文武百官分列两旁,静静伫立,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龙椅之上,女皇高坐,她身着华丽龙袍,威严而庄重,右手轻轻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突然,底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参见陛下!”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声源处,只见兖州国君的儿子谢偃躬身行礼,他身姿挺拔,动作优雅,宛如仙人临世。 “谢偃此行,特代我父皇送上兖州特色礼品,恭祝陛下千秋万代,福寿安康。” 谢偃的声音清澈悦耳,犹如黄莺出谷,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这谢偃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红齿白,好一个俊美少年郎!他身穿一袭蓝色锦袍,衣袂飘飘,更衬得他气质出尘,风度翩翩。 他的出现,让原本沉闷的朝堂瞬间变得生动起来。然而,众人心中都暗自揣测,这兖州国君送儿子来京城,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送礼品这么简单吧? 果不其然,这谢偃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却生得一副好皮囊,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干净澄澈,犹如秋水,不时地看向女皇,似乎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文武百官见状,皆凛凛不敢正目而视,一个个低着头,双肩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拼命憋着笑。 自从陛下下了招夫的旨意后,这些诸侯国就像嗅到了腥味的猫一样,隔三差五地送一个俊美儿郎过来,美其名曰“朝贡”,实则是想借此机会攀附陛下。 现在诸侯国差不多都是一州之地的地盘,商金国的地盘却是有三倍之多,再加上前段时间兵不血刃收复江南,势力更是攀升一大截。 金琳琳看着眼前这个时不时朝她抛媚眼的谢偃,再看看群臣那揶揄的样子,心中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兖州国君有心了,丞相,准备商金国的特色礼品回敬。” 甲六和溪南同时站出来: “领陛下旨意。” 俩人相互看了眼,又憋起了苗头,百官闭上眼无语,又来了,这左丞相和右丞相每天都绞尽脑汁给对方添麻烦,偏偏陛下就喜欢逗着她俩玩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御史大夫突然站了出来,拱手: “陛下,臣以为这回礼之事需谨慎。兖州近年边境常有异动,此次谢公子前来,恐有试探之意。” 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看向女皇。金琳琳微微皱眉,思索片刻: “爱卿所言有理,不过来者是客,礼数不可废。” 谢偃听闻,忙上前一步: “陛下放心,我兖州对陛下绝无恶意。此次前来,实是仰慕陛下天威。” 他说着,眼神又不自觉地看向女皇,满是倾慕。 甲六嘴角一勾,阴阳怪气: “哟,谢公子这情意倒是真切,只是不知是仰慕陛下,还是另有心思。” 溪南也跟着附和:“就是,莫不是兖州另有图谋。” 两人又开始针锋相对,朝堂之上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金琳琳轻咳一声,道: “都住口,此事日后再议。谢公子先去驿馆休息吧。” 谢偃无奈,只好再次行礼退下,等谢偃退下,金琳琳眉头紧皱: “此次招夫,君后必须是我商金国人,你们看着点,都是别国人,别弄的后院起火,我都没心思治理前朝了。” 众臣齐声行礼: “陛下英明,臣等必会办好此次招夫宴。” 她又想了想: “让墨刃和金年带重兵陈列边境,此次招夫宴如有不规矩的诸侯国,随时准备吞并他们的地盘。” 甲六甲六双眼一亮,立刻出列: “陛下圣明,有墨刃将军和金年将军坐镇,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定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这招夫宴的流程,还需细细斟酌。” 溪南不甘示弱,也上前说: “不错,招夫宴既要彰显我商金国的威严,又要选出能与陛下匹配之人,其中规则得严谨。” 两人又开始就招夫宴的细节争论起来。金琳琳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他们: “你们二人下去后一同商议,拿出个章程来再报于我。” 这时,一直安静的礼部尚书站出来。 “陛下,此次招夫宴乃举国大事,可邀请各国使节观礼,既能展示我朝风采,也可试探试探他们的态度。” 金琳琳点头: “此计甚好,就依你所言。” 随后又对众人叮嘱一番,便宣布退朝。她回到后宫,却仍在思索此次兖州国君的意图,心中隐隐觉得,这招夫宴或许不会平静。 退朝之后,金琳琳匆匆回到书房,迫不及待地开始寻找有关兖州的资料。她在书架间穿梭,仔细翻阅着每一本书,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就在这时,秋雨轻轻地走了进来,向金琳琳行了个礼: “陛下,金科少爷和金斯少爷已经到了,此刻正在平心殿里等候着呢。” 金琳琳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阵兴奋,她连忙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转过身来,满脸笑容地看着秋雨,急切地问: “他们真的到了?我爹还真是说话算数啊,说把人送过来,就真的送过来了。” 秋雨见状,赶紧走上前去,接过金琳琳手中的书,嘴里还埋怨着: “这些小事找个宫人帮您拿就行了嘛,您何必亲自来书房呢。” 金琳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拍了拍秋雨的肩膀: “嘿,你这小丫头,居然敢管到朕的头上来了。” 秋雨嘻嘻一笑,露出谄媚的表情: “陛下,两位公子都在等着您呢,要不我扶您去平心殿吧?” 金琳琳心情愉悦地点了点头,跟着秋雨一同前往平心殿。一走进殿门,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那两个少年郎身上。 只见他们见到金琳琳进来,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金科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潭水;金斯则活泼灵动,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满是好奇。 金琳琳笑着上前,拉起他们的手,“许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面还是在京城,你们考科举那年。” 金科一脸沉稳地说: “陛下您整日操劳国事,却还如此挂念我们,这实在是我等的荣幸啊!” 金斯也赶忙附和: “是啊,陛下,我早就想来苍梧城看看了,这里可比我们那儿热闹多了!” 说起来,金斯和金科都有些感慨,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才短短几年时间没见,他们的姐姐竟然就已经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国家。 而且还是诸侯国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一个,这世事变化,还真是令人难以预料啊! 金琳琳看着他们俩那副惊叹的模样,不禁被逗笑了,她微笑着说: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好好在苍梧城逛一逛吧。不过呢,这次的招夫宴还需要你们多多帮忙才行哦。” 金科和金斯对视一眼,齐声应: “陛下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金琳琳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说道: “我打算让金科去工部任职,金斯则去兵部任职,你们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金斯和金科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样的安排挺好的,毕竟他们之前都只是地方上的小县令而已。 如今长姐能给他们正四品的官职,已经是对他们的极大抬举了,他们又怎会有什么意见呢? 金琳琳点点头,又和他们聊了些家常,了解了些家乡的情况。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她留二人在宫中用膳,殿中欢声笑语不断。 第103章 往事 金斯和金科隔天便兴高采烈地去赴任了,而选夫宴也在同一天盛大开幕。苍梧城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各地的俊朗青年如过江之鲫般汇聚于此,或风度翩翩,或英姿飒爽,或温润如玉,或豪放不羁,真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令人目不暇接,啧啧称奇。 皇宫西门口更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今天是选夫宴的首轮选拔,旨在将一些明显不符合条件的人提前淘汰出局,以减轻后续复选的工作量。 经过层层筛选,最终能够呈现在女帝面前的,只剩下区区三十人而已。 此时此刻,江知许正身处这群人之中。以他的容貌和气质,首轮选拔自然是毫无悬念地通过了。 然而,看着周围这么多青年才俊对他的妻子虎视眈眈,他的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溜溜的感觉。 江知许回到驿站后,刚一进门,就看到夏衡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他的身后还紧跟着一个陌生的面孔。 夏衡快步走到江知许身旁,压低声音说: “陛下,这位先生说他是欧阳锦,特意来找三爷的。不过三爷和三夫人刚刚出门去了,不在驿站里。” 江知许闻言,缓缓坐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欧阳锦他知道,他和曹娇、江书砚自幼一起长大,关系颇为亲密。 只是,江知许对欧阳锦的了解也仅限于此,而且他印象中的欧阳锦,似乎并不是眼前这副模样…… 江知许看着欧阳锦缓缓地坐下,然后一脸狐疑地问: “你这张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锦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说来话长啊,其实还得感谢二嫂。要不是她当初出手相助,恐怕我早就命丧黄泉了。” 江知许闻言,不禁有些惊愕,他实在想不明白,琳琳怎么会救过欧阳锦呢?于是他追问: “哦?琳琳还救过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锦稍稍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道: “那时候我被一群人追杀,情况十分危急。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二嫂突然出现,她不仅救了我一命,还送给我一颗易容丹,我服下之后,才得以顺利脱身。” 江知许听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欧阳锦的这张脸是因为吃了易容丹才变成这样的。 他突然想起,金琳琳有个神奇的袖里乾坤,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药丸,这易容丹想必也是其中之一吧。 欧阳锦似乎看出了江知许的心思,点了点头: “是啊,说起来这易容丹还真是个好东西。不过,说起当初京城被起义军占领的事情,我也在其中呢。当时我就想着,如果能从太后手里把二嫂救出来,也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了。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行动,她就已经先出城了。” 江知许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他连忙问: “哦?当时我不在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对金琳琳在京城的经历充满了好奇,很想知道她在那里经历了怎样的波折。 “你们是和离了吗?”欧阳锦也奇怪? “当初她在太后手里为人质,可你跟曹娇明知她在太后手里,就开始建国称帝,我当时以为她死定了。” 江知许瞪大眼睛,不是的,他们是听说了她的死讯才开始称帝的,所以当时她没死。 江知许的心跳陡然加快,原来当时琳琳并未死去,那他们称帝,太后肯定为难她了。 他的内心满是愧疚与自责,原来他们是误会了她的死讯。 “那她后来是怎么出城的?”江知许急切地问。 欧阳锦摇了摇头,“怎么出城的?我不知道,我听说大皇子把她偷了出来。” 欧阳锦眉毛一挑,犹豫了下: “我也是后来听人说的,说是大皇子和五皇子都觊觎她的美貌,大皇子更是把她关进了他府里的密室,关了五天,强取豪夺都用上了,没得逞,后来跑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江知许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金琳琳,想知道她到底经历了多少磨难,他当时真的以为她死了,才称帝的。 他真是该杀啊!她当时该有多绝望,她的夫君,她的好友都背叛了她。 她是不是以为他放弃了她,才脱困以后也没去找他?江知许的拳头紧握,指关节泛白,眼中满是痛苦与悔恨。他再也坐不住了,当即就决定去找她。 却是没能见到她,她现在是皇帝,怎么可能让你说见就叫。 回来的时候曹娇和江书砚也回来了,他们沉默的坐在大厅里。 曹娇烦躁的用手摸着眼睛: “我就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就跟我们决裂的,她当时在京都肯定很绝望,身为她的夫君,身为她的闺蜜都前后脚不顾她的生命安全,背弃了她。” 江知许痛苦地闭上眼,“是我对不起她。” 江书砚皱着眉,“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当务之急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不会听我们的。” 曹娇点头: “对,得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解释清楚,让她知道我们当时也是以为她……” “没用的,我去找过她了,不见,想来她也不想提起往事了,根本不见我。”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夏衡突然匆匆进来: “陛下,小殿下来了,说是找您,在外面呢。” 他迅速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 刚一出门,江知许就看到了大宝和念初正站在不远处,两人手里都拿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正开心地吃着。 江知许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快步上前,一把将两个孩子抱进怀里,温柔地问道:“你们怎么来啦?” 大宝嘴里还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二伯,念初想让您带我们出去玩儿。” 江知许看着大宝圆滚滚的脸蛋,不禁笑着捏了捏他那肉乎乎的小手,调侃: “大宝这两天是不是又长胖啦?” 大宝嘻嘻一笑,小手紧紧拉住江知许的耳朵撒娇: “二伯,您快带我们出去玩嘛!” 江知许将目光转向念初,只见她那红艳艳的小嘴唇上沾满了糖葫芦的汁水,模样可爱极了。江知许满心欢喜地问: “念初,你母皇知道你来这儿找我吗?该不会又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念初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说:“才不是呢,母皇说您过几天就要走了,让我多跟您相处相处。她说您和她虽然不在一起了,但您永远都是我的爹爹。” 江知许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感动,他笑呵呵地抱起两个小家伙: “好,那爹爹这就带你们出去玩儿!” 然而,这一幕却被不远处的曹娇和江书砚看在眼里。他们看着大宝如此开心的模样,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在燕国的时候,大宝总是显得很拘谨,每天都规规矩矩的,完全没有现在这样的活泼和快乐。 两个儿子势同水火,他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现在还小,都斗成这样了,长大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第104章 刺客 今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商金国国君金琳琳在御花园设宴款待各国国君。 自从那日从欧阳锦口中得知她在京都的遭遇后,江知许心急如焚,每天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向她解释当时的情况,然而,无论他如何恳切地请求,都无法见到她一面。 今日,他作为黎国国君,受邀前来参加这场宴会。他早早地抵达了御花园,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御花园中布置得美轮美奂,繁花似锦,香气扑鼻。江知许在园中漫步,寻找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以便能够静静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不一会儿,各国国君陆续到场,他们身着华丽的服饰,谈笑风生,整个御花园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金琳琳作为东道主,身着一袭华丽的长裙,光彩照人。她面带微笑,热情地与每一位国君打过招呼后,缓缓地走到主位坐下。 江知许的目光始终落在金琳琳身上,他一眼就看到了她。正当他想要起身走向她时,却被其他国君拦住,纷纷与他寒暄起来。 江知许心中有些焦急,但又不好失礼,只得勉强与他们交谈。 女帝金琳琳似乎察觉到了江知许的目光,但她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对他毫不在意。 宴会正式开始,侍者们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上桌。今日的御花园摆的是一场丰盛的吃蟹宴,各种用螃蟹制作的美食琳琅满目,令人垂涎欲滴。 这时的螃蟹正值肥美之时,被做成了各种各样的吃食,有清蒸蟹、香辣蟹、蟹粉小笼包等等,每一道都别具风味,让人眼前一亮。 众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肥美的螃蟹和香醇的美酒,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在这欢快的氛围中,没有人提及国事,大家都暂时放下了烦恼和压力,尽情享受着这轻松的时刻。 酒足饭饱之后,宫人们迅速撤去了桌上的空盘空碗,换上了各种新鲜的水果和果汁。 就在这时,丝竹之声悠然响起,清脆的筝音和悠扬的箜篌声相互交织,如同一曲美妙的交响乐。 随着音乐的节奏,一群舞女们身着轻薄的纱衣,轻盈地舞动着身姿,她们的舞步婀娜多姿,如仙子下凡一般。 这些歌舞都是各国进献的,风格各异,精彩纷呈。除了第一支舞是由舞女们表演外,其他的舞蹈都是由男儿们演绎。 显然,这些国家的使者们都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金琳琳对他们的儿孙产生好感,从而有可能被封为妃子。 金琳琳端起一杯果汁,轻抿一口,然后闭上眼睛,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桌子,似乎在品味着音乐和舞蹈。 她的目光时而落在舞者身上,时而扫过其他国君,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在众多的国君中,只有金琳琳和曹娇是女性。曹娇不仅自身武艺高强,而且还有一位智谋过人的军师江书砚辅佐。 也有有诸侯国曾经对燕国发动过攻击,但在曹娇的领导下,燕国不仅没有吃亏,反而让敌人损兵折将。 至于金琳琳本人,虽然并不擅长武艺,但她手中掌握着强大的兵力和众多勇猛的武将,同时还有许多智谋过人的文臣辅佐。 她所拥有的领土范围也是最为广阔的。近来,她似乎开始有些躁动不安,将大量的军队陈列在边境地区,让人不禁猜测她究竟有何企图。 曹娇审视着金琳琳,目光随后又落在了舞池中那些身姿矫健的男子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商金国君,这些男子的身姿倒是颇为矫健,不知可有能入得了您法眼的呢?” 她的话音刚落,在场的其他国君们也都纷纷竖起耳朵,想要听听金琳琳会如何回应。 金琳琳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泛起一丝轻笑: “燕国国君不也是女子吗?你可有看中的?若是有,朕倒是可以成人之美,将他赠予你。” 曹娇凝视着金琳琳,心中暗自感叹,如今的金琳琳已经不再是她昔日的闺蜜了。与她交谈时,自己必须得深思熟虑,斟酌用词。 因为琳琳明明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却如此毫不留情地反驳她。 就在这时,众人的注意力突然被吸引到了一个小国国君身上。只见他领着自己的儿子走到金琳琳面前,那少年郎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 他单膝跪地,向金琳琳行礼,动作优雅而庄重。 “陛下,小臣愿为陛下献上一曲剑舞。” 说罢,便抽出腰间佩剑,舞了起来。剑影闪烁,虎虎生风。 金琳琳正全神贯注看剑舞时,一个红衣男子从旁边进去,跟他对舞起来。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吸引,目光纷纷聚焦在舞池中央。这红衣男子身姿灵动,剑法凌厉,与那少年郎配合得竟也相得益彰。 金琳琳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意外的剑舞。 曹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对身旁的人说:“这倒是有趣。” 其他国君也交头接耳,猜测着红衣男子的身份。 剑舞渐入高潮,两人的剑花交织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突然,红衣男子一个闪身,贴近少年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少年郎脸色一变,手中的剑差点掉落。 金琳琳见状,眼神一凛开口: “停!” 两人收剑而立,红衣男子上前一步拱手: “陛下,小臣唐突了,只是见这剑舞精彩,忍不住上前切磋。” 金琳琳上下打量他一番: “你是何人?”红衣男子不慌不忙地报上自己所属小国的名号靖国。 金琳琳微微点头,并未过多苛责,红衣男子男子见状,靠近金琳琳,跌进了她怀里。 “陛下,臣下爱慕您,恳请陛下允许臣下侍奉在您左右,以解相思之苦。” 红衣男子的声音娇柔婉转,仿佛能滴出水来,但他的手却悄悄地伸进了袖子里。 就在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的时候,红衣男子迅速地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金琳琳的胸口刺去。 刹那间,整个场面都变得混乱起来,人们纷纷惊叫着站起身来。江知许更是怒不可遏,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金琳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竟然毫无惧色。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红衣男子见状,心中不禁一紧,他急忙看向自己手中的匕首,这才发现金琳琳的身上竟然穿着一层坚硬的青铜甲胄,匕首根本无法刺穿。 就在这时,原本在一旁跳舞的舞者们突然像是接到了某种信号一般,纷纷从腰间抽出隐藏的武器,如饿虎扑食般朝金琳琳扑了过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金琳琳依然显得从容不迫。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的护卫金日、金月便以惊人的速度将所有的舞者都斩杀殆尽,现场顿时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而金琳琳怀中的红衣男子,此时早已没了气息,他的脖子上有一条深深的刀痕,鲜血正从伤口处汩汩流出。 金日面无表情地拎起红衣男子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将其扔出了老远。 然后,他转过头,看到陛下的刀上沾满了鲜血,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金琳琳接过帕子,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刀上的血迹,同时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人吩咐道:“继续吧。” 第105章 震慑 众诸侯国国君们如坐针毡,一个个都沉默不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宫人们迅速而高效地将染血的地面清理干净。 女帝依然是那副闲散的模样,仿佛刚刚发生的血腥场面与她毫无关系。金月恭敬地弯下腰,端来一盆清水,放在女帝面前。 女帝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水中,仔细地清洗着,仿佛要把那残留的血腥味彻底洗净。 洗完手后,女帝随手拿起旁边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双手,然后突然将手帕重重地扔在地上,仿佛那手帕也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传令墨刃和金年,靖国国君竟然敢派人暗杀朕!”女帝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朕要在一个月内看到靖国变成商金国的领土!另外,命令墨一带领人马,把在苍梧城的所有靖国人都给我抓起来!” 靖国国君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哀求: “陛下息怒啊!此事定是有小人从中挑拨离间,绝对不是我靖国的本意啊!” 女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她的眼神如同寒星一般冰冷,死死地盯着靖国国君。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狡辩?朕可是亲眼所见,难道还会冤枉你不成?” 靖国国君额头冷汗直下,不停地磕头,磕得地面砰砰作响。其他诸侯国国君见状,纷纷装鹌鹑。 女帝扫视众人一圈: “朕本宽宏大量,可这靖国国君竟派人在这宴会之上行刺朕,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若不惩戒,朕如何服众?” 说罢,她一甩衣袖,“此事无需再议,朕意已决。” 靖国国君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女帝挥挥手,示意侍卫将他押下去。随后,她又恢复了那副闲散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宴会结束后,众国君们都如惊弓之鸟般战战兢兢地回到了各自的驿站。他们心中暗自思忖着。 怪不得前段时间这位女帝会突然将两位得力大将墨刃和金年打发到边疆去,原来她早就有所预谋啊! 尤其是靖国国君,在一群侍卫的押送下一路上磕磕绊绊,甚至不小心撞到了石头上。 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自己的国家恐怕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而在另一边,江知许和曹娇、江书砚这对夫妻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深刻地感受到,昔日那个温柔婉约、柔柔弱弱的妻子,如今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杀伐果断的皇帝。 沉默良久,江知许终于率先打破了这片寂静: “如今她有了帝王的威严与手段,倒也让我心安不少。”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妻子能力的认可,也有对她身份转变的感慨。 曹娇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她本就聪慧果敢,只是从前一直被困在那小小的宅院里,无法施展自己的才华和抱负。如今她终于君临天下,想必能够一展身手,实现她的理想了。” 然而,江书砚却显得有些担忧,他皱起眉头说道: “只是这靖国之事,不知道会在各国之间掀起多大的波澜。她如此果断地行事,其他诸侯国恐怕会对她心生忌惮,这对她来说,恐怕也不是一件好事。” 江知许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 “她此举虽会引起他国忌惮,但也彰显了她的威严,让各国不敢轻易冒犯。况且靖国行刺之事确凿,她若不惩治,反倒会让各国觉得她软弱可欺。” 曹娇也跟着分析: “靖国被灭,其他诸侯国或许会兔死狐悲,但只要琳琳后续处理得当,恩威并施,也能让他们安分守己。” 江书砚对她的做法表示赞同,并解释: “以她所处的位置而言,她已经做得相当出色了。作为一个帝王,最忌讳的就是优柔寡断。” 皇宫 御书房 金琳琳端坐在案桌后面,而在她面前,以两位丞相为首的几位重臣正恭敬地站立着。 甲六率先站出来,言辞恳切地道: “陛下,关于靖国国君的事情,既然已经下达了命令,那么行动就必须迅速。最好能在选夫宴结束之前,就将靖国吞并。” 溪南也紧接着表示赞成: “陛下,在震慑诸国的同时,我们还需要在他们回国之前做好充分的准备,以防邻国联合起来攻打我国。 毕竟,我国无论是兵力还是财力,都是最为雄厚的。只要我们准备周全,定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金琳琳对他们的意见深表认同,她微微颔首,沉凝片刻后说道: “嗯,就按你们说的办。这次的选夫宴,不妨多选几位邻国的人选,先稳住他们,谨防他们联合起来。同时,命令金月和金日去招募士兵,户部则负责拨款。” 金琳琳接着说: “工部多造兵器,粮草也要备足。另外,着礼部好好筹备选夫宴,要让各国看到我商金国的富庶与威严。” 众臣纷纷领命。这时,一直沉默的甲六丞相开口: “陛下,靖国百姓无辜,若能在吞并后妥善安置,可彰显我朝仁德,也能更快收服人心。” 金琳琳微微点头: “丞相所言极是,此事交由你去办,定要让靖国百姓跟从前一样,不可惊扰百姓。” 众臣退下后,金琳琳揉了揉太阳穴。虽然计划已出,但这一战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各国动荡。 她深知自己不能有丝毫懈怠,必须时刻关注局势变化。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外繁华的景象,怔怔出神,她也不知道她做的对不对?只是身处这个位置,只能走下去了。 曹娇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丈夫江书砚,另一个则是多年的好友欧阳锦,此刻他们正像孩子一样,大眼瞪小眼地互相较着劲,谁也不肯让步。 曹娇只觉得一阵头疼袭来,她无奈地扶着额头,心想这两人都这么多年了,一见面就掐架的毛病怎么还是改不了呢? “你们俩够了啊!无不无聊啊?每次都这样!”曹娇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恼怒。 欧阳锦听到曹娇的话,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灿烂了。他笑眯眯地对曹娇说: “娇娇,我能不能跟你去燕国啊?我可是很有用的哦,你带上我绝对不会亏的!” 江书砚见状,立刻站起身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欧阳锦毫不客气:“不行!娇娇是我的妻子,我绝对不同意你去燕国!” 欧阳锦见状,也不甘示弱地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你能有我有用?我武艺高强,而且还足智多谋,娇娇带上我,我能给她当丞相!” “现在我才是燕国的丞相,怎么的?还没去就想抢我丞相之位?” 曹娇看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不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别争了!回燕国的时间都还没确定呢,你们现在争这些有什么用?” 第106章 闺蜜 阳光洒在城墙上,金琳琳和曹娇并肩而立,微风轻轻拂过她们的发丝。金琳琳凝视着远方,思绪渐渐飘回到她们刚穿越过来的那一刻。 曹娇注意到金琳琳的目光,她转过头,看着金琳琳那愈发美艳动人的脸庞,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 “琳琳,当初我们真的没有放弃你,我们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才……”曹娇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些许无奈。 金琳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依旧清冷: “曹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谈过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曹娇急忙解释: “可是你毕竟是因为我们才受了那么多委屈,我和二哥都欠你一声对不起。” 金琳琳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 “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今天请你过来,是为了大宝的事情,其他的就不要再提了。” 曹娇听闻是大宝的事情,嘴唇变得有些干巴巴的,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金琳琳非常不屑他们的作为: “那孩子懂事又体贴人,你们夫妻既然不稀罕,就把他给我吧,反正他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 金琳琳一脸认真地看着曹娇,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那个孩子。 曹娇听了这话,心里有些慌乱,她急忙磕磕绊绊地解释: “我们只是想让他让一让弟弟,并没有亏待他啊。” 金琳琳却不以为然,她反驳: “我们是现代人,网络上、电视上、上面,这种真假千金的戏码看得还少吗?种种悲剧的源头都是父母的偏心。 我不信你不清楚,何况大宝二宝都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是怎么忍心说出让大宝让二宝这种话的?” 曹娇被金琳琳说得满脸通红,她低着头,嗫嚅着: “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想着二宝还小,身体又弱,就没太顾上大宝。” 金琳琳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说: “糊涂?这不是糊涂,是偏心。你别忘了,大宝也是你的孩子,他也需要关爱和公平。” 曹娇抬起头,眼中满是纠结: “琳琳,我知道错了,可大宝毕竟是我和书砚的孩子,我实在舍不得把他给你。” 金琳琳目光坚定: “曹娇,你若真舍不得,就不会这么偏心。我能给大宝一个公平的成长环境,让他不再受委屈,你能吗?你发誓你能给大宝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吗?” 曹娇咬了咬嘴唇,内心挣扎不已。 金琳琳嗤笑一声: “我手里有回春丹,大补丸,我只要大宝,放心,他永远是江景行,我只要他健康成长,我只是不忍心他在扭曲的环境下,长成阴暗的性子。” 曹娇听见这话,后退几步缓缓跪倒在地: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相互威胁相互交换利益的关系?” 她丝毫不关心她的意思: “只要这两个药丸在,你的二宝就能健康强壮活到老,公平啊!” 金琳琳看着跪地的曹娇,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这不是威胁,是交易。你若答应,大宝能有好的成长,二宝也能健康。你若不答应,二宝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曹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金琳琳说的是事实。她抬头望着金琳琳,声音颤抖: “琳琳,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好好对大宝。” 金琳琳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你放心,我会将他视如己出,给予他关爱和照顾。” 曹娇缓缓地站起身来,动作有些迟疑,仿佛背负着沉重的负担。她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你也不必将我家说得如此不堪,什么扭曲的环境,这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 曹娇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但她的语气还算克制。 金琳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从袖中掏出两颗药丸,递到曹娇面前: “这是回春丹和大补丸,拿去给二宝吃吧。至于你家的情况,父不父,母不母,难道还不算扭曲吗?说扭曲都算是夸你了。” 曹娇凝视着那两颗药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她紧紧地握住药丸,仿佛它们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照亮了这一幕,也暂时为这场交易画上了句号。 然而,就在曹娇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金琳琳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应该很清楚,我终将一统天下。所以,你最好仔细考虑一下自己未来的出路。 如果你能提前归附于我,我可以为你保留一个王位,让你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但若是等到我打到你门前了,再投降可就毫无意义了。” 曹娇猛地停下脚步,她瞪大了眼睛,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金琳琳的话感到震惊和愤怒。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难道就不能给我留下那一州之地吗?”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哀求。 她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发出一声嗤笑: “我对你们夫妻已经仁至义尽了,想当初你们狠心将儿子丢给我抚养,而我呢?担心你们遭遇不测,尽心尽力地为你们准备了大量的灵丹妙药。 如果不是我特制的吸蛊香,就凭当初董金国那蛊虫肆虐的疯狂劲儿,你们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吧! 可我呢?当我被困在京都的时候,你可曾派遣过哪怕一个人来救我?没有!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江知许却还能派人设法营救我,对比之下,你的所作所为简直让人寒心至极! 你竟然还有脸在我面前提及你和江知许的关系,而你呢?想当年你称王称帝,手下众多能人异士。 要救我简直易如反掌,可你却无情无义到将我这个恩人都抛诸脑后了吧!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有脸旧事重提?” 曹娇被金琳琳这番言辞犀利的话语怼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她缓缓地垂下头,根本不敢再直视金琳琳那充满愤怒和失望的目光。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缓缓开口说: “琳琳,是我对不住你啊,过去的种种都是我的过错。我会认真思考你所说的每一句话,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金琳琳看着她,神色缓和了些: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也不想与旧人兵戎相见。” 曹娇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刚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试图挽回: “琳琳,不管未来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金琳琳微微一怔,随后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多谢,我也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看着曹娇渐渐远去的背影,金琳琳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场交易,不仅是为了大宝,也是为了曾经的情谊做个了断。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宫殿走去,她的霸业之路,还在继续。 金琳琳望着远方,心中期待着能给大宝一个崭新的未来,而曹娇则带着复杂的心情,准备回去面对丈夫,告知这一切。 第107章 选夫 江书砚听着曹娇的话,深深叹了口气,二嫂对他们果然怨言颇深,不过她说的也对。 想当初,二嫂对他们可谓是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然而,他们却心知肚明,二嫂之所以会在京都成为人质,完全是因为他们。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未派人去营救过她。 回想起那段时光,他们确实只顾着自己,完全没有考虑到二嫂的处境和安危。如此行为,实在是有些忘恩负义。 “既然她如此渴望得到这天下,那就如她所愿吧。以她目前所拥有的兵力和财力,要想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然而,曹娇却对此并不满意。毕竟,她自己也拥有一州之地,完全可以独立自主、当家作主,又何必去臣服于他人呢? 不过,夫君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或许真的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才行。 皇宫 选夫宴的日子终于来临。经过层层筛选,最终选出了三十位候选人,以供女帝挑选。 今日的江知许,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锦袍,平日里总是高高梳起的长发,此刻也如瀑布般垂落在他的双肩上。 他用一支洁白的玉簪,将头发随意地梳理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更显得他飘逸而稳重,气场全开,仿佛是一个反派黑化后的模样。 金琳琳远远地看到江知许的这一身装扮,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怒气,差点就咬碎了自己的银牙。 “这狗东西,打扮的这么骚包到底是想干什么?”她愤愤地想道。 再看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兖州谢偃,温润儒雅的读书人气质,很是养眼。 群臣商定的君后人选是兵部尚书的儿子裴泫,年十六,容貌中等,大方稳重,君后的不二人选。 百官的意思是君后必须得是商金国人,封后之后,还能约束住诸侯国的妃子,其他的妃子陛下可以随心意。 金琳琳也赞同,后宫的管理权必须得在自己人手里。 就在众人暗自腹诽时,金琳琳的女帝銮驾缓缓而来。众人齐齐跪地行礼,她凤目扫视一圈,轻抬玉手示意众人平身。 选夫宴正式开始,才艺展示环节中,裴泫舞了一套刚猛的枪法,赢得阵阵喝彩。 谢偃则挥毫泼墨,写下一首气势磅礴的诗词,尽显文人风采。而江知许却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淡漠。 她瞧着江知许这副模样,冷哼一声,心想他定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 然而,当轮到江知许时,他缓缓走到场地中央,抚琴一曲,那悠扬的琴音如泣如诉,仿佛能穿透人心。 众人皆沉浸其中,女帝也不禁露出了一抹欣赏之色。 就在她准备下圣旨封后封妃的时候,江知许悠悠的抬起头站出来: “女皇陛下,我是黎国国君江知许,我愿意用临海州一州之地来换取陛下的君后之位,请陛下思虑一二。” 听见这话所有都愕然了,这江知许疯了吧?为了女帝的君后之位,竟然甘愿让出金海州,这是归附商金国了。 要是商金国再得临海州,那天下一半尽归商金国了。 金琳琳更是瞪大了眼睛,心中又惊又喜。临海州可是极为富饶的地方,有了它,国力能大大增强。 但她也深知江知许定不会这么简单就献出土地,其中必然有诈。她不动声色地看向江知许冷冷问: “江国君如此大方,倒是让朕意外。只是这临海州为何突然就舍得给朕了?” 江知许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陛下英明神武,得陛下青睐是我的荣幸,临海州于我而言,若能换来与陛下相伴,也算值得。” 金琳琳心中暗忖,他这花言巧语怕是另有目的。此时,裴泫站了出来,朗声道:“陛下,江知许此举定有阴谋,不可轻信。” 金琳琳还未回应,江知许却又道:“陛下可先派人接管临海州,若我有二心,再处置我不迟。” 金琳琳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的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江知许究竟是何意图呢?为何如此执着于君后之位呢? 过了一会儿,金琳琳决定再试探一下江知许的底线,于是她缓缓说道: “江国君,你能归附商金国,朕自然是欢迎至极。若是你愿意,朕可以封你为亲王,以彰显对你的尊重,不知你意下如何?” 江知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回答: “陛下,我对亲王之位并无兴趣。我所想要的,唯有陛下的君后之位而已。至于黎国,我愿将其作为嫁妆,献给陛下,如此一来,陛下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金琳琳尚未答话,殿外的文武百官们却早已按捺不住。他们见江知许如此有诚意,纷纷跪地谏言: “陛下,江国君既然如此恳切,还望陛下应允啊!” 金琳琳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气恼。她瞪了一眼那些跪着的官员们,心想这些人真是糊涂,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被江知许的言语所左右呢? 然而,更让金琳琳生气的是江知许那副傲娇的模样。他似乎笃定了金琳琳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这让金琳琳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她紧紧地盯着江知许,目光如炬犀利: “江国君,你莫不是以为朕会为了这区区的临海州,就如此轻易地答应你的条件?” 江知许依旧神色从容淡定: “陛下,您乃天下之主,睿智聪慧,自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既已表明心意,愿以一国为嫁妆,若陛下不应允,传出去怕也让天下人说您错失良婿。” 金琳琳心中恼怒,这江知许竟拿舆论来逼她。可临海州实在太过诱人,她若拒绝,怕是日后会后悔。 殿内一片静谧,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众人皆知女帝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人敢去打扰她。 然而,就在这片寂静之中,女帝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整了整嗓子,用一种坚定而又洪亮的声音道: “罢了罢了,春雪,拟旨吧。” 春雪闻声,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应声:“是,陛下。” 女帝略作停顿,接着缓缓说出: “封江知许为君后,居凤栖宫,掌君后印,统领后宫。” 这道旨意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众人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女帝似乎并未在意众人的反应,她继续封妃: “封兖州谢偃为贤妃,居梅圣宫。” “封裴泫为德妃,居常秋宫。” …… 女帝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一个又一个的封号和宫殿名被她念出,每一个都伴随着众人或惊讶、或羡慕、或释然的表情。 最后,女帝终于将所有的妃嫔都封赐完毕,零零碎碎地一共封了十几个。她稍稍停顿了一下: “女帝与君后二十天后举行婚礼,其他的一个月后进宫。” 说完,女帝挥了挥手,示意春雪将旨意传下去。春雪领命而去,殿内的众人也纷纷散去,轰动一时的选夫宴在众人的叹息中结束。 最大的赢家莫过于女帝了,既赢得了一州之地,又赢得了美人,一箭双雕啊。 第108章 谈判 宴会结束后,江知许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返回驿站,而是独自一人悄悄地去见了江琳琳。 当江知许来到渊博亭时,他看到的是江琳琳正悠然自得地躺在贵妃榻上,手中捧着一本《为君之道》,看得津津有味。 微风轻轻拂过,江知许的思绪突然被拉回到了在京都的时光。 那时的她,也是如此这般,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 江知许怔怔地凝视着那道倩影,心中感慨万千。时光荏苒,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慵懒的女子,而是成为了君临天下的女皇,而他,这个曾经征战沙场的英雄,却要成为她的君后。 江知许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江琳琳,许久都没有说话。直到江琳琳的耐心被他消磨殆尽,她那毫无感情的眼眸才缓缓地看向他。 江知许如梦初醒,急忙躬身行礼:“陛下万安,江知许见礼。” 江琳琳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声音依旧清冷:“起来吧,今日来见朕,所为何事?” 江知许站起身来,垂首站在一旁回答: “黎国还有许多忠臣良将,他们对陛下忠心耿耿,还望陛下能够接纳他们。” “这是自然,有才志士在我这里来者不拒。” 金琳琳一脸自信地说道,她自认为对于人才是绝对不会埋没的。 “多谢陛下,臣替他们谢谢陛下。” 江知许连忙躬身道谢,心中对金琳琳的胸怀宽广感到钦佩。 “不用,既然黎国会变成商金国的版图,那么黎国百姓也就是商金国的百姓了,朕自然会爱民如子。” 金琳琳的语气坚定而温和,仿佛在向江知许保证她会善待黎国的子民。 听到这句话,江知许心中稍安,他知道金琳琳是一个有远见卓识的君主,对于百姓的福祉非常重视。 “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江知许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 金琳琳抬眸,目光如寒星般清冷,却又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但说无妨。” 江知许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商金国有十几万大军,陛下能否直接重编,并且对他们一如既往地信任?” 金琳琳轻笑一声,似乎对江知许的问题并不感到意外: “朕并非嗜杀之人,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朕自然不会为难他们。” 江知许闻言,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急忙再次躬身行礼,谢恩道: “陛下圣明,臣代他们谢过陛下。” 金琳琳看着江知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语气中却多了一丝调侃: “江将军如此为黎国之事操心,莫不是还念着旧国?” 江知许忙跪地,正色直言: “陛下英明神武,商金国必能繁荣昌盛,臣既已归降,便一心为陛下效力,只求能为百姓谋福,不分旧国新朝。” 金琳琳满意地点点头: “起来吧,朕信你。往后这后宫,便有劳江卿了。” 江知许缓缓站起身来,他的面色微微泛起红晕,宛如天边的晚霞一般。他低垂着头,轻声回应: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江琳琳端坐在龙椅之上,她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深不可测。她凝视着江知许,缓缓说道: “二十天后的册封之礼后,你便是朕的君后,以后行事需有君后的风范,莫要丢了皇家的脸面。” 江知许听着江琳琳的话语,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成为君后并非因为江琳琳对他有多少情意,而是看中了他背后黎国的势力。 然而,他又能如何呢?他只能默默应声: “陛下放心,臣自会恪守本分。” 江琳琳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让人不禁心生寒意。她冷漠地说道: “最好如此。朕选你为君后,不过是看中你黎国的势力,莫要妄图得到朕的宠爱。” 江知许心中一阵刺痛,仿佛被人用刀子狠狠地剜了一下。他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苦涩,恭敬地回答道:“臣不敢。” 江琳琳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她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回应: “你且回去准备吧,莫要误了之后的册封。” 江知许如蒙大赦,他连忙躬身行礼,然后缓缓退出了渊博亭。 当他走出亭子时,夜已经深了。他抬头望向那依旧灯火通明的宫殿,心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从此刻起,他便要被束缚在这红墙之内,在这深似海的宫廷中挣扎求生。 春雪凝视着江知许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地对金琳琳说道: “陛下,江郎君看起来对您似乎还有些余情未了呢。” 金琳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漠的笑容,满不在乎地回应: “余情未了又能怎样?他不过是我用来巩固江山的一颗棋子罢了。” 她的语气冰冷而决绝,仿佛对江知许的感情毫无留恋。接着,她缓缓说: “我所需要的,是他背后黎国旧部的支持,至于情爱,对我来说,不过是毫无用处的东西罢了。” 春雪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金琳琳站起身来,踱步走到窗边,目光投向江知许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她心想,江知许为了她,确实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不仅舍弃了自己辛苦经营的国家,还甘愿将其拱手相让。 最后,金琳琳暗自叹息一声,转身离开窗边。她告诉自己,江知许坐上君后之位,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结局。 如此一来,她不仅成功地得到了黎国,还能让自己的女儿念初成为嫡出的长公主,这实在是一箭双雕、两全其美的好事! “传朕旨意,在封君后大典之前,派遣甲六率领一队人马前往黎国,负责接收黎国的所有事务。同时,让江知许和夏衡一同随行。”秋雨恭敬地领命后,转身离去。 “还有,再传一道旨意给溪南,告知他在封君后大典结束之后,先将黎国的十几万大军暂时搁置一旁,不要轻举妄动。” 江知许可是个能征善战的将领,让他来管理朕的后宫,实在是大材小用了。既然朕有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那就应该让他替朕去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此外,金念初的皇太女之位也必须尽快确定下来。一个国家有了储君,自然会更加安定一些。 然而,此时此刻的江知许,在回到驿站之后,却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命运已经和这商金国的宫廷紧密地交织在一起,无法割舍。尽管金琳琳对他冷漠如冰,但他心中那一丝难以磨灭的旧情,却始终萦绕不去。 数日后,江知许与夏衡一同跟随甲六踏上了前往黎国的征程,去处理接收事宜。 第109章 君后大典 时值金秋,天朗气清。 皇宫张灯结彩,御道遍铺红毯,礼部早月余便筹备封君后大典,以章帝德,正宫闱秩序。 寅时初刻,宫钟骤响。 宫中宿卫列队两旁甲胄映日,礼炮九响,江知许的君后銮驾从朱雀门缓缓而入。 江知许今日的君后冠三层红玉,玄衣绣着展翅凤凰,后衣摆拖地,由八匹骏马牵引,经太极门到朝圣殿。 鸿胪寺卿执旨高呼: “咨尔江氏,德协坤仪,贤彰兰掖,今册为君后,执掌六宫,绥和万邦。” 女帝从龙椅上站起,亲手授册金印,扶起君后,牵起江知许的手。 礼成,帝后牵手站在高处,受百官三跪九叩,继而祭告天地,香案前,帝后并立祭拜,香烟缭绕间,万民拜礼。 大典结束,帝后回宫。女帝与江知许携手步入凤栖宫,殿内红烛摇曳,暖意融融。 女帝端坐在龙椅上,眼神温柔地凝视着江知许,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她的声音清脆而庄重,仿佛整个大殿都能听到她的话语: “今日之后,你便是朕的君后,与朕共担家国。” 江知许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激动之情。他缓缓跪下,双膝跪地,双手抱拳,朗声回应: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充满了对女帝的忠诚和决心。 金琳琳见状,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她双臂张开,示意江知许过来帮她脱下龙袍。 江知许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华丽的龙袍从女帝身上褪去,然后交给站在一旁的太监。 接下来,江知许开始解开女帝里层的衣物。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一层一层地将那层层叠叠的里衬脱下。 当最后只剩下一个肚兜和一条裤衩时,江知许的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毕竟,他与金琳琳同床共枕的时间不过短短一年多,这样亲密的接触还是让他感到有些羞涩。然而,他很快调整好心态,继续专注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金琳琳注意到江知许那红透的耳朵,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真是一场戏剧性的人生啊! 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将他娶回了身边。原本,她只是想封他一个妃子,毕竟他是黎国的主君。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方,直接将整个黎国都送给了她。 “后宫没人,明天开始将后宫清理清理,最近各诸侯国都安插了不少人,你看着办。” 金琳琳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他: “朕去沐浴,你再等等。”江知许恭敬应下。 待女帝进入浴房,江知许站在原地,心中思绪万千。他深知后宫清理绝非易事,各诸侯国安插的人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朝堂动荡。 没过多久,金琳琳便结束了沐浴,她身披一件宽松的睡袍,缓缓地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睡袍的材质轻柔,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仿佛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层朦胧的纱幕。 女帝的发丝微微湿润,还挂着几滴水珠,她的步伐轻盈,宛如仙子下凡一般,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优雅和高贵的气质。 金琳琳走到江知许身旁,轻柔地拉住他的手,仿佛生怕惊醒了这美好的一刻。她的手指纤细修长,触感如丝般柔滑,江知许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她的手上传来,瞬间传遍全身。 金琳琳拉着江知许走到床边,然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她的眼眸如水,温柔地凝视着江知许: “今晚,是我们洞房花烛之夜,我们歇息吧。” 江知许听着女帝的话语,心中不禁一动。他看着眼前的金琳琳,她的美丽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红色的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江知许微微一愣,随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他轻轻地伸出手,将金琳琳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 这个拥抱,他等了太久太久,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才终于来到她的身边。 江知许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幸福。他所期望的妻子和女儿都在他的身边,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圆满,再无所求。 江知许小心翼翼地将金琳琳放在龙床上,然后缓缓俯下身去。他的嘴唇从金琳琳的额头开始,沿着她的脸颊、鼻尖,一路轻轻吻过,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边。 金琳琳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江知许的亲吻,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回应同样温柔而深情,两人的唇齿相依,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 一时间,室内的气氛变得旖旎而缱绻,烛光在微风中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对新人的甜蜜时刻增添一份浪漫的氛围。 帝后大婚隔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凤栖宫的主卧内,一片宁静祥和。 春雪弓着身子站在门外,轻声说道:“陛下,早朝时间到了。” 里面传来金琳琳清脆的声音:“进来吧!” 春雪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只见帐幔半掩,女帝金琳琳正靠坐在床头,江知许站在她身后,正专注地帮她束发。 金琳琳微微抬头,目光与春雪交汇: “传朕旨意,今日免朝。” 春雪不禁微微一怔,这可是很少见的情况,但她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遵旨。”然后便缓缓退了出去,轻轻合上了房门。 金琳琳转头看向江知许,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她已经有快四五年没有碰过男人了,而昨晚与江知许的夫妻敦伦,让她感到无比放松和愉悦,仿佛一扫连日来的紧绷情绪。 江知许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他细心地将金琳琳的头发梳理整齐,然后用一根玉簪固定住。 “陛下,后宫清理之事,还需从长计议。”江知许轻声说道。 金琳琳点点头,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毕竟涉及到众多的后宫妃嫔和复杂的人际关系。 “朕信你。”金琳琳握住江知许的手,温柔地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去做,朕会给你撑腰的。” 江知许微微一笑,他感受到了金琳琳的信任和支持,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秋雨匆匆跑进来: “陛下,小殿下来了。” “哦?请进来吧!这大早上的,她怎么来了?” 随着话音落下,只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这个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金琳琳和江知许的宝贝女儿,小殿下金念初。 金念初一进屋,便看到坐在床上的父母,她的眼睛顿时像两颗明亮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嗖”地一下扑到了床边。 “母皇,我好想你们啊!” 金念初奶声奶气地喊道,声音清脆悦耳,仿佛能融化人心。 江知许见状,连忙笑着伸出双手,将女儿紧紧地抱进怀里,然后温柔地在她的小脸蛋上轻轻刮了一下,笑着说道: “小调皮,你怎么这么早就跑过来了?” 金念初被江知许这么一逗,“咯咯”地笑了起来,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小嘴撅得高高的撒娇: “我想和你们一起用早膳嘛。” 金琳琳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心里也不禁涌起一股柔情,她微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温柔地说: “好好好,就依你这个小馋猫。” 就在这时,秋雨端着早膳走了进来,屋子里顿时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众人纷纷围坐在床边,开始享用这顿丰盛的早餐。 用餐的时候,金念初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一脸神秘地对金琳琳说: “母皇,你们大婚了,爹爹是不是就不走啦?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对不对?” 江知许和金琳琳对视一眼,都被女儿的可爱模样逗笑了。金琳琳点头: “是,我们念初以后也有爹娘都陪在身边了。” 金念初开心得手舞足蹈,欢快的笑声在凤栖宫回荡。 第110章 回宁州 帝后大婚已经过去了十天,这段时间里,宫廷中可谓是热闹非凡。 先是兖州的谢偃贤妃和裴泫德妃等十几位妃子纷纷入宫,给原本就繁华的宫廷增添了更多的色彩和生机。 与此同时,诸侯国君们也都准备启程回国了。金琳琳亲自率领百官将他们送到城门口,以示送别之意。 然而,就在刚刚送走这些大佬没多久,突然有八百里加急的探马疾驰而来,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墨刃和金年成功攻下了靖国,而且不日便将班师回朝!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惊雷,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百官们激动异常,纷纷对墨刃和金年的英勇战绩表示赞赏和祝贺。 毕竟,这不仅意味着商金国的国土面积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大幅扩张,更显示出国家的军事实力和威望。 早朝上,金琳琳心情愉悦地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并对参与此次战役的将领和士兵们进行了嘉奖。此外,还收编了许多黎国的旧臣。 夏衡因其卓越的才能被封为尚书令,官居正二品,其他官员也都陆续得到了相应的封赏。 随着领土的增加,临海州和靖国都需要派遣官员前去管理。这无疑给朝廷带来了新的挑战和机遇。金琳琳在早朝上与百官们商议了一番,最终确定了一系列的人事安排。 下朝后,金琳琳如往常一样前往凤栖宫。当她走进院子时,一眼就看到了江知许正领着念初和大宝在玩耍。 突然间,一个毛茸茸、雪白的球形物体像箭一样朝她冲了过来。 金琳琳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这个小东西竟然是雪绒!她原本以为雪绒已经死了,没想到它竟然还活着,而且看起来还很活泼可爱。 看到她几人都行礼问安,金琳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她怀中抱着一只洁白如雪的绒球,那便是雪绒。 金琳琳轻轻抚摸着雪绒的绒毛,转头看江知许。 他微微一笑道: “这雪绒,是当初夏宁来临海州时带过去的。后来她来投奔你,可能匆忙间忘记带它了。这次夏衡回去,就顺便把它带过来了。” 雪绒似乎能听懂金琳琳的话,它欢快地在金琳琳怀里蹦了几下,然后轻盈地跳到地上,径直朝江知许跑去。 它围着江知许转了几圈,时不时用小鼻子嗅嗅她的裙摆,显然对她充满了亲昵之意。 金琳琳见状,微笑着摆手,示意一旁的大宝过来。大宝快步走到金琳琳跟前,恭恭敬敬地站定。金琳琳看着大宝,语气温和地说: “景行啊,你爹娘要回国了,你去送送他们吧。二伯娘已经跟你娘说过了,让你留下。如果你还想跟他们回去,二伯娘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江景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连忙说: “二伯娘,我想留下!我想跟妹妹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习武。” 他的声音清脆而坚定,透露出对留在这里的渴望。 金琳琳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江景行的头,慈爱地说: “嗯,好孩子。过不了多久,伯娘就会正式册封初念为皇太女。到时候,伯娘也会给你封个郡王爷,让你有个尊贵的身份。” 江景行听了,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他向金琳琳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地说:“谢谢二伯娘!”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似乎心中有万般无奈,然后缓缓说道: “大宝,伯娘其实也不知道你将来是否会踏入朝堂,亦或是你有其他的志向和爱好,从而远离朝堂纷争。所以呢,伯娘特意为你留下了一个郡王爷的爵位,给你留一条后路。 如果你日后真的成为了治世能臣,那便让你的妹妹为你加官进爵,让你能在朝堂上一展宏图。” 江景行听后,眼眶微微泛红,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地回答: “二伯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努力,日后定当好好辅佐妹妹,绝不让您失望。” 金琳琳看着江景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她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 “大宝,伯娘其实并不在意你是否辅佐念初,伯娘只希望你能快乐幸福地度过这一生。你要知道,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被世俗的观念所束缚。” 江景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他年纪尚小,对于这些话的理解还不是很深刻,但他能感受到二伯娘对他的关爱和期望。 就在这时,江知许走上前来,他面带忧虑地对金琳琳: “陛下,念初她年纪还小,现在就封她为皇太女,是不是太早了些?” 金琳琳闻言,疑惑地看向江知许解释: “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要吸取前朝的教训,宋帝因为猜忌皇子,一直空悬太子之位,结果他自己突然离世,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导致朝局动荡,国家陷入混乱。 朝堂不过几月便分崩离析,各诸侯国称王,到现在还是乱糟糟,朕要一统天下,太女之位该早早定下,以稳定朝局。” 江知许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不想女儿这么早就开始接下这么重的重担。 “你领着大宝和念初去送送曹娇和江书砚,转告她们让她们早早归附。” 江知许点了点头,起身送她离开。 苍梧城驿站 曹娇和江书砚即将踏上归国的旅程,此刻江知许领着两个孩子前来送别。 当曹娇看到江知许和孩子们时,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快步上前,紧紧拉住大宝的手,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 “大宝,你在这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江书砚见状,也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江知许的肩膀,微笑着说: “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会再相聚的。” 江知许同样微笑着点点头,回应道:“你们回去后,也要一切安好啊。千万不要忘记陛下的嘱托,早日归来归附。” 这时,念初扯了扯曹娇的衣角,用那稚嫩的声音说道: “三婶婶,你要常常来看我哦。” 曹娇连忙蹲下身来,温柔地摸了摸念初的头,笑着答应: “一定的,乖念初。” 站在一旁的大宝,脸上露出些许腼腆的神情,他看着父母: “爹娘,我会在二伯娘这里好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江书砚看着懂事的儿子,心中满是欣慰,他微笑着说: “好,要是想我们了,就过来看看。” 众人依依惜别完,曹娇和江书砚告别,上了车辇,缓缓远离了苍梧城,江知许带着孩子们随士兵回宫了。 第111章 联盟 苍梧城今日可谓是热闹非凡,大街小巷都洋溢着欢快的氛围。而今日的报纸头条更是令人瞩目。 商金国立嫡长女金念初为皇太女,这一消息无疑是举国欢庆的大事,不仅意味着国家有了储君,更让百姓们感受到了皇恩浩荡,大赦天下并赏赐臣民。 在东宫里,金念初领着江景行和两个小伴读,悠然自得地欣赏着东宫的景致和摆设。 金念初好奇地四处张望着,仿佛对这个新环境充满了探索的欲望。她兴奋地逛了许久,却发现东宫似乎没有尽头,怎么也逛不完。 “哥哥,东宫好大哦!” 金念初惊叹: “你的王府也这么大吗?” 江景行,也就是大宝,微笑着摸了摸金念初的软毛,温柔地回答: “你是皇太女,这里是东宫,自然比我的王府要大得多。我的王府要是比你的东宫还大,那岂不是不成体统了?” 今晨二伯母立太子的同时,还册封江景行为景郡王,并赐予了他一座王府。 “哥哥,你也去住王府吗?”金念初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问道: “母皇说从今往后我得住东宫呢。” 江景行摇了摇头解释: “二伯母不让我去住王府,说是怕奴大欺主。所以我会在东宫和奶奶那里轮换着住,等我长大了,大婚之后再去王府住。” 听到这里,金念初高兴得拍起手来,眼睛圆溜溜的,像是两颗明亮的宝石。 “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一个人住了,我还是挺害怕的。” 金念初如释重负地说,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站在她身旁的是两个小伴读,一个叫何时,是溪丞相的小儿子;另一个叫原清,是工部尚书的小孙女。 临出门时,家里的长辈们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定要好好跟着太女学文习武,将来成为太女的左膀右臂。 何时和原清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他们都是太女党的忠实拥护者,自然要尽心尽力地辅佐太女。 何时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对金念初: “太女殿下,日后您身为储君,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国家的颜面,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任性了。” 原清也在一旁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殿下,您要时刻以国事为重,多学习治国之道,这样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 金念初听了他们的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以为然地说: “知道啦知道啦,你们别这么严肃嘛,我会注意的啦。” 江景行笑着打圆场: “好了好了,今日先好好逛逛东宫,日后再好好学也不迟。”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匆匆跑来,行礼后说: “太女殿下,景郡王,陛下宣您们即刻前往御书房。” 金念初和江景行对视一眼,不知道母皇突然召见所为何事,两人急忙朝着御书房赶去。 御书房 立太女仪式结束后,她的空间电子药店首页又出现了两份免费药剂。 金琳琳看着她电子药店里出现的免费药剂,下面的说明书上写着是水痘减毒活疫苗。 这是好东西,古代没有治疗水痘也就是天花的药物,闻天花色变,死于天花的儿童多不胜数。 没多久,金念初和江景行就到了御书房。 金琳琳看着在下方行礼跪安的两个崽子: “起吧!母皇得了个防天花的药剂,给你们打一打。” 金念初和江景行面面相觑,他们从未听说过能防天花的药剂。金念初率先问: “母皇,这药剂真有如此神效?”金琳琳笑着点头: “自然,这可是难得的宝贝。” 说着,便示意一旁的宫女拿来药剂。 江景行看着那小小的针管,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但还是镇定地伸出胳膊。金琳琳亲自为他注射,动作十分娴熟。江景行咬了咬牙,强忍着那轻微的刺痛。 轮到金念初时,她却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金琳琳轻声哄: “乖,不疼的,打完就不怕天花了。” 金念初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伸出了胳膊。 注射完毕后,金琳琳语重心长地说: “这药剂珍贵,你们要好好保护自己。” “二伯母,您也保重自己的身子,二伯说您这几天特别忙,都有黑眼圈了。” 江景行一脸担忧地看着金琳琳,小手紧紧地握着她的衣角。 金琳琳心中一暖,这个孩子真是贴心,没白疼她。她微笑着摸了摸江景行的头: “嗯,这几天立太女,事情确实比较多,不过等事情过去了就能休息了,你放心。” 金琳琳把金念初拉到她面前,语重心长地说: “念初,你现在是太女了,责任重大。但你还太小,不需要过多地操心其他事情,只需要好好读书,学习治国之道就好。母皇已经让夏衡兼任太傅,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你要跟他好好学习。” 金念初乖巧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回答: “母皇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跟夏太傅学习的。” 金琳琳满意地笑了笑,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景行鼓励: “景行,你也一样,要好好读书习武,不要浪费了你那一身的大力气。” 江景行连忙恭敬地行礼: “二伯母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走进殿内,来到金琳琳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金琳琳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平静随即: “知道了,下去吧。” “念初、景行,你们先回去吧,母皇这边有要事处理。” 两人行礼告退后,刚走出御书房,金念初就小声问: “哥哥,你说母皇那边出什么事了?” 江景行摇了摇头: “不知,咱们先回东宫,我们还小,管不了那么多的。” 回到东宫后,金念初还在想着御书房里的事,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治国之道,早日能为母皇分忧解难。 前朝,金琳琳匆匆赶到朝堂时,发现文武百官早已齐聚一堂。此时,夜幕已然降临,华灯初上。 就在这时,一份八百里加急的邸报如一道惊雷,在朝堂上炸开。邸报中称,有八个诸侯国竟然勾结在一起,组成了一支多达五十万的庞大军队,并且已经突破了边境防线,正气势汹汹地朝苍梧城进军。 这个消息犹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朝堂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大臣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和恐慌。 金琳琳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深知这八个诸侯国联合来犯,来势汹汹,绝非易与之辈。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必须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丞相溪大人挺身而出,他双手抱拳,向皇帝进言: “陛下,依微臣之见,如今敌军来势凶猛,我军若贸然迎战,恐难有胜算。不如先派遣使者前去议和,以拖延时间,同时调集周边的兵力前来支援。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来应对这场危机。” 然而,溪大人的提议并未得到所有人的认同。武将张将军当即站出来反驳: “丞相大人所言差矣!议和不过是示弱之举,那些诸侯国向来贪婪无厌,议和只会让他们更加嚣张跋扈。依末将之见,我们应当立刻出兵,与之一战,以彰显我朝的军威!” 朝堂上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金琳琳听着众人的意见,陷入了沉思。她知道,这一仗关系到国家的生死存亡,必须慎重决策。 第112章 一触即发 隔天清晨,阳光透过宫殿的窗户洒在朝堂之上,照亮了每一个角落。无论是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上的女皇,还是站在底下的文武百官,都显得格外威严肃穆。 联合军拥有将近五十万的庞大军队,而商金国的全部兵马也不过四十万左右。 然而,商金国的国库充盈,物资丰富,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优势。相比之下,联合军缺乏一个统一的领导者,军队的凝聚力明显不足。 商金国是由女帝金琳琳一手建立起来的,她的四位开国大将墨刃、金月、金年和金日,都是她的得力助手。 其中,墨刃原本是金琳琳的暗卫,而其他三人更是傀儡丸,对她绝对忠诚。因此,在朝堂之上,金琳琳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她深知时间紧迫,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否则联合军很可能会趁虚而入。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直接下达命令,展现出了她果断的决策能力。 她的目光如炬,扫视了一遍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然后开口说道: “溪南,朕将墨刃将军赐予你,率领五万大军,先行抵达联合军的军营。你去与他们进行谈判,尽力瓦解他们的团结。如果实在无法做到,也要想尽办法拖延时间。” 溪南听到女帝的旨意,心中一紧,连忙跪地叩头,高声应: “臣定当不辱使命,不负陛下所托!” 溪南深知时间紧迫,刻不容缓,他迅速扫视了一眼武将队伍中的墨刃,两人心领神会,一同躬身施礼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奔边关。 “甲六,朕将金年赐予你,率领五万大军从东边包抄联合军。据斥候回报,他们的粮草存放在东边的山洞中,位置隐蔽且不易烧毁。你务必想办法,无论是毁掉粮草还是将其占为己有,都要切断他们的粮草供应。” 甲六与金年闻令,一同快步走出,跪地领旨: “臣等领命!” 二人起身,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去点兵,然后马不停蹄地奔赴边关。 “夏衡,朕将金月赐予你,率领五万大军,绕道敌军后方,见机行事。” “遵命,臣等告退。” 夏衡与金月同样毫不迟疑,起身告退后,迅速离去,执行任务。 如此一来,这三路大军的文臣武将皆已配备齐全。 金琳琳若无其事地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扳指,眼神却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江知许。 “江知许,朕现将剩余的二十五万兵马全部交由你统领,其余所有大小兵将也都听从你的指挥。你需正面迎战联合军的五十万大军,务必全力以赴,不得有丝毫退缩。” 群臣们面面相觑,都露出惊愕的表情。君后的地位尊崇无比,刚刚举行大婚还未满一个月,按照宫廷的规矩,陛下应该在君后的宫殿里留宿长达半年之久。 之后才能去其他嫔妃的宫殿。然而,如今这个时间尚未过去,陛下竟然就将君后打发到了前线,这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啊! 江知许同样感到十分诧异,他原本以为金琳琳带他来到朝堂之上,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可万万没有想到,等待他的竟然是这样一道圣旨。 不过,江知许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迅速回过神来。尽管心中充满了疑虑,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跪地领旨: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期望。” 金琳琳凝视着江知许,眼中透露出一股坚定的神色,缓缓鼓励: “朕相信你。” 江知许闻言,站起身来,与站在一旁的金日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旋即转身准备离开朝堂。 就在这时,一位大臣突然站出来,拱手说道: “陛下,君后新婚燕尔,此刻派往前线,恐怕有所不妥啊。” 金琳琳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面露不悦之色厉声: “大敌当前,岂能犹豫不决、瞻前顾后!君后纵横沙场多年,其军事才能和战斗经验都是有目共睹的,定能胜任此任!” 说完,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江知许身上,似乎是在向他传递一种信任和鼓励。 江知许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金琳琳这是在考验自己。他向金琳琳深深一拜,而后与金日大步走出朝堂。 待众人离去,金琳琳靠在龙椅上,轻抚扳指喃喃出声: “江知许,这一战,便是你我之间的考验。” 她望向远方,似是看到了这场战争的走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与担忧。 女帝一朝把四十万大军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刻不容缓,几位大将都当即出发了。 宁州 燕国 燕宁帝曹娇和江书砚发起了激烈的争吵。 江书砚也不明白曹娇怎么会变成这样?听闻联合军五十万大军压向商金国的时候,她不但不想着帮衬二哥二嫂,还想趁虚而入,攻下苍梧城。 “商金国文武兼备,论兵马也有四十万,论财力后勤再打上几年都能撑得住,打赢是迟早的事,你去凑什么热闹?” 曹娇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我不管,如今商金国正与联合军交战,正是我们的好机会。苍梧城地势险要,若能拿下,对我燕国大大有利。” 江书砚急得跺脚: “你这是不顾情义,万一二哥二嫂那边战事吃紧,我们却在背后搞小动作,传出去燕国颜面何存?” 曹娇脸色一沉:“你别拿情义来压我,这是为了燕国的未来。你若再阻拦,休怪我不客气。” 江书砚心中又气又急,他深知曹娇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名密探匆匆来报: “陛下,据最新情报显示,商金国女帝已经开始调兵遣将,各路大军正在火速奔赴战场。而且,从她的排兵布阵来看,其策略可谓精妙至极,恐怕联合军很难抵挡住这波攻势啊。” 说话之人一脸凝重地向曹娇禀报着。 曹娇听闻,脸色微微一变,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这一消息感到十分震惊。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一旁的江书砚趁机插话: “陛下,您看,商金国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啊。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们如果此时贸然进攻,恐怕不仅讨不到好处,反而可能会陷入被动局面。依我之见,还是暂时打消这个念头为好。” 曹娇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思忖。她想起了金琳琳,那个为了大宝而不顾姐妹情谊的女人,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如今,她竟然还想让自己归附于她,简直是痴人说梦! 曹娇越想越气,她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金琳琳如此轻易地得逞。她要让金琳琳为她曾经的羞辱付出代价! 而金琳琳最在意的,不就是她亲手建立起来的商金国吗?既然如此,那好,你想毁灭我一手创立的国家,那我就去毁灭你所在意的一切! 第113章 背刺 商金国与联合军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月,在这段时间里,联合军一直处于劣势,不断地败退。 而商金国的军队则在前线取得了一系列的胜利,捷报像雪片一样频频传来。 然而,就在今天,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一封来自君后江知许的亲笔信,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金琳琳的手中。 信中的内容让她震惊不已——战场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蒙面人,他挟持了金念初和江景行,给商金国的军队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双方的战斗不得不因此而暂停,商金国的军队也曾多次试图营救金念初和江景行,但都以失败告终。 如今,众人都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一突发状况。 皇太女被抓,这无疑对商金国的军心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为了稳定军心,江知许决定将此事如实禀报给女帝。 金琳琳读完信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女儿金念初不是应该在太学里安心读书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战场上,还被人挟持了呢? 金琳琳猛地站起身来,急匆匆地朝外喊道:“来人啊!快去把墨一给我叫来!” 春雪听到女皇略显焦急的喊叫声,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去寻找墨一。 墨一到墨九是陛下的贴身暗卫,他们轮流值班,以确保陛下的安全。此刻,墨一应该正在休息,为晚上的值班养精蓄锐。 没过多久,所有的暗卫——春雪和秋雨,都匆匆赶到了金琳琳面前。金琳琳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怒不可遏地吼道: “太女竟然被挟持到战场上了!墨一,你立刻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太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女的暗卫呢?” 众人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如遭雷击,直接瘫软在地,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太女她……她还有命回来吗?” 墨一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心急如焚,如飞鸟一般疾驰而去,直奔太学。到了太学,他见到了太学里的夫子。 夫子告诉他,太女和景郡王早在半个月前就以陛下召见为由,向他告假离开了。 墨一心中一沉,他觉得事情愈发扑朔迷离了。于是,他马不停蹄地去调查太女暗卫的下落。 经过一番苦苦寻觅,他终于在太学的一处僻静角落里发现了暗卫们的尸体。这些暗卫显然是遭人暗杀,死状凄惨。 墨一不敢怠慢,连忙将这一情况火速汇报给金琳琳。金琳琳听完后,心中的愤怒与担忧交织在一起,如惊涛骇浪般汹涌。她深知此事绝非偶然,背后必定有一只黑手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 与此同时,朝堂上也像炸开了锅一样,大臣们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原本稳固的军心,此刻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金琳琳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当机立断,立刻召集自己的心腹大臣们前来商议应对之策。 有人提议派更多精锐去营救,有人则担心会激怒蒙面人伤害人质。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又有消息传来,蒙面人提出条件,要商金国割让九座城池换太女和景郡王平安。 金琳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割地是她绝不能答应的,但女儿的性命又让她无法坐视不管。 她握紧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决绝,决定先派人稳住蒙面人,再暗中谋划营救之策,绝不能让商金国的尊严和领土受到一丝一毫的侵犯。 她心急如焚,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稍有不慎她女儿和大宝就会变成牺牲品,她得亲自走一趟。 当即召集心腹大臣,把朝里的事交代一番,带着暗卫连夜出发,直指边境。 几天后,江知许和众将官正忙得不可开交、焦头烂额之际,突然见到一个身影风尘仆仆地赶来。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女帝! 众人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跪地叩拜行礼,场面好不壮观。然而,当他们看到江知许呆呆地望着陛下时,便都识趣地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眼观鼻、鼻观心地默默退出了营帐,留下空间给这对夫妻独处。 毕竟,大家都听说陛下和君后大婚不到一个月,就被派遣到这战场上,想必他们有很多话要说。 营帐内,只剩下金琳琳和江知许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突然有些沉默,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江知许先回过神来,他快步上前,一把将金琳琳紧紧地拥入怀中,瓮声瓮气地说: “你怎么会来这里?朝中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金琳琳也顺势回抱住他,轻声回答道: “女儿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还坐得住呢?知许,快跟我说说,如今的局势到底怎么样了?” 江知许这才松开手,定了定神,然后将目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详细汇报给金琳琳听。金琳琳听完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沉默片刻后,她冷静地分析: “那蒙面人如此嚣张跋扈,我看他背后肯定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支持。我们绝对不能轻易答应割地求和,否则必定会留下无穷的后患。” 江知许点头称是: “陛下所言极是,只是念初和景行还在他们手上,实在让人担忧。”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士兵的禀报声: “陛下,将军,对面派人送来一封信。” 金琳琳接过信,迅速展开查看,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蒙面人见商金国迟迟未回应,竟又提高了条件,要求割让十二座城池,否则就撕票。 金琳琳愤怒地将信揉成一团,咬牙切齿: “欺人太甚!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江知许静静的看着金琳琳发泄不满,她坐在江知许的帅坐上,手指有规律的按着自己的膝盖,思虑许久道: “明天我亲自去会会这个蒙面人,你们养精蓄锐,等我救出两个崽子,你们马上进攻,此战过后我要这八个诸侯国全部归属商金国。” 江知许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他深知此行充满危险,而他的妻子金琳琳并不会武功,亲自前往无疑是将自己置于险地。他忧心忡忡: “还是我去吧,这样太危险了。” 金琳琳却不以为然,她冷静地看着江知许: “你应该也知道,我有一个神秘的空间,虽然它无法容纳活物,但任何活物一旦进入其中,就会立刻变成死物。” 江知许这才猛然想起,他的妻子确实拥有这样一个神奇的能力。金琳琳的目光坚定,她显然已经深思熟虑过这个计划。 “放心吧,我有十足的把握。”金琳琳继续说道。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摸清对方的底细,然后一举将他们歼灭。” 江知许虽然心中仍旧担忧,但他也明白金琳琳的决心已定,无法改变。他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天,金琳琳身着一袭黑色男装,英姿飒爽地出现在两军阵前。她身旁还跟着几名训练有素的暗卫,他们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 对面的蒙面人看到金琳琳,明显愣了一下。显然,他们没有料到这位女帝竟然如此大胆,敢亲自来到这里。蒙面人冷笑一声嘲讽: “女帝倒是有几分胆量。” 金琳琳面沉似水,她的目光如寒星般冷峻,直视着蒙面人,毫不退缩地回应: “我来了,立刻放了我的女儿和景郡王!” 蒙面人却不慌不忙: “先答应我的条件。” 金琳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 “你以为你能得逞?” 这个黑衣蒙面人的背影太熟悉了,她敢确定她认识这个人。 第114章 女主黑化 在两军对峙的阵前,北风呼啸着,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无情地扑打着人们的脸庞,带来阵阵刺痛。 金念初和江景行被五花大绑地悬挂在战车上,她们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周围十几个弓箭手则如饿狼一般,将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她们。 金琳琳站在不远处,心中懊悔不已。她怎么能如此疏忽大意呢?竟然让敌人在她的眼皮底下将金念初和江景行绑走。 她紧紧地盯着那两个被绑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 江知许站在金琳琳身旁,他的目光同样落在被绑的女儿身上,满脸愁容。 对面的蒙面人藏头露尾,让人难以看清他们的真面目。金琳琳越看这些人,就越发觉得这是一起熟人作案。 这些人显然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否则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得手。 就在这时,对面的一个小兵拿起铁喇叭,对着金琳琳等人高声喊: “商金国的人听着,若想让你们的太女殿下活命,就马上退兵,并外割让城池,我们便不再追究此事。否则,我们就只能用她来祭旗了!” 金琳琳闻言,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但她的表面却异常冷静。她转头看向江知许,示意他回话。 江知许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高声回应: “仗打到如今,双方牺牲的人都已经不计其数。陛下绝不会因为太女一人而罔顾这么多牺牲的士兵。你们还是换个要求吧!” 金琳琳趁着双方交涉的间隙,眼疾手快地打开了空间电子药店的界面,毫不犹豫地购买了大量的迷魂散和炸药蛋。 这些物品在她的指尖迅速闪现,然后被她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背包里。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背包里的迷魂散和炸药蛋分别递给了墨一到墨九。她压低声音,郑重地嘱咐他们: “等会儿看我的信号,见机行事,不要轻举妄动。” 墨一到墨九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他们紧紧握着手中的物品,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金琳琳检查了一下众人的装备,确认没有问题后,她果断地一挥手,带领着墨一到墨九走向对方战区。 离金念初和大宝还有十米远的时候,蒙面人突然发出一声怒喝: “站住!否则我就杀了她!”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让人不禁为之一震。 说时迟那时快,蒙面人迅速将手中的刀架在了金念初的脖子上,刀刃紧贴着她的肌肤,甚至已经隐隐割破了皮肤,有一丝鲜血缓缓渗出。 金琳琳见状,心中猛地一紧,她连忙止住脚步,不敢再往前一步。 “曹娇,景行可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你怎么可以把他当作筹码来威胁我?” 金琳琳怒不可遏,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蒙面人,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世界的女主竟然会如此无耻、如此卑鄙! 然而,当她靠近一些,看清楚这个身影时,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起来。 “那又怎样?他心里眼里都是你,这个儿子我就当没生过!” 曹娇怒目圆睁,满脸怒容地吼道。 金琳琳气得浑身发抖,她真想冲上去狠狠地扇曹娇两巴掌,但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好姐妹,她还是强忍住了冲动。 “孩子在这里呢,你说话能不能考虑考虑他的感受?他如今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们夫妻二人造成的吗?你们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要怪到孩子身上?”金琳琳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曹娇根本不想听金琳琳的这些废话,她不耐烦地打断: “少废话,快选吧!你非要踩着两个小孩的命来一统天下,是吗?” 金琳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苦口婆心地劝: “你别冲动,我们在镇国公府的时候,多希望能留下属于我们的孩子啊,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怀念,希望能唤起曹娇的一丝良知。 然而,曹娇却不为所动,她冷笑着说: “难道我不想吗?可这一切都是你逼的!是你非要吞并燕国,连我这么一小块地都容不下,我当然要反抗了!如果你的商金国没了,我看你还怎么吞并!” 大战双方看到这两人似乎认识,都没有轻举妄动,一时间场上气氛有些诡异。 然而,江知许却惊愕不已,他完全想不通三弟妹这是要干什么?竟然挟持着孩子来到这残酷的战场,而且其中一个孩子还是她自己的儿子! 金琳琳眼见曹娇对自己的威胁无动于衷,心中不禁一沉,看来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她目光冷冽地盯着曹娇: “曹娇,你还记得我的金手指吗?” 曹娇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她当然记得金琳琳有一个神秘的空间。 金琳琳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那你还记得董金国的太子和国师是怎么死的吗?” 曹娇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件事?董金国的太子和国师,就是被她带入那个空间后,莫名其妙地死去了。 “她的空间只能装死物,不能装活物,他们一进去就死了。” 曹娇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对那段经历心有余悸。 金琳琳却不以为意,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经过数年的不懈努力和反复试验,我的空间终于取得了重大改进,如今,我已能够轻松地将 50 米范围内的任何物品收入空间之中,而且完全无需直接接触它们。” 然而,当曹娇听到我这番话时,内心的恐惧却如汹涌的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她。 因为她此刻与金琳琳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对方几乎可以毫不费力地取走她的性命。 事实上,金琳琳所说的话不过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她的空间实际上必须通过触摸才能将物品收入其中。 她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想试探一下曹娇是否会在惊慌失措中露出破绽。 然而,一个关键的问题却让金琳琳感到困惑不已。每当她心生杀意,想要除掉曹娇这个女主角时,脑海中就会突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对她发出警告。 与此同时,她的空间也会微微颤动,似乎在抗拒她的这一念头。 难道说,这个世界真的会因为男女主角的死亡而彻底毁灭吗?这个念头在金琳琳的心头盘旋不去。 第1章 穿书 大乾朝辰和五年 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朱门巍峨,石狮怒目而视,墙壁浮雕瑞兽栩栩如生,府内回廊曲折通幽,处处彰显着荣耀与尊贵! 致远居 丫鬟婆子们一大早就开始手忙脚乱地准备早饭,主屋里的金琳琳已经在拔步床上叹气了,这都不下第十次了! 想当年,她这个富家千金是奋斗了整整十年,好不容易才继承了家里的公司。结果呢,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就在公司门口被车给撞没了。 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肯定是她爹那个私生子搞的鬼! 被车撞的疼晕了过去,再一睁眼,竟然穿成了镇国公府的二少奶奶。这都第三天了,她才总算把脑海里的记忆给理清楚了。 融合完这具身体的记忆,她才恍然大悟,自己似乎穿越进了曾经听过的那本书中!在现代,她终日忙碌,如陀螺般旋转不停,但却有一个独特的爱好,那便是喜欢听书。 她听过无数类型的书籍,而这本书,她昨天才刚刚听完。作者的文笔犹如行云流水,细腻入微,书中的每个角色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饱满而鲜活! 男主是架空王朝,大乾国镇国公府三少爷,娶二品将军嫡女为妻。此书开篇,女主自末世穿越而来,男主二哥中毒身亡,二嫂亦离奇死去。男主为寻兄嫂被害真相,于前朝后宅历经重重艰险,终揪出真凶,官至阁老。其间,与女主相互扶持,子孙繁茂,一生幸福美满! 金琳琳这倒霉蛋儿,就是女主那死得稀里糊涂的二嫂。书里说她是在睡梦中挂掉的,这具身体的便宜老公还找人验过尸呢,结果还是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也不知道是中毒了还是遭人暗算了。 一直到这本书的最后,这都是个未解之谜!男主倒是把杀他二哥的凶手给揪出来了,可嫂子的死因却一直没个着落! 金琳琳直勾勾地盯着床顶,其实她的思绪早就飘到了脑海中的那个小空间了!那是个五十平的白茫茫小天地,头顶还有个电子屏!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品,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的。 不过,这药可不是免费的,电子屏只收金子,银票铜板珠宝古董啥的一概不收,而且价格很贵! 这个架空王朝 一两黄金=二十两银子 一两银子=一千个铜板 再看看电子屏上那些药品最贵的要数灵犀解毒丸和回春续命丹都得五万两黄金? 还有那些最便宜的痒痒粉、现代消毒水、退烧药啥的也得要一百两黄金呢! 原主的娘家可是江南出了名的富商嫁妆全部加起来才五十万两黄金。 所以啊,这空间里的药最好别乱买不然一不小心就成穷光蛋! 金琳琳在空间里溜达了一圈,正准备伸个大大的懒腰呢,一群丫鬟婆子就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她是镇国公府的二少奶奶,按照规矩,得有四个大丫鬟、八个二等丫鬟和四个嬷嬷伺候着。不过,原主的父亲特别疼她,在她出嫁的时候,除了给她金银珠宝、铺子庄子,还把金家的丫鬟嬷嬷一家子都配给了她,那可都是家生子! “二少奶奶,起身洗漱罢,今日起需前去给夫人与太夫人请安了!” 大丫鬟银子边为她着衣,边轻声念叨:“这已在院中安守三年,骤然前去请安,小姐怕是睡眠不足。” 于餐厅摆餐的庆嬷嬷,亦提醒她镇国公府之规矩及人员信息! 镇国公府老镇国公,随先帝征战天下,平定四方,先帝登基后获封镇国公,世袭罔替,一世英雄,仅得一子,即现今镇国公江望墨。 其娶三任正妻,首任妻子乃太夫人侄女,育有大少爷与大小姐,后因身子孱弱,硬撑三年而过世。大少爷二十五岁,其妻百年世家之嫡长女顾茗涵,大小姐则为当今陛下江嫔! 次任妻子现今长公主嫡次女,产下三子,于生小儿子时难产离世!二少爷与三少爷是双生子,年二十,二少爷是金琳琳的夫君,三少爷为男主,女主曹娇的夫君,四少爷三岁,自幼由太夫人抚养。 第三任妻子现今镇国公夫人庄氏,于二夫人热孝期间迎娶进门,育有一子一女,龙凤胎,年仅一岁! 另有三位小妾,艳姨娘育有一女,年方十二,其余小妾皆未育有子嗣!故当今镇国公共有五子三女!家族颇为庞大! 今日乃金琳琳婆婆去世三年,出孝之日,三年前,二少爷和三少爷谨遵亡母遗命,在同一天迎娶了金琳琳和曹娇。 成婚当日,东边的董金国和北边的蛮族竟然同时挑起战争。宋帝当机立断,下达圣旨,要求所有武将,无论官职高低,全部奔赴战场。 原本应该丁忧守孝三年的兄弟俩,为了国家大义,毅然决然地前往战场,甚至都没来得及和妻子见上一面。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年。 这三年里,镇国公府因为守孝,没有举办过任何宴会。其他人守孝一年也就差不多了,可金琳琳和曹娇却得守满三年。 这三年,她们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既不出门应酬,也不参加宴会。太夫人和夫人也免去了她们的晨昏定省,让她们在院子里好生歇息。 今天她们出孝了,一大早起来,丫鬟婆子们就开始心疼她,觉得她觉都没睡够呢! “真是没规矩!在自己院子里发发牢骚也就罢了,出了孝,国公府的各位主子们要是因为这个想发卖你们、打杀你们,我可救不了你们!白嬷嬷他们教的规矩礼仪,你们可千万不能忽视!”金琳琳学着原身的语气,大声呵斥着她们。 “奴婢不敢!”所有人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认错。 “二少奶奶放心,老奴肯定会给您看好了。”白嬷嬷站起身来,扶着她坐到梳妆桌前。这个白嬷嬷,是原身老爹特意给她找来的宫里退役的嬷嬷,规矩礼仪那是相当老道! 金琳琳闭着眼睛,任由梳头丫鬟给她梳了个清爽的发髻。本来挺清爽的,再加上一个头冠,感觉头都快抬不起来了,那小模样,真是可怜兮兮的。 “这非得戴头冠吗?好累啊!” “二少奶奶,今天请安结束后,江嫔娘娘要送出孝的礼品和节礼呢。过两天就是端阳节了,估计节礼也会送来,咱们可得穿得隆重点!” 穿戴完毕,吃完朝食,在丫鬟嬷嬷们的簇拥下,金琳琳走出院子,正好碰到了女主。这个时间点,女主应该已经穿越了吧。 女主就是女主,英姿飒爽,眼神明亮透彻,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第2章 请安 曹娇穿越过来都一个月了,一开始她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现在已经慢慢习惯古代的生活。 每天早上一睁眼,再也闻不到那股子腐臭的味道,也听不到丧尸的嘶吼声了!她心里其实美了,毕竟在末世的时候,别人都有各种各样的异能,就她只有大力气。 在末世里生存不容易,这不,上次被丧尸群围攻,她就算力气再大也没跑掉。 结果一觉醒来,她居然成了镇国公府的三少奶奶!原主娘家是武将出身,她从小就练武,身边的人居然都没发现她已经换了个灵魂! 金琳琳终于见到了书中女主了,太帅了,……她一定要抱女主的金大腿,听书的时候她就特别喜欢女主,做事干净利落,性格强势不圣母。 可惜现在她跟女主不熟悉,只在成婚第二天敬茶时见过一面,之后都在各自的院子里,没有产生过交集。 这不,女主瞧见她,只是稍稍点了下头,然后就转身带着丫鬟离开了。金琳琳跟在女主身后,来到了镇国公夫人庄氏的主屋。 大少夫人顾氏端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撇着茶末,目光不停地在对面的女主身上扫来扫去,嘴里还念叨着: “哎呀呀,二弟妹,咱们这几个妯娌可是好久都没见啦,今天出孝了,以后啊,咱们可得多走动走动。” 金琳琳一屁股坐到女主身旁,对着对面的大嫂咧嘴一笑:“是啊是啊。” 她可没忘记书中说过,这位大嫂可是百年世家培养出来的嫡女呢,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人情世故也是处理得游刃有余。女主在她的嘴皮子下可吃过不少亏呢,后来才慢慢学会了这些后宅女子的生存之道。 如今,镇国公府的中馈大权握在夫人庄氏手中,太夫人为了把中馈管理权交到顾氏手里,可没少找庄氏的麻烦。 再瞧瞧这位镇国公夫人庄氏,虽说娘家是四品知府,但出身着实不高,性格又有些木讷,在府里没啥话语权。 而且她还是继室,大少爷可是太夫人侄女留下的唯一血脉,太夫人自然把他当心肝宝贝一样疼着,又怎么会让庄氏去管顾氏呢? 二少爷江知许、三少爷江书砚、四少爷江逸云,都是长公主之女和澜郡主的血脉,自然也不敢多管,只要跟这三位少奶奶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五月的天,不冷不热的。一群人跟着庄氏来到慈安堂,给太夫人请安。太夫人跟前的刘姑姑进去通报了一声。 金琳琳一想到以后每天都得先去庄氏那儿请安,再去太夫人那儿请安,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你说说,就不能让人多睡会儿嘛?非得弄出这么多规矩来,在古代,要是连晨昏定省都做不到,那可真是没有立足之地。 金琳琳得好好回忆回忆书中剧情了,她到底因为什么被杀了呢?要是毒的话现在这具身体是不是已经中毒了呢,还是被什么人暗算了? 一想到自己命不久矣鸡皮疙瘩掉一地了,真是在现代死了一次,到了古代还是逃不过一死的话真是冤枉死了,不行,我得好好跟女主交好关系。 她记得书中说过女主身边有一个叫路路的丫鬟精通医理,是杏林世家家主的关门弟子,被女主救了,带在身边,她得让她给她把把脉,身体里是不是有毒! 众人走进慈安堂集体给太夫人请安,上座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暗紫色锦缎长袍的老妇人,正是太夫人。太夫人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金琳琳偷偷打量着太夫人,心中盘算着怎么才能在这宅院里生存下去。 请安之后,众人就围在太夫人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起来。顾氏又开始不怀好意地说起庄氏,那话里话外的嘲讽,简直能把人噎死。 庄氏也不甘示弱,不咸不淡地顶了回去。这个顾氏,为了掌家权真是昏了头了,庄氏再怎么说也是她的母亲啊,这样没大没小的,真是让人无语! 太夫人是老镇国公的原配发妻,农女出身,跟老镇国公聚少离多,老镇国公一生征战沙场,好不容易天下太平回来跟妻儿团聚,结果多年征战落下的暗伤旧疾复发,没撑过一年就去了。 现在的镇国公在朝中只是个从五品的大理寺丞,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就只有个空爵位,还官瘾特别大! 再说回太夫人,京中那些国公府、侯府、伯府的太夫人,可都是人精啊,是一府的定海神针,不管是人生阅历还是人情关系,那都是顶尖的,对家族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他们家太夫人就不一样了,本身就是个农女,没读过几天书,还特别偏袒大房,其他孙子孙媳都不放在眼里,而且特别贪财。 这大房也是没出息,大少爷江韵竹成婚四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怀上,读书习武也不行,这么多年连个秀才都考不上。 太夫人这下可急了,这二房三房都已经守孝期满了,要是二少爷三少爷再从战场上回来,那二房三房可都有可能比大房先怀孕生子呢。这嫡长必须得是大房的啊,太夫人都打算给大孙子纳几房贵妾了。 这贵妾和平常妾可不一样,妾是可以买卖的,贵妾是有嫁妆的,不能买卖。大少奶奶顾氏这下可急了,就想赶紧把管家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只可惜庄氏也不是好惹的,顾氏可真是出尽了洋相! 别人不知道金琳琳能不知道?这肯定是近亲结婚的后遗症呗,近亲结婚生的孩子,身体发育容易出问题:可能长得慢,身高体重啥的,都比同龄人差一大截,还可能骨头长得畸形,五官也长得奇怪。 长大以后,生育能力也受影响,不孕不育或者流产的风险很大!这太夫人把自己侄女嫁给自己儿子,这不坑了下一代嘛!不过古代人为了家族兴旺,近亲结婚可太常见了! 这太夫人啊,为了大房,看二房三房,那叫一个不顺眼!要不是等会儿江嫔娘娘的赏赐就到了,指不定还得被立规矩呢。 这吃个饭,所有人都坐着陪老太太,就她和女主给老太太夹菜,好在早上吃了饭才过来的,不然得饿坏!感觉女主都快暴走了,金琳琳只能用眼神安慰她,这时候暴走,事情肯定更麻烦!哎!这可恶的封建社会啊!我都心疼我的女主了! 第3章 赏赐 前院正厅里,一群人呼啦啦地跪成一片,迎接江嫔娘娘的节礼和赏赐!二房三房也各自收到了一屉五花八门的点心,还有夜明珠一颗,如意金簪一人一个! 老夫人和大房的节礼更是多得不得了!毕竟人家可是大房大少爷的亲姐姐嘛! 后院的九曲回廊亭里,妯娌俩正喝茶,丫鬟嬷嬷沏好热茶后,都乖乖地退到了亭子周围!金琳琳激动得一把抓住曹娇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一脸茫然的曹娇,说道: “嘿,弟妹,春风又绿江南岸,wifi密码是多少?” “哈?你也是穿越来的?”曹娇眼睛一下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惊讶地问道。 “嗯嗯嗯,我就是想试试,看看你是不是,没想到你还真是穿来的。哇塞,姐妹啊亲人啊,这也太好啦!” 金琳琳装作刚刚才知道她穿越的样子,心里却在想,穿书的事儿可绝对不能告诉女主,不然男主女主因为她这只小蝴蝶乱扑腾翅膀而跑偏了,改变了俩人的原本轨迹,那就罪过了! “可不是嘛,终于不是我一个人,我是 2053 年末日被丧尸围攻穿过来的,你呢?”曹娇兴奋地问! “我呀,我是 2024 年出车祸死了才穿过来的,以后我叫你娇娇吧!嘿嘿嘿,你这个末日来的女战士,叫娇娇还真有点违和感呢…” 白了她一眼,曹娇手上可没闲着,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桌子上的食物,毕竟末日的时候食物太稀罕了,饿肚子那是常有的事儿,所以她对吃东西都快成病态的爱好了。 “诶,对了,我听说你这儿有个很厉害的医女,快帮我瞅瞅,我有没有中毒啊?” “中毒啦?快快快,过来给她把把脉!”曹娇赶紧冲着医女路路喊。 二房 金琳琳悠哉悠哉地坐在院子里葡萄架下的秋千上,秋千晃晃悠悠,她的思绪也飘来飘去。 前前后后把了三次脉,都没查出身体有毒,那就是现在身体倍儿棒! 她瞅了瞅电子药店里那些稀奇古怪的药丸和药粉,得给女主姐妹准备点药粉才行。哎呀呀,这些药可太贵了,得想个法子赚钱买药才好。 她扯开嗓子,冲在屋里忙碌的四大丫鬟喊了一嗓子。四大丫鬟闻声出来,走到她面前,袅袅娜娜地一拜!原主的爹可真是疼这个宝贝女儿,给的四大丫鬟银子、银屏、银环、银珠,都很能干! 跟原主一样,都十八岁了,本来十五六岁就该嫁人了,可因为守孝,就这么被耽误。正常情况下,十五六岁要么配人,要么自己梳起头发不嫁人! 原主本来打算把身边的丫鬟要么配给铺子里的管事,要么配给男主子身边的侍卫或小厮,结果也因为守孝给耽误了! “你们快帮本小姐想想,怎么能搞到一笔金子,我有急用,可不想动我自己的嫁妆哦。” 银子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说道:“小姐,上次老爷来信说你要是缺钱,就找他要。” 金琳琳直接把这条建议给否了,买药要花好多金子呢,最好还是别用自己的钱!她冲她们摇了摇头。 “小姐,后天晚上黑市有个拍卖会,要不咱们去看看,有没有机会赚点小钱?”银萍一边给她捏着肩膀,一边笑嘻嘻地问道。 金琳琳眼睛一亮,对啊,这可是个好机会!先用自己的金子买几颗解毒丸,再在拍卖会上高价拍卖,这不就能赚差价了吗?哈哈,就这么定了!不过问题来了,拍卖会在晚上,要怎么出府呢? 大房 傍晚,江韵竹哼着小曲儿回到后院,大少夫人顾氏迎上前去,麻溜地给他脱下衣服,又迅速换上舒适的家居衣裳。接着,从丫鬟手中接过温热的帕子,笑嘻嘻地递过去。 夫妇二人这才在临窗的炕几上坐下,心腹康妈妈带着一众丫鬟识趣地退了出去,自己则站在门口随时待命。 江韵竹瞅了瞅妻子,开口道:“你呀,平时多去祖母那里串串门,多听听她的口风。我听说祖父留了一大笔财宝,也不知道藏哪儿了。你去探探祖母知不知道。” 镇国公府如今可是在走下坡路咯,朝中没了靠山,公中的钱也就够平时的开销,那可真是一毛都没有啊! “好嘞,知道了夫君。二房那个虽然出身不咋地,可真是个金娃娃啊,当年嫁进来时那十里红妆,全是金银财宝啊!要不要想点法子……”顾氏说着,还把手放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后宅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办,我可插不上手。”江韵竹满不在乎地说。 江韵竹最近在外面跟那群狐朋狗友吃喝玩乐,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实在不够用,得从别处找找辙! 正房 庄氏站在窗台边,眼神阴狠地看着东方,嘴里念叨着:“那俩快回来了吧?最后一味药准备好了没?得在她儿子长大前,把这条路上的绊脚石都给清掉!” 站在她身后的妈妈突然发出男子的声音:“放心吧,都准备好了。用了最后一味药,他们绝对死翘翘,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闵郎,真是委屈你了。” “为了你,我可不觉得委屈。” 说完,抱起她就往床榻上奔去…… 慈安堂 老太太那叫一个愁啊,她是地地道道的农女出身,嫁妆啥的就别想了,镇国公府的公中更是穷得叮当响,大孙子还老找她要钱。 这下可好,真的是一分钱都没有了!老太太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哎呀!看来只能从三房媳妇那儿打主意了。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刁难她! 金琳琳才不知道镇国公府的几房都惦记着她手里的钱呢,天刚一擦黑,她就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女主的院子步华轩。 小脑袋像只小猫咪一样,蹭着曹娇的胳膊,可怜巴巴地央求她后天晚上带自己出国公府,去参加拍卖会。 女主在末世是身手了得,肯定能带着她翻过国公府的墙。 曹娇也没问她这个撒娇的嫂子去拍卖会干啥,只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儿,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金琳琳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还在曹娇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像只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曹娇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笑着摇了摇头。她已经好久没有跟人这么亲近过了,自从末世开始,她就一直独自打拼,好几天不说话都是家常便饭。末世待得越久,活人就越少。来到这里,似乎还挺不错的,还有个小迷妹这么喜欢她! 曹娇夜里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梦到了原主。在梦里,她的灵魂穿越到了原主的身体里,就在穿越的瞬间,她觉醒了空间异能和风系异能。她的空间里有三层超市,全是吃的。 她好像能感觉到原主的存在,原主还跟她说,虽然她所在的世界是末世,但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因为不用一直被关在后宅里,可以尽情地杀丧尸,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练了十几年的武功却没地方施展。 原主让她别担心,之后她就醒了过来。曹娇心里清楚,那个梦是真的,她们俩的灵魂互换了。这样也好,她也不用忧心原主的灵魂无处容身了。 京城二十里外,一个面具男骑着马奔着京城而来,已经离开京城三年了,这次是为了后天的黑市拍卖会,三年前在拍卖会上花重金买了两颗抑制毒药的芦岭丹,只能抑制毒药三年,马上就到期了,过来碰碰运气! 第4章 拍卖会 拍卖会的夜晚眨眼就到了,金琳琳在电子药店买了三颗灵犀解毒丸和一颗回春续命丹,一下就花出去二十万两黄金,心疼得她小心脏直突突。 让银环伺候着换上一身男装,这还是昨天庆嬷嬷临时上街买的。金琳琳让银环照着说好的给她化妆,化完妆一照镜子,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那眉毛又粗又黑,鼻子下巴全是胡子,黑乎乎的嘴巴都快看不见了,衣服里不知道塞了啥,圆滚滚的,活脱脱就是一个矮胖版的张飞下山嘛! 等她见到女主妯娌的时候,彻底破防了。凭啥她就是风度翩翩的美少年,我却是个满脸胡子的矮胖子?不过她这副模样倒是把曹娇逗得哈哈大笑,一直笑到了后院墙根底下,还不能出声,憋得那叫一个难受。 金琳琳瞅了瞅肩膀抖个不停的曹娇,刚想问怎么翻墙出去,咱们的女主直接一个公主抱,把她给抱了起来。 还没抱稳呢,又“嗖”地一下把她扔了出去。只见女主自己一个起跳,轻轻松松就跳出了镇国公府,稳稳当当地抱住了即将掉地上、手蒙住眼睛的金琳琳。这身手,真是让人惊叹不已啊! 这个拍卖会一年才举办一次,拍卖的东西那叫一个稀奇古怪。听说幕后老板是宣平王,宣平王爷是本朝唯一的异姓王。 听说是先帝的同乡兄弟,是先帝开国时的军师,立下了赫赫战功,先帝很器重他,封了他宣平王。先帝驾崩后,他也辞官回王府养老了,都快七十岁了,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稀奇珍宝! 地点就在祥泰楼,每年宣平王都会包下整整四层楼来举办拍卖会!从来不发请柬,就看你带的银子够不够买一件拍卖品。 妯娌俩走进祥泰楼的包间,把要拍卖的三颗灵犀解毒丸和一颗回春续命丹交给了掌柜的。掌柜的又把药转手递给旁边的医者,还挺专业,有鉴定宝物的,有鉴定药丸的,还有鉴定字画的。 她的解毒丸和续命丹那是宝贝中的宝贝,她直接把底价定在了十万两黄金,要知道这是她从电子药店五万两黄金买来的,不知道最后能卖个啥价钱呢?不过那黑心的掌柜居然说不管卖多少钱,都只给东家一万两黄金的佣金,真是个奸商! 她俩也找了个单间坐等拍卖会开始,一个长得跟张飞似的,又黑又丑又胖,另一个却跟潘安一样,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这组合真是绝了,太辣眼睛了! 整整四层楼,全坐满了有钱人,这拍卖会终于开场!台上的拍卖师口若悬河,一件件珍宝被拍出高价。 没过多久,就轮到金琳琳的药丸了。拍卖师拿起一颗灵犀解毒丸,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它的功效来,台下众人的兴趣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纷纷开始竞价。 价格蹭蹭往上涨,很快就超过了十五万两黄金。金琳琳在包间里紧张得手心直冒汗,眼睛死死盯着台上。 眼看着价格快要稳定了,突然一个包间里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我出二十万两!”众人都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这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 金琳琳咬咬牙,心里暗自盘算着。这时曹娇在一旁轻声说道:“莫急,看看后面还有啥情况。” 果然,又有好几个包间加入了竞价,价格一路飙升。最后,三颗灵犀解毒丸和一颗回春续命丹居然都以惊人的五十万两黄金成交! 金琳琳激动得差点一蹦三尺高,扣除佣金后,她可真是赚得钵满盆满!拍卖会结束后,她和曹娇带着银子,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府,心里想着这一趟可真是没白来! 电子商场四颗药要20 万两黄金,拍卖会卖了 200 万两黄金,扣掉 4 万两佣金,净赚了差不多 176 万两黄金呢!这简直是一夜暴富啊! 跟掌柜交代好后,妯娌俩兴高采烈地把赚的黄金送到金琳琳的陪嫁铺子缥缈轩,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回了国公府,完全没有发现有个戴面具的男人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她们到了国公府,看着她们翻进国公府后,又转身去了城门口! 时至卯时(现代 5 点到 7 点),城门已然开启,江知许驱马疾驰,出城而去,如疾风般迅猛。此次仅购得一颗灵犀解毒丸,价格高昂,实难再购得第二颗。然其追踪卖药二人,竟入国公府,如此一来,方便许多,待二人返回,再寻其购药! 江知许与江书砚兄弟二人,三年前被长公主遣入兵部,上任未久,边关战事起,所有武官皆被派遣出征。历经三载,与董金国之战,收复三座城池,又攻占两座,最终达成和谈。 董金国遣来质子皇子,另有和亲公主,战争至此终结!北方蛮族亦遭重创,众多青壮年丧命,短期内应难再滋事! 而今,他们奉圣旨回京,眼瞅着便至京城,于离京城二十里之地的楼汉城城北安营扎寨!他未与军队报备,便独自前往拍卖会,此乃违反军规之罪,故只能悄然返回。 甫一入营帐,他便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江书砚正在其营帐内悠然自得地看书,等候他归来。江书砚乃文官,却因身在兵部,亦被派至战场。 “如何?可曾购得?”江书砚面带微笑,询问道。 “已购得,快吃!”言罢,将高价购得的解毒丸塞入其弟口中。 江书砚原以为他已服解药,未加思索便吞咽下去。待吞食完毕,方闻其兄仅购得一颗药丸,江书砚凝视其兄,这些年,其兄只顾照料他,自身之毒竟不知先解。 “那你的毒如何处置?” “没事儿,还能撑几个月,回京再想办法吧!” 也只能这样,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查出来是谁给他们下的毒,又是怎么中的毒。 要不是军医有点本事,都查不出来他们中毒了。这次回去可得好好注意身边的人了,给他们下毒的肯定是身边人了! 第5章 凯旋 镇国公府 三房 院子里的桃花树下,摆着两张美人榻,榻上的金琳琳和曹娇正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打瞌睡呢。丫鬟们蹑手蹑脚地走到二门门口,给两位主子把风! 金琳琳懒洋洋地把脑袋枕在女主的胳膊上,娇声娇气地说:“姐姐,你真好,我就喜欢赖在你身边。” “怎么又叫姐姐?”曹娇平常总是冷冰冰的,这会儿看着金琳琳,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暖意。 “叫弟妹多别扭呀,你可是从 2053 年来的,我是 2024 年的,叫姐姐正合适嘛。”金琳琳看着曹娇那白嫩嫩的脸蛋和大长腿,讨好地说。 曹娇白了她一眼,嗔怪道:“就会油嘴滑舌!” “姐姐,昨晚不是赚了钱,给,你肯定会喜欢的哦。”金琳琳说着,把两个盒子递给曹娇。 曹娇打开盒子看了看,惊讶地问:“这也太贵重了吧?这些药我可不敢收,你还是拿去卖了吧!”说着,她又把盒子还给了金琳琳。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昨晚赚了多少,放心收下吧!这灵犀解毒丸,顾名思义,就是解毒的;这回春续命丹呢,不管受多重的伤,都能把你的命救回来!可实用了,你快拿回去。”金琳琳又把盒子推给了曹娇。 “那我就收下,谢啦。”曹娇晃了晃手中的盒子。 金琳琳又开始对着曹娇犯花痴了:“为姐姐痴,为姐姐狂,为姐姐哐哐撞大墙!” 曹娇不耐烦地狠狠瞪了她一眼,金琳琳立马就怂了:“我闭嘴还不行嘛!” 两个人又躺回美人榻上。 “今天请安的时候,祖母给大房塞了三个妾室,说是从老家过来的,都是贵妾。大房一直没怀上孩子,祖母着急了。”金琳琳闭着眼睛,慢悠悠地说。 “妾室、通房,那可都是乱家的根源啊,老太太弄这些,大房怕是要乱套。”曹娇附和道。 她自己就没啥见地,为家族计她身为太夫人应该所有下一代好好培养才是,你看看现在眼里只有老大,你看看他们兄弟几个像是亲兄弟吗?”金琳琳一脸不屑。 “镇国公府眼看着就走下坡路了,太夫人自私自利,男主人也没啥本事,庄氏又被老太太压得死死的,再这么下去,上流圈子里可就没这号府啦!”曹娇说道。 “这不是还有姻亲嘛,你娘家可是二品大员呢,还有咱婆婆的娘家长公主府呢。”金琳琳云淡风轻地说道。 “姐姐,听说边关战争结束了,估计咱那俩便宜老公要回来了,最近几天可得小心大嫂哦,她自己怀不上孩子,估计也不想让咱怀上。” “嗯,知道。”俩人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慈安堂 老太太和镇国公坐在罗汉床两端 “母亲,边关战事结束了,老二老三估摸要回来了,听说他俩表现挺好,搞不好会被封官,咱家朝中终于有人,儿子我太高兴了!”镇国公乐开了花。 “要回来啦?这老大一直没怀上孩子,老二老三又要回来,这可咋整啊!” “母亲,您别这么想嘛,不管谁先生下孩子,那都是咱镇国公府的子孙。” “那能一样吗?”老太太可不乐意了。 “有啥不一样的?母亲您可不能这么目光短浅啊,那二房三房生下孩子,那可都是长公主的血脉呢,长公主可是当今圣上的姐姐,她要帮帮老二老三,那朝堂上不就更轻松些了嘛,对咱镇国公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您得为府里多想想呀。”镇国公苦口婆心劝着他娘。 “那大房不就被他们欺负,不行,我得好好想想。” 老太太和镇国公意见不合,吵了起来,镇国公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老太太气得直拍胸口,大喊“不孝子”! 大乾朝辰和五年五月五日 东边的董金国战场和北边境蛮族的战场,前后打了三年,大获全胜!两支军队回京复命,军队驻扎在城外,领军的大将军和立功的军官们进京受封。 镇国公府的女眷们也包了个包厢,出来瞧热闹。大房顾氏,二房金氏,三房曹氏,还有镇国公的庶女江时微,坐在包房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外面的热闹。金琳琳和曹娇正说着悄悄话呢,江时微笑着喊道: “二嫂三嫂,快过来看呀,我看到二哥三哥啦!” 金琳琳和曹娇立马跑到窗口往下看,就看到了兄弟俩。兄弟俩个头差不多高,一个冷冰冰的,看着就不好惹,一个脸上笑眯眯的,正跟两旁的人打招呼呢,特别活泼。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很好分辨! “我们回吧!估计是要进宫受封,母亲在准备宴席,不到晚上估计回不来。”顾氏起身朝她们说道!浩浩荡荡丫鬟婆子回了国公府。 慈安堂 正堂里,太夫人和镇国公端坐于上首,庄氏、大房两口子在下首,对面则是金琳琳、曹娇妯娌俩和江时微,三岁的四少爷江逸云,庄氏的一岁龙凤胎五少爷江景行和三小姐江伊也都在,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 没一会儿,镇国公的贴身小厮扯着嗓子高喊:“公爷,曹朝阳大将军被封为忠勇侯,率领十万大军镇守东临关!文震大将军也被封为定远侯,带着十万大军镇守雁门关!”小厮累得气喘吁吁。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曹娇身上,这位新封的忠勇侯是曹娇她爹啊,这太厉害了,手握重兵的实权侯爷啊! “老二老三呢?快说!” “公爷,这次封了好多武将官职呢,都跟着两位侯爷去边关!咱们二少爷被封了正三品参将,锦衣卫副指挥使,三少爷被封了正四品鸿胪寺卿,管外交和朝会礼仪的,都是京官!皇上开恩让他们回家跟家人团聚,三天后再去述职。” “太好了太好了,阿弥陀佛,皇上圣明啊!一个正三品,一个正四品,国公府在朝中终于有人了!祖宗保佑啊!”镇国公高兴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就差直接跪在地上了。 金琳琳却若有所思,她记得书里好像说她的便宜老公回来没多久就中毒身亡了。 她想起在街上看到的便宜老公那张脸,剑眉如飞,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肤色白皙如玉,眼眸深邃如潭,映着寒冰,玄色锦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腰间的玉珏随着他的步伐轻轻作响,发间的银冠闪烁着冷光,仿佛这世上所有的事都能被他一剑斩断。 这清俊冷艳的气质,简直长在了她的心尖上。不行,得给他准备一颗解毒丸,不把他勾引到手,她心里的痒痒就止不住! 第6章 回府 慈安堂内众人神色各异,大房两口子和老太太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大少爷苦读多年,却连个秀才都未能考取。 而二房三房的两人却都入朝为官,官职还颇高,这让他们心里犹如打翻了一罐柠檬汁,酸溜溜的,老大嫉妒得脸都扭曲变形了。 未过一刻钟,便见门外小厮通传,二少爷和三少爷到了。众人的目光如箭般齐齐射去,只见二少爷身着崭新常服,气宇轩昂,;三少爷亦是神采奕奕,步伐稳健。 两人一进来,便先向老太太行礼,接着与众人寒暄。老太太强颜欢笑,夸赞着二人有出息。 大房的顾氏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哟,二弟三弟如今可是风光无限啊,哪像我们家那口子,读了一肚子书,却毫无用处。”大少爷的脸瞬间涨得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通红的,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般不敢言语。 二少爷微微一笑,道:“大嫂这话可就……见外了,大哥学问深厚,只是时运未到罢了。”三少爷也跟着附和。 大少爷鼻子里冷哼一声,像只高傲的孔雀般别过脸去。这时,老太太轻挥挥手,缓声道:“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般各自落座,然而慈安堂里这表面的和谐下,暗潮却如汹涌的海浪般依旧澎湃。 金琳琳和曹娇双双屈膝行礼,娇声喊道:“夫君安!” 江知许深深地看了眼金琳琳,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内心深处,然后虚虚地搀扶了起来。江书砚却像一只活泼的小鹿,轻快地走过去扶起曹娇。 “娇娇,想我没?”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旁人听不见他们的悄悄话,金琳琳却是离得最近的,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她记得书中曾描述过男主是个沉稳如山、聪慧过人的人,可这个男主看起来却如此跳脱,宛如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这分明是在向女主撒娇呢! 金琳琳又若有似无地瞟了眼江知许,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是因为他哥哥尚未离世,凡事都有哥哥在,所以他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 她还真猜对了,自从上了战场之后,由于他是文官,一直未能亲临前线,只能在后方出谋划策! 镇国公拉着两个儿子,问长问短,关怀备至,又详细询问了他们在朝中的情况。二少爷和三少爷则恭恭敬敬地一一作答,言辞间尽显谦逊之态。 顾氏见自己的丈夫被比得黯然失色,心中愤愤不平,忍不住又开口道:“虽说你们如今做了官,但这官场如战场,风云变幻,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她的话音刚落,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仿佛有一层薄冰凝结在空中。 二少爷依然面不改色,沉稳地说道:“大嫂所言甚是,我们自当如履薄冰,小心谨慎,全力以赴。”这时,三少爷突然朗爽地笑道: “大嫂不必忧心,即便官场有变数,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相互扶持,又有何惧之有?”老太太听了这话,也连忙附和道:“是啊,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团结一心。” 大少爷却不以为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在慈安堂用过晚饭之后,各回各房了。 二房 夫妻二人回到致远居,丫鬟小厮伺候着主子将衣服换下,又换上了居家的衣裳,端来热水净手。江知许潇洒地挥退了丫鬟小厮,屋里便只剩下小夫妻俩。 江知许稳坐在桌旁,金琳琳则端庄地坐在另一旁,江知许温柔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道:“这几年不在家,让你受委屈了,替我侍奉父亲母亲,真是辛苦你了。” “不委屈,只要夫君安然无恙地回来,我便心满意足了。”她说完,欲言又止! 江知许抬眼凝视着她,宛如深邃的星空,“有话便直说。”金琳琳轻咬朱唇,宛如黄莺出谷般轻声道: “今日在慈安堂,大房嫂嫂的言语那般尖酸刻薄,你却不与她计较。” 江知许嘴角轻扬,发出一声轻笑,“何必与她一般见识,她不过是见不得别人好罢了。而且,一家人还是要和和睦睦的,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金琳琳微微颔首,又道:“我瞧着三弟妹与三少爷的感情亲密无间。”江知许微微一怔,随即如行云流水般说道:“书砚年纪尚小,心性活泼,与曹姑娘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金琳琳心中想着书中的情节,又道:“只是这官场如龙潭虎穴般复杂,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江知许的神色如泰山般沉稳,“我自会小心谨慎地应对。 你不必忧心忡忡,只需在这府中安心过日子便可。”金琳琳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渐渐退去。 “对了,你不在府里,大哥大嫂一直未能怀上孩子,前天老太太给他纳了三个妾,还有四弟的问题,看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老太太肯定对他不太上心,我人微言轻,老太太那里又说不上话,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啊!” “嗯,我看看能否将他调到前院。” 两人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会儿话,便各自安寝,一夜风平浪静,金琳琳原以为他会如饿虎扑食般碰她,结果江知许对自己的妻子还能盖着棉被纯睡觉。 金琳琳不禁对自身的魅力产生了怀疑,这具身体高挑婀娜,前凸后翘,宛如仙子临世,容貌更是倾国倾城,在江南地区那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啊!如此貌美的女子,放着如此帅气的老公不睡,简直是天理难容啊! 而在致远居外,一场暗潮汹涌正悄然酝酿。 正房 庄氏端坐于梳妆台前,不紧不慢地看着鲁妈妈轻轻擦掉她今日的花钿。 她手中握着今日上头送来的玉戒指,那玉戒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庄氏轻轻将戒指递给鲁妈妈,仿佛传递着一份重要的使命。 “吩咐下去,即刻行动。让长寿那边再仔细找找,上头说了这东西至关重要,务必要找到,让金氏那边的人也行动起来,全力寻找。” 鲁妈妈恭敬地接过戒指,躬身退出房间,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7章 洞房 三房 小夫妻甫一回到房内,江书砚紧紧地牵着媳妇儿的手,轻柔地拉着她让她坐下。 来到镜子前,他小心翼翼地将她头上的簪子取下,还回头对丫鬟婆子们嘱咐道:“你们快去准备洗澡水,再把寝衣备好,我要给娘子卸髻、卸妆,你们先去忙吧。” 江书砚犹轻轻地为她卸下钗环,然后将它们整齐地放在梳妆盒里,柔声说道: “娇娇,真是对不住啊,成婚第一天我就把你孤零零地留在府里,整整守了三年的孝。你在这里可曾有过不如意的地方?新婚那天我连盖头都没掀就走了,为夫心中实在愧疚。” 曹娇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转过身优雅地坐在罗汉床上,吩咐小厮伺候他更衣。她随手拿起桌上尚未读完的《剑经》,漫不经心地翻了起来,轻声说道: “无妨,这三年我一直待在院子里,祖母和母亲免去了我和二嫂的晨昏定省,倒也没什么不如意的。听闻长公主去了静光寺为母亲祈福,你若与二哥要去探望,直接去静光寺即可。” 江书砚换好衣服后,并未如往常那般坐在对面,而是像一只灵动的小鹿,径直跑到曹娇身旁,轻轻挪开炕桌,将头慵懒地靠在她的小腿上,仰面凝视着她,手指缠绕着她如瀑布般垂落的长发,柔声说道: “嗯,我知晓了,下午岳父唤住我,让我们归府一趟,岳父被圣上封了忠勇侯,想必不久便要启程前往东临关了,临行前想见见你,你明日下帖,我与二哥去探望外祖母,后天则去岳家。” “嗯,我明日便下帖,备好礼品,得多带些,毕竟已有三年未曾归府了。” 曹娇家中兄妹五人,三个哥哥,一个妹妹,那妹妹堪称是顶尖绿茶,原主曾多次在她那里吃了暗亏,幸而她已嫁为人妇,无需终日面对那个难缠的妹妹。 江书砚听完,眼神变得色眯眯的,轻轻抚摸着曹娇的腰肢,轻声呢喃道: “娘子,我们来做那新婚未做之事,可好?”言罢,还调皮地向她眨了眨眼。 曹娇自然明白他所指何事,在末日的那些年,她苦苦挣扎,三十几岁的年纪,莫说与男子同眠,就连睡觉都需时刻保持警醒,此刻她也渴望能与男子相拥而眠,尝尝其中滋味。 她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男子,只见他面如冠玉,恰似那初升的朝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弱冠之年的他,眉目间含着如春风般的笑意,宛如一只可爱的幼鹿,用那纯真的目光凝视着你,肤色如玉,白皙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熠熠生辉,当真是现实版的小奶狗啊!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轻吻了一下江书砚,柔声说道:“等我。” 起身之后,她唤道:“红菊,侍奉我洗漱。” 全然不顾满脸红晕的江书砚,径直走向洗漱房。 龚妈妈拿起那件鲜艳似火的大红寝衣,轻轻为她披上,柔声说道: “姑娘,穿上这套,将那新婚夜的洞房补上吧。” 众丫鬟的嬉笑声如同一阵春风,吹得原本理直气壮的曹娇也不禁害羞起来,那如粉霞般的红晕瞬间爬上了她的耳根。 待她洗漱完毕,走进卧房,江书砚早就洗漱好了,正悠闲地躺在那宽敞的拔步床上,好似一座玉雕。 丫鬟婆子们喜笑颜开,退出房外,只留下江书砚的小厮阿明、阿远和红菊、红果,毕恭毕敬地候在门外,等待差遣。 曹娇缓缓躺在江书砚身旁,手牵起她男人的手,转过身搂住男人的腰,俯身亲了上去,两人呼吸渐渐急促,唇齿相依。 她牢牢压住江书砚的身体,双手将他的双手按在头顶,让他无法动弹,曹娇的异能就是力气大,有用不完的力气,江书砚呆住了,心里想:“不是吧媳妇儿,你抢了我的活儿,那我干啥?” 还没愣几秒,他就被情欲的浪潮淹没,一整晚曹娇都压在他身上,要了他一次又一次,江书砚无力反抗,浑身软绵绵的,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江书砚醒来,盯着拔步床帐,哭笑不得,竟然被媳妇儿给睡了,而且他媳妇儿力气怎么这么大,自己的腰都快断了,不过话说回来,这鱼水之欢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啊,浑身舒坦,怪不得人人都想娶媳妇儿。 等他起身走出房门的时候,曹娇已经练完一套剑法,正在收剑呢。 要是金琳琳在这里,肯定会惊讶地说:“不是吧,你们可是男女主啊,书里洞房的时候挺正常的,怎么到你们这儿就变这样了呢?” 前院江知许书房 江知许手持暗卫送来的京中与府内这几年的消息,另一只手缓缓摩挲着玉扳指,眉头紧蹙。 祖父留有一批珠宝,不知托付于何人,各方势力皆在寻觅,不仅府中之人,就连倾贵妃娘娘也遣人搜寻。 此外,先帝留有三万兵马,据传是赐予长公主的,长公主仅得一女,且早逝,这三万兵马的兵符,传闻在他们三兄弟身上。 江知许正思绪纷乱时,他那弟弟,未敲门便径直走了进来,面色红润,神情严肃地喊道:“兄长,走吧,去拜见外祖母,还需去接四弟。” “莫急,先看看这些信件。” 江知许将手中信件递给弟弟,江书砚坐下阅信。 “我这毒能否解除尚不得而知,若能解自是最好,若解不了,你需自立自强,无论哪个消息,我们都难逃嫌疑,财宝、兵符皆冲着我们而来,估计我们所中之毒与这些事定然脱不了干系,若我不在了,你定要多加小心!” “兄长,休要如此言语,我们尚有时间,定能寻得那满脸胡须的小胖子,你不是说他手中有解毒丸嘛?”江书砚急切道。 “莫要再提此事,四弟已被养废,幸而年仅三岁,我想法子将他送至前院,虽为时过早,但还是送他去学堂吧,祖母也不管他。” 兄弟二人又交谈许久,才前往慈安堂接上江逸云,启程前往静光寺。 第8章 诰命 静光寺坐落在离京城不远的普陀山山腰之上。其主持虚云大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佛法精深无边无际,使得这座寺庙成为大乾国的皇家国寺。 正因如此,这里常常吸引着皇家贵胄前来祈福礼佛。 长公主在静光寺已度过一年的时光,当年兄弟三人的母亲和澜郡主离世之际,长公主悲痛欲绝,一病不起,险些追随爱女而去。 长公主与驸马共育有二女,驸马曾是当今陛下的伴读。当年陛下还是太子时,有一次狩猎,不幸遭遇刺客,驸马为陛下挡剑,英勇牺牲。 长公主的嫡长女因早产身体孱弱,尚未满十五岁便夭折了。 由于种种缘由,当今陛下对长公主格外尊敬和心疼。先皇留下的三万兵马,长公主可以随意调遣,当今陛下也未曾有过异议,任由她处置! 兄弟三人抵达静光寺时,已至正午。长公主身患重病,只能隔着屏风,接受他们的磕头行礼。 隔着屏风,长公主那虚弱的声音如蚊蝇般传来:“都起来吧,难得你们三个孩子还如此挂念本宫。” 三兄弟起身,恭恭敬敬地站立在一旁。江知许率先开口:“外祖母,您的身体是否有所好转?此次前来,我们特意给您带来了一些滋补的药材。” 长公主轻轻叹息一声:“有你们这份孝心,本宫便心满意足了。只是本宫这副病体,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痊愈。” 江书砚赶忙说道:“长公主切勿忧虑,虚云大师佛法高深,定能护佑您早日康复。” 长公主看了看唯唯诺诺的江逸云,语重心长地说:“你们那个祖母糊涂至极,竟将孩子养成这般模样,以后切不可再让逸哥儿留在她身边了。” “是,我们已准备送他去读书了。”江知许抚摸着小弟的头,轻声说道。 “嗯,如此甚好,你们回来后,便要尽心当差。本宫知晓你们此次前来,除了探望我,还想询问兵符之事。 那三万兵马在我的封地,父皇临终前将他们托付于我,我虽可以调遣,但兵符并未交予我,我也不知其下落。” 江知许眉头紧蹙,苦思冥想着,也就是说这些兵马长公主只是暂且拥有,一旦哪天兵符重现世间,这些兵马便有可能被人调离! 先帝这是利用了长公主,先帝知道当今陛下与长公主感情甚笃,不会动长公主手里的兵马,感觉先帝利用长公主在保护某个人! 兄弟三在静光寺匆匆用了顿素斋,便与长公主匆匆道别,然后快马加鞭赶回了国公府,毕竟下午圣旨估计会抵达国公府,他们可不能让传旨太监久等! 前脚他们刚刚踏进国公府的大门,后脚圣旨就如及时雨般到了。赶忙净身更衣,来到前厅,摆设好香案,然后一个个虔诚地跪下,准备接旨。 传旨太监扯着尖锐的嗓子喊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深知国家之兴盛,端赖股肱之臣。镇国公府江知许在与董金国的战场上,如猛虎下山般奋勇杀敌,勇猛无双,为国效力,今特擢升为正三品参将,封为锦衣卫副指挥使,望尔愈加忠诚,恪尽职守,不负朕之简拔之恩,共建升平之业。钦哉! 赐: 蟒纹补服一套, 白玉腰带一条, 黄金百两, 其妻特封正三品淑人,赐三品诰命夫人朝服 钦此。” 江知许江大人赶忙跪地接旨谢恩。 江知许与金琳琳一同向前跪下接旨,接下朝服赏赐。 传旨太监又扯着嗓子喊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深知国家之兴盛,端赖股肱之臣。镇国公府江书砚在与董金国的战场上,犹如诸葛再世般足智多谋,为国立功,今特擢升为正四品鸿胪寺卿,望尔愈加忠诚,恪尽职守,不负朕之简拔之恩,共建升平之业。钦哉! 赐: 进贤冠一套, 白玉腰带一条, 黄金五十两, 其妻特封正四品恭人,赐四品诰命夫人朝服 钦此。” 老三两口子急忙近前接过圣旨,朝服赏赐。 庄氏从丫鬟手中拿过三个荷包,犹如捧着三颗珍贵的明珠,递给了传旨公公,满脸谄媚地说道: “有劳公公走这一遭,给您喝茶!”传旨公公面色沉稳,捏了捏荷包,分量颇轻,想来应是银票,放入怀中,向着庄氏拱手作揖,客气了几句。 “那咱家便告辞了,两位江大人两日之后即可赴任。”言罢,转身离去。 众人起身,府中霎时喧闹起来,纷纷向江知许和江书砚道贺。江知许和江书砚面色沉静,然眼神之中难掩喜色。庄氏面上满是自豪,紧握着两人的手道:“你们务必竭诚为皇上效命,切不可辜负这份隆恩。” 镇国公吩咐府中众人,二少爷三少爷已经当官了,得称二爷三爷。 江逸云在旁艳羡不已,暗自握拳,心下立誓定要奋发图强,日后如两位兄长一般建功立业。 此时,管家匆匆来报:“老爷,太夫人有请两位大人移步至她院中。”江知许和江书砚对视一眼,随即随管家前往。 至太夫人院中,太夫人笑容满面,拉着他们的手嘘寒问暖,又言及此次升官乃家族之荣光。话锋一转,提及大房大少爷,欲让江知许和江书砚于朝中为其谋得一官半职。 江知许和江书砚心中自是知晓太夫人的盘算,口中应和着,心中却各有计较。待从太夫人处出来,他们深知日后朝堂之路,必是荆棘满布。 近年来,因镇国公府朝中无人,已跌落至三流世家之列,世家公卿,宗室王亲贵族举办宴会,亦鲜少下帖邀请。 圣旨下达次日,各家的请帖如雪花般纷至沓来,飘落于国公府。江知许和江书砚看着满桌的请帖,嘴角微扬。那些昔日对镇国公府嗤之以鼻的世家,而今皆开始阿谀奉承起来。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细细考虑如何应对这些邀约,宫中又传来消息,皇后娘娘要在宫中设宴,邀请镇国公府女眷进宫。庄氏和金琳琳等人顿时紧张起来,开始准备得体的服饰和礼物。 江知许和江书砚商量后决定,对于那些世家的邀约,他们打算选择性地参加,借此机会重新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未来的路还很长,镇国公府能否重振辉煌,就看他们这一步走得如何了。 第9章 兵符 皇宫龙宸殿 宋帝伏在龙案上,他的目光犹如两道冷电,直直地射向跪在底下的首辅和两个次辅。 “朕近日听闻,民间怨声载道,皆言赋税过重,百姓苦不堪言。卿等身为朝廷之栋梁,对此有何高见?”宋帝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无可置疑的威严。 诸葛首辅率先出列,他的身躯挺直如松,恭敬道:“陛下,如今国家战事初歇,国库空虚至极,赋税实难减免。但臣以为可在征收方式上如巧匠雕琢般加以改良,避免地方官员层层盘剥。” 左边的陆次辅紧接着说道:“首辅所言甚是,然还需如严师督学般加强对地方官员的监管,严惩那些如硕鼠般中饱私囊之辈,方能让百姓如久旱逢甘霖般真正受益。” 右边的苏次辅却皱了皱眉头,迟疑道:“两位大人所言虽好,但如今朝廷人手有限,监管恐难周全。依臣之见,不如先发展农桑,提高产量,从根本上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 宋帝听着三人的言论,微微点头,他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朝堂之上,众人各怀心思,他需如那明察秋毫的智者,权衡利弊,做出最为妥善的决策,方能稳固大好江山。 看来只能再组建一个机构,名曰《肃贪院》,专门监督这些贪官污吏,使朝堂如那朗朗晴空般清明。 只是这个机构如那烫手山芋,得罪人且必须刚正不阿,想必不少人都会如那惊弓之鸟般因惧怕得罪人而不敢统领该机构。 此事宜早不宜迟,明日早朝须得定下统领人选,尽快实施下去! 宋帝议完政事,便去了皇后宫中。皇后见皇帝前来,忙起身相迎,盈盈下拜:“陛下万安。” 宋帝笑着扶起皇后,在榻上坐下,示意皇后也坐下:“听闻皇后要办宴?” “嗯,皇上,二三四五皇子皆已至适婚之龄,臣妾欲察京中贵女之品行,为几位皇儿择王妃,再选几侧妃妾室,以使皇上早日得孙!”欧阳皇后为宋帝斟茶一杯,沉声道。 “嗯,此理甚是,你选好人选后呈上来,朕再审视,而后定夺。” “是,臣妾遵命。” 皇帝与皇后闲话数句,便自凤仪宫而出,龙宸殿大总管郭公公,谨小慎微地跟在宋帝身侧,轻声道:“皇上,是否此刻告知皇后娘娘欲削爵之家!” 皇帝斜睨郭公公一眼:“莫要多言,暂且如此,待皇儿们王妃选定后再议。” 郭公公遭宋帝一瞪,忙跪地请罪:“奴才多嘴,奴才该死。” 宋帝看了郭公公一眼,示意其跟上,遂迈步前行,心中却想,先帝开国之时封了众多公爵、侯爵、伯爵。 这些家族现今势力错综复杂,有的更是依仗祖上之功,行为张狂跋扈,违法乱纪之事屡屡发生。 贪污腐败之事亦时有耳闻,边关战事刚结束,国库空虚,这么多爵位发放俸禄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削爵之事早已议定。 朝堂太子未定,数位皇子为了皇位在暗中已斗得你死我活,拉拢朝臣,他对此早已心生不满。 此次借着皇子选妃之机,正好可为他们挑选欲削爵之家的贵女,削减一下他们的实力,略作敲打,勿要把手伸得过长。 如此,亦可观这些家族之态度,若有不知趣者,削爵之事便可顺势而为,亦可借机打压一下他们的气焰,整顿一下这朝堂风气。 凤仪宫 皇后立于一盆百合花前,边修剪边沉思,四皇子宋承昭乃其亲子,亦是宋帝之嫡子,她已闻知兵符之事,先帝所留三万兵马必是精锐之师,兵符若在镇国公府,务必设法取得,为昭儿助力。 此次宫宴得跟镇国公府的女眷接触接触。侧面打听一下兵符的事了,不行只能派暗卫去查了! 镇国公府 二房致远居 江知许从外院书房回到内院,手里拿着从长公主那里拿到的京中各家的姻亲关系,各家的适龄未婚的女儿,宫里宫外的关系名单。 想着拿给他夫人,他夫人从江南嫁到京城,一直待在家守孝,没出去应酬过,京中没有认识的人,想着竭尽所能帮帮她。 他自己的身体他知道,如果拿不到解毒丸,根本活不了多久,尽管他的夫人很美,他也很喜爱,可他不能碰她,等他去了,她还能再选一个对她好的人。 他进致远居的时候,院里所有仆妇都施身行礼 “二爷安。” 他没理他们,直接走入内间,看到的画面差点让他流鼻血。 他那个妻子此时穿着透明淡蓝色的纱裙,躺在贵妃榻上,呼呼睡觉,那薄纱之下,肌肤若隐若现,精致的面容带着些许睡梦中的娇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红唇轻抿,呼吸均匀而轻柔。 江知许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他下意识地别过眼,心中暗自责备自己唐突。 可目光却似那被磁石吸引的铁针,又一次情不自禁地偷偷瞥向她,只觉这世间竟有如此绝美的睡颜,宛如那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要给她盖上毯子,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她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那迷蒙的双眼,恰似那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看到江知许,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自己的穿着,顿时如那熟透的苹果,羞红了脸,忙拉过毯子遮住自己。 江知许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犹如那犯错的孩子,将手中的名单递给她,结结巴巴地说: “这……这是京中各家的情况,你看看。”她接过名单,低垂着眼帘,那声音细若蚊蝇,轻柔而细腻:“多谢二爷。” 屋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犹如那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别样的情愫,宛如那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金琳琳其实是故意穿成这样的,她穿成这样,自己看了都不禁要赞叹一声绝美,可惜,那钢铁直男就如那榆木疙瘩,完全不懂得怜惜,真是暴殄天物啊! 不行,得再试试,她拿着那些名单,光脚走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边看边偷偷看坐在罗汉床上喝茶的江知许。 眼珠转了转,她假装要摔下去,就在这时,江知许犹如那离弦的箭一般冲过来抱住了她,两人猝不及防,相互看了许久,江知许慌慌张张地把她放在贵妃榻上之后,匆忙跑了! 金琳琳疑惑的看着江知许的背影,这不是有感觉嘛,这都不碰她? 第10章 回门 三房两口子领着两车礼物,丫鬟婆子侍卫们浩浩荡荡回到了忠勇侯府。 到了府门口,门房一瞅这架势,麻溜地进去禀报。曹娇带着江书砚踏进府里。一路上,碰到不少府里的下人,都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 刚走到正厅前,忠勇侯府的长子就迎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大妹大妹夫今天回府,可真是热闹啊。”曹娇冷笑着回答:“好久没回府了,当然得隆重点儿。” 进了正厅,侯爷和夫人坐在主位上。江书砚夫妇急忙上前请安,把带来的礼物一件一件地呈上去。老夫人看着满桌子的礼物,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你们有心了。” 忠勇侯让曹娇两口子坐下,说道: “我和你母亲还有三位兄长都要去东临关了,圣上有旨,让我七天之内去述职,你妹妹要参加皇后娘娘的宫宴,说不定还能选上皇子妃,就让她在你们府上住一段时间!” 曹娇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父亲母亲放心,妹妹在我那儿,我肯定会照顾好她的。”她心里却暗暗叫苦,这妹妹向来娇惯任性,到自己府上说不定会惹出多少麻烦事。 这时候,曹娇的大嫂捂着嘴轻笑:“大妹妹府上一直挺安静的,突然多了妹妹这么个活宝,怕是要热闹起来咯。” 那语气,满满的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曹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脸上还是和和气气的,“二嫂别打趣了,妹妹来我那儿,是给我带来福气呢。” 江书砚也赶忙打圆场:“岳父岳母放心,我和娇娇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侯爷点了点头,“有你们照顾,我和你母亲也能放心去东临关了。” 随后,一家人又聊了些家常,曹娇表面上耐心应对,心里却在盘算着回去后该如何安置这个难缠的妹妹。 曹娇的妹妹名唤曹蔷,年15,这时,曹蔷从内室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娇嗔道:“父亲母亲,我就去大姐那里了。” 她眼波流转,瞥向曹娇,“大姐最疼我了,大姐夫也好,大姐家定是极好的。”曹娇心中腹诽,面上却只能堆起笑容,“妹妹愿意来,大姐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各自散去。曹娇和江书砚带着曹蔷回了自己府上。 一进府,曹蔷就像个小主人似的,四处打量,还指挥着丫鬟婆子搬这搬那。曹娇强忍着心中的不悦,安排好曹蔷的住处。 又带着曹蔷去了太夫人那里,跟太夫人报备了一下,告诉了她父亲母亲的意思,便回了步华轩。 夜里,曹娇躺在床上,对江书砚说道:“这妹妹可不好伺候,往后有的麻烦了。”江书砚轻轻拍了拍她,“别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见招拆招便是。” 曹娇点了点头,暗暗决定,一定要看好这个任性的妹妹,不能让她在自己府里闹出什么大乱子。 慈安堂 老太太坐在上首,镇国公坐在下首,江知许坐在对面商量四少爷江逸云住到前院和去书院的事情。 老太太慈爱地看着江知许,轻声说:“知许,逸云年幼,前院毕竟是家族议事之地,他若入住,未免有些不妥。” 江知许微微一笑,回答道:“祖母,逸云虽然年幼,但他聪明伶俐,若能在前院,定能更快成长。” 镇国公点了点头,赞同道: “知许说得有理,逸云若能在前院学习,将来必能为家族争光。” 老太太沉思片刻,最终同意了江知许的提议,同时也决定让江逸云去书院,以增长见识。 二房 金琳琳如同一只慵懒的猫,躺在摇椅上,随着摇椅的晃动,一颠一颠地摇晃着。旁边的银屏宛如一位贴心的侍者,一口一个水果地喂着她,而银子则在一旁轻轻地扇着扇子,不时用手帕为她擦拭嘴边的果汁: “二夫人,待会儿缥缈轩就要送衣服过来了,明天得参加宫宴,咱们可得好好挑挑。” 金琳琳在现代的时候,每天都像一个被抽打的陀螺,忙得不可开交。如今穿到古代,简直就是享尽了清福,有丫鬟们无微不至地伺候着,吃穿不愁。 她懒洋洋地说道:“好,等衣服送来,我定要好好挑选一番,决不能在宫宴上丢了咱们二房的脸面。” 银屏道:“嗯,二夫人是该好好装扮。” 正说着,突然银环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二夫人,二小姐在花园里和大少奶奶起冲突了!”金琳琳闻言,如触电般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兴奋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给我说清楚!”银环喘着粗气,“三小姐看中了花园里的一朵花,想要摘下来,大少奶奶说那花是特意留着观赏的,不让摘,两人就吵起来了。” 金琳琳一听,不禁喜上眉梢,“这丫头,还真是有出息啊!居然都能跟大嫂顶嘴了。” “然后呢?快说快说!”银环压低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 “两人起了冲突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二小姐和大夫人都晕过去了。我打听到二小姐一直昏迷不醒,还没醒呢,大夫人传了大夫,说是怀孕了,动了胎气。”银环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哦?她怀孕了?”金琳琳若有所思地思索片刻,然后吩咐道:“庆嬷嬷,快去吩咐下去,让我们院子里的人都小心谨慎些,把门户关紧了。大嫂怀孕了,可别不小心被人陷害了。” 庆嬷嬷领命而去。金琳琳又将目光投向银环,“你快去看看二小姐醒了没有,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银环刚走不久,金琳琳便在屋里踱起步来,心中暗自盘算着这件事情的利弊。 大夫人怀孕动了胎气,这可不是小事,稍有不慎,恐怕会在府里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没过多久,银环便匆匆返回,向金琳琳禀报:“二小姐已然苏醒,言称是大少奶奶先动手推搡,她才不慎撞到了大夫人。”金琳琳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书中曾言,大房屡次怀胎,皆未足月便夭折,这大爷乃是镇国公与表妹近亲所生,要么是不孕不育,要么便是难以坐胎,稍有不慎,便会流产。 一旦大房孩子有三长两短,众人定然会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我与曹娇,还有大房那几位妾室。这几月,还是与大嫂保持距离为妙。 老太太最为看重的便是大房的孩子,这孩子若有个不是,真不知她会癫狂成何种模样。还需提醒一下曹娇。 曹娇根本无需她提醒,从贴身丫头那里得知此消息的瞬间,便深知这孩子怕是难以保住,毕竟近亲结婚的危害,在现代可是人人谈之色变。 第11章 冒险 前院江知许的书房内,江知许与金琳琳如斗鸡般隔着书桌对峙着。 金琳琳此刻真是懊悔至极,她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早知道今晚就不出来了。金琳琳清晰地记得,书里后期镇国公留下的金银财宝最终落入二皇子手中,二皇子用这些财宝豢养了一支军队,后期更是直接逼宫,导致无数人惨死。 恰好书里提及了这批财宝的藏匿之处,金琳琳心想自己既然拥有空间,那这笔财富必定非她莫属。于是,她让银屏等人按照拍卖会那晚的装扮,将她精心打扮成了一个满脸胡须、粗黑眉毛、黑不溜秋、胖胖的胡须男人。 她盘算着还是得找女主,毕竟女主身手矫健,力气又大,有她保护自己会安全一些。可谁知,就在快要抵达三房院子前时,她却被江知许的暗卫给抓到了他的书房。 江知许凝视着眼前这个与那晚如出一辙的胡须黑胖矮个子,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暗道:解毒丸终于有着落了! “说,你是何方神圣,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地在此徘徊,所为何事?”江知许声色俱厉地喝问道。 “休要妄图瞒天过海,我在拍卖会上可是见过你的。”他眼神示意暗卫,甲一甲二如饿虎扑食般向前一步,死死抓住金琳琳的胳膊,用力往前一推,金琳琳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地跪在了江知许的面前! 金琳琳心念电转,见他提及拍卖会,料想他应是欲求丹药,又忆起他所中之毒,当下便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甩开甲一甲二,霍然站起身来: “你管我是哪房的?不就是想求药吗?”金琳琳唯恐被人认出,故意粗着嗓子,瓮声瓮气道。 江知许亦不愿再与他迂回周旋,面露不耐之色,冷冷说道:“我只要解毒丸,快快交出来,否则今日你休想踏出这间屋子半步。” “可以,你也知晓我的解毒丸价值连城,如此吧,就今晚你替我办妥两件事,明日清晨解毒丸自会双手奉上,无需给银子了。” 金琳琳捻着胡须,沉思片刻,心中暗想:既然女主能保护我找到宝藏,那么江知许想必也可以,我记得他内力深厚,武功高强! 若非如此,他岂能在那刀光剑影的战场上安然无恙归来,且官能升至三品。 江知许眉头紧蹙,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金琳琳,暗自揣度这神秘人的要求。“说,是哪两件事。”他的声音冰冷如霜。 金琳琳搓了搓手,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人偷听去一般:“第一件,陪我前往镇国公府的一处僻静之地,助我取些物件。第二件,在此过程中,务必护我周全。” 江知许眼神一寒,如坠冰窖,镇国公府内到底有什么,这神秘人所取之物定然非同小可。“若我助你达成,你必须信守诺言。”他的声音低沉如雷,在空气中回荡。 金琳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我一言九鼎,绝无半点虚言。” 江知许不再犹豫,带着金琳琳悄然离开了书房。月色如银,洒在他们前行的道路上,镇国公府的重重黑影好似隐藏着无数秘密。他们小心翼翼地朝着那隐秘之地进发。 镇国公府的地下,隐藏着一间密室。老镇国公年轻时,纵横沙场,屡立战功,缴获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他将其中一半上交给朝廷,而另一半则如珍宝般偷偷藏匿在密室之中,本是想留给他那唯一的爱子。 奈何其子不成器,而老妻又是一个无知愚昧的妇人,目光如豆,成为国公夫人后,更是将京城的贵妇圈得罪得精光。 老镇国公担忧将这笔财富交予他们,会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于是便隐瞒了这笔财富的存在。 这间密室,老镇国公本留下了两条通道,犹如两条隐秘的小径,通向未知的宝藏。然而,在临终前,他却将这两条通道都严密地封闭起来。 据书中记载,一条通道位于老镇国公和老妻的卧房床底,仿佛是一个沉睡的秘密;另一条则在后院下人房茅厕的下方,恰似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金琳琳领着江知许匆匆跑到了正院,正欲迈步而入,却被江知许拦住了去路。 “这可是我父亲母亲居住的正院,岂容你随意闯入?万万不可啊!”江知许的声音,犹如一道坚实的屏障,挡住了金琳琳的脚步。金琳琳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一个男人。 老镇国公过世后,太夫人搬进了慈安堂,他们的正房住进了如今的镇国公和庄氏。只能从这个入口进,总不能去后院挖茅房吧! 金琳琳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道:“那里面有我要的东西,必须进去。”江知许眉头紧皱,“若是被我父母发现,成何体统。” 金琳琳眼珠一转,“你武功高强,咱们悄悄进去,不被发现便是。”江知许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趁着夜色,轻手轻脚地潜入正院。月光洒在地上,投下他们紧张的身影。刚靠近卧房,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咳嗽声。 江知许脸色一变,拉着金琳琳躲到了一旁的花丛后。金琳琳心跳如鼓,大气都不敢出。 等卧房里安静下来,他们才继续靠近卧房窗口,里面传来说话声: “二房三房是怎么回事?派出去多少天了?还没得手?”庄氏厉声问。 “夫人,之前二爷三爷都小,身边没几个人,很容易就得手,现在二爷三爷从战场上回来以后身边都有暗卫了,最后一位药很难下进去。”鲁妈妈为难的道。 “夫人,这最后一味药非得放吗?三年前不是下过药了吗?” “那药死不了人,只是渐渐的会变成活死人,我倒是无所谓他们死不死,只是主子恨急了他们,非得要他们死,让他们动作快点,要不然主子该问责了。”庄氏冷声吓道。 窗外面的金琳琳和江知许俩人瞪大眼睛用手堵住嘴巴,金琳琳心中暗惊,原来二房三房一直被人暗中谋害,而幕后主使似乎另有其人。 江知许更是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怒。此时,卧房里庄氏又说道:“还有那个金琳琳,也不能让她好过,他要是坏了主子的事,也得除掉。” 金琳琳听后,悄悄碰了碰江知许,示意他先冷静。就在这时,一只猫突然从花丛中窜出,发出“喵”的一声。卧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脚步声传来。 金琳琳拉起江知许隐藏起来,又过了一会儿,见没声了,金琳琳把从电子药店买的迷魂烟递给了江知许,江知许把迷烟扔进了庄氏的卧室,没过一会儿,里面的庄氏和守夜的丫鬟嬷嬷都睡了过去。金琳琳和江知许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江知许用力推开床,果然发现了一个密道入口。 第12章 密室 这床底下真藏着密室入口,宛如沉睡的巨兽,被牢牢封起。两人手持匕首,缓缓割开,慢慢挖掘,终于挖出一个如狗洞般大小的洞口。他们侧身穿过,仿佛穿越了时光隧道,走了许久,才踏入密室。 里面金银珠宝堆积如山,熠熠生辉,令人眼花缭乱,仿佛置身于梦幻的宝藏世界。两人惊叹不已,这满屋的金银,犹如璀璨的星辰,让人目不暇接。 “你是为了这些珠宝?你一直潜藏在镇国公府,就是为了祖父留下的这些?”江知许指着那些珠宝,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问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金琳琳看着江知许那英俊而冷淡的眉眼,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要戏弄他一番。 她嘴角轻扬,伸手去勾江知许的下巴,娇嗔地说道:“想要这些珠宝,我想拿就能拿,何须问过你。” 江知许猛地拍开她的手,如触电般往后退了一步。金琳琳撅起嘴,却也不依不饶地跟着他在密室里四处查看。 突然,金琳琳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她低头一看,原来是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江知许见状,赶忙上前,与她一同用力抬起地砖。 下面竟藏着一本陈旧的册子,仿佛是被时间遗忘的秘密。江知许小心翼翼地翻开册子,上面赫然记载着一个铁矿和一个盐矿的具体地址。 老镇国公在信中写道,如果有缘人能找到这笔宝藏,希望在镇国公府遭遇危难时,能够伸出援手。 金琳琳对信中的内容毫无兴趣,她的目光始终被那些金银珠宝所吸引,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将它们据为己有。可江知许就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又怎能将这些财宝收进空间呢? 罢了,从第一次看见他的那一刻起,她连孩子的模样、名字都已经想好了。既然如此,就让他发现空间的存在吧! 她小手一挥,如变戏法般,金银珠宝瞬间消失无踪,全部被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她的空间此刻犹如一个装满奇珍异宝的宝库,满满当当,令人艳羡。 江知许惊讶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金琳琳,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你……这是什么法术?”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愕。金琳琳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笑道:“这是我的秘密,怎么样,厉害吧!” 说罢,她转身离去,留下江知许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走吧,不管有什么疑问出去再说,哦对了,让你手底下的人,把这个密室埋了吧,别让人发现了这个密室的存在。”金琳琳边走边跟他嘱咐道。 “嗯,出去了就将此地深埋,此处已无存在之必要。” 二人又沿着原路返回正院,将扔在地上的庄氏如同摆弄玩偶一般摆回床上,把地上迷烟的灰烬清扫得干干净净,这才走了出来。 金琳琳又领着江知许来到二房致远居门口,江知许眼疾手快,迅速拉住他的手腕,气势汹汹地将他拉到一边: “你这泼皮无赖,镇国公府可不是你家的后花园,岂能如此无礼,贸然跑进人家院子?这可是我夫人的寝居,你休要胡思乱想,乱闯一气。” 刚想跟他争辩,致远居的门却突然打开了,庆嬷嬷走了出来,对着他们行了个礼,说道: “回来了?快进来,可把奴婢担心坏了。” 庆嬷嬷不由分说,直接将他们俩拉进了内室,银环早已在里面等候,开始为她卸妆。 江知许眼睁睁地看着银环为她卸去满脸的胡子,擦掉那粗黑的眉毛,露出一张白皙精致如羊脂玉般的面庞,江知许惊得目瞪口呆,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 “你……你?”他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震惊,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金琳琳俏皮地眨眨眼,宛如一只灵动的小鹿:“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江知许这才回过神来,脸色涨得如熟透的苹果一般,之前对她那些粗鲁的举动此刻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这时,庆嬷嬷笑着解释道:“姑娘女扮男装,实乃行事方便之举,二爷切莫介意。”江知许尴尬地点点头,一时间竟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这夫人,其胆子之大,非常人所能及,平素懒怠异常,宛如睡美人一般,静谧如幽兰、沉酣似明月、靥如春花绽放、香腮微醺似酡红、樱唇半启美若天仙,今晚却如此活泼灵动,直抓人心扉。 她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袖里乾坤,不知她是何种神仙鬼怪,且不论她究竟是何物?既然她已成为他的妻子,他定当用心呵护,倍加爱惜,让她不舍离去。 金琳琳向庆嬷嬷使了个眼色,庆嬷嬷便领着丫鬟退了出去,只留夫妻二人于内室之中。夫妻二人分坐于罗汉床的两侧,各自手持一杯清茶,轻啜慢饮! 金琳琳从空间中取出事先备好的两盒子药丸,递给江知许: “这是两颗解毒丸,一颗回春续命丹,一颗大还丹。续命丹可救回濒死之人,无论伤势多致命,皆能妙手回春,大还丹则能恢复内力。” 江知许激动地接过盒子,打开后仔细端详着这些药丸,逐一拿出来查看。 “夫君,我是这般打算的,这解毒丹你自行服下一颗,以解身上之毒,余下的三颗,连同从密室得来的铁矿地址和盐矿地址,一并献给皇帝吧。” “嗯,我亦如此想,那些盐矿铁矿留在个人手中实无大用,开采权皆在国家手中,进献方为上策。” 金琳琳缓缓移步至江知许身后,边为他揉捏肩膀,边谄媚地说道:“夫君,那些金银珠宝就赐予我吧,可否?你看我也给了你四颗药呢,好不好嘛?” 江知许看着他夫人那副模样,不禁暗自发笑。 “好,都给你,我进献时便言,祖父留下的财宝便是那三颗药和盐铁矿,如此可好?” “太好了,夫君最好了。”言罢,还在江知许脸上亲了两口。 亲完,金琳琳忽地愣住了,江知许亦是如此,二人仿若受惊的鹌鹑一般,缩着身子,不敢对视。 第13章 早朝 清晨,镇国公府内各房的下人便如忙碌的蜂群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只因今日乃是宫宴,各房皆需筹备参加宫宴所需之物。再加上今日二房和三房的两位公子也要开始上早朝了,府内更是忙碌异常。 二房 江知许早已起身,在屏风之后,小厮八宝正殷勤地伺候他穿衣、净面、束发。 卧室的床上,金琳琳犹在睡梦中迷糊着,白嬷嬷心急如焚地推醒她:“我的夫人哟,您得赶紧起来伺候男人上朝啊!” “嬷嬷,您就饶了我吧,我要是去给他穿衣服,他肯定会迟到的呀。”金琳琳娇嗔地说道。 江知许嘴角轻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嬷嬷,就让她多睡会儿吧,有八宝在就行了。”说罢,他移步至床边坐下,手轻柔地抚摸着妻子的秀发。 “我要上朝去了,你是否也该起身去梳妆打扮、更换衣裳了?”江知许轻声问道。 金琳琳伸了个懒腰,美眸望向他,娇声说道:“昨日拿到的东西,你一定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进献给皇帝,还有祖父的信,一并呈上。反正祖父的信上并未提及那批珠宝,只说了盐铁矿的事,如此一来,陛下才会相信你。毕竟,此次财宝引得太多人觊觎了。” 江知许轻拍她的手,然后转身离去。他深知,唯有如此光明正大地将财宝呈于皇上手中,那些如饿狼般盯着他们府里的眼线才会知难而退。 江知许轻触胸口,那股闷疼的感觉已然消失无踪,内力如潮水般充盈着全身,令他倍感舒爽。娘子的解毒丹果真神奇无比,服下不过一晚,毒素便已尽数清除。 镇国公府门前,镇国公如一座巍峨的山岳般静立着,等待着他的两个儿子。他自己一生从未上过早朝,如今两个儿子即将踏入朝堂,他定要亲自送他们一程。 他的两个儿子身着蟒袍,腰系玉带,精神抖擞,宛如两颗耀眼的星辰,同时向镇国公行礼。 “爹,您快些上车吧,书砚你也随我一同上来,我有要事要与你们相商。”镇国公与江书砚登上马车,目光如炬,紧紧凝视着对面的江知许。“爹,昨日我去书楼寻书,无意间翻到了祖父遗留的书信,我欲将其进献给皇帝,爹您先过目一番,此信放在咱们手中,恐成祸端。” 镇国公闻言,心中一惊,赶忙拿过江知许手中的信件,反复端详,确认无误后,才如释重负般地递给三儿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所言甚是,我亦早有耳闻,父亲留下了一笔宝藏,我本以为只是些金银财宝,岂料竟是两座矿,而且还是铁和盐这等珍贵之物,其价值远胜金银财宝。我深知凭咱们自己的力量,是万万保不住这两座矿的,唯有将其献给皇上,才是最为明智之举。府中别家的眼线众多,如此一来,想必他们也会知难而退,咱们也能落个清净。” 倒是江书砚咋咋呼呼地说道: “哥,那可是两座矿啊,一座铁,一座盐,这得值多少银子啊!我听诸葛说啊,如今国库空虚,将此呈上,皇帝定然龙颜大悦。” “嗯,此等宝物留于咱们手中,无异于一颗定时炸弹,早朝时我便呈上去了。” 马车行至宫门口,二人整理了一下朝服,如鱼入大海般,汇入人群,朝着朝圣殿而去。 今日早朝,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镇国公府呈上了老镇国公留下的宝藏,竟是两座矿,令人惊叹不已。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众人皆瞠目结舌,仿佛被镇国公府的大手笔惊得目瞪口呆。皇帝龙颜大悦,眼中闪烁着惊喜与赞赏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镇国公府忠心耿耿,此等宝藏主动献上,实乃我朝之幸。” 宋帝心满意足,他对这笔宝藏早有耳闻,本以为只是一些金银财宝,岂料竟是一个铁矿,一个盐矿,这简直是上天赐予的宝藏。若将其开采利用,不仅能解决国库空虚的难题,更能使国力如那展翅高飞的雄鹰,更上一层楼,妙哉! 然而,朝堂之上并非所有人都对镇国公府得宠喜闻乐见。有几位大臣心怀叵测,犹如那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私下里开始密谋算计。其中一位老臣挺身而出,阴阳怪气地说道:“陛下,这两座矿虽好,但不知镇国公府所呈之事是否属实,莫不是为了邀功而编造的弥天大谎。” 江知许却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出列,其声音犹如那洪钟大吕,响彻朝堂:“陛下,我镇国公府岂敢欺君罔上。 这两座矿皆有祖父的亲笔书信为证,若陛下不信,可派人前去查证。”皇帝颔首示意,当即便安排了心腹大臣前去核实。 宋帝对镇国公府的献宝壮举赞不绝口,直言待确定矿的情况后,定当论功行赏,以彰其忠勇。 早朝上的事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各家各户都在热议纷纷,这镇国公府沉寂多年,犹如一颗蒙尘的明珠,终于重归朝堂,隐隐有重归一流世家之势。 镇国公府,慈安堂内 众人皆在,听闻早朝上的事,皆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静悄悄的,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镇国公轻啜一口茶,缓缓放下茶杯,沉声道: “老二跟我商量过,才将东西递上去的。” 大房俩口子满脸失望,本以为是白花花的银子,没想到竟是矿,顾氏轻抚着肚子,撇嘴嘟囔道: “那可是祖父留下的东西,理应每房都有份,老二怎能如此自作主张?两座矿能卖多少钱?何必多此一举递上去?” 金琳琳则是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欣赏着银屏给涂的蔻丹,连看都未看顾氏一眼。 “哼,这矿在手中,一旦传出要售卖的消息,你卖给谁?几位皇子皆虎视眈眈,你又能卖给谁?你得罪得起哪一个?这可是两座矿,泼天的富贵啊!若有贵人相中,只需雇个山匪,便能将国公府屠戮殆尽,你可有反抗之力?”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如遭雷击般,瞪了一眼顾氏,心中皆是后怕不已。若是真如所说那般,所有人恐怕都得糊里糊涂地送了性命。此刻,顾氏亦是吓得不轻,不敢再多言一句。 镇国公满脸失望地看了看顾氏,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这顾氏好歹也是百年世家的嫡女,之前看着挺不错的,怎的近来如此糊涂?这般模样,若是要当宗妇,可真是差得太远了,真后悔给大儿子聘了这妇人。 镇国公站起身,摆了摆手道: “此事就此作罢,不得再议。行了,时辰也不早了,该出发去宫宴了,庄氏,你带着二姑娘,可莫要让她惹出什么事端来。” “是,公爷,您放心!” 顾氏因为没有诰命在身,是没办法去宫宴的,手里的帕子绞的快撕碎了。 庄氏带着二姑娘,曹娇带着曹蔷,金琳琳跟在最后面,浩浩荡荡出门了。 第14章 宫宴 此次宫宴设于御花园中,皇宫门前车水马龙,喧闹异常,达官显贵们携家眷纷至沓来,衣袂飘飘,香风阵阵,好不热闹。 待马车稳稳停下,庄氏轻移莲步下了车。随后,镇国公府的一众女眷也纷纷下车,一人被两个丫鬟嬷嬷搀扶着,跟在庄氏身后,缓缓走进皇宫。 金琳琳和曹娇皆是首次亲眼目睹古代皇宫的风采,眼睛都看直了。 只见那红墙如血,黄瓦似金,金碧辉煌,美轮美奂;亭台楼阁,高低错落,犹如繁星点点;雕梁画栋,巧夺天工,精美绝伦。 金琳琳情不自禁地轻轻扯了扯曹娇的衣袖,压低声音惊叹道:“这皇宫比电视剧里看到的还要壮观百倍!”曹娇也轻声附和:“是啊,真不愧是皇家居住的地方,宛如身临其境一般。” 她们正惊叹不已时,曹娇身后的曹蔷便向长姐点头示意后,转身去与自己的小姐妹攀谈起来,庄氏也正与身旁的几位夫人谈笑风生。 金琳琳和曹娇赶忙福身行礼,步入御花园,只见园内处处张灯结彩,歌舞升平。 皇后高坐主位,笑容满面,端庄优雅。 她们俩寻觅到一个位置而坐,环顾四周,发现众多未出阁的小姑娘,如同一朵朵娇艳的鲜花,环佩叮咚,笑声恰似银铃般清脆悦耳,一阵悠扬的丝竹声响起,舞女们仿佛仙子下凡,翩翩起舞。 她们俩皆已嫁作人妇,此时坐下,宛如置身事外的看客,只需看热闹,欣赏歌舞美女即可! 此次宫宴乃是为四位皇子选妃选侧妃而设,故而京城中所有能入选的贵女皆被皇后娘娘召集到了宴会上!金琳琳正看得起劲,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议论声。 “你瞧那曹蔷,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怕是一心想要被皇子相中呢。” “是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金琳琳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曹蔷正巧笑嫣然地与几位皇子交谈着,眼神不时地飘向几位皇子。 曹娇不禁皱起眉头,轻声叹息道:“我这个妹妹也未免太急不可耐了些。”就在这时,一位身着明黄色锦袍的皇子起身,缓缓走向舞池中央,他的身姿犹如挺拔的青松,正是当今最受宠的四皇子。 四皇子微微抬手,示意舞女们停下,朗声道:“今日盛会,本皇子愿给诸位贵女弹琴一曲,以助雅兴。” 此言一出,全场骇然。那些贵女们纷纷站起身来。曹蔷更是兴奋得面若涂丹,第一个挤到了前面。 金琳琳和曹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无尽的无奈。这宫宴,注定要热闹非凡了。 此时,镇国公庶女江时微望着四皇子,昨日与大嫂冲突后昏厥过去,醒来竟从辰和三十五年重生回到了辰和五年。 此时,镇国公府依旧存在,各皇子尚未指婚,她也尚未嫁给大皇子为妾。她的一生,都在大皇子的后院中尔虞我诈,最终被算计致死,而四皇子亦尚未登基。 既然重生归来,她定要选那最为尊贵之人作为夫君,她要成为这天下最为尊贵的女子。 她死死地凝视着场中起舞的四皇子,深知以她庶女的身份,绝无可能成为他的正妃,皇后又岂会让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子成为四皇子的正妃? 然而,正妃虽不可得,侧妃却是可以谋划的。待进入四皇子的后院,再徐徐图之,正妃之位,终将落入她手。 可惜现在她只有12岁,不能马上嫁给他,只能再等三年了,得想办法定下婚事。 午后宴会落下帷幕,各家女眷皆携着自家女儿,纷纷回府。宫门口,庄氏狠狠地瞪了一眼江时微,然后转身钻进了自己的马车。跟在后面的金琳琳和曹娇,则像看怪物一样,好奇地瞅了瞅江时微。 周围众多人皆用异样的目光,如刀子般,在江时微和曹蔷身上来回打量。金琳琳心中纳闷,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众人的目光为何如此怪异。 曹娇将金琳琳拽进自己的马车,才一五一十地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正午时分,江时微和曹蔷不知因何缘故,双双跌入湖中。 恰巧四皇子路过,将二人救下。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二人搂搂抱抱,仿若亲密无间,如此行径,简直坏了名节。 皇后无奈,只能承诺赐予她们二人一人一个侧妃之位。以曹娇父亲的官位和兵权,无论哪个皇子都会以正妃之位迎娶,岂料最终只得一个侧妃位,自然是要闹脾气的。 金琳琳惊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难道不是电视剧里常见的落水被讹情节吗?她总觉得此事与江时微脱不了干系。 这江时微往日里活泼可爱,犹如一只天真无邪的小白兔,毫无心机可言。可今日在宴会上,她那副表情,却让金琳琳感觉江时微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曹娇接着说道:“我看江时微落水后,眼神里透着一股狡黠的算计。曹蔷也是,平日里就爱出风头,如孔雀开屏般,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似的。”金琳琳连连点头,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回到镇国公府,庄氏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怒气冲冲地将江时微叫进房里,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就为了一个侧妃之位,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曹蔷则如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般,呜呜地哭着: “母亲,是曹蔷拉我下水的,我也不想这样啊。” “公爷千叮万嘱,如今万岁爷正值壮年,若卷入皇子争权之中,绝不会有好下场。你倒好,偏要自己送上门去,愚蠢至极!等公爷回来,你自己去跟他解释!”说完,庄氏如赶苍蝇般,挥挥手让她赶紧走! 江时微回到房间,嘴角却如月牙般,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她深知,这不过是她计划中的第一步,接下来,她要想方设法,让四皇子真正注意到她。 晚上,金琳琳在院子里散步,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她顺着声音找去,竟看到江时微偷偷摸摸地往花园走去。金琳琳好奇心起,悄悄跟了上去,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只见江时微在花园的角落停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东西洒在花丛中,眼神中满是算计…… 第15章 算计 金琳琳蹲在假山旁边,目光如炬地盯着江时微,心中暗自思忖他们家这二小姐着实有些古怪啊,看这模样,不是被人穿了就是重生了。观今日之表现,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难道最终登上皇位的会是四皇子?他如此迫不及待地算计四皇子,金琳琳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不过,这与自己又有何干呢?自己不过是个冷眼旁观的看客罢了。当今陛下可是长寿,男主五十岁时还在位。 犯不着去掺和这些皇子间的明争暗斗。就在这时,金琳琳似乎察觉到有一道目光如芒在刺般落在自己身上,她猛地转过头来,眼神恰好与曹娇的目光撞个正着。金琳琳心中一惊,暗叫不好:“她怎么会在这里?” 曹娇则如鬼魅般缓缓挪到她身旁,轻声说道:“嘘!莫要出声,这江时微不知是如何殒命的,满眼皆是怨气,咱们还是别与她有任何瓜葛为妙。” 金琳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决定先看看接下来的局势再作计较。说不定还能从这场争斗中捞到些许好处呢,想到此处,金琳琳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猫在假山后,密切注视着江时微的一举一动。 二房内,金琳琳与曹娇端坐于桌前,白嬷嬷手脚麻利地为她俩张罗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又为每人斟满一杯梨花白,然后便知趣地退了出去,为她二人留下畅谈的空间。 金琳琳优雅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曹娇亦如法炮制,饮下一口后,放下酒杯,压低声音道:“你说这江时微重生归来,日后不知要闹出何等惊天动地的动静,咱们可得小心谨慎些。” 金琳琳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怕什么?她若胆敢招惹到咱们头上,咱们也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正说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犹如菜市场般喧闹。白嬷嬷神色慌张地跑进来。 语气急促道:“不好了,二夫人,大夫人不知从何处得知您和三夫人在此,此刻正领着一群人朝这边赶来呢。”金琳琳眼神一冷,如寒星般锐利,她迅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裳,便走了出来。 “来的正好,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曹娇也起身,紧紧跟在金琳琳身后。两人刚走出房门,就看到顾氏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气势汹汹地走来。顾氏旁边跟着江时微。 金琳琳看到江时微的时候眸光闪了闪,而后看向曹娇,曹娇向她轻点了下头,示意会看着她。 顾氏用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神,瞥了眼那两个悠闲自得的妯娌,冷笑道: “两位弟妹倒是好兴致,还有闲情雅致喝酒,莫不是在庆祝你们的阴谋诡计得逞了吧?” “什么阴谋诡计?我们不过是聚在一起吃个饭而已,大嫂如此气势汹汹,摆什么阵呢?” 顾氏被气得七窍生烟:“傍晚你们可曾去过花园假山那里?” “有话直说,休要扯那些有的没的。”曹娇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我傍晚时分去散步,却在回廊的石子路上发现了好大一片的菊花油,我一脚踩上去,险些滑倒,若不是二妹及时扶了我一把,恐怕这腹中的孩子早已不保。你们自己无法生育,便也不想我怀上,故而想要让这孩子夭折,对吧?” 顾氏怒不可遏,义正言辞地指控着她们。 “二爷三爷从战场上归来不过数日,何来我们无法生育之说?况且,你又怎会如此笃定这洒油之人便是我们?可有证据?” 金琳琳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大嫂莫非是真的愚不可及,难道没有察觉到自己已被江时微当枪使了吗?这江时微究竟意欲何为? “这菊花油的制作成本何其高昂,你们心中自然有数,阖府上下唯有二弟妹你才会使用如此昂贵的洗发油,旁人可是用不起的。此外,我们还在草丛中发现了你的碧玉簪,更有洒扫仆妇亲眼目睹你和三弟妹蹲在一起,不知在密谋些什么?如此多的证据摆在眼前,你们竟然还敢矢口否认?我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你们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顾氏用那颤抖的手指着她们,身体也因愤怒而微微颤动,似乎害怕到了极点。 金琳琳深知,她身旁之人估摸是已然背主,即便喊冤叫屈,查来查去,最终还是会查到她的下人身上。毕竟,这是古代,下人的所作所为,岂不就是主子的旨意? 金琳琳瞥了一眼曹娇,曹娇亦是抿起了双唇,二人皆心有灵犀,意识到自己已然掉入陷阱,遭人算计。 然而,此结果对江时微又有何益处呢?她们似乎并无深仇大恨啊! “说吧!你究竟意欲何为?此事我们绝无参与,你还是好自为之吧!你已然被人当作枪使了。”金琳琳仍想提点她一二。 顾氏拿起手帕,轻轻按压着嘴唇,手扶着肚子,缓缓走到金琳琳身旁,凑近她耳畔,轻声说道: “反正我的孩子安然无恙,我才不管你是否做过此事,就算你未曾做过,也得是你做的。你且猜猜,若我将此事宣扬出去,祖母会如何责罚你们?我腹中可是嫡长孙,公爹又会作何感想?想让我缄默不语,就乖乖破财吧!” 顾氏阴恻恻地笑了笑,对着下人高声喊道: “我明日要去城门口施粥,二弟妹说她愿捐赠一万两白银,白嬷嬷速去给我取来。” 金琳琳决定破财免灾,毕竟这位大嫂摆明了就是冲着她的嫁妆而来。只是一万两银子呀,现在一个贵女嫁妆也就两万两。 她紧紧抿着嘴唇,心中暗想:你从我这里夺走的,老娘定要让你加倍奉还!待到夜幕降临,我便化身那梁上君子,将你家的财物全部席卷一空。 正欲应允之时,院门处传来一声冷喝:“且慢,大嫂如此威风,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江知许与江书砚迈步而入,稳稳地站在了金琳琳和曹娇身前,江知许如寒冰般的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顾氏: “大嫂,莫非你忘记了我所担任的职务?你竟敢讹诈到我头上来了?胆子倒是不小啊?” 江书砚则嬉笑着说道:“我知晓我知晓,我二哥可是锦衣卫的副统领呢,哎呀,大嫂你这下可惨咯?若想知道真相,进锦衣卫的诏狱走一遭,便一清二楚了。” 那锦衣卫的诏狱犹如龙潭虎穴,其中刑罚五花八门,进去之后不被扒掉一层皮,休想出来。 “大嫂,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最好不要来招惹我的夫人,否则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们在这府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江知许的话语毫不留情,如同一把利刃,直插顾氏和江时微的心脏。 顾氏与江时微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她们对锦衣卫的恐惧深入骨髓,生怕江知许真的将她们送进那可怕的诏狱。两人相互搀扶着,狼狈不堪地离开了致远居! 第16章 惦记 江时微回到房间后,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雄狮,挥手将她房里的器皿如天女散花般摔在地上,阴狠的低声怒吼着。 “金琳琳、金琳琳……” 她的脑海中清晰地记得前世二哥和金琳琳就是在这个时候先后离世的,金琳琳自己未能生育子女,按律妇人死后嫁妆归其孩子所有,若无孩子则归还娘家。 金琳琳死后,她娘家前来拖走嫁妆,那嫁妆丰厚得令人瞠目结舌,当时祖母心疼得直抽抽。 她只是想在金琳琳死前从她那里谋取一些嫁妆,为何就如此艰难?今日的局可谓天衣无缝,她万万没想到今生二哥竟在锦衣卫,她记得前世二哥并未去锦衣卫啊! 功亏一篑,金琳琳的嫁妆是无法贪图了,不出两日,金琳琳自己恐怕也会命丧黄泉,可惜了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再过一个月,皇帝将会下旨削爵,十几家公府侯府伯府的爵位将被剥夺,镇国公府也在其中,她记得镇国公府的这座宅邸也会被充公。 夺爵之后,按规制他们不能再居住在公府,还是十几年后三哥成为权臣后才又搬回公府。 若是能将金琳琳的嫁妆算计到手,此后几年的日子也不会过得那般凄苦了。可惜可惜啊! 二房 江知许和江书砚坐在桌边,悠然自得地品尝着媳妇们刚刚喝剩下的梨花白。小厮八宝和阿明正在院子里为他们的主子精心烤制着美味的肉,香气四溢。 金琳琳和曹娇则坐在罗汉床两边,满心欢喜地打开江知许递给她的如意宝箱,里面一半是圆润晶莹的珍珠,一半是鲜艳欲滴的红玉。她们小心翼翼地各拿起一颗红玉,把玩着,那嫩白的纤纤玉指与红玉相互映衬,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琳儿,你那些药我已私下呈给皇上,皇上龙颜大悦,便赏赐了这些。这红玉拿去打造首饰,做成头面必定美轮美奂。” 金琳琳满心欢喜地凝视着自家男人,越看越是心花怒放,这男人不仅长得英俊潇洒,还能在关键时刻为你挺身而出,如今更是将私房钱悉数上交,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啊! 金琳琳的目光如火焰般炽热,紧紧地盯着江知许,江知许的耳廓瞬间变得红彤彤的,手也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曹娇和江书砚相视一笑,又压低声音轻笑起来,调侃着他们。 金琳琳轻咳几声,仿佛在掩饰内心的羞涩,她轻声说道:“白嬷嬷,你去把梳妆台上的那四个荷包拿来。” 白嬷嬷将那四个荷包递给她,转身便去院子里享受那美味的烤肉了。 金琳琳将那三个荷包依次递给他们: “这是我爹托人给我送过来的怀表,我们每人一个,快拿出来看看。我爹说我们家的商船出了趟海,带回来了许多番国的奇珍异宝,我爹打算在江南开一家卖这些东西的商行。” 众人满怀好奇地打开荷包,只见里面静卧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怀表,其造型独特,犹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表盘上的数字和指针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江知许将怀表捧在手中,仔细端详着,不禁赞叹道:“这怀表真是巧夺天工,岳父大人真是独具慧眼,寻得了如此稀罕之物。” 金琳琳得意洋洋地笑道:“那是自然,我爹的眼光向来独到。日后这商行开业,必定会财源广进,赚得盆满钵满。” 江书砚显然对这怀表爱不释手,反复摩挲着怀表,喜不自禁地说道:“谢谢二嫂,我太喜欢这个了!番国进贡的东西里只有这三块怀表,皇帝得了一块,太后得了一块,剩下那一块皇帝赏赐给了诸葛首辅,首辅又给了他儿子,诸葛那家伙整天拿出来炫耀,这回我也有一个了,哈哈。” 金琳琳看着眼前这个像孩子般兴奋的男主,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跟我客气,你以后想要什么尽管让你媳妇儿跟我说,只要是能买到的东西,你二嫂我对你们绝对不会小气。” 说罢,她对着曹娇俏皮地眨了眨眼,仿佛在传递着什么秘密。 金琳琳将怀表从荷包中取出,轻轻把玩着,口中嘟囔道:“今日我和姐姐真是疏忽了,险些着了他人的道儿,这算计真是防不胜防啊!国公府虽说不富裕,但这奢侈的生活还是能够负担得起的,怎会有如此多人惦记着我的嫁妆,真是令人厌烦至极!” 曹娇亦是心有余悸,她们俩着实轻敌了,古代后宅的算计之术,岂是那么容易识破的?日后定要加倍小心才是。 她们俩终究还是过于单纯了些,若不是那兄弟俩及时赶回,那视财如命的嫂子怕是要心疼许久了,呵呵…… 夜晚,二房两口子在仆人的侍候下洗漱完毕。江琳琳刚刚换好睡衣,江知许便缓缓走到她身后,如同一只温顺的猫咪,轻轻地抱住她,下巴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摩挲着。仆人们见状,纷纷低下头,退出卧房,顺手关上了房门。 “琳儿,抱歉啊,险些让你遭受算计。所幸她们算计的只是钱财,往后我定会好生护着你。” 江知许往昔并无太多杂念,一心只想保护好自己的两个弟弟,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 然而,如今他对她心生爱意,渴望与她白头偕老,恩爱有加。他不愿她陷入危险之中,只想给她一个安稳舒适的家,让她安心留下,永不离去。 她转过身,紧紧抱住他那劲瘦的腰肢,宛如一只乖巧的小鹿:“无妨的,是我自己太大意了。” 书中她的死期已近在咫尺,却不知究竟是何人下的毒手,竟未留下丝毫蛛丝马迹。这几日,务必要倍加小心了。 这一夜,两人依旧是盖着棉被,纯纯地睡去。待到次日清晨醒来,那人早已上朝去了。 金琳琳得好好想想怎么保护自己了,怎么都得熬过这几天,千万别像书里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第17章 喜事 慈安堂内,老太太端坐于上首,跟身旁的顾氏说说笑笑,逗得老太太喜笑颜开。 老太太心中欢喜无比,那可是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了顾氏的身孕。一想到此事,老太太便胃口大开,连饭都能多吃一碗。 庄氏则坐在下首,偶尔插上几句嘴,阿谀奉承着老太太。 庄氏的眼角不经意间扫过坐在下方的金氏和曹氏,心中暗自感叹:这顾氏可真是目光短浅啊,整日里算计来算计去,无非就是贪图人家的嫁妆罢了。 有这样的宗妇,简直就是镇国公府的不幸! 老太太自然也知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气得她是火冒三丈。 这顾氏怎敢拿孩子去冒险呢?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重孙子才是最为重要的吗? 好在并未出事,不过这金氏和曹氏确实需要好好敲打一番,让她们不敢再对孩子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老太太刚欲开口,金琳琳便抢在她前头说道:“大嫂可算是怀上了,这可真是大喜啊,恭喜祖母了。”说罢,金琳琳和曹娇一同起身,恭恭敬敬地向老太太道贺。 恰在此时,外面的刘妈妈满脸喜色地走了进来,禀报道:“太夫人大喜啊,大房的两位贵妾刚刚传了大夫,都诊出有喜了!” 庄氏赶忙起身,喜笑颜开地说道:“母亲真是福泽深厚啊,重孙们一个接一个地来,真是可喜可贺,恭祝母亲。”说罢,便躬身行礼。 曹娇也站起身来,娇声说道:“祖母,大房的三个妻妾都有了身孕,放在一起怕是不妥,恐怕会相互冲撞。要不,就让大嫂搬到您这里来安胎生子吧。” 金琳琳亦随声附和道:“是啊,祖母,有您的庇护,大嫂定然能够平安生子,给您再添一个金贵的重孙。” 老太太闻言,心情愈发愉悦,当下便让顾氏立刻搬到慈安堂来。 她也是担心那些妾室会对顾氏不利,唯有将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能够安心。庄氏看着这几个心怀叵测的人,心中真是无语至极。 从慈安堂出来,回院的途中,金琳琳牵着曹娇的手,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把大嫂塞给祖母了?是不想让她乱蹦哒?想让祖母管着她?” 曹娇心生怜悯,轻叹一声:“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知道大房大哥的身体,根本不适合要孩子,流产的几率太高了,那三个孩子也是可怜,要是不流产就让他们生吧,大嫂心如蛇蝎,让祖母看着她,别让她对孩子痛下杀手。” 在末世,孩子的出世稀少而珍贵,她对孩子总有许多美好的期许,孩子是未来的希望。 金琳琳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揶揄她道:“我还以为你在末世待久了,变得铁石心肠、冷若冰霜了呢?没想到还是如此心软。” 过了几天,几个皇子的赐婚圣旨如雪花般纷至沓来,都是一些公府侯府的嫡长女,被封为正妃,而江时微和曹蔷被封为四皇子的侧妃,曹蔷一年后入府,江时微三年后入府。 江琳琳听着银珠带回来的消息,陷入沉思,她记得书里说过,先帝封了太多的爵位。 当今陛下则为了节省开支,会毫不留情地夺爵,镇国公府也在其内。陛下提前收集了很多这些有爵位的人家的罪证,估计不久就会拟圣旨了。 趁着夺爵之便,顺便给各位皇子赐下被夺爵的王妃,想削弱各位皇子的助力,这皇权计谋玩得可谓是炉火纯青啊! 这些得跟江知许说一声,让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三房 曹娇看着缠着她胳膊的金琳琳,实在是无可奈何。从清晨去慈安堂请安回来到现在缠了一天了。 金琳琳说这三天想跟她一起睡,曹娇被她这个要求弄的莫名其妙,干嘛跟她一起睡? 金琳琳可怜巴巴地看着曹娇,撒娇道:“娇娇,你就答应我嘛,我一个人睡觉害怕。”曹娇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真拿你没办法。” 金琳琳深知这三天若能安然度过,那死结或许便能迎刃而解。曹娇可是这部书的女主,有女主光环护体,与她相伴,危险理应会少一些吧! 夜幕降临,两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金琳琳心中还是很不安,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仿佛夜之精灵的脚步,两人瞬间警觉起来。曹娇轻声呢喃: “莫要出声,且看是何方神圣。”只见一个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消失在如墨的夜色之中…… 金琳琳紧张得如惊弓之鸟,紧紧抓住曹娇的胳膊,曹娇则轻拍她的手,示意她保持镇定。 两人如猫般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户,如临大敌。然而,就在此刻,房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又一个黑影如饿虎般窜了进来。 曹娇反应迅捷,如闪电般抄起桌上的烛台,朝着黑影狠狠砸去。 黑影却如泥鳅般灵活一闪,烛台砸在墙上,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金琳琳吓得失声尖叫,曹娇赶忙捂住她的嘴。 黑暗中,只听见衣物摩擦的沙沙声和脚步挪动的簌簌声,两人背靠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突然,黑影朝着她们猛扑过来,曹娇侧身一闪,同时伸手如铁钳般抓住黑影的手臂,用力一甩,将其甩到一旁。 那黑影闷哼一声,却迅速爬起,再次攻来。金琳琳在慌乱中摸到一个花瓶,朝着黑影狠狠砸去,只听“砰”的一声,花瓶砸中黑影的脑袋,黑影如被抽去筋骨般晃了晃,颓然倒在地上。 曹娇赶紧点亮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终于看清倒地之人竟是银环。她的脸如被血染红的画布,昏迷不醒。两人面面相觑,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实在想不明白银环为何要对她们痛下杀手。 金琳琳心有余悸,如劫后余生的幸存者,庆幸自己拉着曹娇一起睡,否则独自面对这一切,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曹娇让金琳琳待在屋内,刚想出去喊人来拖走银环,银环却如诈尸般醒了过来,看了眼金琳琳,说了声对不起,便服毒自尽了。 金琳琳头更疼了,这到底是有多少人想她死啊?这还有一个不知不觉中杀死她的人,银环显然不是! 第18章 肃清 江知许与江书砚火速赶到了三房,他们抵达之时,三房众人皆面色凝重,地上横陈着银环的尸首。 金琳琳和曹娇颓然坐在地上,仿若雕塑,不知在沉思何事?一脸呆滞。其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江知许和江书砚各自抱起地上的娇妻,轻轻放置于罗汉床的两侧,然后向暗卫示意,让其处理银环的尸体。 曹娇瞥了一眼金琳琳,心中满是自责,她定然是察觉到了危险,才执意要与她同榻而眠,她初至这个世界,本应想到她的无助,她的恐惧。 江知许眉头紧蹙,轻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曹娇嘴唇颤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江书砚的脸色阴沉得好似能拧出水来,“定是有人蓄意谋害,此事绝对不能轻易罢休。” 江知许看向江书砚,沉声道:“当务之急,先揪出幕后黑手。”江书砚颔首,旋即派遣暗卫去追查线索。 此时,一名暗卫匆匆来报,言在院子里发现了一枚陌生的玉佩。江知许接过玉佩,仔细端详,“此玉佩材质甚是特殊,必是出自名门望族。” 江书砚稍作思索,“看来这幕后之人的身份颇为不凡,我们须得从这玉佩查起。” 金琳琳依旧毫无动静,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外界的一切于她而言,皆是过眼云烟,她充耳不闻。 她一直凭借着原主的意愿,认为身边之人皆可信可靠,然而这两日发生的种种事端,皆是身边人背叛了她,昨日的菊花油、碧玉簪显然是她的人送予江时微的,还有今日的银环。 她仗着自己读过这本书,知晓后续之事,便小觑了这些古人,自以为能置身事外,岂料她早已身陷局中。这死结当真能够解开吗? 周遭之人皆心怀叵测,犹如魑魅魍魉,令人难以分辨是人是鬼。手中握巨额财富,却明知大限将至,却不思清理身边之人,反而将危险引向曹娇。 金琳琳心中清楚自己穿越至封建王朝,却仍天真地幻想能与他人相安无事。 她深知此地视人命如草芥,却总是妄想不沾鲜血,凡事都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此刻,她满心懊悔,犹如万箭穿心。 此时,曹娇轻柔地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琳琳,莫要自责了,这并非你的过错,我们一同找出那幕后黑手。” 金琳琳缓缓抬起头,面带温婉之色,轻轻安抚了曹娇后,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昏厥过去。 曹娇见状,吓得花容失色,惊呼道:“琳琳!”江知许和江书砚也匆忙围拢过来。 江知许即刻为金琳琳把脉,眉头紧皱,“她是急火攻心,加之先前受了惊吓,才会如此。” 江书砚当机立断,“速请大夫!”未几,大夫匆匆赶来,一番诊治后,开了药方。 江知许赶忙令人去煎药。曹娇守在金琳琳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琳琳,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江知许凝视着地上那枚玉佩,眼神愈发冰冷,仿若能将其冻结,“不论这幕后黑手是谁,我定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江书砚颔首,“有了这玉佩,总能觅得些许线索。”暗卫们继续在府中四处探寻,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而此时,金琳琳在昏迷中眉头紧蹙,仿佛正经历一场可怕的噩梦。 曹娇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期盼着她能早日苏醒,一同揪出那阴险狡诈的幕后黑手。 江知许脸色阴沉地把金琳琳抱回了致远居,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鬓角: “既然发现了危险,怎么不找我呢?是不是我给的安全感还不够呀?抱歉,这几天刚上任,一直忙着处理政务,都没顾得上你,也没察觉到你身边的危险。” 江知许在她耳边不停地念叨着,他心里清楚,金琳琳心善,对谁都很宽容,自己就更应该时刻关注她。 江知许从暗卫中选了两个女暗卫来照顾保护金琳琳,一个叫春雪,一个叫秋雨!在金琳琳醒来之前,江知许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把金琳琳以前的丫鬟婆子仆妇全都看管起来,还派暗卫搜查了她们的住处,又让人去查她们的底细。 在金琳琳醒来之前,他要把她身边有问题的人都挑出来,让她自己做决定。 此时的金琳琳在黑漆漆的梦境里晕头转向,突然原主出现在她的梦里,原主一脸忧愁,还带着些许焦急,对金琳琳说道: “别再自责了,这府里的人都很复杂,你刚来,难免会吃亏。我以前也是稀里糊涂的,才落得那样的下场。现在你来了,就替我好好地活下去吧。” 说完,原主的身影就慢慢消失了。金琳琳想抓住她,却怎么也抓不住。突然她又回到了现代,这会儿应该说是古代的琳琳,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工作了,转头对她说。 “我来到了你的世界,我可是很喜欢这里,我从小就喜欢做生意,可惜是个女孩子,不能出去抛头露面,在这里就不一样了,我已经把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送进监狱了,家里的生意我也打理得井井有条,你就放心吧。” “你在我那边可要好好生活,去寻觅你钟情的生活方式,既然我们无法换回,那就各自努力地、精彩地生活下去吧。” 正在此时,金琳琳感觉耳畔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唤声,她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江知许那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 江知许见她苏醒,眼中的惊喜如烟花般绚烂,急忙递来一杯温水,轻声呢喃: “可算醒了,切莫再胡思乱想。我已将那可疑之人尽数控制,定然会揪出那幕后黑手。”金琳琳微微颔首,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多谢你。” 这时,曹娇也风风火火地赶来,看到金琳琳醒来,眼眶瞬间变得红彤彤的,“你可算醒了,差点把我的魂都吓没了。” 金琳琳望着她们,心中似有一股暖流潺潺流淌,暗自下定决心,定要与众人齐心协力,将那幕后黑手揪出来,守护好自己在这府中的一切。 第19章 势力 金琳琳虽已苏醒,但身体依旧虚弱,大夫言明需调养三日方可复原,气血翻腾、气急攻心,只需心境平稳即可。 养病期间,江知许查出金琳琳院子里的银珠与两名仆妇身份不明!江知许暗中查探,决定按兵不动,先派人严密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 金琳琳接受了江知许的好意,将春雪与秋雨提拔为她的大丫鬟,据江知许所言,这两个丫头武艺高强且精通毒术,可让金琳琳放心使用,其忠心绝对可靠。从暗处的暗卫转为明面上的丫鬟,她们亦是真心欢喜,对金琳琳感激涕零! 金琳琳病愈之后,决心不再如此浑浑噩噩地度日,既然原主已然开始新生活,她也该在这个世界开启全新的人生了。 自己在这个世界有财有貌,还是三品诰命夫人,她就不相信这日子她会过不好。 这日午后,金琳琳正倚在榻上小憩,春雪蹑手蹑脚地走进来,附在她耳畔低语:“夫人,那银珠鬼鬼祟祟地出了院子,朝花园去了,似是要与何人接头。” 金琳琳霍然睁开双眼,眼神刹那间变得锐利无比。她起身,领着春雪与秋雨悄然尾随而去。行至花园一处僻静角落,只见银珠正与一名身着黑衣之人交谈,因距离颇远,难以听清所言。 金琳琳使了个眼色,春雪与秋雨迅速绕至两人身后。正当那黑衣人欲离去时,春雪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抬手打晕了他,秋雨则制住了银珠。 金琳琳迈步上前,冷然道:“讲,是谁派你们来的,有何目的?”银珠吓得瘫软在地,银珠却牙关紧咬,缄默不语。 金琳琳冷笑一声,“既是如此,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她示意春雪与秋雨把银珠还有院里的那两个仆妇还有这个黑衣人全送去给江知许。 江知许曾经说过,他的书房下面藏着一个暗牢,看来只能把她们都送进去严刑拷打。 主院 庄氏冷不丁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鲁妈妈:“什么?没事儿?不是晕过去了吗?” 鲁妈妈一脸惊疑,结结巴巴地说 “我也不晓得里头啥情况,银珠和在致远居的暗装都被抓了。主子,得赶紧想法子啊。” 庄氏气呼呼地大吼:“你们都是废物吗?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让你们下毒,你们说老二老三盯得紧,没法子下,让你们杀个女人,结果把自己人都搭进去了。” 庄氏的火气更大了,这要是让主子知道了,她可不好交代,主子肯定又要让她吃苦头了,真是一群不靠谱的。 “统统除掉,别把我牵连进去。” 甲一像只壁虎一样趴在屋顶上,偷听着里面的对话,看到鲁妈妈走出去了,他也蹑手蹑脚地跳过院里的树上,几下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江知许听着甲一带回来的消息,手里把玩着文玩核桃,一听到这事,他就怀疑这是庄氏搞的鬼,那晚他可是亲耳听到她要杀他们兄弟呢,没想到她突然对金琳琳下手了,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这庄氏到底是谁的人呢?潜伏这么久,难道就只是为了杀他和三弟? 辰和五年六月三日 京城那叫一个热闹,今天可是二三四五皇子大喜的日子,满大街都是撒铜板和喜糖的,感觉全城的人都跑出来瞧热闹了,比灯会的时候人还多呢! 镇国公府也没闲着,因为所有皇子都在同一天成亲,每家只能去一个人,镇国公和庄氏就去了四皇子的婚宴,毕竟四皇子是嫡出,再加上江时微是四皇子的侧妃,可不得重视点儿。 老大两口子去了二皇子的婚宴。 老二两口子去了三皇子的婚宴。 老三两口子去了五皇子的婚宴。 金琳琳和江知许刚进三皇子府门口没多久,接新娘子的人就回来了,新娘子走完好多流程就被送进洞房,宋帝虽然对这些个皇子有所防备,但也是真心疼他们的,这婚礼办得可真是豪华! 两人吃完宴席,看看时间还早,金琳琳就拉着江知许去街边的馄饨摊,一人点了一碗馄饨,慢慢等。 她记得书里的男二欧阳锦在街边救过俩兄妹,好像是卖身葬父母的,哥哥是个超级聪明的人,妹妹是个经商的小能手,后期哥哥成了欧阳锦的谋士,妹妹更是他的钱袋子。 既然知道这俩个人才,那可得先下手为强啊,赶紧招揽到自己身边才好呢! 果然,没过多久那俩兄妹就跪在了馄饨摊的对面,地上写了个卖身葬父母,这俩兄妹的爹娘生了肺病,又拖了一年,把积蓄全花光了,哥哥上山打猎,从山上掉下来一只腿瘸了,父母还是去了。 俩人走投无路才想着自卖自身,想让爹娘入土为安,又能给自己找个出路,村里房子地都给父母买药抵出去了,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金琳琳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兄妹俩面前。她蹲下身子,温和地问道:“你们可是要卖身葬父母?”兄妹俩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点了点头。 金琳琳接着说:“我可买下你们,但我不要你们卖身,只希望你们能为我所用,凭本事吃饭,以后也会给你们自由。” 兄妹俩对视一眼,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当即磕头谢恩。江知许也走了过来,俩兄妹当即跪下谢恩:“多谢恩人,小人名夏衡,妹妹名夏宁。” 江知许让甲一陪着兄妹俩去安葬他们的父母,收拾行李。 夫妻俩转身又去了戏院,点了一曲“桃花扇”,然后悠哉悠哉地吃着点心果子。 就在金琳琳听着咿咿呀呀的戏曲,昏昏欲睡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这声音听起来还怪耳熟的。 隔壁包厢里,欧阳锦和江书砚正吵得不可开交呢,他俩打小就不对付,都出自豪门世家,家里都有爵位,上学后又比学习成绩,现在官位也一样,都是四品文官,人送外号“京城双杰”。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金琳琳一听是这两人,立马来了精神。她本来就对这书里的反派和重要配角挺感兴趣的,当下便拉着江知许蹑手蹑脚地凑近去听。 只听欧阳锦嘲笑道:“江书砚,你也就只能在这戏院里耍耍威风了。”江书砚也不甘示弱,回怼道:“欧阳锦,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了,你以为你有多厉害啊。”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那场面真是好不热闹。 江书砚就一个人,欧阳锦那边可有好几个朋友呢,江书砚一看这架势,扯着嗓子就喊: “娇娇,他们欺负我!” 话还没说完呢,曹娇就站在了包厢门口,她的声音冷冰冰的:“谁让你们进我的包厢的?” 这时候,金琳琳和江知许就听到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出去一看,好家伙,欧阳锦的那些朋友全被踢了出来,欧阳锦也慢慢退了出来。 欧阳锦看着曹娇,拳头握得紧紧的,都三年多没见了,本以为已经能忘了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孩儿,没想到还是不行啊。 书里说过,曹娇没及笄之前经常扮成男装在街上行侠仗义,跟欧阳锦和江书砚都是老相识了。曹娇嫁给江书砚之后,欧阳锦还消沉了好一阵子呢。 “曹娇,咱们都这么熟了,何必搞得这么僵!” “欧阳锦可是你挑头来闹事的,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也不觉得难为情?要不是看在咱们认识的份上,你怕是也得被抬着回家。” 曹娇说着,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江书砚,心里的小九九都写在脸上了。 江书砚则是一脸谄媚地帮她捶着肩,还不忘朝着欧阳锦显摆显摆,可一看到欧阳锦看曹娇的眼神,又赶紧把曹娇护到了自己身后。 金琳琳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心里暗暗嘀咕:这个男主也太孩子气了吧。这俩在官场上还算沉稳,怎么私下里这么咋咋呼呼的? 回到镇国公府后,金琳琳把兄妹俩安顿好,让哥哥帮着江知许处理事务,妹妹就跟着蔡嬷嬷学习做生意。蔡嬷嬷现在正忙着打理她的嫁妆铺子呢。 第20章 肃贪院 三房步华轩 亭里金琳琳夫妇和曹娇夫妇正带着三岁的四少爷吃着晚饭呢,周围几个丫鬟远远地绕着亭子站着。 突然,甲一跑了过来,刚想在他耳边嘀咕几句,江知许就开口了:“没事,没外人,有啥你就说。” “二爷,银珠和那几个都死了。” “不是让你审问吗?怎么就死了?”江知许眉毛一挑,好奇地问道。 “我敢保证没人碰过她们,突然就开始抽抽了,然后都从鼻子里爬出一条白色的虫子,就直接挂了。”甲一想起那场景,还是有点后怕呢。说着,他把收起来的竹筒里的虫子拿给江知许看。 江知许和江书砚“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喊道:“蛊虫?” 江知许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起来:“竟然有人在府里用蛊虫,这背后的人胆子可真不小啊!蛊虫在大乾国几乎没人知道。只有董金国盛产蛊虫,也就是说咱们府里有董金国的奸细?” 江书砚也是一脸严肃,他看着江知许说道:“二哥,这事必须得查个水落石出,这蛊虫要是用在府里其他人身上,那后果可就严重了。”他们在董金国的战场上没少吃蛊虫的苦。 金琳琳和曹娇听着,脸色很不好,这咋还牵扯出蛊虫了?四少爷也被大人们紧张的气氛给吓到了,“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金琳琳赶紧抱起孩子,轻声哄着。 “先别嚷嚷。”江知许想了想,说道,“偷偷摸摸地调查一下,看看府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还有,让人把这些尸体处理好,可别让其他人发现了。”甲一应了一声,转身退下了。 江书砚则开始分析起来:“这蛊虫这么狠毒,下蛊的人肯定跟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会不会是……”他话没说完,不过江知许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不管是谁,敢在这宅子里捣乱,我肯定不会放过他。”江知许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凶狠。 金琳琳摩挲着下巴,如临大敌般谨慎地说道:“如今京中与董金国相关之人,有咱府里的庄氏、宫里的倾贵妃、还有来和亲的公主和质子皇子,我对京中其他人物不甚了解,是否还有其他呢?” 江知许和江书砚眉头紧蹙,苦思冥想一番后,江知许说道:“有,清敏郡主,四年前她被定为和亲董金国之人,结果定下没多久,两国便燃起战火,直至今日她仍待字闺中,年已十九,据传依旧要去和亲。”江知许娓娓道来。 江书砚忽地站起身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江知许:“啊!我知晓庄氏是何人了,定然是清敏郡主的人!” 曹娇满脸狐疑,看着江书砚,不解地问道:“你为何如此笃定?” “这幕后黑手欲取二哥性命,而后又行刺二嫂,足见此人对二哥恨之入骨,再加上二嫂,必是情杀无疑!” “情杀?二哥与清敏郡主有私情啊?” 江知许狠狠地瞪了江书砚一眼,心中暗骂,你说便说,何必扯上我与她有情?他提心吊胆地看着金琳琳: “琳儿,你切莫误会,我与她毫无瓜葛。四年前,不知为何,她终日如影随形般缠着我,我走到哪她便跟到哪,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表露爱意。我对她并无半点情意,只觉厌烦至极。后来,她竟找来媒婆向家中提亲。那时我年仅十六,尚无成家之念,便直接回绝了她。 岂料,隔日皇上便下旨封她为和亲公主。她私心认为,若我未拒绝她的婚事,她便无需远嫁和亲,故而对我怀恨在心,实在是匪夷所思。” “嗯,我明白了,那庄氏背后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清敏郡主。这些人聚在一起,必是心怀叵测,且还出现了蛊虫,我们务必小心谨慎。”金琳琳轻拍江知许的手,示意他安心,自己绝不会误会他。 朝圣殿 早朝 今日早朝非常沉重,宋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看着成婚已经一个多月的四个皇子,都在翰林院给每人安排了官职。 宋帝也是无可奈何,自己才四十多岁,五个皇子都开始蠢蠢欲动,拉拢朝臣,觊觎太子之位了,只能削弱他们的助力了。 宋帝朝着贴身大总管郭公公示意。 郭公公挥了挥手里的拂尘,大声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朝堂贪官污吏盛行,国之蛀虫死而不僵,朕欲肃清朝堂,建立肃贪院,清理贪官污吏,拙锦衣卫大理寺全全协助,还朝堂清明。 钦此。” 宋帝看着底下窃窃私语的朝臣道: “肃贪院将直接归朕指挥,众卿可有推荐人选?” “臣以为该社一个总院长,一个副院长,其余人从各部挑选,肃贪院必须是刚正不阿,勤勉尽责的。”诸葛首富躬身建议。 “臣附议”两位次辅走出来躬身行礼。 皇帝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思虑再三:“嗯,首辅所言有理,人选有没有?” 宋帝望着群臣,最后再群臣的举荐下御史大夫白擎天任总院长,诸葛首辅长子诸葛席任副院长,又从各部选了五人,成立了肃贪院,让锦衣卫和大理寺协助查察。 散朝后,各个朝臣都窃窃私语,说着早朝上肃贪院的事。 “如今这肃贪院人选已定,咱们得先看看他们的动向,得小心了,那白擎天刚正不阿,诸葛席也非等闲之辈,切不可轻举妄动。” 此时,清敏郡主在府中听闻肃贪院成立的消息,心中暗喜。她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既能让朝堂动荡,也能给江知许等人添些麻烦。她叫来心腹,低声吩咐道:“密切关注肃贪院的一举一动,找机会给他们制造些事端。” 而在三房步华轩,江知许等人仍在为府中蛊虫之事忧心。江知许对甲一说道:“你加快调查府中可疑之人,一定要揪出那用蛊之人。”甲一领命而去。 早朝结束后,江知许回到府中,继续安排人手调查清敏郡主和庄氏的事情。他知道,这背后的阴谋远不止如此,一场更大的危机或许正在悄然逼近。而在宫中,倾贵妃也听闻了蛊虫之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第21章 抓人 金琳琳午睡醒来,眼睛都没睁,就在脑海里逛起了电子商场。 她寻思着找找有没有对付蛊虫的药,这蛊虫也太吓人了,大乾朝的蛊医又少得可怜。 嘿,你还别说,真让她给找到了!有个吸蛊香,一点燃,那蛊虫就爱这香味,会顺着香味从宿主的五官中挑一个钻出来。 不过这香真不便宜,四万两黄金一根呢!而且一根香只能吸出五条蛊虫,这价格简直就是天价啊!但金琳琳还是一咬牙,买了两根,放在空间里,以防万一! 金琳琳刚一起身,春雪和秋雨在外头听到声音,就赶忙走了进来。春雪走到金琳琳旁边,扶她起来。 金琳琳张开双臂,让春雪帮她穿内衬、袄裙,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问:“外面是谁啊?” “回夫人,二爷把甲六派过来了,说是给夫人您用的。甲六在暗卫里不怎么出众,不过他啥都会。二爷让夫人把外面的事情都交给他办。他现在在外面等着呢,夫人要不要见见?” “嗯,让他去正厅等着,我等会儿就过去。” 春雪和秋雨伺候金琳琳穿好衣服,洗漱干净后,扶着她来到正厅。金琳琳在古代最满意的就是不用上班,整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这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刚到正厅,甲六“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行礼道: “夫人安好,小人甲六,拜见夫人。” 金琳琳瞧了甲六一眼,这人有点微胖,脸上还笑嘻嘻的,看着挺讨喜。 “起来吧,二爷把你拨给我用了,知道不?” “小人晓得,夫人有啥事儿尽管吩咐小人去办。” “嗯,此乃我城外之庄子,规模宏大,宛如一座隐匿于山林之中的神秘城堡,位置极为隐秘。 上面这些,十万两白银,你可携此银去为我培养人才,无论是文韬武略,还是医术精湛,但凡有一技傍身者,皆要招揽。 可去孤儿堂、乞丐堆、流民中寻觅,无论年龄大小,无论男女,皆由你自行挑选。若钱不够,可再来找我索要。过程我无需过问,我只要结果,我所需之人,你皆能为我提供,如此便好!” 春雨移步至甲六跟前,将庄子的地址和十万两白银的银票递予他。 甲六双手接过这一堆纸,躬身行礼,毕恭毕敬地道: “是,小人定不辜负夫人之信任,必将此事办妥。”言罢,便躬身退了出去。 秋雨为她斟了一杯茶,轻声问道: “夫人,这是要培养人才了?” “嗯,关键时刻,总觉人手不足。反正我有的是钱,钱闲置着也是闲置着。” 金琳琳与春雪秋雨一同来到厨房,亲自下厨调制出冰镇可乐,遣白嬷嬷送至锦衣卫指挥所,送上好大一桶,为每个人都斟了一碗,好让他们消暑解热。 江知许的下属们边喝边调侃他,还别说太解暑了,好喝! 又往三房送去一小桶,曹娇见了冰镇可乐,喜不自禁,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地倒了两杯,与夫君慢慢品味。那冰凉的口感,仿佛给燥热的夏季带来了一丝凉意,令人心旷神怡,畅快无比。 曹娇送白嬷嬷出来时,还特意叮嘱白嬷嬷,日后天热时,记得常送。白嬷嬷满脸笑容,连连应是。 慈安堂内,人声鼎沸。 今日乃初一,众人齐聚老太太处,向其请安。庄氏忙前忙后,张罗着给众人摆桌,女眷一桌,男人一桌。 正当老太太扶着庄氏的手,欲入席时,大理寺的人冲了进来。他们气势汹汹,瞬间便抓住了镇国公和大爷。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还未回过神来,大理寺的人已将二人如拎小鸡般压了出去。 最后,只留了一个小官,躬身对着老太太行礼道:“太夫人,肃贪院查出公爷和贵府大公子有罪的罪证,过两日便会发布。太夫人,下官就此告辞。”言罢,小官缓缓退出。 小官刚出去,太夫人便如遭雷击,吓得晕了过去。金琳琳和曹娇见状,急忙奔至老太太跟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放置在贵妃榻上。金琳琳心急如焚,冲着外面的仆妇高声喊道:“快去把大夫传过来,快点!” 此时,庄氏那边传来惊呼:“老大媳妇儿,你怎么了?哎呀,怎会流了这么多血啊?快把大夫找来!” 原来,那边的顾氏已然晕倒,下身鲜血汩汩流出。曹娇和金琳琳惊恐万分,不敢轻易挪动她,生怕稍有不慎,会让她的伤势更加严重。 金琳琳心急如焚,快步来到屏风后面的江知许身旁,满脸忧思地说道:“你快去打探一下,到底发生了何事?爹和大哥究竟犯了何罪?”江知许点了点头,示意江书砚一同前去,二人随即迈着大步,如疾风般走出了慈安堂。 不过却也知道估计打探不出什么,他们家是国公府,非皇帝下旨,不能随意闯入,显然是皇帝下旨了。 老太太这边,大夫扎了一针后,她才缓缓苏醒过来。一睁眼,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她的儿子和大孙子。 “祖母,您先莫要激动,二爷三爷已出去打听消息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金琳琳轻柔地抚摸着老太太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曹娇在顾氏房里,让大夫给她把脉,而庄氏去安排府中诸事。这国公爷被抓,如巨石入水,在府中激起千层浪,众人皆惶惶不可终日,如惊弓之鸟。庄氏既要去安抚府中众人,又要吩咐下去关紧门户,告诫众人在这非常时期切勿胡乱走动。 顾氏所住的西侧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令人闻之断肠。老太太亦被吓得如寒风中的秋叶般瑟瑟发抖,她紧紧抓住金琳琳的手,声音颤抖地问道:“发生何事了?你大嫂怎会如此?” “祖母莫急,孙媳妇儿这就去看看。”金琳琳轻拍着老太太的手,刚欲前往西侧间询问,却见顾氏如一阵狂风般狂奔而出,径直跑到老太太跟前,声嘶力竭地哭道: “祖母,快快救救我的孩子,大夫说孩子掉了,求求您帮我把孩子留下来,祖母您一定要帮帮我啊!”顾氏此时已是语无伦次,摇着老太太的胳膊。 老太太闻听此言,如遭雷击,本已稍稍缓过来的身子,又如那被风折断的花枝般撅了过去。这回可把顾氏吓得不轻,慈安堂内顿时乱作一团。最终,顾氏在曹娇的搀扶下,如失魂般被送回了西侧间。 镇国公府自家养的大夫姓李,李大夫给老太太把了把脉后,躬身行礼,轻声说道: “二夫人,太夫人这是中风了,皆因刺激过度所致。待太夫人醒来之后,恐怕会出现眼歪嘴歪之状,您需做好心理准备。我这就下去开药方,看看能否减轻些症状。” 金琳琳闻听此言,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心中暗自思忖,怎会中风呢?老年人中风受尽折磨,唉! 真是世事难料,这顾氏的孩子偏偏在此时掉了,还连累了老太太,难道真是命运在捉弄人不成?她无奈地抬手挥了挥,示意大夫快去开药。 第22章 夺爵 辰和五年,京城局势动荡,血雨腥风。肃贪院严查之下,贪官污吏纷纷落马,锦衣卫与大理寺日日抄家,午门外行刑场血流成河,难以清理。 勋贵子弟亦难幸免,纷纷入狱,罪证确凿,四处托人打点皆无济于事。 自入大理寺,便再难相见,京中众人惶惶不可终日,唯恐天子铡刀落下,寻常百姓亦闻风丧胆,闭门不出。 风声鹤唳中,镇国公府亦未能幸免。府中有人牵涉贪腐,上下乱作一团,如热锅上的蚂蚁。几位夫人亦失了往日雍容,茫然无措。 金琳琳此时只盼莫再生事端,祖母大嫂卧床养病,庄氏有甲一带人盯着,余下便是江时微。 “春雪,你遣人盯着二小姐,莫让她此时生事。”金琳琳对身后春雪吩咐道。 “夫人放心,我已让银子带人盯着,定不会让二小姐出乱子。” 江知许乃锦衣卫副指挥使,此次之事更是成为帝王手中利刃,指哪打哪,冷酷无情,活阎王之名愈发响亮。 此事已近一月,江知许一直身在锦衣卫,她已有近一月未见到他了,他只说让我放心,并未多说别的,此次之事乃是宋帝为夺爵而设。 书里也有这么一回事,镇国公府被夺爵了,只是现在她和江知许都没死,有些事情注定不会与书里一样了。 江时微此时却呆立当场,前世这个时候二哥二嫂都已经去世了,三哥一夜之间长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哥二嫂都没死。 难道也有人跟我一样重生了?那会是谁呢?能让二房两口子避免死结,不是二房两口子就是三房两口子,这四个人里肯定有一个人重生了。 江时微心中暗自揣测,若真是二房或三房有人重生,那对方知晓未来之事,必然会有所谋划,自己不得不防。 江时微今生要嫁给四皇子,那她就得给四皇子足够的助力,她要怎么样四皇子才会多爱她呢?那必须得手里有筹码。 她决心要紧紧抓住这个契机,在四皇子面前大展身手,好好表现一番。 她先是暗地里与四皇子相熟的幕僚取得联系,表明自己甘愿为四皇子效犬马之劳,一则是因为她知晓未来将会发生之事,二则是她清楚长公主兵马的兵符藏匿于何处。 江时微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要想在这波谲云诡的宫斗宅斗的旋涡中稳如泰山,就必须得主动出击。她一边如履薄冰般地提防着可能重生的二房或三房之人。 然而,她却浑然不知,自己的一言一行早已被他人尽收眼底。 皇宫龙宸殿内 宋帝端坐在那龙椅之上,犹如一座沉稳的山岳,静静地聆听着下头大理寺的禀报: “启奏陛下,此次查抄贪官污吏,大小官员共计七十八人,可谓是证据确凿,其中五十一人数额巨大,已查抄其家,全家皆被斩首示众,其家产亦按陛下旨意,悉数冲入国库。此次户部涉案官员甚多,半数皆受牵连,臣这里有涉案人员名单和查抄的赃款种类名单,请陛下过目。” 大理寺卿言罢,便将手中的名单高高举过头顶,迈着小碎步走到郭公公跟前,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郭公公又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转呈给了皇帝。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皇帝接过名单,犹如捧着千斤重担,仔细端详,越看脸色越是阴沉似水,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才即位几年?这些个贪官污吏竟然从父皇那时候就开始为非作歹了,简直是无法无天,胆大包天!就算将他们斩首示众,也难消朕心头之恨。 “诸葛首辅,削爵一事,办得如何了?”皇帝放下名单,转头问。 诸葛打野上前行礼,声音低沉如洪钟:“回禀陛下,已抓了不少有爵位的子嗣,证据确凿,铁证如山。还有两个侯府犯了死罪,已经关了快一个月了,如今京里人心惶惶,陛下可以下旨安抚了。” 宋帝抚摸着龙椅上的龙头,仿佛在抚摸着自己的江山,思绪再三,缓缓说道:“嗯,明日早朝宣旨,再把人放了吧!没事就退下吧。” “是,臣等告退。” 俩人恭恭敬敬退下了,皇帝喝了一杯茶,转头问:“老三去后宫了?” 郭公公满脸谄媚地笑道:“是,倾贵妃娘娘想三皇子了,您昨天答应娘娘让三皇子去看她。估计这会儿都已经说上一会儿话了吧?您要去贵妃娘娘那里看看吗?” 宋帝摇了摇头,仿佛那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说道:“让倾心他们母子说话吧,朕就不去了。” 宋帝对这位出身董金国民间的女子宠爱有加,十年如一日,犹如捧着一颗稀世珍宝,连封号也是她的名字,曰倾贵妃。 宋帝不知道的是,此时倾贵妃的寝殿里,母子二人如待宰的羔羊,一人吃了一颗药丸,缓缓坐在凳子上,等待着缓解身上那如潮水般袭来的疼痛。 三皇子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了,母子二人犹如被囚困在牢笼中的鸟儿,只有半年能拿到一次缓解的药丸,这日子已经过了快十年了。 这次董金国国师也混在和亲队伍里来到了京城,犹如饿狼扑食,势在必得,妄图将他推上皇帝宝座,试图吞并大乾国,使两国合二为一,其野心之大,犹如吞天巨兽,令人啧啧称奇。。 三皇子与倾贵妃在寝殿中,虽服下药丸缓解了疼痛,但心中对董金国国师的怨恨又添几分。他们明白,若不摆脱蛊虫控制,不仅自身性命难保,大乾国也将陷入危机。一场围绕权力、阴谋与家国的争斗,才刚刚拉开帷幕。 早朝朝圣殿 群臣手持玉牌,恭恭敬敬地排成三排站立,大理寺少卿谨遵陛下旨意,将那些犯过罪的有爵位的罪臣一一招进大殿。他们在大殿之上,如待宰的羔羊般瑟瑟发抖,等候陛下论罪。 待到镇国公府父子俩时,两人更是如秋叶般颤抖着跪在大殿里,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 宋帝缓缓开口,声音如洪钟般在大殿中回响:“镇国公江望墨在户部任职期间贪赃枉法,证据确凿,本当严惩不贷。然念其祖上功勋卓着,朕今日开恩,削去其官职,暂留其性命。其子江韵竹嚣张跋扈,强抢民女,使其为外室,罪证确凿,本应削爵流放,但江知许献上一个盐矿,一个铁矿,于国有功,功过相抵,留其爵位,镇国公和江韵竹此后不得为官,钦此。” 镇国公父子俩听闻,如被抽去脊梁骨般瘫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般谢恩。朝堂上众人皆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江知许和江书砚也是如释重负地长吁了口气,镇国公府终于是保住了。 散朝后,江知许和江书砚扶起已经如烂泥般瘫软在地的父兄,搀进了马车里。两人在马车里如雕塑般久久缓不过神来,腿软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到家后还是俩兄弟如扛麻袋般背进府里的。 就在镇国公府人心惶惶,如惊弓之鸟时,没想到镇国公和江韵竹竟然回家了,圣旨上竟是天子念江知许献上盐矿和铁矿,功过相抵,从轻发落,爵位得以保住。 镇国公府众人喜极而泣赶忙谢恩。 第23章 暗流 此次京城犹如被一场风暴席卷,十五个爵位被削爵,两个侯府更是惨遭斩首示众,京城贵族们皆如惊弓之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次最大的受益者无疑是皇帝,他抄了众多朝臣,国库充盈得前所未有的充盈。不仅如此,他还如抽丝剥茧般削去了各位皇子正妃娘家的爵位,大大削减了皇子的助力,帝王龙威在群臣中变得异常强大。 镇国公府 自那天从皇宫将公爹和大哥扶回家之后,镇国公和江韵竹便双双病倒了,仿佛风中残烛。在大理寺牢房里,他们着凉受寒;又在朝圣殿中,被吓得如受惊的小鹿,惊惧之下,双双病倒。 如今可好,府中众多病人如沉重的包袱压在国公夫人庄氏肩上。她从未经历过如此情形,但形势危急,容不得她有丝毫退缩。 她强打起精神,一面请来最好的大夫为婆婆和国公爷诊治,亲自监督煎药喂药,一面还要安抚府里上下人心,稳定人心。 金琳琳也忙碌不停,今日她要去处理大哥外面的外室。陛下给大哥定的罪名,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直指强抢民女。公爹交代了,要好好说,钱财给足了,在姑苏城为她买下一座宅子,再去开女户,将人妥善安顿。 金琳琳和曹娇乘坐着一顶小轿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那个院子。她们实在不愿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古代女子生存本就如薄冰般艰难,还是悄无声息地将人送走,让这女子在无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吧。 这个女子真美啊,宛如一朵柔弱的娇花,令人心生怜悯,那种柔柔弱弱的姿态,仿佛能激起男人最强烈的保护欲。怪不得让大哥如痴如醉,临出门时还叮嘱呢,若不是陛下定罪,恐怕都舍不得放手。 金琳琳和曹娇送走那女子后,按原定计划来到了京城赫赫有名的酒楼百味轩,提前走进了预约好的包厢。 点了这里最负盛名的罗浮春雪酿,又点了几道菜,细细品味,这罗浮春雪酿的确是琼浆玉露,酒精度数不高,宛如女子般温婉,正好适合饮用。俩人一边品酒,一边闲聊,正聊得兴起时,隔壁来了人。 俩人赶忙闭嘴,竖直耳朵,生怕错过隔壁的一丝声响。隔壁坐着的,正是四皇子和江时微。金琳琳一直派人盯着江时微,得知今日她约了四皇子在此,便提前赶来,想要听听他们究竟在密谋些什么? 只听江时微娇柔地说道:“四皇子殿下,如今天下局势动荡不安,您可要未雨绸缪啊!臣女近日来常常梦到未来之事。” 四皇子顿时来了兴致:“哦?说来听听,你都梦到了些什么?哼,父皇此次手段狠辣,本皇子的助力被削减了不少。” 江时微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我梦到了此次科考的题目,此次科考陛下必定会重用众多学子,毕竟朝中众多官位皆虚位以待,殿下可趁此良机安插自己的亲信。” 金琳琳和曹娇在隔壁听得真真切切,曹娇惊得目瞪口呆,被金琳琳一把紧紧拉住。金琳琳目光如炬,压低声音道:“先莫急,听听他们还有何阴谋诡计。” 此时,隔壁继续传来两人的窃窃私语,这个江时微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插手科举之事,这可是杀头之罪啊! 四皇子伸手轻抚江时微的手,轻声说道: “薇儿所言甚是,此次若能成功,我定会记你首功,日后我定会对你宠爱有加。既然你能预知未来之事,那你可要为我出谋划策,助我一臂之力。” 江时微羞涩得如那初绽的桃花,娇嗔道:“臣女迟早会嫁给殿下,自然会处处为您着想。” “薇儿真好,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对你情有独钟。” “殿下!” … 隔壁偷听的俩人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四皇子竟然调戏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儿,还如此油腻不堪,真是天理难容,该遭天打雷劈啊! 皇宫龙宸殿 今日乃是江知许值守龙宸殿之日,他率领着一班锦衣卫,值守皇宫。 龙宸殿内,宋帝正全神贯注地审阅着奏折,一旁的总管公公郭公公轻轻地为皇帝扇动着扇子。 宋帝偶然抬头,一眼便望见江知许如青松般笔直地站在门口,他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会心的微笑: “阿许,进来吧。” 江知许闻得皇帝的传唤,闪身进入大殿,撩起袍子,双膝跪地,高声道:“参见皇上!” 宋帝大手一挥,仿佛一阵春风拂过:“起吧!” 江知许站起身来,如翠竹般挺拔,谢道:“谢陛下。” 宋帝端详了片刻已然长大成人、手长脚长的江知许,心中满是自豪: “阿许,初任锦衣卫便遭遇如此众多的案件,可还习惯?听闻你这一月来一直住在卫所,昨日方才归家?” 江知许受宠若惊,如捣蒜般磕头道:“多谢陛下关怀,近日来案件繁多,加之家中有人牵涉其中,为避嫌,臣便宿于卫所,昨日方才结案,便归府了。” 皇帝见江知许如此毕恭毕敬,不禁笑了起来: “这才几年未见啊?你便与朕如此生分了,你外祖母乃是朕的嫡亲姐姐,你也算是朕的外孙了,三年前你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做大将军,这才几年功夫啊?竟与朕如此恭谨。” “陛下,君臣有别,臣不敢忘却君臣之道。”江知许躬身回话,态度恭谨。 皇帝轻拍他的肩膀,如长辈般慈爱:“好生干,莫要辜负了皇姐的期望。” 江知许神色一正,如临大敌:“是,陛下,对了陛下,臣府中惊现蛊虫…” 江知许遂将庄氏之事以及蛊虫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皇帝。 “臣唯恐董金国正在密谋何事,陛下日常需多加留意,蛊虫此物,防不胜防。” 宋帝沉思片刻,如智者般决策:“你府中的庄氏,暂且监视着吧,看看能否得到更多的情报。” “是,臣遵命,陛下,而今京城之中,董金国的人甚多,您务必小心。” “嗯,朕晓得。” … 江知许退出去之后,宋帝坐在龙椅上思虑许久叫了暗卫: “去看着点董金国和亲的公主和质子,另外派出一批人去看着点清敏郡主。” “是,属下领旨。” 第24章 初见 晨曦微露,金琳琳睡眼惺忪,甫一睁眼,便瞧见曹娇端坐在罗汉床上,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她如一只灵动的小鹿,掀开被子,赤着双脚,飞奔至曹娇对面,一屁股坐了上去,眼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娇声问道: “你为何如此之早?还来我这儿?” 曹娇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轻柔地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眼神中满是宠溺,柔声说道:“刚刚练完武,特来你这里蹭早饭吃。” 丫鬟婆子们闻得金琳琳的声音,如潮水般鱼贯而入。她们将金琳琳从罗汉床上轻轻拉下,为她精心穿衣搭配,然后让她端坐于梳妆台前,为她梳理发髻,净面洁面。 待收拾妥当,金琳琳移步至曹娇面前,伸手轻捏她的面颊,发出一阵委屈的呢喃: “好没天理啊!你瞧瞧你,每日与老三如胶似漆,这面色粉嫩如桃,果真巫山云雨是大补啊!再看看我,莫说他碰我了,连个影儿都寻不见。” 曹娇斜睨着怨天尤人的姐妹,再听听她这口无遮拦的话语,一口茶水猛地喷了出来,嗔怪道:“你胡言乱语些什么?这么多丫鬟婆子在这儿,也不知羞臊!”说罢,赶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回想起昨晚与江书砚尝试过的二十四式,又忆起将江书砚折腾得早上早朝都险些起不来的模样,那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满脸的委屈,连自己也不禁羞得面红耳赤。 周围的丫鬟们皆羞涩地低下头,脸色如熟透的苹果般通红,转身离去,前往餐厅摆餐去了。金琳琳拉起曹娇的手,一同来到了餐厅。 她轻啜一口银耳莲子羹,用公筷夹起一个蟹黄包,送至曹娇面前: “你妹妹呢?这般安静,可不似她往日的做派啊?” 曹娇一口吞下一个蟹黄包,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滋味,当真是妙不可言啊!做个贵夫人,果真有这等好处!不愁吃穿,她斜睨了一眼金琳琳,答道: “回去了,回到了忠勇侯府在京城的府邸,说是回去筹备嫁妆,不久后便要成婚了。” “也是,你难道不去给她操持操持吗?” “并非我不想,只是朝廷有规制,侧妃嫁妆数量有限,当今圣上厌恶宠妾灭妻之人,自然不会铺张浪费,也就没什么好准备的了。” “不提此事了,我听闻城外新开了一家温泉食肆,边泡温泉边品尝美食,定然舒适无比,我们一同前去吧。”金琳琳用手绢轻轻擦拭嘴角,眼睛如星辰般闪烁,满含期待地问道。 “果真?那确实值得一试,我们即刻出发吧!那庄氏整日担心我俩抢夺她的中馈之权,着实无趣,我们出去走走也好!”曹娇满脸鄙夷地说道。 金琳琳吩咐秋雨去备好马车,又嘱咐春雪去向庄氏禀报一声,妯娌二人便启程前往那家温泉食肆。 这食肆在贵族圈中是否异常火爆呢?瞧这外面排队的马车,犹如长龙一般,数不胜数!妯娌俩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时,前方竟有人插队。 丫鬟上前打听一番,方知插队之人乃是三公主和清敏郡主。三公主乃是杨妃之女,当今圣上子嗣众多,对公主们并无特殊优待。 不过,金琳琳和曹娇终于得以目睹清敏郡主的真容,宛如邻家女孩般清新脱俗,若是稍加装扮,定会更加秀美动人。只是这位清敏郡主满头的名贵珠翠,反倒显得她有些承受不起这等奢华。 清敏郡主是陪同三公主而来的,眼角余光瞥见了金琳琳和曹娇,她原以为金琳琳满身铜臭,浑身金灿灿的,定然不是什么美人。 岂料,金琳琳竟是个绝世佳人,肌肤白皙如雪,宛如凝脂,眉毛恰似远山含黛,举手投足间皆似江南水墨画中的留白,连那睫毛都似染上了晨露的清透。美若天仙,美得令人心生嫉妒,甚至想要将她的面容毁掉。 金琳琳瞄了清敏郡主一眼,晃了晃脑袋:“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居然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也不知道平日里造了多少孽。”曹娇在旁边也跟着附和。 清敏郡主一听这话,脸“唰”的一下就黑了,她眼睛瞪得像铜铃,刚想发火,就被三公主轻轻地拉住了。 三公主皮笑肉不笑地说:“两位嫂嫂,这队不知道要排到啥时候呢,要不跟我们一起进去吧。”金琳琳和曹娇对视一眼,心里虽然有点戒备,但也不想在这浪费时间,就答应了下来。 进了食肆,里面热气腾腾的,温泉池里还冒着热腾腾的水汽呢。大家挑了个宽敞的池子,纷纷脱掉外衣,慢慢走进池子里。 清敏郡主一直用恨恨的眼神盯着金琳琳,在水里,她悄悄地伸出脚,想绊倒金琳琳。可金琳琳早就有了防备,轻轻一闪,清敏郡主自己反倒差点摔了个狗吃屎,还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清敏郡主又羞又气,脸涨得像个红苹果。三公主一看,赶紧打圆场,“哎呀,郡主可能是泡温泉泡晕乎了,大家别在意哈。” 三公主干笑着,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高兴。清敏郡主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金琳琳一眼,却也不好再发脾气了。 金琳琳嘴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地看了清敏郡主一眼,啥也没说。曹娇在旁边偷着乐,小声对金琳琳说:“这郡主也太沉不住气了。” 大家在温泉池里泡了一会儿,就有丫鬟端上了好吃的。金琳琳尝了一口温泉煮的鸡蛋,夸赞道:“这味道真是绝了。”三公主也笑着说:“嫂嫂们喜欢吃就多吃点。” 清敏郡主可没打算善罢甘休。她趁着大家没留意,悄悄地往金琳琳的茶杯里丢了一颗花椒。金琳琳端起茶杯“咕嘟”喝了一口,立马就被麻得眉头紧皱。 她若无其事地放下茶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是清敏郡主搞的鬼,嘴角还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金琳琳不慌不忙地拿起茶壶,给清敏郡主也倒了一杯茶,然后顺手套了一颗更大的花椒进去。 清敏郡主毫无防备,端起茶“咕咚咕咚”就喝了一大口,瞬间被麻得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噗”的一声把茶水喷得老远,溅了三公主一身。三公主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眼睛里全是怒火。清敏郡主吓坏了,赶忙“噗通”一声跪下来磕头赔罪:“公主饶命啊,是郡主不小心啦。” 金琳琳装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说:“郡主这是咋啦?该不会是在温泉里泡太久,连喝茶都不利索了吧。”曹娇也在旁边跟着“咯咯咯”地偷笑。 三公主“哼”了一声,气呼呼地甩甩袖子站起来说:“本公主今天没心情了,回宫去了!”清敏郡主手忙脚乱地跟在后面,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灰溜溜地走了。金琳琳和曹娇相视一笑,继续悠哉悠哉地享受着温泉和美食,就好像刚才的那场闹剧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25章 报复 这个温泉食肆也太棒了!池子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四周的布置既典雅又温馨。金琳琳和曹娇舒舒服服地泡在温泉里,感受着热水将身体的疲惫一扫而光。 温泉泡得那叫一个爽,从食肆出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没办法,只能去庄子上住一晚,明天再回府。 到了金琳琳的陪嫁庄子,庄头吓了一大跳,这么晚了自家小姐咋来庄子上了? “钱叔,别紧张,我今天出来泡温泉,一不小心就忘记时间了,城门肯定关了,所以就来庄子上住一晚。你赶紧去准备一下,这么多人呢,你可得安排好。” 金琳琳笑嘻嘻地跟钱叔解释着,还指了指这些人。 “好嘞,小姐,您没事就好。” 他这才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主家在江南可是响当当的富豪呢,但毕竟士农工商。 小姐嫁到国公府,老爷可担心了,临出嫁时那是千叮咛万嘱咐他们这些陪嫁的,一定要好好伺候小姐,要是小姐有个什么闪失,他们可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对了,钱叔你飞鸽一下,让城里铺子上的人去给国公府报个信儿,就说晚上我跟三夫人住庄子上了。” 钱叔麻溜地去安排客房,又让厨房做了些热乎乎的吃食。安排好就去放鸽子,给国公府报信儿了。 金琳琳和曹娇被安排到一间上房,屋里的炭火烧得旺旺的,暖烘烘的,可舒服了。两人洗漱完,坐在桌前吃着点心。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钱叔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脸焦急地说:“小姐,庄子外来了一群人,说是附近的山贼,要我们交出钱粮。” 金琳琳的眉毛一下子皱了起来,心里那个气呀,这庄子向来安安静静的,今天怎么就碰上这种事了。 她“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对钱叔说:“钱叔,别怕,我有办法。”说完,她转头看向曹娇。 曹娇也觉得事情有点奇怪,平时都好好的,怎么她们一来山贼就下山了呢? 她倒不惧她这边曹娇、暗卫出身的春雪秋雨秋雨,以及临出门时所带的护卫。 没过几瞬,曹娇她们便如秋风扫落叶般,将山贼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钱叔则带人将这些人五花大绑了起来。 金琳琳看向曹娇,曹娇微微摇头,伸手一指我们今晚要住的房间,金琳琳心领神会,她们在这个世界的仇家唯有清敏郡主了。 而以清敏郡主的性情,怎会仅派这些不入流的山贼,显然后续还有动作。二人蹑手蹑脚来到屋外,春雪秋雨亦步亦趋地跟上。 金琳琳从衣袖中取出一个长方形的细长盒子,实则是从空间里掏出的,打开盒子,将迷香取了出来,曹娇接过迷香点燃,从窗户纸上往屋里扔了进去。 须臾,屋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春雪秋雨当仁不让地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屋子里有四个蒙面黑衣人倒地昏睡。 金琳琳走上前,扯下其中一个黑衣人的面罩,竟发现是清敏郡主身旁的亲信,白天还在温泉食肆见过。 看来此事果然是清敏郡主在背后捣鬼。金琳琳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她让钱叔将这些人统统关起来,再将手筋脚筋挑断,以防万一,免得这些人醒来后是个高手,那她们可就难以招架了,得不偿失。待天亮后再做定夺。 金琳琳和曹娇坐在院墙上,手里捧着刚从厨房拿来的红薯,边呼呼吹气,边往嘴里送: “这清敏郡主真是死性不改,心如蛇蝎,你说该如何处置?”曹娇吃着红薯问道。 “送官府,哪怕送到皇上面前也无济于事,她即将和亲,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国家利益面前微不足道,皇上自然不会拿她怎样。她也深知即便被发现,皇上也不会责罚于她,故而才如此有恃无恐。”金琳琳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就这么放过她啦?这样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吧?” 金琳琳笑眯眯的凑到曹娇跟前谄媚的问道:“姐姐,以你的武功,能带着我跳墙城墙进城吗?” “那当然,我最近一直在练轻功,那武林第一高手周年也进不了城墙,可我可以,我试过比城墙高的树木,我能轻松越过去。”曹娇得意洋洋。 “如此甚好,姐姐,今晚我们去城里吧,若不出这口恶气,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岂能善罢甘休?哼!”金琳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待金琳琳和曹娇抵达清敏郡主府时,已然夜半三更。 清敏郡主有自己的府邸,待和亲之日,皇帝便会封她为公主,远嫁董金国。 这郡主府看上去颇为怪异,曹娇瞧了眼金琳琳,旋即将自己装扮成满脸胡须的黑胖子模样,不仅如此,还把金琳琳也打扮得如出一辙,远远望去,恰似一对双胞胎。 二人甫一踏进郡主府,便被夜间巡逻的暗卫逮个正着,被五花大绑后扔进了柴房。 两人顿时茫然失措,这是怎么回事?外面的守卫言说郡主去陪伴三公主了,今晚不会回府,明日再将他们交由郡主发落。 金琳琳和曹娇在柴房里面面相觑。不过,金琳琳很快便恢复了冷静,她开始审视柴房的周遭环境,正欲言说如何解开绳索之际,曹娇那个力大无穷的身体猛地一蹦,绳索尽皆断裂,她不禁瞠目结舌也是无语了。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出柴房,意欲给清敏郡主一个狠狠的教训,她故技重施,又从袖子里掏出强力迷魂香,一人先服下一颗解药,便将郡主府内所有人都迷晕了。 二人开始在郡主府内大肆搜刮,金银珠宝倒是没有寻得几件,却惊异地发现这郡主府内藏匿了众多人,观其面相,皆是董金国人,这敏清郡主竟然在府中藏匿了如此之多的董金国人。 金琳琳与曹娇对视一眼,心中骇然,暗忖道:“看来清敏郡主与董金国勾结匪浅啊!”她们继续深入探查,竟惊现一条密道,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的,皆是董金国人,已然晕厥过去。 在密道里,她们还发现了一间上了锁的屋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尽是蛊虫,每个罐子里都有,令人作呕,直叫人毛骨悚然。 她俩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金琳琳灵机一动,从空间里翻出几个大箱子,与曹娇齐心协力,将蛊虫罐子尽数装入箱中。 曹娇看了眼金琳琳,好家伙,她有空间,太可以了。 紧接着,她们将箱子搬到清敏郡主的卧房,把蛊虫罐子在屋里摆得满满当当,犹如一座蛊虫的小山。做完这些,她们又在郡主府里寻了些易燃之物,洒上灯油,只待来一场熊熊大火,将郡主府付之一炬。 正当她们要点火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清敏郡主突然带人回来了,金琳琳和曹娇相视一笑,果断点着了火,趁着火势和混乱,如狡兔般从密道逃之夭夭。 大火如脱缰野马般迅速蔓延,清敏郡主府瞬间沦为一片火海。清敏郡主府在熊熊大火中化为一片废墟。而那些董金国人也在这场大火中灰飞烟灭。 金琳琳和曹娇回到庄子,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相视大笑,只觉得这一晚的行动真是大快人心。 第26章 失踪 京城清敏郡主府突发熊熊大火,火势如凶猛的巨兽,瞬间吞噬了大半座府邸。滚滚浓烟,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其中,然而奇怪的是,郡主府内竟没有一丝呼救声和喊叫声,宛如燃烧的是一座空荡荡的府邸。 此时,正在宫中的清敏郡主闻此噩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全然不顾众人的阻拦,匆忙赶回府中。当她亲眼目睹那片熊熊火海时,双腿如被抽去了筋骨一般,差点瘫软在地。 火灭不久,锦衣卫奉皇上之命前来调查起火缘由,然而现场却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即便有,也早已被烧成灰烬。清敏郡主心急如焚,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锦衣卫们忙碌,自己却无能为力。 锦衣卫在废墟中竟发现了两千多具男性尸体,这些尸体毫无挣扎的痕迹,死时显然没有遭受任何痛苦,仿佛是在昏迷中离去。 这场大火显然是蓄意纵火,绝非意外。 皇宫龙宸殿 宋帝听着锦衣卫的禀报,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两千多名男子,清敏郡主府为何藏匿如此多人?”宋帝的声音冰冷如寒铁,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审视。要知道,朝廷有明确规制,郡主只能豢养五十名府兵。 锦衣卫统领恭敬地回道:“回禀陛下,臣询问过郡主,郡主称是为了修筑荷花池而招募的民工。臣仔细检查过这些尸体,发现他们皆是练武之人。” 皇帝听了这话,眉头愈发紧锁,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清敏郡主问题颇多啊!突然冒出两千多个人,即便已经殒命。 锦衣卫统领离开后,皇帝的暗卫如鬼魅般从屋顶悄然跳下: “陛下,昨晚我们派去郡主府外盯梢的暗卫突然晕厥过去,待他醒来时,郡主府已然化为一片废墟,纵火之人也未见其踪。不过,他说曾在郡主府中见到过董金国人。” 皇帝听完若有所思,看来这董金国在预谋一件大事啊! 宋帝沉思片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当即下令,将清敏郡主秘密押入宫中审问,同时加强京城戒备,以防董金国有后续动作。 宋帝还是晚了一步,清敏郡主失踪了。 镇国公府 二房致远居 二房三房的下人都战战兢兢地守在二门口,大气都不敢出,一想起二爷刚才发火的模样,就忍不住直摇头。 里屋的金琳琳和曹娇一左一右坐在太师椅上,每人手里拿着一条湿手巾,正互相给对方擦手呢。昨晚搬了太多的蛊虫罐子,那密密麻麻的样子,可把她俩恶心坏了,尽管已经洗了好多遍手,可现在一想起那感觉,还是觉得手上好像有蛊虫在爬,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们对面的江知许和江书砚两个人,阴沉着脸在罗汉床上坐了好一会儿了。 她俩也觉得挺纳闷的,这俩家伙刚从庄子上回来,就莫名其妙地冲下人发火,还把人都赶了出去,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你看。 “有啥事儿就说呗?这么严肃吓唬谁呢?” “就是啊,我们又没招你们惹你们,凶得跟啥似的。”曹娇跟着金琳琳一起附和道。 江知许猛地一拍炕桌,大声嚷嚷起来: “你们俩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无法无天了!说,昨晚那火是不是你们放的?” 江书砚也是一脸严肃,皱着眉头看着她们。 金琳琳和曹娇对视一眼,心里犯起了嘀咕,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还放火?能耐大了是吧?不管出了啥事儿,你们也不能亲自去冒险啊?要是被抓了,我上哪儿救你们去?我都不知道你们跑哪儿去了?”江知许越说越气,那语气简直是气急败坏。 江书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被人看见了,说是看见你们跳进郡主府了,太危险了知道不?娇娇我知道你身手好,可那郡主府里有多少高手啊?能把人吓死!你们……你们……” 看着他俩被气得如此模样,曹娇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摸了摸鼻子,心里不禁有些发虚,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不对啊?我们都精心化过妆了,就算被人瞧见了,也绝对认不出我们啊?” 江知许板着脸,宛如一个严厉的教导处主任,说道: “满脸胡须的黑胖子?要不是扮成那副尊容,我们又怎会知晓是你们呢?来,两位给我们讲讲你们的英勇事迹呗?” 江知许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 金琳琳和曹娇顿时羞红了脸,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讪讪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曹娇心一横,索性将昨天遇到清敏郡主,到她派人追杀她们,再到她们俩夜探郡主府等事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他们。 江知许和江书砚闻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腾地一下站起来,两人指着她俩,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心中暗自纳闷,这两人的胆子也太大了些,那可是两千多个董金国的高手啊!就这样被她俩稀里糊涂地给全部消灭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金琳琳和曹娇见此情形,如疾风般飞奔到他们身后,又是轻柔地捶背,又是细心地按摩,谄媚地问道是否还有其他人知晓是她们俩去放的火? 江书砚被气得又哭又笑,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知道害怕了?放心吧,没人知道,我们已经把尾巴处理得干干净净了,以后可不许再如此冲动了,无论遇到何事,都不能亲自出马,找下面的人去办,听见没有?” 曹娇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一般,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冲动了,金琳琳也嬉笑着对江知许做着保证。 江南金府 金家老爷子,也就是金琳琳的父亲,满脸笑容,宛如一朵盛开的菊花,看完了京都女儿送来的信。信中言及女婿从战场上凯旋而归,陛下龙颜大悦,封了他三品官,如今在锦衣卫任职。 老爷子喜不自禁,那笑容简直比春日里绽放的繁花还要绚烂夺目。他们在江南家大业大,却一直没有个当官的庇护,如今不仅与国公府结为亲家,女婿更是官至三品,现在连这边的知府看见他都毕恭毕敬的。 甚好甚好啊,女儿婚姻幸福美满,家族也如日中天,他现在是满心欢喜,恨不能立刻给死去的媳妇上香。他媳妇给他生了一子一女,女儿嫁出去了,儿子去年和他堂哥一样都考上举人了。 刚提及他俩,他俩便如心有灵犀般走了过来,对着眼前的金老爷子躬身施礼。 老爷子慈爱地让他们坐下:“坐吧,你们姐姐来信了。我打算让你们提前去京城,你们也该入京考试了。” 金斯和金科乃是金家这一代最具读书天赋的,老爷子对他们寄予厚望,亦是想着给女儿带点江南的好东西。 第27章 国师 京城芜院 芜院,京城赫赫有名的青楼,犹如一朵盛开在繁华都市中的娇艳之花。前面三层楼,迎接着每一个前来寻欢作乐的客人。 中间隔着的回廊,将青楼一分为二。后面两层,则是给自己人居住的舍房,远离喧嚣。 在舍房的最里面房间内,此刻一个面戴狐狸面具的年轻男人,他的目光犹如寒潭之水,阴沉沉地凝视着跪在前面地上的被用刑的女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可知道,这次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却因你一时的怒气,将这一切毁于一旦!两千名暗卫啊!还有那上万个蛊虫,你可知道,要弄这些蛊虫,需耗费整整十年的光阴!” 本来,这个女人作为大乾国和亲给董金国的和亲公主,有着不菲的利用价值,然而,这个女人却愚蠢地去招惹江知许的女人。 暗杀不成,反而导致众多暗卫和蛊虫惨遭杀害,自己也暴露无遗,少了一个安插在皇宫的眼线。 这一切,皆因这个蠢货的自作主张。他阴恻恻地看着地上的女人,心中盘算着如何处置她,方能一泄心头之恨。 地上那个女人缓缓抬头,赫然是最近城里消失的清敏郡主。此刻的她,已被用刑折磨得奄奄一息,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时,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他视若无睹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清敏郡主,仿佛她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然后,他转身看向戴面具的男人,说道:“事情已然如此,无需再为她费神。来人,将她带下去,以她的鲜血喂养蛊虫就是。” 只要这个女人不落于皇帝之手,一切便好。毕竟,这个女人知晓他们的一些事情,绝不能让她落入他人之手。至于她的生死,已无关紧要。 面具男人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恶狼之眼。他挥挥手,示意手下将她带下去。随后,他转身对着中年男人说道:“死了这么多人和蛊虫,对计划影响大不大?国师。” 中年男人悠然地凝视着天空,仿佛在那片广袤无垠的天际中,能够寻觅到答案的踪迹。 “影响甚大,人倒是无妨,然而用蛊虫控制朝臣、操纵外命妇的计划却只能夭折了,再难寻得如此众多的蛊虫了。” 来到大乾国都城不过须臾,竟已发生如此惊天动地之事,再观那紫薇帝星,本被乌云遮蔽得严严实实,如今却已隐隐透出亮光,围绕紫薇帝星的天枪三星,原本亦是岌岌可危,此刻却已环绕帝星熠熠生辉。 唉!大业堪忧啊,这天象为何一到大乾国便发生如此剧变呢? 国师长叹一声,“不过,倒也并非全然无望。此女金琳琳屡屡破坏计划,兴许是关键所在,若能将其铲除,或许能扰乱江知许的部署。” 面具男人目光闪烁,宛如夜空中的寒星,“此计甚妙,只是那女子身旁有江知许守护,欲要动手,谈何容易。”国师冷笑一声。 “江知许纵然厉害,也有百密一疏之时。我们大可利用庄氏,给她送去两条蛊。” 正当两人密谋之际,忽有手下匆匆来报:“国师,大事不好,镇国公府似乎察觉了我们的些许蛛丝马迹,正在暗中彻查。”国师脸色骤变! “看来必须加快行动了,绝不能让他们坏了我们的大事。先让庄氏去接近那女子,寻机下手,同时我们也要做好应对镇国公府的万全之策。” 面具男人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狠戾。 镇国公府 江时微有些茫然了,镇国公府未被夺爵尚在情理之中,定然是二房三房在背后捣鬼。 那这清敏郡主府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前世他似乎顺利和亲了吧,怎会凭空失踪了呢?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她有种预感,未来之事未必会沿着前世的轨迹发展了。 她重生归来,只为成为这天下最为尊崇的女子,绝不能让四皇子对她失望。科举之事,务必马到成功,方可谈及后续事宜。 她面色阴沉,目光冷冽地望向三房方向。她对曹娇的憎恨与嫉妒,犹如熊熊烈火,在心中燃烧不息。前世,他们镇国公府如大厦倾颓,一夜之间在京城难以立足。 她能陪伴三哥东山再起,三哥在地方开罪世家豪强,她总能一次次将三哥解救出来。祖母、大哥、大嫂屡屡闯祸,她也能轻松摆平,夫人外交更是做得天衣无缝。 三哥亦不负她,一生钟情于她,回京后,皇帝皇后对他们青睐有加,三哥官至阁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尽享富贵荣华,尊贵无比。 只可惜,他们对她这个妹妹可谓冷酷无情。前世,她委身嫁给大皇子为妾,在后宅苦苦挣扎求生。 她只求他们能帮帮大皇子,可他们却以不站队为由,无情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她恳请他们为大皇子说情,让她做侧妃,他们却声称不会涉足皇子后院之事,次次求救,皆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他们还说,当初给她找的正室人家,她却不屑一顾,自甘堕落去做妾,就该承担这后果。 自那时起,她便对三哥和曹娇恨之入骨。她死时,三哥身为阁臣首辅,新帝对他亦是器重有加,他们儿孙绕膝,尽享天伦之乐,而她却在郁郁寡欢中含恨而终。 江时微紧紧捏住手掌,直至鲜血淋漓,她却浑然不觉。她的眼神如血一般猩红,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她定要让他们在京都无立足之地。 她冲着院里的丫鬟,声如寒冰:“你速去将此信交予四皇子。”说罢,她将手中的信扔给了绿翘,这个丫鬟,乃是四皇子赐予她的,据说是会武功的,能保护她,也能给他们传递信件。 四皇子府 四皇子府府邸内雕梁画栋,美轮美奂,气势恢宏,令人叹为观止。 四皇子端坐在书房中,眉头紧蹙,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苦苦思索着朝堂局势。 此时,绿翘如一阵疾风般匆匆赶来,呈上江时微的信。四皇子迫不及待地打开信,眼神如深邃的潭水,逐渐泛起波澜。信中不仅提及了此次科举会名列前茅的几人名字,隐晦地说了对三房的不满。 四皇子轻抚下巴,心中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他深知江时微是个攻于心计的女子,若能为自己所用,必将如虎添翼,在这场夺嫡之争中增添强大助力。 “你回去告诉江小姐,让她安心,本皇子自有安排。”四皇子对绿翘说道。绿翘领命,飘然而去。 四皇子揉了揉微微发疼的头,目光如炬,看向在内室窗口依窗而立的颀长身影。 那身影如同风中的翠竹,孤独而坚韧。他默默地走到他身后,仿佛生怕惊醒了一个美好的梦境,伸手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你这里了,我们就到这儿吧,别越陷越深了。”那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四皇子的眼眸如被雷击般一愣,伸手如疾风般把男人的身体旋转过来,凝视着他的眼睛,那眼神如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坚定: “我不,我喜欢你,喜欢到可以放弃一切,你别推开我,等我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可若你先放弃了,我抢夺那皇位又有何意义?” 那男子赫然是三皇子,他心如刀绞,却狠下心来拍开他抱着自己的手,如一只受伤的野兽,决绝而冷酷: “阿昭,我说了,就这样了吧,我不会再跟你纠缠,一切到此为止。”三皇子转身离去。 四皇子正准备追过去,管家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宫里皇后找他,让他立刻进宫。 四皇子望着三皇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心烦意乱如一团乱麻,无奈道:“知道了。” 第28章 千秋 三皇子从四皇子府出来,无力地伸手扶着下人的手,登上了那辆缓缓前行的马车。 他的手如同风中残烛,微微颤抖着,摸向自己的手臂,此时手臂上的蛊虫如那阴险的毒蛇,缓缓蠕动着。他拿起刀,刚想将这可恶的蛊虫挖出来,它却又如那狡猾的狐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感到无比的无力,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束缚,已无路可退。他和母妃身体里的蛊虫,就像那恶魔的诅咒,控制了他们这么多年。 近来,他们愈发活跃,定然是在暗中谋划着针对父皇的惊天大阴谋。 他深知,自己和母妃不过是这场阴谋中的牺牲品,是那注定被舍弃的炮灰。他必须趁早斩断与阿昭的情丝,绝不能让他也被卷入这场旋涡之中,以免因他而丢了性命。 他沉重地靠在马车车壁上,紧闭双眼,眼角悄然无声地滑落了串串泪珠。 最近,万寿节将至,京城热闹非凡。各地官员如那过江之鲫,纷纷涌向都城,给皇帝送来万寿之礼。 还有来自各国的使臣,纷纷在街上吃喝玩乐,点缀着京城的大街小巷。街上,车马如龙,川流不息。 今年,陛下四十五岁千秋,可谓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太后与群臣商议后,决定今年要将万寿节办得格外隆重。 镇国公府 三房步华轩 傍晚时分,几人用过晚餐后,便慵懒地躺在躺椅上,于荷花池边悠然垂钓。四爷江逸云则在岸边,与那从水桶里跳跃出来的鱼儿嬉戏玩耍。 江知许回头看看几人,笑着对江书砚说道:“老三,你如今任职鸿胪寺卿,专管外交和礼仪,这几日想必累得够呛吧?” 江书砚伸了伸那仿佛被千斤重担压过的胳膊,满脸尽是疲惫之色:“那可不?这几日,各国使臣皆来京城了,京城倒是热闹了,可我们却是忙得脚不沾地。估计万寿节之前,都得如此忙碌了。” 江知许回头看了看那如小鸡啄米般频频点头的媳妇儿,语重心长地说道: “琳儿,你们这几日可得规矩些,莫要到处乱跑乱闯祸。这万寿节期间,各国使臣、各地官员皆在,若是冲撞了谁,或是被谁冲撞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江书琳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要睡去。江知许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又对江书砚说:“你也多注意身体,别累垮了。这外交之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正说着,突然有小厮如疾风般匆匆跑来,在江知许耳边低语了几句。江知许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天空,站起身来,对众人道:“宫里传来消息,皇上找我和统领,我得进宫去看看。” 江书砚也霍然站了起来,满脸忧虑,仿佛被一片乌云笼罩,担忧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江知许紧紧皱起眉头,如同一座山岳,沉声道:“我也不知,进宫去便知分晓。你们在家也别松懈,这节骨眼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说罢,便如离弦之箭般匆匆离开了荷花池,往宫城疾驰而去。 次日清晨,金琳琳悠悠转醒,宛如初绽的桃花,娇柔而迷人。春雪刚刚带人进来,秋雨便如一阵疾风般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宛如一只轻盈的蝴蝶,施身行礼问安:“夫人,二爷身边的夏衡在外边,看着挺急的,等着见您。” 金琳琳回首一瞥,美眸中透着如迷雾般的疑惑,柔声问道:“二爷昨晚从宫里回来过没?” 秋雨在她耳畔轻声细语,轻声说道:“我早上看见甲一时,他说没回来。” 金琳琳的眉头皱得如同一座小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她迅速移步到大厅。此时,夏衡已经在大厅里急得像被火烤的蚂蚁,团团转个不停,看见金琳琳,竟然连行礼都忘了,语无伦次道: “二夫人,二爷清晨从宫里回来,刚回到书房便吐血昏倒了,我们请了太医,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鼻子也开始流血了,我们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大早上来请夫人。” 金琳琳回头对春雪道:“你去内室从床头抽屉里把里面的盒子给我带上,秋雨,我们先去前院。” 金琳琳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来到了前院江知许的书房。此刻,书房里挤满了大夫,宛如一群热锅上的蚂蚁。 看到二夫人,所有人都如潮水般缓缓后退,给金琳琳让出了一条道,金琳琳在秋雨的搀扶下,来到江知许床边。 赫然看到江知许已经昏迷了,嘴角和鼻子都流淌着鲜血,她拿起自己的手帕,轻柔地给他擦血,焦急地问道: “你们给二爷诊过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大夫都低下了头,有个太医缓缓说道:“诊不出什么原因,这似毒非毒,没见过这种脉象,我等实在是无能为力。” 金琳琳轻声言道:“甲一送各位大夫,诊金奉上。”言罢,甲一二话不说便将所有大夫都恭送了出去。书房内,只剩下江知许的心腹。 金琳琳轻瞥一眼春雪,春雪心领神会,来到金琳琳面前,将那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里面静卧着两根香,金琳琳眼疾手快,如疾风般将其中一根香迅速拿了出来,交给夏衡: “去点起来,放到二爷床边。” 夏衡也不多问,如离弦之箭般拿起香便点了起来,然后稳稳地插在香炉里,轻轻地放到了江知许的床头。 所有人都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一旁焦急等待,金琳琳更是如此,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害怕江知许的蛊毒她无计可施,这香她也是首次使用,给江知许擦血的手不住地颤抖。 没过多久,江知许的嘴角和鼻血都停止了流淌,渐渐地,江知许的额头上浮现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蛊虫,如一条丑陋的小蛇,在他的皮肤底下缓缓蠕动,走着走着,便从江知许的耳朵里逃窜了出来。 这蛊虫模样狰狞可怖,令人毛骨悚然,众人皆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被一股刺骨的寒风吹过。金琳琳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如临大敌般迅速拿出一个特制的小瓶,示意夏衡将蛊虫捕获。 夏衡手忙脚乱,如无头苍蝇般将蛊虫装进瓶中,然后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她看见蛊虫已经出来了,便迅速把床头的香给嗯灭了,重新递给了春雪,这东西还能用上四次呢,太贵了,得省着点。 金琳琳眉头紧蹙,如两道沉重的乌云,心中暗自思索,这蛊虫究竟来自何方,又是何人如此狠毒。 此时,江知许悠悠转醒,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琳琳……”金琳琳赶忙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二爷,你莫要说话,安心养着。” 江知许艰难地说道:“我在宫里……似是被人暗害……”金琳琳心中一紧,如坠冰窖,看来此事定然与宫闱争斗脱不了干系。 第29章 诸葛 傍晚时分,江书砚听闻他哥中蛊了,心急如焚,带着曹娇如疾风般来到了江知许的书房。 只见他哥面色苍白如纸,斜倚在榻上,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金琳琳却在一旁悠然自得,宛如一只慵懒的波斯猫,指挥着银子拿着针线做玩偶。 看见他们,金琳琳喜笑颜开,娇声说道:“你们来啦?快进来,春雪,给三爷三夫人上茶。” 江书砚见他哥虽脸色苍白,却还能坐能动能说话,心中稍安:“怎么样?感觉还好不?到底发生啥事了?这么不小心?你昨天临走时还千叮万嘱让我们小心点,结果自己却着了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与他哥开玩笑。 江知许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苦笑道:“我也是一时疏忽,昨晚在宫里忙得晕头转向,没留意,谁知道一回来就吐血昏厥了。要不是你嫂子,我这会儿怕是已经去见咱娘了。” 江书砚嘻嘻一笑,看了眼金琳琳,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宛如两颗明亮的星辰。他转过身,急切地问道:“哥,宫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金琳琳和曹娇也神情凝重,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江知许,她们同样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江知许坐直身子,缓缓说道:“昨晚董金国的和亲公主出事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董金国公主午睡醒来,床上竟多了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正是诸葛首辅的小儿子诸葛恪。这和亲公主毕竟是皇上的女人,她自然是不依不饶,直接告到了宫里。” 江书砚猛地打断他的话,神色激动: “不可能!诸葛与我自幼一起长大,他绝不可能是那种人!以他的身份,若想要个战败国的公主,只需向他父亲开口便是,咱们陛下对他父亲那般敬重,他又何必去睡那公主。” 曹娇瞥了他一眼,嗔怪道:“别打断他,让他把话说完。” “我和统领到宫里的时候,诸葛首辅还跪在朝圣殿前,诸葛恪被打了二十板子,陛下要我们去查查,那驿站里全是董金国人,根本查不了什么,我们也是没想到这董金国会出这么贱的招。” 江书砚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道:“这背后定有阴谋,董金国此举怕是想挑起事端,让诸葛家与陛下心生嫌隙。” 金琳琳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是啊,如今诸葛家在朝中势力颇大,董金国或许是想借此打压诸葛家,进而影响朝廷局势。” 江知许长叹一口气:“现在关键是没有证据,诸葛恪被打了板子,此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若处理不好,恐会引发两国争端。” 曹娇突然开口:“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诸葛恪?比如朝堂上的政敌,或者董金国的细作。” 众人闻听此言,皆是一震,江知许眉头紧蹙,思索良久后,沉凝地强调道: “嗯,我与统领一直待在驿站,也不知何时遭人下了蛊,此次他们的目标显然是诸葛首辅和我,莫非是想在朝臣中兴风作浪?” 金琳琳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长方形盒子,宛如捧着一颗稀世珍宝般,递给江知许: “这里面装的是吸蛊香,任何蛊虫都会对其趋之若鹜,一根香便能吸出五条蛊虫,此香珍贵无比,可贵可贵了,定要省着用。你一根,三弟一根,若不是你们时常与那些董金国的人接触,我断不会拿出如此珍稀之物。” 江知许满心欢喜地接过吸蛊香,看着自己媳妇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心中暗自窃喜。 江书砚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盒子,仔细端详后,喜笑颜开道: “我也有啊?多谢嫂子,今日便是靠它救了我哥吧?嫂子你简直就是我哥的福星,顺带也让我沾了光。”江书砚满脸笑容,对金琳琳赞不绝口。 “不用客气,你们还是寻觅一位蛊医为宜,以防有人盘问,也好有个说辞。万万不可说是我所给,我最惧麻烦了。这董金国人如此毫无底线,倘若得知我手中有吸蛊香,那些杀手恐怕会前仆后继。” 金琳琳实不愿打破此刻这宁静的生活。 “嗯,我亦有此想法,已然觅得蛊医了,估摸过两日便至,就言此香乃他托人送与我的。”江知许对金琳琳的话语深表赞同,他的媳妇儿身怀绝技,有神仙手段,绝对不可泄露出去。 金琳琳沉思片刻,言道: “我爹在我出嫁之时,赐予我诸多稀奇古怪之药,你们日后在外,无论是中毒抑或中蛊,哪怕是病入膏肓,都先归家来,看我是否能够医治。” 三人一同颔首,坦言已知晓了。 皇宫朝圣殿内 宋帝从郭公公手中接过茶杯,缓声道: “首辅可还跪着?” “回皇上,仍跪着呢!” 宋帝心中亦是不好受,此事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这公主在捣鬼,诸葛恪定然是遭人陷害了,一时之间却又寻不得证据。 诸葛首辅乃是父皇留予他的治国能臣,这些年对他助力甚多,他早已将其视作自己的长辈,如此年迈之人,还跪了这般长时间,他也曾让他回去,无需再跪,可他就是执拗。 唉…郭公公看宋帝面上不忍心,轻声安慰:“陛下,诸葛首辅也是不想您为难,他这一跪也是在给董金国交代,用心良苦啊!” “就因为这样我才不想他委屈,他这一生为国为民,朕不想他受罪。”宋帝唉声叹气的,时不时看向殿外。 “对了,阿许怎么样?听太医说中蛊啦?” “是呢,早上回去就吐血昏迷了,还好在董金国的战场时认识了一个蛊医,送了他一颗解药,及时救了回来,除了失血过多而身体虚弱,没别的事了。” 宋帝长吁了口气,还好还好,没事就好,不然皇姐得找他算账。 这董金国到底要干什么?一下就针对他两个朝臣,后续又想干什么? 宋帝心事重重的时候,外边忽然传来呼喊声,宋帝朝郭公公看去,郭公公刚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就看到一个小公公跌跌撞撞进来跪下道: “回禀陛下,诸葛首辅倒下去了。” 宋帝放下笔,急匆匆跑向诸葛首辅,抱起首辅的身体就想去找太医。 诸葛首辅却紧紧扯住宋帝的胳膊: “皇上,老臣有话要讲,这董金国肯定在预谋大计划,您一定要重视他们,不要小瞧他们,老臣时间不多了,只能辅佐您到这里了,老臣死后您一定要把臣的死都推到董金国和亲公主头上,说是他们逼死了臣,这样您就师出有名。”诸葛首辅断断续续说道。 “首辅,您先别说了,我就去找太医,您撑一撑。”宋帝语无伦次,他不想首辅死。 “陛下,老臣…一生辅佐两代帝王,都是雄才大略文治武功的…盛世明君,臣…死而无憾。”诸葛首辅笑容慈和的永远闭上了双眼。 诸葛首辅去了。 宫里传出消息董金国人逼死了诸葛首辅。 第30章 导火索 辰和五年 朝中阁老诸葛首辅被董金国逼死,时年六十五岁,皇帝闻此噩耗,哀痛欲绝,当即辍朝三日,追封诸葛首辅为太师,谥号“贤忠”,厚葬于皇陵之旁。 民间百姓更是自发为诸葛首辅披麻戴孝,以表哀思,一时间,京城内外皆被悲戚氛围所笼罩。 而在朝堂之上,宋帝龙颜大怒,言董金国竟敢挑衅皇家威严,逼死诸葛首辅,遂令御林军如猛虎下山般包围董金国驿站,另拟国书送往董金国国都,责令董金国皇帝割让两座城池,并进献金银珠宝马匹兵器若干,否则两国战事必将重燃。 可朝中局势却并未因这一番追封而平息,这三日来,小雨如泣如诉,淅淅沥沥地下着,仿佛也在为阁老送行。 京城芜院后院 狐狸面具男子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把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却仍未能消减心中的火气,气鼓鼓地坐在太师椅上,心中思绪万千。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挑起皇帝与首辅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君臣相互猜疑,待到皇帝和首辅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再用控蛊之术杀了首辅,然后将罪责嫁祸给皇帝。以首辅门生众多的情况,皇帝定然会在朝中威信扫地,举步维艰。 谁曾想公主去告状没多久,首辅便一命呜呼了,死因还被全部归咎于他们。 使臣驿站也已被重重包围,真可谓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国师缓缓走进来,看着满地的碎片,小心翼翼地绕过去,站在狐狸面具男面前,沉声道: “太子殿下,你该回国了,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这边的局势,只会愈发恶劣。” 江知许竟然没死,那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金蚕蛊啊,入体一个时辰必死无疑,这说明他府里定然有蛊医,犹如那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让人防不胜防。 “走吧,大乾国前段时间清理了一大批贪官污吏,国库充盈,江知许又进献了一个铁矿和一个盐矿,国力强盛,宋帝恐怕早就想跟董金国开战了,这不我们把把柄送到他眼前了,犹如那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了。” 镇国公府 正房 庄氏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镇国公府镇国公、太夫人、大爷,大夫人都是病号,每房都要去探望。她心里又急又气,自己是忙得犹如陀螺一般,脚不沾地,还得亲手亲力亲为照顾镇国公。 这时丫鬟来报,说是二夫人和三夫人来请安。 金琳琳和曹娇同时来到庄氏跟前,屈膝行礼问安,庄氏看这俩人犹如那眼中钉、肉中刺,恨得咬牙切齿,老夫人那边不愿意看见她们,犹如那避之不及的瘟疫,不让她们侍疾。 镇国公是男人,不至于让她们侍疾,大房两口子是平辈,不用去侍疾,这俩人倒是轻松了,可她却是犹如那负重前行的骆驼,都要亲自去侍疾。 金琳琳用手绢犹如那遮羞布一般挡住了那幸灾乐祸的嘴角道:“母亲,看你这几天都瘦了,要不我跟三弟妹帮帮你吧!” 庄氏一听这话,犹如那警觉的猫儿,眯起眼睛看向金琳琳,心里却在腹诽这俩人是来强中馈权的吧? “不用不用,母亲可以的,你们还年轻,好好跟老二老三相处,趁早生孩子才是正经。”庄氏假惺惺的面带慈爱的对她们说道,犹如那戴着面具的小丑。 曹娇也想笑,这个庄氏就犹如那守财奴一般,攥着中馈不放,不嫌累啊?就这几天她都沧桑了许多。 “母亲,要不我跟二嫂帮你管管厨房和采购吧,你也能轻松点。”曹娇笑眯眯的逗她,像是狡猾的狐狸。 庄氏赶忙说道:“我自己可以,不用。”这两个可是犹如那油水丰厚的肥肉,怎么能让她们染指呢? 琳琳觉得逗她也没啥意思了:“母亲,我弟弟和堂弟都中举人了,要来京城考科举,人已经出发了,我得去给他们收拾下宅子,跟您说一声,我跟三弟妹要去我娘家在京里的宅子,可能要到下午才回来。” 庄氏放下手中的茶杯:“好,快去吧,这可是大事,科举比啥都重要,得把宅子好好拾掇拾掇。” “谢母亲!”金琳琳和曹娇躬身走出正房,到国公府门口坐上马车,春雪正在那儿等她们了。 她们刚出门没多久,就有婆子来报,大房那边的夫人和妾室打起来啦。 庄氏不耐烦地起身往大房赶去,大房这边的顾氏已经魔怔了,自从她的孩子流掉后就有点神经质。 她今天正好瞧见在院子里散步的大房那两个有身孕的妾室,就跟发了疯似的冲过去跟俩人厮打起来。 等庄氏赶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只有顾氏掐着腰哈哈大笑,那两个妾室早就晕过去啦。 庄氏赶忙让人把人抬到房里,又找大夫给她们瞧瞧,心里却也清楚,孩子估计是保不住了,那地上一大滩血呢。 庄氏叹了口气,这可咋跟太夫人交代哟? 大夫就在大房给大少爷调理身体,就近给把了脉,孩子还是没了,房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哭声。 庄氏只能嘱咐大夫给她们开些调理身体的药,然后就朝慈安堂走去,得跟太夫人禀报一声啊。 太夫人有多盼望大房的孩子她是晓得的,现在都掉了,不知道得多伤心呢。 庄氏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慈安堂,太夫人正斜倚在榻上,双眼微闭,似是在养神。 庄氏轻声呼唤:“母亲,大房那边出大事啦!”太夫人缓缓睁开双眼,那眼神犹如两道凌厉的闪电,透着威严。 “讲吧,究竟出了何事?”庄氏咬了咬嘴唇,将大房妾室孩子没了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太夫人闻听,犹如被雷击中一般,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吼道:“顾氏这般癫狂,成何体统!” 庄氏慌忙跪地赔罪:“是儿媳管教无方,还望母亲恕罪。”太夫人冷哼一声:“速将顾氏给我叫来,我倒要问问她,心中可还有这个家!” 庄氏急忙派人去传唤顾氏,太夫人却是气得胸口如波涛般起伏不定,心中暗暗叹息,好可惜啊,三个孩子都未能保住,她原本还盘算着等孩子降生后,让镇国公上书陛下,封大朗为世子的,这下可好,一个都没留住。 慈安堂里,太夫人正为那夭折的孩子惋惜不已,镇国公走进屋内,坐在他娘身旁,经过削官那件事后,镇国公犹如被抽去了筋骨一般,浑身无力,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儿啊,这大房该如何是好啊?三个孩子啊!一个都没能保住。”太夫人忧心忡忡,实在放心不下她的大孙子呀! 镇国公紧紧握住她的手,心中亦是悲痛万分,本以为今年能够喜添三个孙儿,谁知世事难料,天不遂人愿啊。 第31章 早逝 金家在京都的房子是三进的宅子,离国子监很近,又因为是江南人的关系,房子装修的很是清幽雅致,小桥流水。 金琳琳左瞧右瞧,心里那叫一个痒痒,恨不得马上就住进来。曹娇白了她一眼,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她在打什么小算盘。 “你可别做梦啦,那俩兄弟肯定会追过来的。上次咱俩去庄子里住,你忘啦?老老实实地待着,别瞎折腾。” 金琳琳回头瞅了瞅带来的下人,让他们赶紧收拾收拾这宅子。她自己呢,则和曹娇一块儿去了她的陪嫁宅子,找了一间隐蔽的库房,让曹娇在门口把风。 她麻溜地把空间里从镇国公府密室里搜刮来的金银财宝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堆在库房里。哎呀妈呀,空间就这么点儿地方,金银财宝都快把空间给塞满了! 实在没地儿放其他东西了,只好先把这些财宝挪进仓库里了。 再瞅瞅空间,里面空荡荡的,心里头那叫一个畅快! 等所有事情都办妥了,已经到中午了。她和曹娇就近找了个酒楼,正准备大快朵颐,却迎面撞上了欧阳锦。欧阳锦是皇后的内侄,也是这本书的男二。 金琳琳戏谑地看着曹娇,又瞄了一眼那瞧见曹娇就两眼放光的欧阳锦。要知道,在这本书里,欧阳锦可是终身未娶! 不过现在嘛,因为她和江知许没死,后续的剧情可就大不一样了!他俩稍微扇动了一下蝴蝶的翅膀,这剧情都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 她还挺想看女主和男二的剧情发展呢,只可惜她俩现在都是已婚妇女,不能跟外男一起吃饭,真是太遗憾了! 这酒楼的饭菜味道真是极好,俩人酒足饭饱后,正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呢,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 仔细一听,嘿,竟然是两个男人的声音!俩人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抓起窗户边撑窗户的竹棍,“咔嚓”一声掰成两半,一人拿了一小截,把竹棍的一头贴在墙上,另一头贴在耳朵上,偷听了起来。 隔壁房间 四皇子和三皇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四皇子先服软了: “你到这儿来吃饭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陪你一起吃呀!” “与你无关,你进来干嘛?我都说了,别再来找我。”三皇子瞪了他一眼。 “你应该清楚你对我的重要性,我不可能跟你分开的。” “就咱俩这身份,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就别再白费力气了。”三皇子似笑非笑地嘲讽道。 “我的人生一直都被母后掌控着,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自主去争取的,不管怎样,我都绝对不会放弃你的。”四皇子固执地牵起他的手: “你看着我,你真的要跟我分开吗?” 三皇子用力甩开他的手,果断地说:“是,你在我心里一文不值,我的生活里什么都不能放弃,只有你,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你肯定是第一个被我抛弃的。” 四皇子才不信呢,他阴沉着脸一把抱住对面的人亲了上去,俩人你推我搡,俩人慢慢抱着彼此享受短暂的温情。 隔壁的金琳琳和曹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俩竟然是一对苦命鸳鸯? 对于她们来说,同性之爱虽然罕见,却也并非不可接受。然而,对于古人而言,这简直就是离经叛道、见不得人的行径,唉!真是生不逢时啊,若能生在现代,那该多好。 曹娇也不禁叹息:“唉,这个时代,又怎能容得下这样的情感呢?” 金琳琳倒是觉得他们颇为勇敢,不过,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啊。 “啊,我知道了,这一个竟然是四皇子啊,天啊,江时微这是找了个喜欢男人的?”金琳琳压低声音与曹娇一同八卦起来。 “此事与我们无关,听四皇子的意思,那个男人似乎不想再与他纠缠了,四皇子那执拗的性子,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我们还是别牵扯其中,免得惹得一身腥。”曹娇也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 酒楼的另一个包厢里,江书砚和诸葛恪正相谈,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几盘素菜,却无人动筷。 诸葛恪的手中,那杯子已然被捏得粉碎,他愤愤不平地说道: “都怪我,我应当更加小心谨慎才是,若不是我中了别人的奸计,也不至于连累父亲惨遭毒手。我对那公主恨之入骨,她为何要如此算计我。” 江书砚急忙用手帕为他擦拭干净手上的鲜血:“哎呀,你这又是何苦呢?事已至此,就莫要再自责了。董金国的人无非是想借机算计首辅,才会对你下手。你爹若泉下有知,定然不希望你如此自责。” 诸葛恪看了江书砚一眼,如那受伤的小鹿,猛地抱住好友,便哇哇大哭起来。这几日,他心中压抑得犹如那即将喷发的火山,却不知如何释放。 虽然家里人并未责怪于他,可他内心悔恨,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连累父亲。 金琳琳和曹娇二人喝完茶,吃完八卦,准备打道回府!刚一出门,就和欧阳锦打了个照面,相互点了个头。 两人走到楼梯口,江书砚和诸葛恪从包厢里走了出来。江书砚一抬头,就瞅见自家媳妇和二嫂正跟欧阳锦一起,准备下楼呢。 江书砚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一起吃完饭要走呢,还是碰巧遇上了呢? 金琳琳则兴致勃勃地看着男女主,心里暗暗点头,这才对嘛!哪有男女主一直顺顺利利的呀,有点误会,感情才能长长久久嘛。 欧阳锦倒是来了精神,笑眯眯地看着江书砚,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可把江书砚给急坏了。 从酒楼出来,江书砚气鼓鼓地拉起曹娇的手,“嗖”的一下就上了马车。金琳琳看着男主那副样子,笑得肚子都疼了,这戏可真好看! 马车里 江书砚委委屈屈的看着曹娇: “娇娇,你明知道那个欧阳锦对你心思不轨,还要跟他一起吃饭,你欺负我。” 曹娇饶有兴致的看他演戏。 “我媳妇儿要红杏出墙了,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不管,以后你不准跟他见面。” 曹娇双手抱胸笑眯眯的。 “你你你 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还笑,我要气死了。” 曹娇坐过去亲上他那喋喋不休的嘴: “行啦,我们只是碰巧遇到的,我跟二嫂是女子,怎么可能跟外男一起吃饭,没有体统,别生气了。”曹娇耐心哄着她家小狼狗。 江书砚傲娇的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等回到府里,都快傍晚了!他们几个刚下马车,就瞧见江知许也骑着马回来了。 江知许把马交给小厮,然后冲着金琳琳跑了过来,刚想跟她说话,府里林管家慌慌张张跑了过来,看见人都在道: “二爷三爷,我正欲遣人去寻你们归家,大少爷午后猝然吐血,病情危重,适才已然撒手人寰,驾鹤西去了,国公爷责令奴才寻你们回来。” 四人闻听此言,皆惊愕失色,江书砚失声叫道: “什么?好端端的,怎会如此?大哥怎会?” 众人皆难以置信,身体渐愈的大哥竟如此骤然离世? 四人匆匆忙忙赶赴大房院子,只见院子里的下人皆跪伏于地,他们迈入屋里时,太夫人正轻轻拥着大孙子,声声呼唤,盼他速速苏醒,镇国公则在一旁默默垂泪。 江知许躬身施礼,问道:“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晨起时还言大哥的病已大为好转,怎会突然就没了?” 庄氏边拭泪边将晨间大房俩孩子流产之事述说了一遍,庄氏道:“原本打算待老大病情稍有起色,再与他言说,岂料顾氏来了老大这里,不知说了些什么? 老大忽地吐了血,气血上涌昏厥了过去,起初把脉的大夫亦言并无大碍,孰料午后病情却急转直下,终究未能撑过去,去了。” 金琳琳赶忙向老大看去,脸都青了,她的药房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药啊。 第32章 太夫人 镇国公府大少爷溘然长逝,府内弥漫着哀伤之气。悲恸之声自各个角落传出,丫鬟们噙着泪水,匆忙地来回奔忙,婆子们亦是满脸悲戚。 镇国公太夫人更是伤心欲绝,瘫坐于地,泪水濡湿了裙裾,口中不停念叨着孙儿的名字。国公则强撑着身躯,眼神空洞,仿若瞬间苍老了十岁。 二房 金琳琳与江知许由丫鬟服侍着换上粗衣麻布,金琳琳转身为他解开头发,用白丝带为他梳起发髻,道: “哎,祖母甚是悲痛啊。她向来对这个孙子疼爱有加,不想竟英年早逝,她那身子怕是难以支撑。” 江知许眉头紧蹙: “我会多加留意祖母,这几日想必会颇为辛劳,你也需照顾好自身,前来追悼的人众多,你与三弟妹也帮忙照看着些客人。” “嗯,你放心。” 江知许坐在罗汉床上,伸手揽过她的腰,声音低沉地说道: “他怎会离世?虽说我俩自幼便不和睦,但他毕竟是我大哥,他虽稍显柔弱愚钝,却从未欺凌过我们,至多只是嘴上讨些便宜。今早我还去探望过他,一切安好,怎会说没就没了?” 金琳琳轻轻摩挲着江知许的头发,心疼不已,无论他平素如何成熟稳重,终究只是个二十岁的少年,在现代不过是一名大学生,在此地却已官居高位,撑起了门户。 两人换好丧服后,径直走向灵堂,府中已然尽着素白,灵堂中摆放着大少爷的灵柩,素白的挽联在风中摇曳,气氛凝重而压抑。 江知许和金琳琳甫一踏入灵堂,便见数位大哥生前的好友前来吊唁。其中一位低声对身旁人言道: “这镇国公府大少爷死得蹊跷,听闻是突然发病,可之前也没听说有什么重病啊。” 这话传入江知许耳中,他心中猛地一震,本就对大哥死因心存疑虑的他,此刻更是觉得此事扑朔迷离。 金琳琳敏锐地察觉到江知许的异常,轻声宽慰道:“先莫要胡思乱想,当务之急还是以丧礼为重。”江知许颔首示意,强抑着心中的困惑,与金琳琳一同向客人施礼致谢。 正在此时,三弟妹风风火火地赶来,附在金琳琳耳畔低语数句,金琳琳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对江知许言道: “祖母突然昏厥了,咱们速速前去查看。”江知许闻言,即刻起身,与金琳琳如疾风般朝着太夫人的院子疾驰而去,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愈发汹涌。 待众人赶到慈安堂时,祖母已然昏迷不醒,大夫诊完脉后,面色凝重地说道: “太夫人乃是瘀血内阻,脑络不通,痰火扰心,神明逆乱,上次中风尚未痊愈,现今又遭受过度刺激,太夫人醒来后恐会健忘呆钝,神志昏蒙。” 大夫说了这许多,众人皆是茫然不解,唯有金琳琳听懂了,这莫非是老年痴呆症?这病无药可医,虽不影响寿命,却会让人神志不清。 这可如何是好?老太太尚在时,还能镇得住庄氏。 如今老太太一倒下,庄氏又是董金国的细作,这府里岂能安宁?若是庄氏将董金国的人藏匿于国公府中,一旦被人告发,镇国公府私通他国,那可是诛九族的弥天大罪啊! 老太太苏醒之后,果真变得痴呆了,如同孩童一般,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此也好,她忘却了一切,就连她疼爱的孙子离世之事也抛诸脑后,无需再伤心难过,自苦自怜了。只是这病离不开人照料,稍有不慎,便极易走失。 今日乃是诸葛首辅停灵七日之后出殡的日子,全城百姓皆会前来送行,他们家中亦有丧事,便都未曾前去,唯恐冲撞了逝者。 停灵的第五天,江知许领着迷迷糊糊的镇国公,爬上了庄氏的屋顶,轻轻揭开一片瓦片,朝下面瞅了瞅。 庄氏屋里,庄氏正和一个男人打情骂俏呢,俩人躺在床上,庄氏抱着那男人,手指在那男人胸口划来划去: “闵郎,你今天咋过来啦?” “想你了呗,咋样?高兴不?现在头顶上的婆婆也傻啦,这镇国公府不就成了你的天下了嘛?”那男人心满意足地亲了亲她的手。 庄氏也乐颠颠地说: “可不是嘛!你说镇国公生那么多儿子干啥?我想让我儿子当镇国公世子,可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呢,这三个混小子还是和澜郡主的血脉,身份高贵,本事也不小,下毒都毒不死,真烦人!” “上面有命令,让你再往镇国公府放点人,等出殡之后就借口招下人把人带进国公府。” …… 趴在屋顶上的镇国公,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江知许,眼神挑得高高的,好像在问这到底是啥情况? 江知许带着镇国公,几番跳跃去了前院书房。 镇国公仿佛被吓得魂飞魄散,拿起水壶就猛灌水:“庄氏偷人啊?” “嗯,我也是回来之后才发现的,他们到底好了多久,我也如坠云雾,不甚清楚。”江知许倒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那刚才是咋回事?”镇国公脑子里犹如一团乱麻,完全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现在是啥状况。 “庄氏是董金国的奸细,咱们京里好多人家都有奸细了,皇上对此事很是重视,本想着按兵不动,顺藤摸瓜,再往上查一查。”江知许不紧不慢地解释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你咋突然想告诉我了?还有……她生的龙凤胎是不是我的种?”镇国公激动得如同火山爆发,紧紧抓住二儿子的手,仿佛要将手捏碎。 “从前祖母在能镇住庄氏,像府里招人这样的事得祖母点头同意,祖母一向勤俭持家,自然不会同意的,现在祖母管不到她了,我媳妇儿和老三媳妇儿是儿媳妇,出于孝道管不到母亲头上,但任由她在国公府后院招进来些董金国的人,在放些信件物品,再举报给皇帝,我们镇国公府岂不是要被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庄氏留不得了。”江知许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镇国公渐渐冷静下来了,思索再三道: “也不能就这么杀了,现在她不管怎么样还是镇国公夫人,她死了你们兄弟还得丁忧守孝,你们现在做官做得风生水起,皇上也对你们青睐有加,三年后谁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江知许用孺慕的眼神看着他爹: “所以这事就全靠爹了,抓住她一个把柄,将她贬为妾室,之后是生是死就与我跟三弟再无瓜葛了。” “嗯,这事就交给爹吧,这个贱妇,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在府里干这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爹,那两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们也无从考证,但祸不及小儿,等事情了了送回老家吧!” 镇国公不情不愿的瞥了眼儿子: “都这么大人了,还是这么心软,斩草除根不知道吗?这事你听我的,我来处理,你就别管了。”甩一甩袖,气呼呼的走了。 第33章 紫萱 皇宫 长春宫西殿 这长春宫是后宫里级尊贵的地方,朱漆宫门一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小巧玲珑的太湖石,石头后面有一汪清澈的水池,睡莲刚刚绽放,红鲤鱼摆动尾巴的时候,把满池的天光都搅碎了。 穿过游廊,走过月洞门,才看到正殿前的八根蟠龙柱都覆盖着鎏金,檐角的风铎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却怎么也惊不散满庭的竹影。 江嫔懒洋洋地斜靠在榻上,听着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她知道了镇国公府的事情,哪有那么多巧合啊,大哥死了,大嫂疯了,祖母也痴了,什么事情都冲着大房来,二房三房肯定脱不了干系。 我虽然进宫了,可我还没死呢,竟然敢动大房? 我在后宫里虽然需要老二老三在前朝给我撑腰,但是给金氏和曹氏找点麻烦还是不成问题的? 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门口,一辆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缓缓走下马车,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白嬷嬷笑嘻嘻地走过去,行了个礼: “紫姑姑好,二夫人和三夫人在二门那里等着您呢,真是辛苦啦。” 说完,白嬷嬷伸手搀扶着紫姑姑的胳膊,往府里走去。这位就是江知许千方百计请来的蛊医紫萱。 紫萱姑姑是大乾人,一生都在钻研医术,是个云游四方的游医,走遍了大乾的山山水水。六年前,她突然对蛊术产生了兴趣,就去了边境战场,研究蛊虫,后来遇到了江知许,在军营里帮了不少忙。 现在京城里出现了蛊虫,江知许厚着脸皮写信请来了紫姑姑,再加上紫姑姑年纪也大了,就想着让她在京城里安享晚年。 金琳琳和曹娇在二门那里等着,昨晚听江知许说这个紫姑姑什么都会,医术、武术、做菜都是一流的。 没过多久,白嬷嬷就搀着紫姑姑到了二门这儿,紫姑姑满脸慈爱地看着向她行礼的俩人: “你们俩就是知许和书砚的媳妇儿吧?” 俩人赶忙起身,走到紫姑姑两边,一人扶着一只胳膊:“是呢,我是江知许的娘子,紫姑姑这一路可累着了?”金琳琳喜笑颜开地问道。 曹娇也笑吟吟地扶着紫姑姑:“姑姑您辛苦了,听书砚说您无所不能呢。” 紫萱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俩姑娘,那眼神清澈得跟湖水似的,看你的时候充满了崇拜,这俩小子还真是有福气啊。 紫萱回头看了一眼,把那年轻人叫了过来:“这是我的养子紫松。” “松儿,快过来给嫂嫂们问好!” 那年轻人乐颠颠地跑过来行礼: “见过两位嫂嫂,我叫紫松,我跟两位江家哥哥可熟了。” 金琳琳和曹娇也笑着跟他打招呼,江知许昨晚跟她们提过他,所以俩人早就准备好了见面礼,金琳琳给了他一颗夜明珠,曹娇给了他一个弓弩。 紫松很喜欢,乐滋滋地谢过两位嫂嫂,跟着小厮去前院找江知许去了。 紫姑姑被金琳琳和曹娇簇拥着往后院走去。一路上,紫姑姑这儿瞅瞅那儿看看,把镇国公府的布局和众人的神情都看了个遍。 金琳琳给紫姑姑安排了一个大的院子,前面能种药草,西阁是药房,东阁还准备了个书房,又安排了两个懂药理的丫鬟照顾她,紫萱对此倒很是喜欢。 二房致远居 金琳琳正在大厅里翻着账本,她的嫁妆那可多了去了,光铺子就有二十来个,还都是贼赚钱的旺铺!不过嘛,这生意多了也麻烦,琐碎得很,她只能专心对账。蔡嬷嬷则在她身后悠哉悠哉地给她扇着扇子。 “嬷嬷,夏宁咋样啊?有没有经商的天赋啊?” 蔡嬷嬷一直帮着打理那些铺子,忙得晕头转向的。可她毕竟年纪大了,金琳琳怕她身体吃不消。 蔡嬷嬷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夫人心疼她,就笑眯眯地说:“挺不错的,那孩子机灵得很,多带带肯定能独当一面。” “嗯,那就让她多帮帮你,别啥都自己干,你年纪大了,可得注意身体。” 蔡嬷嬷心里暖洋洋的:“老奴知道,我可不会逞强。” 这时候,春雪进来换了杯茶水,看着蔡嬷嬷就问:“阿三哥学得咋样了?快差不多了吧?” 蔡嬷嬷一想起她那个小儿子,就忍不住翻白眼: “嘿,能咋样啊,那孩子性子太木讷了,学东西比蜗牛还慢。” 金琳琳转过身,看着春雪,笑嘻嘻地逗她: “哟,怎么着?你对阿三有意思啊?这么关心人家?” 春雪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跺着脚娇嗔道: “夫人,您就别打趣奴婢了,要是让银屏听见,她可要跟我急了。” 蔡嬷嬷一听来劲了:“啥?银屏那丫头看上我家阿三啦?” 金琳琳也来了兴致,饶有兴趣地看着春雪。 “嗯嗯嗯,她还不好意思说呢,我就寻思着等蔡嬷嬷来的时候跟她说一声!” 蔡嬷嬷高兴得合不拢嘴,心里琢磨着,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那可都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啊!出身金家,会打算盘做生意,还识字呢! “夫人,您看这事儿……”金琳琳笑着点点头:“是门好亲事,等找个合适的日子,就把这事儿给定下来。”蔡嬷嬷喜不自禁,一个劲儿地谢夫人。 正说着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春雪出去瞅了一圈,回来禀报说: “夫人,正房国公夫人请了太医,身上起满了疹子,很是瘆人,还传给了院里的两个妈妈。” 金琳琳眉头一皱,放下账本站起身来:“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蔡嬷嬷拦住金琳琳: “夫人使不得啊,会传人的,可千万别去那边。” 金琳琳一脸认真地吩咐道: “来人呐,传我的命令,把正院给封了,接触过正院的丫鬟婆子,统统先给我控制起来,关到后院去,不许各院的下人乱跑,没啥事就别出门。” “去前院跟各位爷说一声,不准到后院去,告诉伺候太夫人和国公爷的奴才们,太夫人和国公爷大病初愈,可得小心伺候着。” 致远居的下人们听了命令,都各自忙活去了。 镇国公府虽然当家主母病了,但是一切还是有条不紊的,大家该干啥干啥。 前院 镇国公和俩儿子正坐在一起吃饭呢: “庄氏那儿是我下的药,七出里不是有一条是身患恶疾者出嘛,爹就是想留个由头,把她从妻贬成妾!” “儿子知道。”老二老三异口同声地回答。 镇国公挺满意地说道: “这次事情来得太突然,老二媳妇处理得挺不错的,家里也没啥变化,下人们也都不害怕,挺好。” 镇国公放下筷子,让下人给他擦了擦手:“等这事过了,家里的中馈就交给老二媳妇管吧!” 江知许摇了摇头: “爹,金氏的嫁妆可不少,让她自己管自己的嫁妆吧,还是让弟妹来管中馈吧。” 江书砚看了看他爹和他哥,耸了耸肩: “我们无所谓,管也行,不管也行。” 镇国公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让老三媳妇管! 第34章 妻妾 朝圣殿早朝 郭公公立于皇帝左前方,手中拂尘轻甩,尖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礼部侍郎齐余趋步而出:“臣有本启奏,镇国公江望墨,昨日于官衙备案,言其妻患恶疾,欲将妻贬为妾,此于理不合。我朝乃礼仪之邦,此等行径有悖纲常,望陛下详察。”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眉头微蹙,目光冷冽地扫向站在一侧的江知许,缓声道:“江爱卿,礼部侍郎所言是否属实?” 江知许不疾不徐地出列,抱拳施礼道:“陛下,确有此事。继母所患恶疾颇为特殊,具传染性,大夫亦无法言明病因,臣父此举实乃为家族考量。” 齐余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此举实欠妥,我朝尚无妻贬妾之先例,妻者,齐也,岂可如此轻率。” 陆次辅亦出列,恭声道:“陛下,礼部侍郎所言甚是,若开此先例,恐引发诸多效仿,动摇家族纲常根本。” 江知许面沉似水,拱手道:“陆次辅,我父绝非有意违逆纲常,实因继母之病委实棘手。若非如此,恐家族上下皆有染病之虞,届时家族难存,又何来纲常可言。” 朝堂之上霎时众说纷纭,皇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眼神深邃地看向众人:“此事关乎纲常与家族安危,诸位爱卿有何高见,尽可道来。” 此时,一直缄默的吏部尚书挺身而出:“陛下,此事确令家族惶惶,然妻变妾于女子而言,亦是一种屈辱。” 苏次辅沉思须臾:“启奏陛下,无论妻贬妾,抑或妾变妻,皆有违礼。” 苏次辅顿了一下再道: “陛下,就给他们一纸和离书吧,即没有妻贬妾这等事,也能令镇国公府不用人心惶惶。” 皇帝点头:“准奏。此事如此,赐和离书,庄氏准其回娘家,嫁妆留给其子女。” 郭公公尖着嗓子喊道:“退朝——”众人行礼退下。 江知许心中暗自思索,皇上这是不让我杀庄氏,让她回娘家,难道她娘家也跟董金国有来往? 早朝后,众官都在窃窃私语,想着把妻子变成妾室的,和把妾室抬为正妻的都偃旗息鼓,这么做被礼部的知道了,皇上肯定降罪。 镇国公府 庄氏闻听镇国公欲将她贬为妾室,初时惊怒交加。 情急之下,她冲破正院封锁,发丝凌乱,直奔镇国公前院。府中丫鬟仆妇见国公夫人至此,皆惶恐失措,纷纷后退几步,跪地叩首。 众人皆惧其病传染,只盼国公夫人莫要乱跑。庄氏对此全然不顾,径直奔向前院。 镇国公仿若早知她会前来,立于门口,凝视着她: “来此何为?” 庄氏实难甘心,苦心经营多年,却如此被镇国公毁于一旦。沦为妾室,又有何权力可言?对上亦难以交代,他们见她已无利用价值,恐遭灭口。 “你我夫妻多年,我为你诞下一儿一女,何以如此待我?我之病,不日即可痊愈。” 镇国公对甲一点头示意,甲一无动于衷,悄然退下。 镇国公行至庄氏跟前: “我知你身旁有一男扮女装之侍女,那便是你的奸夫吧?” 庄氏闻此言语,蓦然抬头,眼神闪烁,似欲杀镇国公而后快。身后二仆妇瞬间将她制伏,强令其跪地。 “你已知晓何事?” 他端坐于正位,斜睨庄氏一眼: “还能知晓何事?你携一伪装成侍女之男子招摇过市,尚有何事?” 庄氏松了口气,确认他不知自己乃董金国细作。 镇国公挑了挑眉: “奸夫淫妇,莫非当我国公府乃你之戏台不成?” “公爷,我与他实无关系,他乃我家亲戚。” 镇国公行至她跟前,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道: “你……跟他多久了?那一双儿女是他的吧?” 庄氏听到这话,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脚说道: “公爷,孩子是您的,真的是您的,您一定要相信我,孩子才一岁多,不管我这个当娘的做了啥,小孩子都是无辜的。”庄氏被吓得声泪俱下的,那叫一个惨。 镇国公低头看着庄氏,冷酷的摇摇头: “庄氏,我就想要个实话,你也知道我有的是法子能验明他们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女。” 庄氏心里也清楚,要是承认孩子不是他的,那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她死活就是不承认孩子是别人的。 镇国公也是无语了,挥挥手让仆妇把人扔回正院去。 庄氏心里害怕得要命,回到正院后,她慢慢悠悠地走进了内室,一瞧,地上她的闵郎被人一刀抹了脖子,他还抓着脖子,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庄氏被吓得差点跳起来,她心里纳闷,自己咋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镇国公坐在书房里,甲一回来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声说道:“公爷,已经解决了。” “嗯,退下吧!”镇国公一脸的不屑,心想:皇上要用庄氏,我不能动她,那奸夫我还动不得吗?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不杀了他我难解心头之恨! 早朝后,皇上的口谕传遍了镇国公府,庄氏在正院在几个粗壮婆子的监视下,用斗笠遮住身上的红疹子,眼睛哭得像个桃子似的,慢慢悠悠地离开了镇国公府。 刚走出府门口,大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庄氏回头看了眼国公府的牌匾,突然觉得两腿发软,“噗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早上还说要贬为妾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又变成和离了? 等在门口的庄氏娘家人的仆妇,手脚那叫一个麻利,“嗖”的一下就把她塞进马车里,然后灰溜溜地抬走了。 陆府 陆次辅悠哉地躺在摇椅上,晃悠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听着对面戏台上的小曲儿,今天可算得空了,自从诸葛首辅去世后,他和苏次辅忙得像陀螺似的。 这才躺下没一会儿呢,外面就吵吵嚷嚷起来,真是烦死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会儿,这又是咋回事儿啊? “阿刀,外面咋这么吵啊?” 在门口巡逻的阿刀扯着嗓子喊:“老爷,大公子说有事儿找您呢!我说您歇着呢,谁都不见,大公子不听。” “得得……让他进来吧!” 他这大儿子啊,文不行武不行,就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人家都是大儿子顶门立户,他这儿倒好,大儿子就是个废柴。 人还没到呢,声音就先传进来了:“爹,您答应我的事儿,啥时候能兑现啊?” 只见一个穿着青袍的男子嬉皮笑脸地冲他撒娇。 “你求我的事儿多了去了,哪一件?” “就是抬蜜酿为妻那件事儿。” 陆次辅“噌”地一下抬起头,瞪了儿子一眼:“不行!今天早朝群臣为了妻妾的事儿,吵得脸红脖子粗的,陛下再三强调,妻就是妻,妾就是妾,绝对不能妻变妾,妾变妻,你要是想让你爹被人弹劾,你就尽管胡闹吧!还有,你后院的妾太多了,以后不许再纳妾了!” 陆大公子灰头土脸地走了没多久,陆次辅身后的屋子里袅袅婷婷地走出一个少妇,娇柔地靠在了陆次辅胸口,嗲声嗲气道: “老爷,妾身听说早朝的事儿了,那镇国公府的庄氏竟然落得个和离的下场,真是太可怜了。” 陆次辅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说:“这是身染恶疾的缘故。” 少妇眼珠一转,又道:“老爷,咱们府上的规矩向来严格,只是妾身听说,那蜜酿妹妹温柔贤惠,要是能抬为妻,也算是一段美谈呢。” 陆次辅眉头一皱,严肃道:“此事绝无可能,陛下旨意不可违,莫要再提。”少妇见他态度坚决,心中不悦,却也不敢再言。 没过几天京城沸沸扬扬,陆次辅跟大儿子抢一个青楼头牌,名曰蜜娘。 第35章 怀孕 二房致远居 院里葡萄架下,放着一张大桌子。金琳琳和曹娇热情地邀请紫姑姑品尝火锅,这火锅调料是金琳琳历经千辛万苦东拼西凑,花费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寻觅到的。 当江知许和江书砚抵达时,那三人正吃得热火朝天,呼哧呼哧的声音仿佛是欢快的交响乐,而他们手边摆放着的冰镇果汁,时不时被他们捧起,痛饮一口,那日子过得真是逍遥自在。 江书砚一见到媳妇儿,像个大狗狗一样,恨不能摇着尾巴表达自己的喜悦,而曹娇对他的爱也是真心实意,一瞧见他,立刻给他拿来碗筷,调好蘸料。 江书砚的小厮也甚是机灵,眼疾手快地为他洗手,他则喜笑颜开地在媳妇身旁落座,大快朵颐起来: “二嫂,你这儿的美食可真多!这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怎么如此美味?” 金琳琳面带微笑,给那冷若冰霜、神情肃穆的江知许倒了一杯果汁,为他消解暑气: “这是新研制的吃食,今日才刚刚上桌,喜欢就多吃一些。” 江知许仰头一饮而尽,那整整一杯冰镇果汁仿佛化作一股清泉,在他体内流淌: “哈…好凉爽,这冰镇果汁真是解暑。” “是啊,近日天气酷热难耐,火炉一般。陛下本欲因诸葛首辅刚离世而取消皇上的寿诞,可太后却不赞同,毕竟这大大小小众多国家都前来祝贺千秋,实在无法取消。如此炎热的天气,却把我们当牛马般使唤,许久都未能如此惬意地享用一顿美餐了。” 江知许喋喋不休地看着他的媳妇儿,那目光犹如春日暖阳,充满了宠溺。 紫姑姑看着这两对恩爱的情侣,心中满是欣慰。江知许虽然天生一副冷脸,宛如千年寒冰,但当他凝视着媳妇儿时,眼中却只有她的身影,那宠溺的目光仿佛能将她融化。 江书砚更是不必多说,他的眼中仿佛只有他的媳妇,宛如孩童般天真无邪,冲着媳妇撒娇卖萌,蹭着曹娇的胳膊,憨态可掬。 紫姑姑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问道: “知许小子,阿松可有给你们添麻烦?” 江知许挺喜欢吃这火锅,虽说天气热得很,但在院里的阴凉处,那是一点儿也不觉得热,还有阵阵凉风,惬意。味道也是真不错,就听紫姑姑说道。 “阿松的医术那可是完全继承了您的,可是帮了我大忙。” “那就好!” 江书砚边吃边聊:“这个陆次辅到底咋想的?净干些不入流的事儿,真是不像话。” 金琳琳和曹娇眼睛眨呀眨的,亮晶晶地看着江书砚,那喜欢听八卦的小眼神,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陆次辅怎么了?快说快说。”江琳琳手捧西瓜,吃得那叫一个欢。 “听说他看上了他大儿子的小妾,硬给抢了去,儿子、媳妇、老娘都跟他闹呢,可陆次辅根本不当回事,就非得要那个蜜娘。这下陆府可乱套了,皇上也把他叫进宫骂了一顿,可他还是死不悔改。说到底也是人家的家事,皇上也不好管太多,骂一顿已经是极限了。” 江知许不紧不慢地说道。 “哇哦,这个蜜娘肯定是个大美女!能让父子俩为了她反目成仇,这手段可真是厉害!”金琳琳满脸惊叹,还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蜜娘是青楼的头牌花魁,听说长得美若天仙。”江书砚把打听到的消息跟大家分享。 “那也太不像话了吧,那么大岁数的人了,居然强抢儿子的小妾,还是次辅!” 紫姑姑一脸鄙夷,这老东西简直不顾人伦啊。 就在大家热烈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曹娇突然“噌”地一下站起身来,跑到旁边“哇”地干呕了好几下。江书砚赶忙冲过去,把手帕递给她: “咋啦?咋啦?是不是被陆次辅的行为给恶心到了?” 曹娇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也是一脸茫然: “不晓得,突然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又吐不出来。” 紫姑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娇丫头,把手伸过来,让我瞅瞅。” 曹娇乖乖地把手放在了桌子上,紫姑姑搭上曹娇的脉搏,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惊喜起来。 她喜笑颜开地说道:“娇丫头,恭喜你,你有身孕了!都快两个月了。”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乐开了花。 江书砚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他紧紧握住曹娇的手,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真的吗?我要当爹了!” 金琳琳也兴奋地跑过来,拉着曹娇的手说:“太棒了,这下咱们家要有新生命降临!” 江知许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紫姑姑叮嘱道:“娇丫头,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以后要多注意休息,吃东西也得小心点。” 金琳琳却黑着脸埋怨道:“这都快两个月了,你身边的丫鬟嬷嬷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还这么迷糊?” 曹娇的下人们“扑通扑通”全都跪下磕头认错。 “这次就算了,好好伺候你们主子,她怀着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全都把你们发卖了。听见没?”金琳琳很是生气,主子怀孕了都不知道。 “是,二夫人,奴婢们一定好好伺候主子。” 曹娇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原本热闹的氛围更加欢快了。 大家围坐在桌旁,一边继续享用美食,一边讨论着如何照顾曹娇和即将出生的孩子,欢声笑语回荡在致远居的小院里。 江书砚扶着曹娇,从二房慢悠悠地晃了出来,两人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那叫一个开心,丫鬟小厮们也都很识趣,只敢远远地跟着。 曹娇是真的高兴,她一个人在末世苦熬了这么多年,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个家,现在她不仅有了家人、姐妹,还有了和江书砚的爱情结晶。 她到现在都还晕乎乎的呢,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说上天让她在末世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就是为了让她现在能这么幸福,那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江书砚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就一直嘿嘿嘿地傻乐着,一想到他和娇娇要有孩子了,他睡觉都能笑出声来。 二房里,江知许和金琳琳躺在床上,金琳琳像只小猫咪一样,枕着江知许的胳膊,小手不老实地在他肚子上摸来摸去,想看看江知许有没有八块腹肌。江知许抓住她的小手,无奈地说:“别闹。” 金琳琳撅起小嘴,不过也没把手抽回来,而是乖乖地窝在他怀里,轻声说道:“书砚和曹娇都有孩子了,咱们啥时候也能有个小宝宝呀。” 江知许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扬,紧紧地抱住了她:“琳琳,你也知道我之前中过两次毒,还中过一次蛊,身体还是有点小问题的。对我倒是没啥影响,养养就好了。” 江知许顿了顿,接着说:“可是如果现在跟你同房,万一你怀孕了,到时候生产可就遭罪了。我得再养养身体,等我彻底好了,你和孩子也都健健康康的,你知道的,我母亲就是难产走的,我可不想让你去冒险,得做好万全的准备。要是你有个什么闪失,我都不敢想象没有你的日子。” 金琳琳听了,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说:“那你可要好好养着。” 江知许连忙点头,“放心吧,等我把身体养好了,一定给你一个白白胖胖的乖宝宝。”金琳琳靠在他怀里,开心地笑了。 第二天宫里就传来消息,江嫔要召见金氏和曹氏,让她们进宫去请安。 第36章 救人 京城郊外,金斯跟金科这哥俩,历经两个月的车马劳顿,总算到了离京城三十里的客栈,打算先洗漱休整一下,再进城。 金斯是金琳琳的堂弟,金科则是嫡亲胞弟,他俩今年都才十七,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金老爷子对这俩孩子是寄予厚望啊。 金科身穿一袭白色长衫,头戴一顶蓝色方巾,长得那叫一个俊逸潇洒;金斯则身着一身淡蓝色长袍,气质温润如玉。他俩这一踏进客栈大堂,立马就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嘿,瞧这两位公子,长得可真俊呐。”旁边一位大娘忍不住轻声嘟囔道。 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点了些酒菜。正吃着,突然听到旁边一桌客人在聊京城的事儿。 “听说当今陛下的千秋快到了,京城里头现在可热闹了,各地的官员,各国的使臣,都往京城这儿赶呢,今年的国宴肯定特别热闹。”一人说道。 “可不是嘛,这可太难得了,今年打了胜仗,国力强盛,各国都来进贡,皇帝肯定能收到好多贺礼。”另一人附和道。 金科一听,立马放下筷子,兴致勃勃地问:“真的?我们第一次来京城,有没有啥好玩的事儿?你说,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那客人瞅了金科一眼,心里头暗自嘀咕着知道规矩: “你们是学子吧?我好心给你们指条路,如果有关系的话,就在春闱前到国子监去学一段时间,那儿的夫子都是顶尖的,对朝中的局势那是了如指掌,对你们考试可有大好处。” 金斯和金科对视一眼,赶紧抓了几粒碎银塞给他,说道:“多谢大哥了,还有啥能指点的不?这点银子给您买酒喝。” 那客人笑着接过银子,接着说道:“京城权贵众多,你们行事可得小心。尤其是这国宴期间,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听说此次各国使臣进献的贺礼里,有不少稀世珍宝,怕是会惹出些事端。你们要是有机会,去瞧瞧那各国的奇珍异宝,也算开了眼界。” 金斯和金科听得认真,不住点头。这时,客栈门口突然走进几个身着华丽服饰的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到大堂中央,其中一人喊道:“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最好的上房都给本少爷留着,今晚本少爷要宴请贵客。”掌柜的赔着笑脸应承着。 示意他莫要多言。两人匆匆吃完,便回房收拾,准备明日一早进城。 俩人回到客房,正欲熄灯就寝,北边窗户突然洞开,一个浑身浴血、戴着狼头面具的人,犹如一道血影,直直地爬进屋子里,旋即便昏厥过去。 俩人惊愕不已,刚想上前一探究竟,东边的窗户又传来“咔哒”一声脆响,一个胸口中箭、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如鬼魅般从外面跳入屋内,又倒下了。 金斯和金科瞠目结舌,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嘀咕: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一下来俩,救还是不救呢?这一个个都戴着面具。 金科深知,如此藏头露尾之人,定然来者不善,若是此时有人进来搜查,必然会被抓个正着,说不准还会连累他们。 金科和金斯当机立断,立刻行动起来。一人背起一个,从窗户爬出,再将人塞进马车底部那如同夹层的狭小空间里。 金家富甲一方,金老爷子深知出门在外难免遭遇不测,为防劫匪,特意准备了一辆看似破旧的马车,实则暗藏玄机,底层放置了众多物品。 这一路下来,原本装满物品的马车夹层如今已空空如也,俩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勉强塞进夹层。 金科和金斯又悄然退回窗边,纵身跳入屋内,再用湿毛巾将地上滴落的血迹擦拭得干干净净。 俩人慌慌张张地褪去衣衫,解开发髻,如受惊的兔子般匆匆忙忙钻入被窝。 刚躺下,门便从外暴力打开,一群手持利刃、如恶鬼般的黑衣人,如潮水般涌了进来。为首之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一圈后,恶狠狠地喝问道: “两个小兔崽子,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进来?”金科强作镇定,浑身却如筛糠般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爷,我们刚回来就睡下了,啥也没看见。” 金斯也在一旁连忙点头。黑衣人不信,在屋里四处翻找,把房间弄得一片狼藉。他们甚至还查看了窗户,却没发现任何破绽。 为首的黑衣人瞪了他俩一眼,“最好你们没说谎,要是让老子发现你们敢隐瞒,有你们好受的!”说罢,带着手下离开了。 等脚步声远去,金科和金斯才松了一口气。金科起身,“也不知道这俩人什么来头,惹上这么麻烦的人。”金斯皱着眉头,“先不管这些了,等天亮了,看看他们伤得怎么样,再做打算。” 两人麻溜地收拾好房间,然后战战兢兢地爬上床,嘴里念叨着希望这一夜能够平平安安,可没一会儿,又有一群官兵冲了进来,把刚刚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又重新搜了个底朝天。 第二天一大早,俩人磨磨蹭蹭地吃完早饭,准备进京。 脸上努力挤出笑容,装成两个第一次进京城的毛头小子,马车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京城门口。 “这查得也太严了吧?带着两个人可咋进去啊?万一被发现可就惨了”。 就在这时,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见到他们就躬身行礼:“两位少爷,我是国公府的管家,姓刘,二夫人和三夫人进宫了,可能会晚点,让奴才来接您们去国公府。” 俩人这才松了口气,果然,城门卫看了眼国公府的腰牌,连查都没查就放他们进城了。 皇宫 长春宫 金琳琳和曹娇被招进宫来长春宫都一个时辰了,一直站在回廊尽头,连江嫔的影子都没见到。 金琳琳心里有点不爽,但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着,这江嫔是不是故意刁难她们啊? 她倒是还好,曹娇可是怀着孕呢,她转头看向曹娇,曹娇正扶着肚子,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江嫔寝宫的方向。 曹娇也没啥,就是站得腿都麻了,可也不能一直这样站着啊,要是孩子有个好歹,她定不会放过她。 这时,一个小宫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行了个礼说道:“两位夫人,江嫔娘娘有请。” 两人赶紧跟着小宫女进了内殿,只见江嫔正端坐在主位上,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几分狡黠。 “哟,二嫂、三嫂,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江嫔似笑非笑地说道。金琳琳和曹娇急忙行礼问安。 江嫔笑嘻嘻地端起茶盏,“听说这次各国进贡的贺礼里有不少好玩意儿呢,本宫对那些奇珍异宝好奇得很,你们晓得不?” 金琳琳眼珠一转,乐颠颠地回道:“娘娘,臣妾也只是听说了一丢丢,具体的还得等国宴上才能瞧见呢。” 江嫔嘴一咧,“那本宫就等着到时候好好过过眼瘾咯。不过,这京城最近可不消停,你们做事可得小心着点哟。”说完,还别有深意地瞅了她们一眼。 金琳琳和曹娇对视一眼,心里都明镜儿似的,镇国公府祖母当家的时候,每个月都会给她送银票,祖母病了好几个月了,她没收到银票,这是变着法儿地要钱呢。 又闲扯了几句后,就跟江嫔告辞,离开了长春宫。 而这会儿,金斯和金科正坐在国公府的客房里,心里还念念不忘马车上夹层里的那两个人…… 第37章 身份 金琳琳与曹娇搭着春雪和红果的手,轻盈地踏上了同一辆马车。进入车厢后,金琳琳急忙伸手摸向曹娇的肚子: “怎么样?宝宝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曹娇赶忙安抚她:“没事没事,你别紧张。” “怎么能不紧张,我们日思夜想的不就是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与我们血肉相连的孩子吗?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那该是多么令人遗憾啊!” 曹娇如同母亲般轻拍着金琳琳的手,微笑着宽慰道:“放心,我感觉宝宝可乖着呢。”这时,春雪打开车门,从一旁递来一个药罐,柔声说道: “夫人,这是紫姑姑给三夫人准备的安胎药,喝点吧,以防万一。”金琳琳接过药,仔细地帮曹娇倒药,递给她,看着她喝了药。 马车如同一个摇篮,摇晃着缓缓前行。突然,车身猛地一震,仿佛遭遇了地震一般,众人都差点摔倒。 金琳琳如同一只护崽的母豹,立刻护住曹娇的肚子,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红果赶紧掀开车帘查看,只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狗,跪在地上,哭喊道: “求求几位夫人救救我家小姐,她突然晕倒了。”金琳琳皱了皱眉,和曹娇对视一眼。曹娇轻声说道:“咱们去看看吧。” “不用,现在你最重要。”金琳琳冲春雪嘱咐道,“春雪,后面有一辆空马车,你把她家小姐抬到马车上,送医馆去。” “是,夫人。”春雪如同一阵旋风,迅速去帮忙了,马车也缓缓地重新启动了。 “这个江嫔真是的,有求于我们,还如此磋磨我们,如今你掌管中馈,这钱给还是不给呢?”金琳琳把手串放到她手心,问道。 “我是真不想给,这进宫也有十多年了,还是如此愚蠢,娘家人她亲大哥过世了,二爷三爷如此有出息,不想着培养感情,拉拢我们,却来磋磨我们,这是为何?娘家除了我们两房,她还能依靠谁呢?简直愚不可及,不过这事我也不想做主,还是让夫君去问问公爹吧!”曹娇语重心长地说道。 芜院 国师和几个暗卫趁着月色溜回了芜院,里面的几个姑娘瞧他们挂了彩,赶紧端水、拿药、拿布条,给他们包扎伤口。 “国师,这是咋回事啊?你们不是回国了吗?太子殿下呢?”这里一个管事的急匆匆地问国师。 “锦衣卫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一路追杀,一百多个暗卫,就剩下这几个了,太子殿下也失踪了,希望是躲起来了,可别被锦衣卫给抓了。”国师一脸的沮丧,心里懊悔极了,真不该来大乾国啊。 “哎呀!国师您先别灰心,先好好养伤吧!太子殿下说不定过几天就自己找来了。” “也只能这样了,要是他没被抓,那还有希望。”国师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去联系一下其他城池的人手吧!京都的人还是太少了。” “好嘞,我这就去联系。”他说完就退了出去。 镇国公府 江知许忙碌了一整天,紧赶慢赶地赶回府,他晓得今日他妻弟要来。待他赶到致远居时,一眼便瞧见他夫人手持一根藤条,在满院子追着金斯和金科打: “站住,给本小姐讲清楚,是谁让你们在路上乱救人的?” 金斯和金科边跑边喊:“姐,我们就是好心嘛,看那俩人都晕过去了,实在没办法呀。” 江知许赶忙上前拦住夫人,“夫人,您先消消气,听听弟弟们咋说。” 金琳琳气喘吁吁地停下,瞪着两个弟弟。 金斯擦了把汗,说道:“姐夫,你快劝劝姐姐,刚见面就这么凶?” “你们晓得不晓得路上的人不能乱捡,这不是自讨苦吃嘛,你们倒好,一救就是俩。哎呀,我头疼。” 金斯和金科忙跑过来,一人扶着一边,让金琳琳坐在凳子上:“姐,别气了,我们不是故意的,当时没想那么多,就顺手救了。” “我是担心你们呀,你们虽说已经中了举人,可年纪还小,又第一次出远门,不知道这世上人心险恶。”金琳琳揉着太阳穴说道。 “以后再也不乱救人了,你别生气了。”金斯也立刻认错,又道: “姐,那那两个人咋安置?感觉好多人都在找他们,人现在好像还不能带出去。”金斯越说声音越小,也晓得给姐姐姐夫添麻烦了。 金琳琳瞪着他们:“还说,哪儿有乱救人的?” 江知许满脸笑容地跟金琳琳使眼色,让她别凶他们了,哪有客人一到家就开始挨揍的。 江知许吩咐秋雨赶紧准备晚饭,又过去把姐弟三人拉到一起: “好了,别吵了,快吃饭去!先让他们在国公府养伤,等会儿我去瞅瞅,就算有人找过来,也不敢搜国公府的,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江知许赶紧安慰金琳琳。 金斯和金科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有点担心地问:“姐夫,这不会给国公府招来麻烦吧?” 江知许满不在乎,他可是锦衣卫,在京城里还没人能把他咋样。 金琳琳也不知道咋回事,一看见原主那俩弟弟,就忍不住想揍他们一顿。 江知许说完就往安置伤者的地方走去,到了一看,有个人气息奄奄的,好像伤得不轻。再仔细瞅瞅这俩人的穿着打扮,江知许心里暗暗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原来是有人说丢了重要人物,要进府搜查。金琳琳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抬脚就要出去看看。 江知许一把拦住她,稳稳地说:“夫人别急,我去处理。”说着他就大步走到门口,冷着脸看着那些人:“我镇国公府是你们说搜就能搜的?要是拿不出真凭实据,就别在这儿瞎嚷嚷。” 那些人被他的气势一吓,都有点犹豫了,毕竟按律公府侯府没有皇帝的命令,谁也没资格闯进去,违者可是要按叛国罪论处的。那些人只好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甲一,去查查这些人到底是谁?是官府的人不?京都天子脚下,谁这么大胆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抓人?” “是,二爷。”甲一领命去查了。 就在这时,秋雨急匆匆地跑过来,说受伤的那个人醒了,有话要说。江知许和金琳琳对视一眼,赶紧回到屋里,想听听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38章 交公 金琳琳和江知许回到里屋时,那戴狼头面具的人已经悠悠转醒。江知许正想揭开他的面具,金琳琳却突然伸手拦住: “等会儿,还是你来吧,我先撤了,知道太多可不好,小命要紧。”说完,也不管江知许那惊讶的小眼神,转身就走。 江知许呆呆地望着媳妇的背影,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娘子,还真是怕死呢。 江知许刚要去摘那狼头面具,面具男突然开了口: “许哥,快给我找个大夫,哎哟喂,疼死我了。”那叫一个委屈巴巴,哭哭啼啼的。 江知许一听这声音,立马就猜到了这人是谁,一个箭步冲过去,拎起他的衣领,一把扫开他的面具,没好气地吼道: “你咋在这儿呢?还一个人?咋没把你给弄死?” “哎哟,轻点轻点,我都受伤了,你能不能温柔点?”那人用力拍开江知许抓着他衣领的手。 “你到底咋回事?” “我哪知道啊?今年圣上大寿,我跟大部队一起出发的,路过武陵城的时候,我贪玩就自己跑出去浪了一天,谁知道咋回事,走到哪儿都有人要杀我,一直被人追杀。”他自己也觉得挺纳闷的。 江知许皱起眉头,心里充满了问号,“谁会这么费尽心机地追杀你?你好好想想,在武陵城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他把人放下来,表情严肃。那人抓了抓脑袋,苦着脸说:“我就是去赌坊赌了几把,赢了点小钱,也没跟人打架啊。” 江知许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事不简单,“你身份特殊,这背后肯定有人故意策划。你先把伤养好,我去打听一下消息。” 话一说完,他就叫来了大夫给这人看病。 江知许转过身,盯着狐狸面具人,这人还睡着呢。 他蹑手蹑脚地靠过去,刚要拿开面具,这人突然睁开眼,“嗖”地一下起身,对着江知许的胸口就是一扫堂腿。江知许反应那叫一个快,侧身一闪,轻松躲过这一击。 狐狸面具人落地后,眼睛瞪得像铜铃,警惕地盯着江知许。江知许眉头一皱,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乐了:“嘿,是你啊!前天追了你一天一夜都没抓到,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人是董金国的太子,这几年在战场上没少碰面,江知许对他的长相,那可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太子心里“咯噔”一下,这是镇国公府啊?想跑出去怕是有点难喽。他偷偷从袖子里摸出同生蛊,正准备给江知许下蛊,说时迟那时快,江知许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同生蛊。 “在我地盘还敢耍阴招,你怕是活腻歪了吧。”江知许一声冷笑,步步紧逼。太子一看蛊没了,心里暗暗叫苦,转身就想往门外冲。 刚跑到门口,就被甲一给拦住了。甲一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太子殿下,来我镇国公府做客,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太子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往院子里一看,好家伙,全是人,这是被包围了呀。 太子心里又惊又怒,可又不敢乱动。 “许哥,这是谁啊?咦?这是啥玩意儿?”只见刚刚太子扔出去的同生蛊,这会儿在他手上。江知许急了,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想把蛊扫开。可已经晚了,同生蛊“嗖”地一下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江知许又急又气,眼睛瞪得像铜铃,怒视着太子:“你这手段也太狠了吧!”太子冷哼一声:“谁让你坏我好事,这同生蛊,一人死,另一人也活不了。你要是放我走,我就给你解药。” 江知许看着眼前这两个大麻烦,头都大了。 “没事,反正一样,他死你也死,你死他也活不了,一时半会儿你们都死不了。” 说完江知许麻溜地把人都敲晕了,嘿,我才不揽这麻烦事儿,扔给陛下最省心。 江知许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叫来了一堆锦衣卫,神神秘秘地把这俩人送进了宫,这时候他俩还晕着呢,睡得可香了。 皇宫龙宸殿 半夜三更,宋帝睡眼惺忪地看着江知许,没好气儿地说: “江知许,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儿,不然朕可真要摘了你的脑袋。” 郭公公在旁边扶着陛下,一个劲儿地给江知许说好话: “哎哟哟!陛下息怒啊,这江大人肯定是有急事,您先听听,消消气儿。” 皇帝白了他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你少替他说话。 “说吧,什么事儿非要大半夜的把朕吵醒,还有三个时辰就早朝了,不能等啊?” 江知许规规矩矩地跪在宋帝面前,一脸正气。 皇帝被气笑了,合着把朕吵醒了,他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江知许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说: “启禀陛下,臣的妻弟今天来臣府上了,准备参加春闱。” “你就为了跟朕说这个?”宋帝没好气儿地说。 “来京路上在郊外救了两个人,臣连夜把他们送进宫了,陛下您应该会感兴趣的。” 宋帝一下来了精神: “救了什么人?” 江知许看了看周围,皇帝看他那眼神,他赶紧把人都打发出去了,就留下一个郭公公。 “是漠北王世子宋承骄,被人追杀了一路,被臣的妻弟救了,带进了国公府。” 宋帝“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他现在在哪儿?这臭小子,不知道危险啊?他要是有个好歹,朕那弟弟和母后可怎么办?” 江知许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漠北王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太后的老幺儿!年纪轻轻就去了漠北,没几年就闯出了好大的名堂,先帝高兴坏了,直接封他做了漠北王,封地就是漠北。 只可惜这漠北王年轻时太拼,伤了身子,就只得一个儿子,那可是当成眼珠子一样宝贝。小儿子在漠北镇守,回不来京城,太后每隔几年就会把这个孙儿招来京城。这要是真出了啥事,太后得心疼死。 “回陛下,臣已经带进宫,就在外面,快带进来吧!”江知许对着外面的锦衣卫喊了一嗓子,没一会儿,两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就被带了进来。 宋帝一眼就瞧见了宋承骄,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查看,见他只是昏迷了过去,没啥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陛下,还是传太医来给他瞧瞧吧,臣府上的大夫,可没法跟太医比呀!” “传太医!”宋帝扭头冲郭公公喊了一嗓子,郭公公麻溜地下去传太医了。 随后,宋帝的目光就落在了太子身上,那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江知许见他目光看向另一个人,赶紧解释道:“这是董金国的太子,他和宋承骄一起被救回来的,还给宋承骄下了同生蛊!” 宋帝冷哼一声:“好啊,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敢在我大宋朝堂之地耍手段!” 这时,宋承骄悠悠转醒过来,一看到宋帝,就挣扎着要行礼。宋帝赶紧扶住他,关切地询问起被追杀的事儿。宋承骄把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宋帝听完,陷入了沉思,觉得这事儿背后肯定有啥隐情。 “皇伯伯,您快给我父王传个消息吧,他肯定担心死了,都怪我,我不该贪玩的!” 皇帝笑着敲了敲他的额头:“知道错啦?你父皇母妃估计都要急死了!” 宋承骄调皮地伸了伸舌头,站起身来,一个劲儿地讨好皇帝。 皇帝没好气地甩开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先把太子关起来,这事儿朕会彻查到底的!”宋帝一脸威严地下令道。江知许领命,正要退下,宋帝又道:“江知许,此事你办得不错,朕不会亏待你。” 江知许谢恩后,带着人退出了龙宸殿,心中暗自庆幸这麻烦事算是暂时有了着落。 第39章 宠物 镇国公府 金琳琳托着下巴看着妆奁盒子里刚刚打回来的红宝石头面,实则她的神识一直在空间里,电子药店突然更新了。 电子屏幕第一页上面显示了一个价格为零的药丸,金琳琳眼睛一亮,这免费的东西可不能错过。 她赶紧集中精神查看药丸的介绍,上面显示这是一颗“宠物片”,把药片放进水里,会随机变成一个通人性的宠物。 这可好了,在现代时她就想养宠物,那时忙,没时间养,现在她有钱也有闲,是得养,必须得养,还是通人性的。 把宠物片放进空间之后,继续逛电子药店,看看能不能再捡到便宜, “大补丸” 、“避孕片”、“乌羽玉丸” “五石散”、“毁容散”… 这些都挺便宜,金琳琳看了一会儿,又买了四个“大补丸”。 春雪和秋雨进屋的时候,金琳琳正在看红宝石耳垂,在耳朵上比着,看看合不合适。 “夫人,二爷已经把那两个面具人,送进宫了,您也别责怪两个金少爷了。” 想起她那两个弟弟金琳琳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他俩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看在他们是我弟弟的份上,真想好好教训他们。” 春雪赶紧劝道:“夫人,两位少爷也是一片好心,想着帮您解决麻烦,只是方法欠妥。”金琳琳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希望这次能长点教训。” 此时,秋雨忽地忆起一事,“夫人,适才管家来报,宫中来了一位嬷嬷,寻了三夫人,才走不久,似是江嫔娘娘的人。” 金琳琳嘴角微撇,心下思忖,无非是想要些银票罢了。她将一粒“大补丸”装入小盒,交与春雪: “将此药丸与昨日所书之信交予爹爹,哦,还有宫中所赠贡品酒‘六灵芝酒’,给爹爹送一坛。” 春雪接过盒子,又去书房取了信,便匆匆离去。 秋雨拿起按摩锤,轻轻捶打着金琳琳的肩筋: “夫人如此挂念老爷,老爷见信定然欣喜。” 金琳琳闭眼享受着按摩: “他也就那点癖好,让他高兴高兴,呵呵呵…” “对了,那两个臭小子收拾妥当了吗?” “回夫人,已收拾妥当,管家已送他们去金家在京中的宅子里了,夫人尽可放心。” “如此甚好!” 金琳琳忆起金斯和金科所言,最好是去国子监待上一段时间,须得与江知许商议一番,能否将他俩送入国子监。 前院 江知许手持金琳琳所赠的三粒“大补丸”,盖上盒子,心中倍感温暖,他深知夫人无论何事,心中总是念着他。 这大补丸正适合老年人,琳琳说给祖母一颗,父亲一颗,长公主一颗,老年人服用可滋阴补气血,年轻时落下的暗病暗伤皆可调理痊愈。 恰在此时,他听到外面小厮给国公爷请安之声,江知许起身相迎,国公爷大步迈入,面上带着些许倦意。 “知许,今日宫中来了位嬷嬷,乃是江嫔身侧之人,言称江嫔思念娘家,欲让家人入宫叙旧。” 江知许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道:“父亲,江嫔此举不知是何用意,我们需谨慎应对。”国公爷点点头,“我也是这般想,只是不好拒绝,便应下了。” 国公爷思虑良久还是说了: “许哥儿,爹想带你祖母回老家,你祖母病情一点好转都没有,她从小在老家长大,或许对病情有帮助。” 江知许皱了皱眉头看着他爹: “决定了?” “唉!这辈子爹是没指望当官了,在京城也没啥乐趣,还是回老家见见老朋友,种种田,钓钓鱼,过这种小日子心里说不定就踏实了。” 江知许溜达回书桌旁,顺手抓起桌上的药盒,递给国公爷两颗: “这是琳琳从外面花大价钱买的‘大补丸’,给您一颗,给祖母一颗,吃了能把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态,回去就赶紧吃了,您去哪儿我们也能放心些。” 镇国公小心翼翼地接过药丸,二话不说就吞了下去,摸着胡子乐呵道: “爹知道你们孝顺,爹心里明白,你媳妇儿也是个好的,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嗯,我晓得,回老家的事儿,再过一个月再动身,县城里的房子得拾掇拾掇,村里儿子再盖个三进的大宅子给你们。” 镇国公一听儿子答应他回去了,心里那叫一个美啊,恨不能立刻就飞回老家去: “成,爹都听你的,我明天就进宫去看看江嫔娘娘,也跟她说一声我要回老家了,至于她说的家里每月都给她送银子的事儿,爹帮你回绝了吧,公府公中也没多少银子了,可不能再贴补她了!” “那就有劳爹了,回去前收拾妥当了,多带些人,老家可没京城这么方便,下人可得带够了。” 镇国公站起身来,挥挥手,人就这么走了,那背影仿佛在说,你就别啰嗦了。 这边金琳琳还在琢磨着让金斯和金科进国子监的事儿呢,冷不丁听到江知许回来的声音。 江知许走进屋子,把宫里嬷嬷来的事儿一五一十告诉了她,还把国公他们要回老家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金琳琳拉着江知许让他靠在软枕上,然后将桌上的水果一股脑儿地推到他面前。 “爹怎么想回老家啦?” 江知许嘴里嚼着水果,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兴许是上次被削爵给吓着了,再加上皇上不让他当官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随他去吧,不过你得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哦,吃穿用度啥的,可不能亏待了他。” 江知许伸手一拉,就把金琳琳拉进了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我提前去老家安排安排,琳琳,谢谢你把家里家外都照顾得这么好,还给爹和祖母买药,现在还操心他们的以后。” 金琳琳挪了挪身子,舒舒服服地窝在江知许怀里: “哎呀,谢什么呀?咱俩可是夫妻,要相互扶持一辈子的。” 江知许轻轻拍着金琳琳的背,又说:“还有金斯和金科的事,我也琢磨了一下,送他们去国子监读书倒是个好主意,我明天就进宫找陛下求求情。” 金琳琳眼睛一亮,立马抬起头看着他:“真的呀?那可太好了,希望他们能在国子监好好念书,将来有出息。” 正说着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江知许眉头一皱,站起身出去查看。没过一会儿,他就一脸严肃地回来了,说道:“是江嫔娘娘的人又来了,说江嫔娘娘觉得公府不把她当回事儿,要公府再送些稀罕玩意儿进宫。” 金琳琳“切”了一声:“她还真是得寸进尺啊,之前给的那些银票还嫌不够,现在又要珍稀物件,公中哪有那么多好东西让她霍霍呀。” 江知许沉思片刻,言道:“此事需从长计议,切不可轻易得罪江嫔,但亦不可过度纵容。”金琳琳往他怀中依偎了一下,轻声道:“一切皆由你做主,我唯你是从。” 江知许低头瞥见金琳琳那白皙的天鹅颈,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随之滚动。金琳琳听到这声音,心中得意无比,自信以她这般绝世美貌,江知许不可能不为之倾倒。 金琳琳转过身,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吹气:“如何,可是为我所吸引?”江知许顿感一股热气袭来,身体发热,双手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她。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夫人如此撩人,为夫实难自持。”金琳琳双颊绯红,却故作镇定:“那你意欲何为?”江知许嘴角泛起一抹坏笑,将她拦腰抱起,朝内室走去:“自是要好好怜惜夫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金琳琳放在拔步床上,对着她那如樱桃般诱人的红唇,轻轻吻了下去。 她的唇柔软甜美,散发着淡淡的果香。金琳琳双手搂住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着这个吻。 他的吻带着清新的气息和狂野的味道,金琳琳原本紧攥着他衣襟的手,逐渐松开,刹那间,室内的氛围变得暧昧迷离起来。 二人亲吻得气喘吁吁,方才缓缓分开。江知许强忍着冲动,并未继续下去,再等等。 第40章 杨妃 慈宁宫 太后端坐于上首,欧阳皇后率诸妃向太后请安,太后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都起来吧,今日唤你们前来,是有一事要告知。”太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欧阳皇后垂首立于一旁,心中暗自揣测太后之意。此时,淑妃趋前一步,恭声笑道:“太后有何事吩咐,您直言便是。” 太后放下茶盏,缓声道:“皇上近日忙于朝政,后宫诸事亦需你们多加费心。皇后统摄六宫,自当多担待些,其余诸宫亦须相互扶持。” 欧阳皇后赶忙应道:“太后放心,臣妾必当竭尽心力,管理好后宫。” 太后扫视一眼各怀心思的妃子: “此次国宴至关重要,关乎我朝与友邦之谊,你们皆需精心筹备。皇后,此次国宴之操办,便交由你了。” 欧阳皇后心下一紧,此乃表现之机,然责任亦重。她忙跪地领命:“太后放心,臣妾定当全力以赴,确保国宴万无一失。” 杨妃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然仍含笑附和:“皇后姐姐向来能干,有姐姐操持,国宴必能圆满。”其余妃子亦纷纷颔首称是。 太后满意颔首:“如此甚好,各宫服饰、礼仪等,皆须力求完美,勿要失了我朝颜面。” “还有,皇帝昨晚与哀家言,此次国宴各国邻邦进献公主美女,亦将我国之舞女赏赐各国诸臣,这舞女挑选事宜,皇后你亦需安排妥当。” 欧阳皇后心中暗叹,此任务愈发艰巨,但仍咬咬牙道:“太后放心,臣妾定当慎重挑选,选出最出众之舞女。” 淑妃眼珠一转,笑着说:“皇后姐姐事务繁忙,不如让妹妹我帮着一起挑选舞女吧,也能替姐姐分担分担。”欧阳皇后心中警惕,面上却笑道:“有妹妹帮忙自然是好。” 杨妃见状,也不甘示弱道:“我也愿为皇后姐姐出份力。”其他妃子也纷纷表示愿意协助。太后满意道:“如此甚好,你们姐妹间能如此和睦,哀家也就放心了。” 待众人散去,欧阳皇后回到坤宁宫,眉头紧锁。她深知这些妃子各怀心思,此次国宴操办和舞女挑选定是暗流涌动。 她暗自下定决心,定要稳住局面,让此次国宴顺利举行,也让自己在后宫的地位更加稳固。 杨妃回宫后,见其子二皇子宋承佑于宫中正吃着坚果研读兵书。 宋承佑一心向往进军营,对行军打仗之事甚为热衷。杨妃凝视着儿子,心有所动,思忖此次国宴或为一契机。 她移步至宋承佑身侧,沉声道:“佑儿,此次国宴干系重大,若你能于其中有所作为,使皇上目睹你的才能,进军营之事或可出现转机。” 宋承佑双眸一亮,搁下手中兵书,专注聆听母妃之言。“母妃,您有何良策?” 杨妃趋近儿子,低声道:“此次舞女遴选,我亦从旁协助皇后操办,以显我之能耐。若国宴得以圆满,皇上必对我刮目相看,届时为你美言几句应非难事。” “你既言对皇位无意,母妃寻机与你父皇提及,助你早日封王,前往封地,你欲领兵也好,愿做纨绔也罢,皆由你自行折腾。你父皇尚年轻,诸位皇子现今便为夺嫡争斗不休,母妃不愿你牵涉其中。” 宋承佑颔首,深感母亲所言甚是。 与此同时,淑妃亦于己宫筹谋,心想若能在舞女挑选上耍些手段,安插自己的人,既可取悦太后与皇上,又可打压欧阳皇后。 欧阳皇后亦未停歇,开始精心筛选可用之人,以应对各宫妃子的明枪暗箭。 镇国公府 金琳琳在内室捣鼓着药片,心里琢磨着这粒药片能变出啥宠物来?这商场的药可真神奇,居然能泡出宠物来。 刚把药片丢进水里,秋雨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来: “夫人,甲六来了,说事情都办妥。” 金琳琳瞅了眼宠物药片,也没当回事儿,直接奔向大厅,甲六正在那儿跟春雪聊得热火朝天呢。 一见她过来,甲六赶紧站起来行礼: “夫人,小的给您请安。” 金琳琳瞅见甲六瘦了不少,也没那么白胖了,肤色变成古铜色的了,估计这几个月累得够呛,不过眼神倒是挺精神的。 “起来吧,这几个月辛苦了,有啥收获没?” 甲六把腰板挺得直直的,兴奋地说:“夫人,收获可大了去了,总共找了五百多人呢,男女都有,都按照主子的吩咐开始训练。” 说着,甲六从怀里掏出一沓文书。金琳琳眼睛一亮,接过文书仔细看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干得漂亮,过段时间我要搞个报社,你得提前把人准备好,要两个掌柜,二十个识字的工人,具体的我回头再跟你说。” 甲六又递给她俩箱子: “夫人,庄子上的樱桃熟了,我给您带了一箱,还有一箱是那些人的名单和身契。” “你这几个月立了大功,我会让管家给你多发点赏钱的。” 甲六赶忙跪地谢恩。 这时候,内室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金琳琳突然想起还泡着的宠物药片,想看看到底能变出啥神奇的宠物来。 等甲六退下后,金琳琳像抱孩子似的抱起两个箱子,乐颠颠地回到内室,还不忘让春雪和秋雨把好门,又派人去把曹娇喊过来。 金琳琳一进屋,就瞅见炕几上有个小小的、毛茸茸的纯白色雪团正慢悠悠地伸出粉嫩的小爪子,贼头贼脑地往外瞅。那软趴趴的小脑袋和小尾巴也一点点伸了出来,然后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水渍。 金琳琳看着这个小团子,心都化了,从头到脚把它仔细打量了一番,这……这是幼年的萨摩耶吧。 它的眼睛圆溜溜的,跟两颗晶莹的黑宝石似的,湿漉漉的小鼻子这儿嗅嗅那儿嗅嗅,时不时还伸出小舌头舔舔自己的小爪子。 金琳琳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它不仅不害怕,还亲昵地在她手上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时,曹娇赶了过来,一进屋就瞧见了那只可爱的萨摩耶。“这是……萨摩耶?”曹娇惊讶地问道。金琳琳笑嘻嘻地说:“这是我用宠物药片泡出来的,可爱不?” 曹娇知道她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药,还有个电子药店,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药,真是太神奇了。 曹娇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萨摩耶,“太可爱了,这时候好像还没有这种品种呢。” 金琳琳琢磨着得给它取个名字,想了想,说:“就叫雪绒吧,多贴切。” 金琳琳和曹娇一左一右坐在罗汉床上逗雪绒,一会儿摸摸这儿,一会儿揉揉那儿: “雪绒,到姐姐这儿来,它还能听懂人话呢!” 曹娇一把抱过雪绒,紧紧搂在怀里: “是哦?我不管,雪绒以后就是我们俩的宠物啦,我可太喜欢它了。”说着还在它毛茸茸的小爪子上亲了一口。 金琳琳特别惊讶:“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宠物呢?” 金琳琳一屁股坐好,将甲六买回来的樱桃,一颗一颗地丢进水盆里,边洗边递给曹娇和雪绒:“哎呀,来这儿之后不用当牛做马,时间倒是多了起来,就是有点无聊。” 曹娇白了她一眼: “我可没你那么清闲,每天都忙得很呢,管着家里的事情可有意思了。” “可别累着自己哦!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不会,宝宝可乖呢。” 金琳琳把洗好的樱桃放进盘子里,尝了一颗: “哇哦,好甜啊!春雪,把这些樱桃给各院都送一小筐去,再洗好三盘,给前院二爷三爷送去。” 春雪笑嘻嘻地把地上那一大箱樱桃搬了出去,准备给各院分好。 曹娇嫣然一笑: “来这儿之后,我们都慢慢适应这儿的生活了,连这么琐碎的事情,你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呢。” “嗯,总得适应嘛,哦,对了,我打算办个报社,你有没有兴趣啊?让你入股哦。” “好啊,你给我一成股就行。我现在不方便帮你,就跟着你赚点小钱钱咯。” 金琳琳琢磨了一会儿道: “嗯,我准备跟陛下合作,这些八卦、故事、国家近况,最好有朝廷做后盾,给皇帝四分股,自己四分,你两分。” 曹娇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哇,这个主意太棒了!有皇帝撑腰,这报社肯定能办得风生水起。而且这样一来,也能和皇室的关系更紧密。” 金琳琳笑着点头:“正是这个道理,有了皇帝支持,咱们这报社的消息来源也会更广。我打算分几个板块,有八卦趣事吸引百姓,也有国家大事让大家了解朝廷动态。” 曹娇轻抚着雪绒,说道:“如此甚好,我虽不能多帮忙,但资金方面我定会支持。等孩子出生后,若有需要,我也能搭把手。” 金琳琳拿起一颗樱桃喂给雪绒,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接下来我得好好想想具体的运营模式,还有如何宣传。” 这时,雪绒突然欢快地叫了几声,在两人脚边跑来跑去,似乎也在为她们的计划感到开心。金琳琳和曹娇相视一笑。 第41章 准奏 龙宸殿 皇帝面色凝重,目光如炬,凝视着下方的江知许: “此次差事办得甚好,不仅成功解救了承骄那厮,还将董金国太子擒拿归案,未辜负朕的期望,可有何赏赐之求?” 江知许赶忙跪地行礼,毕恭毕敬地答道: “陛下,人乃臣妻弟所救,臣实不敢奢望赏赐。” 皇帝稍作思考: “听闻他们是前来参加春闱的,今年朕惩处了众多贪官污吏,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就赐予他们两张国子监的名帖。若能金榜题名,朕定然重用。” 江知许急忙叩头谢恩: “谢陛下圣恩,臣代妻弟谢恩。” 江知许见陛下挥手示意他起身,便将金琳琳所写的奏章双手呈上。 宋帝面露狐疑之色,接过奏章: “此乃何物?” 江知许恭恭敬敬地回答:“陛下,此乃臣夫人所写奏章,事关办报社一事。夫人认为,办报社可广纳民间言论,使百姓之声得以传递,亦能传播朝廷政策,让政令通行天下。且报社可刊载各类文章,如学术、科技等,能促进文化交流与发展。若能办好,于朝廷大有裨益,一则可增进百姓对朝廷的了解与信任,二则可吸引更多贤能之士为朝廷效力。” 皇帝饶有兴致地翻开奏章,仔细研读,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舒展。阅毕,他微微点头: “此想法颇为新颖,若能落实,对朝廷确实有诸多好处。然而此事需从长计议,万不可急于求成。你回去与你夫人商议,拟定详细方案后再来呈朕。” 江知许再次跪地叩头:“臣遵旨,必与夫人精心筹划,不辜负陛下期望。”皇帝摆了摆手,江知许便躬身退下,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如何与金琳琳共同将此事办好。 辰和五年八月中旬宜婚 四皇子迎娶忠勇侯府嫡次女曹蔷为侧妃的大日子! 当天娶亲的还有大皇子,迎娶的是六品武官之女管莹莹为侧妃。 迎娶当天那场面,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四皇子的迎亲队伍率先抵达忠勇侯府,曹蔷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丫鬟的搀扶下,高高兴兴地上了花轿。 再看大皇子那边,管莹莹也是喜笑颜开地坐上了花轿。两队人马各就各位,回宫去咯!一路上那叫一个热闹,引得老百姓们都纷纷驻足围观。 可谁能想到呢,就在快到皇宫的时候,意外发生!四皇子的花轿突然被一群神秘的黑衣人给拦住了,这些黑衣人武艺高强,和护卫们打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与此同时,大皇子的迎亲队伍也遭遇了埋伏,一群蒙着脸的人从暗处冒了出来。 好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总算是把这些人给击退了。四皇子和大皇子虽然被吓得不轻,但婚礼还是照常举行!皇帝知道这事儿后震怒,立刻下令要彻查幕后黑手。 金琳琳今天陪着曹娇在忠勇侯府忙前忙后地操持婚礼,没办法呀,忠勇侯带着妻儿奉命去东临关镇守了,府里实在没人能帮曹蔷操心这些事儿。 忙了一整天,她俩都累得够呛,坐在厅里稍作歇息。曹娇皱着眉头说:“今天迎亲居然出了这种事,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皇宫附近闹事。” 金琳琳也是一脸的忧心忡忡:“这事儿肯定不简单,皇上都下令彻查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镇国公府 江时微抱着一捆花,拿起旁边的剪刀,“咔咔咔咔”地修剪起花的枝叶来,修剪好的就放进花瓶里。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进了屋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成了?”江时微一边插花一边问。 “成了,按主子的吩咐,一切都很顺利。”黑衣人抱拳回话。 江时微闻罢,面色沉静,回首取出三张银票,交予黑衣人,缓声道: “皇帝定然会严查,你等皆分散各处隐匿起来罢!” “是,主子保重!”黑衣人言罢,便悄然离去,仿若从未现身。 二房致远居 金琳琳与曹娇端坐于亭中,静观日落,雪绒在脚边蹦跳,争抢曹娇手中肉丸子,天边晚霞如焰,绚烂壮美。 须臾,秋雨匆匆至二人身畔,轻声言道: “夫人,我们在二小姐那边的人说有一黑衣人曾探视二小姐……”遂将那边情形详述一番。 金琳琳与曹娇对视一眼,眉梢微挑:“给她十两银子,让她继续留意二小姐。” “是,奴婢这便去。”言罢,退下。 金琳琳伸手将雪绒揽入怀中,蹙眉道:“她要干什么?遣如此多黑衣人袭击花轿,却又无所作为。” “她哪儿来的这么多人?”曹娇疑惑。 “她如此丧心病狂,于宫门口动手,莫非是自寻死路?” 曹娇轻抚雪松绒毛,沉思良久,道: “这个黑衣人留不得,若查来查去,查到镇国公府头上,搅和进皇子婚礼,皇上必以为国公府站队,进而影响二爷三爷仕途,皇上现下最厌恶重臣站队。” 金琳琳亦想到此节: “秋雨,你去,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将其尾巴爷清扫干净,切不可令任何人知晓他曾来过国公府。” 秋雨闻罢,几个纵跃,便消失于眼前。 这江时微莫不是要拖着国公府往火坑里跳啊,可不能让她这么胡来,离她出嫁还有两年多呢,这样作天作地的,她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正在这时,江知许和江书砚回来了,还带回了好消息,陛下已经同意跟她们合伙开报社,还亲自赐名“广闻报馆”,把御笔写的字递给了她。 金琳琳开心得合不拢嘴,这可得赶紧筹备起来,陛下的千秋国宴可是绝佳的广告时机,金琳琳激动地盯着御笔写的“广闻报馆”,马上就和曹娇、江知许、江书砚商量起报馆的筹备事宜。 第二天,广闻报馆的筹备工作就热火朝天地开展起来了。 婚礼的第二天,京城就炸开了锅,昨天的婚礼因为黑衣人的捣乱,新娘都换了,这盲婚哑嫁的,洞房都进了也没发现新娘换人了,还是清晨听下人的称呼才晓得的。 金琳琳他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曹娇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说:“这也太稀奇了吧,怎么连新娘换了都没发现?” 金琳琳想了想,说:“不管怎样,这事儿闹得这么大,皇上肯定会插手的。”她还是先把报馆筹备好要紧。 “咱家这二小姐费这么大劲,就是不想让曹蔷嫁进四皇子府?” 曹娇也是一脸的鄙夷: “还真高看她了,还以为她有什么惊天大阴谋呢,结果就只是为了跟我妹妹争风吃醋。”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秋雨急匆匆地跑来禀报:“夫人,黑衣人已经处理干净了,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金琳琳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又有下人来报,大皇子和四皇子都带着侧妃,进宫找皇上评理去了。 第42章 侧妃 慈宁宫 今日的慈宁宫庄严肃穆,太后与皇上端坐于上首,皇后和德妃列坐于下首。 大皇子与曹蔷、四皇子与管莹莹跪地于下方。 太后颤颤巍巍地指着下首的孙子,厉声道: “此等丑事,你们竟敢闹得京城满城风雨,如今正值你父皇的千秋之诞,各国使臣云集于此,闹出这般丑闻,丢的乃是我皇室之颜面。” 皇上脸色阴沉似水,冷哼一声:“太后所言极是,你们二人如此行事,委实有失体统。” 大皇子垂首,额头冷汗涔涔,嗫嚅道:“皇祖母,父皇,儿臣一时糊涂。”曹蔷亦嘤嘤啜泣起来:“妾身不知所措,还望太后和皇上责罚。” 四皇子亦是满脸委屈,高声道:“皇祖母,父皇,儿臣考虑欠妥。” 管莹莹亦随之颔首:“妾身愚笨。” 太后闻之,眼神微凝,缓声道:“此事就此作罢!左右不过一介妾室,换了便换了吧!” 四皇子满心不情愿,曹娇乃是忠勇侯府的嫡女,其父手握十万雄兵镇守东临关,实在是夺嫡之重要助力,如今却成了大皇子的,这管莹莹可谓毫无助力,此局已然落败。 皇后朝着四皇子微微摇头,此时切不可惹怒皇上,四皇子紧握双拳,低头不语,若非母后言明会为他另娶一位身份尊崇的侧妃,此事他断不会如此忍气吞声。 皇后欠身施礼,轻声道:“太后英明,如此处置倒也适宜。只是此事传扬出去,终究有损皇家颜面,尚需设法挽回些许。” 德妃眼珠一转,笑道:“不若就让两位皇子在各国使臣面前多露露脸,展现我朝皇室之风采,亦让他们知晓我皇室子弟皆出类拔萃。” 皇上点了点头,“德妃所言有理。大皇子、四皇子,接下来的宴会上,你们要好好表现。”大皇子和四皇子忙磕头领命。 曹蔷和管莹莹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敢多言。这时,太后又道:“曹蔷、管莹莹,你们既犯了错,便去佛堂静心思过一月,好好反省反省。”两人只得哭哭啼啼地应了。 皇后母子和德妃母子从慈宁宫出来,皇后脸色阴沉,压低声音对四皇子道:“你莫要再冲动行事,为娘定会寻个好时机,给你谋个好姻缘,助你在夺嫡之路上更进一步。” 四皇子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咬牙道:“母后放心,儿臣记下了。” 德妃则满脸得意,拉着大皇子的手,轻声道:“此次你得了忠勇侯府助力,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宴会上好好表现,让皇上对你刮目相看。” 大皇子嘴角上扬,自信道:“母妃放心,儿臣定不会让您失望。” 大皇子神采奕奕返回大皇子府。 皇帝与郭公公立于朝圣殿外,凝视着大皇子那趾高气扬的背影,皇帝沉声道: “你觉得,此事是否为德妃与大皇子所为?只为忠勇侯府的兵权。”郭公公赶忙躬身赔笑道: “陛下,依奴才之见,确有此可能。德妃娘娘一直期望大皇子能继承大统,忠勇侯府兵权在握,若能收为己用,对大皇子益处极大。” 皇帝冷哼一声,“这德妃,算盘倒是打得精妙。不过,朕岂会轻易被她蒙蔽。” 郭公公察言观色,战战兢兢道:“陛下圣明,接下来当如何应对?”皇帝眼神深邃: “且看这大皇子在宴会上的表现。若他果真有能耐,朕自会给他机会;若只是仗着忠勇侯府的权势作威作福,朕决不会姑息。” 郭公公忙不迭点头应是,却稍稍收敛了神色,皇帝年纪渐长,疑心愈发深重,似乎觉得所有皇子都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他也只能顺着皇帝的意思说了。 与此同时,皇后在自己宫中也在筹谋着,她唤来心腹,低声商讨着如何为四皇子扭转局势。 而大皇子回到府中,与曹蔷商议着如何在宴会上一鸣惊人,曹蔷机敏过人,为他出了不少良策。 曹蔷和管莹莹明日要去佛堂闭关思过啦,一想到这个,曹蔷就满心烦躁,到底是谁这么恶毒,让她和管莹莹换了花轿呢?千万别让她给逮到! 国子监 金琳琳领着两个弟弟来到了国子监门口,聪春雪从她手中接过为他们准备的行李: “国子监可是咱们大乾国教育机构的顶尖学府,你们可得好好学,尤其是时事,策论肯定是考时事的。国子监里有不少世家子弟,可能会瞧不起商贾,你们心里得有数。” 金斯和进了从姐姐手里接过行李:“阿姐,我们晓得,在江南的时候就这样,那些人看不起商户出身的学子,你就放心吧,我们心里都清楚。”金斯还是有点小沮丧地说道。 金琳琳把皇上给的两个名帖,一人发了一个: “你们进了国子监,可别逞强好斗的,多学多看,这半年时间一晃就过去,到时候就是春闱了。国子监只是个过渡,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一辈子。你们姐夫在锦衣卫任职,有事就去找他。” 金斯和金科把名帖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跟金琳琳道别后,就进了国子监。 金琳琳送两个弟弟去国子监后,马不停蹄地直奔报社。报社她交给了甲六,甲六正领着他的手下们,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开业的工作呢。 她把现代报社的经营模式传授给了甲六,甲六可真是个经商的小天才,一点就通。他还准备了一个大箱子放在门口,让老百姓们自己投稿。一旦稿子被采纳了,就会有稿银拿! 金琳琳瞧着忙忙碌碌的众人,开心地笑了笑。 她噔噔噔上了二楼,往后院一瞅,后院是办公区,一格一格的,看着挺雅致。再从窗户往下一瞧,前面是大街,斜对面有仨人在那儿扯着嗓子吵架呢,俩女一男。 “咦?这不是慕国公府的二公子慕天福嘛?听说他跟他表妹定亲了呢。”秋雨抻着脖子看着街上的人,说道。 “你认识?”金琳琳兴奋得眼睛都亮了,满脸写着八卦。 “那可不,这可不是我登在咱们报纸上,肯定能吸引不少人来看。” 秋雨眼睛一亮,“夫人说得太对了,这八卦大家可最爱看了。” 金琳琳当即安排人去打听详细情况,又让甲六准备版面。而金琳琳的报社,即将因这桩八卦新闻,迎来开业后的第一批热闹。 第43章 计划 静光寺 长公主在禅房里,虔诚坐在蒲团上念经。她身后,江知许撩起袍子,跪下请安: “请外祖母安。”江知许抬头看着长公主。 “哎呀!许哥儿,本宫不是说过,让你别再来这儿。” “外祖母,我们会担心您,您不让我们过来,我媳妇儿和老三两口子听您的,不来打扰您,可也不能阻拦我们尽孝。呐,这是我媳妇儿给您花重金买的大补丸。” 江知许伸手扶起长公主,把手里的药递到长公主面前。长公主看着那药,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药放在一旁,拉着江知许的手说: “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本宫在这静光寺好着呢,你们别太担心。” 江知许笑道:“外祖母,您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当然要把您放在心上。这寺里的日子虽然清苦,不过有这大补丸补补身子,也挺好的。” 江知许又把这些日子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长公主说了。 “唉!你祖母也不容易啊,为大孙子操劳了一辈子,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长公主长叹一口气,都是为了儿孙啊! “对了,外祖母,老三媳妇儿怀孕,都快三个月了。”江知许赶紧转移话题,想逗长公主开心。 “哦?真的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这可是国公府的大喜事啊。” 长公主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许哥儿,你可得让老三好好照顾老三媳妇儿,让她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江知许点头应道:“外祖母放心,我和我媳妇儿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对了,外祖母,如今朝堂局势变幻莫测,各国心怀不轨的人也多了起来。” 长公主神色一正,想了想说道:“我听说先皇留了一个外室子,兵符应该在他手里,你就顺着这个方向去查查。” “这么说这个兵符先皇给了他那个外室子?” “本宫也不太确定,不过这支兵马是给他的,那么很可能在他那里。”长公主也游移不定。 江知许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外祖母,那我便派人去暗中查找这个外室子的下落。只是如今朝堂暗流涌动,若这兵符真在他手中,只怕会引起各方争夺。” 长公主轻轻拍了拍江知许的手,“许哥儿,你行事一向稳重,此事你多留意着。若能找到兵符,对你也是一份助力。但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打草惊蛇。” 江知许点头称是,“外祖母放心,我会谨慎行事。若真找到了兵符,咱们也得妥善保管,不能让它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里。” 长公主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如今局势复杂,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你在朝堂上也要小心,莫要被人算计了。” 江知许坚定地说道:“外祖母,我自会小心应对。我定会守护好国公府,也会尽力维护这朝堂的安稳。” 说罢,江知许又陪长公主聊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皇宫 龙宸殿 御林军统领战珏、副统领韩勇、锦衣卫指挥使慕天奎、副指挥使江知许四人撩袍跪地,恭立于宋帝龙案之前。 宋帝面色凝重,缓抬手示意他们起身,沉声道: “准备得如何了?务必确保万无一失,绝不可让他们有丝毫逃脱之机。” 四人齐声应诺,起身而立,战珏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朗声道: “回禀陛下,一切皆已准备就绪。” “嗯,此次朕定要查清董金国究竟来了多少人,朕绝不相信他们救太子时不会倾巢而出。” 宋帝眼神冷冽,不怒自威,尽显天子之威,睥睨天下之态。 慕天奎战战兢兢,小心翼翼道: “陛下,京城之中实非设局之佳地,若惊动各国使臣,恐生变数。” “那爱卿可有何妙计?”宋帝目光如炬,凝视慕天奎。 慕天奎赶忙道:“陛下,可于京郊山庄设伏,此处地势险峻,易于藏匿兵力。董金国救太子之人若来,必途经此地,我军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宋帝手抚下巴,沉思片刻,江知许亦上前一步,言道:“陛下,慕大人此计甚妙。然董金国狡黠多端,或会遣小股部队前来试探,我军当多布疑兵,以防万一。” 宋帝颔首道:“就依你们所言,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对了,这个董金国太子跟宋承骄被下了同生蛊,届时不管发生什么意外,这个太子不能死。”宋帝扫了他们一眼郑重吩咐。 战珏与韩勇领命而去,部署兵力,慕天奎与江知许则去安排眼线,严密监视董金国使臣一举一动。 京城上空乌云密布,一场风暴似乎即将来临,然而镇国公府内却弥漫着异常的温馨的氛围。 三房的小书房中,金琳琳和曹娇正埋头书写着“孙子兵法”,两人的默写都显得颇为艰难,磕磕绊绊。 金琳琳紧咬着笔头,满脸愁容,仿佛被一片愁云笼罩,哀叹道:“这‘孙子兵法’我记得的实在太少了,好多内容都已模糊不清。” 曹娇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我也只是勉强能背得出来,至于对错,实在难以判断。” 金琳琳之所以想要未雨绸缪,是因为她深知自己的夫君身为武将,迟早是要上战场的。 在这个没有“孙子兵法”的朝代,若能将其默写出来,他自己和夏衡都好好看看,凭借他的聪明才智,夏衡身为谋士,无论身处何地,也是重要的保命技能。 曹娇自然明白这位嫡长闺的心思,因此才绞尽脑汁,将“孙子兵法”背诵下来。 在姐妹俩的齐心协力下,“孙子兵法”终于磕磕绊绊地完成了。 三十六计,两人都铭记于心,这两本对于军人来说犹如稀世珍宝的书籍,就这样水灵灵的呈现在眼前。 两人甩了甩酸痛的手臂,从水果盘中拿起一颗樱桃,放入对方口中,然后相视而笑,那笑容如春花绽放。 江知许走了进来,看着她们如此亲密无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仿佛自己来得不是时候,难怪三弟会心生嫉妒。 “我这几日需要出公差,估计三天后便能归来。” “嗯,在外要多加保重自己。”金琳琳走到他面前,轻柔地为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玉佩。 这时,江知许突然想起朝堂上的局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如今局势紧张,你们在家中也要小心谨慎,切莫轻易出门。” 金琳琳和曹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刚想将两本书交给江知许,却发现他早没影了。 第44章 占卜 今日,广闻报馆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正式开业!报馆门前,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好不热闹!人群之中,达官贵人、文人墨客皆纷至沓来,都想一窥这新报馆的庐山真面目。 甲六身着华服,风度翩翩,笑容可掬地立于门口,恭迎各方来宾。报馆内,各类报刊琳琅满目,整齐地陈列着,内容丰富多彩,涵盖了时事新闻、奇闻轶事、诗词歌赋等,让人应接不暇。 不少人迫不及待地拿起报刊,如饥似渴地翻阅着,不时发出惊叹之声。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城中赫赫有名的才子赵公子大驾光临。 甲六急忙趋前迎接,将他引入报馆内。赵公子在报刊架前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瞬间被一份关于民间疾苦的报道吸引。 他眉头紧蹙,若有所思,须臾,对甲六言道:“贵报馆能心系民生,实属难能可贵。” 甲六微微一笑,谦逊地回应道:“赵公子谬赞了,我们不过是想让更多人知晓这世间万象罢了。” 开业前三天,当天的京报免费,今日的京报更是别出心裁,图文并茂,新颖别致,包含头条、要闻、民生、诗坛、商榜、奇闻、八卦等等。 酒楼、茶楼、胡同口,甚至是乞丐堆里,都挤满了人,他们围成一团,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人,聚精会神地听他念报纸。 开业当天,报馆内人声鼎沸,热闹异常,各方赞誉如潮水般涌来,甚至连达官贵人都纷纷预订了每天的京报,报社里的各类报刊书册也被抢购一空。 金琳琳和曹娇坐在对面的酒楼里,推开窗户,便能将报馆的情形尽收眼底。她们手捧今日的京报,谈笑风生,聊得不亦乐乎。 金琳琳放下报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说道:“这报纸倒真是有趣,不过也有不足的地方。你看这头条新闻,虽说是当下热点,但报道得太过官方,少了些生动性。” 曹娇微微点头,赞同道:“你说得有理。还有这诗坛板块,选的诗大多是名家之作,那些民间的好诗却鲜少刊登,未免有些局限了。” 金琳琳眼睛一亮,接着说:“不过它的优点也很明显,像民生板块,把百姓的生活状况如实报道出来,让大家都能了解到民间疾苦。还有这奇闻和八卦板块,给大家增添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曹娇笑着说:“是啊,而且这报纸图文并茂,形式新颖,让人一看就有兴趣。这报馆日后怕是要越来越火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看到报馆门口又有一群人簇拥着一位官员模样的人走了进去,看来这报馆的影响力还在不断扩大。 金琳琳派人把京报给宫里的宋帝也送了一份,宋帝读完也觉得非常新颖,也定了一份每天的京报。 芜院 董金国国师的寝宫内,青铜鼎中散发的艾草香与龟甲灼烧的焦味交织在一起。 国师手持青铜钻,在龟腹甲上钻出整齐的圆孔。这已是他第十六次为此行占卜吉凶,结果依旧是“大凶之兆”。 国师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心中暗自思忖,此次无论吉凶,都必须去营救太子。 大乾国宋帝已然去信国主,若两国开战,太子落在锦衣卫手中,届时局势必将陷入被动。 他缓缓移步至地下蛊房,仔细端详着那些蛊虫,心中盘算着哪一只能够派上用场。若是清敏郡主处的蛊未被焚毁,可用之蛊便会多上许多,也不至于如此缺乏蛊虫。 正当国师为蛊虫之事发愁之际,忽闻一阵轻微的声响自蛊房角落传来。 他警觉地握紧手中的青铜钻,缓缓靠近。借着微弱的光芒,竟瞥见一只前所未见的奇异蛊虫,通体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于阴暗的蛊房中显得格外醒目。 国师心头一震,莫非这是上苍赐予的转机?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只蛊虫收入特制的容器中,端详许久,发现其似具极强的攻击性与毒性。 此时,国师收到消息,太子的处境愈发凶险,锦衣卫已然加强了对太子的看守。国师不再迟疑,携着这只神秘蛊虫,返回屋内,旋即下达命令,众人即刻启程,营救太子。 一路上,他巧妙地借助蛊虫的特性,成功避开诸多危险。当他终于逼近太子被囚禁之地时,却惊觉此处守卫森严。 锦衣卫和御林军精英把守四面,就等着瓮中捉鳖,国师眉头紧皱,心中思索对策。 就在这时,那只神秘蛊虫突然从容器中飞出,径直朝守卫飞去。眨眼间,被蛊虫碰到的守卫纷纷倒地,痛苦挣扎。 国师大喜,趁乱带着众人潜入。然而,他们刚进入,就触发了机关,无数利箭射来。国师赶忙指挥众人躲避,同时用蛊虫破坏机关。 好不容易突破这一关,又遇到了更强大的守卫首领慕天奎,首领武艺高强,众人一时间难以招架。国师见状,放出蛊虫攻击首领。 虽奋力抵抗,但还是渐渐被蛊虫的毒性侵蚀。就在这时,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锦衣卫突然杀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国师心头一沉,深知此次营救任务艰险异常,但为了太子,他牙关紧咬,决意拼死一搏。 恰在此时,江知许自锦衣卫中迈步而出,满脸皆是如获至宝的神色: “国师,我们又见面了?董金国此番不仅太子来了,连国师也亲临了?” “江将军,战场一别,别来无恙?”国师望见江知许,仿若见到老友一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既已至此,便随我去觐见陛下吧。” 正在此刻,国师手中闪烁着光芒的蛊虫,忽地躁动起来,奋力挣脱国师的手掌,径直飞向江知许。 江知许身旁的属下手持一根香,国师手中的蛊虫始终围绕着香盘旋,仿佛被蛊惑了一般。 江知许伸手将香放置手中: “国师,此乃吸蛊香,对蛊虫具有致命的吸引力,造价不菲,乃是以数十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言罢,他旋即取出小陶罐,将蛊虫关进其中,又把香收了起来。 国师怔住了,世间竟有如此宝物?他们一直以为大乾国对他们的蛊虫束手无策,江知许看着发愣的国师,冷哼一声: “休要以为你们的蛊术能在我大乾国肆意妄为。”国师回过神来,心中暗自思忖,这吸蛊香着实难缠,但为了太子,绝不能轻言放弃。 他疾速从怀中掏出另一只蛊虫,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幻蛊。幻蛊释放出层层迷雾,须臾间便将四周笼罩。锦衣卫们登时乱作一团,视线被遮蔽,难以辨明方向。 国师趁机率领众人突围,然江知许反应迅捷,他高声呼喊: “莫要惊慌,坚守阵地!”并指挥手下依靠声音和直觉继续围剿。在混乱之中,国师等人边战边退,终于寻得一处突破口。 就在他们即将逃离时,江知许再次出手,他射出一支特制的箭,正中国师的肩膀。国师一个踉跄,但仍咬牙坚持,带着众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江知许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深知这场较量还远未结束,而太子依旧是这场博弈中的关键筹码。 第45章 震怒 皇宫龙宸殿 御林军战珏、韩勇,锦衣卫慕天奎、江知许,齐齐跪地请罪,殿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挤出水来,令人窒息,皇帝端坐龙椅,面色阴沉得恰似那暴风雨前的乌云。“讲,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帝一声怒喝,犹如平地惊雷,众人悚然一惊。 战珏硬着头皮,声音发颤:“陛下,此次行动失利,御林军锦衣卫有十数人中蛊,董金国国师遁逃。” 皇帝眉头紧蹙,眼中怒火熊熊,仿佛要喷薄而出:“竖子!如此多人竟连一老者都擒不住?要尔等何用!” 慕天奎慌忙跪地,磕头如捣蒜:“陛下息怒,我等已全力追捕,然此国师身手诡异,犹如鬼魅,终是让其逃脱了。” 皇帝拍案而起,震得那龙案都似要散架:“逃脱?朕不管尔等用何手段,务必将其缉拿!” 此时,一直沉默的江知许开口:“陛下,此国师身携各种蛊虫,令人防不胜防。” 皇帝阴沉着脸,那眼神仿佛能将几人看穿:“蠢货,前日尚言万无一失,今日便将人放跑了,尔等乃御前最锐利的刀,如今却钝得似朽木,朕岂能安枕?” 言罢,皇帝将龙案上的墨条如流星般扔了出去,幸而未砸中人,却扔得四人满脸墨渍。 “陛下息怒!”郭公公亦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陛下久未发过如此大的火了,那怒火犹如火山喷发,令人胆寒。 宋帝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四人,怒不可遏,那愤怒的表情仿佛要将几人生吞活剥:“传旨,此四人玩忽职守,各杖三十,罚俸一年。” 郭公公躬身行礼,那动作快得好似闪电:“奴才遵命!” “谢陛下隆恩!”四人叩头谢恩,那声音如蚊蝇般细微,仿佛生怕再惹怒皇帝。 众人领命,不敢再多言,只在心中默默祈祷能早日寻得那国师,平息皇帝之怒。 镇国公府 二房 金琳琳闻知江知许遭杖责之事,心内一阵酸楚。她赶忙悉心备下伤药,匆忙赶赴江知许居所。 步入屋内,见江知许伏于榻上,形容狼狈,金琳琳眼圈泛红。 她蹑手蹑脚行至榻边,声音略带哽咽:“夫君,伤得可重?”江知许艰难地转过头来,见是她,强颜挤出一丝微笑:“琳琳,你来了。” 金琳琳小心翼翼地掀起江知许的衣裳,望着那红肿不堪的后背和皮开肉绽的臀部,泪水潸然而下。 她一边轻轻涂抹伤药,一边责备道:“怎如此不小心,疼不疼?” 江知许感受着她的轻柔动作,心中满是温情,轻声道:“有你在,这点伤痛算不得什么。” 二人情意绵绵,金琳琳悉心照料着江知许,江知许则深情凝视着她,仿佛这小小屋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烦扰,唯有彼此的爱意在静静流淌。 三房 曹娇差人前往前院收拾房间,江知许归来时,将中了蛊毒的同僚皆带回府中。 又遣人去请紫姑姑前来诊脉,多派了数名奴仆前去侍奉,实是人数众多,有三十余人中了蛊毒。 曹娇忙罢这些,又至厨房嘱咐厨子多做些滋补菜肴。 此时,金琳琳从江知许房中出来,瞥见曹娇忙碌的身影,不禁心疼道: “你莫急,且小心些,如此众多中蛊之人,莫要累坏了身子,当以自身为重。” 曹娇止住脚步道:“你这是何话,他们皆是为陛下效命才致如此境地,咱家自当悉心照料。” 金琳琳上前扶住曹娇:“话虽如此,我实是心疼你身子有孕。” 曹娇淡淡一笑:“你哦,从我怀孕就像个瓷娃娃似的,什么都不让做,可别太宝贝了,生的时候不好生,让我动动吧。” 说罢便又去忙自己的事了,见紫姑姑来了,紫姑姑径直走向前院,开始为中蛊之人诊脉。 曹娇在一旁让下人帮忙递药、照顾,十分用心。金琳琳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回了自己房里。 而曹娇依旧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府中诸事,一心要让这些中蛊的人尽快好起来。 紫姑姑医术果然了得,没过两天都医治好了,又开了点调养的药。 曹娇又亲自监督着熬药,确保药效。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时,突然有个中蛊痊愈的锦衣卫神色慌张地跑来,气喘吁吁道: “不好了,府里仿佛有蛊虫的蛛丝马迹!” 众人皆是骇然失色,曹娇当机立断,“大家切莫惊慌,仔细搜寻!”于是众人如无头苍蝇般在府中四处搜寻。 金琳琳也从房里出来帮忙。就在前院的花丛中,发现了一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蛊虫,宛如夜空中的一颗诡异流星。曹娇正要上前,那蛊虫却突然如离弦之箭般飞起,朝着金琳琳扑去。 江知许眼疾手快,如疾风般一把将金琳琳拉到身后,可那蛊虫却不似一般蛊虫那般凶狠,不咬人,只是如影随形地跟着金琳琳。 江知许定睛一看,那不是从国师手中飞出的蛊虫吗?它怎会在此出现?不是被关进陶罐里了吗?它怎么出来的?陶罐关不住它吗? 金琳琳看着这蛊虫的模样,仿若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似乎想吃什么东西。金琳琳壮着胆子,轻声问道:“你是饿了吗?”那蛊虫竟好似听懂了一般,在空中盘旋了几圈。 江知许眉头紧皱,思索着这蛊虫的来历和目的。 曹娇在一旁忧心忡忡地提醒道:“莫要轻易靠近,这蛊虫不知有何古怪。” 金琳琳却觉得这蛊虫并无恶意,她回房取了些糕点出来,放在手心,如献宝般伸到蛊虫面前。蛊虫缓缓如落叶般落在糕点上,开始大快朵颐。 众人皆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就在这时,紫姑姑匆匆赶来,如审视猎物般仔细观察了蛊虫后说道:“这蛊虫有人养的,留下它或许能如引蛇出洞引出背后之人。” 江知许颔首称是,安排人暗中盯着蛊虫。夜里,那蛊虫突然飞走,江知许等人亦步亦趋地悄悄跟上,竟发现它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众人心中一惊,难道背后之人与皇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如脚底生风般加快脚步,准备一探究竟。 然而,那蛊虫却又如迷途知返般飞了回来,直接钻进二房金琳琳的房内,落在金琳琳枕头旁如沉睡的婴儿般睡过去了,身上的诡异光芒也如潮水般渐渐消失了。 第46章 虫虫 三房 宋帝的千秋快到了,曹娇喊来了“金缕坊”和“点翠楼”的伙计,准备挑选国宴那天要穿的衣裳和首饰。 “金缕坊”是京城最大的成衣坊,还是金琳琳的嫁妆铺子! “点翠楼”则是京城最时兴的首饰行。 妯娌俩和紫姑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悠闲地品着茶,赏着花。 太阳都高高挂起,几个伙计抬着大箱子走了进来,点头哈腰地说道:“夫人,这些是‘点翠楼’新到的首饰。”她们往后一看,伙计后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首饰。 发簪、发钗、步摇、耳饰、腰饰、项饰等等,各式各样,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那边的伙计也很机灵地说道: “夫人,这是金缕坊从南方新到的料子,夫人看看喜欢哪件?” 宽敞的院子里都被放得满满当当的,金琳琳开心地放下茶杯: “这‘金缕坊’是我的嫁妆铺子,姑姑和娇娇参加国宴的衣裳就包在我身上。”说完,她还挺了挺胸膛,一脸骄傲的样子。 曹娇捂嘴偷笑,看金琳琳那小模样怎么看怎么滑稽。 紫姑姑笑着放下茶碗,挑了一个精致的、纹有海棠花的抹额和一个漂亮的孔雀簪子,说道: “我又不参加宴会,没啥可选的。这几年一直在外面奔波,一直都是用布包着,突然戴上这些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接着,她又看起了布料。一匹月白色的料子,上面若隐若现地绣着竹子,摸起来滑溜溜的。 “这叫雨丝锦,”伙计介绍道,“夏天穿可凉快啦。” 另一匹石榴红的布,绣着胖嘟嘟的娃娃在花丛里玩耍,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布料,心里想着:紫松那小子穿上肯定好看。 最后,她挑了两匹布,又选了一块灰蓝色的布做常服。伙计打包的时候说:“夫人的眼光真好,这些布匹现在穿正合适呢。” 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还是以前在外面闯荡的时候最自在了,可惜年纪大了,身体不允许再出去了。 这时,曹娇在一堆首饰中翻找着,突然,她的手停在了一对红宝石耳坠上。那耳坠红得夺目,仿佛燃烧的火焰。她拿起来,戴在耳朵上,对着一旁的铜镜照了照,整个人瞬间明艳动人。 金琳琳看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喜,缓声道: “娇娇戴上这耳坠,着实美艳动人。”曹娇微微一笑,放下耳坠,沉声道:“这耳坠虽美,却过于张扬,国宴之上,还是低调为好。” 继而,她开始挑选衣裳,最终选定了一件淡蓝色的月华裙,上面绣着精致的兰花,清新素雅。 金琳琳见状,赶忙道:“国宴共计三日,首日定然身着吉服,次日及第三日便可着衣随意些,你再选两套。” 曹娇微微蹙眉,开口道:“现今正值夏日,宜着清爽之衣,遂又选了紫色齐胸襦裙和丝纱袄裙。” 金琳琳挑挑拣拣,终是挑中了一件淡黄色的锦缎长袍,袍上绣着金色的云纹图案,华贵非常。 她面露得色,言道:“此袍着于国宴,必能艳压群芳。”言罢,又去挑拣首饰。 她拿起一支镶着祖母绿宝石的翠鸟步摇,轻轻晃动,步摇上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此步摇与我之袍正相匹配。”金琳琳满意地笑道。 此时,一个伙计又取出一个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那珍珠粒粒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夫人,此乃本店新入之南洋珍珠项链,甚是珍贵。”伙计恭恭敬敬地说道。曹娇眼前一亮,拿起戴在脖颈之上,瞬间增添了几分高贵气质。 金琳琳见了,心里那叫一个喜欢啊,可一想到自己都挑了这么多了,就只好使劲儿忍着。最后,三个人都选好了参加国宴的衣裳和首饰,伙计们也认真地打包好。 妯娌俩和紫姑姑看着这些漂亮的东西,都挺赏心悦目。 大家这才停下来,开始收拾自己选的东西。 伙计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好,放进箱子里,然后慢慢地退了出去。 金琳琳把首饰和衣服都交给秋雨后,就看到那个小蛊虫慢悠悠地飞过来,停在了她的手上。 “虫虫,你怎么过来啦?” 小蛊虫乖乖地躺在她的手掌上,好像在说我饿啦。 紫姑姑眉头一皱: “丫头,这蛊虫可是用血和肉养出来的,那些恶毒的蛊师为了控制蛊虫,甚至会用自己的血或肉来养,就算是普通的蛊虫,也是用别的动物的血肉养的。” 紫姑姑咬了咬牙: “你可千万别对它动感情啊,它迟早是要去找自己主人的,找不到就会吸你的血,你可别犯傻。” 金琳琳被吓得不轻: “啊?用自己的血啊?这小家伙看着这么可爱,居然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喂养啊?那它为啥缠着我呀,我又没用血喂它。” “这我就不知道了,它的主人是你男人的对头,你可别太相信这小家伙。” 金琳琳点点头说知道了。 皇宫 倾贵妃慵懒地躺在寝殿内的贵妃榻上,双眼似睁非睁,眼神朦胧如雾,仿佛沉浸在无尽的思绪之中。一旁伺候的宫女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 “娘娘,您可是身体有恙?”倾贵妃微微摆了摆手,缓缓说道:“本宫只是在想,皇儿所中之蛊究竟该如何解。” 宫女面露难色,如鲠在喉,不敢轻易言语。倾贵妃眉头紧蹙,犹如被一团乌云笼罩,心中苦苦思索着各种解救之法。 突然,她如触电般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亮,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虽然找了几年都没找见能解蛊毒的蛊医,还是觉得民间有蛊医。” 倾贵妃喃喃自语,她毫不犹豫地唤来心腹太监,语气坚定地吩咐道:“你速速前往民间寻找蛊术高手,务必将他带到本宫面前,切记要神不知鬼不觉,切不可让董金国那边有所察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皇儿恐怕又要被种下蛊毒。” 太监领命后,如离弦之箭般匆匆而去。倾贵妃又将目光投向窗外,心中默默祈祷,期盼着能找到那解蛊的妙法,拯救三皇子于危难之中。 正当倾贵妃意识模糊之际,宋帝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寝殿。 他凝视着爱妃那娇媚撩人的姿态,犹如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情不自禁地抱起她,轻轻坐在了床上。 “如此躲懒,连饭都不吃了?” 倾贵妃那如青葱般纤细的玉指,从盘中轻轻拿起一颗荔枝,宛如捧着一颗珍贵的明珠,缓缓剥开那晶莹剔透的果皮,将那如羊脂白玉般嫩白的果肉,小心翼翼地喂给了宋帝。 “陛下,臣妾为您绣贺礼已忙碌了一整天,难道连片刻休息的时间都不被允许吗?” 宋帝轻轻含住荔枝果肉,笑着刮了刮倾贵妃的鼻子,“好好好,朕准你歇着。只是辛苦爱妃为朕绣贺礼了。” 倾贵妃靠在他身上: “陛下,臣妾听闻陆次辅有一个宠爱异常的妾室,能否招她进宫来,我想瞧瞧是何等绝色。” 宋帝想也没想就答应,一个妾罢了,能给爱妃解解闷也好。 倾贵妃神色暗芒闪过,涌起一抹愧疚,这是董金国那边要她做的事,让蜜娘进宫陪她住几天。 她也没有办法,她跟三皇子都受制于蛊虫,她不能拿皇儿的命去赌一个帝王的爱。 第47章 国宴 辰和五年九月一日 皇帝破晓即起,身着明皇冕服至天坛,行三拜九叩大礼,恭献玉璧、太牢,祈五谷丰登、国祚绵长。 宋帝的生辰,京城到处热闹非凡,清晨,今年的考生齐聚一堂为宋帝写下万寿图。 众人高抬万寿图,跪下贺圣上万岁无疆,宋帝收到贺礼,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命御膳房做了许多的状元糕,分发给了众多学子。 今年国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朝圣殿外九十九条浮雕金龙环绕“寿”字,龙睛嵌着鸽血红宝石,在阳光下灼灼发光。 百官席位沿丹陛层层排开,每张酸枝木案上都摆着羊脂玉盏、玛瑙碟,案脚雕着灵芝纹,二十四名乐官身着赤罗朝服,正在合力敲大鼓。 申时三刻,司礼监一声“开宴”,三百盏琉璃灯同时点亮,映得整座宫殿恍若悬在云端的琼楼玉宇。 皇子们各个归位,百官按官位排排坐开。首先起身献礼的是皇子们,宋帝接过,眼中满是欣慰。 接着,各国使臣依次上前,献上本国的奇珍异宝。西域使者呈上一匹毛色雪白的骏马,此马神骏异常,引得众人惊叹。 随后,百官也纷纷献礼。户部尚书献上一幅由各国钱币精心镶嵌而成的山河图,寓意国家财阜民丰、山河永固;礼部侍郎则带来一套用顶级丝绸织就的龙袍,上面的金龙栩栩如生,仿佛要腾空而起。 献礼结束,歌舞升平,美酒佳肴摆满了桌案。 江知许完成祭奠与贺礼流程后,便开始巡视。今日皇宫内至少有三万人,极易发生意外,御林军、锦衣卫、皇城司负责此次寿宴的护卫之责。 金琳琳与曹娇身着吉服,她们的座位不高不低,处于中间位置。金琳琳悠然自得地吃着早上从电子药店买来的糖丸,正全神贯注地欣赏歌舞时,曹娇轻轻碰了碰她,低声道: “你看那边,江嫔娘娘的脸色似乎不佳。” 金琳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江嫔坐在席位上,眉头微皱,眼神中流露出些许不满。 金琳琳从荷包里取出一粒药,递给曹娇:“安胎片,快吃,此次国宴为期三日,晚间还有晚宴,莫要累着腹中胎儿。” 曹娇接过药片服下: “听闻周边小国皆送公主入宫侍奉陛下,江嫔想必是因此心生不满。” “真是令人费解,她入宫已有十余载,这般年纪竟还如此天真?这恋爱脑真是要不得。”金琳琳面露恨铁不成钢之色。 “你也莫要小瞧她,自从停止给她送银钱入宫后,她便千方百计想给咱们府里找麻烦呢!” 金琳琳感觉有人在注视她,顺着那目光看去,是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 “她是慕国公府的国公夫人,笑里藏刀,平素接触倒也无妨,听闻其夫君院内的妾室已有数人伤亡。”曹娇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告知金琳琳。 “那她为何看着我?我与她似是无甚交集吧?”金琳琳拿起桌上的酒杯,遥遥向其敬酒。 慕国公夫人亦拿起酒杯回敬。 “自上次削爵之事后,京城仅余两个国公府、两个侯府、一个伯府。其余皆已失去爵位。”曹娇近日管理中馈,对这些关系了如指掌。 此时,一使臣跪地向皇帝行礼,沉声道:“此次,我南明国国主特遣公主前来,贺陛下寿诞,以彰两国之谊。” 言罢,使臣侧身让开,一位身着异域华服的绝美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上前来,盈盈下拜。其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举手投足间,尽显别样风姿。 宋帝龙颜大悦,当即册封此公主为南嫔。后宫诸妃嫔见状,脸色愈发阴沉,手中的帕子几乎要被揉碎。 金琳琳凝视着那南明公主,心中暗自思忖,这公主一来,便与江嫔平起平坐,恐怕她殿内的瓷器都难以保全了。 董金国使臣战战兢兢地领着公主和质子前来贺宋帝千秋。自诸葛首辅之事发生后,宋帝一直封锁着驿站,直至今日才现身。 宋帝斜倚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董金国使臣,又瞥了一眼诸葛恪,嘴角微微上扬,唤了他一声。 “臣在!” “董金国此番为示两国和睦,送和亲公主前来,朕将其赏赐于你为妾室。” 诸葛恪蓦然抬头,望向宋帝,宋帝只是朝他颔首示意,他便了然于心。宋帝之意,乃是这公主任由他处置,也算是报了诸葛首辅因她而亡之仇。 “其余董金国人,尽皆投入掖庭,待我军讨伐之师兵临城下时,以之祭旗。” 宋帝身后的侍卫领命,将人全部押了下去。 满朝文武及命妇皆惊愕不已,将董金国公主贬为妾室,这分明是开战的先兆啊! 宋帝自然不会错失诸葛首辅以命为其铺就的开疆拓土之机,如今国库充盈,兵强马壮,镇国公府进献的铁矿,更超出预期。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宋帝岂会放过这扩张版图的天赐良机。 百官和外命妇都噤若寒蝉,金琳琳知道宋帝这是在震慑别的国家,既然是附属国,就安分守己,莫要妄图生事。 宴会继续,歌舞不断,只是气氛较之前多了几分紧张与压抑。 金琳琳悄悄观察着众人的神色,她敏锐地察觉到,人群中似乎有几道不寻常的目光在闪烁,她心中一紧,隐隐觉得这场寿宴不会就此平静下去,或许,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 国宴白日平静度过,晚宴很快就到,晚宴上,歌舞升平,宋帝携皇后和后宫妃子游湖看烟花。 金琳琳正思索着那几道异样目光的主人时,突然,几个黑衣人奔向宋帝,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混乱瞬间蔓延开来。 御林军立刻戒备起来,试图稳定局面。金琳琳迅速拉住曹娇,靠在案几旁。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朝着宋帝的方向刺去。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听“铛”的一声,原来是江知许及时出手,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宋帝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此事。金琳琳心中明白,这刺客背后必定有人指使,或许就是那几道不寻常目光的主人,想借此机会制造混乱。 百官和命妇们个个吓得脸色苍白,国宴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压抑。金琳琳握紧拳头,刚想提醒江知许,就见皇帝后面的倾贵妃,拿刀挟持了宋帝。 第48章 混乱 朝圣殿前,两阵对峙,宋帝被倾贵妃挟持于前,倾贵妃孤注一掷,匕首紧抵宋帝脖颈,厉声道: “不要动!否则我就杀了陛下!”国师护着董金国太子,神色凝重,周遭侍卫皆不敢妄动,气氛紧绷至极。 董金国等人似在等什么人,宋帝望着对面想救他却又投鼠忌器的下属,强忍着脖上剧痛问道: “我们相伴已近十八载,朕对你宠爱有加,你何以如此待朕?” “我知道你对我不薄,我也是迫不得已,皇儿中了他们的蛊毒,我实无他法,我只是想他活着。”倾贵妃满心苦涩,自知没有退路了。 宋帝眉头紧蹙:“你糊涂,他也是我儿子,你告知朕,朕可为其寻蛊医!”宋帝怒不可遏。 “告知你又有何用?你遍寻全国,能否寻得三名蛊医?此时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宋帝正欲再言,国师冷喝一声,嘴角泛起一抹邪魅笑容:“何来如此多废话?” 遂向旁侧手下示意: “阿九,你去将倾贵妃娘娘换下,挟持皇帝这么久,想必也累了。” 阿九闻令,旋即将皇帝挟持至自己手上,国师方安下心来,再说下去,她恐怕要犯蠢了。 没过多久,金琳琳便见陆次辅与其长子领着数十人朝这边奔来,金琳琳以为又有援兵。 然而陆次辅奔至近前,却忽地转向,立于董金国一方。金琳琳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原陆次辅早已为董金国所收买? 国师看着陆次辅将董金国的人都带回来了,迅速命令属下: “所有人,退进陆次辅府,还有…”国师还没说完,一身诰命服的陆府老太太站了出来: “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位极人臣坐到次辅的位置,应感恩戴德为君死而后已,你却做出这等叛国之事,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蜜娘却扭着腰到老太太跟前: “别白费力气了,你的儿子和孙子都中了我的“情蛊”,只会听我的,说不定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呢?”幸灾乐祸道。 众人这才恍然,怪不得这父子俩伦理纲常都不顾,公然为了一个女人闹的沸沸扬扬? 金琳琳也是无语了,所以京城这些日子因为妓女而闹的全是董金国的阴谋啊! 苏次辅沉凝谈判: “你等究竟意欲何为?有什么要求道来,放了陛下。” “我等只想归国,然而你们的皇帝显然并非如此想法,待到边境,我自会放了皇帝。” 国师亦不愿如此冒险,这些人中有两位皇子一位公主,世代国主对他们家族恩重如山,他唯有铤而走险。 “你们不信我等,我们更不信你,待到边境,你若不放陛下,我等将更为被动。”苏次辅言罢,气氛再度凝滞。 国师目光闪烁,思索应对之策,恰在此时,人群中蓦地传出一阵惊呼,只见一名小太监趁乱冲向国师,手中匕首直刺而去。国师反应迅捷,侧身一闪,抬手便将小太监制住。 原是此小太监乃皇帝近身亲信,欲拼死一搏救主,却被国师一刀了断。 国师冷笑一声:“此是你们的诚意?”苏次辅脸色一变,忙道:“这是其个人之举,与我等无关,你莫要冲动。” 正值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支军队疾驰而来,竟是禁军统领率御林军到了。禁军统领高声呼道:“放下兵器,饶你等不死!” 董金国众人脸色剧变,局势愈发不利,大乾国的援军越来越多。国师咬咬牙,心中暗自盘算是否要破釜沉舟,而被挟持之皇帝此时眸色深沉。 国师孤注一掷从手下手中取出一只蛊虫,径直置于宋帝拇指之上,见那虫子直入宋帝体内,狰狞面容看向苏次辅: “此蛊名为“黑蛇蛊”,其母蛊乃一黑蛇。于董金国皇宫,若一月内未解蛊,你们的陛下将与那蛇无异,其作何事,你等皇帝陛下也作何事,只会是一条人形蛇了。” 闻此语,众人皆愕然,江知许速视金琳琳,金琳琳知道他想问吸蛊香于此蛊是否有用。 金琳琳记得电子商场简介中曾提及,能吸出诸蛊,遂向江知许硬着头皮颔首,然而也不确定是否有用。 国师得意地望对面之百官及皇后太后道: “我只要取御林军、锦衣卫正副统领之性命,前几日他们杀了我众多部下。”实则他是忌惮江知许手中之吸蛊香,江知许必须死。 国师之刀置于宋帝脖颈,渐深。 太后娘娘凝视四人,也不知如何救回她儿子,唯能牺牲此四人了。 战珏、韩勇、慕天奎、江知许前进一步,欲提刀自尽,否则伤到的只会是陛下,陛下若出事,大乾国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矣,此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金琳琳心悬至嗓眼,她知道江知许对陛下之忠心,断不能任其死,不可。 她记得电子药店新出一炸药包,关键时刻若实在无法,其将炸药包掷出,携江知许遁走。 正此时,四人提刀欲自尽之际,宋帝愤然开口: “你最好适可而止,朕乃皇帝,朕有朕之傲骨,你若再如此肆意滥杀,朕即刻传位于朕之子,届时朕这条命不过一人命而已,毫无意义,你莫要挑战朕的底线。” 国师听到这话,瞅了瞅宋帝,一下就瞧出宋帝是要豁出去了。 “阿大,把那些个外命妇都带上,去陆次辅家。” 国师只好放弃干掉那四个人的念头,气势汹汹地甩着袖子去了陆府。 宋帝的脸黑得像锅底,不过还是硬撑着装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 陆老太太哆哆嗦嗦地指着陆次辅: “不孝子,陆氏宗祠把你们俩开除!” 陆次辅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皮笑肉不笑地说:“娘,这天下迟早是董金国的,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呢。” 说完,他就把所有外命妇都赶进了陆府,还冲苏次辅道:“赶紧准备马车,还有食物和水,得够五百人用的,别耍滑头,别忘了皇帝也在我们中间呢。”等所有人都进去了,门缓缓关上了。 御林军立马把陆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苏次辅赶忙派人去准备他们要的东西,自己则把百官召集起来,商量怎么把陛下救出来。 陆府里 金琳琳直接懵了,这前一秒还事不关己,怎么下一秒就被当成了人质给关进了陆府,大家都是外命妇,又没啥力气,绑得这么紧是要干啥? 金琳琳和曹娇在人群里暗自想办法,董金国人那么多,就她们俩想跑出去根本不可能,这皇帝得带出去,不然出去了也没啥用,得赶在明天他们出发之前想办法救人。 可现在的问题是,空间里没有金子,只有两根吸蛊香,没法在电子药店里买东西,早知道就该在空间里放点金子了,这下可抓瞎了。 老镇国公留下的金银财宝太多了,都把她的空间装满了,别的东西根本没地方放,刚挪出去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往空间里放别的东西呢,谁能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儿?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陆府里,国师正紧紧盯着大家,一点儿都不敢松懈。 第49章 里应外合 陆府正院的亭子里,国师昂首凝视着那乌云如墨、阴沉沉的天空,他早已算出京城这三日将有暴雨倾盆。 此行危机重重,但亦有一线生机,而这丝生机就隐匿在这诡异的天象之中,不知是否能够平安归国?国主啊,我已竭尽全力,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 在一间偏僻的厢房内,宋帝被囚禁于此,他紧闭双眸,苦苦思索之际,门上传来两声轻叩,三皇子手托着一个托盘,缓缓走了进来。 宋帝凝视着这个儿子,他对倾贵妃宠爱非常,爱屋及乌对他亦是宠爱有加,谁能料到,自己最为疼爱的两个人竟会背后捅刀呢? “何时中了那蛊毒?你理应告知朕,如此与他们沆瀣一气,又何苦呢?”宋帝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十年了,我与母妃年年都饱受蛊毒噬心之苦,若不听从他们的摆布,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三皇子面若冰霜,毫无表情。 他将饭菜放置在宋帝面前,递给他一双筷子,道:“父皇,您莫要怪罪我与母妃,用膳吧!” “你倒是心安理得。”宋帝说完,便开始默默吃饭。 “他们既然挟持了朕,又有你这个皇子作为人质,为何不在京城登基称帝呢?”宋帝满心疑惑地问道。 “父皇,您岂会不知?在董金国边境,忠勇候布下了天罗地网般的军队,董金国的人根本无法踏入大乾国半步,他们若在此称帝,岂不是自投罗网?”三皇子斜睨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父皇,外面雨下的很大,车马怕是难以行进,他们明日能否启程呢?” 宋帝别有深意地瞥了三皇子一眼,那讽刺的笑容如刀般锋利,既然你已背叛了父君,又何必说这些呢? 金琳琳和曹娇在命妇人群中,寻得一条长凳坐下,此处似乎是一个仓库,雨势愈发猛烈,这屋子估计很快会积水。 正在此时,两个董金国人如鬼魅般潜入屋子,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金琳琳、曹娇还有苏次辅的夫人拽了出去。 他们被拖拽到了董金国国师和太子面前。 “国师,要不要多带几个人质?”太子心中惶恐不安。 “不必,这几个足矣,多带只会成为累赘,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 屋子里除了国师、太子,还有他们三个外命妇,再加上陛下,以及七个如影随形的暗卫。 国师转身将书架挪开,夜明珠摆件在他的摆弄下,密室门悄然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密室里的通道狭长阴暗,仿佛是一条无尽的黑洞,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潮湿霉味。金琳琳紧紧攥着曹娇的手,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不安。 暗卫们如临大敌,警惕地护在四周,宋帝虽身陷囹圄,但他的眼神中仍闪烁着威严的光芒。 他们进入密室没多久,上方的御林军射杀了董金国那几百人,如潮水般强行闯进了陆府。御林军在陆府四处搜寻,把人都驱赶出来,却未发现宋帝的身影。 很快,他们发现了董金国国师和太子,还发现少了几个命妇。御林军统领战珏和锦衣卫指挥使慕天奎对视一眼,眉头紧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国师如此心狠手辣,竟然用这些人的性命来拖延时间,自己却逃之夭夭。 慕天奎看了一眼江知许,江知许心领神会,带着那些外命妇匆匆出了陆府。门外的百官纷纷如释重负,赶紧接走了自己的家眷。 她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看见夫君,双腿发软,如烂泥般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江知许的眉头紧紧皱起,金琳琳竟然被带走了,这国师定然是畏惧他手中的吸蛊香,才会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用琳琳来要挟他,简直是可恶到了极点! 江知许率领着锦衣卫如鹰犬般仔细搜寻着陆府的每一个角落,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 外面早已布下了重重包围圈,他们插翅难逃,那只有一个可能,这府里必定隐藏着密室,他们就是从那里逃脱的。 江知许在正房门口捡到了一颗绿豆般大小的绿色珠子,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金琳琳早上出门时的模样。 她带着一个荷包,里面装满了糖丸,而荷包的外面则缝满了这些绿色的珠子。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瞬间明白了金琳琳的意图。她一定是故意将珠子掉在这里的,想要给他留下线索。 他捡起珠子,迅速跑进里屋,果然在书柜上又发现了一颗珠子。 他心急如焚,如无头苍蝇般敲敲打打书柜,试图找出密道口。就在这时,战珏走了进来,江知许不经意间往后一退,恰好碰到了书架。 书架缓缓往后挪动,露出了一颗璀璨夺目的夜明珠。江知许如获至宝,急忙按照珠子留下的痕迹转动夜明珠。 刹那间,密室入口展现在眼前。以江知许为首的锦衣卫和以战珏为首的御林军鱼贯而入。 此时,密道里的国师他们早已逃之夭夭。在密室通道中,国师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心急如焚,脚步加快。 他深知御林军追来的后果,若是被堵住去路,此次的计划便会全盘皆输。 金琳琳听到身后传来的嘈杂声,心跳如鼓,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她的脚步也变得慌乱不堪,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曹娇眼疾手快,急忙扶住她,两人如惊弓之鸟般相互依偎着,艰难地向前挪动。身后的暗卫们不断地推着他们前进。 暗卫们摆开架势,准备随时与御林军厮杀。 宋帝此时反倒镇定下来,他想着或许这是个脱困的机会。就在御林军快要追上时,国师突然停在一个岔道口,他扣下按钮,岔道一侧的墙壁缓缓打开,露出另一条隐秘通道。 他带着众人迅速钻了进去,随后墙壁又合上,把御林军挡在了外面。御林军追到此处,四处摸索也没找到开启墙壁的机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逃脱。 江知许心急如焚,他仔细观察墙壁,突然发现一块砖的颜色与周围稍有不同。他用力一按,墙壁竟又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众人欢呼一声,急忙钻了进去继续追赶。密道里愈发昏暗潮湿,前方隐隐传来国师等人的脚步声。御林军和锦衣卫加快脚步,眼看就要再次追上。这时,前方突然涌出一股刺鼻的烟雾,众人纷纷捂住口鼻,咳嗽起来。 原来是国师设下的黑烟陷阱,等江知许他们摆脱黑烟的时候,他们早不见了踪影。 此时国师这边他眉头一皱,示意众人停下,密道走到了尽头,众人从密道走出,暴雨倾盆而下,看了下周围,这是快到城门口了。 第50章 脱身 金琳琳在人群中跌跌撞撞,脚底泥泞不堪。古代的道路没有水泥路,只有那泥泞不堪的土路,再加上这倾盆而下的暴雨。 她心中的愤懑如火山般喷涌,这国宴本应是无上的荣耀,怎会沦落至此?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一声惊雷炸响,吓得她差点摔倒。 国师一众手持手弩,射杀了城墙上的一排排士兵。他们爬上城墙。城墙底下,早已有人严阵以待,他们撑开巨网,准备从城底下接住他们。 远远望去,江知许他们也从密道口疾驰而出。国师他们看此情景纷纷纵身跳下。皇帝也被他们推下城墙。 剩下的两个暗卫刚想将金琳琳和曹娇推下城墙,金琳琳和曹娇却齐齐趴下,伸手紧紧抓住了即将掉落的皇帝的手。 两个暗卫气急败坏,双双提起刀,准备将她们斩杀。 江知许他们远远看见金琳琳和曹娇一人紧紧拉着皇帝的一只手,皇帝挂在城墙上。两个暗卫提起刀,准备向她们砍去。 金琳琳和曹娇死死抓着皇帝的手,雨水模糊了她们的视线,但她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知许和战珏远远拉起弓箭射杀暗卫,就在她们力竭不知如何解决暗卫的时候,一支支利剑从远处射来。 原来是赶来的锦衣卫和御林军,那两个暗卫中箭倒地。 江知许和战珏骑马赶来,瞅准时机,一脚如那雷霆般踢开暗卫,转身对金琳琳和曹娇喊道:“快拉皇上上来!” 三人齐心协力,将皇帝拉上了城墙。皇帝喘着粗气,满脸感激:“今日多亏了你们。” 御林军很快控制住了局面。国师等人见大势已去,果断往前冲,朝渡江而去。 等追兵赶到的时候,国师和太子钻进像鱼一样的物体里,顺着暴雨的趋势,直接潜进了渡江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其他的手下和暗卫被追兵抓个正着。 金琳琳看着狼狈的众人,心中感慨,这场国宴的风波终于平息了。 城墙上,锦衣卫众人各个都打起伞,前前后后把皇帝所在的地方都打起了伞,战珏和江知许躬身行礼,战珏抬起头: “陛下,微臣送您回宫吧,此地还是不安全。” 宋帝面色阴沉地凝视着国师和太子消失的方向,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立刻下令全国通缉那两个人,绝对不能让他们逃脱!” 宋帝的声音冷酷而决绝,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在每一个城镇都要张贴他们的画像和通缉令,提供线索者赏银一千两,成功抓到他们的人,朕重重有赏,赏银一万两!” 他的命令如同雷霆万钧,让人不敢有丝毫怠慢。侍从们领命而去,迅速将通缉令传遍大乾国的每一个角落。 “回宫!”宋帝一声令下,众人簇拥着他走下城楼,登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车轮滚滚,马车疾驰而去,扬起一片片水花。 与此同时,金琳琳和曹娇也上了江知许为她们准备的马车。车厢内,早已备好了换洗的衣物。两人匆匆换上干净的衣裳,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然而,就在这一刻,她们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齐齐晕倒在马车里。 镇国公府的下人们远远地看到马车驶来,正准备上前迎接,却惊见两位夫人晕倒在车内,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快!快把夫人抬进府里!”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将金琳琳和曹娇抬进府中,安置在房间里。 府中的大夫被紧急请来,他仔细地为两位夫人诊治了一番,然后松了一口气道:“两位夫人并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需要好好休养几日。” 金琳琳和曹娇精神高度集中,安全了之后整整睡了两日才缓过来,两人醒来后,府中众人皆松了口气。 金琳琳回想起国宴上的惊险,仍心有余悸。她深知此事不会就此结束,国师和太子在逃,皇帝肯定龙颜大怒,朝堂之上秋后算账得官员估计很多。 二房 致远居 金琳琳和曹娇坐在院子里,拿着个小球逗雪绒玩,雪绒被她俩逗得跳来跳去,那模样可爱极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也都笑意盈盈。 这时,江知许身边的小厮八宝走了过来,金琳琳让人把他叫进来,八宝走到近前,躬身行礼: “夫人,这是今天的报纸,门房送来的。”八宝把报纸放在桌上后,就退了出去。 金琳琳看着八宝出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转过头看向白嬷嬷: “平时不都是你去拿报纸吗?” 白嬷嬷嘴角一扬,笑了起来: “八宝看上银屏了,一有空就过来给银屏送点小玩意儿,他俩感情可好着呢。” “哦?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银屏和银子都到了该出嫁的年纪,是该给她们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了。白嬷嬷,你就照着我的意思去办吧,让庆嬷嬷把嫁妆准备得妥妥当当的,可不能亏待了这两个丫头。” 金琳琳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她轻快地拿起桌上的报纸。 现如今的京城,最流行的东西就是报纸。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每天都得翻翻报纸,了解一下最新的时事和民生动态。 就连上朝的大人们,也会在上朝前赶紧瞅两眼报纸,好对当下的局势有个更清楚的了解。 不仅如此,酒楼和茶楼里还有说书先生专门念报纸上的内容呢,吸引了好多听众过来听。 这些故事有长有短,有的讲的是民间的奇闻趣事,有的是名人的逸闻轶事,真是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而这一切,都得感谢甲六弄的那个箱子。这个箱子每天都会被人们塞满各种消息,有短篇故事、长篇故事,还有关于名人名事的报道呢。 这些内容丰富多样,让人应接不暇,也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今日之报,头条事圣上寿宴圆满落幕,各国使臣皆已辞行归国。 寿宴之事,只字未提,此等事宜,自不可大肆宣扬,当属皇室秘闻,众人皆缄默不语。 恰此时,曹娇之大丫鬟红果匆匆而入,喜道: “恭喜二夫人,恭喜三夫人,早朝既毕,我家二爷三爷都升官了,听闻此次国宴,二爷三爷皆立大功,圣上龙颜大悦,二爷擢升为正二品征东大将军,三爷则晋为正三品户部侍郎。” 金琳琳与曹娇初闻一愣,继而面上绽出惊喜之色。金琳琳激动起身:“未料此次国宴,彼等竟立此大功。此次升官实至名归。” 曹娇亦难掩喜色:“是啊,他们素日勤勤恳恳,今次终得圣上认可。” 白嬷嬷在旁笑道:“两位夫人,这是大喜之事,待二爷三爷归来,我们当盛情庆贺一番。” 言犹未尽,便闻外面一阵嘈杂,原是江知许与江致远归至。二人满面笑容,一入院子,便拱手道: “夫人,此次升迁,皆赖夫人当日于国宴上之英勇表现,我们方有立功之机。”金琳琳与曹娇相视一笑,道: “你们能获升迁,都是你们自身之功。日后当更为尽心竭力,为圣上效命。”院子中登时充满欢声笑语,众人皆沉浸于这喜悦之氛围中。 皇帝当是将救驾之功归于其夫婿之升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矣,唉!可恶的封建王朝,她们的功竟归她们夫君头上,也是醉了,不过她现在是正二品诰命夫人了。 而皇宫里,宋帝回宫后便开始彻查此事,誓要揪出国师和太子背后的势力。 第51章 背后 三房 步华轩 傍晚时分,曹娇在梅妈妈的搀扶下,在院子里悠闲地散着步。她怀孕已经四个多月了,小腹微微隆起,身子明显有点沉。 江书砚回到院子,一眼就看到他媳妇在散步,他赶紧把官帽递给梅妈妈,自己则上前搀扶起曹娇: “娇娇,宝宝有没有闹你?”说完,还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肚子。 “乖得很呢,前几天那么惊险都没事儿,宝宝可心疼娘亲呢!”曹娇满脸都是慈爱的笑容。 “我今天办完最后一次外交的事儿,明天就去户部了。这些国家的使臣今天终于都回国了,这一个月可真是忙得晕头转向,不过没白辛苦,总算升到户部了。” 江书砚抿了抿嘴唇,说道: “娇娇,我哥说你和二嫂救了皇上,所以我和二哥都连升了两级。对不起啊,抢了你的功劳。” “我们是夫妻,你跟我还客气啥?要是给我和二嫂奖励的话,无非就是有一些虚名的夫人头衔,或者一些金银珠宝,哪有升职好呀。” 曹娇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想法,江书砚听着曹娇的这番话,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柔:“还是娇娇想得明白。不过这功劳本来就是你的,我心里总是有点过意不去。” 江书砚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这次的事情,被董金国收买的官员可多了,陛下已经在彻查了,又从地方调了好多官员过来。朝堂要变天了,诸葛首辅死了,陆次辅被大理寺关起来了,阁臣只剩下苏次辅了。这次的科举,陛下估计会用很多年轻的学子呢。” 曹娇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也不知道咋回事,怀孕以后总觉得宝宝跟她一样,有大力异能呢,她的大力异能时有时无的。 这时,一个小丫鬟一路小跑着过来喘着气说道:“三爷,三夫人,国公爷那边派人传话,让您二位过去一趟。” 江书砚和曹娇对视一眼,心里都犯起了嘀咕,不知道公爹这时候找他们有啥事儿。两人赶紧收拾了一下衣服,就朝着国公爷的院子走去。 到了地方,二房的人也在呢,还有江时微。国公爷稳稳地坐在主位上,眼睛把大家都扫了一遍,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 “你们二房三房这次是立了大功啊,知许和书砚都升职了,这可是咱们府里的大喜事。不过呢,人怕出名猪怕壮,以后做事可都得小心点儿哦。” 接着又看向曹娇,“你怀着身孕呢,可要好好养着,别再乱跑了。”曹娇赶紧乖巧地点点头。 “我和你们祖母明天就回老家了,这国公府就交给你们俩了,可别骄傲自满啊,说话做事都要注意点儿。” “明天就走啊?”江知许有点惊讶,“父亲,怎么这么着急呢?” 国公爷摆了摆手,“老家那边你都安排好了,再说你们现在也都能独当一面了,我和你祖母回去也放心。这府里就靠你们俩撑着了。” 江书砚和江知许对视一眼,一起拱手说道:“父亲放心,我们一定把国公府管理得妥妥当当的。” 国公爷转头看向江时微: “时微啊,你姨娘我会带回老家,你是想留下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啊?” “还有两年女儿就要出嫁了,就不回老家了。”江时微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没跟四皇子好好培养感情呢,回老家干啥? 国公爷挑了挑眉毛: “行吧,那你就在院子里绣绣嫁妆,别老往国公府外面跑,别给你二嫂三嫂找麻烦。” 江时微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不把她带回老家就好。 皇宫 龙宸殿 宋帝紧握着江知许赠予的“吸蛊香”,心情异常激动,久久难以平复。原本以为体内的蛊虫唯有那国师能够解蛊,一月之后若无法寻得国师,便唯有自裁,实在不愿沦为任人宰割的畜生。 岂料那臭小子竟然拥有如此稀世珍宝,可惜仅有一支,着实珍贵无比!那臭小子还说已用过一次,此香最多只能吸出四条蛊虫。 若非他身中蛊毒,那小子估计也不愿意拿出来,说是从夜市重金购得,敲诈了他很多金子。 宋帝凝视着“吸蛊香”,目光坚决,决心今夜试一试,不知道对那蛊虫有用不? 夜幕降临,宋帝屏退众人,独自在龙宸殿点燃“吸蛊香”。青烟袅袅升起。没过多久,果然是那日那国师植入体内的蛊虫,如受惊的老鼠,从鼻中仓皇钻出。 在地上痛苦地扭曲挣扎着。宋帝心中大喜,随即吹灭香烛,如此珍稀之物,理当悉心保存。 望着地上的蛊虫,宋帝冷哼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投入火盆。只见那蛊虫在火盆中瞬间被熊熊火焰吞噬,发出滋滋的声响,须臾之间便化为灰烬。 宋帝凝视着那消失的蛊虫,心中的忧虑稍稍减轻。他深知此“吸蛊香”虽能解一时之困,但绝非长久之计,必须尽快出兵。董金国用蛊毒的手段阴险毒辣,既然敢惹怒于他,就必须承受他的熊熊怒火。 苏府 苏次辅在灵堂内,跪在蒲团上,给妻子烧纸。 几天前,皇帝在董金国等乱臣贼子的挟持下,情况一度十分危急,但最终却安然无恙。不仅如此,江家的那两位媳妇也被成功营救回来了。 然而,对于苏次辅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消息,因为他的妻子在渡江边被人推进了江里,不幸淹死了。 苏次辅静静地坐在那里,凝视着那跳跃的火苗,仿佛能从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看到妻子的身影。她的音容笑貌在他的眼前不断浮现,那温柔的眉眼,嗔怪时轻轻的话语,都如同昨日一般清晰。 他手中的纸钱缓缓飘进火盆,就像他对妻子的思念一样,渐渐被吞噬在那片红色的火焰之中。 “夫人,是我去得太晚了,我应该早点去救你的……”苏次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他无法原谅自己的迟到,无法接受妻子就这样离他而去的事实。 战珏、江知许,他们为什么不救我的夫人?那两个江夫人都被救下来了,为什么偏偏让她死? 苏次辅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这些问题,他的目光空洞而迷茫,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的夫人是他的童养媳,从小就为了他受尽了苦楚。他们一起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好不容易等到他做到了次辅,本以为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可她却突然离他而去。 “夫人,你放心,我定不会让害你的人逍遥法外。无论是董金国之流,还是战珏和江知许,我都不会放过他们,一定要让他们为你偿命!” 苏次辅紧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这些情绪在他的身体里燃烧,让他无法平静。 苏次辅起身摸了摸他妻子的棺椁,红了眼睛,嫣儿,夫君想你了,你怎么能扔下我走了呢? 第52章 圆房 城外雁离亭 镇国公府众人皆来送别镇国公与太夫人回晋阳老家。 江知许望着他父亲跃跃欲试欲归乡之态,无奈叹道: “爹,此刻已近十月,待过了年再启程也来得及,这么急着走?” 江望墨瞪了二儿子一眼,自昨晚起,便一直絮叨不停: “行了,既已至此,休要再劝,你身为长兄,当照看好弟妹,别为为父挂怀。” 江书砚赶忙插话,唯恐他父亲与兄长争执起来: “爹,途中慢行,悠悠然游山玩水回,走快点你们的身体恐难以承受,已为你们拨了一百名护院,又雇一百名镖师,安全无虞,您可以放心。” 江望墨又扫视了一眼这群人: “老二,镇国公府世子由你们自行定夺,定妥后传信与我,我再拟奏章,如此我们镇国公府也就有世子了,那我们就启程了,再延误下去下一站恐将露宿荒野。” 见镇国公欲登马车,众人男丁在前,女眷在后,齐齐跪地,恭送江望墨。 待镇国公府车队消失于视野,江知许等人正欲折返时,八宝悄然在江知许耳畔低语: “二爷,邵嬷嬷回来了,在前院候着您呢!” 江知许微微颔首,示意已知晓。 二房 致远居 夜幕降临,江知许徐步迈入屋内,见他家夫人端坐于罗汉床上首,秋雨正为其卸除蔻丹,那纤纤玉指,观之甚是悦目。 “夫君回来了?”金琳琳一见到江知许,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的笑容,正欲起身相迎,却见江知许快步走来,伸手轻轻压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不用起来,你忙你的就好。” 江知许言罢,转身径直走向洗漱房,准备沐浴更衣。不一会儿,他洗完澡,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居家衣裳,头发还湿漉漉的,便随意地坐在金琳琳的对面。 金琳琳见状,赶忙从丫鬟手中接过一条干净的毛巾,登上罗汉床,站在江知许身后,细心地为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她一边轻柔地擦拭着,一边娇嗔地说道:“我家夫君如今可是二品大员,为妻还没来得及好好恭喜你呢!” 江知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伸手一把将金琳琳紧紧地抱进怀里,调笑道:“喔?夫人这话可就不对了,难道不是因为夫人你救了皇上,才让为夫得以连升两级的吗?” 丫鬟婆子看见这样,连忙低下头,都退出了屋子。 金琳琳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她羞涩地嗔怪道:“讨厌,夫君怎么这样笑话人家?”然而,她那害羞的模样却越发显得妩媚动人,惹人怜爱。 江知许见状,心中不禁一动,双手作揖,一本正经地说道:“夫人莫怪,为夫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不过,夫人此次救驾之功,确实是大功一件,皇上龙颜大悦,对夫人赞赏有加呢。” “就你会作怪,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金琳琳从他怀里蹦出来,坐在炕几对面。 “苏次辅的夫人死了,看他那副样子,怕是记恨上我了。” “死了?怎么死的?被挟持的时候雨太大,我光顾着皇上了,没太注意她。”金琳琳眼睛瞪得浑圆,好奇地问道。 “在渡江边,也不知道被谁推进了江里,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断气了。听说苏次辅和他夫人是患难夫妻,他觉得我们是故意不救他夫人,才导致她送了命。” 江知许也是一脸无奈,又不是他害死他老婆的,缘何怪他。 “也是挺可怜的,他估计会在朝堂上刁难你,你自己可得小心点儿。”金琳琳重点叮嘱他。 “嗯,我正想跟你说这个呢。”金琳琳最欣赏江知许的,就是他没有大男子主义。 前朝有啥事儿,他都会跟她说,还说前朝后宅联系紧密,有啥消息得互相通通气儿。 “陛下把我升为征东大将军,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八成是想让我去打董金国,你心里得有个谱儿。”江知许伸手拍了拍她的手。 “嗯,我也猜到了,对了,给你两本书,你自己拿回去看。” 金琳琳起身去把跟曹娇一起写的“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拿给了江知许。 江知许伸手接过书,随意翻了翻,立马就被书里的内容吸引住了: “这可真是个好宝贝啊!” 他合上书,起身一把抱起媳妇儿: “媳妇儿,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让为夫好好报答你吧!” “怎么?身体养好了?”金琳琳逗他。 “好了,琳琳,我想你好久了,别逗我了。”江知许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丝急切和渴望。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琳琳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琳琳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被他的热情所融化,她也轻轻地搂住了他的腰。 江知许抱着琳琳走进内室,脚步轻盈而坚定。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仿佛她是一件珍贵的宝物。灯光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影子,那一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情愫。 琳琳的心跳愈发剧烈,她不敢直视江知许的眼睛,生怕自己的心思会被他看穿。然而,当她终于鼓起勇气与他四目相对时,却发现他的眼中同样燃烧着一团火焰。 江知许慢慢地靠近琳琳,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轻轻地伸出手,将琳琳的脸庞托起,然后缓缓地低下头,嘴唇轻轻地触碰上她的唇。 金琳琳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眼睛不自觉地闭上,脸颊瞬间如火烧般通红。她能感觉到江知许的唇是那么的柔软,他的气息是那么的温暖,这一切都让她陶醉其中。 随着江知许的吻逐渐加深,金琳琳琳琳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江知许的衣服,仿佛这样才能让她稍稍镇定一些。 而在她的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不断回响:我也肖想你很久了,从第一次见你就想睡了你。 江知许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他轻柔地解开琳琳的衣带,随着衣物一件件地脱落,琳琳那如玉般的肌肤逐渐展现在他的眼前。 江知许的呼吸越发粗重,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琳琳,眼中的欲望愈发明显。 琳琳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心跳声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江知许小心翼翼地附上她的身体,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屋内的春意愈发浓烈,男人的呼吸声和女人的嘤咛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美妙的交响乐,一直持续到深夜。 门外的下人听到屋内的动静,赶忙去准备沐浴水。而白嬷嬷则兴奋异常,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二爷跟夫人总算圆房了,阿弥陀佛,老奴一直担心他们俩感情不好呢。” 次日清晨,他悠悠转醒,看着沉睡的她,嘴角不自觉上扬,轻轻吻了吻她的唇瓣,动作级轻起身去屏风后面换衣服。 他走出房间,看见下人,示意他们声音小点,走到炕几边拿起那两本书,上早朝去了。 第53章 三皇子 凤仪宫 入秋之际,天气渐凉,凉风徐徐吹来。 宋帝端坐于上方,正襟危坐,缓缓吃着皇后递来的龙须酥。自从“黑蛇蛊”被解,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然而,蛊虽已解,但对身体仍造成了不小的损伤,身体也变得虚弱了许多。 皇后目光温柔地凝视着他,轻声言道:“陛下,近日还需多加休憩,切勿劳累身体。” 宋帝微笑着颔首,紧握住皇后的手,“有皇后如此悉心照料,朕定能早日康复。” 宋帝轻叹一声,对郭公公下令: “去传倾贵妃和三皇子。”郭公公遵命而去。 皇后闻听此言,眼神微微闪烁,心中暗想:难道他还对那贱人余情未了?这贱人已欺压她二十年,今日她决不能让其活命。 不过片刻,倾贵妃被两名健壮的婆子拖拽着,跪倒在宋帝面前。 倾贵妃头发散乱,妆容狼狈不堪,眼神却坚定不屈。 三皇子紧随其后,满脸忧虑地望着他母妃。宋帝凝视着倾贵妃,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倾贵妃,你可认罪?”倾贵妃冷笑一声,“陛下,臣妾认罪,臣妾与董金国逆贼勾结,妄图谋害陛下,臣妾罪该万死。” 皇后脸色微变,心想:是啊,当日那么多人目睹,确实无从辩驳。 三皇子双膝跪地,“父皇,恳请您饶恕母妃,母妃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儿臣,还请父皇从轻发落。” 宋承祥跪地磕头,额头触地,砰砰作响,希望能救下母妃一命。 皇后嘴角微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沉声道: “你竟还敢为你母妃求情?你自身亦是罪该万死,那日的叛乱,你亦是叛贼之一。” “陛下,无论何种罪责,臣妾皆愿一力承担,可皇儿是无辜的,是臣妾逼迫他如此行事,请陛下看在昔日情分上,放过三皇子。” 倾贵妃泪流满面,苦苦哀求着。宋帝面色阴沉,沉默许久。此时,皇后又火上浇油: “陛下,倾贵妃罪大恶极,三皇子也参与其中,若不严惩,何以服众啊。” 三皇子心急如焚,满脸涨得通红,“父皇,母妃与儿臣皆中了他们的蛊毒,实乃迫不得已,求您,放过母妃,一切罪责皆由儿臣承担。”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时,郭公公匆匆而入,附在宋帝耳边轻声低语几句。宋帝脸色剧变,随后缓缓开口: “倾贵妃,朕念及往日情分,留你一条活路,降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 宋帝对倾贵妃恨之入骨,他断不会让她这么轻易死去,他要让她在痛苦中受尽折磨,在悔恨与绝望中慢慢死去。 他看向三皇子,眼神冰冷,毫无温度: “至于你,去龙宸殿前跪着,好好思考何为君君臣臣,何为父父子子,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起身。” 宋帝言罢,拂袖而去。 皇后心头一紧,万没料到宋帝会如此处置。倾贵妃虽被打入冷宫,却保住了性命,三皇子也尚存一线生机。 她暗自咬牙切齿,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定要将这对母子斩草除根。而倾贵妃和三皇子,虽保住了性命,但也深知已彻底失去了宋帝的欢心。 龙宸殿 太后与皇帝端坐于太师椅上,宋帝气得双拳紧握,怒发冲冠,怒吼道:“朕对倾贵妃可谓情深义重,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与逆贼狼狈为奸,妄图谋害朕!” 他为了她不惜忤逆母后,独宠她将近二十年之久,他深知登上这至高无上的皇位,自己必将成为孤家寡人。 他不愿如此,他将最后的柔情都赋予了那对母子,可他们却恩将仇报,背叛了他,他真想将他们碎尸万段。 太后轻轻地拍着宋帝的手,柔声安抚道:“皇上切勿动怒,以免气坏了龙体。如今那贱妇已被打入冷宫,三皇子也受到了惩处,也算是稍稍出了口恶气。” 宋帝移步至太后身旁,蹲下身来紧紧抱住太后的腿,哽咽道:“母后,儿臣对他们恨之入骨,恨入骨髓,他们怎能如此待朕,儿臣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太后亦心疼不已,抚摸着儿子的头顶:“唉!皇儿啊,你身处这皇位,最忌讳的便是谈情说爱,古往今来,有多少皇帝因一个女人而断送江山社稷。母后只允许你脆弱这一回,日后定要振作起来,明白吗?” 宋帝有些难为情地点点头,坐回椅子。 “皇帝,三皇子究竟该当如何处置?”太后虽对倾贵妃并无好感,但三皇子毕竟是她的亲孙儿,实在不忍心看到他身首异处。 “母后您也清楚朕对他的宠溺,杀了实在于心不忍,不杀,又难以平息朕心头之恨。”宋帝的手指紧紧攥住,仿佛要将什么东西捏碎。 “给他留条生路吧!毕竟他是你的亲生骨肉。”太后叹息一声,转身回了慈宁宫。 太后前脚刚走,去查三皇子的影卫便从屋顶飞身而下,将查出的资料悉数呈给了皇帝。 宋帝一屁股坐到龙椅上,一张张翻开看,翻到最后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气喘如牛: “放肆,这两个逆子,简直是禽兽不如,天理难容。” 宋帝在龙宸殿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还是觉得余怒未消。 “来人,给朕狠狠地打三皇子三十大板,再传出消息就说朕要杀了三皇子。” 傍晚,消息很快传遍后宫,皇后得知后心中窃喜,觉得这是个天赐良机,可以借机除掉三皇子。 她立刻命人准备了毒酒,打算趁着三皇子受伤,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毒死。 而倾贵妃在冷宫中得知儿子被打板子且传出要被杀的消息,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份,偷偷逃出冷宫,趁着夜色潜入三皇子受罚之处。此时三皇子已被打得皮开肉绽,倾贵妃心疼得如刀绞一般。 就在倾贵妃抱着三皇子哭泣时,皇后派来下毒的人到了。正当那人准备动手时,一直在暗中保护三皇子的四皇子出现了。 一看到四皇子,皇后的人就知道计划要泡汤了,刚想脚底抹油开溜。 三皇子一看到四皇子,也不顾身上的剧痛,强忍着站起身来,如一头护犊的老牛般推着四皇子: “快走,你来这里干什么?” 此时宋帝的御林军如铜墙铁壁般将屋子团团围住,战珏如一座冰山般走进来,面沉似水,毫无表情地说道: “两位殿下,皇上有请,还请随我来。”只见一名太监匆匆赶来,对着两位殿下躬身施礼道。 后面战珏把屋子里所有人都送到了宋帝面前。 宋帝高坐在龙椅之上,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众人,仿佛要将他们看穿一般。 “皇后,你倒是给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丝丝怒气。 皇后被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陛下,臣妾……臣妾只是想为您除去隐患,并无他意啊。” 宋帝冷哼一声,显然对皇后的解释并不满意,他怒目圆睁,怒斥道:“你这是公报私仇!” 四皇子见状,连忙站出来,拱手说道:“父皇息怒,儿臣认为三皇兄也是中了蛊毒才会误入歧途,还请父皇网开一面。” 宋帝沉默了片刻,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缓缓开口说道:“倾贵妃,你罪大恶极,不仅敢逃出冷宫,简直是无法无天!思雅嬷嬷,去给朕掌嘴,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皇后一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宋帝将目光转向皇后,冷冷地说道:“皇后,你心思如此歹毒,朕实在是难以容忍。即日起,你便在凤仪宫中禁足半年,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吧!” 说完,宋帝嘴角突然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皇子和四皇子,让人捉摸不透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54章 四皇子 龙宸殿 皇帝端坐于高耸的龙椅之上,皇后双膝跪地,位于最前方,其后是三四皇子。大殿中,倾贵妃被掌掴的声音骤然响起,其余人皆缄默无声。 “思雅嬷嬷,将其带出,弃于冷宫。”皇帝眉头紧蹙,面露不耐之色,挥手示意。思雅嬷嬷率数名嬷嬷上前,扶起倾贵妃便向外拖拽。倾贵妃一路啼哭不止,声音渐行渐远。 皇后俯首帖耳,嘴角却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皇帝瞥见皇后的神情,将手中有关三皇子与四皇子相恋的证据抛掷于皇后。 “有何可得意的?看看你儿子所行之事,竟还有颜面发笑。” 皇帝端坐于龙椅,双手紧握扶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皇后则颓然瘫坐于地,面色如死灰。 “陛下…这可如何是好?”皇后声音颤抖着开口。 皇帝已然冷静下来: “此事切不可外传,否则皇室威严何在。” 皇后忙不迭点头:“陛下放心,臣妾定当严守秘密。只是这三皇子和四皇子,该当如何处置?”皇后惶恐不安,不知如何应对。 皇帝沉思片刻后道:“三皇子和四皇子即日起禁足于各自府邸,无朕之旨意不得擅自外出。”皇后赶忙应是。 此时,一直跪于后方的三皇子鼓足勇气道:“父皇,儿臣愿承担一切后果,但求您莫要为难四弟。” 四皇子亦急切道:“父皇,此事乃儿臣主动,与三哥毫无干系。” 皇帝怒目圆睁,呵斥道:“竟敢顶嘴!都给朕闭嘴!” 皇后“扑通”一声跪地: “陛下,将三皇子严惩吧,他本就因与董金国叛贼勾结,罪大恶极,还请陛下速速定夺。”帝眯眼看了眼皇后,皇后这是要保老四,也是,老四是她唯一的儿子,干出这种蠢事,只能保一个。 跪着的四皇子却绝望了: “父皇,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请您饶过他,若他死了,儿臣也活不了了。”四皇子泪眼婆娑恳求。 皇后刚忙起身伸手去捂四皇子的嘴:“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莫要再惹陛下生气了。” 皇帝怒目圆睁咆哮道: “这等违背伦常之事,朕绝不姑息,严惩尔等,以正皇室威严。” 皇后赶忙跪地叩头: “陛下息怒,老四年幼无知,还望陛下宽宏大量。” 皇帝目睹此景,心下烦闷异常,冷哼一声道:“尔等无需再争。朕心意已决,三皇子因与叛贼勾结之罪,革去爵位,贬为庶人,流放岭南。 四皇子牵涉其中,然念其年幼,且能主动认错,封其为戾王,封地宁古塔,明日启程前往封地,永生不得回京,钦此。” 三皇子双目泛红,却也只是默默颔首:“儿臣遵旨。” 四皇子放声大吼:“父皇,儿臣愿与三哥一同流放。” 皇后又惊又急,慌忙拉住四皇子:“你休要再胡言乱语了。” 皇帝拂袖而去:“此事既定,若再有异议,严惩不贷。”言罢便阔步离开了龙宸殿。 皇后颓然坐地,三皇子和四皇子亦无力瘫倒在地。 一个在岭南,一个在宁古塔,若无意外,此生二人恐难再相见。 郭公公急忙上前扶起二位皇子: “二位爷,陛下有旨,命三皇子即刻启程前往岭南,今日恰有一队前往岭南的流放队伍。” 三皇子与四皇子对视一眼,眼中尽是不舍与痛楚。三皇子强抑泪水,对四皇子言道:“四弟,你好生去封地,莫要再任性妄为。” 四皇子紧紧握住三皇子的手,泣不成声:“三哥,我会想你的。” 三皇子缓缓掰开四皇子的手,转身随郭公公离去。四皇子望着他的背影,起身欲追上前去。 皇后强撑着起身,将四皇子拽至身旁,厉声道:“行了,莫要再行荒唐之事了,此乃陛下旨意,不可更改。” 皇后转身对着四皇子便是一巴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皇上唯一的嫡子,我这么多年苦心筹谋,全毁了,我们母子今后见面都难了,你怎的如此糊涂,这至高之位你也永远够不上了。” 皇后也不管他了,酿酿跄跄回了凤仪宫。 皇上的旨意没多长时间便传了出去,最高兴的莫过于大皇子和五皇子,一下去了两个对手,二皇子倒无所谓,他只想去从军,对皇位不感兴趣。 群臣都懵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一下把两个皇子都流放了,虽说四皇子是封王,但那封号“戾王”实在不怎么好听,封地宁古塔更是苦寒之地。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有几位老臣站出来为两位皇子求情,但皇帝心意已决,只是冷冷地扫视众人,那些求情的大臣便不敢再多言。 大皇子和五皇子表面上假惺惺地为两位弟弟惋惜,暗地里却开始谋划如何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势力。二皇子依旧我行我素,收拾行囊准备去军营历练。 四皇子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府邸,他知道自己无力改变现状,只能听从父皇的旨意前往宁古塔。 他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回忆着与三皇子的点点滴滴,想到无法再见到他,心脏抽着疼。 而三皇子在流放的队伍中,望着远方,心中满是凄凉。他深知此去岭南,与四皇子再难相见,只能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他的蛊虫估计快要复发了现在没有解药,他会生不如死吧。 与此同时,皇后在凤仪宫中暗自垂泪,她苦心经营多年,本想让儿子登上皇位,如今一切都化为泡影。她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却也明白,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镇国公府 前院临时的库房内,金琳琳与曹娇正专注地造纸,金琳琳边搅着纸浆边沉声道: “哎,你可曾听闻?三皇子和四皇子出事了,一个流放岭南,一个封王去宁古塔。” 曹娇手中动作骤停,面露惊色:“竟有此事?你说我们上次听到的是否便是他二人。” 金琳琳颔首:“极有可能,若是如此,那便是陛下察觉了此事,故而龙颜大怒。” “嗯,一南一北,显然是有意为之。” 后方的甲六和夏宁则全神贯注地学习造纸步骤,自办了报社后,每日所需纸张数量颇为庞大,亦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闻得二夫人和三夫人擅造纸,他便马不停蹄前来观摩,甲六凝视着纸浆,好奇问道:“二夫人,这造纸看似简单,为何往昔未见有人尝试?” 金琳琳微笑着解释:“往昔无人想到如此组合这些材料,且造纸需摸索适宜的比例与工艺。” 夏宁在旁仔细记录着步骤,心中暗自盘算着若能将造纸技术运用于报社,成本必将大幅降低。 没过片刻,成品已然呈现,甲六摩挲着那洁白细腻的纸张,激动难耐,此纸远胜当下市场之纸,“二夫人、三夫人,这造纸之法可否传授于我等,以供报社所用?” 甲六一脸恳切地问道。金琳琳与曹娇相视一眼,微笑点头:“自是可以,这本就是为了报社。” 夏宁赶忙上前致谢:“如此甚好,若能削减用纸成本,报社发展定然更上一层楼。” “夏宁,你去寻蔡嬷嬷,支取五百两银子,兴办一个造纸的工坊吧,既能盈利,亦可给报社供应纸张。” 曹娇思索一二道: “甲六,你从你培养的人里,找几个信得过的到工坊,配方得握在自己手里。” 就在众人高兴之时,一名小厮匆忙跑来:“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娘娘染了重病,最近都不见外命妇。” 金琳琳和曹娇皆是一惊,皇后苦心经营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唏嘘。甲六和夏宁也停下手中动作,安静下来。 “这后宫争斗,终究是伤人伤己。”金琳琳轻叹一声。 第55章 婚事 傍晚,江知许与江书砚兄弟二人归家,妯娌二人于大厅设下餐桌,饭菜香气扑鼻。 金琳琳面色沉稳地迎上前来,接过他的外衣,“夫君,今日在外可还顺利?”江知许微微颔首:“一切安好。” 而江书砚则扶着身怀六甲的妻子缓缓坐下。 众人依次落座,金琳琳向春雪示意,春雪遂带着丫鬟们上菜布饭。 曹娇略作思索: “红果,你去请二小姐过来,与我们一同用饭。”红果躬身行礼后退出。 大厅内丫鬟们忙碌地穿梭上菜,四位主子则面色凝重地交谈着。 “四皇子的事需告知江时微,听听她的看法。四皇子明日便要前往封地了。”曹娇对着两兄弟说道。 “这话说的是,听听她的想法也好!虽说退婚名声不佳,但至少不必随他去那苦寒之地了。”金琳琳应和道。 话刚说完,红果便回来了,一脸为难地禀报:“回夫人,二小姐说她身体不适,不愿用饭了。” 曹娇眉头微皱,面露不悦:“都何时了,还耍性子。”江知许摆了摆手,“罢了,先吃饭吧,稍后我去与她说。” 江书砚轻撇嘴角: “告知她作甚?哪家女子的婚事能由自己做主?还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曹娇轻拍他的手: “休要胡说,她与四皇子有婚约在身,此事需谨慎处理。皇帝皇后此刻正值盛怒,四皇子虽已落魄,但终究是皇子,岂有我们嫌弃的道理。” “嗯,皇后娘家欧阳家乃名门望族,二妹若想退婚,你能应付得来吗?”金琳琳眉头紧蹙,看向江知许。 “无需担忧,我稍后去问问二妹吧!”江知许拾起筷子,示意众人用饭。 众人开始用餐,席间依旧有说有笑。待用完餐,江知许来到江时微的院子。 江时微正坐在窗前发呆,见他进来,也不起身,只是冷冷道:“二哥,你不用劝我,让我想想,明天早晨给你答复。” 江知许叹了口气,在她身旁坐下,“四皇子明日就要去封地,那地方苦寒,你想清楚了。” 刚言罢,小厮八宝匆忙跑进来,来到江知许耳畔: “二爷,宫里的郭公公来了,正在前厅候着,说是要见二小姐。” 江知许和江时微皆是微微一愣,旋即起身,前往前院。 郭公公带来了皇帝的口谕,江二小姐和四皇子的婚约就此取消,转而要参加明年的选秀。 金琳琳柳眉一挑,心中暗自思忖,这皇帝究竟是要重新给江时微赐婚,还是要将她纳入后宫呢? 江时微心中猛地一沉,面上却犹如波澜不惊的湖面,盈盈下拜谢恩。 郭公公走后,大厅里众人面面相觑,皆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 曹娇率先打破沉默:“这皇帝突然取消婚约,又让选秀,真不知是何用意。” 江知许眉头紧蹙,苦苦思索着:“不管怎样,这选秀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去参加就是。” 江书砚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说不定皇帝是想将妹妹纳入后宫,毕竟妹妹的容貌才情皆是出类拔萃。” 金琳琳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休要胡言乱语,选秀也不一定就会被皇帝相中,说不定能指给哪个王爷呢。” 江时微沉默良久,突然轻声说道:“既如此,我便参加选秀。无论结果如何,总归好过与四皇子一同前往那苦寒之地。” 江知许微微颔首:“如此甚好。” 江时微踏入房内,面色冷峻如铁,数位小丫鬟战战兢兢跪地,颔首低眉,不敢直视江时微。 江时微深吸口气,竭力克制心中的愤恨,沉缓言道:“都起身罢。”几丫鬟如获大赦,匆忙起身。 “去将我那盒紫毫笔取来,再备好墨。”江时微下令道。丫鬟们虽心存疑惑,但仍迅速照办。 江时微铺开宣纸,提毫挥就“选秀”二字,继而凝思不语。 为嫁与四皇子,助其登基,苦心筹谋,先前所做一切皆徒劳无功,夺嫡尚未开始,他却已先行退场。 分明前世他乃最终胜者,怎会如此? 他究竟做了什么事?致陛下如此盛怒?绝了他为太子之路。 反倒是曹蔷机缘巧合未嫁与四皇子,反倒嫁与大皇子,无需前往宁古塔,平白让那绿茶得了便宜。 气煞人也,自重生以来,诸事皆不顺遂,所有人都与她作对,气急把桌子上的玉笔筒砸的七零八落。 潞城最大之客栈 四皇子戾王赴封地已六日,数日来他一直心神不宁。 表哥应允他寻一死囚替代三皇子流放,将三皇子送至他身旁,然数日过去,杳无音讯。 他晚膳后,回房便见欧阳锦端坐于房内饮茶。 他疾步关门,趋至欧阳锦身侧问道: “表哥,如何?成功没?” 欧阳锦横他一眼: “人已给你带来,置于你床上了。”他迅疾奔至床边,掀起床帘,便见三皇子安然沉睡于床上。 他欣喜若狂,轻抚三皇子面庞,忐忑之心终得安定。 跪在他表哥面前道谢: “表哥,真的非常感谢您!我如此任性妄为,全然不顾及母后和外家的感受,给你们带来了如此之多的麻烦,但您仍然愿意出手相助,这份大恩大德,我永生永世都难以忘怀。” 欧阳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只要你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就好。你既然已经认定了三皇子,那么今后的道路,就只能依靠你自己去稳稳地走下去了。你前往封地,恐怕日后很难有太大的作为,但希望你不要辜负了这一番苦心。”说罢,欧阳锦伸手将他扶起。 戾王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表哥请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他,让他在封地平安无事地生活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三皇子,突然悠悠地转醒过来。他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站在床边的戾王,眼中顿时充满了惊喜之色,脱口而出道:“你……你竟然真的来救我了!” 戾王连忙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三皇子的手,安慰道:“我当然不会丢下你不管。” 三皇子听了这句话,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情不自禁地靠在戾王的肩头,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 欧阳锦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好了,既然如此,那我也该离开了。希望你们两个人日后能够相互扶持,不要再让家里人担心了。” 戾王起身送欧阳锦到门口,再次郑重道谢。待欧阳锦走后,戾王回到床边,与三皇子相拥而坐。 开始规划起去封地后的生活,憧憬着未来虽平淡但安稳的日子,决心在那苦寒之地也能创造出属于他们的温暖。 第56章 懿旨 皇宫 凤仪宫 自从戾王前往封地之后,皇后的病情愈发严重,原本还能强撑着处理后宫琐事,如今却整日卧床不起,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皇上虽然时常前来探望,但也只是说些宽慰的话语,对皇后的病情并无多少助益。 皇后身旁的宫女们日夜守护,看着皇后日益消瘦,憔悴不堪,都不禁暗自垂泪。 那些平日里被皇后打压的妃嫔们,开始蠢蠢欲动,妄图在皇后病重之时,趁虚而入。 今日,皇后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便靠在靠枕上,听嬷嬷禀报公务。嬷嬷顿了顿: “娘娘,赐给戾王的江氏女,皇上已退了亲,还嘱咐她明年参加选秀。” 皇后闻言,如遭雷击,愣了瞬间: “江氏女有何颜面退我儿的婚事……咳咳咳,皇上也是老糊涂了……呜呜呜!” 嬷嬷赶忙捂住她的嘴,焦急万分: “娘娘,祸从口出啊,您莫要胡言乱语,难道是病糊涂了不成?” 此时,殿外传来宫女的轻声禀报: “娘娘,江嫔娘娘求见。” “请进来吧。”嬷嬷冲着门外的小宫女吩咐道。 “嬷嬷,本宫实在不想见这些个妃嫔,每日前来,本宫的头都要疼炸了。” “娘娘,您不是觉得江氏女不知好歹吗?想要给江家找点麻烦?从江嫔入手,岂不是易如反掌?” 皇后的嘴唇微微一勾,嬷嬷所言甚是,江嫔前一阵子与江家闹得不可开交,这次正好可以利用她给江家制造些麻烦,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片刻后,江嫔身着绿色裙装,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盈盈行礼。皇后也懒得看她惺惺作态: “江嫔今日所为何事?本宫正在养病,若无要事,就跪安吧!” 江嫔看了眼皇后,见她并无不悦之色,便壮着胆子: “娘娘,妾身入宫多年,近日想回家探望一番,还望娘娘恩准。” 皇后挑了下眉: “嗯,确实是很多年了,这样,你先回去,我跟皇上提一提,再给你备点礼,天气也越来越冷了,把本宫的水云锦给江嫔,再把黄玉珠头面给她。” 嬷嬷勾唇一笑把这些东西给了江嫔的宫女后,亲自送江嫔出去。 “江嫔娘娘,我家娘娘对江家二小姐退婚一事颇为不满,您可明白?”她目光如炬,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嫔。 江嫔瞬间心领神会,皇后这是要她替自己出口恶气呢。 江嫔离开后不久,宋帝来到凤仪宫看望皇后。望着皇后那消瘦得不成人形的面庞,宋帝心中涌起一阵怜爱之情,他缓缓坐在床边,轻声说道: “皇后,你定要安心养病,这后宫还需你费心操劳。” 皇后强打起精神,勉力坐起,声音虚弱得仿佛风中残烛: “皇上,今日江嫔前来求我,言称想回家探望,臣妾念及她入宫多年,便应允了,本还打算与皇上商议,放她归家。” 宋帝微微颔首:“既是如此,便准了她吧。” “皇后,朕欲将六皇子过继于你名下,你意下如何?”宋帝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欧阳皇后。 皇后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这分明是皇帝在告知她吧?她的儿子才刚去封地多久?他竟然就如此迫不及待? “六皇子年纪尚小,仅有四岁,尚不记事,你若能悉心抚育他,他日后必将成为你坚实的依靠。” 宋帝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手。 “那就将他记在臣妾名下吧!臣妾定会尽心竭力照顾他,如同呵护自己的眼珠一般。” 皇帝甚感宽慰,如释重负地说道: “他失去了生母,下午朕就将他送至凤仪宫,让他在那里感受温暖。” 皇后柔柔地看着皇帝,眼中满是柔情蜜意如一泓春水: “陛下,这次各国送来的舞姬贵女还没有安排,是全留后宫,还是赐给大臣,以示恩宠?” 皇帝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若有所思地说道: “三品以上大员都送几个吧,特别是苏次辅,她夫人刚去,趁着热孝,给他选一个身份高贵的公主,也算是一种慰藉。” 皇后笑意盈盈频频点头应是。皇帝见皇后有疲累的样子,便轻声嘱咐了几句,然后转身回了龙宸殿。 皇后见皇帝走后,对嬷嬷说道: “你去安排这件事,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安排,拟一道懿旨,镇国公府的挑几个有心眼的,跟着江嫔一起去镇国公府,你亲自去下懿旨。” 她表明自己知道了,去安排这一切了。 大皇子府 大皇子宋承宣从幕僚处出来,思索着幕僚的话。幕僚建议他拉拢镇国公府,镇国公府的两位,一个二品,一个三品,皆是手握实权的官员。 他溜溜达达地去了他的侧妃曹蔷的院子,她的同胞嫡姐嫁给了江书砚,通过她来拉拢,可谓是水到渠成。 曹蔷见大皇子来了,忙起身相迎,脸上洋溢着欢喜,大皇子坐下后,开门见山,直言不讳地说起了此事。曹蔷听后,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道: “爷,此事倒也可行,我多去走动走动吧!不过您得跟王妃说说,要不然我可出不去。” 曹蔷娇柔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大皇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如此说来,倒可利用这层关系,先安抚你姐姐,再与镇国公府交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曹蔷连忙点头称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娇嗔地说道: “爷,您帮我传一下太医呗,我的月事过了好几天了。”说罢,她还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显得更加柔若无骨。 大皇子见状,心中一阵欢喜,他立刻吩咐贴身太监去宣太医。不一会儿,太医便匆匆赶来。 太医先是向大皇子行礼问安,然后坐在床边为曹蔷把起脉来。 过了一会儿,太医面露喜色,拱手说道:“恭喜,侧妃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大皇子闻言,喜出望外,他连忙伸手将曹蔷紧紧地抱在怀中,满脸笑意地说道: “我的好娇娇,辛苦你了,等你生下孩子,我定让你风光无限。” 曹蔷羞涩地低下头,靠在大皇子的怀里,心中却暗自盘算着。 她知道这个孩子对于大皇子来说意义非凡,毕竟这可是他的庶长子。有了这个孩子,她在王府中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大皇子显然对这个消息非常满意,他微笑着点点头,眼中充满了对孩子的期待。 宋帝今天高兴异常,两个皇子府都进宫送来消息,五皇子正妃和大皇子侧妃都有了身孕,这可是难得的好消息,他马上要做祖父了,甚好! 第57章 美人 镇国公府 待客大厅里,金琳琳和曹娇刚打发走宫里来的太监。 此时,阳光透过雕花窗洒在她们身上。金琳琳身着一袭淡粉色锦缎长裙明艳大方。 “江嫔明天要回府省亲?怎么听着都不怀好意呢?” 曹娇则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裙装,她眼神犀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肯定是因为前阵子的事情记恨府里,估计是没清静日子了。” 金琳琳轻轻皱起眉头,眼中满是担忧。 曹娇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哼,她想找麻烦,咱们也不是好惹的。府里上下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小小的嫔位娘娘不成?” 金琳琳思索片刻,说道:“话虽如此,但她毕竟是宫里的人,咱们也不能太过得罪。得想个周全的法子,既让她讨不到好,又不会落人口舌。” 曹娇眼睛一转,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我倒是有个主意。江嫔不是喜欢显摆吗?咱们就给她搭个台子,让她尽情地表演。” 金琳琳眼睛一亮,拍手称赞道:“好主意!就这么办。咱们先安排下去,让府里的人都知道江嫔省亲的事情,然后再好好准备一番,给她个难忘的回府之行。” 两人相视一笑,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到府里的可不止一个江嫔。 京城今日的茶楼和客栈里,人们谈论得最多的话题便是朝廷招兵一事。 报纸上的头条更是用醒目的字体进行了报道,那文字写得慷慨激昂,让人看了不禁心潮澎湃。如此一来,报名参军的人还真是不少。 江知许此时正坐在客栈的大厅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纷纷。他心中不禁有些动容,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朝气蓬勃,充满了活力,实在是很不错。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到了江知许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江知许转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好友诸葛恪。只见诸葛恪一脸兴奋地说道: “我也打算去参军了,朝廷这次招兵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啊,说不定我还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呢!” 江知许听后,微微一笑,伸手将诸葛恪搭在他肩上的手甩了下来,然后说道:“嗯,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好男儿就应该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其实,江知许是真心为诸葛恪感到高兴。他从老三那里得知诸葛首辅因为诸葛恪而死之后,诸葛恪就一直意志消沉,萎靡不振。 如今他能有参军离开京城这个想法,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新的出路。 与此同时,在皇宫里的杨妃宫中,二皇子宋承佑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对着杨妃说道: “母妃,父皇已经答应我,让我参军了,临出发时让我跟着江大人。” 杨妃慈爱的看着儿子: “嗯,母妃知道了,你可要好好表现,莫要丢了皇家的脸面。” 宋承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母妃放心,我定会在军中闯出一番名堂。” 杨妃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担忧:“你虽有满腔热血,但战场凶险,切不可莽撞行事。江大人经验丰富,你要多向他学习。” 宋承佑点头应道:“我晓得,母妃不必忧心。等我立下战功,回来让父皇和那些人看看我的本事。” 慈宁宫 宋承骄在跟太后撒娇: “皇祖母,您就让我去参军吧我就去看看,我跟着许哥,不会有危险的。” 太后腻了眼小儿子的唯一的儿子: “你爹就是漠北王,在战场上得的军功,你还能不知道战场什么样?” 宋承骄嘀嘀咕咕: “还不是父王不让我去嘛,说是危险。” “那你还要去,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爹娘得找哀家拼命。”太后才不担这个风险。 “皇祖母,求求您了,我都这么大了。”他扯着太后的袖子,晃来晃去。 “说什么也没用,好好在京中娶个贵女,给你父王生个孙子才是正事。” 这话说的宋承骄蔫了,说的他好像是个种马似的。 京中许多家的年轻人都跃跃欲试要去参军,又被家里父母打的哭爹喊娘。 而镇国公府这边,金琳琳和曹娇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迎接江嫔省亲之事。 她们安排府里的丫鬟婆子们将各处打扫得一尘不染,又准备了丰盛的宴席。 次日,天朗气清,江嫔省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镇国公府。 江嫔坐在轿中,透过帘子看着熟悉的府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轿后,她昂首阔步地走进府内,金琳琳和曹娇带着众人上前迎接。 “臣妇见过江嫔娘娘,娘娘万安。”众人齐齐行礼。 江嫔微微抬眸,语气傲慢:“都起来吧。” 她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挑剔:“府里看着倒是比以前气派了些。” 金琳琳赔笑着:“娘娘凤驾光临,府里自然要好好准备。” 说话间,一行人往内堂走去。刚到内堂,江嫔就冲贴身宫女碧荷使眼色。 碧荷手中拿着皇后懿旨,大声宣: “皇后懿旨,众人跪拜接旨!” 众人赶忙跪地,金琳琳和曹娇心中一紧,不知这皇后又有何事。 只听碧荷念道: “皇上皇后为表镇国公府江知许和江书砚为朝廷兢兢业业,特赐美人各三名,以延子嗣,望二位珍惜圣恩。钦此!” 金琳琳和曹娇对视一眼,心中暗叹,还是来了,她们本以为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不会有妾室通房之流。 她们上边没有婆婆,夫君也不是耽于女色的人,不会有这些,一辈子也就一夫一妻就圆满了。 谁曾想宫里倒是赐下来了。 俩人同时撇撇嘴,很是看不起江嫔,娘家后宅乱七八糟的,对她有什么好处?这么叭叭的送过来。 江嫔嘴角上扬,带着几分得意,“还不谢恩?” 众人谢恩后,江嫔又道:“这几位美人可都是精心挑选的,才情容貌皆是上乘,特赐给两个弟弟为妾,你们要尽到为人正妻的责任,不可拈酸吃醋。” 说话间,几个打扮艳丽的女子被带了上来。金琳琳和曹娇强颜欢笑地将人接下。 江嫔看着她们的模样,心中畅快,“弟媳们可要好好安置这几位美人,莫要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 “娘娘放心,臣妇定会安排妥当。”金琳琳应道。 江嫔居高临下看了眼江时微,眼眸深邃: “二妹,皇后娘娘听闻你明年要参加选秀,特意给你指了个宫嬷嬷,来教导你的规矩礼仪。” 江嫔刚说完,从她身后出来个四十多岁的嬷嬷,行礼跪拜: “二小姐安,老奴是来教导您的嬷嬷,姓李,您往后可以唤老奴李嬷嬷。” 江时微嘴唇微咬,皮笑肉不笑抬手江李嬷嬷扶起: “劳烦李嬷嬷了。” 江时微心里微微叹气,看来四皇子的事,皇后还是记恨上她了,想给她找麻烦呢。 第58章 来历 傍晚,镇国公府的戏台子上,才摆上了欢迎江嫔的晚宴。 江知许和江书砚一回府,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奔江嫔以前住的院子霞月居去请安。 隔着屏风,江嫔还想跟两个弟弟唠唠嗑,结果这俩兄弟规规矩矩的,一句出格的话都没有,恭恭敬敬地就退出去了。 江嫔气得直咬牙,胸脯上下起伏。 两兄弟从霞月居出来后,小厮八宝赶忙上前,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他们听。 江知许和江书砚一边听着今天的事,一边走回了前院书房。 八宝伺候江知许换好常服,就跑去给两位爷沏茶了。 阿明则气喘吁吁地把江书砚的常服拿过来,让他换上。 兄弟俩坐在书房里,神色严肃地说道: “今天府里发生这么多事,皇后肯定是还在介意皇帝退了婚事,故意给咱们找不痛快。” 江书砚点点头,眼神坚定:“大哥说得对,就是不知道皇帝有没有参与。” 这时,八宝端着茶走了进来,轻声说道:“两位爷,听说今天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都被赐了美人,不过都没有咱们府里这么正式,还有懿旨。” 江书砚皱了皱眉头,道:“看来皇后这是成心跟咱们府过不去,想让咱们难堪啊。” 江知许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沉声道:“也不知道那几位美人里有没有别人的眼线?” 江书砚脸色微微一变: “二哥,得查一查,我可不想每天累成狗,回家还乱糟糟的。” 江知许眼神一冷,“嗯,我去查查她们的底细。” 江书砚伸了伸懒腰: “晚宴开始前我得回房瞅瞅娇娇,我可跟她保证过,这辈子就她一个女人,可别把她的醋坛子打翻咯,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我。”说完,挥挥手就溜了。 江知许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心里却在琢磨金琳琳。 通过这段时间跟她的相处,他晓得她是个很有主意,聪明伶俐的女子,跟他们这个时代的女子可不一样。 她见识可不比他差,脑子里净是些新奇的想法,独立自主,不依靠任何人,还有那神奇的袖里乾坤,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天上掉下来的仙女落到了他怀里。 他敢打赌,他要是对不起她,她肯定能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三房 江书砚回到他们屋子,贼头贼脑地看向妻子,脑子里琢磨着咋哄媳妇开心。 “回来了就快进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江书砚听见这话,急匆匆跑到曹娇跟前表忠心。 “娇娇,你放心,除了你,我这辈子都不会碰别的女人的。”他还伸出手指要发誓呢。 曹娇伸手把他的手放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知道,咱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皇上赐下来的,也没办法避免。” 江书砚忙点头:“嗯,不过也不只是我们府里有,三品以上的官员都有。” “真的呀?皇上拿女人来赏赐群臣?”曹娇有点反胃了,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也太低了吧,赏来赏去的。 “哦,对了,我哥怀疑这几个人里有别人的眼线,你平常多注意着点。” “嗯,我会盯着她们的,不让她们瞎折腾。”曹娇倒要看看,她们到底想干啥。 这时,丫鬟端来点心,江书砚忙夹起一块喂到娇娇嘴边:“娘子尝尝,这是你最爱吃的。” 娇娇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轻轻咬了一口点心。江书砚见她心情好了些,才松了口气。 镇国公府的晚宴在丝竹声中拉开帷幕。江嫔身着华服,仪态端庄,面带微笑,然而眼神深处却隐匿着难以察觉的盘算。 江知许与江书砚各自携家眷入席,再加上江时微,镇国公府的主子着实不多。 席间,那几位获赐的美人依次起身,向众人施礼。 江嫔凝视着江知许和江书砚,缓声道: “这是皇上恩赐给你们的美人,每人三位,咱家子嗣不旺,尔等需和睦相处,绵延后嗣。” 其中一位名叫绿珠的女子,眼神灵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几分妩媚。她似有若无地凑近江知许,柔声说道: “大人风姿绰约,小女子倾慕已久。”江知许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侧身闪开。 江嫔见状,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此时,江书砚的妻子曹娇起身,微笑着说道: “诸位妹妹初来乍到,想必对府中规矩尚不熟悉。不如由妾身带领她们去熟悉一下,也能让她们更好地侍奉两位大人。” 江嫔心中略有不快,但不便发作,只得颔首应允。 曹娇领着几位美人离去后,江嫔又将目光投向江时微,皮笑肉不笑地说: “二妹,你我姐妹久未谋面,明日你到姐姐处,咱们叙叙旧。” 江时微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答道:“是,娘娘。” 江嫔讨了个没趣,脸色略显阴沉。 金琳琳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莫要为这些琐事烦扰心神。”江知许回过神来,握紧她的手,微微点头。 江嫔在一旁看戏,心中暗自思忖,江时微明年选秀,皇上莫非有意让她入宫?看着江时微那如白莲花般柔弱清纯的面庞,江嫔恨不得将其毁容。 江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只见她“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厉声道: “金琳琳、曹娇,你们俩没把祖母照顾好,害得祖母犯病,此等不孝长辈!来人,把她们拖到祠堂去,好好反省反省!” 众人皆是一惊,完全没想到江嫔会突然发难。 江知许和江书砚赶忙站起身来,江知许作揖道:“娘娘,她们一直都很孝顺,今天这事说不定有啥误会,还请娘娘明察。” 江书砚也在一旁附和着。 江嫔轻哼一声:“有啥误会?难不成你们还想违抗我的命令不成?” 就在这气氛有些紧张的时候,金琳琳突然站了出来: “娘娘,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们疏忽了,我们认罚。不过,娘娘能不能告诉我们祖母到底哪里没照顾好,我们也好以后注意点儿。” 江嫔被她这么一问,突然就愣住了,眼神也开始躲闪起来。她本来就是故意找茬的,这一下还真不知道该咋回答了。 金琳琳直直地盯着江嫔: “娘娘您可要想好了,您今天要是罚了我们,那您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今天说啥也不能因为没照顾好祖母,就被安上一个不孝的罪名,还得被关到祠堂里去。这要是传出去了,她和曹娇以后在贵妇圈里怎么混? “哟,你这小嘴还挺能说的?”江嫔似笑非笑地嘲讽道。 “娘娘您过奖,要是今天的事传出去了,大家肯定会说娘娘您太刻薄,我想皇上也不希望他的女人被人说成刻薄的吧。” 金琳琳还是一脸笑眯眯的,可这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威胁。 “行啦,今天就先放过你们,要是还有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金琳琳和曹娇赶紧谢恩。 第59章 蜜话 晚宴结束后,江嫔慵懒地斜躺在屋里,宫女轻柔地为她捶着腿,她半睁半闭着眼睛嘱咐嬷嬷: “你去各院传个话,明日起,让她们都来给我晨昏定省。不管是长姐,还是娘娘,她们都要把这礼仪做足了,哼!” 嬷嬷稍作思索,小心翼翼地问道: “娘娘,那几个妾室也要来吗?” 江嫔想都不想,斩钉截铁地回答: “来,都来!我定要在回宫前,或说服她们,或强取豪夺,务必让她们每月都给我上供银钱。” 嬷嬷面露难色,轻声细语道: “娘娘,那些妾室本就囊中羞涩,恐怕难以拿出多少来。” 江嫔眼睛一瞪,犹如铜铃,厉声道:“拿不出?那是她们的事!若拿不出,就叫她们变卖首饰,总之,这钱我是要定了。” 江嫔缓缓地循循善诱: “嬷嬷,那金氏的娘家可是富甲一方,再加上她与陛下合伙经营的报社,简直是日进斗金。每月送进宫的分红,让陛下对她赞不绝口,直夸她是做生意的奇才。那曹氏娘家可是侯府,定然是不缺银子的主,得从她俩身上想办法。” 嬷嬷不敢再劝,唯唯诺诺地应下,转身匆匆去各院传话。 二房 致远居 二房俩口子端坐在罗汉床两端,全神贯注地下着棋,三房俩口子则在对面大快朵颐地吃着金琳琳让下人做的炸鸡。 金琳琳手持白棋,目光轻蔑地瞥了一眼在他们跟前喋喋不休的江嫔的嬷嬷,心中暗暗冷哼一声。 她轻轻落下一枚棋子,慢悠悠开口道:“嬷嬷,您回去替我回禀江嫔娘娘,晨昏定省我自然会去,只是这银钱一事,我这当家的二房奶奶,府里开销诸多,实难再挤出余钱。” 曹娇在一旁也跟着附和:“是啊嬷嬷,我侯府虽有些家底,但如今也是处处要使钱,实在拿不出多少。” 嬷嬷一听,急了:“两位主儿,娘娘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要上供,若拿不出,变卖首饰也是要凑出来的。” 金琳琳脸色一冷:“嬷嬷,我金家也是有头有脸的,若让我变卖首饰,传出去成何体统?娘娘若非要如此,怕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曹娇也点头称是。嬷嬷见二人态度强硬,不敢再多说,只得匆匆告辞,回去向江嫔复命去了。 看着那嬷嬷走后,金琳琳不屑: “真是开了眼了?这变相的要钱,宫里有那么多需要钱的地方吗?” 曹娇也是无语了: “在宫里生存估计是挺需要钱的。” 金琳琳冷笑一声:“需要钱也不该来咱们这儿搜刮,她也不想想,咱们这些人哪个背后没有家族,她这般行事,也不怕得罪人。” 曹娇担忧道:“话虽如此,可她毕竟是宫里的娘娘,咱们若是得罪了她,怕日后没好果子吃。” 金琳琳胸有成竹道:“怕什么,她若敢刁难咱们,咱们便将此事告知陛下,就说她仗势欺人,强取豪夺。” 曹娇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我记得你每个月都会给宫里送分红,跟陛下说说也不难,陛下一向英明,想必不会偏袒她。” 江知许和江书砚面面相觑,这俩人什么事都想着自己解决,就是想不起他们,看来得去找江嫔说说话,让她安分点,别把府里弄的乌烟瘴气的。 三房俩口子走后,金琳琳和江知许躺在拔步床上,她枕着他的胳膊: “父亲他们是不是到老家了?来信没?” 江知许伸手抱着她的腰: “估计是在路上玩野了,你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到了,皇上赐的那几个美人,得让人看着点,怕是底子不干净,至于江嫔,她最多在府里呆三天。” 金琳琳点了点头,“嗯,我会安排的。不过这江嫔突然来这么一出,肯定还有后招,咱们也得早做打算。” 江知许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她轻易得逞。对了,那几个美人里,有个叫玉瑶的,看着机灵,若能为咱们所用,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金琳琳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那我明儿个就找个借口,把她叫到我这儿来,探探她的口风。” 江知许微微一笑:“我媳妇就是聪明。不过这江嫔嘛,我去会会她,瞧瞧她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金琳琳有点担心:“你去会不会不太好?她可是宫里的娘娘。” 江知许拍着胸脯说:“放心,我心里有数。她要是讲道理,咱们就好好商量;她要是不讲理,我才不怕她呢。”两人又琢磨了一会儿应对的法子。 江知许伸手把媳妇搂进怀里,金琳琳羞答答地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正事儿还没说完呢。” 江知许却不罢休,在她耳边轻声说:“这也是促进夫妻感情的正事儿。”金琳琳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两人甜蜜地折腾到半夜。 江时微这边可就惨了,这个李嬷嬷简直就是个大麻烦,这是皇后娘娘派来教她规矩礼仪的。 李嬷嬷双手叉腰,一脸严肃:“二小姐,您这坐姿也太不优雅了,腰板挺直,膝盖并拢,可不能这么随便哟。” 江时微强忍着腰酸背痛,努力调整姿势,可没过一会儿就又恢复原样了。 李嬷嬷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二小姐,您要是一直这么不认真,可就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一片苦心哦。” 江时微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嬷嬷,这些规矩又多又难,我真的记不住嘛。” 李嬷嬷板着脸说:“没有人是天生就会这些的,您得用心学啊。从明天开始,您每天卯时就得起床,先练半个时辰的礼仪,再去吃早饭,然后还要学诗词、琴艺啥的。” 江时微一听,差点就哭出来了:“嬷嬷,这么多事儿,我哪忙得过来嘛。” 李嬷嬷不为所动:“这都是最基本的,您是要去选秀的,务必学好学精。” 江知许翻了翻白眼,她上辈子做了侧妃也没有这么多规矩,这皇后娘娘摆明了要折腾她。 这退婚的是皇上,让她参加选秀的也是皇上,这皇后娘娘迁怒她做什么?真是毫无道理。 前院厢房里,夏衡正在看金琳琳给的“三十六计”,夏宁抱着几套衣服走进了她哥屋里。 “哥,我给你做了几套衣服,你换着穿哦。”夏宁轻快地走进房间,手里捧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夏衡正悠闲地坐在窗边,手持一杯热茶,缓缓品味着。他听到妹妹的声音,微微转过头,微笑着应道: “嗯,好的,放在那边吧。你最近过得如何?” 夏宁将衣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走到夏衡身边,轻巧地坐下,双手玩弄着自己垂在胸前的头发,回答道: “挺好的呀,我现在正在帮夫人打理她的造纸工坊呢。” 夏衡放下手中的书,专注地看着妹妹,关切地问:“ 夫人对你怎么样?如果她对你不好,或者让你受了委屈,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想办法把你要回来的。” 夏宁连忙摇头,笑着说: “哥,你别担心我,夫人对我可好了。蔡嬷嬷也教会了我很多做生意的方法,我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呢。 而且夫人对我们这些下人都很友善,蔡嬷嬷说她年纪大了,以后这些对外交接生意上的事情,会慢慢交给我去处理。我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充实,甲六哥也教了我很多有用的事情。” 夏衡静静地听着妹妹讲述她的日常琐事,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他看着妹妹那充满活力和自信的样子,感到无比欣慰。 是啊,他们兄妹俩的运气确实不错,能找到这样一个好东家。男主人江知许不仅没有把他当下人看待,反而一直对他尊重有加,给予他与其他几位幕僚相同的待遇。 而女主人更是和蔼可亲,对待下人宽厚仁慈,让他们在这里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第60章 封王 皇宫 朝圣殿 今日早朝,群臣皆沉默不语,皆以异样之目光望向龙座上的宋帝。 宋帝素日里兢兢业业,端端正正,颇具威严,今日却坐姿歪斜,不时扭动身躯,面上神情亦显不自在。 此时,一位果敢之大臣挺身而出,恭敬问道:“陛下,今日龙体是否有恙?” 宋帝闻之,轻咳一声,沉声道:“朕并无大碍,上次中蛊之后,虽已解毒,身体已大不如前了。” 群臣即刻进谏:“请皇上保重龙体!” “嗯,都起来吧,议政事罢!” 一个御史走出来,手拿玉圭道: “启禀陛下,三位皇子都到封王的年纪了,还有两位皇子的妻妾有孕了。” 宋帝沉思了片刻: “拟旨,大皇子封为晋王,二皇子封为战王,五皇子封为秦王,赐金册金印,择日祭告天地宗祠。” 三位皇子激动立马跪下谢恩。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有的大臣觉得此举合情合理,皇子成年封王也是惯例。 有的则暗自揣测皇上如此迅速封王,是否另有深意。这时,礼部尚书站出来说道: “陛下,封王乃大事,诸多礼仪需精心筹备,还望陛下恩准宽限些时日。” 宋帝点了点头,“准奏,着礼部尽快拟定封王仪程。” 苏次辅挺身而立: “陛下,既欲封王,其封地何在?” 宋帝冷眼睨了他一眼: “封地之事,稍候再议。待朕龙体欠安,册封太子之后,再为诸王分封。” 苏次辅惶恐跪地: “微臣知罪,还望陛下恕罪。” 宋帝挥手示意其起身,继而言道: “朕近日欲御驾亲征董金国,务须将其吞并,纳入我大乾国之版图。” 群臣即刻悉数跪地叩头: “恳请陛下三思,陛下龙体尚未康复,亲征实乃险事,还望陛下以龙体为重,另遣良将前往。” 宋帝眉头紧蹙,扫视群臣,“朕意已决,董金国屡屡犯我边境,若不亲征,何以振我大乾国威。且朕虽身中过蛊毒,然上阵杀敌,尚不在话下。” 大皇子晋王出列:“父皇,儿臣愿代父皇出征,为父皇解忧。” 二皇子战王亦不甘示弱:“父皇,儿臣武艺超群,更宜统军作战,由儿臣前往。” 五皇子秦王亦随之言道:“两位皇兄皆具才能,然儿臣亦愿为国家效命。” 宋帝凝视三位皇子,心中暗自盘算。朝堂之上,气氛愈发凝重,大臣们皆屏息凝神,静待宋帝之决断。 宋帝面色一沉,果断道:“此事,容朕斟酌一番,苏次辅、兵部、户部皆预先筹备妥当,众卿亦需斟酌领军将领之选,明日再议。” 宋帝下达旨意后便离去。 群臣躬身行礼“臣等恭送皇上。” 今日早朝,三位皇子的心情可谓是异常兴奋。他们一直期盼着能够被封王,如今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不仅如此,他们的皇子府也将会变得更加宽敞豪华。 镇国公府 霞月居 金琳琳和曹娇领着那六个美人和江时微一同前来给江嫔请安。众人向江嫔行礼问安之后,江嫔面带微笑地让大家起身。 金琳琳首先开口说道:“臣妇听闻今日早朝皇上封了三位皇子为王,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 曹娇也连忙附和道:“是啊,三位殿下年纪轻轻就如此有作为,封王自然是当之无愧的。” 江时微站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众人的话语,然而她的内心却早已思绪万千。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前世的时候,同样也是在这个时候,几位皇子被封王。 江嫔听着大家的讨论,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失去的那两个孩子。如果他们能够平安降生,如今也该有十岁了吧。想到这里,江嫔的心中一阵酸楚。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江时微,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江时微不是要参加明年的选秀吗?若是让她借腹生子,然后再将孩子留下,把江时微除掉,这样做是否可行呢? 江嫔最后只留下了金琳琳,其他人都退出去了。 江嫔斜眼看了眼老神在在喝着茶的金琳琳: “弟妹,你也知道我在宫里需要银钱打点,祖母每个月都给我托人送进宫的,现在你们也不送了,我的月银远远不够,你在国公府,可得多帮帮我。” 金琳琳放下茶杯,赔笑:“娘娘,父亲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您已经嫁出去了,帮衬这么多年也够了,府里还要过日子呢。” 江冷笑一声:“你这话说得,国公府还能缺这点银子?弟妹,你可别忘了,若我在这宫里失了势,对你可没好处。” 金琳琳心中一凛:“娘娘莫要动气,我们可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要不您给父亲去个信,收到父亲的信,我们再给您凑。” 江嫔眼神一动,思索着金琳琳的话,喃喃自语:“他不会给我的,去信也没用。他在记恨削爵那件事上,我没帮他。” 金琳琳凑近低声:“娘娘说什么?刚才声音太小了,没听见。” 江嫔目光落在远处,心中已有了算计,对金琳琳: “此事我自有打算,你们金家可是豪富,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金琳琳皱眉看向江嫔: “您是说您要用我的嫁妆?” 金琳琳一脸惊愕地看着江嫔,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江嫔却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心想:用一下你的嫁妆又怎么了?你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小气!她觉得自己这样说并没有什么不妥,毕竟在她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而,金琳琳却不这么想。她心里暗暗鄙夷,这婆家竟然贪图媳妇的嫁妆,这要是传出去,那些世家官眷们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而且,江嫔还只是一个嫁出去的大姑姐,有什么资格来用她的嫁妆? “弟妹,要不这样,你让你爹每个月送些银钱进宫来,我自然会庇护你们金家的。” 江嫔觉得自己的提议非常合理,她相信金琳琳肯定会答应的。 金琳琳听了这话,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她挺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娘娘,我们金家是正经的商户,但我嫁进了镇国公府,我爹的女婿可是二品征东大将军,我们金家并不需要找什么靠山。” 江嫔一听,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她的手指着金琳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竟敢如此跟本宫说话!” 面对江嫔的愤怒,金琳琳却显得异常镇定。她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向江嫔福了福身: “娘娘息怒,臣妇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若是娘娘实在有难处,不如在皇上面前多尽尽心意,说不定皇上一高兴,赏赐自然就来了。” 江嫔冷哼一声,“皇上岂是那么容易取悦的?” 金琳琳嘴角微勾:“娘娘蕙质兰心,又得皇上宠爱过,若用心想想办法,定会有成效。” 江嫔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金琳琳先退下。金琳琳见状,如蒙大赦匆匆离去。 江嫔看着金琳琳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着:镇国公府看来是指望不上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不就是找个商户合作?我还可以找其他的商户。 第61章 闲聊 二房 致远居 金琳琳从江嫔那里回到院子时,江知许已经下朝回来了。 金琳琳前脚刚踏进院子,四爷江逸云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张着小手要金琳琳抱抱,江知许眼疾手快,伸手从弟弟的后脖颈一提,就把他拎了起来。 “哥,我要嫂嫂抱!”江逸云蹬着小腿儿不依不饶。 江知许一脸无奈,只得把他放下来,轻咳一声道:“你都多大了,还成天要抱。” 金琳琳笑着走过去,将江逸云抱进怀里:“哎呦,小四都重了,嫂嫂抱不动喽,你今天怎么从书院回来了?” 江知许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江知许走在前面,金琳琳抱着江逸云进了屋子。 三人刚在餐桌前坐下,白嬷嬷就进来禀报: “二爷,夫人,三位姨娘来请安了。” 金琳琳挑了挑眉毛:“请进来吧!” 白嬷嬷出去后,金琳琳皮笑肉不笑地说: “夫君可真是好福气啊!一下子多了三个妾室。” 江知许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干笑两声: “夫人就别打趣了,都是些玩意儿,你要是心里不舒坦,就把她们扔到后院去,要不是皇上赏赐的,不好推辞,我早就把她们一个个都打发走了。” 正说着,三位姨娘就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齐齐向江知许和金琳琳请安: “见过二爷,见过夫人。” 金琳琳瞅了一眼江逸云的衣服,然后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们一眼,语气淡淡的: “起来吧。” 其中一位姨娘抬起头,偷偷瞄了江知许一眼,娇声娇气地说:“听说二爷今天下朝早,妾们就赶紧过来请安了。” 江知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时,江逸云在金琳琳耳边小声嘀咕道:“嫂嫂,我不喜欢她们。” 金琳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笑道:“乖,莫要乱说。” 三位姨娘脸色微变,却又不敢发作。金琳琳看着她们窘迫的模样,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 “既然来了,便一同用早膳吧。”三位姨娘忙称不敢,金琳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春雪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夫人,这三个妾,一个叫古尔呐古姨娘,一个绿珠绿姨娘,听说是舞姬出身,再一个是玉瑶玉姨娘。” “嗯,你找几个婆子看着点她们,二爷说底子不干净。”金琳琳吩咐春雪。 “嗯,奴婢会差人盯着她们。” “妾身们该给二爷二夫人上菜布菜,可不敢越了规矩。” 金琳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没事儿,都是自家人,哪来那么多规矩,一起吃饭也是应该的。” 三位姨娘见实在推脱不过,只好谢过就座了。 吃饭的时候,绿珠姨娘有意无意地往江知许身边靠,还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碗里,娇声娇气地说: “二爷尝尝这菜,味道可好了呢。”江知许眉头微微一皱,还没开口呢,金琳琳就笑着说: “绿姨娘真会疼人,不过二爷口味可挑剔了,恐怕这菜不合他的口味。”绿珠姨娘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 这时,玉瑶姨娘突然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哎哟,妾身的肚子好痛啊。”古尔呐古姨娘也跟着喊不舒服。 金琳琳眼神一冷,春雪立刻上前查看,过了一会儿回禀道: “夫人,怕是姨娘们的肠胃不好。”金琳琳冷笑一声,看向三位姨娘:“这可真不凑巧啊,难道是你们身子太娇弱,吃不了这早饭?” 三位姨娘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跪地求饶,金琳琳摆了摆手: “先把她们带下去好好查查,可别坏了咱们吃饭的好心情。”江知许看着金琳琳干脆利落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江知许看着那三个装模作样的人: “镇国公府的后院清净,没事儿就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呆着,本官最看不惯这些腌臜手段了,四爷还在这儿呢,你们摆出这副丑样子给谁看呢?都给我滚出去!” 江知许的官越做越大,那官威也是越来越足,简直要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三位姨娘被吓得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就被拖出去了。 江逸云往金琳琳怀里又缩了缩,奶声奶气地说:“嫂嫂,她们肚子疼是不是因为饭菜有毒啊?” 金琳琳轻轻拍着他,柔声安慰道:“没有,她们估计是想挑拨我和你哥的关系,觉得你哥是个好糊弄的主君,会因为她们而责怪我呢!” 江逸云小嘴一撇,嘟囔着:“我以后长大了,就娶一个正妻,这么多女人,叽叽喳喳的,耳朵都不清净。” 金琳琳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才多大?就想着媳妇儿了?” 江知许放下筷子,看着金琳琳说:“夫人处理得很妥当。” 金琳琳嫣然一笑:“这后院的事,我自然会处理好。只是这三人这几天估计会争宠,不管她们有什么目的,首先就是要获得你的恩宠,她们这几天肯定会想尽办法往你跟前凑。” 江知许笑着点点头:“那就看夫人的本事了,这前院的门你可得给我看好了。” 三人吃完饭,便各自忙活去了。江逸云去了学院,江知许去了军营。 金琳琳则把后院的芙蕖院收拾出来,让那三个姨娘搬了进去。那院子挺大,住三个人是绰绰有余了。 三房 步华轩 曹娇稳稳地坐在主位上,新来的三个小妾乖巧地坐在下首,分别是柔奴柔姨娘、福喜福姨娘和灵芝灵姨娘。 曹娇随意地扫了一眼三位小妾,漫不经心道:“你们三个,既然到了这步华轩,就得乖乖守我的规矩。” 柔奴姨娘赶忙陪笑说道:“主母您放心,妾们一定会老老实实的。” 曹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嗯,最好是这样,三爷刚刚升官,户部的事情多得很,经常不在府里,你们就安安静静地呆在院子里,可别乱跑,前院除了几个老爷,还有好多幕僚呢,万一冲撞了别人,对你们的名声也不好。”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知道了。 灵姨娘怯怯地问: “那妾身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三爷呀?” 曹娇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灵姨娘吓得赶紧跪了下来,心里暗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冲动。 “这得看三爷自己的,你们可别自己跑去寻三爷,要是惹恼了他,可没有好果子吃。” 三位姨娘连连点头。 这时,丫鬟跑过来禀报:“夫人,二房二夫人派人送了些好吃的过来,说是特意给您肚子里的小宝宝的呢。” “嗯,先放着吧!你们也下去吧!” 三人行了个礼,畏畏缩缩地退出了步华轩,这三夫人的气势太强了,像吃人似的。 金琳琳给曹娇做了药膳,根据电子药店里的配方做的,自己也吃了一点,很是爽口。 曹娇足足吃了两碗,还意犹未尽,把剩下的放在炉子上了,等江书砚回来给他吃。 第62章 出征 皇宫 朝圣殿 今日清晨朝堂之上,宋帝端坐龙椅,威严地扫视着下方的群臣。他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在殿内回荡:“今日早朝,朕要点兵点将,准备攻打董金国!” 众臣闻言,纷纷跪地,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随后,重臣们开始了长达两个时辰的激烈讨论。他们就进攻路线、兵马人数、率领将领等重要问题进行了深入的商讨。经过一番唇枪舌战,最终决定了大军的部署。 宋帝当机立断,发下谕旨:“大军二十万,中路由承恩侯许海峰率领十万大军,左前锋战珏率领五万大军,右前锋江知许率领五万大军。三路齐发,进攻董金国!” “京城由大皇子晋王监国,苏次辅和宫太傅从旁协助。” 谕旨一出,群臣皆应。宋帝决定御驾亲征,以鼓舞士气。他下令明日出发,直奔东临关,陈兵两国国境。 早朝结束后,众臣纷纷散去,各自忙碌着出征的事宜。整个宫廷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而在后宫之中,皇后在凤仪宫焦急地踱步。她心中明白,此次御驾亲征充满了风险,稍有不慎,皇上便可能遭遇不测。一旦皇上有个三长两短,这后宫必将陷入一片混乱。 皇后强作镇定,一面命人准备皇上出征所需的物品,一面暗自祈祷皇上能平安归来。她深知自己肩负着后宫的责任,无论如何都要稳住局面。 此时,消息迅速传回了镇国公府。金琳琳得知江知许将担任右前锋,率领五万大军出征,心中既为他感到骄傲,又不禁担忧起来。 她立刻动手为江知许准备行囊,将他出征所需的衣物、干粮、兵器等一应物品整理得井井有条。 江知许回到府上时,金琳琳已经在前院忙活得差不多了。 一瞧见江知许,金琳琳立马拉着他的手来到行李跟前说道: “这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行囊,去董金国可得小心他们的蛊虫,我给你多备了几条‘吸蛊香’,还有这个小香包里装的是‘灵犀解毒丸’,你一定要随身带着。”说着,金琳琳就把小香包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已经通知夏衡和紫松了,一个擅长谋略,一个精通医术,肯定能帮到你。我还给我爹去信说了这事儿,让苏次辅全权负责后勤物资。他跟你是有仇的,要是他在粮草上为难你,你就去找东临关金氏粮行,亮出身份,他们会帮你搞定。” 江知许看着唠唠叨叨嘱咐个不停的妻子,心里像化了的糖一样甜,轻轻地抱住金琳琳: “我晓得,谢谢你都帮我准备好,我肯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江知许还特别亲昵地在她脖子上蹭了蹭。 金琳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都啥时候了,还这样。对了,你把暗卫都带上,不用担心家里,三弟身边也有暗卫呢,再加上甲六最近训练出来的,家里够用,不许拒绝。”她那副强势的样子,好像江知许不听她的话就不行似的。 江知许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的,夫人。对了,我现在就得走,连夜点兵,晚上就不回来了。” 金琳琳的眼眶微微发红,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 江知许温柔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等我得胜归来。”话一说完,他就转身准备离开。 此时江书砚和曹娇也到前院了,江知许看了眼江书砚: “我不在家,你要照顾好家里,别让你嫂嫂操心。” 江书砚重重地点头:“哥放心,家里有我。” 曹娇也走上前,轻声道:“二哥,你此去一定要平安归来。” 江知许微笑着应下,便大步离去。 金琳琳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这时,江书砚走上前,说道: “嫂嫂,大哥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凯旋。”金琳琳强颜欢笑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战珏也跟家人道别完,骑马跟江知许汇合,出城直奔军营。 战珏和江知许抵达军营后,迅速展开了对兵马的整顿工作。他们以身作则,严格要求士兵们遵守军纪,训练有素,点兵往董金国两侧出发。 与此同时,宋帝亲自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大军,如一条巨龙般离开了京城,向着东临关进发。大军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气势磅礴。 一月的天气愈发寒冷,初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的外衣。大军已经出发近半个月了,而皇后娘娘的病情却越来越严重,令人忧心忡忡。 镇国公府里,曹娇的肚子也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她的宝宝已经七个月大了。 紫姑姑经验丰富,断言曹娇肚子里怀着的是一对双胞胎,这个好消息让江书砚夫妇欣喜若狂。 为了让曹娇能够安心养胎,金琳琳主动接过了管家的权力,将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还提前准备好了稳婆和奶娘,以防万一到时候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眼看着就要过年,致远居里的丫鬟婆子们来来回回地穿梭着。 金琳琳则坐在客厅里,给府里的管事婆子们换对牌、看账本,盘算着府里各个方面还需要添置些啥。 甲六今天过来送上个月的账本和收益,一瞅见夫人忙得不可开交,便自告奋勇地帮她做起账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致远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金琳琳伸了伸发酸的胳膊,痛痛快快地喝了口水,然后满意地看向甲六。 甲六也累得够呛,嗓子都干得快冒烟了,足足灌了三杯水才缓过劲来。 “累坏了吧?快过年了,确实是忙了些。”金琳琳跟他唠起嗑来。 “还好,就是不停地说话,嗓子都喊哑了。”甲六那沙哑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没少费力气。 “夫人,报社的收益还是没稳定下来呢,还在一个劲儿地往上涨,外地的人也都跑到京城来预订了。我寻思着,咱们要不要在全国各地都开分社?”甲六把自己琢磨好的事儿跟金琳琳说道。 金琳琳稍作思考: “嗯,这主意挺不错的,你看着办就行,找蔡嬷嬷支银票,夏宁的造纸工坊得扩大规模,还要建分号,以后需要的纸肯定更多。” 甲六见夫人如此爽快地同意了他的提议,心里很是兴奋,他就知道夫人的眼界开阔,不会拘泥于此: “好的,我这就去跟夏宁商量商量。” “对了,你再找几个人,派到前线战场去,咱们得把大乾国英雄们的事迹都写下来、画下来。” 甲六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双手一拍: “哎呀,我咋就没想到呢?我这就派人去前线。” 金琳琳起身走进卧室,把董金国国师的蛊虫放在一个竹筒里,然后拿起竹筒走出来,递给了甲六。 “这是董金国国师的蛊虫,你得亲手交给二爷,看看他能不能用得上。” 甲六郑重点了点头: “嗯,我一定亲手送到二爷手里,您就放心吧。” 第63章 崩逝 今年春节异常冷清,祖母与公爹返乡,江知许出征。 家里祭祀仅限男丁参与。 江书砚与江逸云携祭祀牲畜、纸钱纸扎,庄严肃穆地前往野外,诵读祭文,三跪九叩,焚烧纸钱,感恩庇佑,传承孝道。 家中仅余女眷,金琳琳与曹娇这对妯娌端坐于堂屋,静待众人归来用饭。 金琳琳对屋外小厮吩咐道:“烟花爆竹务必准备妥当,待三爷四爷归来,即刻燃放。” 曹娇微微一笑:“嗯,我们也出去瞧瞧烟花。” 忽闻屋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二人出门观瞧,原是江书砚与江逸云祭祀归来。 见此二人,金琳琳与曹娇即刻起身,江时微亦随两位嫂嫂,于院中观赏烟花,京城上空五彩斑斓,绚烂夺目。 此时,一小厮匆忙奔来,在江书砚耳畔低语数句。江书砚脸色微变,对众人言道: “宫中突生急事,我需即刻入宫。”言罢,匆匆离去。江逸云望着兄长远去的背影,眉头紧蹙。 金琳琳心中一紧,忧心忡忡地看向曹娇,曹娇强作镇定道:“兴许只是小事,三爷必能妥善处置。”然其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 烟花依旧在夜空中绽放,然众人之心已不在此美景之上。江逸云宽慰着女眷们,让她们先回屋歇息。金琳琳与曹娇回到堂屋,相对无言。 江书砚走后未久,宫中传来丧钟之声,屋内几人赶忙出门,刘管家匆匆赶来: “二夫人,三夫人,宫中皇后薨逝了。” 金琳琳眉头紧蹙: “速将府中装饰更换,仆妇下人皆着白巾麻衣,皇后丧仪期间,你务必盯紧府中,不得有丝毫差池,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刘管家闻得此言,旋即便去处置府中事务。 二房 致远居 皇后崩逝,需着素服百日,不能奏乐设宴,不能有婚宴,一月内不能吃荤食。 金琳琳与曹娇于房中更换素服,曹娇神色惊惶:“皇后终是未能撑过此劫。” 金琳琳沉凝道:“正是,明日起我们须入宫守灵、哭丧,你身体能受的住吗?需要三日呢。” “皇后除夕崩逝,整个春节尽毁,你令下人留意些,苏次辅辅国理政,莫让其寻我们的麻烦。” 曹娇轻抚高高隆起的腹部,心忧不已,此胎已近八月。 “你快去找紫姑姑,让她为你诊脉,我再找找有没有安胎的特效药。”金琳琳甚是担忧她。 曹娇亦恐孩子于这丧礼期间有个闪失,匆忙扶着红果之手,去找紫姑姑了。 金琳琳望着曹娇离去的背影,心中忧虑难消。 金琳琳又唤来身侧丫鬟,嘱咐道:“快去打探宫中详情,特别是监国晋王什么态度为重,有消息速来禀报。” 所有事安排妥当后,金琳琳独坐在堂屋,神识却已在空间之中,不断翻阅电子药店里的药。 正值金琳琳全神贯注于空间药店寻觅安胎药之际,又有一价格为零的药液现身,名曰“化骨液”,这药店之零元药品都是依需求显现。 关键是她现在也不需要化骨液啊?莫非近期将有大事发生,需用到化骨液? 暂且搁置罢,待需用时再议,她又购置了一份安胎药。 此时春雪匆匆来报:“夫人,宫中传来消息,晋王下令,各府外命妇需提前一日进宫守灵。” 金琳琳心中一凛,这提前守灵怕是另有深意。她来不及细想,赶忙停止在空间的搜寻,出了神识。 此时曹娇也从紫姑姑处回来,听闻此消息,脸色变得煞白。金琳琳强装镇定安慰道:“莫慌,咱们按规矩行事便是。”她拿了安胎药给曹娇吃了下去。 她一边安排人准备入宫马车,一边思索着晋王此举背后的目的。 江书砚的小厮阿明匆匆赶回府中,满脸焦急地向金琳琳和曹娇禀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董金国国师和太子被宾州知府抓获,如今正在被押送回京的途中!” 金琳琳和曹娇听闻此讯,不禁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有人蓄意借董金国国师和太子被抓一事来制造事端?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天气异常寒冷。白嬷嬷担心金琳琳和曹娇会受冻,便将各种厚衣服一股脑儿地往她们身上套。 待到上马车时,两人已被包裹得如同两只圆滚滚的粽子一般,连膝盖都难以弯曲。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内的金琳琳和曹娇虽身着厚重棉衣,却仍感觉阵阵寒意袭来,仿佛能穿透骨髓。 曹娇双手不自觉地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她担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会对腹中胎儿产生不利影响。 金琳琳则眉头紧蹙,沉思着董金国国师和太子被抓一事背后所隐藏的错综复杂的局势。 她深知此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其中必定牵涉到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 终于,马车抵达了皇宫。皇宫内一片肃穆,守灵的氛围庄严肃穆,却又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金琳琳和曹娇随着其他外命妇一同跪地,假意哭泣,然而她们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全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场丧礼上。 这一晚上跪了三个时辰,出宫的时候都已经快清晨了,金琳琳和曹娇双腿麻木,几乎站不起来。 在宫女的搀扶下,她们才艰难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宫外挪去。 刚走到宫门口,就见苏次辅带着一群官员匆匆赶来。苏次辅看到她们,阴阳怪气地说: “两位夫人守灵辛苦了,皇后薨逝,国丧期间,可都要守好规矩。”金琳琳强忍着怒气,福身道: “苏大人放心,我们自会恪守本分。”苏次辅冷哼一声,便进宫去了。 曹娇气得脸色发白:“这苏次辅,又不是我们杀了他夫人,何以揪着我们不放,岂有此理。” 金琳琳安慰道:“不必理会他,钻了牛角尖的人,说什么也没用的。” 回到府中,还没来得及歇口气,管家又来报: “夫人,金科少爷派人来说他昨晚看见了董金国的太子,被人绑的五花大绑压进了慕国公府。” 金琳琳心中一沉,不是说这国师和太子在押回京的路上吗?怎么又出现在京城了?还跟慕国公府扯上关系了。 金琳琳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说道:“此事蹊跷,先将那前来报信之人稳住,我要亲自问问详情。” 管家领命而去。曹娇担忧道:“这慕国公府向来与咱们家不对付,如今太子出现在他们府中,怕不是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金琳琳沉声道:“不管怎样,咱们先把情况摸清楚。这太子为何会出现在京城,又为何被绑进慕国公府,其中定有隐情。” 不一会儿,报信之人被带到金琳琳面前。金琳琳仔细询问,得知金科少爷是在街角偶然瞥见太子被一群黑衣人押进慕国公府,并未看清其他细节。 金琳琳赏了那人些银子,让他回去后莫要声张此事。 这慕国公府二少爷因上次董金国叛乱一事,中了情蛊而死,大少爷慕天奎跟江知许是锦衣卫正副指挥使。 上次陛下提拔江知许为正二品征东大将军,而慕天奎还是正三品指挥使,因而结怨,他那个夫人,没少在外诋毁镇国公府。 他们把那个董金国太子藏在府里是要干什么?为什么不押进大理寺或者宫里? 第64章 内忧 皇后娘娘崩逝第二天,前线宋帝送来了圣旨,首先表明了自己的哀痛之意,定了皇后娘娘封号为康仁皇后。 金琳琳和曹娇回府睡了一整天,傍晚又进宫守灵,守灵的宫殿里,烛光摇曳,气氛压抑而沉重。 金琳琳和曹娇站在灵前,神情肃穆。曹娇偷偷瞥了一眼放在前面的蒲团,金琳琳秒懂,去摸了一下蒲团,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针。 金琳琳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悄声对曹娇道:“有人想害咱们。” 曹娇咬牙切齿道:“这是谁如此阴险!” 还好没有直接跪下,要不然这膝盖就废了。 金琳琳手掌放在蒲团上,运用意识,想了一下“收”,蒲团里所有的针都被吸进了空间里。 她又照虎画猫,把曹娇蒲团里的针全部吸进空间里了。 金琳琳知道现在不是闹开的时候,现在皇后过世,后宫乱糟糟的,她们要是在灵堂闹开,就是对皇后的不敬,只会被传品行恶劣。 金琳琳和曹娇重新跪下继续守灵,眼睛却时刻盯着这些人,只有慕国公府的国公夫人瞥了好几眼她们的蒲团。 金琳琳和曹娇相互点头,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金琳琳把四根针递给了曹娇,悄声问: “这个距离你能弹到她吗?” “当然可以,睚眦必报,你这个性格我真是太喜欢了。”曹娇接过针,手隐藏到了斗篷里面。 “等一等吧!等出宫她上马车前动手。”她紧紧地按住了曹娇的手,似乎生怕曹娇会突然冲动行事。 清晨的皇宫外,各府的外命妇们正陆陆续续地从宫中返回各自的府邸。街道上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慕国公府的马车缓缓行驶着,车帘紧闭,里面却传出一阵隐隐约约的痛呼声。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街道上却显得格外突兀。 她和曹娇相视一眼,笑得合不拢嘴,谁让她先算计别人的? 金琳琳和曹娇乘坐的马车终于抵达了镇国公府。马车刚一停下,江书砚迅速扶住了曹娇,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 一行几人匆匆忙忙地走进府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突然被一个身着白色裙装的女子拦住了去路。 这女子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一袭素衣更衬得她楚楚可怜。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请三爷安,二夫人三夫人安。”她轻启朱唇,声音婉转,盈盈拜下。 江书砚昨晚也守了一整晚,此刻心情本就不佳,见这柔姨娘突然冒出来,更是没好气地问道:“这大早上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柔姨娘却不慌不忙,抬起头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泣如诉地看着江知许,娇柔地说道: “三爷,奴婢知道夫人昨晚守了一夜,奴婢特意起了个大早,让院里的厨子做了些早食,想着三爷您也劳累了一晚,便想伺候三爷用过早食,让您也松散松散。” 曹娇眉一挑,心想这是当着她的面,截胡江书砚嘛?胆子挺大? 曹娇兴致来了,想逗逗江知许,矫揉做作的望着他: “夫君,我这肚子这么大,确实是没法伺候你,既然妹妹饭都准备好了,就去她那里吧!” 江书砚恨恨的瞪了眼曹娇,咬牙切齿:“行了,我们都累了一夜,别挡路了,回你院子去。” 说完去扶着曹娇,绕过柔奴,前往步华轩,金琳琳笑着看了眼他们的背影,也扶着春雪回了致远居。 二房 致远居 金琳琳一回到自己的地盘,就像一滩泥一样瘫倒在床上,嘴里还嘟囔着: “这守灵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儿啊!”白嬷嬷见状,赶紧指挥丫鬟们,有的去给她准备泡脚水,有的去给她按摩。没一会儿,金琳琳就呼呼大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感觉膝盖也不疼了,就是肚子饿得咕咕叫。春雪和秋雨见主子醒了,赶忙进来伺候她洗漱、换衣服。 “夫人,银子和银屏都送来了庄子上的好吃的,您要不要尝尝?” 金琳琳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说:“她们还挺有心的,她们婚后过得咋样啊?” “都在夫人的庄子上呢,谁敢亏待她们呀?” “那就好,走,吃饭去!”金琳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悠悠地去了饭厅。 穿越成贵妇人就是这点好,啥事儿都不用自己动手,只要一句话,自然有人给你办妥。 她刚坐下准备吃饭,江时微就过来了。金琳琳见到江时微,看见她行了个礼:“吃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江时微看着金琳琳眼下的黑眼圈,心里想:这是累坏了吧? “二嫂,我是不是打扰你吃饭了?我发现了一些事儿,本来想跟你说一声,没想到你正在吃饭呢。”江时微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事儿,我们这些外命妇也就守三天灵,不算太累,你有啥事儿啊?”金琳琳好奇地看着江时微。 这个重生女一直看她们不顺眼,今天咋突然变得这么和蔼可亲了? “也没啥大事儿,就是二哥那个妾室,好像叫绿珠,她一直在打听府里的事儿,行为举止很奇怪,今天还跑到我那儿,明里暗里地打探二哥和三哥呢。” 金琳琳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看向春雪。 “是,这个绿珠的怪异行为,奴婢本来想跟夫人说的,可您今天一回来就睡过去了,还没来得及说呢。”春雪赶紧解释道。 “二嫂已经在注意她们了啊?那倒是我多嘴了?”江时微听到春雪的话,脸一下子红了。 “这是什么话?见府里有人图谋不轨,你过来告诉我,你也是为府里为家族考虑,哪是多事?” 金琳琳倒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小孩心性的样子。 金琳琳吃完饭后擦了擦嘴,然后拉着江时微的小手,坐在了罗汉床上。秋雨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金琳琳。 金琳琳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一对金光闪闪的流苏步摇!她将两个步摇插进江时微的秀发里: “这是我爹前几天特意给我打的,你戴上果然好看。” 江时微吓得赶紧站了起来: “二嫂,这也太贵重了吧,小妹我可不敢要!” “什么贵不贵重的!这玩意儿不就是给人戴的嘛!快去吧,我还得再眯一会儿,晚上还要去守灵呢。” 江时微开心地笑了笑,赶紧向二嫂行了个礼,然后一溜烟跑掉了。 江时微从致远居出来后,美滋滋地摸了摸头上的流苏步摇,心里暗暗想道:“原来二嫂也没有那么讨厌嘛!” 自从皇后娘娘崩逝后,李嬷嬷就不再对她那么严厉了。 没了靠山的李嬷嬷,也变得低调起来,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地欺负她了。 现在的江时微,可不想再嫁给什么皇子!家里的态度明摆着就是不站队,要是嫁给皇子,肯定得不到家里的支持。 她现在就只想跟两个哥哥嫂嫂搞好关系,然后找个对她好的人嫁了。 毕竟重生一次,她也算是看透了,机关算尽又能怎样呢?结果只会让局面变得越来越糟糕。所以她决定放弃了,她真的不是那块料啊! 她再也不想争了,也不想斗了,还是背靠家族找个家境殷实的人家做正妻,这样的生活应该很不错。 第65章 身孕 金琳琳刚刚合上双眼,想要再小憩片刻,突然间,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白嬷嬷见状,急忙拿起手帕,轻柔地为她擦拭嘴角,同时轻轻地拍打她的背部,以缓解她的不适。 白嬷嬷端来一杯水,关切地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太过操劳了?” 她稍稍缓了口气,嗔怪道:“嬷嬷,三弟妹的肚子都那么大了,她都没喊辛苦,你倒说我辛苦?” 白嬷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等等,夫人您莫不是有喜了吧?” 白嬷嬷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春雪,快去请一下紫姑姑,动作要快!” 外间传来春雪急促的脚步声,仿佛一阵疾风,迅速远去。 金琳琳听了白嬷嬷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喜悦,但又有些难以置信。 没过多久,紫姑姑急匆匆地赶来,她轻轻搭在金琳琳的手腕上,仔细地为她把脉,脸上渐渐浮现笑容。“恭喜夫人,您这是有喜了。”紫姑姑的声音仿佛天籁,悦耳动听。 金琳琳又惊又喜,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肚子,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白嬷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夫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二爷知道了肯定会欣喜若狂。” 金琳琳担忧地看了一眼紫姑姑,轻声问道:“姑姑,我记得上个月来过月事,会不会是把错脉了?” 紫姑姑坐到她的床边,语重心长地说:“是不是量很少?有些孕妇会有这种情况,不必担心,已经两个月了。” 金琳琳听到这话,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感激地说道:“谢谢姑姑,只是现在正值皇后葬礼期间,此事切不可张扬。” “嗯,还是低调一些为好,等孩子坐稳了胎再说。” 就在这时,丫鬟来报:“夫人,三夫人来了。” 金琳琳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示意让曹娇进来。 曹娇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走进来,脸上洋溢着笑容:“二嫂,听闻你身体略有不适,我特意前来探望。” 金琳琳微笑着回应道:“多谢弟妹关心,我这是有了身孕。” 曹娇眼中闪过笑意:“真是恭喜你了,这下咱们府里又要添新丁了。” 金琳琳紧紧抓住曹娇的手,激动的无以复加,她跟江知许也有宝宝了。 白嬷嬷更是高兴,自家小姐终于在镇国公府站稳脚跟了,不管姑爷对小姐多好,孩子永远是女人的依靠。 得赶紧把这好消息告诉老爷,老爷肯定会高兴坏的,还得给二爷去信。 “夫人,赶紧给二爷和你爹去信啊!” 白嬷嬷这话一出,金琳琳却犹豫了。虽说有了孩子是好事,可如今皇后葬礼期间,府里上下都在守丧,此时传信出去,若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怕是会惹来麻烦。 曹娇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笑着说道:“二嫂,嬷嬷也是一片好心,不过这事儿确实得谨慎。要不先等过了这阵子,再把喜讯告知二爷和老爷?” 金琳琳点了点头,“弟妹说得是,还是谨慎些好。” 这时,白嬷嬷又开口道:“夫人,即便现在不传信,也得好好调养着,这孩子可金贵着呢。” 金琳琳轻抚肚子,满眼温柔,“嬷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曹娇也关切地叮嘱了几句,又陪着金琳琳说了会儿话才离开。 金琳琳望着曹娇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只盼着这孩子能平平安安地来到世上。 今天是最后一天守灵,金琳琳心中忐忑不安,她担心孩子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事。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早早地从电子药店里购买了安胎药,并毫不犹豫地服下。 与此同时,苏府内的书房里,苏次辅正与慕国公相对而坐,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 苏次辅一脸自信地说道:“事情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了,江知许那家伙竟然见死不救我的夫人,简直是罪大恶极!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定要让他家破人亡!” 慕国公听后,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地敲了敲桌子,提醒道:“江知许可不是一般人啊,他手握重兵,一旦回来,恐怕会发疯似的报复我们。以他的实力,要收拾我们简直是轻而易举。要是他真的不顾一切跟我们玉石俱焚,那可如何是好?” 苏次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胸有成竹地说: “国公不必担心,我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我负责这次的后勤工作,只要卡住他的粮草,他江知许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施展。 等他回师问罪时,我们就推脱说粮草被敌军劫持了,到时候他就算有满腹的冤屈也无从诉说。 而且,我还特意安排了人在军中散布他拥兵自重、不顾将士死活的谣言,如此一来,他的军心必定大乱,根本无暇顾及我们。” 慕国公抚须点头,“如此甚好,江知许一倒,咱们在朝堂上就少了个劲敌。只是这事儿还得小心,别让旁人抓到把柄。” 苏次辅冷笑一声,“放心,我做事滴水不漏。等江知许倒台,这朝堂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另一边,金琳琳和曹娇从宫里回府,刚给膝盖敷上药,秋雨就急匆匆进来了: “夫人,慕国公去了苏府,暗卫说在苏府呆了两个时辰,刚刚回府。” 金琳琳和曹娇跪的头昏脑胀,这会儿也思索不出什么了。 她们俩同时揉着太阳穴,这慕国公府把董金国太子藏起来了,还和苏次辅密谋什么呢? 就在这时,白嬷嬷端着一碗滋补汤进来,看到两人愁眉不展的样子,问道:“夫人,三夫人,这是怎么了?”金琳琳便把慕国公去苏府的事说了一遍。 白嬷嬷想了想,轻声道:“夫人,依老奴看,他们怕是在算计二爷。苏次辅一直对二爷怀恨在心,如今又和慕国公勾结,肯定没什么好事。” 金琳琳一听,心里一紧,手不自觉地抚上肚子。曹娇也皱起眉头:“二嫂,咱们得想个办法应对。” 金琳琳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他们的计划。弟妹,你能否让你府里的暗卫再去打探打探?” 曹娇点头:“我这就安排。” 曹娇刚想走,春雨进来了: “夫人,甲六来了,看着挺急的。” “快带进来。”金琳琳厉声吼道。 这时候甲六跑了进来: “夫…夫人,底下人今天去皇宫送报纸时发现皇宫在集结人马,像是出了大事。” 春雪赶紧给甲六倒了杯水,让他润润嗓子再继续说。 甲六灌了一杯水: “他也不是太清楚发生什么事了,只是隐约听见什么逃犯跑了。” 此时暗卫首领也在外请见。 暗卫首领进来以后也忘了行礼,直接说道: “二夫人,三夫人,三爷让属下过来跟你们说一声,押回京的董金国国师和太子被人截了,押送的锦衣卫一路追赶,说是人进了京城就不见了。 现在城门都关闭了,要挨家挨户搜查呢,让你们先搜一搜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的人。” 金琳琳和曹娇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金琳琳强装镇定道:“大家先别慌,咱们这就仔细搜查府邸。” “春雨,让所有人都集合到我这里来,甲六你带上三十人,去把那六个妾室的院子里里外外搜一遍,确定干净后,把她们关在里头,不准出来。” “刘管家,你把府里下人仆妇都给我集合到一起,不准他们乱窜。” “暗卫首领,你带着府里的暗卫、护院、私兵好好搜查几遍。” 听到金琳琳的命令,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在府中四处搜寻。 曹娇担忧地说:“二嫂,这董金国太子和国师要是藏在咱们府里,可就麻烦大了。” 金琳琳眉头紧锁:“不管怎样,先找到再说,若真被有心人利用,咱们镇国公府可就大祸临头了。” 第66章 搜查 趁着众人皆在搜府,金琳琳领着曹娇前往前院书房。 镇国公府内共有三间书房,一间大书房,乃是镇国公所用,另有两间小书房,分别被江知许和江书砚占用。 金琳琳将头凑近曹娇耳畔,轻声低语: “现代电视剧中,书房常常是藏有秘密的地方,我们何不去书房一探究竟呢?” 曹娇亦深以为然: “那我们速速前去。” 妯娌二人奔向大书房,然而,大书房内空空如也,并未搜出任何东西。 二人继而又转战小书房,在江知许的书房中,竟搜出了大量与董金国往来的书信。 她俩翻阅着这些书信,很是气愤,这手段实在是阴险至极。 当下并非追究之时,因为搜查的官兵转瞬即至,必须将这些书信销毁。 略作思考后,金琳琳还是决定将书信全部收入空间之中。 随后,二人转身前往江书砚的书房,这里的情况更为严重,竟有两箱银子,而在银子底下,乃是兵部最近战场上急需的军饷,崭新的银子上,还印着兵部的印记。 曹娇惊得双眼圆睁,气得浑身战栗:“这…这简直是无法无天,竟敢将兵部军饷私藏至镇国公府,夫君如今在户部任职,若是真被搜出,夫君岂还有生路?这苏次辅和慕国公着实阴险毒辣。” 金琳琳亦是又惊又怒:“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些证据藏匿起来,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从府中搜出。” 金琳琳边说,边迅速将这些银子收入空间。 此时,外面已传来官兵们搜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妯娌俩刚踏出书房,甲六便如一阵疾风般赶来: “夫人,我们在绿珠姨娘的屋子里发现了一个人,现已押过来了,刘管家说是董金国的太子。” 金琳琳被吓得花容失色,推开甲六便定睛看去,果真是董金国的太子。 正在此时刘管家又从柴房内搜出了董金国的国师。 金琳琳面色阴沉,狠狠地瞪了刘管家一眼,心中暗自焦急。府中竟藏匿了两个大活人,他竟然毫无察觉。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被官兵发现董金国太子和国师藏身于此,镇国公府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金琳琳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镇定,对刘管家沉声道:“此事切勿声张,我自会设法应对。” 这么大的的两个人,究竟该藏在于何处?她的空间从未容纳过活物,事已至此,也只能姑且一试了。 金琳琳当即吩咐甲六,立刻将两人扔进书房。甲六依言而行,将董金国太子和国师扔入书房后,众人便纷纷散去。 金琳琳与曹娇一同走进书房: “娇娇,我的空间从未有过活物进入,不知会有何后果,后续之事就交由你处理了。” 曹娇紧紧握住她的手: “这会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啊!要不还是算了吧,再想别的办法吧!” “官兵马上就到,已无时间可想,只能如此了。” 金琳琳手臂一挥,两人瞬间消失在书房,被纳入了空间之中。 然而,就在此时,金琳琳的脑袋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剧痛袭来,令她几近昏厥,曹娇赶忙扶住她。 “琳琳,你可安好!”金琳琳紧咬牙关,额头冷汗涔涔: “无妨……应是首次收纳活物,故而产生了排斥反应。”话刚出口,金琳琳便抱着头昏倒在地。 恰在此时,官兵如潮水般涌入镇国公府,所有官兵一入府门,便将众人驱至前院空地。 为首的军官目光冷冽,环视一周后,厉声问道:“有人告发镇国公府窝藏董金国太子和国师,人在何处?” 搜府的官兵回话道:“大人,我等已搜遍整个书房,并未找到任何人。” 军官面露狐疑之色,亲自带人在书房内仔细翻找,却一无所获。 上头明明说过人就在镇国公府,此时那些搜府的官兵一个一个都来禀报,并没有查出什么。 为首的军官狐疑地看了曹娇一眼,曹娇此时扶着昏过去的金琳琳,江时微此时跑过来帮着曹娇扶住她。 “她怎么了?”为首的官兵冷声喝道。 “被你们吓晕过去了。”曹娇没好气地说。 “我告诉你们,我镇国公府二爷三爷都官居要职,你们捜归搜,不准打砸东西,不准吓到女眷,你们这些官兵连品级都没有吧?镇国公府事后算账,轻而易举,你们最好规矩点。” 曹娇把金琳琳交给江时微,大声冷喝威胁。 为首的官兵冷哼:“哼,先算你们运气好,要是让我们查出什么,镇国公府一个都别想活。” 他着人又搜查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先把镇国公府围起来,所有人不得出入。”得先跟上头说一声再说。 说完所有官兵都撤出了镇国公府,所有人都瘫软在了地上,生怕搜出什么来。 众人稍稍松了口气,曹娇赶忙让人将金琳琳抬回房悉心照料。江时微守在床边,忧心忡忡地看着昏迷不醒的金琳琳。 过了许久,金琳琳悠悠转醒,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了。 对着曹娇虚弱地说:“我没事了,只是这空间首次收纳活物,反应比我预想的强烈。” 曹娇凑过来急切问道:“那空间里的两人如何了?” 金琳琳闭上眼睛感知了一番,道:“都死了,看来不能收活物,一进去就死。” 曹娇眉头紧锁:“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定是苏次辅和慕国公设的局,我们得想办法反击。” 金琳琳也点头称是:“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金琳琳强撑着坐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把空间里的俩人和栽赃用的信和银子放出来: “要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曹娇看了眼地上死了的俩人和那些东西: “可府里的人出不去,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放到他们府上去。” “你忘啦?我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药啊!” 金琳琳神秘一笑,从空间里拿出几瓶药: “这迷魂散能让人昏睡不醒,还有幻觉粉,吃了能短时间出现幻觉。咱们让府里可靠的暗卫带上这两位药,带着这些东西去苏次辅和慕国公府,栽赃陷害轻而易举。” 曹娇眼睛一亮:“好主意,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于是她们挑选了几个身手好又忠诚的暗卫,给他们迷魂散和幻觉粉,趁着夜色,让他们带着董金国太子和国师的尸体、书信和银子出发了。 在夜幕的掩护下,他们巧妙地运用了幻觉粉,成功地避开了国公府的重重的官兵,出了国公府。 紧接着,他们顺利地潜入了苏次辅和慕国公府,仿佛这两座府邸对他们来说就如同自家后院一般熟悉。 进入府邸后,他们迅速将东西藏匿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确保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这个藏匿地点经过了深思熟虑,既安全又不易被察觉,即使是最敏锐的搜查者也难以找到。 此时此刻,所有的群臣都被滞留在宫中,无法脱身。这是晋王临时下达的命令,他担心群臣中有人与董金国的人相互勾结,因此决定对各府进行彻底的搜查。 午夜时分,江书砚刚刚躺下,正准备进入梦乡,突然间,一阵轻微的响动从门口传来。他心中一紧,警觉地竖起了耳朵,准备起身去查看一下。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行动,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像闪电一样跃进了他的怀中。江书砚定睛一看,原来是雪绒!这小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只见雪绒在床铺上欢快地滚来滚去,它那长长的绒毛随着它的动作而飘动。突然,从它那厚厚的绒毛里,一个小小的纸条掉落了出来。 江书砚好奇地捡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竟是娇娇的笔迹。纸条上的内容让他不禁微微一笑,原来是娇娇让他想办法让晋王去搜查苏府和慕国公府,上面还有藏匿地点。 雪绒看江书砚拿到了纸条,趁着夜色又原路从狗洞里爬出来,回了镇国公府。 第67章 分娩 镇国公府 曹娇的房内一片慌乱,产婆们进进出出,丫鬟们也忙得不可开交。 曹娇躺在榻上,痛苦地呻吟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金琳琳在房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满脸焦急,这孩子怎么早产了? “二夫人,三夫人这早产身子弱,情况不太好啊!” 一个丫鬟哭着跑出来禀告。金琳琳一听,差点倒下去: “紫姑姑怎么说?”说完直接闯进了产房,走到床边,抓住曹娇的手: “娇娇,撑住,孩子很快会出生的。” 一边安慰曹娇一遍看紫姑姑: “紫姑姑,到底如何了?” 紫姑姑擦了擦汗,面色凝重道:“二夫人,三夫人失血过多,这孩子胎位又不正,怕是……” 金琳琳心中一紧,咬了咬牙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三夫人和孩子。” 正说着,曹娇猛地咳出一口血,声音微弱道:“琳琳,我怕是不行了,这孩子……一定要保住。” 金琳琳眼眶泛红,紧紧握着她的手:“娇娇,你别胡说,你一定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产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江书砚回来了。 江书砚也不管产房吉不吉利了,跑进来看到媳妇儿的惨样他的心猛地一揪,几步冲到床边,握住曹娇的手,声音颤抖: “娇娇,你一定会平安无事,我不许你有事。” 曹娇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虚弱道:“书砚,我……我撑不住了,孩子……”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她的身子剧烈颤抖。 江书砚红了眼,冲着一众稳婆和大夫吼: “你们快点想办法,若是她有事,你们全家都不用活了。” 此时,金琳琳突然想到一个法子,她走到曹娇旁边问: “娇娇你也知道剖腹产吧!我们要不要试试,我手里有麻沸散,只是你也知道我们没人会这个,只能摸索,危险系数很高。” 曹娇听到这话咬咬牙: “已经这样了,试试吧!只是我若有个万一两个孩子就需要你多多照拂。” 金琳琳哭着点头,又让下人去拿提前准备好的手术刀,她的电子药店里没有生孩子早产难产会用到的药,所以她提前准备了,以防万一。 江书砚立刻命人去准备。麻沸散很快准备好,金琳琳亲自喂曹娇喝下。 曹娇慢慢睡了过去,紫姑姑操刀,金琳琳把剖腹产的原理慢慢说给紫姑姑,紫姑姑虽心中忐忑,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手微微颤抖着,按照金琳琳所说,小心翼翼地动起刀来。 江书砚在一旁紧紧握着拳头,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曹娇。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终于,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啼哭,第一个孩子顺利出生了。众人还来不及松口气,又紧张地继续着后续操作。很快,第二个孩子也呱呱坠地。 紫姑姑赶紧处理好伤口,众人都累得瘫坐在地上。江书砚看着两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又看看昏迷的曹娇,眼眶再次湿润。 金琳琳查看了曹娇的情况,发现并无大碍,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江书砚感激地看向金琳琳: “二嫂,这次多亏了你。”金琳琳疲惫地笑了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弟妹和孩子都平安就好。” 镇国公府内,因为这两个小生命的到来而雀跃。 曹娇麻沸散还没退,陷入了昏迷。江书砚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祈祷她能早日醒来。 金琳琳赶紧看向奶娘怀里的两个孩子,红彤彤皱巴巴的,瘪着嘴要哭,奶娘笑意盈盈: “二夫人,两个小少爷饿了,奴婢带下去喂奶。” 金琳琳眼睛亮晶晶的: “这么说两个都是小少爷?” 奶娘也笑嘻嘻的回答是,然后带下去喂奶了。 金琳琳长舒了口气,走到门边看着夕阳喜笑颜开,当着众人的面: “三房添丁,母子平安,镇国公府后继有人,是为大喜,府中上下赏半年月银。” 金琳琳的话音刚落,府里瞬间热闹起来,众人纷纷跪地谢恩。 她也累坏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后回了致远居。 回来后直接歪在贵妃榻上看向春雪: “外面围府的官兵退了没有?”金琳琳一脸疲惫地问。 春雪赶忙拿过一条湿帕子,轻柔地为她擦拭着双手: “夫人,您别着急,奴婢刚才去问了三爷的小厮,他说早朝之后,董金国的国师和太子都已经找到了。” 金琳琳闻言,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追问道:“哦?那他们是在何处被找到的?” 春雪继续回答道:“回夫人的话,国师是在苏次辅府被发现的,而太子则是在慕国公府。” 白嬷嬷在一旁轻轻按着金琳琳的太阳穴,舒缓她的紧张情绪插话: “嗯,老奴也听说了,这两人都已经死了。大皇子得知此事后,雷霆震怒,但由于苏家和慕国公府都是官居高位,大皇子表示要等皇上回来后再做处置。如今,苏家三族和慕国公府三族都已被押入大理寺了。” 金琳琳听后,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之色,毕竟这一切都是她们所为。她冷静地吩咐道: “让刘管家管好府里,绝对不能再出任何纰漏。另外,再派甲六去彻查府里,这次家里突然出现这么多东西,必须要好好清理一番。” 白嬷嬷对金琳琳的决定深表赞同,觉得确实应该好好查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吓人了。 她屈了屈膝,转身出去传达金琳琳的命令。 金琳琳从电子药店买了消炎药。她知道曹娇刚刚做完手术,刀口很容易感染,如果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买好药后,金琳琳立刻交给秋雨,让她把药送到三房去。秋雨二话不说,接过药就往三房赶去。 此时的江书砚正守在曹娇的床边,满脸都是后怕的神色。他看着曹娇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阵地抽痛。 他不敢想象,如果曹娇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面对。 就在这时,秋雨看到江书砚,屈伸行了行礼: “二夫人担心三夫人的伤口感染,特意让我送来这些消炎药。” 江书砚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感激地看着秋雨,连声道谢:“替我谢谢二嫂。” 秋雨微笑着点点头,把药放在桌上,然后转身离去。 又过了一天,曹娇终于悠悠转醒。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江书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江书砚见状,又惊又喜,他连忙握住曹娇的手,关切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曹娇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江书砚心疼地看着她,柔声道:“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与此同时,京城的局势也发生了变化。自从董金国国师和太子找见之后,所有的官兵都撤走了。晋王也终于如愿以偿地斗倒了苏次辅,从此再也不用看他的脸色行事了。 第68章 起名 秦王府 书房里,五皇子端坐在书桌后,他的面前摆放着几张椅子,上面坐着秦王的幕僚和属官们。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秦王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父皇御驾亲征,将监国之权交给了晋王。 在此之前,秦王与晋王之间还能保持相对的平衡,但自从晋王开始监国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晋王明里暗里地拉拢群臣,逐渐扩大自己的势力。 这次更是过分,连苏次辅和慕国公这样的重臣都被他扳倒了。 之前,秦王还能依靠苏次辅来牵制晋王,可如今苏次辅也倒下了,晋王便越发肆无忌惮,不断地对秦王进行打压。 “王爷,如今的局势对我们实在是太不利了。”一位幕僚满脸愁容地说。秦王闻言,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晋王如此嚣张,难道就没有办法制衡他了吗?”秦王怒声问。 就在这时,一位谋士站起身来,他拱手向秦王行了个礼: “王爷,如今苏次辅和慕国公已然倒台,我们此时若与晋王正面对抗,恐怕胜算不大。 正所谓盛极必衰,晋王现在虽然权势滔天,但他的行为必然会引起其他势力的不满。我们不妨暂且避其锋芒,等待时机。” 秦王听后,摸着下巴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难道就只能这样了吗?” “王爷放心,皇上回来,首先要做的就是削弱他的力量。” 老二倒是聪明,跟着父皇去了战场,不用看老大在这里耀武扬威。 镇国公府 孩子出生已经整整三天了,然而由于皇后丧礼的缘故,原本应该热热闹闹举办的洗三、满月等庆祝活动都不得不取消,这实在让人感到有些郁闷。 不过,尽管如此,镇国公府的所有人还是都聚集在了三房,共同迎接这两个新生命的到来。 虽然不能正式举办这些庆祝仪式,但大家还是为孩子精心准备了许多礼物。 三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人们热热闹闹地逗弄着孩子,看着他那粉嫩的小脸,真是让人喜爱不已。 孩子的皮肤原本有些红红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白嫩起来,就像那刚剥壳的鸡蛋一般。 金琳琳满心欢喜地抱起双胞胎中的哥哥,满脸慈爱地轻轻摇晃着,嘴里还不停地逗弄着孩子,引得孩子咯咯直笑。 “哥儿,二伯母给你准备了洗三礼哦!”金琳琳温柔地说着,然后从秋雨的手中接过早已准备好的金项圈、金手镯和金长命锁,一件一件地展示给孩子看。 “瞧这金项圈,上面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字,二伯母希望哥儿一生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哟。” 金琳琳一边说着,一边将金项圈戴在了孩子的脖子上。 接着,她又轻轻地放下哥哥,然后抱起弟弟,同样把准备好的礼物一一拿出来,给弟弟也戴上了金项圈、金手镯和金长命锁。 就在这时,江时微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她为两个哥儿亲手做的衣服,笑着调侃道: “姑姑可没有你二伯母那么豪气,只能给你们做一套衣服了,不过这可是姑姑的一片心意,祝我们哥儿长命百岁哦!”说罢,她将衣服放在了孩子的身旁。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金琳琳脸色也红了,虚点了点江时微的头: “好啊!还会笑话我了,这不是咱们府里添了两个小少爷,开心嘛。” 江书砚和曹娇夫妻俩眼里全是笑,五岁的江逸云也准备了礼物,是自己雕刻的两个小木剑: “四叔给你们刻了两个木剑哦,等你们长大了,四叔就带你们出去玩耍,好不好呀?” 江逸云满脸笑容地说,他那稚嫩的声音与小小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觉得有些滑稽。 听到他的话,周围的人们都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这笑声虽然不大,但还是传入了江逸云的耳朵里。 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羞涩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金琳琳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哎呀,对了,两个宝宝取名字了没呀?你们俩可得好好想想!” 江书砚和曹娇对视一眼,然后江书砚略微思考了一下: “有了!‘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不如就给这两个孩子取名叫江景行和江景止吧,寓意也很不错。” 曹娇听后,嘴角含笑,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毕竟,这两个名字不仅富有诗意,还蕴含着美好的期望。 孩子已经出生三天了。曹娇的身体还很虚弱,依旧无法下床活动。然而,当她看着躺在身旁的两个可爱的宝宝时,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她觉得,为了这两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现在的她,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也越来越强烈了。 二房 致远居 这次的事情总算是过去了,可这府里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没处理呢。 江时微这几天一直跟着金琳琳打理家事,也算是有些模样了。 金琳琳冷哼一声:“府里有内奸的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揪出来好好惩治。”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不满。 江时微连忙点头称是:“二嫂说得是,一定要狠狠惩戒,绝不能姑息养奸。” 没过片刻,春雪和秋雨便把绿珠提溜了进来。绿珠一进来,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仿佛被吓坏了一般。 金琳琳见状,怒目圆睁,大声喝道:“绿珠,你为何吃里扒外,说!”她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房间里回荡,让人不禁为之震慑。 绿珠低着头,不敢看金琳琳的眼睛,声音颤抖地回答道:“奴……奴不知道……” 江时微转头看向绿珠,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金琳琳说道:“二嫂,我记得下面的人查到她的老子娘在哪个村来着?” 绿珠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扑通一声,直接给金琳琳和江时微磕起头来,边磕边哭喊: “二夫人,二小姐,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二夫人、二小姐饶命啊,我是慕国公府的人,那边的人拿我爹娘威胁我,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金琳琳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厌恶:“哼,这么说你一开始就是慕国公府的人?” “是,国公夫人说,让我时刻观察你们,不管什么动静都报给她。” 绿珠说完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哭泣不止。 金琳琳和江时微对视一眼,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内奸的背后竟是——慕国公府! 金琳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好个慕国公府,竟然如此大胆,竟敢把手伸到我们镇国公府来!” 江时微的眉头也紧紧皱起,她沉思片刻后说道: “二嫂,如今慕国公虽然已经倒台,但他的势力恐怕还未完全清除。这绿珠既然是慕国公府的人,绝对不能留她性命。” 金琳琳点头表示赞同,她的目光冷冽地扫过绿珠,厉声道:“春雪、秋雨,把这贱婢给我拉下去,按照府里的规矩处置!” 绿珠听到金琳琳的话,吓得浑身发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她脸色苍白如纸,拼命地磕头求饶,嘴里还念叨着:“夫人饶命啊,夫人饶命啊!” 然而,春雪和秋雨根本不为所动,她们冷酷地将绿珠从地上拖起来,毫不留情地往外拉。 看着绿珠被拖走的背影,金琳琳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多少。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 “二妹,这次刘管家查出来四个背主的奴才,你去处理一下吧。至于刘管家,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虽说不能撤职,但也得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 江时微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道:“是,二嫂放心,我这就去处理。”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去,准备去处理那些背主的奴才和刘管家的事情。 第69章 柔奴 清晨,宫里太后来了懿旨,宣金琳琳和江时微入宫觐见。 金琳琳和江时微接到懿旨后,皆心中一凛。金琳琳暗自揣测,太后此次宣她们进宫,是为何? 二人匆忙梳妆打扮,坐上马车,一路忐忑地进宫。到了太后的宫殿,她们跪地请安。 金琳琳观察了一下四周,还有好几个命妇也带着闺女,坐在两边。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视一圈,缓缓开口: “起,坐吧!” 太后看她们坐下了: “皇后故去,哀家这把老骨头重掌宫务。” 所有人又连忙跪下: “太后千岁,千千岁。” 太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接着说道: “发现三位公主都没有伴读,皇后丧礼期间也不太方便大张旗鼓选伴读,哀家选了选,就你们几家的贵女吧。”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皆面露惊愕。 金琳琳心中一惊,没想到太后竟有此打算。江时微也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些命妇们先是一愣,她们一共五家,三个公主,看来太后还有别的打算。 纷纷暗自打量起自己的女儿,又偷偷观察着其他姑娘。其中一位命妇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女儿,小声叮嘱着什么。 太后接着说:“哀家会考察你们的品行、才学。这几日,你们便留在宫中,哀家自会安排。” 金琳琳和江时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悄悄在她耳边: “二妹,估计不止是伴读的事情,漠北王世子在京,他又是太后幼子的唯一儿子,你心里要有数。” 江时微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旋即冲她点了点头。 她又嘱咐了几句江时微,叩别太后出宫了。 镇国公府 柔奴呆在院子里,绣着一个虎头帽,戴在手上瞥了眼侍立在旁的侍女: “怎么样?好看吗?” 侍女把手中的蛊虫递给她: “孩子也一个多月了,你该动手了。” 柔奴继续绣着虎头帽,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对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动手。 柔奴接过蛊虫,眼神有些犹豫。侍女见状,着急道: “姑娘,这可是夫人的命令,若不照做,咱们都没好果子吃。”柔奴咬了咬牙,将蛊虫小心藏好。 最终还是狠下心,趁着夜色潜入了孩子的房间,打晕了奶娘婢女。 就在她准备放出蛊虫时,孩子突然睁开眼睛,冲着她笑了一下。 柔奴的心瞬间软了,手停在半空中,她开始犹豫,狠了狠心,抱起一个孩子回到院中交给了婢女。 婢女抱起娃儿清晨在倒恭桶的车上,顺利出了城,消失在忽明忽暗的浓雾中。 三房 曹娇已经发现了小宝不见了,心里急的不行,她赶忙派人四处寻找,自己也在房间里焦急地踱步。 这时,江书砚来了: “怎么回事,孩子怎么会凭空不见?” 曹娇哭着说道:“夫君,我也不知道啊,夜里孩子还好好的,早上就没了。” 江书砚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威严,“别急,再仔细找找。” 曹娇无奈地点点头,继续让人扩大搜索范围。 此时柔奴过来了,看曹娇和江书砚急的样子,直接说道: “不用找了,孩子是我令人抱走的。”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曹娇的心如坠冰窖。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柔奴,眨眼间冲到了柔奴面前,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柔奴的脖子。 “说!小宝在哪里?”曹娇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她的手微微用力,让柔奴几乎喘不过气来。 柔奴的脸色因为窒息而变得通红,她剧烈地咳嗽着,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我……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杀了我……也没用……” 曹娇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柔奴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江书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他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死死地盯着柔奴,冷冷地说道:“你为何要抱走孩子?孩子现在何处?若你如实招来,可饶你一命。” 柔奴稍稍缓过一口气来,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夫人让我这么做的,她……她已经带着孩子出城了,很……很安全……” 曹娇一听,心中又是一惊,又是一怒。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吼道:“你们为什么要抱走孩子?”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曹娇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便直直地朝着江书砚倒去。 江书砚连忙伸手将她扶住,曹娇则像一个孩子一般,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们夫人知道你武功高强,力大无穷,只要你为我们所用,孩子当然安然无恙。”柔奴喘了几口气,接着说道。 说完,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我知道你们镇国公府有吸蛊香,这个蛊进体后,宿主会神志全失,只会听夫人的话。” 江书砚和曹娇脸色阴沉的可怕,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撕碎。 “夫人已经出发回董金国了,我最多给你们半天时间,晚上我们也该回国了。” 柔奴说完便转身欲走,曹娇大喝一声: “站住!你以为你能走得了吗?”说罢,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柔奴制住。 江书砚眼中满是怒火:“你把你们夫人的行踪如实招来,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柔奴被吓得瑟瑟发抖,但仍嘴硬道:“你们觉得我知道她们的行踪?” 曹娇满不甘心,眼睁睁看着柔奴走了。 此时京里也闹开了锅,京里好多达官贵人都丢了孩子,还有宫里的六皇子。 晋王命大理寺锦衣卫全面搜查孩子的下落,太后那边也得知了皇子失踪的消息,大发雷霆,责令晋王务必尽快破案。 晋王不敢懈怠,亲自坐镇大理寺,调阅各方线索,始终没有孩子的踪影。 国公府内,江书砚和曹娇心急如焚。曹娇咬着牙道:“这背后主谋定不简单,竟连皇子都敢下手。” 江书砚沉思片刻:“小宝肯定是被她们送回董金国了,绑走这么多孩子,肯定是为了威胁在前线的皇帝和官员。” 曹娇咬着嘴唇手握成拳: “你的意思是皇上不会为了这些孩子而妥协?” 江书砚双手扶住曹娇的肩膀: “娇娇,前线太危险了,小宝已经出事了,你再出事,我和大宝怎么办?” 曹娇甩开江书砚的手: “你的意思是放弃小宝吗?你…你怎可如此无情,那是我们的孩子。”曹娇愤怒不已。 江书砚看着曹娇激动的模样,叹了口气:“我怎会不想救小宝,只是这背后势力如此庞大,我们贸然行动,怕是连自己都搭进去,更救不了小宝。” 曹娇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知道他要放弃小宝。 “我决定了,我会跟着柔奴深入董金国,我不会放弃救小宝的,如果一年内我们没回来,你就当我们死了。” 江书砚一听,脸色骤变,急忙拉住曹娇的手臂: “娇娇,你莫要冲动!董金国凶险万分,你此去九死一生。” 曹娇眼神坚定,用力挣脱他的手:“我心意已决,小宝是我的骨肉,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身处险境。” 江书砚无奈,只好说道:“那我与你一同前往。” 曹娇却摇头:“大宝还需要你照顾,你是一个文弱书生,去了也没用,镇国公府也离不开你。我一人前去便好。” 第70章 托付 二房 金琳琳正坐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给江知许写信。 突然听到一阵磕磕绊绊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曹娇正缓缓地走进房间。 金琳琳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快步走过去,扶住曹娇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切地问: “你来干什么?你这次生产可是伤了身子,得做满两个月的月子,好好调养才行,不然以后可就难养回来了。” 曹娇听到金琳琳的话,像是被触动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猛地抱住金琳琳,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金琳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轻轻地拍着曹娇的后背: “别哭别哭,月子里可不能流眼泪啊,对眼睛不好的。是不是三弟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教训他!” 曹娇一边抽泣着,一边断断续续地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金琳琳。金琳琳越听脸色越凝重。 当她听到小宝被人掳走时,更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哎呀,小宝被掳走啦?那么小的孩子,得多遭罪啊!” 金琳琳心急如焚,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急地思索着该怎么办。突然,她停下脚步,看着跪在地上的曹娇,心中一阵酸楚。 曹娇紧紧抓住金琳琳想要扶她起来的双臂,目光坚定地说: “琳琳,我已经想好了,我一定要去把小宝找回来。这一路上肯定危险重重,九死一生,但我不在乎,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要去试试。 我对不起大宝,我把他交给你,你帮我多多照看他,我先在这里给你磕头,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曹娇跪在地上,咚咚咚使劲磕头。 金琳琳赶紧扶起她,给她擦擦脸上的泪痕: “你放心,我会待他如亲生,事事亲力亲为,绝不让他受任何委屈。” 金琳琳颤抖着手抱了抱她,准备去找柔奴的时候,她拉住了曹娇,闭着眼从电子药店里买了很多药: “这里有吸蛊香、回春丹、大补丸、解毒丸你应该清楚我的药的奇效,若是孩子找回来了,就给他吃回春丹,能让他身体健壮起来。” 三房 曹娇穿上了一身利落的男装,拿起桌上的剑和蛊虫,抬起头眼神狠戾。 大步朝着门外走去。金琳琳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却也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无用。 曹娇刚走出房门,就被江书砚拦住了。江书砚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 “你这是何苦,身子还没养好,外面危险重重,你一个人怎么行?” 曹娇停下脚步,看着江书砚:“小宝是我的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你不用劝我,我心意已决。” 江书砚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大宝,如果你有事,我们俩又该如何?” 曹娇愧疚的看了眼江书砚: “如果一年内我没回来,你就另娶吧,大宝就交给你了。” 江书砚眼眶泛红,紧紧拉住她的手:“我不要你去冒险,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有其他办法能找回小宝。” 曹娇挣脱开他的手,决绝冷厉:“没时间了,小宝不知道在外面受着怎样的苦。我的功夫你是知道的,再加上力大无穷,还有琳琳给的药,不会有事的。” 江书砚见她如此坚决,知道劝不动她,便咬咬牙:“那我跟你一起去。” 曹娇一怔,随即摇头:“你还有大宝要照顾,家里也离不开你。” 江书砚却一脸坚定:“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大宝有二嫂帮忙照看,我定要陪你一同找回小宝。” 曹娇心中一暖,不过还是拒绝了: “他们要的只是我,你不会武功,去了也是白白丢了性命。” 两人相视一眼,曹娇便朝着柔奴的院子而去,没过多久俩人出了镇国公府。 曹娇离开后,整个府邸都变得异常安静,仿佛失去了生机一般。金琳琳的心中也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空虚和寂寞。 然而,尽管心情沉重,金琳琳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她每天都会精心照顾大宝,确保他的生活一切安好。同时,她也时刻留意着府里的每一个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与此同时,前线的战事却异常顺利。董金国的三分之二土地已经被大乾国成功纳入版图,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胜利。前线的宋帝得知这个好消息后,立刻给晋王发来了信件,催促他提前举行科举考试。 由于新占领的城池急需大量官员去管理,朝廷不得不发布御令,将原本春闱科举考试提前了一个月。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京城都沸腾了起来,街头巷尾都能看到进京赶考的学子们忙碌的身影。 就在这样一个热闹的氛围中,金琳琳正在逗弄着大宝玩耍,突然有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过来禀报:“夫人,宫里传来消息,说是要镇国公府派人进宫一趟。” 听到这个消息,金琳琳的心中猛地一紧。她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召唤究竟意味着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肯定不会是一件小事。她连忙安顿好小宝,然后匆匆忙忙地赶往皇宫。 当金琳琳赶到皇宫时,她才得知原来皇上要嘉奖前线的将士们。而镇国公府作为有功之家,自然也在受赏之列,所以需要派人进宫领赏。 金琳琳松了口气,领了赏后,正要出宫,却被太后身边的宫女叫住,说太后有请。金琳琳忐忑地跟着去了。 太后说江时微端庄贤惠,欲点她为漠北王世子正妃,金琳琳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江时微是镇国公府来了的庶女,聪慧美丽,若能成为漠北王世子正妃,对她来说是高攀了,对府里自然是极大的荣耀。 可这太后突然下旨,不知藏着什么心思。 金琳琳勉强笑道:“太后英明,时微能得太后青睐,实乃她的福气。只是此事重大,还需与公爹商议一番,臣妇虽说掌着中馈,但也只是她的二嫂,没法做主她的婚事。” 太后微微眯眼,语气不容置疑道:“这有何商议的,哀家既已看中,此事便这么定了。你回去告知镇国公府,好好准备嫁妆,择个良辰吉日便完婚。” 太后顿了顿: “哀家知道江姑娘还没及笄,可哀家的孙儿承骄得回封地了,只能先成婚,过两年再洞房,你放心,不会亏待她。” 金琳琳不敢再反驳,只得领命。出了宫,金琳琳忧心忡忡。她深知这门亲事背后定有深意,可又无力改变。 肯定是前线江知许立了功了,太后想拉拢江知许,可漠北王府和镇国公府都是武将,这门亲事看似是荣耀,实则可能是个烫手山芋。 金琳琳回到府中,立刻将此事写信告诉了镇国公。 她深知太后此举意在江知许。但皇命难违,只能开始筹备江时微的婚事。江时微得知此事后,温顺地接受了安排,最起码这辈子是正妻,用不着当小妾了。 第71章 寻妻 二房 金琳琳的孕期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甲六从前线归来,并带回了江知许的信件。 当金琳琳得知这个消息时,她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她迫不及待地接过信件,手微微颤抖着,仿佛这封信承载着她与江知许之间无尽的思念和牵挂。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江知许那熟悉而温柔的字迹立刻映入眼帘。 信中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股暖流,流淌过金琳琳的心间。 江知许在信中表达了对她和腹中孩子的深深牵挂,字里行间透露出他对家庭的眷恋和责任感。 信中还提到,金老爷子亲自前往军营,为士兵们送去了大量的军需物资。得知金琳琳怀孕的消息后,老爷子更是喜出望外,对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充满了期待。 此外,江知许在信中告诉金琳琳,战事逐渐稳定下来,他归期有望。这无疑是给金琳琳最大的安慰,让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金琳琳一遍又一遍地着江知许的来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与此同时,甲六正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与金琳琳分享着他在战场上的所见所闻。 相比之前,甲六的肤色明显变黑了,但他的精神状态却非常好,说起话来滔滔不绝。 他兴奋地描述着战场上的激烈战斗、英勇的战友以及各种惊险刺激的经历,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显然对这次的前线之行感到不虚此行。 金琳琳微笑着倾听甲六的讲述,不时插话询问一些细节。当甲六提到他特意留下了十个人来记录战场上的故事时,金琳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夫人,我觉得这十个人应该足够写出一部精彩的战争纪实了。”甲六信心满满地说。 “嗯,你安排得很好。”金琳琳微笑着回应道,“对了,报社分社的情况如何?” 甲六立刻坐直身子,向金琳琳汇报起分社的进展。他告诉金琳琳,全国各地已经设立了五十家分社,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开业大吉。 金琳琳对甲六的工作成果表示满意,她相信这些分社将会为人们带来更多有价值的新闻和信息。 “那这几天就辛苦你了,得奔波在各个分社了。” 甲六甲六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道:“夫人放心,这点事难不倒我。我定能让各分社顺利开业,将战场上的故事传递出去。” 正说着,丫鬟急匆匆跑进来,“夫人,三爷在外请见。” 金琳琳眉头微蹙,老三这是有事?但还是应道:“知道了,让他进来。” 转头又对甲六说,“你先去安排分社开业的事,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报。” 甲六领命而去。江书砚胡子拉碴的进来了,金琳琳紧皱眉头: “你这是怎么了?” 江书砚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眶通红: “嫂子,我对娇娇的安危实在是放心不下!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这后半辈子恐怕都没有什么盼头了。”江书砚一脸愁容地说道。 金琳琳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说:“怎么着,不是,你们夫妻两个就逮着我一个人跪是吧?” 江书砚连忙解释道:“嫂子,您别生气,我已经上书朝廷,请求调到前线去担任知府一职。” 金琳琳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江书砚,大声喝他: “你疯啦?你现在可是堂堂三品大官啊!知府不过是个四品官,哪有像你这样往下调的?而且你现在可是京官,多少人挤破头都想留在京城!” 金琳琳真是又气又无奈,她怎么也想不通,江书砚年纪轻轻就做到了三品官,这在京城里可是让人羡慕不已的事情,可他却对这些毫不在意,还执意要去前线找娇娇。 江书砚却梗着脖子,毫不退缩地说:“嫂子,我才不管那些!我只知道娇娇一个人在前线,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她。我一定要去前线找到她,确保她的安全。” 金琳琳气得直摇头,她觉得江书砚简直就是糊涂透顶。前线战事未稳,局势动荡不安,他一个文弱书生去了能帮上什么忙呢?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镇国公府可怎么办?还有他的孩子大宝,又该如何是好呢? 江书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嫂子,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娇娇在前线受苦。我去了,就算不能帮上大忙,至少离她近点。” 金琳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思索片刻后,她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既然心意已决,我也不拦你。但你到了前线,万事都要小心,切不可意气用事。” “嫂子,大宝就拜托您了,我们真的不是合格的父母啊。”他满脸愧疚地说道。 面对他的话语,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沉默片刻后,她终于开口: “大宝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他也是可怜的,遇上你们这样的父母。”说这话时,金琳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责备和不满。 听到嫂子的话,江书砚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如释重负般地重重磕了一个头,感激涕零地说道: “多谢嫂子成全,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同时也一定会找到娇娇和二宝的。” 磕完头后,江书砚缓缓起身,他的脚步显得异常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爱人在前线相聚的那一幕。 看着江书砚离去的背影,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又特意为他准备了许多药品。 这些药品虽然价格不菲,但她觉得只要能帮助到江书砚,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虽然收入颇丰,但从电子药店购买东西的价格确实高得有些离谱。 镇国公府如今只剩下她这一个主子,太夫人和公爹已经回到老家,江知许则远在董金国,而曹娇和江书砚也相继前往那里。江时微被太后留在宫中学习规矩礼仪,老四则在学院里埋头苦读。 次日清晨,她早早地来到府门口,送别即将远行的江书砚。看着江书砚渐行渐远的身影,她不禁感叹,曹娇那个死丫头运气还真是好,这江书砚对她可谓是死心塌地,爱得深沉啊! 待江书砚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她才缓缓转身,准备回府。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传来,她定睛一看,原来是金斯和金科骑着马疾驰而来。 金琳琳见状,赶忙迎上前去,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在国子监有人欺负你们了?” 金斯和金科连忙下马,一人扶住她的一只胳膊,安慰道:“姐,别担心,没人欺负我们。过几天就要举行春闱科举了,夫子特意让我们回来的。” 听到这话,金琳琳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可把我吓死了。今年朝廷需要大量的官员,估计会扩招,你们的运气可真好啊!” 第72章 出嫁 金琳琳赶忙吩咐手下人将金斯和金科的房间仔细打扫干净,然后自己领着两个弟弟来到庭院中的亭子里坐下,悠闲地唠起了家常。 “科科,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上次提醒我董金国太子的事情呢,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金琳琳面带微笑,温柔地看着金科说道。 金科刚刚端起茶杯,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突然听到姐姐叫他的小名,顿时吓了一跳,嘴里的茶水像喷泉一样全喷了出来。 “姐,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你怎么还叫我科科呀!”金科一脸无奈地抱怨道,同时用手擦了擦被茶水溅湿的衣服。 一旁的金斯见状,和金琳琳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捂嘴偷笑起来。金科的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恼羞成怒:“你们不准笑……” 金琳琳见状,连忙笑着拍了拍金科的肩膀,安慰道:“行行行,不叫就不叫。金科,我跟你说,老爹他去你姐夫那里了。” “啥?老头子去姐夫那儿了?”金斯和金科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哈哈,老头子还真是厉害啊,天南地北哪儿都能去。”金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不过现在咱们国家在战场上可是势如破竹呢,他去那儿,难不成是凑热闹去啦?” 金琳琳白了金斯一眼,嗔怪道:“你别瞎说,老爹才不是那种人呢。” “我看啊,前几年他就一直遗憾去不了董金国做生意,这次他去战场,说不定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呢!”金科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她也是不理解,她们金家的财富可比别人以为的多的多的多,她老爹还总琢磨怎么赚钱。 江时微大婚前两天,太后大张旗鼓送了江时微回了镇国公府。 金琳琳按照规矩给江时微准备了嫁妆,她姨娘临走时也求了镇国公,给江时微准备了些嫁妆,再加上宫里给添的,这样的嫁妆算是丰厚的了。 因为婚礼赶的比较急,嫁衣,聘礼这些都是由内务府接管,所以金琳琳她们倒也省了不少心。 江时微大婚当日,镇国公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金琳琳带着金斯和金科来接待前来恭贺的客人。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走进府内,只见江时微身着华丽凤袍,凤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 金琳琳走上前去,笑着说:“妹妹今日真是美若天仙,宋承骄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江时微脸颊绯红,羞涩地福了福身:“多谢二嫂夸赞。” 这时,一位身着锦袍的男子大步走来,正是新郎。 他向金琳琳等人拱手行礼,满脸喜气:“嫂嫂,我来接时微。” 金琳琳喜笑颜开地回礼,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新郎身上转了几圈,心里暗暗点头,这新郎官儿长得还挺俊的! 婚礼仪式热热闹闹地开始,众人看着江时微和新郎拜别娘家长辈,坐上花轿,一路吹吹打打进了宫,去拜堂成亲。 接下来就是吃宴席,金琳琳送走了江时微,就跟大家坐在席上,听着客人们七嘴八舌地闲聊着。 “我听说啊,漠北王世子成亲第二天就要回漠北了,新娘子怕是没法儿三朝回门咯。” “可不是嘛,这新娘子年纪太小了,也不知道漠北王妃喜不喜欢她呢?” “她自己就只生了一个孩子,太后对她很不满意呢,只要新娘子多生几个孩子,日子应该不会太难熬吧。” …… …… 从这些人的只言片语中,大概能猜到江时微以后的日子,不过她可是重生的,肯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喜宴结束后,金琳琳被春雪和秋雨扶着回了致远居,这一天可真是把她累坏了,白嬷嬷一边给她按摩肩膀,一边问道: “夫人,二小姐明天回漠北,要不要去送送?” “嗯,去送送吧!做事可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金琳琳闭着眼睛,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甲六说,明天开始各地的报社都要陆续开业了,这两个月估计都在外地,他还说山庄里的三千人也快培训好了,您要是需要用人,他就给您送过来。” 这时候,秋雨端着吃食走了过来,来到她身边说道: “夫人,二爷的奶嬷嬷可真奇怪,居然跟四爷的嬷嬷吵起来了,说是没有照顾好四爷。” 白嬷嬷一听,眉头都皱起来了: “她也太爱管闲事了吧,四爷房里的事儿,她瞎掺和什么?” 金琳琳缓缓睁开眼,思索片刻道:“老四不在家她们还能吵起来,这里面定有蹊跷。秋雨,你去把二爷奶嬷嬷和四爷嬷嬷都叫来,我要问问清楚。” 秋雨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两位嬷嬷被带到了致远居。 金琳琳端坐在主位上,目光犀利地看着她们,“说吧,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 二爷奶嬷嬷邵嬷嬷先开了口:“夫人,我是看四爷身边的人照顾得不上心,怕委屈了四爷,这才说了几句。” 四爷嬷嬷也不示弱,“您这不是瞎操心嘛,四爷在学院有专人照料,哪里用得着您指手画脚。” 金琳琳听着两人的话,心中已有了计较,“好了,都别吵了。四爷不在家,你们更应该谨言慎行,若是再传出这样的事,休怪我不客气。” 她不耐烦的看向邵嬷嬷: “我看你是二爷的奶嬷嬷,平时在二爷前院你怎么样我也懒得管,倒是手不要伸太长。” 邵嬷嬷低头恨恨的: “二夫人,我也是看四爷院里的人不上心,才多嘴的。” 她像是没看见她的眼神: “知道多嘴就好。” 邵嬷嬷有点不甘心: “二夫人,我能不能去四爷院里照顾四爷?” 金琳琳斜眼冷厉看向邵嬷嬷: “你倒是会盘算,怎么,觉得四爷院里油水多,想去捞一笔?” 金琳琳冷笑一声,“四爷院里有专门的人伺候,轮不到你去指手画脚。你若真想为四爷好,就老老实实待在二爷前院,莫要再四处惹是生非。” 邵嬷嬷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显然还想要再争辩几句,然而,当她与金琳琳的目光交汇时,却被金琳琳那凌厉的眼神吓得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邵嬷嬷,你可别忘了,你不过是二爷的奶嬷嬷罢了,二爷尊重你,那是因为你曾经奶过他,但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金琳琳的声音冰冷而威严,让人不寒而栗,“你如此没规矩,难道还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把你赶出镇国公府,或者干脆把你发卖了,让你去尝尝苦头!” 邵嬷嬷被金琳琳的话吓得浑身一颤,她哆哆嗦嗦地说:“夫人,老奴……老奴又没做错事啊?” 金琳琳见状,冷笑一声,手一挥,站在一旁的秋雨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对着邵嬷嬷的脸就是“啪啪啪”地扇了十个耳光。 “二房和四房难道是你的后花园吗?你想去就去,想走就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金琳琳怒喝:“这叛主的奴才,难道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还用得着我来告诉你吗?” 邵嬷嬷被打得晕头转向,脸颊火辣辣地疼,但她仍然嘴硬:“夫人,老奴真的没有……” “行了!”金琳琳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此事就这么定了,我不想再听到你有任何的狡辩。若你再有下次,可就休怪我不念旧情了!” 邵嬷嬷和另一位嬷嬷听到这话,都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吭一声。 金琳琳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都下去吧,以后给我好好做事,别再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不规矩的行为!” 待两人如蒙大赦般离开后,金琳琳这才转过身,对着身边的人说:“这两个嬷嬷,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得给她们点颜色看看才行……”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多留意着点。”随后又想起明日要去送江时微,便早早歇下,好好安胎。 第73章 科举 会试通常在春天举办,因此被称为春闱。会试分为三场考试,每场考试持续三天两夜,总共需要九天时间。 考生们在进入贡院参加考试之前,需要经过严格的搜身检查,以确保考试的公正性和严肃性。 一旦进入贡院,考生们将被安排在各自的号舍内答题。号舍是一种狭小的房间,考生们需要在这个有限的空间内完成所有的考试内容。 由于考试时间长达九天,考生们的饮食和生活都将在考场内进行。这对于身体状况较差的考生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他们可能无法坚持到考试结束。 此次会试对于众多学子来说至关重要,它关系到他们的前途和命运。 而远在前线的宋帝也在焦急地等待着京城此次会试选拔出的官员前来董金国任职。 考试当天,金琳琳亲自送金斯和金科进入考场。她从春雪手中接过哥儿俩的户籍证明等重要文件,然后又从秋雨那里接过考篮,仔细地叮嘱: “进去的时候要特别小心周围的人,有些人会不择手段地陷害他人。他们可能会趁你不注意,把纸条塞进你的兜里或者考篮里,这样很容易就会被搜出来。所以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给别人可乘之机。好好考试,九天后我会来接你们的。” 金科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你现在身子这么重,本来就不该来的,你非要来。春雪,快扶着你家主子回去吧!” 哥儿俩安全进去了考场,金琳琳却是去了报社,报社内还是人头熙攘,今天的报纸多了两个新闻, 一个是前线战场上的所见所闻,众人很是喜欢这个,另一个则是关于此次会试的详细介绍,吸引了众多学子和家长的关注。 金琳琳看了会儿这期报纸的反应,发现挺好后回了府。 天气越来越热了,等她们慢悠悠的回到院门口时,刘管家已经在等着了。 “请夫人安!”刘管家一看见她,就向前请安。 “起吧!什么事?”她边往屋里走边问。 “夫人,甲六从庄子上派了十个人过来,从牙行买的,之前就是暗卫,主家被抄,这些人沦落到牙行,被甲六买下来,已经培训半年了,这次给送了过来。” 刘管家跟在后面说道。金琳琳眼睛一亮,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哦?甲六倒是有心了。这十个人能力如何?” 刘管家连忙回道:“甲六说他们身手不错,且忠诚度经过了考验,培训后更是有模有样。” “带进来,我看看。” 刘管家听到这话,就打招呼让人带进来。不一会儿,十个身形矫健的人被带到金琳琳面前,他们眼神坚定,身姿挺拔。 金琳琳在他们面前缓缓踱步,仔细打量着。 突然,她停在一个身形挺拔如松,那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冷峻的目光的男子面前问: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回夫人,属下没有名字,甲哥让夫人给我们取名字,我擅长近身搏斗和追踪。” 金琳琳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人,一一询问。了解完他们的情况后,金琳琳满意地点了点头说: “你叫墨刃,负责我的安全。”墨刃听到这话立马跪下: “是,属下领命。” “既然甲六说你们经过了考验,那我便信他。以后你们就留在府中,听从我的调遣。若有立功表现,我定不会亏待你们,其他人从左到右墨一到墨九。” 众人齐声应道:“谢夫人!定当效犬马之劳!” 金琳琳安排刘管家给他们安排住处和日常事务。安排妥当后,她揉了揉有些发沉的肚子,准备回房休息。 金琳琳进了屋,刚坐下喝了口茶,春雪就进来了: “夫人,邵嬷嬷又回乡了。” 她手指敲着桌面: “随她,仗着奶过二爷,这般没规矩,肆无忌惮,二爷回来处置就是。” “夫人,她临走时去看了四爷,用二爷的名义送了很多银子。” 金琳琳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她倒是会做人情,拿二爷的银子去讨好四爷。” 春雪小心翼翼地说:“夫人,她这是挑拨两房关系呢,邵嬷嬷这般行事,会教坏四爷的。” 金琳琳冷笑一声:“无妨,且看她想干什么?这邵嬷嬷仗着二爷的情分,以为能在府中无法无天,你派人去乡下查查吧!乡下有什么她老往乡下跑。” 她轻抚着肚子,缓缓起身,在屋内踱步。 “如今我要先养好身子,等着哥儿俩考完试回来。府里的这些事,且让他们先蹦跶着。”春雪点头应是,又说: “夫人,那我们要不要暗中留意四爷的动静?”金琳琳思索片刻,说道: “让墨刃安排人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报给我。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说罢。 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心中却想着要不要不让老四见邵嬷嬷。 皇宫 慈宁宫 太后眼神凌厉的看着跪在前面的大宫女: “你是说先帝留了一个私生子,长公主那三万兵马的兵符在他手里?” “是,下面的人查到的,只是还没查到是谁?” 太后猛地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一个老东西,临走还不忘给我找事,他就仗着皇帝对他姐姐感情深厚,就利用长公主保住这批兵马。” 大宫女迅速起身,拉起她的手: “哎呦,我的娘娘啊!生气就生气,也不能拍桌子啊,疼不疼?”太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说: “不管这个私生子是谁,一定要尽快找到他,拿回兵符。这三万兵马,绝不能落在旁人手里。” 大宫女点头称是,“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安排人手,加大查找力度。只是,若真找到了那私生子,该如何处置?” 太后眼神阴狠:“若他乖乖交出兵符,可留他一条性命;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此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跪地禀报: “太后娘娘,晋王派人送来消息,此次会试进展顺利,不日便会选拔出优秀官员送往董金国任职。” 太后脸色稍缓,“晋王办事,我自是放心。只是这兵符之事,不可有丝毫懈怠。” 大宫女连忙应道:“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全力督办。” 太后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她深知,这兵符之事若处理不好,将会给朝廷带来巨大的隐患。 第74章 大宝 金琳琳端坐在马车上,静静地等待着金斯和金科从贡院里出来。 九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然而令人欣慰的是,这两个人都没有在半途被人抬出来。 金琳琳悠然自得地坐在马车上,一边品尝着精致的点心,一边随意地翻阅着手中的信件。 这封信是江时微临走时塞进她手里的,由于这几天一直忙碌,她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直到今天突然想起来。 她展开信纸,只见上面详细地写着先皇的私生子究竟是谁,以及兵符的去向。 然而,对于这些事情,金琳琳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她心想,等江知许回来后,就让他去处理这些头疼的事情吧。 没过多久,贡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众多学子们摇摇晃晃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有的人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有的人甚至直接晕倒在门口,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金斯和金科也在其中,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头重脚轻,看上去十分虚弱。春雪见此情形,连忙指挥着小厮们上前去搀扶他们。 金琳琳看着他们如此难看的脸色,心中虽然有些担忧,但也并未多言。她只是默默地挥了挥手,示意小厮们赶紧将他们扶上马车。 金斯和金科一上马车,便像失去了支撑一般,软绵绵地倒在座位上,不一会儿就昏睡了过去。待到马车抵达目的地后,他们依然沉睡不醒,最后还是被人背着送回了房间。 金琳琳见状,不禁感叹道:“我刚才还说他们身体不错呢,没想到这一转眼就被打脸了。” 春雪捂嘴偷笑: “两位少爷肯定是累坏了,您还笑话他们。”一旁的丫鬟有些嗔怪地说道。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看他们出来了高兴不是。” 被丫鬟一说,金琳琳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 “你快去吩咐大厨房,让他们把人参鸡汤随时备着,再嘱咐那些小厮们随时看着点,要是两位少爷发烧了,就赶紧去请紫姑姑来给他们看看。” “是,奴婢这就去。”丫鬟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金琳琳看着丫鬟走远,这才放心地回到致远居。一进屋,就看到大宝已经睡醒了,正睁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金琳琳满心欢喜地走上前,轻轻地将大宝抱在怀里,然后在他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柔声说: “大宝乖哦,有没有想二伯娘啊?” 大宝似乎听懂了金琳琳的话,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还不停地抓着金琳琳的头发。 “咱们今天是不是该晒太阳啦?”金琳琳笑着问大宝。 一旁的奶娘也笑眯了眼,说道:“是啊!天天陪着他,到了这个时候,他肯定会找您呢!” “真的吗?大宝这是认识二伯娘了?” 金琳琳听了奶娘的话,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抱着大宝,开心地往空中扔了一下,大宝被逗得咯咯直笑。 “也不知道他爹娘怎么样了?走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别是跟二爷在战场上遇上。” 白嬷嬷给大宝在院子里铺好地毯,再把大宝放在上面: “皇上的军队那么多,不一定能遇上,老奴看三夫人跟二爷就算遇上了谁也伤不了谁。” 金琳琳叹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心疼大宝这个孩子啊,他的爹娘都不在他身边,这要是等他长大了懂事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这件事情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去,满脸幽怨地看着白嬷嬷,继续说道: “难道我要跟他说,他的爹娘为了小宝,竟然双双把他给抛下不管了吗?” 奶娘听了这番话,眼眶也不由得红了起来,心里不禁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好在他二伯娘对他视如己出,把他照顾得很好。” 与此同时,在欧阳府里,自从欧阳皇后驾崩之后,整个欧阳家族都变得异常低调。今年,族中的子弟们甚至都没有参加科举考试。 在欧阳府的正厅里,欧阳锦正跪在大夫人面前,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从小到大,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只要他母亲稍有不满,就会让他跪在这里受罚,而打骂更是家常便饭。 突然,一个茶杯猛地朝欧阳锦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头上。只听得“砰”的一声,茶杯瞬间破裂,碎片四溅,而欧阳锦的额头也被砸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顿时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 大夫人见状,不仅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更加怒不可遏,她站起身来,指着欧阳锦,厉声道: “你现在可是四品官员啊!不好好地在京城待着,跑到前线去干什么?难道你觉得现在的安稳日子过腻了吗?” 大夫人的声音异常严厉,她的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一双眼睛更是充满了狠戾,死死地盯着欧阳锦,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我不想呆在京城,我感觉我要窒息了,我在你的控制下要疯了,我不想看见你。”欧阳锦恨恨的看着他的生母。 听到欧阳锦的话,大夫人愣住了: “我或许对你严厉了些,你也不至于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我可是你的母亲啊!” 她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仿佛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这一句话上,试图让她的儿子心软。 然而,欧阳锦并没有被母亲的话语所打动。他的脸上沾满了鲜血和泪水,看上去十分狼狈,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您看看我,从小到大,这样的伤对我来说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您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心疼?您真的是我的亲生母亲吗?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捡来的。” 欧阳锦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痛苦,这些话他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如今终于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说完,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到大夫人面前。他的步伐虽然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显得异常坚定。 走到大夫人跟前时,他停下脚步,直视着母亲的眼睛,那平静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母亲,我已经递了折子了,这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您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吧,放过我吧!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已经过够了。请您保重自己!” 欧阳锦的语气虽然很平淡,但其中的决绝却让人无法忽视。 说完,他突然双膝跪地,然后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响头都像是敲在大夫人的心上,让她的心猛地一颤。 磕完头后,欧阳锦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决然的背影。 大夫人呆呆地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影,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喊住儿子,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终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逆子,你给我回来!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开京城?”然而,她的呼喊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第75章 放榜 不知不觉,放榜的日子就这样悄然来临了。清晨,天空尚未破晓,贡院外已经聚集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其中有考生、他们的亲友,还有众多前来围观的百姓。大家都怀揣着期待和焦虑,等待着官府张贴金榜。 金琳琳深知这个时刻的重要性,她特意提前命人预定了一个位于贡院正前方的包间。这个包间的位置极佳,打开窗户就能将贡院的情况尽收眼底。 金琳琳带着金斯、金科,还有年仅五岁的四爷江逸云一同前来。她希望能够亲眼见证两个弟弟是否能够金榜题名。 江逸云今天格外兴奋,因为他每天都在书院里埋头苦读,已经很久没有出来玩耍过了。他好奇地四处张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二嫂,两个金家哥哥,他们会中榜吗?”江逸云眨着大眼睛,天真地问道。 金琳琳看着表面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内心紧张得双腿都在微微颤抖的两个弟弟,嘴角微微上扬,眯起了眼睛,故意卖起了关子:“那你得问问他们自己了。” 江逸云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搬来一张凳子,放在窗户旁边,然后敏捷地爬上凳子,站在上面,踮起脚尖,努力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人头攒动,人们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江逸云的目光被一个老人吸引住了,那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满脸皱纹,却依然坚持参加科举考试。 “二嫂,读书真的是一辈子的事啊?这么老了还考。” “像咱们这样的人家你要是有把握就考,没把握就让你哥给你捐个官,不会让你考到老的。” 江逸云撇撇嘴: “二嫂你别忽悠我,捐的官没有实权,升不了官,哪儿能跟自己考的比。” “呦,你还知道一个?长进了,你说的没错,天子门生嘛,这要是考上前三甲,更是内阁预备人选。”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人群开始涌动。 “放榜了,放榜了!”有人高声喊道。金琳琳等人立刻紧张起来,金琳琳紧紧握住两个弟弟的手,轻声安慰: “别慌,尽力过就好。” 江逸云也从凳子上跳下来,眼睛紧紧盯着贡院门口。 只见几个衙役抬着一块巨大的金榜走了出来,缓缓张贴在贡院的墙壁上。人群一下子围了上去,都想第一时间看到结果。 金琳琳让金斯和金科赶紧下去看看,两人深吸一口气,快步跑下楼去。江逸云也跟着跑了下去,金琳琳则在包间里焦急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只见江逸云满脸兴奋地跑了回来,大喊道:“二嫂,金家哥哥都中了!” 金琳琳心中一喜,快步走到窗边向下望去,果然看到金斯和金科站在金榜前,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名次呢?太远了,看不清楚?” “二嫂,金斯哥是第九名,金科哥是第二十名,太厉害了。” 江逸云神采奕奕眼中充满崇拜,回答她的问题。 人群中也传来阵阵喝彩声和祝福声。金琳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知道,两个弟弟的努力没有白费。 金琳琳很为两个弟弟高兴: “快…快回家,估摸官府的人很快就到家了,准备好赏银、铜板,大家一起乐一乐。” 果不其然,到家没一会儿,就有官府的人来唱榜,金琳琳开心得给包了个大红包。 唱榜结束,金琳琳热情地款待了官府来人。紧接着,府里热闹起来,前来道贺的人那是一个接一个。 金琳琳一边忙着招呼客人,一边让下人准备了满满当当的宴席。 她又以金家的名义给城外的穷苦人家捐了好多米面,还在寺庙捐了不少香火钱。 忙了一整天,晚上终于能安安静静地跟两个弟弟一起吃饭了。 “后天就要去殿试了,没出啥意外的话你们就是进士了,现在晋王监国,殿试估计是他出题。” 金斯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姐,那我们是留京还是去地方上任?” 金琳琳想了想: “这次科举有一大半人都会被派到前线去,皇上他们打下了好多地方,急需官员去管理呢。” 金科兴奋得很: “那我们呢?” “其实这时候不太适合留京,留京的话你们这届就是晋王的门生,天然就是晋王党派,皇上回来肯定会把晋王的势力给削弱,你们肯定会最先遭殃,我觉得还是去地方比较好。” 金琳琳慢慢给他们分析着朝局。 “要是不想去前线董金国那里,殿试结束后,花点钱走走关系,回江南任职也是个办法。” 金斯和金科都点点头,心里琢磨着去哪里,就看自己的选择了,他们金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回江南任职也不错。 “爹要是收到消息肯定会很高兴,等殿试结束,不管你们去哪里任职,都要进士及第归乡,都要回去一趟的,到时家里人和族人都会知道的。” 金琳琳一想到她爹咧开嘴笑的模样就想笑话他。 欧阳府 正房 欧阳家主欧阳震满脸怒容地瞪着大夫人,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有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在燃烧。 他来来回回地在房间里踱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透露出内心的烦躁与不安。 大夫人看着欧阳震的样子,心中有些惶恐,她小心翼翼地问: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自从下午从宫里回来之后,您的脸色就一直阴沉得吓人。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欧阳震听到大夫人的询问,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大夫人,声音颤抖着问:“我问你,锦儿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大夫人的眼瞳猛地一缩,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若无其事: “老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啊?锦儿当然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啊,而且还是我们最出色的儿子呢。就连皇后娘娘生前也曾说过,欧阳家有锦儿在,至少还能再繁荣昌盛五十年呢。” 然而,欧阳震根本不相信大夫人的话,他怒不可遏地吼: “下午太后娘娘召我进宫了,你还敢在这里跟我撒谎?” 大夫人一听太后娘娘召见了欧阳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将这个秘密深埋在心底,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被揭穿,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慌和绝望。 “说吧!怎么回事?你是想把欧阳家族全都连累死?才肯说?” 欧阳震见她还是不愿开口,便紧紧拉住她的手,迈步走到屋外。大夫人定睛一看,只见自己的院子已经被一群身着黑衣的神秘人团团围住,气氛异常紧张。 她的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身体也开始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跌倒。 终于,她再也无法支撑,踉踉跄跄地转身跑回里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这些人……是太后的手下吗?”大夫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颤抖着问。 欧阳震无奈地点点头,沉重地说:“没错,就是太后的人。你应该清楚,你今晚是绝对活不下去了。所以,还是把太后想要的东西交出来吧,这样或许还能保住其他无辜的人。” 大夫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欧阳震,喃喃自语: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没有发现啊……” 欧阳震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你和太后本是最好的朋友,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对你呵护有加,可谁能想到,你竟然早就背叛了她,爬上了先帝的床!事到如今,你觉得她还会放过你吗?” 欧阳震的话语像一把利刃,直插大夫人的心窝。他不仅是在讽刺大夫人,更是在嘲笑自己。 毕竟,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是先帝的私生子,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痛心和耻辱。 可惜锦儿那孩子,文韬武略,风度翩翩,本应是欧阳家的骄傲,却因为这件事,与欧阳家再无瓜葛。 第76章 交换 “太后娘娘要兵符,你赶紧交出来给她。” 欧阳震一脸焦急地说道,他是真的害怕太后娘娘会因为这件事而迁怒于欧阳家。 “那是先帝留给我儿子保命的,我凭什么交出来。”她紧紧地握着拳头,一脸坚决地回答。 然而,尽管他表现得如此强硬,她却始终没有说出兵符的下落。 “她派了很多杀手,估计锦儿现在也在被追杀,你们俩都死了,要兵符还有什么用?你怎么这么蠢?” 欧阳震又气又急,忍不住笑了出来。 “现在是太后掌权,皇上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你的下场只会更惨。那长公主可是陛下嫡亲的姐姐,她手里留了三万兵马,兵符却给了你,还让长公主养着这些兵马。皇上要是知道了,就算把你五马分尸也难解他心头之恨啊!” 欧阳震的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她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助,颤抖着问: “那……那可如何是好?” 欧阳震焦急地在屋内踱步,“如今之计,只能先稳住太后。你把兵符交出去,再想办法从长公主那边周旋。” 她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与犹豫,“可这兵符一交出去,我和锦儿便再无依仗。”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似是有大批人马赶来。欧阳震脸色一变。 “太后的人要进来了。”她心一横,“罢了罢了,先应付眼前。”急忙从隐秘处取出兵符,递给欧阳震。 门被猛地推开,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尖着嗓子道:“太后娘娘有旨,交出兵符,饶你们不死。” 欧阳震赶忙上前,双手奉上兵符。大太监接过兵符,冷哼一声,“还算识相,太后要见夫人。” 两人对视一眼,大夫人只能跟着大太监出了门。 欧阳锦此时被黑衣人追杀,步步紧逼,他的贴身护卫快被打光了,就在他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黑衣人迅速赶来。 领头的是墨刃,金琳琳从江时微那里知道,今晚欧阳锦会被追杀,派了暗卫过来。 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逃窜。欧阳锦松了口气,跟着墨刃到了镇国公府。 而另一边,大夫人被带到太后跟前,太后拿着兵符,得意地笑道:“你倒是识趣。不过,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大夫人强装镇定,“太后娘娘,我已交出兵符,还望娘娘信守承诺。” 太后冷笑一声,“承诺?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跟我丈夫颠鸾倒凤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 大夫人心中一凉: “我也是被迫的!” “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啊!这么多年哀家是怎么对你的,你呢?倒是好手段,骗着那老东西给你们母子留了三万兵马,留就留吧!还要我女儿给你们养着,真是恬不知耻。” 太后愤愤不平,皇帝看在他长姐的份上,就没打过这支兵马的主意,先帝倒是会打算盘。 这时嬷嬷走到她耳边轻轻说: “娘娘,欧阳锦逃脱了,被人救走了。” “废物,这么多人,还能让人逃走。”太后气急败坏。 转头看向自己这个最好的闺中密友: “上路吧,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太后恶狠狠地说道。大夫人惊恐地瞪大双眼,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声泪俱下: “太后娘娘,念在昔日情分,饶我一命吧,我再不敢了。”太后却不为所动,一挥手,两个宫女便上前架住了大夫人。 嬷嬷手里拿着一瓶鹤顶红,走近欧阳大夫人,直接灌了进去,见她已经喝了进去,俩宫女也放开了她。 没过一会儿毒发了,大夫人痛苦地捂住喉咙,身体抽搐着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大夫人没告诉她的是那个兵符是假的。 太后看着她的尸体,冷哼一声,“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随后,太后又下令,“去把欧阳锦也给我抓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底下人又开始四处找欧阳锦,这样才能彻底斩草除根。 镇国公府 欧阳锦伤的太重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金琳琳只能用电子商场里的回春续命丹,硬生生将欧阳锦从阎王那里拉了回来。 墨刃匆匆来报:“夫人,太后的人又在四处搜寻欧阳公子了。” 金琳琳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如今只能先把他藏起来,再从长计议。” 欧阳锦天在天快亮的时候悠悠转醒,然而身体却依旧沉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床上,难以动弹。 正当他努力挣扎着想要起身时,她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欧阳锦艰难地用勺子舀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送入口中。 欧阳锦瞥见金琳琳的到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碗,双手抱拳,向她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感激地说道:“多谢二夫人救命之恩,欧阳铭感五内。” 金琳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轻轻抬手,示意欧阳锦不必如此多礼,然后不紧不慢地问道: “京城到处都是你的通缉画像,你究竟犯了何事?”言语间,她的目光如炬,试探着问。 欧阳锦闻言一怔,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对这位江二夫人素昧平生,她为何要救自己呢?想到此处,他不禁心生疑惑,于是如实回答道: “我也稀里糊涂的,并不知晓自己为何会被通缉,更不明白夫人为何要救我。” 金琳琳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说道:“我之所以救你,其实是看上了你身上的这块随身玉佩,不知欧阳公子可否割爱?” 说罢,她的目光落在了欧阳锦腰间那块温润的玉佩上。 欧阳锦闻言,毫不犹豫地伸手将玉佩从腰间扯下,恭敬地递到金琳琳面前,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区区一块玉佩,夫人若不嫌弃,还请收下。” 金琳琳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起来。然而,就在她将玉佩翻转过来的瞬间,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我得跟你说清楚,你这玉佩里藏着一个兵符,而且还是长公主那三万兵马的兵符。”金琳琳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仿佛这个消息有着千斤之重。 欧阳锦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金琳琳手中的玉佩,喃喃自语道:“兵符?怎么会在我这里?” 金琳琳见状,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她悠然自得地解释道:“这其中的缘由,恐怕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了。不过,既然这兵符如今落在了你的手中,那可就是个烫手山芋啊。” “因为你娘是先帝的外室,你是先帝的私生子。” 欧阳锦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金琳琳接着说道: “如今太后以为拿到了真兵符,可实际上是假的,真的在你这玉佩里。但太后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继续追查。” 欧阳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二夫人,那如今该如何是好?” 金琳琳微微一笑,“我有一计,可保你暂时安全。你先继续装昏迷,好好养身体,我对外宣称你已毒发身亡,将一具假尸体交予太后。 我有一个易容丹,吃了这个一辈子都变不回来,欧阳锦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给你办个户籍,至于这兵符,本就是我们江家的,长公主养了这么多年,不能白养。” 欧阳锦思索片刻,觉得此计可行,便点头同意。 金琳琳立刻着手安排,很快就传出欧阳锦毒发身亡的消息。太后得知后,派人前来查验,看到那具假尸体,终于放下心来。 而欧阳锦则在金琳琳的安排下,吃了易容丹,悄然离开了京城。 第77章 战胜 金琳琳回到二房院子,躺在树下的躺椅上,手里拿着欧阳锦的玉佩。 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锤子,往玉佩上一敲,玉佩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黑色的兵符。 她悄无声息将兵符扔进了空间里,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里有点不平衡,江知许和江书砚是双胞胎,他们的孩子出现双胞胎的概率很大。 然而,让金琳琳感到愤愤不平的是,曹娇和江书砚的孩子竟然是双胞胎! 而她自己的孩子却只是单胎,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紫姑姑曾经给她把过脉,也证实了这一点。 就在这时,秋雨端着一托盘荔枝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夫人,这是二爷从董金国特意让人送来的荔枝,您快尝尝吧。” 金琳琳接过托盘,拿起一颗荔枝轻轻剥开,只见里头粉嫩的果肉露了出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不禁赞叹道:“嗯……真是太好吃了!这么多荔枝,大家也都来尝尝吧。” 于是,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分到了几颗荔枝,大家纷纷品尝着这美味的水果,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春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对金琳琳说道:“夫人,明日两位金家少爷就要去参加殿试了,您看需要为他们准备些什么吗?” 金琳琳想了想,回答道:“不用特别准备什么,让他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就可以了。毕竟春闱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殿试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春雪听后点了点头,但似乎还有些话想说,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夫人,还有一件事,欧阳锦吃了您给他的易容丹后,已经出城了。” 金琳琳听了,深深地叹了口气,惋惜地说道:“他可是文武双全啊,我都这么明显地暗示他,希望他能留下来做镇国公府的幕僚,可他还是走了,真是太可惜了。” 秋雨撇了撇嘴: “是他自己不知好歹,夫人又救他,又给药。”说话之人面露愤愤之色,似乎对某人的行为很是不满。 “算了,不提他了。”金琳琳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隔天,殿试的结果果然如众人所料。这届进士和同进士中,有三分之二的人都被安排到了前线去。而金斯,则被派往董金国的一个叫陈县的地方担任县令。至于金科,他则提前疏通了关系,得以前往江南金家的老家去当县令。 殿试结束后,金斯和金科随着状元游街的队伍绕了一圈,便一同回到了镇国公府。一进府门,两人便迫不及待地直奔二房院子,想要向金琳琳报喜。 金琳琳见到两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金斯和金科,心中充满了欢喜:“你们能有今日的成就,也不枉费爹对你们的期望啊。” 金斯笑着说道:“这都多亏了姐姐的悉心栽培,若不是姐姐,我们哪能有今日的风光。”金科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还跟你姐客气上了,准备什么时候回乡啊?”姐姐金琳琳看着金斯,似笑非笑地问道。 金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后天吧,明天我收拾收拾东西。姐,你要不要也回趟乡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姐姐的反应。 金琳琳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嗔怪道:“我再走镇国公府可就没人啦!你明知道这不可能,还故意这么问我?” 金斯被姐姐说得有些尴尬,干笑两声后便不再言语。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这届的大小官员们都纷纷奔赴前线。金斯和金科也不例外,他们随着大部队一起,离开了京城,前往各自的任职地。 董金国前线 金秋十月,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左右先锋江知许和战珏经过一番苦战,终于成功与宋帝率领的大军汇合。 大乾国皇帝亲自率领三十万雄师,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势不可挡地攻入了董金国的皇宫。 随着皇宫的沦陷,董金国宣告灭亡。大乾国的国土面积因此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扩张。 虽然董金国的版图没有大乾国那么辽阔,但也有大乾国三分之二的面积那么大。 董金国皇帝走投无路,最终选择了自裁,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膝下仅有两个儿子。 然而命运却对他如此残酷,一个太子在京城惨遭不幸,另一个则在战场上不幸阵亡,其余的皇室成员也都被残忍地屠戮殆尽。 宋帝在攻下董金国后,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便是让全国所有的蛊虫都付之一炬,同时将所有的蛊师都逮捕起来。 这个决定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蛊虫和蛊师在董金国的文化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在菜市口,一场惊心动魄的焚烧仪式正在进行。无数的蛊虫、蛊师以及与蛊虫相关的书籍被堆积在一起,熊熊大火吞噬了一切。 火焰熊熊,黑烟滚滚,仿佛要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与蛊虫有关的事物都烧个精光。 宋帝颁布法令,从今往后,任何人都不得再饲养蛊虫,违者将被处以极刑,甚至连其九族都难以幸免。 这道法令如同一道紧箍咒,牢牢地套在了董金国百姓的头上,让他们对蛊虫望而却步。 至此,这场战争终于以宋帝的大获全胜而告终。他的军队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最终成功地征服了董金国。宋帝意气风发,准备率领大军班师回朝。 班师回朝的队伍浩浩荡荡,气势磅礴。沿途百姓们得知这个消息后,纷纷涌上街头,夹道欢迎他们的英雄归来。街道两旁人山人海,欢呼声、喝彩声响彻云霄。 宋帝坐在龙辇上,面带微笑,心情愉悦。他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和满足感。这次胜利彰显了他的军事才能。 宋帝回城的部队没到京城,京城报纸报道的有如神助,把宋帝夸的天上有地下无。 金琳琳在镇国公府收到前线传来的捷报,心中也跟着振奋起来。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胜利喜悦中时,她的羊水破了: “夫人这是要生了!”秋雨惊慌失措地大喊。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春雪赶忙跑去请稳婆,其他人则手忙脚乱地准备接生要用的东西。 金琳琳疼得脸色煞白,额头上满是汗珠,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稳婆很快赶到,一番忙碌后,金琳琳顺利产下一个女婴。 金琳琳又惊又喜,疲惫地笑了,镇国公府也沉浸在添丁的喜悦中,金琳琳看着可爱的孩子,心中满是幸福。 第78章 临海王 宋帝班师回朝前,将原董金国的广袤土地进行了重新划分,分为了四个州府,分别是临海州、通泰州、启明州和宁州。 江知许因战功卓着,被封为临海王,负责镇守临海州。 战珏同样因赫赫战功,获封通泰王,镇守通泰州。 而二皇子战王,则被赐予了启明州作为封地。 值得一提的是,曹娇虽身为女子,但她在卧底董金国期间,成功手刃众多董金国将领,立下了汗马功劳。因此,宋帝特封她为宁州总督,官居正二品,负责镇守宁州。 至此,原董金国的所有土地都被纳入了大乾国的版图,而这四位封疆大吏,若无皇帝诏令,不得擅自回京。 镇国公府 金琳琳正躺在床上,温柔地抚摸着女儿那粉嫩的小脸,心中充满了慈爱。这个小家伙是真的软萌可爱,让金琳琳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就在这时,秋雨走了进来。她小心翼翼地将小宝贝抱起来,交给了奶娘。 然后将手中的燕窝粥递给了金琳琳,关切地说道:“夫人,您吃点吧,从昨天生完小姐后,您就一直没吃东西了。” 金琳琳接过燕窝粥,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是啊,孩子是终于生出来了,上次三弟妹生孩子可是受了一番罪,我以为我也是如此,结果是不到两个时辰就生出来了。” 春雪捂着嘴笑眯眯的: “那证明小姐心疼你嘛,上次三夫人是怀了双胞胎再加上难产,才受罪的。” 金琳琳听完点头也是: “生孩子之前前线捷报也过来了,二爷是不是快回来了?” 春雪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了?二爷出事了吗?春雪你别吓我?”金琳琳看她的表情不对急道。 “没有没有,只是二爷封王了,封为临海王,镇守临海州,估计是不会回来的,夫人您又刚生产完,短时间怕是见不到面。” 金琳琳听到这话,手中的碗差点滑落。她愣了好一会儿,眼中满是失落。 “封王了……镇守临海州,以后怕是聚少离多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落寞。 秋雨见状,赶忙安慰:“夫人,二爷封王是天大的荣耀,以后咱们国公府也更有脸面了。而且等小姐再大些,夫人您也能带着小姐去临海州与二爷团聚。” 金琳琳微微点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你说得对,这是好事。只是我刚生产完,他却不能陪在身边,心里难免有些空落。” 春雪和秋雨笑嘻嘻的躬身行礼: “夫人,您现在是临海王妃了,奴婢们恭喜王妃,贺喜王妃。” 金琳琳看着两个大丫环也是喜笑颜开: “就你们会讨赏?赏,小姐出生院里府里通通有赏。” 白嬷嬷把金琳琳的命令传出去,所有都跪下谢赏。 这时,奶娘抱着孩子走过来,孩子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 金琳琳看着女儿,眼中的失落渐渐被温柔取代。 “罢了,有这乖女儿陪着我,也算是一种安慰。”她轻轻接过孩子,在孩子脸颊上亲了亲。 “以后啊,咱们娘俩好好过日子,等你再大点了,咱们一起去临海州找你爹爹。” 秋雨见主子心情愉悦,便趁机将曹娇当上宁州总督的事情告诉了她。 金琳琳听闻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嗯,不错嘛!如此说来,她是把二宝给找回来了?真是谢天谢地,二宝能够平安归来就好。这对夫妻啊,前些日子简直如同天塌了一般。 整日以泪洗面。你瞧瞧现在,二宝不仅找回来了,还立了大功,曹娇更是以女子之身,荣升为封疆大吏,这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秋雨连连点头,应和道:“是啊,王妃!据说皇上封官的时候,许多人都站出来表示反对呢,但陛下却力排众议,坚持封曹娇为宁州总督,还夸赞她不逊于男子。” 金琳琳不禁感慨万分:“曹娇这丫头,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也多亏了陛下如此英明,能够果断地排除众议,赐予她这一官职。” 这时,春雪忽然插话道:“王妃,依奴婢之见,恐怕用不了多久,三房那边就会派人来接走大宝了。” 金琳琳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眼巴巴地望着春雪和秋雨,轻声说道: “哎呀,我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大宝自出生起便一直留在我身边,如今要与他分别,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就在这时,白嬷嬷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脸急切地说:“王妃,墨刃回来了,看他的样子似乎查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听到这个消息,王妃心中一紧,连忙吩咐道:“快,传他进来。” 白嬷嬷应声而去,片刻后,墨刃便被领进了房间。 春雪和秋雨见状,赶忙搬来旁边的屏风,将其放置在床前。她看着屏风,这才恍然想起自己还在坐月子,不禁有些无奈。 墨刃站在屏风外,恭敬地向王妃行礼道: “主子,属下回来了。这次属下亲自去调查了一番,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个邵嬷嬷竟然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而且那孩子的长相与二爷、三爷颇为相似。经过属下的仔细调查,终于发现原来邵嬷嬷将四爷和她自己的儿子调换了!” 墨刃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屋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金琳琳、白嬷嬷、春雪和秋雨面面相觑,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沉默片刻后,春雪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么说来,现在的四爷其实是邵嬷嬷的儿子,而真正的四爷却被她扔到乡下去了?” 墨刃回道:“正是如此。邵嬷嬷那儿子如今养在乡下一户人家,真正的四爷却被她以各种借口留在身边,对外宣称是她儿子。” 金琳琳握紧拳头,怒道:“好个邵嬷嬷,竟敢做出这等事!那真正的四爷如今状况如何?” 墨刃道:“真正的四爷在乡下生活贫苦,不过身体还算康健。” 金琳琳思索片刻:“此事绝不能声张,先把真正的四爷悄悄接回来。春雪,你去安排可靠的人去办这件事。” 春雪领命而去。金琳琳又对白嬷嬷说:“白嬷嬷,等春雪回来,你遣人去把那两个孩子都送到临海州二爷身边吧。”白嬷嬷点头称是。 “这样是对的,得让二爷处理,国公府的血脉让他们自己处理。” 秋雨担忧道:“王妃,那邵嬷嬷怎么办?”金琳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等一切安排妥当,我自会处置她。绝不能让她坏了国公府的名声。” 说完,她轻轻抚摸着怀中女儿,心中想着,这个邵嬷嬷虽是二爷的奶娘,但也留不得了。 第79章 刺杀 宁州 都督府 曹娇身披银色铠甲,头盔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整个人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地踏入都督府。 府内一片繁忙景象,工人们正忙碌地重新装修这座府邸。 这座府邸原本是前城主府,如今被曹娇接手后,一切都按照董金国的风格进行了重新装饰。 曹娇此刻正忙于处理宁州的政事,宁州下辖众多的城市、县城和村庄,都需要按照大乾国的法律进行重新安置,工作量巨大,让她忙得不可开交。 家中的事务则全权交由江书砚打理,曹娇走进正屋,一眼就看到江书砚正抱着二宝,轻声哼唱着摇篮曲,哄她入睡。 “二宝的身体状况如何?有没有好一些?”曹娇快步走到江书砚身边,关切地问道。 江书砚皱起眉头,满脸忧虑地回答:“还是老样子,一直迷迷糊糊的,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曹娇心中猛地一紧,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窜起。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当初从董金国那些人手中解救二宝的情景,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就在眼前。 当时,二宝已经被种下了蛊虫,情况十分危急。曹娇心急如焚,但她并没有慌乱,而是迅速采取行动。 她当机立断,使用了吸蛊香,成功地将蛊虫吸出。然而,尽管如此,孩子毕竟还太小,身体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蛊虫的伤害。 “好在出来时二嫂给了我很多药,不然二宝恐怕都难以救回来。”曹娇感慨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对二嫂的感激之情。 这些药无疑是二宝的救命稻草,让他有了一线生机。 “二嫂给了我大补丸,孩子太小了,不敢给他吃。”曹娇坐在江书砚身边,轻轻地说道。 她看着手中的大补丸,心中有些犹豫。毕竟孩子年纪尚小,身体还很脆弱,大补丸的药力可能过于强劲,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 江书砚也陷入了沉思,他不太确定该如何给二宝用药。过了一会儿,他提议道: “要不从药丸上面每次都刮一点点,给他吃?这样既能让他吸收一些药效,又不至于药力过猛。” 曹娇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似乎可行。她摸了摸二宝的睡颜,那粉嫩的小脸让她心疼不已。 “嗯,就这样吧,希望是有用。”她轻声说道,眼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就在这时,江书砚突然开口:“娇娇,战争也结束了,要不要把大宝接回来?” 他的话语让曹娇心头一震。是啊,战争已经结束,大宝也快一岁了,确实是时候把他接到身边了。 曹娇不禁想起了大宝可爱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之情。然而,她也知道,自己如今身为封疆大吏,京城恐怕是回不去了。 “嗯,我派人去接,给二嫂写封信。”说完曹娇便去了议事厅。 秦王府 秦王五皇子召霖幕僚聚集在书房里,气氛紧张而凝重。 “父皇即将班师回朝,大皇兄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头了。”五皇子召霖兴奋地说道,“我们也不必再像现在这样躲在府里,可以有所作为了。” 霖幕僚手中盘弄着核桃,不紧不慢地提醒:“王爷,要想让大皇子彻底翻不了身,我们还需要做点事情。” 召霖闻言,精神一振,目光如炬地看向霖幕僚,急切地问: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快说来听听!若是能铲除大皇兄,我登上皇位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这位霖幕僚可是召霖费尽千辛万苦才请来的,其才智过人,计谋百出,是他最为信任的谋士。 霖幕僚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陛下快到百谷城了,王爷不妨以大皇子的名义去给陛下送些东西。当然,这其中要夹带一些刺客。陛下向来疑心很重。 一旦发现大皇子送的礼物中有刺客,必定会对大皇子心生不满。如此一来,大皇子不仅讨不到好,说不定还会因此得罪陛下。若是能趁机伤到陛下,那就更好了。” 秦王听后,沉思片刻,权衡利弊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按照霖幕僚的计策行事。 与此同时,宋帝率领大军班师回朝,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抵达了百谷城。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稍作休整。 宋帝领着众臣在草地上席地而坐,周围宫娥太监端菜,众人都爽朗大笑,此次董金国一战真是酣畅淋漓。 “启禀陛下,百谷城知府给您送来了当地的美食和歌舞伎。”太监总管郭公公来到宋帝身边温声细语。 宋帝心情愉悦,大手一挥:“呈上来,让朕也尝尝这百谷城的美食。” 不一会儿,美食被端了上来,歌舞伎们也开始翩翩起舞。 可就在这时,一名歌舞伎突然抽出藏在身上的匕首,向宋帝刺去。周围的侍卫反应迅速,立刻上前阻拦,一场混乱就此展开。宋帝大惊失色,站起身来怒喝: “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御林军已经将刺客抓获。 御林军新任统领汤虎大喊回禀:“这刺客的武功路数,像是董金国人。” 宋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满是怒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国都灭了,还有漏网之鱼? “就地斩杀,以儆效尤。”宋帝声音冷冽,没有一丝温度。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时,又有几名歌舞伎突然发难,她们身手敏捷,招式狠辣,一时间御林军竟有些招架不住。 宋帝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美食和歌舞表演竟暗藏如此危机。 汤虎浑身肌肉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与刺客展开激烈的厮杀,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加强戒备!绝对不能让刺客靠近陛下一步!一定要确保陛下的安全!” 汤虎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宫殿中炸响,震得所有人都为之一颤。他的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劈向刺客,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与此同时,汤虎迅速指挥着周围的侍卫,将那些原本在殿中表演歌舞的伎人们全部控制起来。 这些伎人们惊恐万分,哭喊声此起彼伏,但汤虎丝毫没有心软,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宋帝站在殿内的高台上,看着下方混乱的场面,心中虽然稍感安定,但对于这接二连三的刺杀事件,他的疑虑却越来越深。 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皇宫内行刺?而且一次不成,竟然还敢再来第二次? 宋帝面色阴沉,他当机立断,下令对此次事件进行彻查。他要求手下的人务必找出幕后主使,绝不姑息任何一个与此事有关的人。 没过多久,调查就有了初步的结果。侍卫们在刺客的身上搜出了一件信物,而这件信物竟然指向了大皇子! 宋帝得知这个消息后,龙颜大怒。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会牵涉到这场刺杀事件中。他立刻下令,派遣亲信去传唤大皇子,要他立刻前来百谷城,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80章 又见刺客 镇国公府 二房院子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金琳琳身上,她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微闭着双眼,似乎随时都能进入梦乡。 在她身旁的地毯上,快两个月大的江念初正咿咿呀呀地玩耍着,她那粉嫩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让人看了心生怜爱。而快一周岁的大宝则在不远处摇摇晃晃地学走路,他那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白嬷嬷坐在一旁,时不时地看向两个小宝宝,生怕他们磕着摔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慈爱,仿佛这两个孩子就是她的心头肉一般。 就在金琳琳半睡半醒的时候,春雪轻轻地走了进来。她手中拿着两封信,走到金琳琳身边,轻声说道:“王妃,王爷和老爷子都来信了。” 金琳琳缓缓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悠悠地接过春雪递过来的信。她嘴里嘟囔着:“能有什么事呢?还不是念叨念初那小丫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金琳琳还是毫不犹豫地拆开了信。江知许的信上,字里行间都流露出对她的思念之情,还有对她生孩子时没能陪伴在身边的歉意和遗憾。 金琳琳看着信中的内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心里想着: “这呆子,明明心里有我,却总是羞于表达。不过这封信倒是把他的心里话都写出来了。” 还言他对小丫头的名字江念初很是喜爱,京城与临海州相隔甚远,路途艰辛。 他担心小丫头的身体无法承受如此漫长的旅途,因此嘱咐她不要轻易动身。他愿意等待半年,待小丫头身体调养好之后再来临海州与他团聚。 这番话让金琳琳心生感动,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启程前往临海州。然而,她也明白现实情况并不允许,于是吩咐下人开始整理嫁妆。 对于那些体积较大、不便携带的物品,她决定将其换算成银票,这样既方便携带,又能保证嫁妆的价值。 江知许身为镇守临海州的将领,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再回到京城了。金琳琳深知这一点,所以她必须为未来的生活做好充分的准备。 接着,金琳琳拆开了老爷子的来信。信中提到,老爷子已经在临海州开始做生意了,而且他非常想念金琳琳和江念初,希望能够早日与她们相见。 不仅如此,老爷子还表示从今年开始,他要为小念初在钱庄里存下一份丰厚的嫁妆,以备将来之需。 读完这两封信,金琳琳的心中充满了温暖。就在这时,大宝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她的身边,伸出小手拉住她的裙摆,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娘”。 金琳琳见状,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连忙将大宝抱进怀中,在他那粉嫩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大宝啊,我可是你的二伯娘,你娘要是晓得你喊我娘,那她这醋坛子可不得打翻啦!” 金琳琳满脸笑容地对着大宝说道,然而大宝却只是懵懂地看着她,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只见大宝依旧笑嘻嘻地望着金琳琳,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娘”,那稚嫩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着,惹得满院子的人都不禁捂嘴偷笑起来。 百谷城外 宋帝正端坐在临时营帐的龙椅上,他的脸色阴沉至极,仿佛能滴出水来。 此刻,他心中的怒意如波涛般翻腾不息,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大皇子的种种行为。 “这大皇子莫非是有了篡位的念头不成?”宋帝暗自思忖道。 “朕离京这些日子,他究竟暗中笼络了多少朝臣?此次刺客事件,难道是他蓄意为之,目的就是不想让朕回京?” 想到这里,宋帝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就在宋帝满心疑虑之时,营帐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一名亲信侍卫匆匆闯入,单膝跪地:“陛下,刚收到消息,大皇子在京城大肆赏赐官员,还以陛下之名开仓放粮,收拢民心。” 宋帝听后,龙颜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好个逆子,竟如此大胆!” 此时,一位老臣上前谏言:“陛下,当下不宜冲动。大皇子此举虽有不妥,但或许是为稳定京城局势。不如先派人回京探查虚实,再做定夺。” 宋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点头道:“就依你所言。传朕旨意,暗中查探大皇子一举一动,若有谋反迹象,格杀勿论!” 侍卫领命而去,宋帝在营帐内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忧虑。 此时大皇子晋王从宋帝身边的细作那里听闻,陛下的所作所为后,心中暗惊,但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 他冷笑一声,心想:“父皇终究还是起了疑心。”晋王迅速召集心腹谋士商议对策。 一位谋士献策道:“王爷,如今陛下已生疑窦,我们需尽快行动。可对外宣称陛下在百谷城遇刺重伤,命不久矣,殿下您为稳定朝纲,将提前监国。” 晋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点头:“此计可行。同时,加强与各方势力的联络,准备好应对陛下回京后的局面。” 又有一个谋士进言: “王爷,同时一不做二不休,派人去截杀吧!陛下回不了京,您可以顺理成章登基。” 晋王闭上眼睛思索良久道: “去请《御剑双壁》夫妻,他们欠本王一个人情,以他们的功夫,胜率会增加一点。”众人纷纷点头。 晋王派去请《御剑双壁》夫妻的人很快出发。 与此同时,宋帝这边也没闲着,他暗中安排的探查之人乔装打扮后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晋王的心腹带着厚礼找到了《御剑双壁》夫妻,说明来意。这对夫妻虽武艺高强,但也深知此事干系重大。 他们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为了还晋王这个人情,接下这截杀宋帝的任务。 宋帝在营帐中,不断收到关于京城局势的最新消息,心中的担忧愈发浓重。他一边等待探查之人的回报,一边加强自身护卫,以防晋王真的狗急跳墙。 尽管宋帝身边有御林军和锦衣卫的重重保护,但最终还是未能逃过一劫,被御剑双壁成功得手。 只见其中一人如鬼魅般从正面疾驰而来,手中的长剑直刺宋帝心口,而另一人则如闪电般从背后突袭,同样手持长剑,破胸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尤其是宋帝本人,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遭遇如此惨烈的袭击。 随着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宋帝的身体猛地一颤,鲜血如喷泉般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猩红。 皇帝当场驾崩,而那对行凶的夫妇也未能逃脱惩罚。就在他们得手的瞬间,四周的御林军和锦衣卫迅速反应过来,无数支箭矢如雨点般朝他们射去。 尽管这对夫妇身手矫健,但在如此密集的箭雨面前,他们终究还是无法幸免,被万箭穿心,惨死当场。 宋帝在位不到十年,却以其英明神武和雄才大略而闻名于世。他在位期间,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使得国家政治清明、经济繁荣、军事强大。 然而,天妒英才,这位一代明君竟然在壮年之际惨遭不测,实在令人惋惜。 后世史家对宋帝的评价颇高,认为如果他能够在位三十年,凭借其卓越的才能和领导能力,很有可能实现一统天下的伟业。 只可惜,命运弄人,宋帝的早逝成为了历史的一大遗憾。 第81章 内乱起 大乾朝 辰和六年 宋帝驾崩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朝野上下引起了轩然大波。皇帝的丧礼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然而,就在这一个月过后,原本应该逐渐恢复平静的朝野却突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宋帝在临终前竟然没有留下一句遗言,这使得皇位的继承人问题变得扑朔迷离。 太后娘娘见状,当机立断地扶持年仅五岁的六皇子登基。然而,晋王和秦王这两位王爷却对太后的决定心怀不满。 晋王和秦王皆是野心勃勃之辈,他们自然不甘心让一个五岁的小孩子登上皇位。晋王以六皇子年幼,难以执掌朝纲为由,联合朝中的部分大臣,废掉六皇子,另立他人。 而秦王也不甘示弱,他在暗中招兵买马,集结势力,准备以武力夺取皇位。 太后娘娘心急如焚,她深知这两方势力都不好对付。一方面,她紧急安排自己的亲信严密保护六皇子,确保他的安全;另一方面,她在朝堂上与晋王、秦王两派展开了激烈的周旋。 然而,局势却愈发紧张,犹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各地的藩王们也对皇位虎视眈眈,他们都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企图一举夺取皇位。 而京城中的三位皇子,却在内乱中争斗不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半年,可是皇位的归属问题依然悬而未决。整个朝廷都被这场权力的争夺所笼罩,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镇国公府 朝野混乱,局势动荡不安,金琳琳心中充满担忧,生怕这股混乱会波及到她们。 经过深思熟虑,她下定决心要启程前往临海州,那里相对安全一些。 江念初已经度过了半年的时光,身体也变得强壮起来。然而,金琳琳却无法与她们一同离开京城。 因为如今江知许手握重兵,镇守的临海州不仅富裕辽阔,而且战略地位重要。朝廷肯定不会轻易同意她离开京城,以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金琳琳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于是她想出了一个计策。她打算先悄悄地将紫姑姑、大宝和江念初送出京城,然后自己再找机会脱身。 这样一来,即使后来朝廷发现了她的行踪并将她追回,孩子们也已经与她分道扬镳,能够安全抵达临海州。 在致远居里,金琳琳将收拾好的行李递给紫姑姑,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忧虑。 “姑姑,本来我是想接您到京城来,让您安享晚年的。可如今京城的局势如此混乱不堪,各地的藩王们都在暗中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谁也无法预料到哪一天京城会突然沦陷。” 金琳琳不禁叹息道,满脸愁容。 紫姑姑自然深知金琳琳的苦衷,她看着金琳琳,眼中流露出理解和关切之情,语重心长地安慰: “我知道,你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金琳琳微微点头,表示认同紫姑姑的说法。她接着说: “姑姑,这里面我放了许多银票,足够您和孩子们在路上的一应花销了。只是这一路上的情况难以预料,我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所以,您带着孩子们一路前往临海州寻找王爷,但路途实在遥远,如果途中遇到什么意外情况,您就去江南吧。 江南的金氏商行有很多分行,这是金家的令牌,您拿出来给他们看,他们会安排人护送您和孩子们到金家的。您一定要收好这令牌!” 说着,金琳琳将金家的令牌小心翼翼地交到紫姑姑手中。紫姑姑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将其收入怀中。 她又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袱,疑惑地问道:“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金琳琳摇了摇头解释: “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一旦有追兵追来,他们肯定是冲着我来的。我留下来,可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这样你们就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要是我们一窝蜂地全都被抓住了,那可就麻烦了。” 金琳琳心中犹如刀绞一般,难以割舍与女儿分别。她的女儿才刚刚降生不久,却要在如此年幼的时候与她分离,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断地从她的眼角滑落,她急忙用帕子擦拭着,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她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对紫姑姑说: “姑姑,我把大宝和念初托付给您了。如今二房和三房都手握重兵,孩子们的安危至关重要。我已经将护院、大半暗卫以及镖局的人都调派来护送你们,确保你们的安全。 如果实在遇到危险,就找个偏僻的村庄暂时安顿下来,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去寻找你们。” 紫姑姑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她一脸郑重地回应: “你放心吧,你也知道我的医术高超,功夫更是出类拔萃。我一定会将孩子们平平安安地送到她们父亲的身边,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时间紧迫,金琳琳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她转身走到床边,轻轻地亲吻了一下还在睡梦中的大宝和念初,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爱都传递给她们。 然后,她缓缓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心中默默祈祷着她们能够平安无事。 紫姑姑深深地看了金琳琳一眼,似乎想要记住她此刻的模样。随后,她毅然决然地转身,率先走出了房间,步伐坚定而有力。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两个孩子的奶娘和丫鬟,她们小心翼翼地抱着大宝和念初,亦步亦趋地跟随着紫姑姑。。 现在正是城门初开之时,天地间仍被一层淡淡的夜色笼罩着。金琳琳站在离城门不远处,冷静地指挥着众人分批出城。 两个年幼的孩子更是被紧紧地抱在奶娘的怀中,就像是一对母子一般。 当这一行人悄然出城后,果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们顺利地与城外等候的大部队会合,然后马不停蹄地直奔临海州而去。 镇国公府 却是一片空荡荡的景象。金琳琳静静地站在庭院中,环顾四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座府邸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和繁华热闹,但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冷清和寂寥。 就在这时,刘管家缓缓走了过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府中的冷清与落寞。 “王妃,府里的下人已经遣散得差不多了。您看,您打算何时启程呢?”刘管家轻声问道。 金琳琳转过身,看着刘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情。她从春雪手中接过一叠银票,递给了刘管家: “刘管家,您是府里的老人了,这些年来一直对府中忠心耿耿。本应是让您安享晚年的时候,可如今这情形,我也只能给您这些身外之物了。” 刘管家接过银票,却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略微颤抖。 王妃看着刘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和无奈。她深知刘管家对镇国公府的深厚情感,也明白他对自己的忠心耿耿。 然而,当前的形势让她无法轻易答应刘管家的请求。 “刘管家,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这次情况特殊,我不能带你一起走。前路充满了未知和风险,我不能让你也陷入其中。”金琳琳语重心长地说道。 刘管家连忙摇头,态度坚决地表示:“王妃,老奴不怕危险,您去哪里,老奴便跟您去哪里,绝无二话!” 金琳琳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刘管家一旦决定了某事,就很难改变他的想法。但她实在不忍心让刘管家跟着自己冒险。 “我暂时走不了,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等紫姑姑她们走得足够远了,我才能动身。而且,在此期间,我还需要高调出行,让朝廷知道我仍然在京都,这样才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金琳琳解释道。 刘管家听后,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但他还是坚持道:“王妃,无论如何,老奴都要陪在您身边。” 金琳琳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她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刘管家: “这样吧,你拿着这些银票去找你们王爷,其他人也得走,不能在这里陪我冒险,这是命令。” 刘管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银票。他知道金琳琳的决定是为了大家好,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也只能听从她的安排。 “王妃,您一定要保重自己。老奴会尽快找到王爷,向他禀报您的情况。” 金琳琳点了点头,嘱咐道:“路上小心,遇到危险不要逞强。” 刘管家带着几个无家可归的下人,悄悄地离开了京都。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城门处。 第82章 被扣宫中 镇国公府内一片静谧,除了金琳琳、春雪、秋雨之外,就只剩下了暗卫墨刃以及墨一到墨九这十位暗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府中的宁静,墨刃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他的额头上甚至还挂着几滴汗珠,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主子,不好了!宫里的传旨太监正朝着镇国公府疾驰而来,看这速度,估计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抵达!”墨刃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金琳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三万兵马兵符,沉默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将兵符递给墨刃,沉声道: “墨刃,你立刻带着这三万兵马的兵符去调兵,把他们分散在城外,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一定要等我的信号!” 墨刃毫不犹豫地接过兵符,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耽搁,向金琳琳行了个礼后,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门外,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金琳琳稍稍松了口气,但她的眉头依然紧紧皱着,显然心中的忧虑并未减少多少。她转头看向墨一吩咐: “墨一,你立刻去通知甲六,让他将所有的商铺和人员全部撤出京都,报社也关闭,所有人都前往江南,不得有误!” 墨一领命后,也迅速离去,执行金琳琳的命令。 紧接着,金琳琳的目光落在了墨二身上,她的声音依旧冰冷而坚定:“墨二,你马上去庄子上,通知庄子上的人也尽快撤离,速度要快!” 墨二抱拳应是,然后转身如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屋内,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安排好一切后,金琳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衣衫,带着春雪和秋雨迎向府门。 刚到府门,便见传旨太监趾高气昂地走来,尖着嗓子喊道: “镇国公府江金氏接旨!”金琳琳带着众人跪下。太监展开圣旨宣读: “太后有旨,宣江金氏进宫觐见!” 金琳琳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接旨:“臣妇领旨。” 传旨太监收起圣旨,阴阳怪气道:“江金氏,太后可是在宫里等着呢,您就别磨蹭了,赶紧跟咱家走吧。” 金琳琳起身,神色平静道:“有劳公公稍等片刻,臣妇回房换身衣服。”太监不耐烦地挥挥手:“行吧,快点儿!” 金琳琳回到房内,春雪赶忙上前:“主子,这太后突然宣您进宫,怕是没安好心,要不咱别去了。” 金琳琳眼神坚定:“不去不行,太后此举意在试探,我若不去,反倒落人口实。”她迅速换好衣服,藏好防身的匕首,便跟着太监出了府。 一路上,金琳琳思索着太后的意图。到了宫中,她被带到太后的慈宁宫。 这里除了她还有好几个命妇和孩子,都瑟瑟发抖。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眼神犀利地看着她们: “你们几个都是封疆大吏和藩王的家眷,哀家知道你们的打算,趁京城混乱,想混出城,不拖累他们是吗?” 金琳琳心中一惊,但面上镇定自若,盈盈下拜道:“臣妇不敢!” 太后冷哼一声:“不敢?若不敢,怎会安排家人撤离?” 金琳琳心中暗忖太后怕是知道了她把孩子们送出去了: “太后明鉴,如今京城局势不明,臣妇只是想着安置好家人,让在外的亲人们能安心为朝廷效力,绝无他意。” 太后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哼,不管你们有无异心,如今都得留在宫里。哀家要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封疆大吏知道,他们的家眷都在哀家手里。” 金琳琳暗暗着急,却只能应下。这时,一个孩子突然啼哭起来,太后皱了皱眉,显得有些烦躁。 太后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示意这些外命妇可以退下了。众人见状,纷纷躬身行礼,然后在太后宫女的引领下,被安排到宫中的香菊阁软禁起来。 金琳琳倒是显得颇为淡定,她心里清楚,太后暂时不敢对她们怎么样,但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她们走。 不过,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该送走的人都已经送走了,该遣散的也都遣散了,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想要脱身应该会容易许多。 就这样,金琳琳在宫中被太后软禁了数月之久。这段时间里,她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墨刃是否来找过她。 按理说,以墨刃的身手,要进入这皇宫应该并非难事,可他却一直杳无音讯。 临海州 临海王府 一座新建的王府格外引人注目。这座王府气势恢宏,亭台楼阁、假山回廊一应俱全,处处彰显着尊贵与奢华。 在王府的回廊上,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正静静地站立着,他的目光遥望着京城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重重宫墙看到金琳琳一般。这位男子便是临海王江知许。 他身旁的谋士夏衡拱手:“王爷,镇国公府那边王妃被太后软禁在宫中,如今京城局势复杂,咱们是否要出手相助?” 临海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太后软禁琳琳,只是为了让我安分守己,只要有我在,她还是安全的,得尽快派人救,迟则生变。” 夏衡点头:“王爷英明,只是如今太后对王妃看管甚严,咱们如何将她救出?” 临海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太后以为软禁了这些家眷就能掌控那些封疆大吏和藩王,却不知很容易就玩脱,一旦这些家属出事,就给了现成的把柄造反。” 夏衡眼睛一亮:“是这么个理,我派人去救王妃,只是太远了,等人赶到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江知许负手而立,目光坚定:“此事就交给你去安排,琳琳必须安全回到我身边,务必万无一失。” 早知如此应该早点把她们母女接回来的,现在局势成这样,他的手也伸不到宫里去。 他对金琳琳的思念愈发浓烈,如潮水般在心头翻涌。他们成婚已有数年,然而相聚的时光却寥寥无几。 每一个夜晚,他都会在梦中与她相遇。梦中的她,身着一袭崭新剪裁的茜色襦裙,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海棠花般娇艳动人。 她静静地站在院子角落的海棠树下,微笑着望向他,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柔和。 他迫不及待地奔向她,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她的温暖。然而,当他终于跑到她面前时,她却如同轻烟一般,在他的眼前渐渐消散。 他常常想起那年在京城的时光,她亲手为他制作了一块玉佩。那玉佩温润光滑,上面刻着“不离不弃”四个字,仿佛是她对他的承诺和期许。 他猛地攥紧腰间的玉佩,感受着它的存在,仿佛能触摸到她的温度。然而,此刻这玉佩却硌得他的掌心生疼,就像她总是挂在嘴边的那句“平安归来”,刺痛着他的心。 第83章 天下大乱 前朝没有皇帝,朝政自然是一片混乱,毫无秩序可言。而内阁首辅已死,更是群龙无首。 在这种情况下,太后、晋王和秦王这三方势力,只顾着彼此争夺皇位,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在这混乱的局势中饱受苦难,生活苦不堪言。 与此同时,各地的起义军也纷纷揭竿而起,他们对朝廷的腐败和无能感到愤怒,决心推翻这个摇摇欲坠的政权。 不仅如此,各地的藩王诸侯也开始效仿,纷纷不听从朝廷的命令,拥兵自重。这样一来,大乾朝内部的消耗越来越严重,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大乾朝真的会不复存在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六皇子登上了皇位。太后则选择垂帘听政,晋王和秦王则在一旁辅佐新皇。 然而,这看似稳定的局面,实际上却是暗潮涌动。太后虽然表面上垂帘听政,但她的野心却不小,一心想要将大权独揽,以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而晋王和秦王呢?他们表面上对新皇言听计从,暗地里却各自心怀鬼胎,都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将皇位据为己有。 六皇子年纪尚轻,在这复杂的宫廷斗争中举步维艰。朝堂之上,各方势力明争暗斗,政令难以推行。 而民间起义军依旧此起彼伏,藩王诸侯也只是表面臣服,实则随时可能起兵反叛。 京城无人敢轻易攻打它。原因很简单,如果有人胆敢攻破京城,那么他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遭受各方势力的围攻和讨伐。 毕竟,京城作为国家的核心,其地位举足轻重,任何对京城的攻击都将引发巨大的动荡和混乱。 香菊阁 金琳琳正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自娱自乐地下着棋。她的对手并非他人,而是她自己——左手和右手。 这种左手与右手对弈五子棋的方式,虽然有些奇特,但也算是一种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与此同时,春雪和秋雨这两个侍女则静静地坐在亭子的两边,各自做着针线活。 然而,对于这两位曾经身为暗卫的女子来说,针线活显然并非她们的强项。尽管如此,由于无法外出,她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以此来消磨时光。 金琳琳对于自己逼迫春雪和秋雨做不擅长之事的行为,似乎并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相反,她似乎还从中找到了一种别样的乐趣,将其视为一种打发日子的方式。 就在这时,突然间,金琳琳的电子药店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 当页面完全展开时,她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首页上竟然真的又出现了零元的药品!而且,这次的药品竟然是三颗傀儡丸! 金琳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傀儡丸介绍,心中暗自惊叹。这傀儡丸可真是个难得的宝贝啊! 底下的说明清晰地写着,这三颗药丸乃是由三位绝世武功高手炼制而成,他们已经修炼到了没有七情六欲的境界,一旦购买,只需三个时辰,这三颗药丸就能化为三个实力超群的傀儡。 金琳琳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兑换按钮,只见屏幕上闪过一道光芒,紧接着,三颗黑色的药丸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凝视着手中的傀儡丸,若有所思。看来,电子药店之所以会出现这三颗傀儡丸,一定是察觉到了她目前的需求。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此时的金琳琳,手肘轻倚着下巴,浅红色的裙裾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鬓边垂落的几根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增添了几分妩媚与风情。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白玉,细腻光滑,毫无瑕疵。这样的美貌,难怪会被称为江南第一美人,当真是美的令人窒息,不可方物。 此时假山旁边站着两个身穿华服的男子,手拿望远镜,窥视着金琳琳。 “江知许的夫人,真是美得令人心动啊!”晋王嘴角邪魅一笑道。 “皇兄,你敢吗?听闻江知许对她宝贝的很。”秦王似笑非笑看着他。 “哼,他再厉害,也赶不到京城,更何况这天下迟早是我囊中之物。”晋王眼中满是野心。 “这可说不定,这天下本王要定了,美人迟早也是我的。” 秦王晋王野心勃勃,互不相让,瞪着彼此,他们身后的随从却如临大敌。 就在这时,金琳琳似有所觉,抬眸朝假山方向看来。她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悄悄将傀儡丸藏好,然后轻咳一声,春雪和秋雨立刻会意,上前收拾棋局。 金琳琳站起身,盈盈一拜,高声道:“不知是哪位贵客在此,还请现身一见。” 晋王和秦王对视一眼,大大方方地从假山后走出。金琳琳福身行礼:“见过晋王、秦王殿下。” 晋王上下打量着她,笑道:“久闻江夫人美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金琳琳微笑回应:“殿下过奖了,民妇惶恐。” 秦王也笑着打趣:“江知许倒是有福气。” 金琳琳心中警惕,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多谢殿下夸赞,夫君对民妇确实很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盘算着如何摆脱这两人。 这俩人看她的目光充满了侵略性,真是无耻之流。 “江夫人,你说对于江知许来说,江山美人孰轻孰重?”晋王充满玩味的看着金琳琳道。 “我夫君是大乾朝的临海王,自然是江山为重。”金琳琳不卑不亢地回答。 晋王大笑起来:“哈哈哈,那本王若以江山为饵,让他放弃你,你猜他会不会答应?” 金琳琳心中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殿下何必拿这等事打趣民妇,夫君对朝廷忠心耿耿,不会做这等糊涂事。” 秦王在一旁冷笑:“江夫人倒是自信,可这世事难料,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 就在气氛愈发紧张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很快,一名侍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启禀二位殿下,太后有请。”晋王和秦王脸色一变,对视一眼。 晋王不甘心地看了金琳琳一眼:“江夫人,今日暂且罢了,改日本王再与你细聊。”说罢,两人带着随从匆匆离去。 金琳琳长舒一口气,待他们走远,她才瘫坐在椅子上。春雪和秋雨赶忙上前:“夫人,您没事吧?” 金琳琳摇了摇头:“没事,这二人野心勃勃,日后怕是麻烦不断。”她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傀儡丸,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第84章 自立为王 临海州 临海王府 江知许站在院子里,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心中却焦虑不安。 去接女儿的暗卫回来禀报,说没有接到人。江知许的眉头紧紧皱起,沿途打听得知那一带遭遇了土匪打劫,人们都被冲散了。 江知许的心如坠冰窖,他无法想象那么小的孩子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会遭受怎样的苦难。 他虽然已经被封为王爷,但妻子和孩子不在身边,他的心始终没有安定下来过。如今女儿下落不明,妻子又被困京都,这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正在此时,夏衡急匆匆地小跑了进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王爷,京城来信,王妃于半个月前在宫里暴毙,太后深切哀悼,封王妃为超品明德夫人。”夏衡的声音在江知许的耳边回荡,仿佛一道晴天霹雳。 江知许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倒。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前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不,这不可能!”江知许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的双手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明艳美丽、温柔贤淑的妻子就这样离他而去。他们曾经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 王府的下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他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触怒了王爷。 江知许强撑着身体,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然后问道:“可知王妃是因何暴毙?” 夏衡低下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具体原因尚不清楚,只知道王妃是在宫中突然发病,医治无效,这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 要知道,在这皇宫大内之中,除了太后之外,恐怕再没有别人有能力赐死王妃了。毕竟,以王爷如今的权势和地位,谁敢惹,怎么会突然遭遇不测?” “宫里还传出消息王妃得的是传染病,去世后,怕传人就立刻焚烧了尸体,这就很可疑了,王妃的死肯定有问题。”夏衡一一分析。 江知许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寒意,他深知宫廷之中向来充满了尔虞我诈、波谲云诡,而妻子的死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内情。 “备马!”江知许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要立刻进京,查个水落石出!”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悲愤和决绝。 夏衡见状,急忙上前拉住江知许,劝道:“王爷,万万不可啊!如今天下大乱,各地藩王诸侯纷纷拥兵自重,自立为王,局势异常凶险。您此去京城,岂不是自投罗网,羊入虎口吗?” 然而,江知许根本听不进去夏衡的劝告,他的双眼因为愤怒和悲伤而变得通红,死死地盯着夏衡怒吼: “可我怎能就这样坐视不管!我的妻子不明不白地死在宫中,我若不去查明真相,如何对得起她在天之灵!” 夏衡心急如焚跺着脚: “王爷,您冷静一下!现在咱们临海州虽兵强马壮,地域富庶广阔,还没有实力与全部其他势力抗衡。不如先暗中积蓄兵力,等待时机成熟,另一边再派人进京查探王妃的死因,这样才更为稳妥。” 江知许痛苦地闭上眼,拳头紧握又松开,最终颓然坐下。 “好,就依你所言。” 他声音沙哑,满是不甘。随后,他迅速安排亲信乔装潜入京城,务必查明王妃死因。 “夏衡,给曹娇去信,就说琳琳去世,可以自立为王了。” “是,属下立刻去办。”夏衡躬身行礼退下。 此时甲一走了进来: “王爷,刘管家带着人过来了。” 江知许听到这话,立马起身往正厅去,大厅里刘管家几人穿的像个乞丐,脸上带着伤,狼狈不堪。 见江知许进来,几人立马跪下,刘管家带着哭腔道:“王爷,老奴终于找到您了。” 江知许强忍着悲痛,扶起刘管家:“刘叔,辛苦了,你们没有跟小郡主他们一路吗?” 刘管家哽咽着讲述: “王妃怕宫里的人会追杀我们,都是分开来走的,大宝和小郡主一路,被许多高手护着走的,咱们下人一路,镇国公府的财物王妃的嫁妆都换算成银票一路。” 江知许让刘管家坐下问: “你们出来时家里什么情况?” “当时宫里太后的人要来家里,王妃怕来者不善,提前把我们都打发走了,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江知许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王妃身边有没有留下暗卫?” “留了,春雪和秋雨,还有以墨刃为首的十个墨字辈暗卫。” 刘管家顿了顿继续说道: “府里的人估计这几天都会陆陆续续到,小郡主她们提前出发的,到了吗?” 江知许叹了叹缓缓开口:“没有,去接她们的暗卫说,那一带遭遇了土匪打劫,人都被冲散了,至今下落不明。” 刘管家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颤抖着,差点跌坐在地上: “这可如何是好啊!小郡主那么小,这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奴万死难辞其咎啊!” 江知许拍了拍刘管家的肩膀,安慰道: “刘叔,事已至此,着急也没用。我已安排人去寻找小郡主她们,定会有消息传来,先去养伤吧!我还需要您帮我管王府呢!” 刘管家的伤势颇为严重,他面色苍白,脚步踉跄,在甲一的搀扶下缓缓走向客房。 一路上,刘管家强忍着伤口的疼痛,额头上不时冒出豆大的汗珠,但他始终紧咬牙关。 隔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江知许面色凝重地站在众人面前。他的目光扫过属官和幕僚们,缓缓说道: “朝廷逼死王妃,此仇不报,我江知许誓不为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愤怒和决绝。在场的属官和幕僚们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慑,纷纷低头表示支持。 江知许接着宣布:“即日起,我将自立为王,与朝廷决一死战!临海州与朝廷,不死不休!” 他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属官和幕僚们虽然心中有些惊讶,但他们对江知许的决定并无异议,毕竟王妃的死让他们对朝廷也充满了怨恨。 就在当天,宁州总督也宣布自立为王,并自封为宁王。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各地,引起了轩然大波。 江知许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并未有太多波澜。他命人在府中为王妃守孝,自己也亲自为江琳琳立了一座衣冠冢。从此以后,江知许原本就冷冰冰的性子变得更加冷漠,让人难以亲近。 第85章 挑拨离间 皇宫 朝圣殿 六皇子登上皇位,成为新的皇帝,太后垂帘听政。 就在这个时候,临海王江知许突然宣布自立为王,与此同时,宁州总督曹娇也自立为王。这一连串的变故让整个朝廷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竟然是金琳琳的突然暴毙。金琳琳是江知许的正妻,曹娇的妯娌,她的死亡引起了轩然大波。 江知许和曹娇都是她的后台,如今她惨死宫中,这无疑是对他们的一种挑衅。 面对这样的局面,朝臣们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毕竟,全国范围内已经有许多藩王诸侯纷纷反叛,多一两个也并不足为奇。 太后坐在帘子后面,心中却是无比的无语。她深知自己并没有赐死金琳琳,而且她也清楚江知许和曹娇都是金琳琳的后台,又怎么会愚蠢到去动她呢?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金琳琳真的死了,而且还引发了江知许和曹娇的反叛,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太后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强打起精神,对着朝堂上的大臣们说道: “诸位爱卿,如今这局势,可有良策应对?”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的焦虑却是无法掩饰的。 朝堂上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大臣们议论纷纷,但却都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来应对眼前的危机。 就在这时,晋王站了出来:“本王以为,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各方,再徐徐图之。” 太后冷哼一声:“安抚?那些反贼岂会轻易罢手。” 秦王心中暗骂,这个晋王简直是昏了头,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全然不顾江山社稷,甚至还去激怒江知许,这下可好,直接引发了叛乱。 然而,秦王也不得不承认,这江金氏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美艳动人,倾国倾城。 也难怪晋王会如此神魂颠倒,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她。 可在秦王看来,晋王这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如今反叛的诸侯众多,早朝上大臣们吵得不可开交,却始终拿不出一个有效的应对之策,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晋王府 密室 金琳琳已经被关在这里整整三天了。她的眼神充满警惕,一刻也不敢放松,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但始终无法猜出这里究竟是何处。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金琳琳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晋王。 “你为何要如此做?你到底想干什么?”金琳琳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其中却蕴含着满满的质问与愤怒。 晋王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回应道:“为了你这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本王可是筹划了许久啊。只要你能乖乖地留在本王身边,这天下迟早都会落入本王之手。” 金琳琳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晋王,厉声道:“你疯了吗?我可是江知许的妻子!” 晋王脸色一沉,上前捏住她的下巴:“你最好识趣点,本王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她把脸侧过去,甩开了晋王的手: “夺人所爱,无耻下流。” 晋王嗤笑一声,郑重其事说道: “江知许和曹娇反叛,自立为王了,他们明知道你在太后手里,却不顾你的生死,公然反派,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你这个傻女人,还在惦记他。” 金琳琳心中一震,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知许他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晋王见她如此固执,不禁有些恼怒:“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本王拿下这天下,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密室。 密室里只剩下金琳琳一人,她陷入了沉思。 所以江知许和曹娇真的会如此绝情,全然不顾她的生死安危,毅然决然地选择背叛吗? 她对他们可谓是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啊!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还是说她所信任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她如此付出呢? 江知许真的会如此狠心,弃她于不顾吗?然而,面对如今这般混乱不堪的局势,又有谁的话能够让人深信不疑呢? 临海州 临海王府 金老爷子此次前来本是为了商谈生意事宜。然而,当他听闻女儿不幸身亡、外孙女离奇失踪的噩耗时,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几乎昏厥过去。 他实在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心中充满了悲痛和疑惑。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好端端的女儿和外孙女怎么会突然遭遇如此巨大的变故呢? 心急如焚的金老爷子,毫不犹豫地要求立刻面见江知许,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说法。 当江知许出现在金老爷子面前时,只见他满脸哀伤,悲恸欲绝地说:“岳父大人啊,琳琳她……她竟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离我而去了,我一定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啊!” 然而,金老爷子凝视着江知许,眼神中却流露出深深的疑虑: “你说琳琳已经死了,可我连她的尸首都未曾见到,这其中难道就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吗?” 江知许皱起眉头:“岳父大人,我也是听宫中传来的消息,如今我已自立为王,就是要逼太后交出真相。” 金老爷子叹了口气: “如今局势复杂,你这一闹,不知会惹出多少麻烦。当务之急,先找回小念初。” 江知许握紧拳头:“我定会竭尽全力,不管琳琳是生是死,我都要给她和岳父大人一个交代。” “我得回江南了,紫姑姑带着两个孩子,如果脱险了,肯定会去金家,我得回去等着,琳琳生死不明,小念初一定要平安。”金老爷子说完就起身准备走。 “岳父大人,您就留在临海州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给您养老送终。” 江知许看着眼前这位两鬓斑白、肩膀也塌下来的老人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他实在不忍心让岳父大人再如此奔波劳累。 然而,金老爷子听到这句话后,却猛地回身,瞪了一眼女婿: “这是什么话?我有儿子,养老送终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做!况且,我可是金家的掌权人,怎么能一直留在这里呢?” 江知许连忙解释:“岳父大人,我知道您是金家的掌权人,但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啊!您看您这一路风尘仆仆的,我实在放心不下。要不您先在临海州把身体养好,再做打算?” 金老爷子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 “不行,我得赶紧再雇些人去找念初。那孩子还那么小,现在下落不明,实在让人担心。我必须尽快找到她,不能再耽搁了!” 江知许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理解岳父大人的心情,但也知道金老爷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于是他说: “岳父,我已经派出好几波人去寻找念初了,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高手,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的。您要不就在王府里等消息吧,这样也能随时了解进展。” 金老爷子再次摆手,说道:“不用了,我得回江南等着心里才安心。我不能坐在这儿干等,我要亲眼看到那孩子平安无事才行。” 说完,他便转身又风尘仆仆地朝着江南赶去了。 第86章 金珊 宁州 宁王府 曹娇身着一袭素雅的衣裳,静静地站在窗前,手中紧握着金琳琳送给她的红宝石簪子。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地从曹娇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她素白的衣襟上,形成一朵朵小小的水渍。 她想起了与金琳琳一同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她们相互扶持、相互依靠,一起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困难。 然而,如今金琳琳却已经离她而去,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曹娇的心如刀绞般疼痛,她紧握着簪子,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心中充满了悲愤和不甘,为什么命运如此残酷,要夺走她最好的朋友? 江书砚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当他看到曹娇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想起了自己的二哥和二嫂,他们夫妻二人感情深厚,如今二嫂突然离世,二哥不知道得多伤心。 江书砚缓缓走到曹娇身边,伸出手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他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仿佛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曹娇感受到了江书砚的温暖,她紧紧抱住他,哭得更加厉害了。 在这一刻,曹娇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金琳琳的离去,让她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无助。 她一直幻想着有一天,她们能够像以前那样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畅听八卦。可是,这个美好的愿望如今却永远无法实现了。 过了一会儿,曹娇慢慢地收敛了泪水,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屋内的宁静。江书砚松开曹娇,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信使,他气喘吁吁地说道:“江大人,临海州那边传来消息,江知许单人单骑,正马不停蹄地赶往京城!若路过宁州,千万拦截住。” “什么?我哥疯啦?如今临海州已与边听反目,这时候去京城,无异于羊入虎口。” 曹娇也惊得站了起来: “通知下去,一定要拦住临海王,看见了就绑到王府来。”侍卫领命而去。 江书砚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哥向来行事稳重,此番如此冒险,定是因为二嫂。” 曹娇咬着嘴唇思索片刻:“不管怎样,先把他拦下问清楚。” 几日后,王府暗探来报,在宁州边界发现了江知许的踪迹。曹娇和江书砚立刻带人赶去,果然看到江知许骑着一匹骏马,风尘仆仆地赶路。 江书砚策马拦住他的去路:“大哥,你这是何苦,二嫂在天有灵会不安心的,你去京城太危险了。” 江知许勒住缰绳,一脸麻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没有她的日子,我过不下去了,我想去京城把琳琳接回来。” 曹娇心中一惊,没想到江知许对金琳琳感情已经这么深了?在京的时候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冷冰冰的,看来是对琳琳动感情了。 曹娇催马向前,拉住江知许的缰绳,恳切说: “大哥,琳琳已经去了,你这样冲动去京城,只会白白送命。” 江知许眼中满是悲戚与决绝: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 江书砚也在一旁劝:“大哥,你冷静些,现在去京城,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曹娇和江书砚费尽口舌,使尽手段,江知许才终于冷静下来,长叹一口气: “罢了,我听你们的,先不去京城了。”曹娇和江书砚相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三人刚到宁王府,下人就来报: “禀王爷,门外来了一对母女,说是临海王妃的娘家人,想在府里住一晚,明天再去临海州。” 江书砚和曹娇听闻此言,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江知许,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 “嫂子的娘家人要来吗?”江书砚面露诧异,好奇地看着他的哥哥。 江知许同样一脸茫然,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通知我,岳父大人刚走,也没说金家人要来。” 曹娇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这对兄弟,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别在这里瞎猜了,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要是真的是嫂子的娘家人,咱们就好好招待一番便是。” 说罢,三人一同起身,朝着待客大厅走去。 待他们进入大厅,一眼便望见了坐在那里的一对母女。只见那妇人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面容姣好,气质温婉;而她身旁的女孩则大约十五六岁,模样清丽可人。 然而,当三人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时,却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了。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个女孩与金琳琳竟然有八分相似。 尤其是那眉眼之间,简直如出一辙。江知许更是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了金琳琳的身影。 那妇人见他们三人走了进来,连忙站起身来,对着他们福了福身,礼数周到地说: “见过王爷,我们是琳琳的娘家人,听闻她去了,心中悲痛万分,特来此看望。”妇人带着哭腔说道。 曹娇见状,急忙迎上前去,亲自将妇人扶起,关切地说道: “快请坐,既是嫂子的娘家人,那便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妇人谢过曹娇后,拉着身后的女孩一同入座。那女孩显得有些羞涩,一直怯生生地躲在妇人身后,偶尔才敢抬眼偷偷看一下江知许。 然而当她的目光与江知许交汇的瞬间,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妇人似乎察觉到了女孩的窘态,赶忙介绍道:“这是琳琳的妹妹,名叫金珊,此次出来,我便带她一同前来祭拜一下她的姐姐。” 曹娇听后,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说道:“本王记得嫂子曾经说过,她的娘亲就只有一儿一女。而且据我所知,金伯父并没有续弦啊。” 妇人闻言,脸色微变,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是这样的,金珊其实是琳琳的庶妹,我是她的姨娘。” 江知许听到这里,方才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缓声说: “本王便是临海王,此次前来,本是打算今晚在我三弟这里住上一晚,明日再启程返回临海州。” 江知许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露出一种威严和自信。 金珊听到江知许的话,心中不禁一阵狂喜。她瞪大了眼睛,满脸兴奋地说道: “原来您就是我姐夫啊?那我和姨娘麻烦您明日带我们一程了。”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和讨好,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江知许同行。 金珊心中暗自盘算着,这位姐夫不仅高大英俊,而且手握重兵,权势滔天。姐姐又已经不在了,她或许可以趁此机会,与姐夫拉近关系。 说不定能嫁给他,身为商户之女,若嫁给一个手握兵权的王爷,那是顶天的富贵了。 金琳琳那死丫头真是没福气,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曹娇的眼睛。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金珊眼中的那丝算计,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这个金珊,看似天真无邪,实则心机深沉,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晚餐时,金珊更是有意无意地往江知许身边凑,还时不时地抛个媚眼。她的举动显得有些过于亲昵,让江书砚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江书砚悄悄地对曹娇说:“这丫头心思不简单啊。”曹娇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江知许却始终神色冷淡,对于金珊的殷勤似乎并不在意。他只是偶尔看向金珊时会有些走神,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而曹娇也会时不时地观察金珊,实在是因为这个丫头长得太像金琳琳了,让人很难不注意到她。 第87章 沦陷 晋王府 密室 金琳琳凝视着空间里的傀儡丸,她的空间具有保鲜功能,这三颗傀儡丸在快要化成人形的时候,被她放入了空间里。 她相信,只要将它们取出来,就能得到三个武功高强的傀儡,成为她的得力助手。 然而,这几天金琳琳的生活并不平静。她的食物已经被人下了两次迷药,如果不是她有电子药店,可以随时购买解药,恐怕她早就落入了晋王的圈套,让晋王的阴谋得逞了。 就在金琳琳沉思之际,房门突然被推开,晋王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他的笑容让人感觉有些虚伪,金琳琳心中不禁冷笑。 “本王今日特地来看你,怎么样?想通没有?”晋王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金琳琳毫不示弱地回答道:“我是江金氏,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嫁。”她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晋王似乎并不在意金琳琳的拒绝,他走到桌前,优雅地坐下,然后示意金琳琳也一同坐下。 接着,他亲自拿起茶壶,为金琳琳倒了一杯茶,微笑着说:“尝尝这新茶。” 金琳琳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心中的警惕愈发强烈。她深知这茶里很可能又被下了迷药,晋王显然是想再次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得到她。 “王爷,何必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呢?”金琳琳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她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晋王。 “你是真死心眼,不撞南墙不回头啊!不说江知许不顾你的生死,反叛朝廷,最近又有他的消息,要不要听听。” 晋王幸灾乐祸的调侃金琳琳: “江知许收了妾室了,暗探送来消息,江知许纳了你庶妹金珊为妾了,听闻为了表示重视,他亲自去宁州接的人,连曹娇都送嫁了。” 金琳琳冲着金琳琳冲着晋王冷笑一声: “王爷拿这种话来诓我,不觉得可笑吗?我那庶妹是什么德行,江知许岂会看不明白。你不过是想借此动摇我,让我就范。” 晋王脸色微变,没想到金琳琳如此清醒。“你不信也罢,本王只是好心提醒你,别到时候落得个被人抛弃还不自知的下场。” 金琳琳端起那杯茶,作势要喝,晋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可金琳琳却在即将送到嘴边时,猛地将茶泼向晋王。 “王爷还是省省这些心思吧,我金琳琳岂是会被这些谣言轻易左右的人。若您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休怪我不客气。” “你那两个婢女在我手里,你顺从点,少受点罪。” 说完就冲着她缓缓走过来,边走边脱衣服,就在晋王离金琳琳越来越近时,突然,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来人动作迅猛,三两下就将晋王制服在地。 金琳琳定睛一看,是她空间里培养的傀儡丸之一。原来,在晋王步步逼近时,金琳琳悄悄向空间发出指令,让傀儡丸前来救她。 “你……你们是什么人?”晋王惊恐地喊道。傀儡丸冷冷地看着他,并不言语。金琳琳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晋王: “王爷,这就是你逼我的下场。我劝你还是放了我的婢女,否则,我这些手下可不会手下留情。” 晋王咬了咬牙,心中满是不甘,但在傀儡丸的威慑下,只能无奈点头。 随后,金琳琳让傀儡丸将晋王押了出去,并迅速安排人去解救春雪和秋雨。 金琳琳指挥傀儡丸挟持着晋王,从密室里走出来,刚走出来,春雪和秋雨还有另外两个傀儡丸跑了过来。 “王妃,您没事吧!” 金琳琳看着无恙的两人,心中一喜: “我没事,多亏了他们及时赶来。” 春雪和秋雨满脸后怕:“王妃,我们被关起来后,一直担心您。” 这时,晋王还在嘴硬,“金琳琳,你敢挟持本王,你这是大逆不道!” 金琳琳冷笑: “王爷,若不是您一次次逼迫,我又怎会如此。现在你最好乖乖听话。” 一行几人,押着晋王通过层层护卫到晋王府门口时,外面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 春雪都不用吩咐就去门口打听情况,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王妃,民间起义军打到京城了,城门已经破了,打到皇宫门口了。” 金琳琳心中一惊,没想到局势变化如此之快。她看向晋王,眼中满是嘲讽: “王爷,你处心积虑想对付我,如今外面大乱,你又该如何自处?” 晋王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冷汗,却仍嘴硬道: “不过是些乱民,成不了气候。” 就在此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跑来,对晋王喊: “王爷,起义军已占领皇宫,皇上……皇上驾崩了!” 晋王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金琳琳趁此机会,对挟持晋王的傀儡丸说: “放了他吧,如今这局势,他也自顾不暇了。” 傀儡丸松开晋王,晋王瘫倒在地,眼神呆滞。金琳琳带着春雪、秋雨和傀儡丸们离开了晋王府。 她知道,这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京城大乱,各方势力必将重新洗牌,而她要在这乱世中寻得自己的立足之地。 或许还能为江知许做些什么,想到江知许,她眼神晦暗了几分,她的眼神又坚定起来,带着众人朝着城门口跑去。 到了城门口,金琳琳远远地就看到城门处被一群身着战甲、手持兵器的起义军把守着。 她心中一紧,连忙示意身旁的秋雨。秋雨心领神会,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颗信号弹,毫不犹豫地点燃了它。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信号弹如同一颗流星般直冲云霄,在空中绽放出绚烂的火花。这道耀眼的光芒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与此同时,在城门外的墨刃也在焦急地等待着。当他看到那道划破夜空的信号弹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立刻拿起手中的兵符,毫不犹豫地吹响了集结的号角。 刹那间,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三万兵马迅速集结起来,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直奔城门口而来。 墨刃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先士卒,带领着这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向着城门疾驰而去。 墨刃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这几天京城一直有各种消息传来,说他们的主子已经不幸遇难。 这个消息让他惊恐万分,坐立不安。然而,今天终于等到了这道盼望已久的信号,这意味着主子还活着,而且就在城门口等着他们。 城门口的士兵们看到如此多的兵马如潮水般涌来,顿时惊慌失措。他们急忙派人前去报信,他们这支起义军虽然有十万人之众,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三万敌军,也不敢掉以轻心。 没过多久,起义军的将领匆匆赶来。他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城门外那严阵以待的三万兵马,又将目光落在了金琳琳等人身上。 他的眼神犀利而警觉,似乎在审视着这群不速之客,想要看穿他们的来意。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带着兵马前来?”金琳琳向前一步,镇定地说道: “他们是来接我的,我不想跟你们起冲突,放我们出去,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将领上下打量着金琳琳,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起义军的首领听闻消息赶来。 首领是个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他听了金琳琳的话后: “既然如此,本首领可以放你们出城,请吧!” 金琳琳看他们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便点头道谢,一行几人顺利出城跟墨刃汇合了。 看见他们的背影那将领问: “首领,就这么轻易放他们走?” “现在不是时候,这京城兵马也不少,我们得好好应对,没有余力再对付一支三万人的兵马。”说完转身朝皇宫而去。 第88章 攻城 金琳琳一行人马不停蹄地一路疾驰,直到太阳西斜,夜幕逐渐降临,他们才终于在一个土坡后面停下脚步,安营扎寨。 金琳琳疲惫不堪地坐在营地中央的一块大石头上,她的周围环绕着一群人,为首的是墨刃。 他身后紧跟着墨字辈的九名暗卫,此外还有三个傀儡丸、春雪秋雨以及那三万兵马的主要将领。 这三个傀儡丸是金琳琳亲自命名的,分别叫做金日、金月和金年。他们始终面无表情,如同一尊尊雕塑一般,以一种三角形的阵势紧紧守护在金琳琳的身旁。 金琳琳的目光落在前方正在烤制的一只全羊上,那只羊被烤得滋滋冒油,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墨刃,把你打听到的消息给我说说吧。”金琳琳开口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墨刃闻言,抿了抿嘴唇,然后说道: “主子,据属下打探来的消息,临海王和宁王确实已经反叛朝廷,自立为王了。而且,王爷前几天确实去了宁州,接回了一个女孩子,据说是他新纳的妾室。” 墨刃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整个营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晋王为了得到金琳琳而编造的谎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金琳琳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她的心中充满了失望和痛苦。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丈夫和闺蜜竟然会背叛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主子,咱们还去临海州吗?” 墨一满脸忧虑地轻声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和犹豫。 春雪转头看了一眼金琳琳,只见她紧闭双眼,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于是,春雪默默地转过身,对着墨一轻轻摇了摇头。 然而,就在这时,墨一突然又说: “主子,我还打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京城已经沦陷了,而且宋氏皇族被屠戮殆尽!”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金琳琳猛地睁开了眼睛。 “什么?京城沦陷,皇族被屠!” 金琳琳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她的拳头紧紧握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其他人呢?”她焦急地追问,她的心中充满了对那些无辜生命的担忧。 墨刃缓缓低下头,语气沉重地回答道: “这些起义军虽然号称是军队,但实际上跟土匪也相差无几。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逃出来的人寥寥无几,估计大多数人都难逃一死。” 金琳琳听完,脸色变得愈发凝重。她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如今京城已失,天下大乱了!”金琳琳喃喃自语道,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能拧出水来。 春雪见状,也不禁忧心忡忡地说道:“主子,如今这形势,我们今后该如何是好呢?” 金琳琳停下脚步,沉默片刻后,她转头对墨刃说道: “墨刃,把舆图给我。”墨刃闻言,连忙伸手探入袖子里,小心翼翼地将舆图取了出来,然后毕恭毕敬地递给了金琳琳。 金琳琳凝视着舆图,目光如炬,仿佛要透过那薄薄的纸张看到苍梧城的真实模样。 她的手指轻轻落在舆图上,准确无误地指向了苍梧城的位置。 “就这里吧。”金琳琳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金日、墨刃,你们二人明日率领两万兵马,攻下这座城池。我要将这里作为我们的据点,在这乱世之中,分得属于我们的一杯羹。” 春雪站在一旁,面露忧色,忍不住插话:“主子,苍梧城虽然战略位置重要,但它的防守也相当严密。仅凭两万兵马,恐怕……” 金琳琳微微一笑,打断了春雪的话,“无妨,我自有安排。”她的目光转向金日和墨刃接着说: “你们此去,先按兵不动。我会让金月和金年在城中制造混乱,趁乱攻城,必能事半功倍。” 金日和墨刃对视一眼,齐声应道:“遵命!” 金琳琳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视线转向其他几位将领。 “剩下的一万兵马,随我在后方接应。若攻城顺利,我们便迅速进城,巩固防线;若有变故,你们便立刻支援前方。” 众将领齐声抱拳,朗声道:“谨遵主子之命!” 夜色渐浓,营地中燃起了熊熊篝火。金琳琳静静地站在篝火旁,望着那跳跃的火苗,心中思绪万千。 这乱世之中,她定要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这苍梧城站稳脚跟,然后一步步实现自己的宏图大业,让那些背叛她的人付出代价。 待一切安排妥当,众人各自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日攻城。 苍梧城 苍梧城三面是巍峨的城墙,后靠黑山,高耸入云,城墙上布满了士兵,他们警惕地注视着城外。 城门口的守卫森严,巡逻的队伍来回走动。而此时,金琳琳的两万兵马已经悄悄在城外不远处潜伏下来。 金月和金年则带着一小队人马,绕到了黑山一侧。他们利用夜色的掩护,点燃了黑山脚下的一片树林,一时间火光冲天。 城内顿时大乱,士兵们以为是敌军从后方来袭,纷纷慌乱地往黑山方向赶去。金日和墨刃见状,立刻指挥两万兵马冲向城门。城墙上的守卫瞬间减少,攻城变得顺利。 金月和金年趁乱进城,到处制造混乱,最后来到城门口,里应外合,攻下苍梧城。 等金琳琳她们到的时候,她已经是城主了。 她领着人浩浩荡荡进入城内,只见城内一片狼藉,百姓们躲在家中瑟瑟发抖。 金琳琳立刻下令安抚百姓,稳定秩序。同时,她开始着手整顿城防,加固城墙,安排士兵巡逻。 春雪和秋雨则忙着清点粮草和物资,为长期守城做准备。 金琳琳端坐在宽敞明亮的议事厅内,此刻,议事厅内的众人皆是她的亲信和得力助手,她在这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可以说是一言堂。 “墨一!” 金琳琳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我不管甲六现在身在何处,五天之内,他必须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墨一,似乎在告诉他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墨一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应声而去,开始四处寻找甲六的下落。 金琳琳稍作停顿,接着对春雪说道:“苍梧城不过是我们的一个罢了。春雪,你去召集那些有才能的人,无论是能人还是异士,我这里只看重能力。 性别、年龄都不是问题。只要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哪怕是身有残疾,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招揽。” 春雪领命后,迅速离去,执行金琳琳的命令。 众人听闻金琳琳的这番话,都不禁对她的用人之道和胸怀表示敬佩,纷纷领命而去,各自忙碌起来。 短短五天时间,苍梧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景象,甚至比以往更加热闹。县衙门口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新来的城主金琳琳用人不拘一格,虽然她率领众人占领了这座城池,但她并没有抢夺百姓的财物,反而以贤达之态治理城市。百姓们对她的言行举止都赞赏有加,认为她是一位贤明的城主。 就在这时,甲六被墨一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金琳琳的面前。金琳琳此时正专注地看着城内的政务,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她抬起头,便看到了甲六。 甲六一见到金琳琳,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他磕磕绊绊地跑到金琳琳的脚边。 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她的小腿,然后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夫人,你把属下吓坏了,您不在,属下就像无头苍蝇一样,都不知道干嘛了…呜呜呜!” 金琳琳看着眼泪鼻涕蹭在她裤子上的甲六,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 “起来,我看你都胖了,还说惦记我?” 甲六站起身讪讪地: “夫人,这么久不见了,都不知道给我一个好脸色。” 第89章 准备 金琳琳满脸笑容地给甲六倒了一杯水: “行了,辛苦你了!不过你看,我这不是一脱困就赶紧把你给找回来了嘛。” 甲六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他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夫人,您怎么没有回临海州呢?”甲六好奇地问道。 金琳琳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回答道:“你家王爷趁我不在的时候纳妾了呢,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就不想去找他。” 她的语气虽然轻松,但其中的无奈和不满还是能够让人轻易地察觉到。 甲六连忙安慰道: “夫人,您别往心里去,王爷他可能也是有苦衷的。不过话说回来,您可真是厉害啊,居然能带着人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 他一边说着,一边竖起大拇指,对金琳琳的能力表示由衷的赞赏。 金琳琳微微一笑,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我也只是运气好罢了。对了,我把你找回来,其实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让你去办。” 甲六精神一振,连忙问道:“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属下一定全力以赴!” 金琳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我希望你能把报社重新开起来。” 甲六眼神一亮,兴奋地说:“好啊,夫人,这绝对没问题!报社确实应该重新开起来,这样一来,咱们就有了一个可以发声的地方,也能更好地传递消息和引导舆论了。” 金琳琳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没错,如今这局势如此复杂,有个报社在,对我们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 甲六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说:“夫人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人手,重新选址,争取尽快把报社开起来!” 金琳琳又叮嘱:“这次办报,要更加谨慎,内容上多关注民生,给我多找些人才。” 甲六认真记下:“夫人考虑周全,我都记下了。只是资金方面……” 金琳琳微微一笑:“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安排。” 金琳琳领着甲六在苍梧城边逛边跟他说话: “这个诚驰比起京城是小点,但还是挺繁华的,你把我的嫁妆铺子,报社、造纸工坊都在这里开起来吧。” “嗯,现在天下大乱,在别人的地盘总是不安心,现在我们也有自己的地盘了,开起来是理所当然的。”甲六跟着她逛下来,心里异常兴奋。 金琳琳停下脚步手指向城池后面的黑山: “你看看那座山,有没有什么发现?” 甲六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向黑山,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 “我昨天去观察了下那座山,里面是煤矿。”金琳琳显然很高兴,看向甲六。 甲六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震惊与惊喜: “夫人,您确定那是煤矿?这可是个大发现啊!有了煤矿,咱们的造纸工坊、报社印刷等都能解决燃料问题,成本会大大降低,还能对外售卖,增加不少收入呢。” 金琳琳笑着点头:“我自然不会看错,所以接下来你除了筹备铺子、报社和工坊。 还要安排人去勘探那座山,看看煤矿的储量和开采难度,有了这些煤炭,不管养多少兵,我都养的起了。” 甲六激动得双手握拳:“夫人,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一系列的谋划下来,咱们在这苍梧城的根基会越来越稳。我这就去安排人手,保证把每一件事都办好。” 金琳琳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办事我放心,不过都要小心谨慎,如今局势不明,咱们不能出任何差错。” 甲六郑重地行了个礼: “夫人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 随后便带着满腔的热情,风风火火地去着手各项事务的安排了。 临海州 江知许高高坐在议政厅上首,下面全是临海州的文武。 夏衡站在首位,瞄了眼江知许,自从夫人过世后他就一直是那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王爷,京城沦陷了天下大乱,咱们要不要派兵扩充地盘?现在各个诸侯都扩充实力,全国战火纷飞,你争我抢不亦乐乎。” 江知许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众人,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如今局势复杂,贸然出兵扩充地盘,恐会陷入多方混战,让他人坐收渔利。” “王爷,可若此时按兵不动,等其他诸侯壮大,我们日后再想发展可就难了。” 江知许揉了揉太阳穴,心中烦闷。这时夏衡道: “王爷,听闻王妃过世,各个藩王诸侯都送来了美女,希望跟咱们交好,结同盟之谊。” “都送回去,送什么美女,我可没那心思。”江知许不耐烦地摆摆手。 “王爷,这同盟之事不可小觑,若能借此与其他藩王结盟,对我们日后发展定有好处。” 一位大臣劝说道。江知许冷笑一声:“那些人不过是看我王妃过世,想趁机拉拢我罢了,我岂能为了几个女人就与他们结盟。” “王爷,您就留下吧,也不用碰她们,只要养着就行,不宜跟这么多诸侯国交恶。” 江知许听了,犹豫起来。他知道大臣们说的有道理,如今局势动荡,多个盟友多条路。 “罢了,那就留下吧。”江知许最终妥协。大臣们纷纷点头,觉得王爷终于做了个明智的决定。 金琳琳在苍梧城忙得不可开交,甲六作为她的得力助手,办事效率极高,无论是铺子、报社还是工坊的筹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而煤矿的勘探工作也取得了初步的进展,这让金琳琳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她深知,只要这些产业能够顺利发展,自己的势力必将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 短短一年时间,金琳琳的兵马已经扩充到了惊人的二十万之众!以苍梧城为中心,她的地盘不断向外扩张,其势力范围逐渐扩大,隐隐有超越各方势力的趋势。 不仅如此,她帐下的文官和武官人才济济,个个都身怀绝技,为她出谋划策,助力她成就霸业。报社、造纸工坊、煤矿等产业也相继开业,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农业方面,金琳琳更是展现出了非凡的智慧和创新精神。她将现代的农具进行改良,并投入到农田中使用,大大提高了农业生产效率。 如今,农田里一片繁荣景象,年年的收成让粮仓都装得满满当当,粮食储备充足。 然而,就在这一年,天下局势发生了重大变化。各个藩王诸侯纷纷建国称帝,其中,江知许建立了黎国,自称为临海帝;曹娇则建立了燕国,号称燕宁帝。 第90章 青鸾女君 同年,金琳琳在文武百官的一致推举下,正式建立了商金国,并自称为青鸾女帝。 她将都城定在了苍梧城,这座城市如今已经经历了大规模的扩建,其规模比以往扩大了三倍有余。 大街小巷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们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 女帝登基后,万象更新,整个苍梧城都沉浸在一片繁华热闹的氛围之中。 女帝颁布了一项重要的法令,规定商金国无论男女,皆可入朝为官。 如今的朝堂之上,有一半的官员都是女性,这在当时的社会中是非常罕见的。 此外,朝堂还设立了两个丞相职位,分别是左丞相甲六和右丞相溪南。 在这一年里,溪南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才能和智慧,协助金琳琳治理朝堂,取得了显着的成绩。 她的出色表现赢得了满朝文武的赞誉,因此在开国称帝之际,金琳琳特封她为右丞相。 与此同时,墨刃、金年、金月和金日等人也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积极扩展地盘。经过他们的努力,商金国的势力范围不断扩大,如今已经成为诸侯国中最为强大的一个。 新建的皇宫因着金琳琳富的流油,建的级是豪华气派,春雪和秋雨如今是金琳琳身边的大内总管。 今日乃是建国之后的首次早朝,春雪和秋雨二人起了个大早,匆匆忙忙地赶到金琳琳的寝宫,伺候她穿戴那身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袍。 龙袍通体明黄色,其上绣着精美的龙纹,每一条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腾空而起。当金琳琳将这件龙袍穿在身上时,一股威严之气油然而生,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她头戴冕旒,冕旒上的珠帘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增添了几分庄重之感。 一切准备就绪后,金琳琳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地走向朝堂。她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有力,仿佛整个国家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朝堂之上,两旁的众朝臣早已跪地等候多时。当他们看到金琳琳走来时,齐声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声音响彻整个朝堂,气势磅礴。 金琳琳面无表情地走到龙椅前,稳稳地坐了下来。她的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文武百官,众人皆感受到了她那强大的气场,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今日早朝,朕有两件事要宣布。”金琳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朝堂上回荡着。 “其一,建国定都,此乃国家之大事,亦是百姓之幸事。为了与民同乐,朕决定免去全国百姓一年的赋税。” 她的话音刚落,朝堂下便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众朝臣们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还是对金琳琳的赞赏和钦佩。 “其二,朕希望诸位爱卿日后能够同心同德,共同治理好我们商金国。”金琳琳接着说: “国家初立,百废待兴,还需要诸位爱卿齐心协力,方能使我商金国繁荣昌盛。” “陛下英明!”百官们齐声高呼,然后躬身行礼,表示对金琳琳的敬意和支持。 “好了,诸位爱卿有何事要奏?”金琳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下方的众朝臣,开口问道。 她的话音刚落,左丞相甲六便出列拱手道: “陛下,如今我国虽已强盛,但周边小国仍有蠢蠢欲动之势,臣以为可派使者前往各国,宣扬我国国威,以震慑他们。” 右丞相溪南紧接着出列: “陛下,甲丞相所言有理,但我国内部民生亦不可忽视。如今国内虽繁荣,但仍有部分地区百姓生活困苦,可派遣官员前去安抚救济。” 金琳琳听后,微微点头,道:“二位丞相所言皆有道理,此事就交由你们二人共同商议办理。” “溪南,墨刃快打到江南了,你派人去江南,最好是兵不血刃就收复,我爹在江南,你先去找我爹,让他协助你。” 溪南领命:“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 “甲六,你准备登报,将我国的一系列政策和优惠都登上去,准备接受各国的流民,让他们也感受感受我商金国的好。” 甲六领命:“陛下圣明,臣这就去安排。” 此时,一位年轻的女官出列,盈盈拜倒:“陛下,如今国内女子虽可入朝为官,但在教育方面仍有不足。可否在各地设立女子学府,让更多女子能接受学识的熏陶?” 金琳琳眼睛一亮极是赞赏她:“此提议甚好,就由你负责此事,所需钱财从国库拨出。”女官激动不已,谢恩退下。 早朝在愉快的氛围下退朝。 溪南便着手准备前往江南之事。她挑选了几位能言善辩、经验丰富的官员,一同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途。 一路上,溪南等人风餐露宿,日夜兼程。终于,他们来到了江南地界。溪南首先找到了金琳琳的父亲,向他说明了来意。金父听闻女儿如今已是女帝,心中十分骄傲。 金老爷子坐在会客厅内,招待从商金国来的众位。 “你们皇帝的女儿找见没?”看向溪南着急问。 “还没有,陛下也一直派人找殿下呢,就是没消息。” 金父叹了口气,“唉,这孩子也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溪丞相,你这次来江南,打算如何收复此地?” 溪南微微一笑:“老爷子,我打算先了解江南的各方势力和民情,再与当地的名门望族和官员沟通,宣扬陛下的政策和仁德,争取兵不血刃地让江南归顺。还望您能从中协助。” 金父点头:“那是自然,我定会帮衬你,江南各大世家跟我都有交情,我给你们牵线。” 在金父的帮助下,溪南开始与江南的各方势力进行谈判。她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口才,向他们阐述了商金国的强大和友好,以及归附商金国所能带来的好处。经过一番努力,江南的大部分势力都表示愿意归顺商金国。 最终,溪南兵不血刃地收复了江南。 溪南临走时去拜别金老爷子。 “老爷子,临出门时陛下吩咐,金家的基业要不要搬到苍梧城?苍梧城如今比昔日的京城还要繁华。” 金父摆了摆手:“不了,我在这江南待了大半辈子,早已习惯了。这金家的基业就留在这里吧,现在江南也归我闺女了,没人会为难我。” 溪南点头称是,又说:“老爷子,若日后有任何难处,尽管派人去苍梧城告知陛下。”金父笑着应下。 “陛下说,金家如果有有才的小辈,可以去找她,她给安排做官。” “嗯,我也打算将金科和金斯都派到苍梧城去,他们两个中过进士,能帮到他姐姐。” 溪南挥手从随从手里拿出一个盒子: “我会转告陛下,两位金少爷随时可以过去。老爷子,这是陛下给您寻的滋养身体的良药,让您务必吃,没了她再给您送过来。” 金父接过药盒,感动不已:“我女儿有心了,替我转告她,好好治理国家,别惦记我。” 溪南又寒暄几句后,便带着人离开了江南,快马加鞭赶回苍梧城。回到都城,溪南第一时间进宫向金琳琳复命。 金琳琳听闻江南顺利收复,龙颜大悦,对溪南大大嘉奖一番。 第91章 各方反应 临海州 江知许和夏衡正安静地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对弈,他们专注于棋局之中,周围的环境显得格外宁静。 亭边的茶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为这静谧的氛围增添了一丝清新。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金珊袅袅娜娜地走来。她身后紧跟着一大群宫女太监,声势颇为浩大。 “姐夫,我亲自给你做了燕窝粥呢。”金珊柔声说道,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下了这么久的棋,一定累了吧,快歇一歇,尝尝我做的粥。” 江知许缓缓抬起头,目光与金珊交汇的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金珊的突然出现,显然是有意来搅局的。 夏衡见状,搁下手中的棋子,微笑着回应道:“有心了,只是我这会儿并不觉得饿。” 然而,金珊却并不罢休,她娇嗔地说道:“姐夫,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做好的呢,您就尝一口嘛。”说罢,她竟然不顾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江知许面前,端起燕窝粥,就要亲自喂给他。 江知许见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霍然站起身来,与金珊保持一定的距离,沉声问: “妹妹如此殷勤,莫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这御花园里这么多人看着,传出去可不好听。” 金珊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恢复了娇柔模样,“姐夫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关心姐夫罢了。” 江知许眉头微皱: “好了,莫要再闹了。”金珊见江知许有些不悦,也不敢再纠缠,只得恨恨地放下燕窝粥。 “那姐夫什么时候想吃了再唤我。”说罢,带着人转身离去。江知许重新坐下,继续与夏衡下棋。 “陛下,您已经称帝了,把她收下做娘娘也行啊!”夏衡促狭地笑着问。 江知许一脸认真地回答: “她是琳琳的妹妹,我对她并无男女之情。若不喜欢人家,还去招惹她,岂不是会耽误她的一生?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夏衡轻笑一声:“陛下倒是个有担当的人。” 江知许点点头,接着说:“她姐姐去了,我照顾照顾她也是应该的,但绝对不会照顾到床上去。我此生只会钟情于琳琳一人。” 夏衡摸了摸刚留起来的胡子,摇了摇头,似乎对江知许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陛下,南边传来消息,那边建立了一个叫商金国的国家,称帝的竟然是一个女人,您听说过吗?”夏衡突然转移了话题。 江知许闻言,嘴角微微一撇,不屑地说:“这年头到处都是称帝的人,有什么好稀奇的?” 夏衡见状,放下了手中的白棋,继续说道: “我可是深入调查了一番。这位青鸾女帝,那可是个传奇人物!听说她不仅长相绝美,倾国倾城,而且手段狠辣,令人畏惧。不过,她治理国家倒是颇有一套,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江知许听他这么说,不禁对这位青鸾女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连忙示意夏衡继续讲下去。 “她统治下的县城非常富有,农业也收成很好,百姓们都安居乐业。而且,我还听说她富得流油!” 夏衡一边说着,一边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江知许见状,眉头一皱,严厉的眼神如箭一般射向夏衡,仿佛在质问他为何如此扭捏。 “我也是推测啊,您可别太激动,说不定我的推测是错误的。” 夏衡被江知许的眼神吓到,赶紧解释道。 江知许的耐心已经快要被他耗尽了,他没好气地看他:“有事就直说,别这么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似的!” “是这样的,这个商金国定都苍梧城,城内有很多赚钱的行当,比如报社、造纸工坊、煤矿等等。而这些行当的所属人,竟然都是这位青鸾女帝!” 夏衡终于鼓起勇气,把这个惊人的消息说了出来。 江知许听完,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些东西都是琳琳赚钱的方法,若不是琳琳,那么知道这些配方的人就只有甲六。” 夏衡讪讪地看了眼激动无比的皇帝: “陛下,商金国的丞相名叫甲六,所以这个女帝很可能是故去的皇后。” 江知许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 “这怎么可能?琳琳她……不是已经……”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夏衡赶紧补充:“陛下,如今只是推测。但若不是皇后,旁人怎会知晓这些独特的赚钱法子。” 江知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查个清楚。”他当机立断,心中已做了决定。 很快,江知许秘密安排了亲信前往苍梧城,去探寻青鸾女帝的真实身份。 而他自己,则在宫中焦急地等待着消息。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他的心早已飞到了那遥远的商金国。 宁州 燕宁帝曹娇手中紧握着暗探送来的报纸,她的步伐急促而匆忙,仿佛有什么紧急的事情等待着她去处理。 此刻,江书砚正与快满五岁的二宝一同坐在餐桌前享用美食。 当他看到曹娇如此匆忙地赶回时,心中不禁一紧,连忙起身迎上前去。 “发生何事了?为何如此匆忙?”江书砚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曹娇顾不上回答,她迅速将手中的报纸递给了江书砚,急切地说:“看看这个,看看这一篇。” 江书砚接过报纸,快速地翻阅起来。他的眉头渐渐皱起,疑惑地问:“这报纸不是二嫂捣鼓出来的吗?怎么会突然再次出现呢?” 曹娇将二宝紧紧地抱在怀中,解释道:“南边出现了一个商金国,其皇帝竟然是一名女子,号称青鸾女帝。据报,她的都城名为苍梧城,城内不仅有报社、造纸工坊,还有煤矿等产业。” 江书砚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笑容: “这么说来,这个女帝莫非就是二嫂不成?” 曹娇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 “十有八九应该就是她了。只是,我们并不知晓她究竟经历了何事,为何既不寻找二哥,也不与我们联系,反而独自一人创立了如此庞大的国家。” 江书砚思索了一番道: “会不会是已经改嫁了?所以没有联系我们,也没有来投奔我哥。” “我也不知道,那段时间她一个人在京城,肯定很艰难,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她平安活着就好。” 第92章 江念初 陆家村 一个年仅三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脏兮兮、灰蒙蒙的衣服,嘴里还嘟囔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团子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哥哥身后。 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地瞄一下哥哥,小手还小心翼翼地扯着哥哥的袖子,仿佛生怕哥哥会突然抛下她不管似的。 “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都是二狗先动手跟我打架的,呜呜呜……你能不能去我房间帮我拿一套干净的衣服?要是奶奶知道我又打架了,肯定会特别特别生气的,求求你啦,拜托拜托了嘛。” 小女孩一边抽抽搭搭地说着,一边用那满是泥巴点子的小手抹着眼泪,把原本粉嫩粉嫩的小脸弄得更加脏兮兮的了。 哥哥听到妹妹的哭诉,停下了脚步,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转过身来,看着妹妹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心疼。 于是,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自己那双略显粗糙的小手,轻柔地拍了拍妹妹身上的灰尘: “好了,别哭啦,哥哥已经帮你拿好衣服,快去换上吧,换好了我们就回家,不然奶奶该担心。”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家门口。然而,当他们走到家门口时,却惊讶地发现家门口竟然围了一大群人,还有很多看热闹的村民。 “江景行、江念初找见了吗?”屋里突然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大宝见状,急忙拉起妹妹的小手,正准备往屋里走,却听到外面的一大群人在听到他们的名字后,竟然全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然后齐声高呼:“参见殿下!” 大宝也顾不上他们,匆忙回屋: “奶奶,找见了,您放心,没闯祸。” 屋里的婆子走出来,半蹲在两个孩子面前,轻轻摸了摸他们的头: “我们该走了,家里人来接我们了。去收拾收拾吧!”听到这句话,两个孩子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乖巧地跑回自己的屋子里收拾行李。 屋外,三拨人正站在那里,彼此之间似乎有些尴尬和陌生。 其中一拨是金琳琳派来的,另一拨是江知许派来的,还有一拨则是金老爷子派来的。 两个孩子好奇地趴在门框上,偷偷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竖起耳朵偷听他们的对话。 这时,墨一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恭敬地向紫姑姑行了个礼: “紫姑姑,您应该认识我吧,我是夫人的暗卫。夫人这两年一直在寻找你们,所以特地让我来接你们回去。” 话音未落,另一边又走出一个陌生人,同样向紫姑姑行礼问安: “姑姑,我是殿下的父亲江知许派来的人。江大人也非常想念小念初,希望您能跟我一起回去。” 紫姑姑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金琳琳和江知许不是夫妻吗?为什么他们要各派人来接小念初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紫姑姑感到茫然失措的时候,金老爷子派来的人也走上前来,说道: “紫姑姑,老爷子一直盼着你们能回去呢。他老人家很挂念小念初,还望您能跟我们走一趟。” 紫姑姑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这时,江念初从屋里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奶声奶气地问: “你们都要带我走,那我跟谁走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可爱又懵懂的小女孩身上。 江景行也跟了出来,护在妹妹身前,警惕地看着各方人马。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嘈杂声,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车门打开,一位气质高贵的女子走了下来。 她眼神犀利,扫视一圈后,径直走向江念初,温柔地说:“念初,跟娘回家吧!”原来是金琳琳亲自来了。 众人看见金琳琳,如见了天颜一般,赶忙跪地磕头,口中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念初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金琳琳,奶声奶气地问道:“你是我娘吗?可我不认识你呀。” 金琳琳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阵酸楚,她快步上前,蹲下身来,温柔地抚摸着江念初的小脑袋,柔声说道:“念初啊,娘找你了你好久,以后娘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一旁的紫姑姑见状,也赶忙蹲下身子,对江念初解释: “念初啊,这就是你的娘亲,两年前你们不小心走散了,奶奶没办法,才带着你们在这里生活的。” 江景行站在妹妹身前,一脸警惕地看着金琳琳质问:“你说你是娘,那你怎么这么久才找回来?” 金琳琳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孩子,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但她还是微笑着,慈爱地牵起江景行的胳膊,转头对紫姑姑: “姑姑,这就是大宝吧,都长这么大了,我们分开的时候才一岁多,估计是不记得我了。” 说着,金琳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一把将大宝和念初紧紧地抱进怀里,激动得肩膀不停地颤抖着,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地流了下来。 江知许派来的人站出来,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夫人,我们陛下有令,要接走殿下,请您放心地将两位孩子交给我们吧。” 金琳琳的目光如寒星般冰冷,她缓缓站起身来,身上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息。她直视着江知许派来的人,毫不退缩地说: “我是这孩子的生母,江知许若有任何异议,就让他亲自来见我。” 就在这时,金老爷子派来的人也开口了:“夫人,既然您已经找到了小小姐,那我们就回去向老爷子复命了。” 金琳琳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她转头看向春雪,春雪心领神会,急忙从手中的荷包里取出一把珍珠,赏赐给众人。 “几位辛苦了,这两年来为了寻找小殿下,你们风餐露宿,这些珍珠就当作是我们陛下对你们的犒劳吧。”春雪微笑着说道。 “回去告诉我爹,若是想念初了,就去苍梧城看她。” 众人赶紧点头说是,纷纷跪地拜谢金琳琳的赏赐,然后转身离去。 然而,江知许派来的人却并未就此罢休。只见他向前一步,毫不退缩地直视着金琳琳: “夫人,陛下的旨意不可违抗,还请您将殿下交予我们。”他的声音虽然还算客气,但其中的坚决之意,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金琳琳身后的暗卫们见状,立刻如临大敌般迅速上前一步,将江念初和江景行紧紧地护在身后,形成了一道坚固的人墙,以防对方突然发难。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局势,金琳琳却显得异常镇定。她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紧接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些军队便将那几个人团团包围起来,每个人手中都紧握着长枪,枪尖无一例外地对准了他们。 金琳琳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如冰,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没空跟你们在这里磨蹭,回去告诉江知许,我的女儿就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把她夺走!如果他还敢再对我的女儿伸出爪子,我绝对不介意亲手砍断他的手!现在,给我滚!” 那几个人被金琳琳的气势所震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在金琳琳的怒喝声中,他们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退出了包围圈,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生怕跑得慢了会有什么不测。 第93章 江景行 宁州 燕国皇宫 曹娇站在窗边,面色凝重地听着暗卫低声禀报着琳琳和大宝的消息。当她听到琳琳果然还活着,大宝也被找到了时。 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太好了,琳琳和大宝都还活着!” 江书砚见状,连忙快步走到曹娇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安慰: “别激动,人找见了就好。不过看这情况,二嫂似乎对我们很是不屑,好像根本不想跟我们有任何往来。而且她对二哥也是恨之入骨,真不知道在京都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曹娇微微皱眉叹息: “是啊,从她的态度来看,恐怕是不会轻易让我们把大宝接回来的。” 江书砚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愧疚之色,他低声说道: “这也怪我们,为了二宝,我们夫妻二人都忽略了大宝。他今年都已经五岁了,而我们当初把他交给二嫂的时候,他才刚刚满月。” 曹娇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自责地说: “都怪我,如果我能早点把他接到这里来,也许就不会让大宝受这么多苦了。” 江书砚心疼地将曹娇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别难过,现在人已经找到了,我们总会有办法把大宝接回来的。” “他在乡下呆了三年多,肯定吃了很多苦,也不知道琳琳会不会跟他说,他是我们的儿子?” 江书砚揉了揉太阳穴,思虑良久: “他从小就是二嫂带的,如果他不认我们,也是我们该受的。” 曹娇眼睛眯了眯,她只希望那孩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就好,琳琳对她们多有误会,得想办法见她一面才好。 临海州 黎国皇宫 江知许正在御书房里全神贯注地批改着奏折,突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他不用抬头看就知道,一定是金珊又来了。 这个金珊,简直就是个让人烦不胜烦的家伙!无论江知许说多少次,她都像完全听不懂人话一样,自顾自地说个不停。 果然,金珊一走进御书房,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姐夫,爹来信让我们回江南,你能不能跟我爹说一声,我不想回去?” 江知许听到这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批改着手中的奏折,随口应声: “你是该回去了,你也及笄了,让岳父大人给你选一门好婚事才是正理。” 金珊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她撅起小嘴嘟囔: “姐夫,您看您也是没有皇后的人,不如就让我来替姐姐照顾您吧!姐姐在天之灵看到我能照顾您,一定会很高兴的,您就让我留下照顾您好不好嘛?” 江知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冷冽地盯着金珊,呵斥: “金珊,休要再提此事!你姐姐与我夫妻情深,她虽已逝,但在我心中,再难容下他人。你应当明白自己的身份,切莫做出这等有失分寸之事!” 金珊被江知许这一呵斥,眼眶顿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满脸委屈地看着江知许,哽咽着说: “姐夫,我是真心实意想留在您身边的,难道您就如此狠心,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吗?” 江知许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语气不容置疑: “我意已决,你回去收拾行囊,过几日便随使者回江南。至于你的婚事,岳父大人自会安排妥当。” 金珊见江知许态度坚决,心中又急又气,跺了跺脚: “姐夫,您如此绝情,我恨你!”说罢,便哭着跑了出去。 江知许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桌前继续批改奏折。 正在此时,夏衡迈步而入,他身着一袭青色长衫,身姿挺拔,步履稳健。进入殿内后,他迅速跪地,双手抱拳,低头行礼,口中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知许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夏衡: “夏衡,这些虚礼就免了吧!有何事要禀报?” 夏衡直起身子,双手呈上一封信件: “陛下,暗线传回消息了。” 江知许眉头微皱,接过信件,目光落在信封上,上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夏衡,然后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当他看到信中的内容时,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差点将信件滑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确定?” 夏衡连忙躬身回答: “陛下,千真万确!暗线传回的消息非常详实,不仅有详细的描述,还有画像对比,可以肯定这个青鸾女君就是故去的皇后娘娘,名叫金琳琳。” 江知许的脑海中瞬间像是被炸开了一般,嗡嗡作响。他的眼前浮现出与金琳琳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曾经以为她已经香消玉殒,永远地离开了他,可如今却得知她竟然还活着,而且以青鸾女君的身份活在这世间。 他的眼眸深处,突然间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但这丝惊喜之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缓缓问:“她如今怎样了?” 夏衡见状,连忙继续说: “据我所知,她应该过得还不错。她不仅成功建立了商金国,而且还顺利登基称帝。就在前不久,她更是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地收复了江南地区。可以说,在众多诸侯国中,她所统治的商金国已经成为实力最为强大的一个了。” 江知许听到这里,原本紧握的拳头不自觉地又紧了紧,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 他猛地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来回回地踱步,脚步显得有些急促和焦躁。 过了好一会儿,江知许终于停下脚步,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然: “不行,我一定要去一趟苍梧城。她既然已经脱困,却没有来临海州找我,那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夏衡闻言,心中不禁一惊,他连忙劝阻: “陛下,还请您稍安勿躁啊!依我看,您还是再等上一阵子吧。我听说她此番前去是为了迎接小殿下,目前并不在苍梧城。而且,听说她还要巡视各州,所以现在根本不知道她究竟身在何处呢。” 然而,江知许并没有被夏衡的话所动摇,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窗外,眼神异常坚定。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更重要的是,他要将金琳琳带回自己的身边。 “小念初找见了,我也就放心了,这孩子那么小就流落在外,是不是受了很多苦?身体怎么样?” “信上说,没受苦,紫姑姑照顾得很妥帖,听闻粉粉嫩嫩胖乎乎的。”江知许听到这句话,原本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紫姑姑倒是尽心。”他轻声呢喃道,仿佛能想象出那个小家伙被照顾得很好的模样。 然而,就在这时,江知许的思绪突然被另一件事打断,他的眼神猛地一凛: “那金珊那边,可安排好了?” 站在一旁的夏衡见状,赶忙恭敬地回话: “陛下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要金珊回江南的消息一传出,便会有合适的人选上门提亲。” 江知许听后,满意地点点头: “此事办得好。绝不能让金珊再在宫中胡搅蛮缠下去。” 正当江知许准备继续处理其他事务时,夏衡又开口说道: “陛下,夏宁准备去找甲六了,实在是没办法了。自从得知夫人的消息后,她就一直缠着我,我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江知许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毕竟夏宁本就是琳琳的人,去找甲六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94章 身世 金琳琳一行人声势浩大地从陆家村走出来,村外的马路上,女帝的龙辇和随侍的宫女侍卫早已恭候多时。 龙辇通体金黄,装饰华丽,彰显着皇家的威严。女帝站在龙辇旁,衣袂飘飘,风姿绰约,宛如仙子下凡。 她之所以亲自前来,就想亲自接回女儿和大宝,看看这几年她们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她让紫姑姑和大宝、念初一同登上龙辇。这龙辇宽敞无比,即使容纳四个人也显得绰绰有余。 就在这时,春雪和秋雨从村里匆匆赶回,向女帝禀报: “陛下,按照您的旨意,我们已经将这几年照顾过她们的村民都赏赐了粮食和银子。” 女帝微微颔首,表示满意,然后下令道:“嗯,做得很好。启程吧,让墨七墨八跟在龙辇旁边,听候我的吩咐。” 春雪应了一声,翻身上马。秋雨则去传达女帝的命令给墨七墨八。一切安排妥当后,众人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龙辇缓缓前行,车轮滚滚,发出轻微的声响。江念初或许是因为路途劳累,刚上龙辇没多久就昏昏欲睡,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大宝见状,生怕她着凉,连忙从旁边的行李包袱里取出一条小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江念初身上。 尽管念初已经熟睡,但她的手却像有感应一般,紧紧地拉住了大宝的手。 金琳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 她转头看向紫姑姑,轻声问:“姑姑,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们会藏身于如此偏僻的地方?” 紫姑姑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我们逃出京城没多久天下就乱了,到处都打仗,后来又遇到山匪,死了好多人,京城又传来消息说是被叛军占领了,里面的人都死了。 我不敢带他们在城里生活,怕哪方的人打过来,我们就被杀了,所以就找了个偏僻的村子,安家落户了。” 金琳琳听后,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是我让你们受苦了。”她声音低沉,满是心疼。 紫姑姑赶忙安慰:“夫人不必自责,如今能平安相聚便是最好的。” 此时,龙辇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墨七匆忙来报: “陛下,前方道路被一群流民堵住了。”金琳琳眉头一皱,走出龙辇查看。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眼神中满是绝望与疲惫。 “把我们带的物资分一部分给这些流民。”春雪领命而去。 处理完此事,龙辇继续前行。江念初也在颠簸中悠悠转醒,她揉了揉眼睛,看到金琳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金琳琳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念初,我们回皇宫去,以后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江念初重重地点了点头,紧紧依偎在金琳琳身旁,心中满是温暖与安宁。 金琳琳看了眼大宝,挥挥手让他坐过来。 “大宝,我不是你娘亲,是你二伯娘,你跟念初是堂兄妹。” 大宝听见这话闷闷不乐的低下了头,念初赶紧去抓住哥哥的手,奶声奶气安慰: “哥哥,我永远是你妹妹,你别不要我。” 大宝抬起头,眼眶微红,看着念初认真道: “我不会不要你,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保护你。” 金琳琳看着这一幕,心中欣慰,轻声抚慰: “大宝,你尽管放心好了,不管你的身份如何,二伯娘都会像对待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对待你的。” 她温柔地抚摸着大宝的头发,安慰道。 看到大宝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二伯娘稍稍松了口气,接着说道: “大宝,你的大名叫江景行,你的母亲是曹娇,父亲是江书砚。你娘现在是宁州燕国的燕宁帝!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大宝瞪大眼睛,似乎对这些信息感到有些惊讶。二伯娘继续说: “在你们才一个月大的时候,不幸被歹人给掳走了。当时为了救你的弟弟,你爹娘无奈之下只能把你托付给我。 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你爹娘就会得知我已经找到你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回来接你的。” 大宝听着二伯娘的话,小嘴抿得紧紧的。毕竟他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二伯娘,我能不能不跟他们走,就留在您身边呢?” 她看着大宝那纯真而又略带迷茫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楚。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大宝,如果你愿意跟着二伯娘一起生活,那我真的会感到无比的开心和幸福。毕竟,你可是我从小带大的孩子啊,我对你的感情就像亲母子一般。 孩子啊,我也明白你的父母同样非常渴望你能回到他们身边,与他们一同生活。作为父母,他们拥有对你的抚养权和关爱你的权利,这是无法被剥夺的。 尽管我对你的疼爱无微不至,但我终究无法替代你的亲生父母在你心中的位置。 所以,大宝,我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这个问题。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让你失去与父母相处的机会,更不希望你在成长过程中缺少父母的爱与关怀。 你的二弟在小时候被歹人掳走,身体状况可能不太好。至于你的父母对你会持怎样的态度,我也无从知晓。” 我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说: “如果你父母对你非常好,能够给予你足够的关爱和照顾,那你就安心地和他们以及弟弟一起生活吧,尽情地享受父母的爱。 但如果他们对你不好,凡事都只顾及二宝而忽略了你,那么孩子,你随时都可以回到二伯娘这里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我会一如既往地疼爱你、照顾你。” “我将墨七墨八这两个暗卫交给你十年,一来是为了保障你的人身安全,二来也是给你留一条后路。 倘若有朝一日你实在无法在那里继续生活下去,就让他们带你回到这里。当然,如果你在那里生活得幸福美满,十年后便可以打发他们回来。 这是我留给你的一条退路,所以绝对不能对任何人透露你拥有暗卫这件事,明白吗?” 大宝静静地聆听着二伯娘的这番苦口婆心的教导,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 “我知道了,二伯娘,我一定会铭记在心的。”大宝哽咽着回答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金琳琳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为大宝擦拭去眼角的泪水,自己的眼眶也不禁湿润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 “大宝!人生的道路漫长而曲折,充满了各种未知和变数。如果你有幸得到了父母的关爱,那么你将会拥有一个快乐幸福的童年。 但如果没有,你也千万不要怨天尤人,更不能伤人伤己,你要记住,你还有奶奶、小念初,还有我,我们都深深地爱着你。” 一旁的紫姑姑和小念初早已感动得热泪盈眶,她们频频点头,表示对金琳琳这番话的认同。 第95章 大宝回 驿站前面,大宝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的几人,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紫姑姑和小念初也都忍不住哭出了声,那哭声如泣如诉,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哥哥,我舍不得你啊,呜呜呜……”小念初一边哭着,一边紧紧地抱住江景行的大腿,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离开似的。 江景行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小念初的头发安慰: “念初乖,哥哥也舍不得你。不过哥哥只是去见一下爹娘,很快就会回来的。” 金琳琳走上前来,将一个包裹递给江景行,柔声道:“这里面是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路上用得着。” 接着,她又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江景行,“这里面是伯娘给你准备的银票,足够你用到成年了。还有两粒解毒丸,你要贴身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江景行感激地接过盒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撩起袍子,双膝跪地,给奶奶和伯娘磕了个头哽咽: “奶奶、伯娘,你们保重身体。念初,你也要听话,不要惹奶奶和伯娘生气。我有空就会回来看你们的。” 磕完头后,江景行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念初,然后转身让护卫扶他上马。他骑在马背上,再次回望了一眼众人,只见小念初哭得越发厉害了,金琳琳则在一旁轻声安慰着她。 江景行咬了咬嘴唇,狠下心来,猛地一甩马鞭,只听那马儿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疾驰而去。 金琳琳望着江景行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身旁哭得抽抽搭搭的小念初的肩膀,柔声安慰: “念初乖,哥哥是去见他的爹娘,很快就会回来看你的。你不要哭了,哭坏了身子可不好。” 墨七墨八也在暗中跟了过去。 苍梧城 皇宫 她们一行人,历经无数个日夜的奔波,终于回到了苍梧城。 这次出宫,朝中的文武百官都表示强烈反对,毕竟如今各国之间纷争不断,局势紧张,擅离皇宫外出,遭遇刺杀的风险极高。 当众人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归来时,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金琳琳的桌案上却堆积如山的奏折,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春雪和秋雨见状,捂着嘴偷笑起来。金琳琳瞪了她们一眼,随即坐下来开始批阅奏折。 “陛下,小殿下已经被安排在您的寝宫了,您看是否需要另外再安排一个殿宇给她居住?”一名侍从恭敬地问道。 金琳琳头也不抬,继续手中的动作,随口答道:“暂时不用,朕要跟女儿住在一起,等她再长大一些,再让她自己住。” 秋雨想了想,犹豫着开口:“陛下,那紫姑姑该如何安排呢?让她住在宫里是否有些不方便?而且御史们恐怕会对此提出谏言吧?” 金琳琳停下笔,思考片刻后说道: “你说得有道理。传旨下去,紫姑姑对朕犹如母亲一般,帮朕抚育女儿,劳苦功高,特封她为平安候,赐予平安侯府一座。 你亲自去布置,记得要按照紫姑姑的喜好来,她喜欢摆弄药材,就多给她准备一些。另外,下人、银钱等也都要准备妥当。” 春雪笑眯眯点头,想起从前道: “陛下仁厚,从前在京城时,您也常说要给紫姑姑在镇国公府安享晚年,后来天下大乱,紫姑姑不见踪影,如今总算找回来了。” 金琳琳也想起了在京城的时候,可惜物是人非: “是啊,总算是找回来了,我这心里总算是安心了,不用提心吊胆她们的安全了。” 正说着,殿外传来小念初清脆的声音: “娘,我来看你啦!”金琳琳脸上露出笑容,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迎了上去。 小念初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一头扎进金琳琳怀里,奶声奶气地说: “娘,皇宫好大哦!这真的是我们家吗?。” 金琳琳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嗯,大你就好好逛逛,皇宫就是你的家,在外面有没有乖乖听话呀?” 小念初用力地点点头说: “我可听话了,我喜欢这里,可惜哥哥不在。” “念初乖,你看你有娘,哥哥也有娘啊,咱们要尊重哥哥的选择,过几天娘给你选几个伴读,就有人陪你了。” 这时,紫姑姑也缓缓走了进来,金琳琳走上前去,拉着紫姑姑的手说: “紫姑姑,往后您就在平安侯府安心住着,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紫姑姑眼眶泛红感激万分: “陛下,我何德何能,蒙您如此厚待。” “紫姑姑对我恩重如山,这是您应得的。” “奶奶,我陪你去侯府看看吧,您得给我安排房间,我会经常去看你的。”江念初奶呼呼的对着紫姑姑撒娇。 随后,金琳琳嘱咐人送她们去平安侯府,才继续回去批阅那堆积如山的奏折。而在远方,江景行正快马加鞭地朝着爹娘所在的宁州赶去。 宁州 清晨的阳光洒在城门口,曹娇和江书砚站在那里,已经等了很久。他们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因为今天大宝就要回到宁州了。 “我还以为琳琳不会轻易让大宝回来呢。”江书砚紧紧地握着曹娇的手,仿佛这样能让他稍微平静一些。 曹娇点了点头,她也觉得金琳琳可能会对他们有所不满。毕竟,他们与金琳琳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 “二嫂对我们或许真的有怨,派这么多人护送大宝,连一封信都没给我们。” 曹娇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该如何去缓解与金琳琳的关系。 江书砚安慰道:“也许她只是担心大宝的安全,所以才派了这么多人护送。虽然她对我们有怨言,但她并没有把气撒在大宝身上,这说明她还是很疼爱大宝的。”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远处突然扬起一阵尘土。他们定睛一看,只见江景行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带领着一群护卫,正朝着城门口疾驰而来。 曹娇和江书砚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他们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随着江景行越来越近,他们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江景行看到城门口的爹娘,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快马加鞭,如一阵风般冲到了曹娇和江书砚面前,然后飞身下马,快步跑到他们跟前。 到了近前,他翻身下马,双膝跪地,声音爽朗: “爹,娘,儿子回来了。” 曹娇眼眶泛红,连忙上前将他扶起,上下打量着,心疼道:“回来就好,这一路辛苦了。” 江书砚也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宝比二宝壮实,个子也比二宝高,一看就知道过得很好,风尘仆仆也没见疲态。 江景行看着爹娘,心中满是温暖,虽有些拘谨,但更多的是喜悦。护卫将行李搬下,也就转身离开了,江书砚带着江景行等人回府。 一路上,江景行好奇地看着宁州的街道,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回到了宫里。 曹娇忙着让人准备饭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虽还有些陌生感,但亲情的温暖在空气中弥漫。江景行也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和爹娘分享路上的见闻。 第96章 招夫 苍梧城 皇宫 金琳琳端坐在龙椅之上,身姿挺拔,仪态端庄。她微微抬手,将下巴轻放在手掌之中,托腮而坐,眼神平静地凝视着下方的百官。 朝堂之上,众臣们正为选皇夫之事争得面红耳赤,各抒己见,互不相让。然而,金琳琳却似乎对这场激烈的争论毫无兴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偶尔会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时,溪南站出来,看着皇帝那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愤愤不平。他高声说道:“陛下,选皇夫乃是您的私事,理应由您来决定。臣等在此争论不休,也无济于事啊!” 金琳琳闻言,眉毛微微一挑,心中暗自思忖:这溪南,莫不是想将这把火引到朕身上来? 其实,金琳琳自己也对与江知许之间的关系感到颇为棘手。她深知江知许和曹娇在她被囚禁京城之时,不顾她的安危,纷纷称帝。而且,他们明明知道她的处境艰难,却没有一人派兵前来营救她。更让她心寒的是,在她被囚禁期间,江知许和曹娇竟然还纳妾,如今江知许更是收纳了众多诸侯国送来的美人,可谓是后宫佳丽三千。 想到这里,金琳琳心中一阵酸楚,她不禁自问:自己又何必苦苦守候呢? 于是,金琳琳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朕自登基以来,国家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民生富足。如今,全国各地纷纷上奏,恳请朕选立皇夫,并再选两位侧夫,以充实后宫。” 话音未落,百官们便纷纷跪地磕头,齐声高呼:“陛下英明。” 甲六站出来道: “陛下,臣已按照您的旨意,在全国各地兴建了五十座学堂,如今工程皆已竣工。”甲六恭敬地禀报着。 金琳琳端坐在龙椅上,她的目光如炬,扫视着朝堂上的众臣。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整个朝堂都能感受到她的威严: “嗯,做得很好。从今往后,我们商金国的儿童,不论男女,一到七岁都必须送入学堂,接受免费的教育。他们要学习三面,即算数、识字和功夫。” 众臣齐声高呼:“陛下圣明!此乃利国利民之大事啊!” 金琳琳微微颔首,表示对众臣的赞许。她的目光落在了礼部尚书身上,缓声道: “溪南,学堂之事就交由你负责。务必确保每个孩子都有书可读,不论男女,这是强制性的,你可明白?” 溪南闻言,赶忙躬身领命,他深知此事责任重大,绝不能有丝毫怠慢: “陛下放心,微臣定当全力以赴,不负陛下所托!”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礼部尚书突然站了出来,他面色凝重: “陛下,微臣还有一事启奏。选皇夫一事关乎国体,必须慎重行事。依微臣之见,可广纳贤才,通过层层选拔,为陛下选出德才兼备之人。” 金琳琳听后,微微点头,表示认同礼部尚书的建议:“此计可,礼部即刻着手准备吧。” 朝堂之上气氛稍缓,金琳琳又道:“朕的女儿金念初,已经找回来,朕欲给她找几个伴读,众臣可推荐,甲六,你明日把名单送上来。” 众人领命,纷纷表示会竭尽全力。 散朝后,金琳琳回到后宫,独自坐在窗前,脑海中又浮现出江知许的身影。 但她很快收回思绪,她明白,自己身为一国之君,肩上背负着国家和百姓的重任,儿女情长只能暂且搁置一旁。 临海州 江知许静静地伫立在海边,海风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一丝咸涩的味道。他的目光凝视着远方的海平面,仿佛能透过那无尽的蓝色看到彼岸的琳琳。 甲一恭敬地站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信件,这些都是江知许写给皇后娘娘琳琳的信。甲一的声音略带犹豫地传来: “陛下,您写给皇后娘娘的信,她……她一封都没看,全原样退回了。” 江知许缓缓转过头,看向甲一手中那堆被退回的信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琳琳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与他断绝关系了吗? 甲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知许的脸色,只见他的脸色铁青,毫无血色。甲一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 “另外,小殿下也被改了姓,现在叫金念初,不再叫江念初了。” 江知许的嘴唇紧紧抿起,没有说话。他的心中一阵刺痛,妻子和孩子都离他而去,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无助。 就在这时,夏衡匆匆赶来。他看到江知许那一脸落寞的神情,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夏衡走到江知许身边,轻声说道:“您莫要如此消沉,皇后她如今贵为一国之君,行事自然有她的考量。” 江知许苦笑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我明白,是我之前负了她。” 夏衡拍了拍江知许的肩膀安慰: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的问题是,皇后她要选皇夫,这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国,各诸侯王都在摩拳擦掌,准备推举自己的儿子上位呢。” 江知许惊愕的看着夏衡,怎么会这样?她要选皇夫?也对,她现在是女帝,选皇夫是早晚的事,他心里充满了苦涩。 “如今选皇夫之事已传开,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江知许眼神闪过一丝坚定:“我定要去参加选拔,无论如何,我都要再争取一次。” “臣也是这么想的,选夫之日苍梧城,会聚集很多诸侯王,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而在皇宫中,金琳琳处理完宫中事务后,又收到了各地送来的皇夫候选人资料,一摞摞的卷宗堆积如山,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金琳琳坐在书桌前,随意地翻看着这些资料,然而她的心思却完全没有放在这些候选人身上。 她的脑海里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江知许的身影,那个冷冰冰的、俊美无双的男子。 他们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可如今却天各一方,让金琳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 就在金琳琳沉浸在回忆中时,宫女的声音突然传来: “陛下,金念初殿下求见。”金琳琳回过神来,连忙收起思绪,说道:“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金念初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她跑到金琳琳身边,拉住她的手撒娇: “娘,我想要个小伙伴陪我玩,听说您要给我找伴读,我能不能自己选呀?” 金琳琳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心中的烦恼顿时消散了不少。她笑着点了点头: “好,你明日随甲六一同去选,多选几个,挑你喜欢的。” 金念初听了,高兴得手舞足蹈,连连点头道:“谢谢娘!” 这时,春雪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进来,将茶杯轻轻放在金琳琳面前的书桌上: “陛下,夏宁已经到苍梧城了,甲丞相去接她了。” 金琳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甲六那个逆臣,这回高兴了吧?你让他把所有生意上的事情都交给夏宁,让他安心处理朝政,这回他不会再抱怨我给他安排太多事情了吧!” 春雪捂了捂嘴,轻笑一声,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第97章 伴读 当金琳琳来到御花园时,她远远地就看到了金念初正与两个同龄的孩子一起玩耍,那场景真是其乐融融。 秋雨见状,赶忙凑到金琳琳的耳边,轻声说道: “甲六带着殿下去挑选伴读了,在那五十八个孩子中,殿下最终选中了这两个,一个是溪丞相的小儿子何时,另一个则是工部尚书的小孙女原清。” 金琳琳听闻,不禁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女儿,只见她那张小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与两个小伙伴玩得不亦乐乎。 金琳琳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不多选几个?” 秋雨解释道:“殿下说,她就只选这两个,其他的孩子她都不太满意。” 金琳琳点了点头,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三个孩子。只见金念初正像个小大人一样,对着何时和原清絮絮叨叨地说教着: “你们以后可是我的伴读哦,所以绝对不可以再让别人欺负你们啦!要是再有人敢欺负你们,一定要告诉我哦,我会保护你们的哟!” 何时和原清听后,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金念初行了个礼,齐声说:“是,殿下。” “母皇说,过几天就送我们去太学,我们以后就会一起上学下学,想到每天都能见到你们我可高兴了。” 金念初叽叽喳喳的声音很是悦耳,听出来她异常兴奋。 金琳琳仔细观察着这两个孩子,发现何时虽然年纪尚小,只有四岁,但却显得十分稳重老成,他的眼神清澈而专注;而原清则性格温和,有些粘人,看上去软萌可爱。 相比之下,金念初更像是一个小太阳,她活泼好动,爱说爱笑,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像百灵鸟一般,仿佛能够感染到身边的每一个人。 她女儿选的伴读都很不错,这两个人将会陪伴着她一同成长,自然而然地成为她的得力助手。 宁州 曹娇和江书砚下朝回宫的时候,正好撞见两兄弟正在吃饭。 曹娇见状,连忙停下脚步,伸手抓住江书砚的胳膊,然后悄悄地躲在墙根处,竖起耳朵偷听兄弟俩的对话。 二宝看了一眼正安安静静吃饭的大宝,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开口说道: “爹娘从小就抛弃你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二宝满脸嫌弃地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红烧肉,似乎对大宝的归来非常不满。 他实在想不通,这么多年来大宝都杳无音信,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呢?不仅要分走父母对他的宠爱,说不定以后还会跟他抢夺皇位呢! 面对二宝的冷嘲热讽,大宝却恍若未闻,依旧自顾自地吃着饭。自从大宝回来那天起。 这个弟弟就一直对他冷言冷语、阴阳怪气的,完全不像个男孩子,反而像个喜欢耍弄些上不得台面手段。 “跟你说话呢!你是聋了吗?难道还没记住上次的教训?” 二宝见大宝对他不理不睬,心中的火气愈发旺盛,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曹娇和江书砚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满心酸楚,两个儿子总是这样针锋相对,二宝娇纵任性他们知道,可也没想到已经是这种情况。 二宝眼角看到明黄色龙袍朝院子过来,马上倒在大宝脚边,手也划破皮了。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我知道你怨恨我霸占着父母。” 曹娇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二宝倒在地上,手还破了皮,而大宝坐在一旁。 二宝泪眼汪汪地哭诉着:“母皇,大哥他……他为了争宠,竟然推我。” 曹娇眉头紧皱,刚要开口询问,却见大宝一脸平静,不慌不忙地说: “母皇,我并未推他,是他自己故意摔倒,想污蔑于我。” 二宝一听,哭得更加厉害了,那哭声简直要冲破屋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大哥你还不承认,就是你推的我!呜呜呜……” 曹娇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当然知道这是二宝在冤枉大宝。 只见她快步走到二宝身边,心疼地将二宝扶起来,柔声说: “二宝,你莫要再哭闹了,你大哥他刚刚回来,你们兄弟俩应该和睦相处才是呀。” 然而,二宝却并不领情,他死死抓住曹娇的衣角,继续哭闹:“母皇,明明就是大哥欺负我,您怎么还帮着他说话呢?呜呜呜……” 曹娇看着眼前这两个儿子,一个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却面无表情,心中不禁暗暗叹息。 她太了解二宝的性子了,这孩子从小就被宠坏了,稍微有点不如意就会撒泼耍赖。 于是,她板起脸来,严肃地对二宝说:“你若再这般无理取闹,母皇可就真的生气了,到时候定不轻饶你!” 二宝见状,知道母皇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他虽然心中仍有万般不甘,但也不敢再继续哭闹下去,只得抽抽搭搭地止住了哭声。 而此时的大宝,却始终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他站起身来,动作优雅而从容,然后不紧不慢地对曹娇说道: “母皇,孩儿去书院了。还望母皇和父亲能看管好二宝,莫要让他到处乱跑乱吠,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若是再有下次,孩儿可就顾不得他身体是否安好,绝对不会再像今日这般轻易放过他了。” 说罢,大宝便转身离去,留下二宝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江书砚看了眼大宝的背影,长吁短叹,自从大宝回来,二宝隔三差五就来这么一庄。 起初他们夫妻以为是大宝心里不平,故意为难二宝,总是训斥他,应该让让二宝,他身体不好,作为哥哥应该好好照顾弟弟。 但后来发现,每次都是二宝主动挑事。江书砚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曹娇说: “这二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懂事些。再这么闹下去,兄弟俩的关系可就更僵了。” 曹娇皱着眉,心中也满是忧虑:“是啊,大宝刚回来,正是需要一家人好好相处的时候,二宝却如此不懂事。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和二宝说说,让他收敛收敛性子。” 此时,二宝见大宝离开,心里又气又恼,跺着脚喊道: “母皇,您就这么任由大哥欺负我吗?” 曹娇脸色一沉,严肃训斥: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若再这般胡搅蛮缠,休怪母皇罚你。” 二宝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言语。江书砚走上前,拍了拍二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你大哥漂泊多年才回来,你应该多和他亲近,而不是处处针对。” 二宝低着头小声嘟囔:“我知道了。”但眼中仍是不悔改的神色。 江书砚缓缓地抬起手,揉了揉那因过度劳累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感。 他现在是燕国的丞相,每天都要面对朝堂上那堆积如山、处理不完的事务,回到宫中,还要应对两个儿子无休止的争吵。 二宝,这个被他们夫妻宠爱的孩子,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特殊待遇,变得越发任性和骄纵。 而大宝呢,刚来的时候,还曾有过想要亲近他们夫妻的念头,但仅仅因为那两次对二宝的偏帮,他便对他们夫妻变得冷漠起来,甚至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江书砚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夫妻的错。他们对二宝的过度宠爱,不仅让二宝失去了应有的教养。 伤害了大宝那颗敏感而脆弱的心。如今,大宝对他们的冷漠,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让他感到无比的痛心和自责。 第98章 兄弟相聚 江知许收拾好行囊,准备踏上前往苍梧城的旅程。 这次出行的目的是参加金琳琳举办的选夫宴,但实际上,这场宴会更像是一次诸侯国的聚会。 为了能与曹娇和江书砚一同前往苍梧城,江知许特意提前了几天出发。一路上,他心中充满期待,想象着与金琳琳重逢的情景。 经过三天的跋涉,江知许终于抵达了宁州城。他让军队在城外驻扎,只带着夏衡和几个暗卫直奔客栈。 进入房间后,他稍作休整,洗漱完毕后,才派人去通知江书砚。 没过多久,江书砚便急匆匆地赶来了。一进房间,他的目光就紧紧落在江知许身上,满脸急切地说: “哥,你可算来了!这几日我和娇娇一直盼着你呢。” 江知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微笑,回应: “让你们久等了,不过路上还算顺利。” 话音未落,曹娇也紧跟着走了进来。她看着江知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调侃: “哥,你这一来,这选夫宴可就更有看头了。” 江知许轻笑一声,不以为意地说: “我这次来,就是想好好跟她聊聊,争取让她原谅我。” 曹娇深以为然: “兄长所言极是,她如今这般模样,想必在京城定然吃了不少苦头,还是要好好跟她解释解释才是。” 江知许一边给夫妻二人斟茶,一边关切地问: “听闻大宝被他二伯母送回来了,人现在在何处?” 话一出口,夫妻二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些许难色。这大宝和二宝平日里就像两只斗鸡一般,整日争吵不休,让江书砚颇为头疼。 江知许听完江书砚夫妇的叙述,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真是糊涂啊!明明知道是二宝的问题,你们不仅不加以纠正,反而还一味地偏袒他,如此下去,兄弟二人的感情又怎能和睦呢?” 曹娇一脸无奈,她何尝不想让兄弟二人相亲相爱,但二宝自幼身体羸弱,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生病,这让她心疼不已,自然也就对二宝多了几分偏爱。 江知许见状,心中了然,他稍稍放缓了语气,继续说: “我知道你是心疼二宝,但也不能因此就忽视了大宝的感受啊。为人父母,理应公平对待每一个孩子,让他们都能感受到你的关爱。” 江书砚在一旁连连点头,应声:“哥哥说得对,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江知许眉头一皱,起身打开门,只见大宝正站在门口。 江知许赶忙将人请进来,笑容温和看着大宝: “你就是大宝吧?都这么大了,二伯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呢?” 大宝恭恭敬敬行礼磕头: “二伯,景行向您请安。” 江知许连忙扶他起身,看着他清俊挺拔的体格,很是欣慰他身体健康。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大宝低头不说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二伯,侄子见你们说话呢,所以没进来。” 江知许拉着大宝在身旁坐下,笑着说:“以后可别这么见外,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尽管说。” 大宝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二伯,我想跟您说,我知道爹娘疼弟弟,我不怪他们。但我也想念初和奶奶还有二伯娘了,听闻您要去苍梧城,能不能带上我。” 江知许听了,心中一阵心疼,又偷偷瞪了眼江书砚夫妻俩,摸了摸大宝的头说: “好孩子,你能这么想,二伯很欣慰。你爹娘也不是不疼你,只是方式可能不太对。二伯会跟他们说的,以后一定一碗水端平。” 江书砚和曹娇在一旁听着,都有些羞愧,曹娇红着脸说: “大宝,是爹娘不好,以后一定注意。”大宝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大宝,不是二伯不答应你,你应该再跟父母多相处相处,再过两年你要是实在想念初,二伯再送你去。” 大宝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失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一般。 他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也逐渐黯淡无光,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笼罩。 江知许看着大宝的反应,心中不禁有些不忍,但他还是强忍着情绪,继续和大宝聊起了他读书练武的事情。 在交谈中,江知许发现大宝不仅聪明伶俐,而且勤奋刻苦,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江知许意识到该让大宝回宫休息了,于是他温柔地嘱咐大宝早些歇息,并安排下人将他送回宫中。 当大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江知许的脸色突然变得冷冰冰的,他猛地转过头,用锐利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一眼曹娇和江书砚。 “大宝才一个月大的时候,你们就狠心抛下他不管不顾,如今他都快五岁了,好不容易找回来,你们竟然不知道心疼他!” 江知许的声音中充满了责备和愤怒,让人不禁为之一颤。 他想起暗卫曾经告诉他,大宝和念初在一起时,是个活泼可爱、话很多的孩子。 可如今,大宝却变得成熟稳重、沉默寡言,面对曹娇和江书砚时,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见到父母的喜悦之情。 “你们就这么作吧!看看你们把孩子的性格都搞成什么样了,变得如此阴郁!” 江知许越说越激动,他的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曹娇和江书砚被江知许的一番斥责说得满脸通红,他们羞愧地低下头,根本不敢直视江知许的眼睛。 江知许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我知道你们也是心疼二宝,但不能因此就冷落了大宝。这孩子心思敏感,你们以后要多花些时间陪陪他,让他感受到你们的爱。” 江书砚连忙点头,“哥哥放心,我们以后一定改。”曹娇也红着眼圈说:“是我们疏忽了,以后我会好好弥补大宝的。” 江知许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选夫宴过后,好好培养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江书砚夫妇齐声应下。 第99章 偷溜 江知许和曹娇江书砚上船的时候,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样,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大宝正趁着这个机会,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上了船舱。 这条从宁州到苍梧城的水路可不短,需要整整两个半月的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 泗水江犹如一条蜿蜒的巨龙,自东向西贯穿整个国家,而苍梧城就坐落在这条江的中西岸。 下船之后,只需再走上两个时辰,便能抵达那座繁华的苍梧城。 大宝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他担心带着下人一起走会被母皇发现,所以决定孤身一人踏上这段旅程。 他刚刚钻进船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 原来是墨七和墨八,这两个家伙不知何时竟然化成了船工的模样,也登上了船。 船缓缓启动,离开了岸边。墨七在船舱里四处寻找,终于在船底的角落里发现了蜷缩成一团的大宝。他连忙将大宝抱了出来,责备道: “少爷啊,您有什么事情都应该找我们来帮您解决呀!您这样擅自上船,连吃的和喝的都没有准备,我和墨八差点就上不来船了!” 大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 “我怕母皇发现,所以就没敢带你们。我想着自己悄悄跟着就行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墨七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少爷,您这也太莽撞了。不过既然您已经上了船,那就安心待着吧。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您出任何事情的。” 说罢,他便轻轻地将大宝抱进了他们睡觉的船舱里,然后从包袱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和一本大宝平时最爱看的书,温柔地递给了大宝。 大宝在墨七和墨八的悉心呵护下,一路跟随江知许他们乘坐船只,历经了大约三个月的漫长旅程,终于平安抵达目的地,稳稳当当地踏上了陆地。 墨七甫一下船,便马不停蹄地雇人前去给金琳琳送信,告知她他们已经安全抵达的消息。 随后,他领着大宝前往客栈稍作歇息,洗漱一番后,便下楼准备用膳。 客栈的大堂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由于大堂内的座位已经全部坐满,店家便在店外也摆放了几张桌子,以供更多的客人用餐。 大宝他们扫视了一圈,最终挑了一张靠近角落的桌子坐下。 就在这时,邻桌几位客人的谈笑声像风一样飘进了大宝的耳朵里,同样也传进了坐在外面的江知许等人的耳中。 只听见其中一人兴致勃勃: “咱们的女皇要公开招夫啦!这几天苍梧城可真是热闹非凡,来参加的可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呢!咱们女皇治理国家那可是井井有条,各诸侯国都对这桩联姻趋之若鹜!” 邻桌的另一个人显然对此事颇感兴趣,好奇地追问道: “你们的女皇真有那么厉害吗?毕竟一个女人当皇帝,你们那些文武百官能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她吗?” “那是自然!” 那客人一脸自豪: “咱们女皇英明神武,登基以来,推行新政,轻徭薄赋,百姓安居乐业,文臣武将哪个不服?这招夫之事,也是为了皇室开枝散叶,延续血脉,大家都盼着呢。” 另一个客人接话道:“听说这次来的人里,有邻国的王子,还有武林世家的公子,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大宝听到这些,心里“咯噔”一下,二伯母要招夫?他下意识地看向江知许他们那桌,只见江知许眉头微皱,曹娇和江书砚也是一脸惊讶。 就在这时,墨七凑到大宝耳边轻声说:“少爷,这事儿可不能让您母皇知道您偷偷跟来了,不然咱们都得遭殃。”大宝赶紧点头,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江知许思索片刻,对曹娇和江书砚说: “这事儿有些蹊跷,咱们且去看看情况,这招夫聚集了这么多能人异士,她真的只是招夫吗?” 三人起身,准备前往皇宫方向一探究竟,而大宝在墨七墨八的陪同下,也决定暗中跟着他们,看看二伯母招夫到底是怎么回事。 苍梧城 城门口 城外的街道上,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与来往车辆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热闹而嘈杂的画面。 在离城门不远处,一辆华丽的龙撵静静地停靠着。这辆龙撵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它的周围环绕着一群手持长刀的侍卫,他们神情严肃,如临大敌,严密地守护着龙撵。 这些侍卫们之所以如此紧张,并非没有原因。毕竟,这几天来苍梧城的人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 而他们的女皇却偏偏在这个时候任性地要出来一趟,这让他们这些下属们如惊弓之鸟一般,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正当午时,阳光炽烈,一队人马正缓缓地朝着苍梧城靠近。为首的男子是江知许,他紧紧地握着马绳,手心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出汗。 他的心跳异常剧烈,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江知许与琳琳已经分别整整五年了。这五年的时间里,世事变迁,物是人非。 他曾经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后宅妻子,如今竟然已经成为了一国的女帝,而且野心勃勃,立志要统一天下。 江知许一行人所乘坐的马车缓缓驶过龙撵所在之处,当他们来到城门口准备接受进城检查时,那辆华丽的龙撵上的垂帘却突然缓缓打开。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一个年纪约莫三岁的小团子,在宫人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从龙辇上跳了下来。 这个小团子长得胖乎乎、粉嫩嫩的,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他那圆嘟嘟的脸颊。 小团子一下地,便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径直朝着不远处的大宝飞奔而去。 她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念叨着:“哥哥,你抛下念初好久了,呜呜呜……”那哭声,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大宝远远地就看到了念初朝他奔来,他连忙让墨七将自己从马上放下来。待念初跑到跟前,大宝一把将他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这个日思夜想的妹妹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怀抱,大宝的眼眶也不禁微微发红。他对妹妹的思念之情,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上心头。 自从懂事以来,大宝就从未离开过妹妹,如今这一别数日,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度日如年。此刻,他只想将妹妹紧紧地搂在怀里,感受她的温暖和存在。 然而,念初却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哥哥。他死死地抱住大宝,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怎么哄都不肯松手,甚至还打起了哭嗝。 第100章 思念 兄妹俩紧紧相拥,心情激动难以自抑,就在这时,龙辇里突然又走下来一个女子。 只见那女子身着一袭大红色缎面长裙,裙面上大面积地交织着金线,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整个人都被一层金色的光辉所笼罩。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发髻上插着一支精致的东珠簪子,更衬得她面容明艳动人,然而,她的神情却十分凌厉,一双美眸直直地看向眼前的兄妹二人。 “大宝,念初,过来。” 女子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大宝闻声,赶忙牵起念初的手,有些怯怯地走到了金琳琳面前。 “二伯母,我回来了。” 大宝低着头,轻声说道,似乎对这位二伯母有些惧怕。 金琳琳看着眼前的大宝,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你怎么能一个人偷偷地上船呢?你才五岁,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谁能负责呢?我把墨七和墨八给你,是为了让他们保护你的安全,可不是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 话虽如此,但金琳琳的语气中却明显带着一丝责备和不满。 说罢,她毫不留情地拎起大宝,将他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了大宝的屁股上。 这一下打得可不轻,大宝顿时疼得“哇哇”大哭起来,嘴里还不停地求饶道:“二伯母,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念初在一旁吓得眼泪汪汪,也跟着哭起来: “娘亲,别打哥哥了。” 金琳琳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眼神却依旧严厉: “你知道错哪了吗?” 大宝抽抽搭搭地说: “我不该不听二伯母的话,不该偷偷上船,让二伯母担心了。” 金琳琳这才放下大宝,严肃地说: “这次就饶了你,若还有下次,绝不轻饶。” 这时,一旁的老嬷嬷上前说道: “陛下,孩子也知道错了,这一路舟车劳顿,先让孩子们去歇息吧。” 金琳琳点了点头,对大宝和念初说:“去让丫鬟们伺候你们洗漱,换身干净衣裳,等会儿到我房里用膳。” 大宝和念初乖乖地点头,牵着手跟着丫鬟上了车辇。 这边江知许、江书砚、曹娇看见娘三个的互动,心中都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悲伤,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江知许的目光完全被那个身着红衣服的妖娆女人所吸引,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日日夜夜,他都在思念着她,魂牵梦绕的都是她的身影。 此刻,江知许痴痴地望着金琳琳,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他喃喃地说道:“琳琳……” 曹娇也终于见到了金琳琳,那个曾经温柔俏皮的闺蜜妯娌,如今却变得像一把出窍的宝剑一样,凌厉威严,令人不敢轻易靠近。她的变化让曹娇感到既陌生又心疼。 三人刚刚准备迈步上前,想要和金琳琳说几句话,然而,金琳琳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轻轻地瞥了他们一眼,甚至连一个微笑都没有施舍给他们,便头也不回地径直上了车辇。 站在金琳琳身旁的春雪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三人,尤其是看到了陛下那冷漠的神情,她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尴尬地收回了目光,然后迅速骑上马匹,高声喊道:“起轿,回宫!” 随着这一声令下,原本拥挤的人群迅速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道路,人们纷纷跪倒在道路两旁,齐声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知许见状,心中一阵焦急,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曹娇和江书砚的阻拦,快步向前追去。 然而,曹娇和江书砚却死死地拉住了他,不让他冲动行事。 “哥,别轻举妄动,二嫂周围很多护卫,现在起冲突,我们连城门都进不去了。” 曹娇也在旁边劝: “有很多机会,既然各诸侯国都来了人,她肯定会召见的,别急在一时。” 说罢,就发现金琳琳的龙撵就停在了他们不远处,耳边传来她的声音: “曹娇,大宝是我从小带大,视若亲子的,你们夫妻怎么敢让他受委屈的,幸而他这次安然回来了。 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我剁了你们。” 曹娇被她这毫无感情的话伤的,差点跌坐在地:“陛下息怒,是我们疏忽了,以后必定好好照顾大宝。” 江书砚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江知许心中又急又怒,却也只能强忍着,站在一旁握紧了拳头。 金琳琳面沉似水,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冷哼一声: “不必了!朕之所以放他回去,无非是念及他尚年幼,需要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 然而,你们却只知疼爱你们的二宝,全然不顾及大宝的感受。莫非你们当真以为,朕还会如上次一般,轻易地放他回去不成?” 言罢,金琳琳再不看他们一眼,龙辇在侍从的推动下,缓缓地向前行进。 江知许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龙辇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他的眼中流露出无尽的不甘和无奈。 江书砚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走到江知许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兄长,此刻切不可冲动行事。我们还是先跟随队伍进城,待寻得合适的时机,再与二嫂好生商议。” 江知许默默地点了点头,三人带着各自的随从,步履沉重地跟随着队伍一同进了城。 一路上,江知许始终沉默不语,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不停地思考着待会见到金琳琳时,该如何向她倾诉自己的思念之情以及内心的苦楚。 而曹娇和江书砚则忧心忡忡,暗自为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局面而担忧。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如今的金琳琳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好说话的家人了,要想说服她改变主意,恐怕并非易事。 江书砚看着远去的车辇,是他们疏忽了,大宝这孩子没想到他能跟上来,这么一来,再要带他回去怕是千难万难了。 龙撵上,大宝眼泪汪汪的听着二伯母怼他的爹娘,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念初拿起帕子给哥哥擦眼泪: “哥哥,别哭啦别哭啦,念初会帮你出气的哦,呜呜呜……娘亲,哥哥一直在掉眼泪呢。” 金念初一边轻柔地擦拭着大宝眼角的泪水,一边自己也忍不住抽泣起来。 金琳琳见状,连忙将大宝紧紧地抱进怀中,轻柔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你这孩子,怎么养成了这么个性格呢?被人欺负成这样,你就不知道还手吗? 我可记得你遗传了你娘的大力气!你看看你二伯母,再看看念初,哪一个是那种遇到事情就退缩忍让的人?” 大宝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道:“我就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家和万事兴。” 金琳琳听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无奈地说: “你才多大啊,家和万事兴那是你爹娘该操心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可真是个小笨蛋!” 大宝和金念初听到金琳琳突然提高了声音斥责大宝,两人都吓得不敢吭声,赶紧分别跑到金琳琳的身后,乖巧地给她捶起背来。 “知道啦,二伯母,您别生气了嘛。”大宝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转头看了眼两个小的谄媚的样子,噗嗤笑了。 第101章 父女 隔天,客栈里一片静谧,江知许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手中摩挲着那块玉佩,那是金琳琳亲手为他雕刻的。 他凝视着玉佩,心中思绪万千,他们究竟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曾经在京都时,他们的感情是那样深厚,宛如蜜里调油。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回忆之际,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江知许回过神来,起身走向门口,打开门,只见曹娇领着大宝和一个小团子站在门口。 江知许的目光瞬间被那个小团子吸引住了,他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女儿念初!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连忙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来,与念初平视。 “你怎么来了?有下人跟着吗?”江知许关切地问道,同时往念初的身后张望,似乎在寻找是否有其他人跟随。 曹娇见状,赶忙回答道:“就他们俩人,估计琳琳不知道。” 大宝拉着念初的小手,走进了江知许的房间。曹娇并没有跟进去,而是顺手关上了门,悄然离去。 江知许走到桌子前,打开放在上面的一个盒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三只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小老虎挂件。 他再次蹲下身子,将这三只小老虎轻轻地放在念初的面前。 “念初,爹从你出生就没见过你,你失踪的时候,爹也一直非常担心你。这是你的生肖虎,爹每年都会给你刻一个,希望你会喜欢。” 江知许温柔地对念初说道,眼中满是慈爱。 念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小老虎,粉嫩的小手轻轻拿起一只,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念初喜欢。” 她清脆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悦耳。江知许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念初的头。 大宝轻柔地抚摸着念初的头发,轻声说道:“二伯,我们特意来找您,二伯母并不知道我们来了,念初说她很想见见自己的爹爹,所以我就带她过来了。” 江知许的眼眶微微发红,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他责怪自己,竟然抛下了她们母女在京都,甚至在妻子分娩的时候都没能陪伴在她们身边,天下大乱时,他也没能将妻女安全地带回身边。 金念初好奇地歪着头,凝视着江知许,疑惑地问道:“你真的是我的爹爹吗?可是母皇告诉我说你已经死了呀。” 江知许听到这句话,心如刀绞,仿佛被无数把刀子狠狠地刺穿。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缓缓地拉起金念初的小手,温柔地说: “宝贝,你母皇可能是以为我已经不在人世了。等爹爹去跟你娘亲解释清楚就好了。” 大宝见金念初还是一脸懵懂,便赶紧转移话题,对江知许说: “二伯,二伯母说她不打算让我回宁州了呢。” 江知许急忙抱起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地将他们放在柔软的床上,然后一脸担忧地问: “不回去也好,你爹娘也是迫不得已啊,二宝身体那么差,他们担心他随时会离开,所以才会对你有所忽略。但他们并不是不爱你,只是有时候身不由己罢了。” 然而,大宝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满脸都是抗拒的神色,嘟囔着说: “二伯母也有念初呀,可她对我就很好,从来没有忽视过我呢。” 江知许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 “那怎么能一样呢?你和念初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那么深厚,自然不会有什么矛盾。” 大宝似乎并不买账,继续争辩: “反正我对母皇的皇位一点都不感兴趣,我不在的话,二宝也能安心一些,不用整天处心积虑地想要除掉我了。” 江知许听到这话,不禁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说: “你这孩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一些小矛盾而已,怎么能扯到生死上去呢?可别胡思乱想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念初轻轻地拉了拉大宝的袖子: “哥哥,我们该走啦,要是母皇发现我乱跑,肯定会生气的。” 念初非常害怕她的哥哥再次抛下她独自离开,所以她每时每刻都紧紧地缠着他,绝不允许他离开自己太远。甚至昨晚睡觉的时候,她都坚持要跟着大宝一起睡。 大宝拉起念初的小手,然后转头对着江知许说:“二伯,我们要走啦。” 江知许听到后,立刻站起身来,走到两个孩子面前,轻轻地抱住他们,并在念初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温柔地说道: “要乖乖听你娘亲的话,下次爹爹会去看你们的。” 说完,江知许抱起两个孩子,走出了房间,一直将他们送到了平安侯府紫姑姑的手中,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去。 皇宫 金琳琳正悠闲地躺在御花园的秋千上,微微晃动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她的周围站着许多宫女,都静静地守候在一旁。 这时,春雪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奏折,缓缓地走了过来。她看到金琳琳快要睡着了,但并没有去吵醒她,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着。 其实,金琳琳早就注意到春雪走过来了,她瞄了一眼那叠奏折,心里有些不情愿,便随口问:“有什么事吗?” 春雪见状,连忙轻声回答: “陛下,这是近日各诸侯国送来的国书,请您过目并批阅一下。” 金琳琳慵懒地睁开眼,瞥了眼奏折不耐烦: “放那儿吧,等会儿再说。” 春雪犹豫了一下: “陛下,方才奴婢听闻,小殿下和大宝去了客栈见江国君。” 金琳琳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说什么?他们怎么去了那儿?” 春雪赶忙低下头: “奴婢不知,只听说是自行前往的。” 金琳琳悠哉悠哉晃着秋千,见就见吧早晚的事,总不能反对孩子去见她爹吧? “嗯,江知许若是前来探望她,便无需刻意回避于我,只需提醒他记得携带孩子一同外出游玩,尽情享受美食与欢乐即可。 毕竟,孩子终究是无法交予他抚养了,如此一来,也能让念初感受一下父爱的温暖,免得她总是念叨着自己没有父亲。”金琳琳语气平静地说道。 春雪听闻此言,不禁捂嘴轻笑起来,轻声回应:“陛下,您可真是心地善良啊!奴婢这就去告知小殿下。” 然而,金琳琳却突然嘴角一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补充: “不过,他们见面归见面,可千万别把人领到朕这里来。朕实在不想再见到他,更不想与他继续维持夫妻关系了。” 春雪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感叹。的确,陛下当年在京都的日子可谓是如履薄冰,处境艰难。 而江知许和曹娇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毅然决然地建国称帝,全然不顾及陛下的生死安危。 想当年,陛下被大皇子囚禁之时,整日整夜都不敢合眼,时刻提心吊胆,生怕遭遇不测。 与此同时,她还要与那个对她心怀不轨的男人虚与委蛇、苦苦周旋。然而,就在陛下身处如此困境之际,江知许却在那边纳妾纳美人,尽享齐人之福。 如今,陛下的日子总算好过了些,江知许反倒找上门来,这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多余。或许,陛下的心早已被伤透,对他也彻底寒心了吧。 第102章 召见 苍梧城 今日早朝,朝堂之上气氛凝重,文武百官分列两旁,静静伫立,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龙椅之上,女皇高坐,她身着华丽龙袍,威严而庄重,右手轻轻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突然,底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参见陛下!”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声源处,只见兖州国君的儿子谢偃躬身行礼,他身姿挺拔,动作优雅,宛如仙人临世。 “谢偃此行,特代我父皇送上兖州特色礼品,恭祝陛下千秋万代,福寿安康。” 谢偃的声音清澈悦耳,犹如黄莺出谷,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这谢偃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红齿白,好一个俊美少年郎!他身穿一袭蓝色锦袍,衣袂飘飘,更衬得他气质出尘,风度翩翩。 他的出现,让原本沉闷的朝堂瞬间变得生动起来。然而,众人心中都暗自揣测,这兖州国君送儿子来京城,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送礼品这么简单吧? 果不其然,这谢偃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却生得一副好皮囊,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干净澄澈,犹如秋水,不时地看向女皇,似乎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文武百官见状,皆凛凛不敢正目而视,一个个低着头,双肩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拼命憋着笑。 自从陛下下了招夫的旨意后,这些诸侯国就像嗅到了腥味的猫一样,隔三差五地送一个俊美儿郎过来,美其名曰“朝贡”,实则是想借此机会攀附陛下。 现在诸侯国差不多都是一州之地的地盘,商金国的地盘却是有三倍之多,再加上前段时间兵不血刃收复江南,势力更是攀升一大截。 金琳琳看着眼前这个时不时朝她抛媚眼的谢偃,再看看群臣那揶揄的样子,心中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兖州国君有心了,丞相,准备商金国的特色礼品回敬。” 甲六和溪南同时站出来: “领陛下旨意。” 俩人相互看了眼,又憋起了苗头,百官闭上眼无语,又来了,这左丞相和右丞相每天都绞尽脑汁给对方添麻烦,偏偏陛下就喜欢逗着她俩玩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御史大夫突然站了出来,拱手: “陛下,臣以为这回礼之事需谨慎。兖州近年边境常有异动,此次谢公子前来,恐有试探之意。” 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看向女皇。金琳琳微微皱眉,思索片刻: “爱卿所言有理,不过来者是客,礼数不可废。” 谢偃听闻,忙上前一步: “陛下放心,我兖州对陛下绝无恶意。此次前来,实是仰慕陛下天威。” 他说着,眼神又不自觉地看向女皇,满是倾慕。 甲六嘴角一勾,阴阳怪气: “哟,谢公子这情意倒是真切,只是不知是仰慕陛下,还是另有心思。” 溪南也跟着附和:“就是,莫不是兖州另有图谋。” 两人又开始针锋相对,朝堂之上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金琳琳轻咳一声,道: “都住口,此事日后再议。谢公子先去驿馆休息吧。” 谢偃无奈,只好再次行礼退下,等谢偃退下,金琳琳眉头紧皱: “此次招夫,君后必须是我商金国人,你们看着点,都是别国人,别弄的后院起火,我都没心思治理前朝了。” 众臣齐声行礼: “陛下英明,臣等必会办好此次招夫宴。” 她又想了想: “让墨刃和金年带重兵陈列边境,此次招夫宴如有不规矩的诸侯国,随时准备吞并他们的地盘。” 甲六甲六双眼一亮,立刻出列: “陛下圣明,有墨刃将军和金年将军坐镇,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定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这招夫宴的流程,还需细细斟酌。” 溪南不甘示弱,也上前说: “不错,招夫宴既要彰显我商金国的威严,又要选出能与陛下匹配之人,其中规则得严谨。” 两人又开始就招夫宴的细节争论起来。金琳琳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他们: “你们二人下去后一同商议,拿出个章程来再报于我。” 这时,一直安静的礼部尚书站出来。 “陛下,此次招夫宴乃举国大事,可邀请各国使节观礼,既能展示我朝风采,也可试探试探他们的态度。” 金琳琳点头: “此计甚好,就依你所言。” 随后又对众人叮嘱一番,便宣布退朝。她回到后宫,却仍在思索此次兖州国君的意图,心中隐隐觉得,这招夫宴或许不会平静。 退朝之后,金琳琳匆匆回到书房,迫不及待地开始寻找有关兖州的资料。她在书架间穿梭,仔细翻阅着每一本书,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就在这时,秋雨轻轻地走了进来,向金琳琳行了个礼: “陛下,金科少爷和金斯少爷已经到了,此刻正在平心殿里等候着呢。” 金琳琳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阵兴奋,她连忙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转过身来,满脸笑容地看着秋雨,急切地问: “他们真的到了?我爹还真是说话算数啊,说把人送过来,就真的送过来了。” 秋雨见状,赶紧走上前去,接过金琳琳手中的书,嘴里还埋怨着: “这些小事找个宫人帮您拿就行了嘛,您何必亲自来书房呢。” 金琳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拍了拍秋雨的肩膀: “嘿,你这小丫头,居然敢管到朕的头上来了。” 秋雨嘻嘻一笑,露出谄媚的表情: “陛下,两位公子都在等着您呢,要不我扶您去平心殿吧?” 金琳琳心情愉悦地点了点头,跟着秋雨一同前往平心殿。一走进殿门,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那两个少年郎身上。 只见他们见到金琳琳进来,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金科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潭水;金斯则活泼灵动,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满是好奇。 金琳琳笑着上前,拉起他们的手,“许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面还是在京城,你们考科举那年。” 金科一脸沉稳地说: “陛下您整日操劳国事,却还如此挂念我们,这实在是我等的荣幸啊!” 金斯也赶忙附和: “是啊,陛下,我早就想来苍梧城看看了,这里可比我们那儿热闹多了!” 说起来,金斯和金科都有些感慨,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才短短几年时间没见,他们的姐姐竟然就已经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国家。 而且还是诸侯国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一个,这世事变化,还真是令人难以预料啊! 金琳琳看着他们俩那副惊叹的模样,不禁被逗笑了,她微笑着说: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好好在苍梧城逛一逛吧。不过呢,这次的招夫宴还需要你们多多帮忙才行哦。” 金科和金斯对视一眼,齐声应: “陛下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金琳琳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说道: “我打算让金科去工部任职,金斯则去兵部任职,你们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金斯和金科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样的安排挺好的,毕竟他们之前都只是地方上的小县令而已。 如今长姐能给他们正四品的官职,已经是对他们的极大抬举了,他们又怎会有什么意见呢? 金琳琳点点头,又和他们聊了些家常,了解了些家乡的情况。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她留二人在宫中用膳,殿中欢声笑语不断。 第103章 往事 金斯和金科隔天便兴高采烈地去赴任了,而选夫宴也在同一天盛大开幕。苍梧城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各地的俊朗青年如过江之鲫般汇聚于此,或风度翩翩,或英姿飒爽,或温润如玉,或豪放不羁,真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令人目不暇接,啧啧称奇。 皇宫西门口更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今天是选夫宴的首轮选拔,旨在将一些明显不符合条件的人提前淘汰出局,以减轻后续复选的工作量。 经过层层筛选,最终能够呈现在女帝面前的,只剩下区区三十人而已。 此时此刻,江知许正身处这群人之中。以他的容貌和气质,首轮选拔自然是毫无悬念地通过了。 然而,看着周围这么多青年才俊对他的妻子虎视眈眈,他的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溜溜的感觉。 江知许回到驿站后,刚一进门,就看到夏衡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他的身后还紧跟着一个陌生的面孔。 夏衡快步走到江知许身旁,压低声音说: “陛下,这位先生说他是欧阳锦,特意来找三爷的。不过三爷和三夫人刚刚出门去了,不在驿站里。” 江知许闻言,缓缓坐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欧阳锦他知道,他和曹娇、江书砚自幼一起长大,关系颇为亲密。 只是,江知许对欧阳锦的了解也仅限于此,而且他印象中的欧阳锦,似乎并不是眼前这副模样…… 江知许看着欧阳锦缓缓地坐下,然后一脸狐疑地问: “你这张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锦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说来话长啊,其实还得感谢二嫂。要不是她当初出手相助,恐怕我早就命丧黄泉了。” 江知许闻言,不禁有些惊愕,他实在想不明白,琳琳怎么会救过欧阳锦呢?于是他追问: “哦?琳琳还救过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锦稍稍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道: “那时候我被一群人追杀,情况十分危急。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二嫂突然出现,她不仅救了我一命,还送给我一颗易容丹,我服下之后,才得以顺利脱身。” 江知许听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欧阳锦的这张脸是因为吃了易容丹才变成这样的。 他突然想起,金琳琳有个神奇的袖里乾坤,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药丸,这易容丹想必也是其中之一吧。 欧阳锦似乎看出了江知许的心思,点了点头: “是啊,说起来这易容丹还真是个好东西。不过,说起当初京城被起义军占领的事情,我也在其中呢。当时我就想着,如果能从太后手里把二嫂救出来,也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了。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行动,她就已经先出城了。” 江知许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他连忙问: “哦?当时我不在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对金琳琳在京城的经历充满了好奇,很想知道她在那里经历了怎样的波折。 “你们是和离了吗?”欧阳锦也奇怪? “当初她在太后手里为人质,可你跟曹娇明知她在太后手里,就开始建国称帝,我当时以为她死定了。” 江知许瞪大眼睛,不是的,他们是听说了她的死讯才开始称帝的,所以当时她没死。 江知许的心跳陡然加快,原来当时琳琳并未死去,那他们称帝,太后肯定为难她了。 他的内心满是愧疚与自责,原来他们是误会了她的死讯。 “那她后来是怎么出城的?”江知许急切地问。 欧阳锦摇了摇头,“怎么出城的?我不知道,我听说大皇子把她偷了出来。” 欧阳锦眉毛一挑,犹豫了下: “我也是后来听人说的,说是大皇子和五皇子都觊觎她的美貌,大皇子更是把她关进了他府里的密室,关了五天,强取豪夺都用上了,没得逞,后来跑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江知许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金琳琳,想知道她到底经历了多少磨难,他当时真的以为她死了,才称帝的。 他真是该杀啊!她当时该有多绝望,她的夫君,她的好友都背叛了她。 她是不是以为他放弃了她,才脱困以后也没去找他?江知许的拳头紧握,指关节泛白,眼中满是痛苦与悔恨。他再也坐不住了,当即就决定去找她。 却是没能见到她,她现在是皇帝,怎么可能让你说见就叫。 回来的时候曹娇和江书砚也回来了,他们沉默的坐在大厅里。 曹娇烦躁的用手摸着眼睛: “我就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就跟我们决裂的,她当时在京都肯定很绝望,身为她的夫君,身为她的闺蜜都前后脚不顾她的生命安全,背弃了她。” 江知许痛苦地闭上眼,“是我对不起她。” 江书砚皱着眉,“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当务之急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不会听我们的。” 曹娇点头: “对,得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解释清楚,让她知道我们当时也是以为她……” “没用的,我去找过她了,不见,想来她也不想提起往事了,根本不见我。”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夏衡突然匆匆进来: “陛下,小殿下来了,说是找您,在外面呢。” 他迅速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 刚一出门,江知许就看到了大宝和念初正站在不远处,两人手里都拿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正开心地吃着。 江知许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快步上前,一把将两个孩子抱进怀里,温柔地问道:“你们怎么来啦?” 大宝嘴里还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二伯,念初想让您带我们出去玩儿。” 江知许看着大宝圆滚滚的脸蛋,不禁笑着捏了捏他那肉乎乎的小手,调侃: “大宝这两天是不是又长胖啦?” 大宝嘻嘻一笑,小手紧紧拉住江知许的耳朵撒娇: “二伯,您快带我们出去玩嘛!” 江知许将目光转向念初,只见她那红艳艳的小嘴唇上沾满了糖葫芦的汁水,模样可爱极了。江知许满心欢喜地问: “念初,你母皇知道你来这儿找我吗?该不会又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念初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说:“才不是呢,母皇说您过几天就要走了,让我多跟您相处相处。她说您和她虽然不在一起了,但您永远都是我的爹爹。” 江知许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感动,他笑呵呵地抱起两个小家伙: “好,那爹爹这就带你们出去玩儿!” 然而,这一幕却被不远处的曹娇和江书砚看在眼里。他们看着大宝如此开心的模样,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在燕国的时候,大宝总是显得很拘谨,每天都规规矩矩的,完全没有现在这样的活泼和快乐。 两个儿子势同水火,他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现在还小,都斗成这样了,长大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第104章 刺客 今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商金国国君金琳琳在御花园设宴款待各国国君。 自从那日从欧阳锦口中得知她在京都的遭遇后,江知许心急如焚,每天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向她解释当时的情况,然而,无论他如何恳切地请求,都无法见到她一面。 今日,他作为黎国国君,受邀前来参加这场宴会。他早早地抵达了御花园,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御花园中布置得美轮美奂,繁花似锦,香气扑鼻。江知许在园中漫步,寻找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以便能够静静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不一会儿,各国国君陆续到场,他们身着华丽的服饰,谈笑风生,整个御花园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金琳琳作为东道主,身着一袭华丽的长裙,光彩照人。她面带微笑,热情地与每一位国君打过招呼后,缓缓地走到主位坐下。 江知许的目光始终落在金琳琳身上,他一眼就看到了她。正当他想要起身走向她时,却被其他国君拦住,纷纷与他寒暄起来。 江知许心中有些焦急,但又不好失礼,只得勉强与他们交谈。 女帝金琳琳似乎察觉到了江知许的目光,但她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对他毫不在意。 宴会正式开始,侍者们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上桌。今日的御花园摆的是一场丰盛的吃蟹宴,各种用螃蟹制作的美食琳琅满目,令人垂涎欲滴。 这时的螃蟹正值肥美之时,被做成了各种各样的吃食,有清蒸蟹、香辣蟹、蟹粉小笼包等等,每一道都别具风味,让人眼前一亮。 众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肥美的螃蟹和香醇的美酒,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在这欢快的氛围中,没有人提及国事,大家都暂时放下了烦恼和压力,尽情享受着这轻松的时刻。 酒足饭饱之后,宫人们迅速撤去了桌上的空盘空碗,换上了各种新鲜的水果和果汁。 就在这时,丝竹之声悠然响起,清脆的筝音和悠扬的箜篌声相互交织,如同一曲美妙的交响乐。 随着音乐的节奏,一群舞女们身着轻薄的纱衣,轻盈地舞动着身姿,她们的舞步婀娜多姿,如仙子下凡一般。 这些歌舞都是各国进献的,风格各异,精彩纷呈。除了第一支舞是由舞女们表演外,其他的舞蹈都是由男儿们演绎。 显然,这些国家的使者们都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金琳琳对他们的儿孙产生好感,从而有可能被封为妃子。 金琳琳端起一杯果汁,轻抿一口,然后闭上眼睛,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桌子,似乎在品味着音乐和舞蹈。 她的目光时而落在舞者身上,时而扫过其他国君,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在众多的国君中,只有金琳琳和曹娇是女性。曹娇不仅自身武艺高强,而且还有一位智谋过人的军师江书砚辅佐。 也有有诸侯国曾经对燕国发动过攻击,但在曹娇的领导下,燕国不仅没有吃亏,反而让敌人损兵折将。 至于金琳琳本人,虽然并不擅长武艺,但她手中掌握着强大的兵力和众多勇猛的武将,同时还有许多智谋过人的文臣辅佐。 她所拥有的领土范围也是最为广阔的。近来,她似乎开始有些躁动不安,将大量的军队陈列在边境地区,让人不禁猜测她究竟有何企图。 曹娇审视着金琳琳,目光随后又落在了舞池中那些身姿矫健的男子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商金国君,这些男子的身姿倒是颇为矫健,不知可有能入得了您法眼的呢?” 她的话音刚落,在场的其他国君们也都纷纷竖起耳朵,想要听听金琳琳会如何回应。 金琳琳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泛起一丝轻笑: “燕国国君不也是女子吗?你可有看中的?若是有,朕倒是可以成人之美,将他赠予你。” 曹娇凝视着金琳琳,心中暗自感叹,如今的金琳琳已经不再是她昔日的闺蜜了。与她交谈时,自己必须得深思熟虑,斟酌用词。 因为琳琳明明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却如此毫不留情地反驳她。 就在这时,众人的注意力突然被吸引到了一个小国国君身上。只见他领着自己的儿子走到金琳琳面前,那少年郎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 他单膝跪地,向金琳琳行礼,动作优雅而庄重。 “陛下,小臣愿为陛下献上一曲剑舞。” 说罢,便抽出腰间佩剑,舞了起来。剑影闪烁,虎虎生风。 金琳琳正全神贯注看剑舞时,一个红衣男子从旁边进去,跟他对舞起来。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吸引,目光纷纷聚焦在舞池中央。这红衣男子身姿灵动,剑法凌厉,与那少年郎配合得竟也相得益彰。 金琳琳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意外的剑舞。 曹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对身旁的人说:“这倒是有趣。” 其他国君也交头接耳,猜测着红衣男子的身份。 剑舞渐入高潮,两人的剑花交织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突然,红衣男子一个闪身,贴近少年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少年郎脸色一变,手中的剑差点掉落。 金琳琳见状,眼神一凛开口: “停!” 两人收剑而立,红衣男子上前一步拱手: “陛下,小臣唐突了,只是见这剑舞精彩,忍不住上前切磋。” 金琳琳上下打量他一番: “你是何人?”红衣男子不慌不忙地报上自己所属小国的名号靖国。 金琳琳微微点头,并未过多苛责,红衣男子男子见状,靠近金琳琳,跌进了她怀里。 “陛下,臣下爱慕您,恳请陛下允许臣下侍奉在您左右,以解相思之苦。” 红衣男子的声音娇柔婉转,仿佛能滴出水来,但他的手却悄悄地伸进了袖子里。 就在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的时候,红衣男子迅速地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金琳琳的胸口刺去。 刹那间,整个场面都变得混乱起来,人们纷纷惊叫着站起身来。江知许更是怒不可遏,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金琳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竟然毫无惧色。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红衣男子见状,心中不禁一紧,他急忙看向自己手中的匕首,这才发现金琳琳的身上竟然穿着一层坚硬的青铜甲胄,匕首根本无法刺穿。 就在这时,原本在一旁跳舞的舞者们突然像是接到了某种信号一般,纷纷从腰间抽出隐藏的武器,如饿虎扑食般朝金琳琳扑了过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金琳琳依然显得从容不迫。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的护卫金日、金月便以惊人的速度将所有的舞者都斩杀殆尽,现场顿时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而金琳琳怀中的红衣男子,此时早已没了气息,他的脖子上有一条深深的刀痕,鲜血正从伤口处汩汩流出。 金日面无表情地拎起红衣男子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将其扔出了老远。 然后,他转过头,看到陛下的刀上沾满了鲜血,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金琳琳接过帕子,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刀上的血迹,同时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人吩咐道:“继续吧。” 第105章 震慑 众诸侯国国君们如坐针毡,一个个都沉默不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宫人们迅速而高效地将染血的地面清理干净。 女帝依然是那副闲散的模样,仿佛刚刚发生的血腥场面与她毫无关系。金月恭敬地弯下腰,端来一盆清水,放在女帝面前。 女帝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水中,仔细地清洗着,仿佛要把那残留的血腥味彻底洗净。 洗完手后,女帝随手拿起旁边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双手,然后突然将手帕重重地扔在地上,仿佛那手帕也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传令墨刃和金年,靖国国君竟然敢派人暗杀朕!”女帝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朕要在一个月内看到靖国变成商金国的领土!另外,命令墨一带领人马,把在苍梧城的所有靖国人都给我抓起来!” 靖国国君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哀求: “陛下息怒啊!此事定是有小人从中挑拨离间,绝对不是我靖国的本意啊!” 女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她的眼神如同寒星一般冰冷,死死地盯着靖国国君。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狡辩?朕可是亲眼所见,难道还会冤枉你不成?” 靖国国君额头冷汗直下,不停地磕头,磕得地面砰砰作响。其他诸侯国国君见状,纷纷装鹌鹑。 女帝扫视众人一圈: “朕本宽宏大量,可这靖国国君竟派人在这宴会之上行刺朕,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若不惩戒,朕如何服众?” 说罢,她一甩衣袖,“此事无需再议,朕意已决。” 靖国国君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女帝挥挥手,示意侍卫将他押下去。随后,她又恢复了那副闲散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宴会结束后,众国君们都如惊弓之鸟般战战兢兢地回到了各自的驿站。他们心中暗自思忖着。 怪不得前段时间这位女帝会突然将两位得力大将墨刃和金年打发到边疆去,原来她早就有所预谋啊! 尤其是靖国国君,在一群侍卫的押送下一路上磕磕绊绊,甚至不小心撞到了石头上。 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自己的国家恐怕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而在另一边,江知许和曹娇、江书砚这对夫妻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深刻地感受到,昔日那个温柔婉约、柔柔弱弱的妻子,如今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杀伐果断的皇帝。 沉默良久,江知许终于率先打破了这片寂静: “如今她有了帝王的威严与手段,倒也让我心安不少。”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妻子能力的认可,也有对她身份转变的感慨。 曹娇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她本就聪慧果敢,只是从前一直被困在那小小的宅院里,无法施展自己的才华和抱负。如今她终于君临天下,想必能够一展身手,实现她的理想了。” 然而,江书砚却显得有些担忧,他皱起眉头说道: “只是这靖国之事,不知道会在各国之间掀起多大的波澜。她如此果断地行事,其他诸侯国恐怕会对她心生忌惮,这对她来说,恐怕也不是一件好事。” 江知许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 “她此举虽会引起他国忌惮,但也彰显了她的威严,让各国不敢轻易冒犯。况且靖国行刺之事确凿,她若不惩治,反倒会让各国觉得她软弱可欺。” 曹娇也跟着分析: “靖国被灭,其他诸侯国或许会兔死狐悲,但只要琳琳后续处理得当,恩威并施,也能让他们安分守己。” 江书砚对她的做法表示赞同,并解释: “以她所处的位置而言,她已经做得相当出色了。作为一个帝王,最忌讳的就是优柔寡断。” 皇宫 御书房 金琳琳端坐在案桌后面,而在她面前,以两位丞相为首的几位重臣正恭敬地站立着。 甲六率先站出来,言辞恳切地道: “陛下,关于靖国国君的事情,既然已经下达了命令,那么行动就必须迅速。最好能在选夫宴结束之前,就将靖国吞并。” 溪南也紧接着表示赞成: “陛下,在震慑诸国的同时,我们还需要在他们回国之前做好充分的准备,以防邻国联合起来攻打我国。 毕竟,我国无论是兵力还是财力,都是最为雄厚的。只要我们准备周全,定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金琳琳对他们的意见深表认同,她微微颔首,沉凝片刻后说道: “嗯,就按你们说的办。这次的选夫宴,不妨多选几位邻国的人选,先稳住他们,谨防他们联合起来。同时,命令金月和金日去招募士兵,户部则负责拨款。” 金琳琳接着说: “工部多造兵器,粮草也要备足。另外,着礼部好好筹备选夫宴,要让各国看到我商金国的富庶与威严。” 众臣纷纷领命。这时,一直沉默的甲六丞相开口: “陛下,靖国百姓无辜,若能在吞并后妥善安置,可彰显我朝仁德,也能更快收服人心。” 金琳琳微微点头: “丞相所言极是,此事交由你去办,定要让靖国百姓跟从前一样,不可惊扰百姓。” 众臣退下后,金琳琳揉了揉太阳穴。虽然计划已出,但这一战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各国动荡。 她深知自己不能有丝毫懈怠,必须时刻关注局势变化。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外繁华的景象,怔怔出神,她也不知道她做的对不对?只是身处这个位置,只能走下去了。 曹娇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丈夫江书砚,另一个则是多年的好友欧阳锦,此刻他们正像孩子一样,大眼瞪小眼地互相较着劲,谁也不肯让步。 曹娇只觉得一阵头疼袭来,她无奈地扶着额头,心想这两人都这么多年了,一见面就掐架的毛病怎么还是改不了呢? “你们俩够了啊!无不无聊啊?每次都这样!”曹娇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恼怒。 欧阳锦听到曹娇的话,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灿烂了。他笑眯眯地对曹娇说: “娇娇,我能不能跟你去燕国啊?我可是很有用的哦,你带上我绝对不会亏的!” 江书砚见状,立刻站起身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欧阳锦毫不客气:“不行!娇娇是我的妻子,我绝对不同意你去燕国!” 欧阳锦见状,也不甘示弱地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你能有我有用?我武艺高强,而且还足智多谋,娇娇带上我,我能给她当丞相!” “现在我才是燕国的丞相,怎么的?还没去就想抢我丞相之位?” 曹娇看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不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别争了!回燕国的时间都还没确定呢,你们现在争这些有什么用?” 第106章 闺蜜 阳光洒在城墙上,金琳琳和曹娇并肩而立,微风轻轻拂过她们的发丝。金琳琳凝视着远方,思绪渐渐飘回到她们刚穿越过来的那一刻。 曹娇注意到金琳琳的目光,她转过头,看着金琳琳那愈发美艳动人的脸庞,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 “琳琳,当初我们真的没有放弃你,我们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才……”曹娇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些许无奈。 金琳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依旧清冷: “曹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谈过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曹娇急忙解释: “可是你毕竟是因为我们才受了那么多委屈,我和二哥都欠你一声对不起。” 金琳琳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 “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今天请你过来,是为了大宝的事情,其他的就不要再提了。” 曹娇听闻是大宝的事情,嘴唇变得有些干巴巴的,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金琳琳非常不屑他们的作为: “那孩子懂事又体贴人,你们夫妻既然不稀罕,就把他给我吧,反正他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 金琳琳一脸认真地看着曹娇,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那个孩子。 曹娇听了这话,心里有些慌乱,她急忙磕磕绊绊地解释: “我们只是想让他让一让弟弟,并没有亏待他啊。” 金琳琳却不以为然,她反驳: “我们是现代人,网络上、电视上、上面,这种真假千金的戏码看得还少吗?种种悲剧的源头都是父母的偏心。 我不信你不清楚,何况大宝二宝都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是怎么忍心说出让大宝让二宝这种话的?” 曹娇被金琳琳说得满脸通红,她低着头,嗫嚅着: “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想着二宝还小,身体又弱,就没太顾上大宝。” 金琳琳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说: “糊涂?这不是糊涂,是偏心。你别忘了,大宝也是你的孩子,他也需要关爱和公平。” 曹娇抬起头,眼中满是纠结: “琳琳,我知道错了,可大宝毕竟是我和书砚的孩子,我实在舍不得把他给你。” 金琳琳目光坚定: “曹娇,你若真舍不得,就不会这么偏心。我能给大宝一个公平的成长环境,让他不再受委屈,你能吗?你发誓你能给大宝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吗?” 曹娇咬了咬嘴唇,内心挣扎不已。 金琳琳嗤笑一声: “我手里有回春丹,大补丸,我只要大宝,放心,他永远是江景行,我只要他健康成长,我只是不忍心他在扭曲的环境下,长成阴暗的性子。” 曹娇听见这话,后退几步缓缓跪倒在地: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相互威胁相互交换利益的关系?” 她丝毫不关心她的意思: “只要这两个药丸在,你的二宝就能健康强壮活到老,公平啊!” 金琳琳看着跪地的曹娇,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这不是威胁,是交易。你若答应,大宝能有好的成长,二宝也能健康。你若不答应,二宝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曹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金琳琳说的是事实。她抬头望着金琳琳,声音颤抖: “琳琳,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好好对大宝。” 金琳琳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你放心,我会将他视如己出,给予他关爱和照顾。” 曹娇缓缓地站起身来,动作有些迟疑,仿佛背负着沉重的负担。她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你也不必将我家说得如此不堪,什么扭曲的环境,这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 曹娇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但她的语气还算克制。 金琳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从袖中掏出两颗药丸,递到曹娇面前: “这是回春丹和大补丸,拿去给二宝吃吧。至于你家的情况,父不父,母不母,难道还不算扭曲吗?说扭曲都算是夸你了。” 曹娇凝视着那两颗药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她紧紧地握住药丸,仿佛它们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照亮了这一幕,也暂时为这场交易画上了句号。 然而,就在曹娇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金琳琳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应该很清楚,我终将一统天下。所以,你最好仔细考虑一下自己未来的出路。 如果你能提前归附于我,我可以为你保留一个王位,让你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但若是等到我打到你门前了,再投降可就毫无意义了。” 曹娇猛地停下脚步,她瞪大了眼睛,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金琳琳的话感到震惊和愤怒。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难道就不能给我留下那一州之地吗?”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哀求。 她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发出一声嗤笑: “我对你们夫妻已经仁至义尽了,想当初你们狠心将儿子丢给我抚养,而我呢?担心你们遭遇不测,尽心尽力地为你们准备了大量的灵丹妙药。 如果不是我特制的吸蛊香,就凭当初董金国那蛊虫肆虐的疯狂劲儿,你们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吧! 可我呢?当我被困在京都的时候,你可曾派遣过哪怕一个人来救我?没有!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江知许却还能派人设法营救我,对比之下,你的所作所为简直让人寒心至极! 你竟然还有脸在我面前提及你和江知许的关系,而你呢?想当年你称王称帝,手下众多能人异士。 要救我简直易如反掌,可你却无情无义到将我这个恩人都抛诸脑后了吧!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有脸旧事重提?” 曹娇被金琳琳这番言辞犀利的话语怼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她缓缓地垂下头,根本不敢再直视金琳琳那充满愤怒和失望的目光。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缓缓开口说: “琳琳,是我对不住你啊,过去的种种都是我的过错。我会认真思考你所说的每一句话,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金琳琳看着她,神色缓和了些: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也不想与旧人兵戎相见。” 曹娇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刚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试图挽回: “琳琳,不管未来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金琳琳微微一怔,随后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多谢,我也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看着曹娇渐渐远去的背影,金琳琳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场交易,不仅是为了大宝,也是为了曾经的情谊做个了断。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宫殿走去,她的霸业之路,还在继续。 金琳琳望着远方,心中期待着能给大宝一个崭新的未来,而曹娇则带着复杂的心情,准备回去面对丈夫,告知这一切。 第107章 选夫 江书砚听着曹娇的话,深深叹了口气,二嫂对他们果然怨言颇深,不过她说的也对。 想当初,二嫂对他们可谓是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然而,他们却心知肚明,二嫂之所以会在京都成为人质,完全是因为他们。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未派人去营救过她。 回想起那段时光,他们确实只顾着自己,完全没有考虑到二嫂的处境和安危。如此行为,实在是有些忘恩负义。 “既然她如此渴望得到这天下,那就如她所愿吧。以她目前所拥有的兵力和财力,要想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然而,曹娇却对此并不满意。毕竟,她自己也拥有一州之地,完全可以独立自主、当家作主,又何必去臣服于他人呢? 不过,夫君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或许真的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才行。 皇宫 选夫宴的日子终于来临。经过层层筛选,最终选出了三十位候选人,以供女帝挑选。 今日的江知许,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锦袍,平日里总是高高梳起的长发,此刻也如瀑布般垂落在他的双肩上。 他用一支洁白的玉簪,将头发随意地梳理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更显得他飘逸而稳重,气场全开,仿佛是一个反派黑化后的模样。 金琳琳远远地看到江知许的这一身装扮,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怒气,差点就咬碎了自己的银牙。 “这狗东西,打扮的这么骚包到底是想干什么?”她愤愤地想道。 再看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兖州谢偃,温润儒雅的读书人气质,很是养眼。 群臣商定的君后人选是兵部尚书的儿子裴泫,年十六,容貌中等,大方稳重,君后的不二人选。 百官的意思是君后必须得是商金国人,封后之后,还能约束住诸侯国的妃子,其他的妃子陛下可以随心意。 金琳琳也赞同,后宫的管理权必须得在自己人手里。 就在众人暗自腹诽时,金琳琳的女帝銮驾缓缓而来。众人齐齐跪地行礼,她凤目扫视一圈,轻抬玉手示意众人平身。 选夫宴正式开始,才艺展示环节中,裴泫舞了一套刚猛的枪法,赢得阵阵喝彩。 谢偃则挥毫泼墨,写下一首气势磅礴的诗词,尽显文人风采。而江知许却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淡漠。 她瞧着江知许这副模样,冷哼一声,心想他定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 然而,当轮到江知许时,他缓缓走到场地中央,抚琴一曲,那悠扬的琴音如泣如诉,仿佛能穿透人心。 众人皆沉浸其中,女帝也不禁露出了一抹欣赏之色。 就在她准备下圣旨封后封妃的时候,江知许悠悠的抬起头站出来: “女皇陛下,我是黎国国君江知许,我愿意用临海州一州之地来换取陛下的君后之位,请陛下思虑一二。” 听见这话所有都愕然了,这江知许疯了吧?为了女帝的君后之位,竟然甘愿让出金海州,这是归附商金国了。 要是商金国再得临海州,那天下一半尽归商金国了。 金琳琳更是瞪大了眼睛,心中又惊又喜。临海州可是极为富饶的地方,有了它,国力能大大增强。 但她也深知江知许定不会这么简单就献出土地,其中必然有诈。她不动声色地看向江知许冷冷问: “江国君如此大方,倒是让朕意外。只是这临海州为何突然就舍得给朕了?” 江知许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陛下英明神武,得陛下青睐是我的荣幸,临海州于我而言,若能换来与陛下相伴,也算值得。” 金琳琳心中暗忖,他这花言巧语怕是另有目的。此时,裴泫站了出来,朗声道:“陛下,江知许此举定有阴谋,不可轻信。” 金琳琳还未回应,江知许却又道:“陛下可先派人接管临海州,若我有二心,再处置我不迟。” 金琳琳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的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江知许究竟是何意图呢?为何如此执着于君后之位呢? 过了一会儿,金琳琳决定再试探一下江知许的底线,于是她缓缓说道: “江国君,你能归附商金国,朕自然是欢迎至极。若是你愿意,朕可以封你为亲王,以彰显对你的尊重,不知你意下如何?” 江知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回答: “陛下,我对亲王之位并无兴趣。我所想要的,唯有陛下的君后之位而已。至于黎国,我愿将其作为嫁妆,献给陛下,如此一来,陛下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金琳琳尚未答话,殿外的文武百官们却早已按捺不住。他们见江知许如此有诚意,纷纷跪地谏言: “陛下,江国君既然如此恳切,还望陛下应允啊!” 金琳琳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气恼。她瞪了一眼那些跪着的官员们,心想这些人真是糊涂,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被江知许的言语所左右呢? 然而,更让金琳琳生气的是江知许那副傲娇的模样。他似乎笃定了金琳琳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这让金琳琳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她紧紧地盯着江知许,目光如炬犀利: “江国君,你莫不是以为朕会为了这区区的临海州,就如此轻易地答应你的条件?” 江知许依旧神色从容淡定: “陛下,您乃天下之主,睿智聪慧,自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既已表明心意,愿以一国为嫁妆,若陛下不应允,传出去怕也让天下人说您错失良婿。” 金琳琳心中恼怒,这江知许竟拿舆论来逼她。可临海州实在太过诱人,她若拒绝,怕是日后会后悔。 殿内一片静谧,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众人皆知女帝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人敢去打扰她。 然而,就在这片寂静之中,女帝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整了整嗓子,用一种坚定而又洪亮的声音道: “罢了罢了,春雪,拟旨吧。” 春雪闻声,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应声:“是,陛下。” 女帝略作停顿,接着缓缓说出: “封江知许为君后,居凤栖宫,掌君后印,统领后宫。” 这道旨意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众人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女帝似乎并未在意众人的反应,她继续封妃: “封兖州谢偃为贤妃,居梅圣宫。” “封裴泫为德妃,居常秋宫。” …… 女帝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一个又一个的封号和宫殿名被她念出,每一个都伴随着众人或惊讶、或羡慕、或释然的表情。 最后,女帝终于将所有的妃嫔都封赐完毕,零零碎碎地一共封了十几个。她稍稍停顿了一下: “女帝与君后二十天后举行婚礼,其他的一个月后进宫。” 说完,女帝挥了挥手,示意春雪将旨意传下去。春雪领命而去,殿内的众人也纷纷散去,轰动一时的选夫宴在众人的叹息中结束。 最大的赢家莫过于女帝了,既赢得了一州之地,又赢得了美人,一箭双雕啊。 第108章 谈判 宴会结束后,江知许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返回驿站,而是独自一人悄悄地去见了江琳琳。 当江知许来到渊博亭时,他看到的是江琳琳正悠然自得地躺在贵妃榻上,手中捧着一本《为君之道》,看得津津有味。 微风轻轻拂过,江知许的思绪突然被拉回到了在京都的时光。 那时的她,也是如此这般,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 江知许怔怔地凝视着那道倩影,心中感慨万千。时光荏苒,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慵懒的女子,而是成为了君临天下的女皇,而他,这个曾经征战沙场的英雄,却要成为她的君后。 江知许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江琳琳,许久都没有说话。直到江琳琳的耐心被他消磨殆尽,她那毫无感情的眼眸才缓缓地看向他。 江知许如梦初醒,急忙躬身行礼:“陛下万安,江知许见礼。” 江琳琳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声音依旧清冷:“起来吧,今日来见朕,所为何事?” 江知许站起身来,垂首站在一旁回答: “黎国还有许多忠臣良将,他们对陛下忠心耿耿,还望陛下能够接纳他们。” “这是自然,有才志士在我这里来者不拒。” 金琳琳一脸自信地说道,她自认为对于人才是绝对不会埋没的。 “多谢陛下,臣替他们谢谢陛下。” 江知许连忙躬身道谢,心中对金琳琳的胸怀宽广感到钦佩。 “不用,既然黎国会变成商金国的版图,那么黎国百姓也就是商金国的百姓了,朕自然会爱民如子。” 金琳琳的语气坚定而温和,仿佛在向江知许保证她会善待黎国的子民。 听到这句话,江知许心中稍安,他知道金琳琳是一个有远见卓识的君主,对于百姓的福祉非常重视。 “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江知许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 金琳琳抬眸,目光如寒星般清冷,却又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但说无妨。” 江知许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商金国有十几万大军,陛下能否直接重编,并且对他们一如既往地信任?” 金琳琳轻笑一声,似乎对江知许的问题并不感到意外: “朕并非嗜杀之人,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朕自然不会为难他们。” 江知许闻言,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急忙再次躬身行礼,谢恩道: “陛下圣明,臣代他们谢过陛下。” 金琳琳看着江知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语气中却多了一丝调侃: “江将军如此为黎国之事操心,莫不是还念着旧国?” 江知许忙跪地,正色直言: “陛下英明神武,商金国必能繁荣昌盛,臣既已归降,便一心为陛下效力,只求能为百姓谋福,不分旧国新朝。” 金琳琳满意地点点头: “起来吧,朕信你。往后这后宫,便有劳江卿了。” 江知许缓缓站起身来,他的面色微微泛起红晕,宛如天边的晚霞一般。他低垂着头,轻声回应: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江琳琳端坐在龙椅之上,她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深不可测。她凝视着江知许,缓缓说道: “二十天后的册封之礼后,你便是朕的君后,以后行事需有君后的风范,莫要丢了皇家的脸面。” 江知许听着江琳琳的话语,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成为君后并非因为江琳琳对他有多少情意,而是看中了他背后黎国的势力。 然而,他又能如何呢?他只能默默应声: “陛下放心,臣自会恪守本分。” 江琳琳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让人不禁心生寒意。她冷漠地说道: “最好如此。朕选你为君后,不过是看中你黎国的势力,莫要妄图得到朕的宠爱。” 江知许心中一阵刺痛,仿佛被人用刀子狠狠地剜了一下。他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苦涩,恭敬地回答道:“臣不敢。” 江琳琳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她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回应: “你且回去准备吧,莫要误了之后的册封。” 江知许如蒙大赦,他连忙躬身行礼,然后缓缓退出了渊博亭。 当他走出亭子时,夜已经深了。他抬头望向那依旧灯火通明的宫殿,心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从此刻起,他便要被束缚在这红墙之内,在这深似海的宫廷中挣扎求生。 春雪凝视着江知许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地对金琳琳说道: “陛下,江郎君看起来对您似乎还有些余情未了呢。” 金琳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漠的笑容,满不在乎地回应: “余情未了又能怎样?他不过是我用来巩固江山的一颗棋子罢了。” 她的语气冰冷而决绝,仿佛对江知许的感情毫无留恋。接着,她缓缓说: “我所需要的,是他背后黎国旧部的支持,至于情爱,对我来说,不过是毫无用处的东西罢了。” 春雪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金琳琳站起身来,踱步走到窗边,目光投向江知许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她心想,江知许为了她,确实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不仅舍弃了自己辛苦经营的国家,还甘愿将其拱手相让。 最后,金琳琳暗自叹息一声,转身离开窗边。她告诉自己,江知许坐上君后之位,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结局。 如此一来,她不仅成功地得到了黎国,还能让自己的女儿念初成为嫡出的长公主,这实在是一箭双雕、两全其美的好事! “传朕旨意,在封君后大典之前,派遣甲六率领一队人马前往黎国,负责接收黎国的所有事务。同时,让江知许和夏衡一同随行。”秋雨恭敬地领命后,转身离去。 “还有,再传一道旨意给溪南,告知他在封君后大典结束之后,先将黎国的十几万大军暂时搁置一旁,不要轻举妄动。” 江知许可是个能征善战的将领,让他来管理朕的后宫,实在是大材小用了。既然朕有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那就应该让他替朕去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此外,金念初的皇太女之位也必须尽快确定下来。一个国家有了储君,自然会更加安定一些。 然而,此时此刻的江知许,在回到驿站之后,却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命运已经和这商金国的宫廷紧密地交织在一起,无法割舍。尽管金琳琳对他冷漠如冰,但他心中那一丝难以磨灭的旧情,却始终萦绕不去。 数日后,江知许与夏衡一同跟随甲六踏上了前往黎国的征程,去处理接收事宜。 第109章 君后大典 时值金秋,天朗气清。 皇宫张灯结彩,御道遍铺红毯,礼部早月余便筹备封君后大典,以章帝德,正宫闱秩序。 寅时初刻,宫钟骤响。 宫中宿卫列队两旁甲胄映日,礼炮九响,江知许的君后銮驾从朱雀门缓缓而入。 江知许今日的君后冠三层红玉,玄衣绣着展翅凤凰,后衣摆拖地,由八匹骏马牵引,经太极门到朝圣殿。 鸿胪寺卿执旨高呼: “咨尔江氏,德协坤仪,贤彰兰掖,今册为君后,执掌六宫,绥和万邦。” 女帝从龙椅上站起,亲手授册金印,扶起君后,牵起江知许的手。 礼成,帝后牵手站在高处,受百官三跪九叩,继而祭告天地,香案前,帝后并立祭拜,香烟缭绕间,万民拜礼。 大典结束,帝后回宫。女帝与江知许携手步入凤栖宫,殿内红烛摇曳,暖意融融。 女帝端坐在龙椅上,眼神温柔地凝视着江知许,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她的声音清脆而庄重,仿佛整个大殿都能听到她的话语: “今日之后,你便是朕的君后,与朕共担家国。” 江知许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激动之情。他缓缓跪下,双膝跪地,双手抱拳,朗声回应: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充满了对女帝的忠诚和决心。 金琳琳见状,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她双臂张开,示意江知许过来帮她脱下龙袍。 江知许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华丽的龙袍从女帝身上褪去,然后交给站在一旁的太监。 接下来,江知许开始解开女帝里层的衣物。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一层一层地将那层层叠叠的里衬脱下。 当最后只剩下一个肚兜和一条裤衩时,江知许的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毕竟,他与金琳琳同床共枕的时间不过短短一年多,这样亲密的接触还是让他感到有些羞涩。然而,他很快调整好心态,继续专注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金琳琳注意到江知许那红透的耳朵,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真是一场戏剧性的人生啊! 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将他娶回了身边。原本,她只是想封他一个妃子,毕竟他是黎国的主君。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方,直接将整个黎国都送给了她。 “后宫没人,明天开始将后宫清理清理,最近各诸侯国都安插了不少人,你看着办。” 金琳琳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他: “朕去沐浴,你再等等。”江知许恭敬应下。 待女帝进入浴房,江知许站在原地,心中思绪万千。他深知后宫清理绝非易事,各诸侯国安插的人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朝堂动荡。 没过多久,金琳琳便结束了沐浴,她身披一件宽松的睡袍,缓缓地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睡袍的材质轻柔,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仿佛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层朦胧的纱幕。 女帝的发丝微微湿润,还挂着几滴水珠,她的步伐轻盈,宛如仙子下凡一般,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优雅和高贵的气质。 金琳琳走到江知许身旁,轻柔地拉住他的手,仿佛生怕惊醒了这美好的一刻。她的手指纤细修长,触感如丝般柔滑,江知许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她的手上传来,瞬间传遍全身。 金琳琳拉着江知许走到床边,然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她的眼眸如水,温柔地凝视着江知许: “今晚,是我们洞房花烛之夜,我们歇息吧。” 江知许听着女帝的话语,心中不禁一动。他看着眼前的金琳琳,她的美丽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红色的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江知许微微一愣,随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他轻轻地伸出手,将金琳琳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 这个拥抱,他等了太久太久,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才终于来到她的身边。 江知许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幸福。他所期望的妻子和女儿都在他的身边,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圆满,再无所求。 江知许小心翼翼地将金琳琳放在龙床上,然后缓缓俯下身去。他的嘴唇从金琳琳的额头开始,沿着她的脸颊、鼻尖,一路轻轻吻过,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边。 金琳琳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江知许的亲吻,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回应同样温柔而深情,两人的唇齿相依,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彼此。 一时间,室内的气氛变得旖旎而缱绻,烛光在微风中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对新人的甜蜜时刻增添一份浪漫的氛围。 帝后大婚隔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凤栖宫的主卧内,一片宁静祥和。 春雪弓着身子站在门外,轻声说道:“陛下,早朝时间到了。” 里面传来金琳琳清脆的声音:“进来吧!” 春雪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只见帐幔半掩,女帝金琳琳正靠坐在床头,江知许站在她身后,正专注地帮她束发。 金琳琳微微抬头,目光与春雪交汇: “传朕旨意,今日免朝。” 春雪不禁微微一怔,这可是很少见的情况,但她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遵旨。”然后便缓缓退了出去,轻轻合上了房门。 金琳琳转头看向江知许,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她已经有快四五年没有碰过男人了,而昨晚与江知许的夫妻敦伦,让她感到无比放松和愉悦,仿佛一扫连日来的紧绷情绪。 江知许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他细心地将金琳琳的头发梳理整齐,然后用一根玉簪固定住。 “陛下,后宫清理之事,还需从长计议。”江知许轻声说道。 金琳琳点点头,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毕竟涉及到众多的后宫妃嫔和复杂的人际关系。 “朕信你。”金琳琳握住江知许的手,温柔地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去做,朕会给你撑腰的。” 江知许微微一笑,他感受到了金琳琳的信任和支持,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秋雨匆匆跑进来: “陛下,小殿下来了。” “哦?请进来吧!这大早上的,她怎么来了?” 随着话音落下,只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这个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金琳琳和江知许的宝贝女儿,小殿下金念初。 金念初一进屋,便看到坐在床上的父母,她的眼睛顿时像两颗明亮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嗖”地一下扑到了床边。 “母皇,我好想你们啊!” 金念初奶声奶气地喊道,声音清脆悦耳,仿佛能融化人心。 江知许见状,连忙笑着伸出双手,将女儿紧紧地抱进怀里,然后温柔地在她的小脸蛋上轻轻刮了一下,笑着说道: “小调皮,你怎么这么早就跑过来了?” 金念初被江知许这么一逗,“咯咯”地笑了起来,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小嘴撅得高高的撒娇: “我想和你们一起用早膳嘛。” 金琳琳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心里也不禁涌起一股柔情,她微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温柔地说: “好好好,就依你这个小馋猫。” 就在这时,秋雨端着早膳走了进来,屋子里顿时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众人纷纷围坐在床边,开始享用这顿丰盛的早餐。 用餐的时候,金念初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一脸神秘地对金琳琳说: “母皇,你们大婚了,爹爹是不是就不走啦?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对不对?” 江知许和金琳琳对视一眼,都被女儿的可爱模样逗笑了。金琳琳点头: “是,我们念初以后也有爹娘都陪在身边了。” 金念初开心得手舞足蹈,欢快的笑声在凤栖宫回荡。 第110章 回宁州 帝后大婚已经过去了十天,这段时间里,宫廷中可谓是热闹非凡。 先是兖州的谢偃贤妃和裴泫德妃等十几位妃子纷纷入宫,给原本就繁华的宫廷增添了更多的色彩和生机。 与此同时,诸侯国君们也都准备启程回国了。金琳琳亲自率领百官将他们送到城门口,以示送别之意。 然而,就在刚刚送走这些大佬没多久,突然有八百里加急的探马疾驰而来,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墨刃和金年成功攻下了靖国,而且不日便将班师回朝!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惊雷,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百官们激动异常,纷纷对墨刃和金年的英勇战绩表示赞赏和祝贺。 毕竟,这不仅意味着商金国的国土面积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大幅扩张,更显示出国家的军事实力和威望。 早朝上,金琳琳心情愉悦地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并对参与此次战役的将领和士兵们进行了嘉奖。此外,还收编了许多黎国的旧臣。 夏衡因其卓越的才能被封为尚书令,官居正二品,其他官员也都陆续得到了相应的封赏。 随着领土的增加,临海州和靖国都需要派遣官员前去管理。这无疑给朝廷带来了新的挑战和机遇。金琳琳在早朝上与百官们商议了一番,最终确定了一系列的人事安排。 下朝后,金琳琳如往常一样前往凤栖宫。当她走进院子时,一眼就看到了江知许正领着念初和大宝在玩耍。 突然间,一个毛茸茸、雪白的球形物体像箭一样朝她冲了过来。 金琳琳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这个小东西竟然是雪绒!她原本以为雪绒已经死了,没想到它竟然还活着,而且看起来还很活泼可爱。 看到她几人都行礼问安,金琳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她怀中抱着一只洁白如雪的绒球,那便是雪绒。 金琳琳轻轻抚摸着雪绒的绒毛,转头看江知许。 他微微一笑道: “这雪绒,是当初夏宁来临海州时带过去的。后来她来投奔你,可能匆忙间忘记带它了。这次夏衡回去,就顺便把它带过来了。” 雪绒似乎能听懂金琳琳的话,它欢快地在金琳琳怀里蹦了几下,然后轻盈地跳到地上,径直朝江知许跑去。 它围着江知许转了几圈,时不时用小鼻子嗅嗅她的裙摆,显然对她充满了亲昵之意。 金琳琳见状,微笑着摆手,示意一旁的大宝过来。大宝快步走到金琳琳跟前,恭恭敬敬地站定。金琳琳看着大宝,语气温和地说: “景行啊,你爹娘要回国了,你去送送他们吧。二伯娘已经跟你娘说过了,让你留下。如果你还想跟他们回去,二伯娘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江景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连忙说: “二伯娘,我想留下!我想跟妹妹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习武。” 他的声音清脆而坚定,透露出对留在这里的渴望。 金琳琳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江景行的头,慈爱地说: “嗯,好孩子。过不了多久,伯娘就会正式册封初念为皇太女。到时候,伯娘也会给你封个郡王爷,让你有个尊贵的身份。” 江景行听了,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他向金琳琳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地说:“谢谢二伯娘!”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似乎心中有万般无奈,然后缓缓说道: “大宝,伯娘其实也不知道你将来是否会踏入朝堂,亦或是你有其他的志向和爱好,从而远离朝堂纷争。所以呢,伯娘特意为你留下了一个郡王爷的爵位,给你留一条后路。 如果你日后真的成为了治世能臣,那便让你的妹妹为你加官进爵,让你能在朝堂上一展宏图。” 江景行听后,眼眶微微泛红,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地回答: “二伯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努力,日后定当好好辅佐妹妹,绝不让您失望。” 金琳琳看着江景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她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 “大宝,伯娘其实并不在意你是否辅佐念初,伯娘只希望你能快乐幸福地度过这一生。你要知道,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被世俗的观念所束缚。” 江景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他年纪尚小,对于这些话的理解还不是很深刻,但他能感受到二伯娘对他的关爱和期望。 就在这时,江知许走上前来,他面带忧虑地对金琳琳: “陛下,念初她年纪还小,现在就封她为皇太女,是不是太早了些?” 金琳琳闻言,疑惑地看向江知许解释: “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要吸取前朝的教训,宋帝因为猜忌皇子,一直空悬太子之位,结果他自己突然离世,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导致朝局动荡,国家陷入混乱。 朝堂不过几月便分崩离析,各诸侯国称王,到现在还是乱糟糟,朕要一统天下,太女之位该早早定下,以稳定朝局。” 江知许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不想女儿这么早就开始接下这么重的重担。 “你领着大宝和念初去送送曹娇和江书砚,转告她们让她们早早归附。” 江知许点了点头,起身送她离开。 苍梧城驿站 曹娇和江书砚即将踏上归国的旅程,此刻江知许领着两个孩子前来送别。 当曹娇看到江知许和孩子们时,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快步上前,紧紧拉住大宝的手,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 “大宝,你在这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江书砚见状,也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江知许的肩膀,微笑着说: “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会再相聚的。” 江知许同样微笑着点点头,回应道:“你们回去后,也要一切安好啊。千万不要忘记陛下的嘱托,早日归来归附。” 这时,念初扯了扯曹娇的衣角,用那稚嫩的声音说道: “三婶婶,你要常常来看我哦。” 曹娇连忙蹲下身来,温柔地摸了摸念初的头,笑着答应: “一定的,乖念初。” 站在一旁的大宝,脸上露出些许腼腆的神情,他看着父母: “爹娘,我会在二伯娘这里好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江书砚看着懂事的儿子,心中满是欣慰,他微笑着说: “好,要是想我们了,就过来看看。” 众人依依惜别完,曹娇和江书砚告别,上了车辇,缓缓远离了苍梧城,江知许带着孩子们随士兵回宫了。 第111章 联盟 苍梧城今日可谓是热闹非凡,大街小巷都洋溢着欢快的氛围。而今日的报纸头条更是令人瞩目。 商金国立嫡长女金念初为皇太女,这一消息无疑是举国欢庆的大事,不仅意味着国家有了储君,更让百姓们感受到了皇恩浩荡,大赦天下并赏赐臣民。 在东宫里,金念初领着江景行和两个小伴读,悠然自得地欣赏着东宫的景致和摆设。 金念初好奇地四处张望着,仿佛对这个新环境充满了探索的欲望。她兴奋地逛了许久,却发现东宫似乎没有尽头,怎么也逛不完。 “哥哥,东宫好大哦!” 金念初惊叹: “你的王府也这么大吗?” 江景行,也就是大宝,微笑着摸了摸金念初的软毛,温柔地回答: “你是皇太女,这里是东宫,自然比我的王府要大得多。我的王府要是比你的东宫还大,那岂不是不成体统了?” 今晨二伯母立太子的同时,还册封江景行为景郡王,并赐予了他一座王府。 “哥哥,你也去住王府吗?”金念初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问道: “母皇说从今往后我得住东宫呢。” 江景行摇了摇头解释: “二伯母不让我去住王府,说是怕奴大欺主。所以我会在东宫和奶奶那里轮换着住,等我长大了,大婚之后再去王府住。” 听到这里,金念初高兴得拍起手来,眼睛圆溜溜的,像是两颗明亮的宝石。 “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一个人住了,我还是挺害怕的。” 金念初如释重负地说,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站在她身旁的是两个小伴读,一个叫何时,是溪丞相的小儿子;另一个叫原清,是工部尚书的小孙女。 临出门时,家里的长辈们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定要好好跟着太女学文习武,将来成为太女的左膀右臂。 何时和原清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他们都是太女党的忠实拥护者,自然要尽心尽力地辅佐太女。 何时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对金念初: “太女殿下,日后您身为储君,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国家的颜面,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任性了。” 原清也在一旁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殿下,您要时刻以国事为重,多学习治国之道,这样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 金念初听了他们的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以为然地说: “知道啦知道啦,你们别这么严肃嘛,我会注意的啦。” 江景行笑着打圆场: “好了好了,今日先好好逛逛东宫,日后再好好学也不迟。”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匆匆跑来,行礼后说: “太女殿下,景郡王,陛下宣您们即刻前往御书房。” 金念初和江景行对视一眼,不知道母皇突然召见所为何事,两人急忙朝着御书房赶去。 御书房 立太女仪式结束后,她的空间电子药店首页又出现了两份免费药剂。 金琳琳看着她电子药店里出现的免费药剂,下面的说明书上写着是水痘减毒活疫苗。 这是好东西,古代没有治疗水痘也就是天花的药物,闻天花色变,死于天花的儿童多不胜数。 没多久,金念初和江景行就到了御书房。 金琳琳看着在下方行礼跪安的两个崽子: “起吧!母皇得了个防天花的药剂,给你们打一打。” 金念初和江景行面面相觑,他们从未听说过能防天花的药剂。金念初率先问: “母皇,这药剂真有如此神效?”金琳琳笑着点头: “自然,这可是难得的宝贝。” 说着,便示意一旁的宫女拿来药剂。 江景行看着那小小的针管,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但还是镇定地伸出胳膊。金琳琳亲自为他注射,动作十分娴熟。江景行咬了咬牙,强忍着那轻微的刺痛。 轮到金念初时,她却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金琳琳轻声哄: “乖,不疼的,打完就不怕天花了。” 金念初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伸出了胳膊。 注射完毕后,金琳琳语重心长地说: “这药剂珍贵,你们要好好保护自己。” “二伯母,您也保重自己的身子,二伯说您这几天特别忙,都有黑眼圈了。” 江景行一脸担忧地看着金琳琳,小手紧紧地握着她的衣角。 金琳琳心中一暖,这个孩子真是贴心,没白疼她。她微笑着摸了摸江景行的头: “嗯,这几天立太女,事情确实比较多,不过等事情过去了就能休息了,你放心。” 金琳琳把金念初拉到她面前,语重心长地说: “念初,你现在是太女了,责任重大。但你还太小,不需要过多地操心其他事情,只需要好好读书,学习治国之道就好。母皇已经让夏衡兼任太傅,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你要跟他好好学习。” 金念初乖巧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回答: “母皇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跟夏太傅学习的。” 金琳琳满意地笑了笑,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景行鼓励: “景行,你也一样,要好好读书习武,不要浪费了你那一身的大力气。” 江景行连忙恭敬地行礼: “二伯母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走进殿内,来到金琳琳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金琳琳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平静随即: “知道了,下去吧。” “念初、景行,你们先回去吧,母皇这边有要事处理。” 两人行礼告退后,刚走出御书房,金念初就小声问: “哥哥,你说母皇那边出什么事了?” 江景行摇了摇头: “不知,咱们先回东宫,我们还小,管不了那么多的。” 回到东宫后,金念初还在想着御书房里的事,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治国之道,早日能为母皇分忧解难。 前朝,金琳琳匆匆赶到朝堂时,发现文武百官早已齐聚一堂。此时,夜幕已然降临,华灯初上。 就在这时,一份八百里加急的邸报如一道惊雷,在朝堂上炸开。邸报中称,有八个诸侯国竟然勾结在一起,组成了一支多达五十万的庞大军队,并且已经突破了边境防线,正气势汹汹地朝苍梧城进军。 这个消息犹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朝堂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大臣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和恐慌。 金琳琳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深知这八个诸侯国联合来犯,来势汹汹,绝非易与之辈。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必须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丞相溪大人挺身而出,他双手抱拳,向皇帝进言: “陛下,依微臣之见,如今敌军来势凶猛,我军若贸然迎战,恐难有胜算。不如先派遣使者前去议和,以拖延时间,同时调集周边的兵力前来支援。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来应对这场危机。” 然而,溪大人的提议并未得到所有人的认同。武将张将军当即站出来反驳: “丞相大人所言差矣!议和不过是示弱之举,那些诸侯国向来贪婪无厌,议和只会让他们更加嚣张跋扈。依末将之见,我们应当立刻出兵,与之一战,以彰显我朝的军威!” 朝堂上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金琳琳听着众人的意见,陷入了沉思。她知道,这一仗关系到国家的生死存亡,必须慎重决策。 第112章 一触即发 隔天清晨,阳光透过宫殿的窗户洒在朝堂之上,照亮了每一个角落。无论是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上的女皇,还是站在底下的文武百官,都显得格外威严肃穆。 联合军拥有将近五十万的庞大军队,而商金国的全部兵马也不过四十万左右。 然而,商金国的国库充盈,物资丰富,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优势。相比之下,联合军缺乏一个统一的领导者,军队的凝聚力明显不足。 商金国是由女帝金琳琳一手建立起来的,她的四位开国大将墨刃、金月、金年和金日,都是她的得力助手。 其中,墨刃原本是金琳琳的暗卫,而其他三人更是傀儡丸,对她绝对忠诚。因此,在朝堂之上,金琳琳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她深知时间紧迫,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否则联合军很可能会趁虚而入。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直接下达命令,展现出了她果断的决策能力。 她的目光如炬,扫视了一遍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然后开口说道: “溪南,朕将墨刃将军赐予你,率领五万大军,先行抵达联合军的军营。你去与他们进行谈判,尽力瓦解他们的团结。如果实在无法做到,也要想尽办法拖延时间。” 溪南听到女帝的旨意,心中一紧,连忙跪地叩头,高声应: “臣定当不辱使命,不负陛下所托!” 溪南深知时间紧迫,刻不容缓,他迅速扫视了一眼武将队伍中的墨刃,两人心领神会,一同躬身施礼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奔边关。 “甲六,朕将金年赐予你,率领五万大军从东边包抄联合军。据斥候回报,他们的粮草存放在东边的山洞中,位置隐蔽且不易烧毁。你务必想办法,无论是毁掉粮草还是将其占为己有,都要切断他们的粮草供应。” 甲六与金年闻令,一同快步走出,跪地领旨: “臣等领命!” 二人起身,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去点兵,然后马不停蹄地奔赴边关。 “夏衡,朕将金月赐予你,率领五万大军,绕道敌军后方,见机行事。” “遵命,臣等告退。” 夏衡与金月同样毫不迟疑,起身告退后,迅速离去,执行任务。 如此一来,这三路大军的文臣武将皆已配备齐全。 金琳琳若无其事地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扳指,眼神却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江知许。 “江知许,朕现将剩余的二十五万兵马全部交由你统领,其余所有大小兵将也都听从你的指挥。你需正面迎战联合军的五十万大军,务必全力以赴,不得有丝毫退缩。” 群臣们面面相觑,都露出惊愕的表情。君后的地位尊崇无比,刚刚举行大婚还未满一个月,按照宫廷的规矩,陛下应该在君后的宫殿里留宿长达半年之久。 之后才能去其他嫔妃的宫殿。然而,如今这个时间尚未过去,陛下竟然就将君后打发到了前线,这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啊! 江知许同样感到十分诧异,他原本以为金琳琳带他来到朝堂之上,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可万万没有想到,等待他的竟然是这样一道圣旨。 不过,江知许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迅速回过神来。尽管心中充满了疑虑,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跪地领旨: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期望。” 金琳琳凝视着江知许,眼中透露出一股坚定的神色,缓缓鼓励: “朕相信你。” 江知许闻言,站起身来,与站在一旁的金日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旋即转身准备离开朝堂。 就在这时,一位大臣突然站出来,拱手说道: “陛下,君后新婚燕尔,此刻派往前线,恐怕有所不妥啊。” 金琳琳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面露不悦之色厉声: “大敌当前,岂能犹豫不决、瞻前顾后!君后纵横沙场多年,其军事才能和战斗经验都是有目共睹的,定能胜任此任!” 说完,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江知许身上,似乎是在向他传递一种信任和鼓励。 江知许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金琳琳这是在考验自己。他向金琳琳深深一拜,而后与金日大步走出朝堂。 待众人离去,金琳琳靠在龙椅上,轻抚扳指喃喃出声: “江知许,这一战,便是你我之间的考验。” 她望向远方,似是看到了这场战争的走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与担忧。 女帝一朝把四十万大军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刻不容缓,几位大将都当即出发了。 宁州 燕国 燕宁帝曹娇和江书砚发起了激烈的争吵。 江书砚也不明白曹娇怎么会变成这样?听闻联合军五十万大军压向商金国的时候,她不但不想着帮衬二哥二嫂,还想趁虚而入,攻下苍梧城。 “商金国文武兼备,论兵马也有四十万,论财力后勤再打上几年都能撑得住,打赢是迟早的事,你去凑什么热闹?” 曹娇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我不管,如今商金国正与联合军交战,正是我们的好机会。苍梧城地势险要,若能拿下,对我燕国大大有利。” 江书砚急得跺脚: “你这是不顾情义,万一二哥二嫂那边战事吃紧,我们却在背后搞小动作,传出去燕国颜面何存?” 曹娇脸色一沉:“你别拿情义来压我,这是为了燕国的未来。你若再阻拦,休怪我不客气。” 江书砚心中又气又急,他深知曹娇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名密探匆匆来报: “陛下,据最新情报显示,商金国女帝已经开始调兵遣将,各路大军正在火速奔赴战场。而且,从她的排兵布阵来看,其策略可谓精妙至极,恐怕联合军很难抵挡住这波攻势啊。” 说话之人一脸凝重地向曹娇禀报着。 曹娇听闻,脸色微微一变,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这一消息感到十分震惊。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一旁的江书砚趁机插话: “陛下,您看,商金国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啊。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们如果此时贸然进攻,恐怕不仅讨不到好处,反而可能会陷入被动局面。依我之见,还是暂时打消这个念头为好。” 曹娇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思忖。她想起了金琳琳,那个为了大宝而不顾姐妹情谊的女人,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如今,她竟然还想让自己归附于她,简直是痴人说梦! 曹娇越想越气,她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金琳琳如此轻易地得逞。她要让金琳琳为她曾经的羞辱付出代价! 而金琳琳最在意的,不就是她亲手建立起来的商金国吗?既然如此,那好,你想毁灭我一手创立的国家,那我就去毁灭你所在意的一切! 第113章 背刺 商金国与联合军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月,在这段时间里,联合军一直处于劣势,不断地败退。 而商金国的军队则在前线取得了一系列的胜利,捷报像雪片一样频频传来。 然而,就在今天,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一封来自君后江知许的亲笔信,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金琳琳的手中。 信中的内容让她震惊不已——战场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蒙面人,他挟持了金念初和江景行,给商金国的军队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双方的战斗不得不因此而暂停,商金国的军队也曾多次试图营救金念初和江景行,但都以失败告终。 如今,众人都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一突发状况。 皇太女被抓,这无疑对商金国的军心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为了稳定军心,江知许决定将此事如实禀报给女帝。 金琳琳读完信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女儿金念初不是应该在太学里安心读书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战场上,还被人挟持了呢? 金琳琳猛地站起身来,急匆匆地朝外喊道:“来人啊!快去把墨一给我叫来!” 春雪听到女皇略显焦急的喊叫声,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去寻找墨一。 墨一到墨九是陛下的贴身暗卫,他们轮流值班,以确保陛下的安全。此刻,墨一应该正在休息,为晚上的值班养精蓄锐。 没过多久,所有的暗卫——春雪和秋雨,都匆匆赶到了金琳琳面前。金琳琳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怒不可遏地吼道: “太女竟然被挟持到战场上了!墨一,你立刻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太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女的暗卫呢?” 众人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如遭雷击,直接瘫软在地,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太女她……她还有命回来吗?” 墨一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心急如焚,如飞鸟一般疾驰而去,直奔太学。到了太学,他见到了太学里的夫子。 夫子告诉他,太女和景郡王早在半个月前就以陛下召见为由,向他告假离开了。 墨一心中一沉,他觉得事情愈发扑朔迷离了。于是,他马不停蹄地去调查太女暗卫的下落。 经过一番苦苦寻觅,他终于在太学的一处僻静角落里发现了暗卫们的尸体。这些暗卫显然是遭人暗杀,死状凄惨。 墨一不敢怠慢,连忙将这一情况火速汇报给金琳琳。金琳琳听完后,心中的愤怒与担忧交织在一起,如惊涛骇浪般汹涌。她深知此事绝非偶然,背后必定有一只黑手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 与此同时,朝堂上也像炸开了锅一样,大臣们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原本稳固的军心,此刻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金琳琳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当机立断,立刻召集自己的心腹大臣们前来商议应对之策。 有人提议派更多精锐去营救,有人则担心会激怒蒙面人伤害人质。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又有消息传来,蒙面人提出条件,要商金国割让九座城池换太女和景郡王平安。 金琳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割地是她绝不能答应的,但女儿的性命又让她无法坐视不管。 她握紧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决绝,决定先派人稳住蒙面人,再暗中谋划营救之策,绝不能让商金国的尊严和领土受到一丝一毫的侵犯。 她心急如焚,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稍有不慎她女儿和大宝就会变成牺牲品,她得亲自走一趟。 当即召集心腹大臣,把朝里的事交代一番,带着暗卫连夜出发,直指边境。 几天后,江知许和众将官正忙得不可开交、焦头烂额之际,突然见到一个身影风尘仆仆地赶来。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女帝! 众人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跪地叩拜行礼,场面好不壮观。然而,当他们看到江知许呆呆地望着陛下时,便都识趣地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眼观鼻、鼻观心地默默退出了营帐,留下空间给这对夫妻独处。 毕竟,大家都听说陛下和君后大婚不到一个月,就被派遣到这战场上,想必他们有很多话要说。 营帐内,只剩下金琳琳和江知许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突然有些沉默,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江知许先回过神来,他快步上前,一把将金琳琳紧紧地拥入怀中,瓮声瓮气地说: “你怎么会来这里?朝中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金琳琳也顺势回抱住他,轻声回答道: “女儿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还坐得住呢?知许,快跟我说说,如今的局势到底怎么样了?” 江知许这才松开手,定了定神,然后将目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详细汇报给金琳琳听。金琳琳听完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沉默片刻后,她冷静地分析: “那蒙面人如此嚣张跋扈,我看他背后肯定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支持。我们绝对不能轻易答应割地求和,否则必定会留下无穷的后患。” 江知许点头称是: “陛下所言极是,只是念初和景行还在他们手上,实在让人担忧。”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士兵的禀报声: “陛下,将军,对面派人送来一封信。” 金琳琳接过信,迅速展开查看,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蒙面人见商金国迟迟未回应,竟又提高了条件,要求割让十二座城池,否则就撕票。 金琳琳愤怒地将信揉成一团,咬牙切齿: “欺人太甚!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江知许静静的看着金琳琳发泄不满,她坐在江知许的帅坐上,手指有规律的按着自己的膝盖,思虑许久道: “明天我亲自去会会这个蒙面人,你们养精蓄锐,等我救出两个崽子,你们马上进攻,此战过后我要这八个诸侯国全部归属商金国。” 江知许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他深知此行充满危险,而他的妻子金琳琳并不会武功,亲自前往无疑是将自己置于险地。他忧心忡忡: “还是我去吧,这样太危险了。” 金琳琳却不以为然,她冷静地看着江知许: “你应该也知道,我有一个神秘的空间,虽然它无法容纳活物,但任何活物一旦进入其中,就会立刻变成死物。” 江知许这才猛然想起,他的妻子确实拥有这样一个神奇的能力。金琳琳的目光坚定,她显然已经深思熟虑过这个计划。 “放心吧,我有十足的把握。”金琳琳继续说道。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摸清对方的底细,然后一举将他们歼灭。” 江知许虽然心中仍旧担忧,但他也明白金琳琳的决心已定,无法改变。他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天,金琳琳身着一袭黑色男装,英姿飒爽地出现在两军阵前。她身旁还跟着几名训练有素的暗卫,他们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 对面的蒙面人看到金琳琳,明显愣了一下。显然,他们没有料到这位女帝竟然如此大胆,敢亲自来到这里。蒙面人冷笑一声嘲讽: “女帝倒是有几分胆量。” 金琳琳面沉似水,她的目光如寒星般冷峻,直视着蒙面人,毫不退缩地回应: “我来了,立刻放了我的女儿和景郡王!” 蒙面人却不慌不忙: “先答应我的条件。” 金琳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 “你以为你能得逞?” 这个黑衣蒙面人的背影太熟悉了,她敢确定她认识这个人。 第114章 女主黑化 在两军对峙的阵前,北风呼啸着,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无情地扑打着人们的脸庞,带来阵阵刺痛。 金念初和江景行被五花大绑地悬挂在战车上,她们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周围十几个弓箭手则如饿狼一般,将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她们。 金琳琳站在不远处,心中懊悔不已。她怎么能如此疏忽大意呢?竟然让敌人在她的眼皮底下将金念初和江景行绑走。 她紧紧地盯着那两个被绑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 江知许站在金琳琳身旁,他的目光同样落在被绑的女儿身上,满脸愁容。 对面的蒙面人藏头露尾,让人难以看清他们的真面目。金琳琳越看这些人,就越发觉得这是一起熟人作案。 这些人显然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否则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得手。 就在这时,对面的一个小兵拿起铁喇叭,对着金琳琳等人高声喊: “商金国的人听着,若想让你们的太女殿下活命,就马上退兵,并外割让城池,我们便不再追究此事。否则,我们就只能用她来祭旗了!” 金琳琳闻言,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但她的表面却异常冷静。她转头看向江知许,示意他回话。 江知许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高声回应: “仗打到如今,双方牺牲的人都已经不计其数。陛下绝不会因为太女一人而罔顾这么多牺牲的士兵。你们还是换个要求吧!” 金琳琳趁着双方交涉的间隙,眼疾手快地打开了空间电子药店的界面,毫不犹豫地购买了大量的迷魂散和炸药蛋。 这些物品在她的指尖迅速闪现,然后被她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背包里。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背包里的迷魂散和炸药蛋分别递给了墨一到墨九。她压低声音,郑重地嘱咐他们: “等会儿看我的信号,见机行事,不要轻举妄动。” 墨一到墨九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他们紧紧握着手中的物品,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金琳琳检查了一下众人的装备,确认没有问题后,她果断地一挥手,带领着墨一到墨九走向对方战区。 离金念初和大宝还有十米远的时候,蒙面人突然发出一声怒喝: “站住!否则我就杀了她!”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让人不禁为之一震。 说时迟那时快,蒙面人迅速将手中的刀架在了金念初的脖子上,刀刃紧贴着她的肌肤,甚至已经隐隐割破了皮肤,有一丝鲜血缓缓渗出。 金琳琳见状,心中猛地一紧,她连忙止住脚步,不敢再往前一步。 “曹娇,景行可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你怎么可以把他当作筹码来威胁我?” 金琳琳怒不可遏,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蒙面人,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世界的女主竟然会如此无耻、如此卑鄙! 然而,当她靠近一些,看清楚这个身影时,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起来。 “那又怎样?他心里眼里都是你,这个儿子我就当没生过!” 曹娇怒目圆睁,满脸怒容地吼道。 金琳琳气得浑身发抖,她真想冲上去狠狠地扇曹娇两巴掌,但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好姐妹,她还是强忍住了冲动。 “孩子在这里呢,你说话能不能考虑考虑他的感受?他如今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们夫妻二人造成的吗?你们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要怪到孩子身上?”金琳琳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曹娇根本不想听金琳琳的这些废话,她不耐烦地打断: “少废话,快选吧!你非要踩着两个小孩的命来一统天下,是吗?” 金琳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苦口婆心地劝: “你别冲动,我们在镇国公府的时候,多希望能留下属于我们的孩子啊,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怀念,希望能唤起曹娇的一丝良知。 然而,曹娇却不为所动,她冷笑着说: “难道我不想吗?可这一切都是你逼的!是你非要吞并燕国,连我这么一小块地都容不下,我当然要反抗了!如果你的商金国没了,我看你还怎么吞并!” 大战双方看到这两人似乎认识,都没有轻举妄动,一时间场上气氛有些诡异。 然而,江知许却惊愕不已,他完全想不通三弟妹这是要干什么?竟然挟持着孩子来到这残酷的战场,而且其中一个孩子还是她自己的儿子! 金琳琳眼见曹娇对自己的威胁无动于衷,心中不禁一沉,看来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她目光冷冽地盯着曹娇: “曹娇,你还记得我的金手指吗?” 曹娇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她当然记得金琳琳有一个神秘的空间。 金琳琳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那你还记得董金国的太子和国师是怎么死的吗?” 曹娇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件事?董金国的太子和国师,就是被她带入那个空间后,莫名其妙地死去了。 “她的空间只能装死物,不能装活物,他们一进去就死了。” 曹娇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对那段经历心有余悸。 金琳琳却不以为意,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经过数年的不懈努力和反复试验,我的空间终于取得了重大改进,如今,我已能够轻松地将 50 米范围内的任何物品收入空间之中,而且完全无需直接接触它们。” 然而,当曹娇听到我这番话时,内心的恐惧却如汹涌的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她。 因为她此刻与金琳琳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对方几乎可以毫不费力地取走她的性命。 事实上,金琳琳所说的话不过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她的空间实际上必须通过触摸才能将物品收入其中。 她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想试探一下曹娇是否会在惊慌失措中露出破绽。 然而,一个关键的问题却让金琳琳感到困惑不已。每当她心生杀意,想要除掉曹娇这个女主角时,脑海中就会突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对她发出警告。 与此同时,她的空间也会微微颤动,似乎在抗拒她的这一念头。 难道说,这个世界真的会因为男女主角的死亡而彻底毁灭吗?这个念头在金琳琳的心头盘旋不去。 第115章 营救 金琳琳和曹娇的交谈声音虽然不大,但周围的几个人还是隐约能听到一些。 然而,她们所说的话却让人如坠云雾,摸不着头脑。不过,金琳琳对此毫不在意,毕竟她现在可是一国之女帝,根本无需惧怕他人知晓自己的事情。 就在曹娇的意志力即将崩溃之际,联合军却对她们的对话充耳不闻。 这些人只关心如何从曹娇手中夺回那两个孩子,因为这两个孩子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尚方宝剑一般的存在。 眼看着联合军的人就要动手抢夺孩子,金琳琳率领的几个人却率先发难。 只见墨一等人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炸药弹扔向了围在两个殿下周围的弓箭手。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巨响,炸药弹爆炸开来,火光冲天。那些弓箭手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爆炸的威力炸得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趁着黑烟弥漫的短暂瞬间,墨一等人如鬼魅一般迅速冲向金念初和江景行,成功地将他们解救出来。 墨二和墨三则抱着两个孩子,飞快地退回了军营,并将孩子安全地交给了江知许。 然而,就在墨一等人准备转身回去保护金琳琳时,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曹娇竟然在一瞬间改变了策略,她猛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掐住了金琳琳的脖子。 “不要动!”曹娇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和决绝。 “否则,我立刻掐死她!” 金琳琳却笑了: “你为什么这么蠢?我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不愿意要你性命,可你为什么总是找死,你信不信你还没掐死我,我就能先将你悄无声息解决?” 金琳琳看都没看她,冲墨一他们示意动手。 墨一等人领命,瞬间冲向曹娇,曹娇见状,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加大,金琳琳却神色镇定。 就在曹娇以为能以此威胁众人时,一道黑影从旁闪过,竟是一直潜伏在暗处的墨九。 墨九出手极快,一刀砍向曹娇的手臂,曹娇吃痛,手一松,金琳琳趁机挣脱,反手一个肘击,将曹娇击倒在地。 联合军见此情形,顿时乱了阵脚。金琳琳趁势下令进攻,江知许等人带领士兵如潮水般冲向联合军。 联合军本就人心惶惶,此刻更是溃不成军。在金琳琳一方的猛烈攻击下,联合军节节败退退回了营地。 金琳琳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摆,然后对着墨一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曹娇押送回去。 她独自迈步登上了城门,极目远眺,凝视着远方的联合军营地。 就在这时,甲六、夏衡和溪南三人匆匆赶来,他们见到金琳琳后,连忙躬身行礼。 金琳琳见状,随意地摆了摆手,让他们起身。然而,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从联合军的营地收回来,仿佛那里隐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金琳琳终于开口说道: “联合军本来就已经被我们打得快要解散了,如果不是曹娇这个女人从中作梗,他们早就一败涂地了。甲六,立刻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乘胜追击,绝不能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这八个诸侯国,朕势在必得!” 甲六恭敬地领命而去。 接着,金琳琳转头看向夏衡,吩咐: “夏衡,今晚你去准备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好好犒劳一下我们英勇的将士们。” 夏衡连忙点头应是,表示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妥。 最后,金琳琳的目光落在了溪南身上: “溪南,朕记得临海州和宁州是接壤的吧?等我们收拾完这几个联合军之后,你就顺路去把宁州给朕拿下。记住,一定要把燕宁帝曹娇的夫君江书砚以及他们的儿子江行止给朕活捉回来!” 两人凝视着金琳琳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叹。她虽然只是一个看似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但却散发出一种无所畏惧的气势,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她。 无论是面对怎样的困难和挑战,她总能以惊人的智慧和勇气轻松化解,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这种独特的魅力不仅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随她的脚步,更在国策政治方面展现出非凡的才能。她的见解独到,决策果断,他们坚信,只要金琳琳还在,这片曾经四分五裂的土地终将重归一统。 “朕明日便要启程返回苍梧城了,这里就拜托你们几位了。朕会在苍梧城静候你们的佳音,期待你们凯旋归来。” 皇帝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陛下,为何不等将燕国彻底拿下之后再行离去呢?” 夏衡面露疑惑,显然对皇帝的决定感到意外。 皇帝微微一笑解释: “朕离开苍梧城已经有些时日了,若再拖延不归,恐怕会引发城内的内乱。如此一来,不仅会使我们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还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所以,朕必须尽快赶回苍梧城,以稳定局势。” 两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理解皇帝的顾虑。既然如此,他们也不再强留,而是默默祝福皇帝一路平安。 就在这时,墨一押着曹娇缓缓走来。曹娇的脸上充满了恨意,但却因为恐惧而不敢吭声。 金琳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原本有机会好好地活下去,却一次又一次地与我为敌。事到如今,你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曹娇咬牙切齿转过头不说话。 金琳琳轻笑一声: “朕已经派兵去攻打燕国了,你不是最宝贝你的夫君江书砚和儿子江行止吗?等我亡了你的国,把他们活捉回来。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先把她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她一脸冷漠地说道,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墨一应了声,便准备带着曹娇下去。然而,曹娇却突然挣扎起来,她满脸惊恐地喊: “琳琳,我错了,你别动他们,我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不顾一切跟你做对的。”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求,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 曹娇的力气异常之大,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绳索的束缚。墨一和其他侍卫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将她按住,但她仍然不肯放弃,继续哭闹着。 金琳琳见状,心中暗自思忖: “这曹娇的力气如此之大,墨一他们恐怕难以压制得住她。万一她趁机逃脱,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她迅速从电子药店里购买了一颗软骨片,趁着曹娇哭闹之际,毫不留情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曹娇因为哭得太过伤心,根本没有注意到金琳琳的举动。她只是感觉到嘴里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来,还来不及反应,便下意识地咽了下去。 不过片刻,曹娇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软绵绵的,原本巨大的力气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四肢完全不听使唤,甚至连站立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你给我吃了什么?” 曹娇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金琳琳。 金琳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软骨片,你的这一身力气墨一他们可压不住你,还是乖乖吃药,我心里才安心啊!” 曹娇苦笑一声,缓缓低下了她那高傲的头颅。 “上次我就给过你机会,我让你早日归附,我给你一个王位,你偏不听,那就怪不得我了。” 第116章 兄妹俩 在江知许的营帐里,两个小家伙刚刚洗完澡,就像两只湿漉漉的小萝卜头一样,被塞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然而,金念初和江景行显然都吓着了,江景行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 而金念初的眼眶则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一边小声地抽噎着,一边用稚嫩的声音问: “哥哥,婶娘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呀?” 江景行缓缓地抬起头,他那湿漉漉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迷茫和不解。他看着金念初,轻声回答: “我也不知道啊,我可是她的亲生儿子。要是换成二宝,我娘肯定舍不得这样对他。” 金念初听了,连忙点头表示同意,同时继续抽抽搭搭地: “就是嘛,婶娘好坏哦。” 江景行心里也充满了疑惑,他实在想不明白,二伯娘可以为了他们不顾危险,千里迢迢赶来相救,可为什么他的亲娘却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就在两个孩子胡思乱想的时候,营帐的帘子突然被掀开了,金琳琳走了进来。 她的出现让原本安静的营帐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用那带着几分委屈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 金琳琳看着眼前这两个可怜巴巴的孩子,心中一阵酸楚。她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地坐了下来,然后温柔地将两个孩子抱进怀里,仿佛他们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她用手轻轻地拍着孩子们的后背,轻声安慰: “景行、念初,别怕,娘来了,娘已经把你们救出来了。” 听到这温柔而又熟悉的声音,两个孩子终于忍不住了,他们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中充满了恐惧、委屈和无助,让人听了心疼不已。 江景行一边抽泣着,一边鼓起勇气问: “伯娘,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她在燕国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大的戾气啊,怎么会变得如此不择手段呢?” 金琳琳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你们还小,有些事情你们现在还不明白。人一旦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就会失去理智,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 金念初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问: “娘,婶娘被抓住了吗?” 金琳琳摸了摸他们的头: “放心吧,娘已经决定攻打燕国了。过不了几天,燕国的所有人都会被抓回来的。她竟然拿你们来威胁我,这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底线,她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看俩孩子困的脑袋都一点一点的。 “等以后你们就会明白我的苦心了。现在乖乖睡觉,明天娘带你们离开这里。” 两个孩子乖乖躺下,她看着他们闭上眼,轻轻掖了掖被角,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她站起身走出营帐。 江知许在外等着她,金琳琳瞥了眼他: “我明天就带着俩孩子走了,剩下的事情你跟溪南、夏衡、甲六商量着来。” 江知许点了点头,又问询: “今天墨一他们用的威力巨大的炸药蛋还有吗?” “没了,就那几颗,你想用去问问墨一他们还有没有?” 这倒是真的,电子药店里炸药蛋就十颗,全拿出来了,要不是就俩崽子,她也不舍得拿出来。 “把曹娇关进囚车,送到苍梧城,你们这几天要是有俘虏了重要的俘虏,也可以跟着一起送回去。” 江知许应了一声: “琳琳,你带着孩子路上小心。” 金琳琳白了他一眼: “我还能照顾不好两个孩子?倒是你,别光顾着打仗,自己也多注意安全。”江知许笑着点头。 第二日清晨,金琳琳带着江景行和金念初踏上了回苍梧城的路。一路上,两个孩子都很安静。 时不时会问起战争的情况。金琳琳耐心地给他们解释,让他们不要害怕。 苍梧城 皇宫 经过漫长的旅途,金琳琳终于抵达目的地,她感到全身疲惫不堪,仿佛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 一进入房间,她便迫不及待地走进浴池,让春雪放入大量能缓解疲劳的中药。 金琳琳缓缓地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暖的水和中药的香气,让自己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近几日有什么事情吗?”她轻声问道。 春雪思考了一会儿,回答: “有,前天漠北王世子和世子夫人来访,我以这几天繁忙,没空见他们为由打发了。” 金琳琳皱起眉头,漠北王?她记得那是前朝宋帝的弟弟。上次选夫宴时,他们并没有出现,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前来拜访? “他们来有什么事?”金琳琳追问。 春雪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二小姐生了个儿子,这次夫妻二人带着孩子一起来的。” 金琳琳脑海中迅速浮现出江知许的庶妹江时微的形象。江时微嫁给了漠北王世子宋承骄,这门亲事还是前朝太后所赐。 “你没告诉江时微,她二哥不在苍梧城吗?”金琳琳满脸狐疑地问道。 春雪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花瓣轻轻地放入浴池之中,然后慢条斯理地回答: “当然有啊,我已经告诉她们了。不过,她们说想见陛下。” 金琳琳闻言,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这对夫妻究竟有什么事情要面见皇帝呢?竟然如此特意地前来,想必事情肯定不简单啊。 金琳琳站起身来,披上一件华丽的睡袍,然后悠然自得地躺在了贵妃榻上。她的周围,七八个宫女如众星捧月般围拢过来,开始为她轻柔地按摩着身体。 “春雪,明日早朝的时候,让他们过来见朕吧。” 金琳琳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派人通知他们。”春雪应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当她回头看向金琳琳时,却发现这位主子早已沉沉睡去,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与此同时,在大理寺的监牢里,曹娇正蜷缩在一堆稻草上,显得异常狼狈不堪。她的身体软绵绵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无力地躺着。 曹娇的心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她不禁自问,自己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呢? 在末日,她每天都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睡觉更是无从说起,每天想的都是如何杀死那些可怕的丧尸。 她刚刚穿越到这个架空的朝代时,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情享受美食,与美男共度春宵。 什么时候开始她权利欲望这么深,不惜利用两个孩子,明明当初她就只想着跟闺蜜金琳琳躺平终老的。 第117章 娃娃亲 早朝 这段时间女帝虽然没有在苍梧城,但朝政却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丝毫没有出现堆积如山的情况。 而这次联合军对商金国的群殴行动,如果能够成功地将这八个国家纳入商金国的版图,那么商金国将会拥有这片广袤大地的三分之二领土。 在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金琳琳身着华丽的冕服,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她的美丽和威严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只见她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朝堂上的众人,然后缓缓开口: “吏部,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为这八个诸侯国安排好合适的官员。如今联合军已经被击溃,这八个诸侯国迟早都会成为商金国的一部分。” 吏部尚书闻言,连忙躬身应道: “陛下圣明,臣等定当不辱使命。” 然而,他心中却暗自叫苦不迭,这扩充速度也太快了吧!这边刚刚准备好,那边一下子就要接收八个地方的官员,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金琳琳似乎并未察觉到吏部尚书的心思: “礼部,你们要尽快安排好与这八个诸侯国的交接事宜,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礼部尚书赶忙出列,恭敬地回应道: “陛下放心,臣等定当全力以赴。” 然而,他的心中同样充满了忧虑,这么多的事情要处理,可真是让人头疼啊! 最后,金琳琳的目光落在了户部尚书身上,她沉声说: “户部,你们需要尽快核算出接收这八个诸侯国所需的钱粮物资,并做好统筹规划。这关系到国家的稳定和发展,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户部尚书不敢怠慢,急忙出列,跪地叩头: “陛下圣明,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托。” 这时,兵部尚书站了出来: “陛下,如今联合军虽被打散,但难保他们不会卷土重来,还需加强边境防御。” 金琳琳微微点头: “此乃重中之重,你即刻安排部署,务必确保边境安稳。” 朝堂上大臣们各抒己见,气氛热烈。 最后金琳琳冲春雪点了点头,春雪大声喊: “宣漠北王世子夫妇觐见。” 群臣听到这话,齐齐看向殿外,宋承骄和江时微跟着侍卫走进殿内,躬身行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伴随着俩人朝拜声,金琳琳端坐在龙椅之上,她身着一袭华丽的龙袍,头戴皇冠,威严而庄重。 “起吧!” 金琳琳的声音清脆而洪亮,回荡在朝堂之上。 俩人缓缓起身,金琳琳的目光扫视过堂下的众人,最后落在了宋承骄和江时微身上。 宋承骄在京师时,金琳琳曾见过他几次。那时的宋承骄,性格跳脱,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整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然而,今日的宋承骄却与往昔大不相同。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神情稳重,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成熟的气息。 再看江时微,她出嫁时才不过十三岁,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只是,她的眉宇间似乎总是轻轻皱着,仿佛有什么心事。 宋承骄看着高坐上的金琳琳,嘴角泛起一丝笑容,笑嘻嘻地寒暄: “二嫂,许久不见,你都做了皇帝了?真是厉害啊!” 他的话音未落,朝堂上的百官们便齐齐皱眉,面露不满之色。礼部尚书更是按捺不住,高声呵斥: “竖子放肆!这里是商金国的朝堂,上座乃是我们的皇上,请你慎言!” 宋承骄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何不妥,他依旧笑嘻嘻地看着金琳琳: “陛下恕罪,我与二嫂是旧识,所以说话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礼部尚书见状,脸色愈发阴沉,他冷冷地看了宋承骄一眼: “这里是商金国的朝堂,不是你漠北王世子可以随意放肆的地方!请你自重,收起你那狂妄的姿态!” 一声怒喝,如惊雷般在朝堂上炸响。他满脸怒容,瞪着漠北王世子,显然对他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 然而,面对这严厉的斥责,漠北王世子宋承骄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朝堂上的众人,最后落在了金琳琳身上。 金琳琳见状,心中不禁一紧。她注意到宋承骄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芒,与他表面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人看似人畜无害,内心却像毒蝎般狠戾啊! 金琳琳暗自思忖,不知道他以前是装着天真无邪,还是经历了什么事情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就在这时,金琳琳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不知漠北王世子千里迢迢到苍梧城所为何事?” 宋承骄听到金琳琳的问题,这才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他蔑视地看了一眼朝堂上的众百官,然后转头回答金琳琳的问题: “我父王听闻商金国遭到联合军的围攻,他有心想给陛下解围,因而派我过来商谈。”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朝堂上引起了一阵骚动。百官们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这联合军明明已经被商金国的军队打得抱头鼠窜,哪里还需要漠北王来帮忙呢? 众人纷纷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女帝,似乎在询问是否是他们的情报部门没有收到消息。 金琳琳也嘴角上扬: “哦?有什么条件吗?” 宋承骄看着朝堂上的百官们都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心中不禁有些得意,还以为他们是因为听到这个消息而感到惊喜。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我父王想要重新建立起大乾朝!这次我们来帮你们解围,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等事情结束后,你们都要听从我们的安排,一起协助我们重建大乾朝。” 然而,他的这番话并没有引起百官们的共鸣,反而让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嘲笑。 这漠北王的野心可真是不小啊,但可惜的是,如今天下大乱已经如此之久,他连漠北都不敢轻易踏出一步,又怎么可能有能力重新建立起大乾朝呢? 宋承骄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众人的反应,他依旧骄傲地挺了挺胸,继续说道: “当然,我们也不会让你们白白帮忙的。等我父王登基之后,一定会给你们加官进爵,封你们为王侯将相。而且,我夫人刚刚生下了一个儿子,正好可以和你家的太女定下娃娃亲,这样一来,我们两家不就亲上加亲了吗?” 金琳琳强忍着笑意,她觉得宋承骄的话实在是太可笑了。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朕自己就是皇帝,为什么要去给你们当臣子?你这买卖对朕来说,可真是有点不划算。” 宋承骄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恶狠狠地瞪了金琳琳一眼,那毒舌似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刺穿一般,然后扫视着朝堂上的众人: “你们本来就是我大乾国的奴才,帮忙重立大乾国,本就是你们的本分!现在居然还在这里讨价还价,当真是不知所谓!”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百官们怒目圆睁,纷纷指责宋承骄狂妄自大。礼部尚书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宋承骄大骂: “大胆狂徒,竟敢如此羞辱我朝!” 金琳琳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漠北王世子,你莫要以为朕不敢动你。如今联合军已败,我商金国无需你漠北帮忙。至于大乾朝,早已是过去式,莫要再提。” 宋承骄脸色一变,没想到金琳琳如此强硬。他冷哼一声: “陛下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不答应,莫怪我漠北王翻脸不认人。” 江时微见状,急忙拉了拉宋承骄的衣袖,轻声道:“殿下,莫要冲动。” 金琳琳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朕倒要看看你漠北王能如何。来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轰出朝堂!”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宋承骄和江时微架了起来。宋承骄挣扎着,恶狠狠地瞪着金琳琳: “金琳琳,你会后悔的!”说罢,便被侍卫们拖了出去,朝堂恢复了平静。 第118章 江时微 御书房 散朝后,金琳琳端坐在书桌前,认真地批阅奏折。 而金念初则在一旁的小书桌上,全神贯注地练习着书法。由于年纪尚小,她写出来的字显得有些歪歪扭扭。 金念初注意到金琳琳在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 “母皇,您别笑人家嘛,夫子说了,我手上没劲,写字肯定不好看,只要多练练,以后肯定会写得很好看的。” 说完,她还嘟起了小嘴,示意金琳琳不要笑她。 就在这时,秋雨轻轻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后说: “陛下,江时微求见,她在殿外哭得稀里哗啦的,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金琳琳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伸出手,轻轻地刮了刮金念初的小鼻子,然后对秋雨吩咐: “让她先在外面跪半个时辰,等她什么时候情绪稳定了,不哭了,再带她进来见朕。” 秋雨领命后,悄然退出了房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时辰后,秋雨再次走进房间,将眼睛哭得通红的江时微带了进来。 金琳琳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时微: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搞这些有的没的。” 她对江时微这种耍小聪明的行为颇为不屑。 江时微听到金琳琳的话,连忙止住了哭声,抽抽搭搭地说道: “二嫂,我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公爹一门心思只想着复国,根本不顾及我的感受;婆婆也总是故意刁难我,对我百般磋磨;而我的夫君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得阴狠毒辣,稍有不顺心就对我拳脚相加。” 她听着这个小姑子的话,不禁感到一阵愕然。 “所以呢?” 江时微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实在想不通,自己都如此凄惨了,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同情和安慰,反而说出这样的话来。 江时微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夫君临出门时,叮嘱我,一定要让您同意念初和我儿子的婚事。” 小姑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 金琳琳心中暗叹,这小姑子的智商真是让人堪忧啊!就她这副模样,没被她那厉害的婆婆磋磨死,还真是老天开眼了。 “念初已经是太女,她未来的夫君,可是跟入赘没啥区别,你把儿子送过来之后,估计这辈子都见不了几面,你确定这婚约要定吗?” 金琳琳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江时微的心脏。 江时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显然被金琳琳的话击中了要害。 “我……我……”江时微语无伦次,她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以为,让儿子娶到太女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却完全没有考虑到入赘的后果。 “我没记错的话,你夫君院里姬妾成群,就是怀不上孩子,你儿子是他的独子吧?你确定你做的了他的主,让你儿子入赘?” 金琳琳继续追问,不给江时微丝毫喘息的机会。 江时微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本以为哭诉一番,金琳琳就会轻易答应婚约,没想到对方三言两语就把她的心思戳得通透。 “二嫂,这……这是我夫君的意思,我……我也没办法。”江时微支支吾吾地说道,眼中满是慌乱。 金琳琳冷笑一声: “你回去告诉你夫君,这婚约休要再提。太女的婚事,自有朕来做主,既然这么想把儿子给念初,朕就给他个良娣的名分。” 江时微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哭喊道: “二嫂,求您网开一面,若是我夫君知道我没办成这事,定会打死我的。” “你怎么这么蠢?他一听儿子要入赘,铁定不会再提此事。” 金琳琳看着她这副可怜模样,心中有些厌烦: “起来吧,朕今日便给你个主意。你回去后,跟你夫君和离,你二哥快回来了,他总能养的起你,滚吧。” 江时微如获大赦,忙不迭地磕头谢恩,然后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御书房。金琳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批阅奏折。 金念初却挣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母皇,她是谁啊?” 金琳琳头也没抬: “你爹的庶妹,你不认识,你应该喊她一声姑姑,不过心思不正,你出入多带点人,这夫妻俩打你的注意呢。” “嗯,哥哥上次被婶娘挟持过一次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埋头苦练武功,还说以后一定要保护好我呢。” 金念初一提起江景行,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景行上次遭遇那样的事情,肯定是被吓坏了。他虽然继承了他娘的大力气,但毕竟年纪还小,也没有系统地学过功夫,实力自然就稍显薄弱了一些。 “母皇,哥哥说我们现在的身份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不管是亲朋好友还是其他人,都要对他们多留个心眼,以防万一。我觉得哥哥说得有道理,所以我也要赶紧强大起来才行啊。” 金念初一脸认真地说道。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空间里的电子药店好像有了新的动静。她连忙用意识探查过去,果然发现里面有新的免费药品更新了。 仔细一看,竟然是两粒五炁丹! 这五炁丹可真是个好东西啊,顾名思义,一粒丹药就能提供五十年的内功。 如果把这两粒丹药给两个小崽子服下,那她们不就立刻拥有了自保的能力了吗?再加上她们自己勤加练习武功,估计用不了两年,在这个大陆上就没人能打得过她们俩。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把两粒药丸收进手掌,江景行就下了武课,就急匆匆跑了过来。 “二伯娘,念初,我来了!” 江景行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金琳琳笑着招手让他过来。 “景行,来,二伯娘有好东西给你。”说着,她摊开手掌,露出两粒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五炁丹。 江景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奇地问: “二伯娘,这是什么呀?” 金琳琳解释道: “这是五炁丹,吃了一粒就能拥有五十年的内功。”江景行和金念初都满脸惊喜。 金琳琳把丹药分别递给他们: “你们服下这丹药,再好好练习武功,以后就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了。” 两人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顿时,一股暖流在他们体内涌动,他们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江景行握紧拳头,感受着力量的变化,兴奋地说:“二伯娘,我感觉自己现在能打倒好几个大人了!” 金念初也连连点头,眼睛里满是喜悦。金琳琳看着他们,欣慰地笑了。 “好了,你们下去好好巩固这股力量。”两人欢欢喜喜地跑了出去。 第119章 捷报 这一年的春节,苍梧城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街头巷尾张灯结彩,家家户户欢声笑语。 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们的女帝登基后采取的一系列利民政策。 女帝登基后,大力开拓商业之路,积极鼓励百姓参与各种商业活动,使得经济繁荣,人民生活水平显着提高。仅仅一年时间,百姓们就实现了吃穿不愁的愿望。 不仅如此,女帝还非常重视农业生产。她下令两年内免收赋税,只要是农民,都可以领取免费的粮种。 此外,官府还为每个村庄都安置了水车,大大提高了灌溉效率,粮食产量大幅增加,商金国的村民们粮食多得仓库都放不下,可谓是盆满钵满。 为了提高百姓的文化素质,女帝还建立了许多免费的学堂,让更多的孩子有机会接受教育。 在这样的政策下,百姓们的生活安居乐业,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更令人振奋的是,前线传来捷报,联合军已经被商金国的军队彻底击溃,八个诸侯国也正式归入商金国的版图。这个消息让全国上下都为之欢呼雀跃。 前段时间,吏部从各个学堂抽调了许多有才华的志士,昨天这些人已经分别被派往了新归入的八个地方,负责当地的治理和发展。 宋承骄和江时微站在苍梧城的街头,看着眼前的繁华景象,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他们不禁想起了那天在朝堂上的情景,为自己当时的无知感到无比羞愧。 江时微从未想过金琳琳竟如此有治国之才,这商金国的治理水平简直超越了任何一个国家。 不仅如此,商金国还成功收服了八个诸侯国,如此看来,用不了多久,金琳琳恐怕就要一统天下,成为天下之主了。 江时微不禁为自己的公爹感到惋惜,他想要复国的愿望恐怕是难以实现了。 而一旁的宋承骄,听闻金琳琳的种种传说后,心中的嫉妒之火愈发熊熊燃烧,连眼睛都被气得通红。 “听说你二哥带兵去攻打燕国了,那燕国可是你三哥三嫂的地盘啊!这些个乱臣贼子,这些原本都应该是属于我们宋家的!你二嫂那贱人,恬不知耻地占据高位,却根本不愿意复国!” 宋承骄越说越激动,满脸怒容。 江时微站在一旁,心中虽然对宋承骄的话有些不以为然,但却不敢反驳他。 金琳琳让她跟宋承骄和离,可她不敢也不想和离,她只想带着孩子跟他回漠北。 宋承骄看着街上的男男女女,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屑之色,冷哼一声: “你看看这成何体统!女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后宅,相夫教子才对。还说什么男女平等,女人居然还能做官,简直是不知羞耻!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 他滔滔不绝说个不停,抨击这抨击那里,完全没注意到他们被百姓包围了。 一个年轻小伙率先开了口: “这位公子,你可不能这么说话。如今女帝陛下推行新政,让咱们日子越过越好,男女平等更是让许多女子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这是大好事啊。” 周围百姓纷纷附和,指责宋承骄不知好歹。宋承骄恼羞成怒,涨红了脸吼: “你们这些愚民,被那女帝迷惑了双眼,女子怎能治国?”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他缓缓说: “公子,你看看这苍梧城,再看看咱们百姓的生活,若不是女帝圣明,哪有如今的繁荣?你若再这般诋毁,休怪我们不客气。” 宋承骄还想争辩,江时微赶紧拉住他,小声劝说: “咱们走吧,别惹众怒了。” 宋承骄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强行挤出人群。江时微无奈,只能紧跟其后。 一路上,宋承骄依旧骂骂咧咧,江时微心中满是担忧,在别人的地盘上都不知道收敛,殊不知人家踩死你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香满楼二楼的包厢内,金琳琳凝视着那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轻轻摇了摇头。 坐在她对面的曹娇,由于之前被金琳琳喂了软骨片,此刻身体软绵绵的,完全没有力气,只能勉强维持着坐姿,身后还需要一名宫女搀扶着。 金琳琳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果酒感叹: “我早就劝过她和离了,以江知许的品性,肯定会善待她,养她一辈子的。可她就是喜欢待在那个苦海里,不愿意出来。” “还是和以前一样蠢,那男人有什么好?非他不可,你这里女人都能做官了,她还墨守成规,没出息。” 曹娇一脸狐疑地看着金琳琳追问: “他们来苍梧城所为何事?” 金琳琳放下酒杯: “漠北王想要复国,所以恳请朕出兵相助。” 曹娇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神色,瞥了金琳琳一眼: “这漠北王的想法还真是够大胆的啊!那他究竟给了你什么样的承诺呢?” 金琳琳突然想起在京都的时候,她和曹娇也常常一起出来,到酒楼里闲聊八卦。然而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已改变。 她定了定神回答: “事成之后,他会封我为王,并且让宋承骄的儿子迎娶念初。” 曹娇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漠北王可真是异想天开啊!他难道不看看现在的局势吗?他以为你会稀罕他那虚无缥缈的承诺?” 金琳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自是打错了算盘。朕如今的目标是一统天下,怎会为了他那点蝇头小利出兵。” “那你打算如何应对?他儿子如此不识趣,你倒还放任他,不像你啊!” 曹娇异常讽刺的暗指她,对她这么残忍。 金琳琳放下酒杯,眼神坚定: “朕会给漠北王传个话,让他死了复国这条心。若是他安分守己,朕也不会为难他们。若他还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朕不客气。” 正说着,一名暗卫匆匆赶来,在金琳琳耳边低语几句。金琳琳脸色微变: “看来这漠北王是等不及了,竟私下联络其他势力。”说罢,金琳琳起身,望向窗外繁华的街道。 “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吧!狗急跳墙拿念初出气,看你怎么收场。” 金琳琳转头看了她一眼,讽刺意味十足: “你觉得我会在一个石头上被绊倒两次吗?” 第120章 燕国亡 御书房 金琳琳和曹娇相对而坐,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凝重,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曹娇终于按捺不住,毫无顾忌地直接躺在了地上,似乎对这尴尬的局面已经感到厌倦。 金琳琳看着曹娇的举动,心中暗自感叹软骨片的效果竟然如此显着。 她不禁想起那个在末世中能够徒手撕裂丧尸的大力士,如今却被这小小的软骨片折磨得连坐起来都困难。 “喂,你是不是有病啊!都这么多天了,你做什么事情都要拉上我,我真是受够了!” 曹娇突然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地表达出自己的不满和不解。 金琳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回应: “当然是为了折磨你啊!你不是喜欢算计、喜欢权力吗?我就是要让你看得见却摸不着,这种感觉怎么样?” 说实在的,金琳琳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曹娇,只是心里突然有了这个念头,便毫不犹豫地付诸行动了。 曹娇听到金琳琳的话,气得咬牙切齿,她恶狠狠地瞪着金琳琳,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她一口。 “把软骨片给我解了吧!这样真的太难受了。”曹娇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金琳琳见状,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笑得更加灿烂,连牙龈都露了出来。 “那可不行哦!你那么大的力气,万一突然偷袭我怎么办?我可不敢冒这个险。” 曹娇满脸愁容,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心中的无奈已经压抑到了极致。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和无力: “要么把我送回那暗无天日的监牢,要么就给我解药,让我摆脱这痛苦的折磨。” 金琳琳站在曹娇面前,面无表情地捏着她的下巴,冷漠地说: “去攻打燕国的捷报也快到了,你难道不想听听这个消息吗?你擅自离开燕州,而且身边又没有多少得力的大将,燕州恐怕很容易就会被攻破吧!” 曹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她的冷笑所掩盖。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嘲讽地回应: “你以为我会在乎燕国的战事?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金琳琳见状,并没有被曹娇的态度激怒,反而凑近她: “别再嘴硬了,你心里真正在乎的无非就是江书砚和二宝罢了。” 曹娇的身体微微一震,沉默了片刻。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些松动: “你到底想怎么处置我们一家三口?” 金琳琳靠回椅子上,悠然自得地回应: “你应该很清楚,自从你用大宝和念初来威胁我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曹娇想起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懊悔之情。她低下头,喃喃自语: “大宝和念初一定很怨恨我吧?我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并不是故意想要伤害他们的。” 金琳琳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丝丝缕缕的算计之光。 “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金琳琳轻声说道,声音虽轻,但却充满了决心和自信。 一旁的曹娇听到这句话,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她连忙摆手,焦急地说: “不可以啊,二宝他可禁不住我们这样折腾的。” 然而,金琳琳似乎并没有把曹娇的话放在心上,她的目光依然紧紧地盯着那个鼎,嘴角的笑容愈发阴险。 就在这对昔日的闺蜜争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殿门突然被推开,大宝和金念初二人走了进来。 这两个小家伙自从服用了五炁丹之后,功夫可谓是突飞猛进。尤其是大宝,本身就天生神力,再加上五炁丹的神奇功效,年纪虽小,却已经成为了高手中的高手。 “母皇,我和哥哥来陪您一起吃饭啦。” 金念初欢快地喊道,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银铃一般。 江景行跟在金念初身后,虽然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两人渐行渐近,当他们看到地上的曹娇时,金念初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曹娇并无好感。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上前向曹娇行了个礼。 金琳琳见到大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她指着殿中央那座巨大的鼎: “大宝啊,来,帮二伯娘把这个鼎搬到外面去。” 这座鼎看上去颇为沉重,仿佛是由钢铁铸就而成,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粗略估计一下,它的重量差不多有一千斤左右。 想当初把它搬进来的时候,可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啊!足足十个人一起齐心协力,才勉强将它挪动了那么一点点。 “是,二伯娘,您离远点,可千万别伤着您!” 曹娇连忙喊道,心里暗自嘀咕,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她瞠目结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大宝竟然毫不费力地单手将那座重达千斤的鼎给拎了起来,然后像拎小鸡似的轻松搬到了外面。 “他……他怎么回事?” 曹娇惊愕得合不拢嘴,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的解释,但都觉得不太靠谱。 “遗传喽,你的大力气,你的性格,他都遗传得七七八八!” 金琳琳笑着说道,似乎对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 曹娇闻言,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她捂着眼睛,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 “呜呜呜——这孩子怎么不早点告诉给我和他爹知道呢?” 金琳琳看着曹娇哭泣,心中竟有一丝畅快。这时,金念初拉了拉金琳琳的衣袖: “母皇,三婶娘哭得好伤心。” 金琳琳摸了摸金念初的头: “她曾经做错事,如今伤心也是自食恶果。”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跪地禀报: “陛下,攻打燕国的捷报已到!” 金琳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快呈上来。” 小太监将捷报呈上,金琳琳展开一看,嘴角上扬。她故意将捷报扬了扬,对曹娇说: “你心心念念的燕国,如今已被攻破。” 曹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软骨片的缘故又跌回地上。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金琳琳看着她,冷冷瞪着她: “这就是你算计我的下场。接下来,你就好好看着,我如何一步步让你失去你在乎的一切。” 曹娇瘫坐在地,眼神空洞,似乎已经被这一连串的打击彻底击垮。 第121章 班师回朝 “大宝处处遗传了你的基因,你却不待见他,让孩子受尽委屈,现在知道他力气大,功夫更是出类拔萃,后悔了吧?”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曹娇的心上,让她心如刀绞。 她不禁回想起过去对大宝的种种忽视和冷漠,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这么优秀的孩子,却被她一次又一次地推开,他的心肯定已经寒透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终于迎来了大军班师回朝的日子。 苍梧城的百姓们早早就涌上街头,夹道欢迎凯旋的军队。街道两旁,男男女女们手持鲜花,满脸笑容,翘首以盼着英雄们的归来。 远远地,一支整齐的队伍缓缓走来。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步伐矫健,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象征着他们的荣耀与勇气。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正是江知许。他身骑一匹高大威猛的骏马,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毅如鹰,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英雄气概。 周围百姓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大军在人们的欢呼声中继续前行,直奔皇宫而去。 因为皇上要在宫中为这些英勇的将士们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功宴,以表彰他们的赫赫战功。 金琳琳率领着众多官员,身着华丽的朝服,早早地便在皇宫门口等待着众位凯旋归来的将士们。 这无疑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也是对这些英勇战士们的最高礼遇。 当大军终于抵达皇宫门口时,众人纷纷下跪,齐声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音如雷贯耳,响彻云霄,充分展现出众人对皇帝的敬畏和忠诚。 金琳琳面带微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开口: “众将士平身。此次出征,你们大获全胜,实乃国家之幸,百姓之福啊!朕心甚慰。” 江知许见状,赶忙率先起身,抱拳行礼,朗声道: “皇上英明,此乃我等职责所在,不足挂齿。”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透露出一股豪迈之气。 金琳琳的目光在众多将士中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江知许身上,微笑着说: “江将军,你此次战功卓着,朕定当重重有赏。” 江知许连忙谢恩:“谢皇上隆恩!” 金琳琳接着说: “众将士劳苦功高,朕已在宫中备下了庆功宴,大家随朕一同进宫吧。” 庆功宴上,灯火辉煌,歌舞升平。宫廷乐师们演奏着美妙的乐曲,舞者们轻盈的身姿在宴席间穿梭,为众人带来一场视觉和听觉的盛宴。 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美酒佳肴更是源源不断。 金琳琳频频起身,为将士们敬酒,感谢他们为国家所做出的贡献。江知许等人也都纷纷举杯,开怀畅饮,气氛热烈异常。 直闹到晚间亥时才散去。 养心殿 金琳琳早早回来了,她在他们不会尽兴,敬完酒就找借口回了。刚想就寝春雪就进来禀报: “陛下,君后请见?” 她又重新坐回案桌后,点点头让春雪把人请进来。 她看着江知许给她行礼: “起吧!怎么不回宫休息?” 江知许从怀里掏出一团用布包起来的东西,缓缓走过来放在了案桌上。 “这么神秘?什么东西啊?” 江知许看妻子那明眸善睐的眼睛,绕过去从后面指挥她的手,打开了那布包: “是玉玺,这次征战联合军的时候从一个诸侯国君手里抢的。” 金琳琳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玉玺,心中满是震惊。 “这可是意义非凡之物,你竟将它带回来给我。” 江知许紧紧拥住她,在她耳边低语: “这天下,本就该是你的,有了这玉玺,你的地位便更加稳固。” 金琳琳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感动眼中满是爱意。 “江书砚和二宝抓到没?” 江知许抱着妻子坐在旁边的罗汉床上喟叹出声: “不用抓,他带着燕国文武直接投降了,没打起来,我把他们带回来了,听说曹娇被你关在大理寺,我就把他们也关进去了。” 金琳琳缓缓地闭上双眼,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般蜷缩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嗯……曹娇那个女人,竟然拿大宝和念初来要挟我,真是可恶至极!杀也不是,留也不是,真是让人头疼啊!” 江知许静静地听着金琳琳的抱怨,嘴唇微微抿起,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金琳琳,只见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在大理寺的监牢里,曹娇一家三口也终于团聚了。 江书砚焦急地看着躺在地上、无法起身的妻子,连忙将她搀扶起来,关切地问: “二嫂给你下毒了吗?你这是怎么了?” 曹娇见到江书砚和二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不听劝告,执意与金琳琳作对,恐怕也不会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 “她忌惮我身负大力,所以给我吃了软骨片。不过,我并没有中毒,只是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罢了,其他倒也没什么大碍。” 曹娇强打起精神,对江书砚解释道。 江书砚听后,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这软骨片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如今我们被困在这里,又该如何是好?” 二宝在一旁握紧拳头,满脸愤怒: “娘这都怪你,明明我们是亲戚,你跟她作对干什么?现在燕国没了,我的太子之位也没了。” 江书砚看着陌生的儿子,一巴掌打了过去: “就算你母亲不做这些事,商金国也会攻打燕国,这是迟早的事,你怎可怪你娘?” 曹娇虚弱地摇了摇头:“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若不是我一心争权,也不会害得咱们一家如此。” 江书砚却不赞同: “不管怎么样?孝道尤为要紧,怎可如此指责你母亲?” 二宝什么都没有听进去,眼睛咕噜噜转动着问: “爹,您求求二伯吧,他现在是商金国君后,又对你这么好,来的路上他也没有用囚车关我们。” 江书砚叹了口气: “我何尝没有想过求他呢?只是如今这局面,就算我去求他,也未必能解决问题啊。二嫂向来行事果断,她既然把我们关在这里,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绝对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是啊,二宝,你就别再提这件事了。说到底,都是我不好,是我做错了事,才会连累你们一起被关在这里。” 江书砚满脸愧疚地说道。 然而,二宝却并不甘心,他依然嘟囔着: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在这监牢里等死吗?我可不想死啊!” 二宝越想越气愤,他们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呢?他愤愤不平地抱怨: “都是你们不好,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大宝现在可是被封为了景君王,二伯母对他就像亲生母亲一样疼爱。你们去求求二伯母,让我也像大宝一样,放我出去好不好?” 曹娇和江书砚听了二宝的话,心中一阵苦笑。他们无奈地对视一眼,都觉得二宝已经被他们宠坏了。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二宝竟然只想着自己,完全不顾及他们这对亲生父母的死活。金琳琳说得没错,他们真的是把鱼目当成了珍珠! 第122章 禁闭 隔天清晨,阳光透过养心殿的窗户洒在金琳琳的脸上,她缓缓睁开眼睛,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宫女太监的脚步声。 春雪和秋雨轻手轻脚地走进卧房,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和太监,他们小心翼翼地捧着朝服,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打扰到金琳琳。 “陛下,您醒了。”春雪轻声说道。 “君后在外面跪着,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看起来像是有事情要求见您。” 金琳琳伸了个懒腰,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她抬起双臂,身后的宫女们立刻上前,熟练地为她穿上朝服。 “让他进来吧。”金琳琳淡淡地说。 春雪领命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她领着江知许走了进来。江知许面色苍白,毫无表情,他一见到金琳琳,便又跪了下来。 金琳琳看着江知许,眉头微微皱起。 “马上就要上朝了,时间紧迫,你有什么事就快说,要么长话短说,要么等朕下朝之后再说。”金琳琳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江知许低着头,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出口。终于,他鼓足勇气,嗫嚅着开口: “陛下,看在我这次立下功劳的份上,能不能放过老三一家三口?” 金琳琳冷笑一声,她的眼神如寒星般冰冷,直直地盯着江知许。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朕谈条件?” 金琳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的功劳?不过是你分内之事罢了。” 江知许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不敢抬头看金琳琳,只是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金琳琳不再理会江知许,她转身大步走出殿门,留下江知许一个人在原地。 “君后江知许触怒龙颜,罚他闭门思过一年,期间所有公务交由德妃处理,任何人不得进出凤栖宫。”金琳琳的声音在养心殿外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琳琳袖子一摆,去上早朝了,秋雨留下来,送江知许回凤栖宫。 “君后,陛下有旨,让您在自己宫里反省,奴婢送您回去。” 江知许愣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她禁足了。 糊里糊涂的江知许,眼神迷茫地看向秋雨,而秋雨则是一脸的无奈,心中暗自感叹:这两个祖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话说明白呢? 秋雨并没有按照常理将江知许送回凤栖宫,而是出人意料地带着他前往了朝圣殿的偏殿。 此时此刻,朝圣殿内正在进行早朝。金琳琳端坐在龙椅之上,一脸的烦躁,她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下方的朝臣们。 令人惊讶的是,几乎有一半的朝臣都在纷纷上书,要求处死燕宁帝曹娇。丞相溪南和甲六更是言辞激烈,坚决表示曹娇的罪行已经到了不可饶恕的地步。 “陛下,曹娇在我们与联合军浴血奋战之际,竟然在背后捅刀子!她不仅挟持了太女和景郡王,还企图改变战局,妄图从我们手中夺走十几个城池。如此行径,实在是天理难容,此人断不可留啊!” 溪南义正言辞地陈述着曹娇的罪状。 甲六在一旁略作思索后,也紧跟着进言: “陛下,微臣附议溪大人所言。曹娇此人阴险狡诈,留她一条性命,恐怕日后她还会再次背弃陛下。” 甲六深知曹娇与陛下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她既是陛下昔日的好友,又是陛下的妯娌。 然而,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担心一旦放过曹娇,日后她必定会使出更多的阴险招数,对陛下造成更大的伤害。 金琳琳听着朝臣们的谏言,心中烦闷不已。她何尝不知曹娇犯下的过错,但昔日情谊又岂是能轻易割舍。 更何况这个架空朝代,曹娇是女主,江书砚是男主,此二人她根本杀不了,可这些朝臣根本不会放过曹娇,真是头疼。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金琳琳一甩袖子气鼓鼓的离去。 偏殿的江知许愣愣的看着秋雨,秋雨却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处死曹娇的折子已经快半个月了,陛下一直为此事头疼不已,您说,您说什么不好,非得去为曹娇求情。” “陛下压力也很大,您不体谅她就算了,干嘛还跟朝臣一样逼她?” 江知许听了秋雨的话,心中一阵懊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只想着为三弟和三弟妹求情,却没考虑到金琳琳的难处。 “那如今该如何是好?”他焦急地问。 秋雨叹了口气:“只能等陛下消消气,您再找机会好好跟陛下解释。” 此时,金琳琳回到了御书房,坐在桌前,揉着太阳穴。她知道江知许是无心,但这时候来添乱,让她更加心烦。 突然之间,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她想起了江知许此刻正被禁足在凤栖宫。这个想法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心中的怒火也愈发难以遏制。 毕竟,曹娇挟持念初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当时的情况是如此的危急,而他呢?他在哪里? 一想到这里,金琳琳的心中就充满了愤懑和不满。她觉得自己和念初在他心中的地位似乎并不重要,否则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为曹娇求情呢?这简直就是对她和念初的漠视! 正当金琳琳在心中暗暗咒骂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小太监匆匆走了进来,跪地禀报: “陛下,君后在御书房外求见。” 金琳琳心中一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让江知许进来。 不一会儿,江知许便迈着略显匆忙的步伐走进了御书房。他一见到金琳琳,便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低头说: “陛下,是臣考虑不周,惹您生气了,还望陛下息怒。” 金琳琳凝视着眼前的江知许,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伤感: “她当初所做的一切,你都是心知肚明的。如今事情刚刚平息,你却迫不及待地替她求情,难道在你心里,我和念初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三房一家重要吗?你可真是个没心肝的人!” 江知许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连忙解释道:“陛下,臣绝无此意。只是觉得曹娇毕竟是臣的弟妹,臣实在不忍心见她受苦……” “够了!”金琳琳打断了他的话。 “跪安吧,以后做事多想想。至于曹娇的事情,我自有打算,不需要你来多嘴。” 江知许见状,只得赶忙站起身来,点头应是。他本想再哄哄金琳琳,说些软话,可还没等他开口,金琳琳便摆了摆手,示意底下的人将他送回凤栖宫去,别再在这里给她添堵了。 第123章 探监 苍梧城的上空,阴沉沉的乌云像厚重的棉被一样笼罩着整座城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天气异常闷热,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朝堂之上,大臣们为了燕宁帝曹娇的生死问题激烈争论,唾沫横飞,互不相让。 与此同时,君后也因为曹娇的事情而被禁足在凤栖宫,没有皇帝的召见,他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然而,与朝堂上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理寺监牢里的曹娇一家三口却显得异常平静。 金琳琳作为一国之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拖再拖。然而,没过几天,几个御史竟然开始跪在宫门口,要求女帝亲自处理曹娇一案。 金琳琳心中暗自思忖:“我倒要看看,如果她真的处死了女主,这个世界会不会因此而崩塌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决定去大理寺监牢探一探曹娇的情况。 于是,金琳琳悄悄地叫来了江景行,也就是大宝。两人避开众人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大理寺监牢。 当他们走进牢房时,看到的是一幅温馨的画面。曹娇正安静地枕在江书砚的腿上,双眼紧闭,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而二宝则远远地坐在一角,似乎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狱卒见到金琳琳和江景行到来,立刻谄媚地打开牢门,并殷勤地搬来一个凳子。 金琳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连看都没看曹娇一家三口一眼,就直接开口: “你们可真够悠闲的!外面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就为了处死你这件事,现在连御史都在宫门口长跪不起了!” 曹娇听到金琳琳的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淡淡地说: “那你还等什么呢?直接下旨处死我不就好了。” 一旁的江书砚见状,连忙伸手拍了一下曹娇的后背,有些不满她胡说八道。 “二嫂,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知道她做错了事,闹得满城风雨的,让您也很为难。” 金琳琳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斜着眼睛看了曹娇一眼: “这还像句人话,为了给你留条活路,我可是一忍再忍,一拖再拖,你倒好,不仅不领情,还在这儿跟我耍起性子来了。” 曹娇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被金琳琳这么一怼,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有气无力地撇了撇嘴: “我还能不了解你吗?别看你表面上一副正直善良、心胸豁达的样子,实际上,你才是最腹黑阴险的那个人!” 金琳琳听了曹娇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冷哼一声: “哼!”金琳琳的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她的声音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我倒是想留你这条小命,只可惜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再这么拖下去,我恐怕就要被人说成是个是非不分的昏君了!” 金琳琳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曹娇。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哼,你若真不想杀我,早就想办法了,何必还来这假惺惺地说这些。” 曹娇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金琳琳的伪装: “你是来道别的吧?不得不杀了我,是吗?” 金琳琳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你倒是看得透彻。可如今朝堂压力太大,我也得给那些大臣们一个交代。” 江书砚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对峙,心中焦急万分。他连忙拱手,对金琳琳说道: “二嫂,真的没办法了吗?” 金琳琳深深地看了江书砚一眼,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 “唉,还能有什么办法?她这完全是自己作死啊!居然当着满朝文武那么多人的面,去挟持太女,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在那些人眼里,你就是一个对好友落井下石、背后捅刀子的小人,他们生怕我会放过你,觉得你肯定会对我不利,所以才会如此坚决地要处死你。” 曹娇对于自己的生死倒是显得颇为淡然,她只是淡淡地问道: “那么书砚和二宝,你可以放过他们吗?” 江书砚听到这句话,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 “二嫂,求求您了,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她!只要能救她一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为您当牛做马,任凭您差遣,我给您磕头了!” 说完,他便不停地磕起头来。 我见状,连忙瞥了一眼大宝,大宝立刻心领神会,赶忙上前去将他爹搀扶起来。 “老三啊,你先起来吧。” “其实我已经想了很多办法了,但是那些大臣们防范得非常严密,就怕我一时犯糊涂,放走了你们。我估计他们现在应该也在外头盯着我呢,所以想要救她确实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二宝突然从角落里站了起来,他走到了金琳琳的面前,然后,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发出的声音既恍惚又心虚。 “女帝姑姑,求您饶了我吧!”二宝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明显的恐惧和不安。 “我还小,我什么都没做啊,都是她咎由自取!” 金琳琳惊愕地看着二宝,她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孩子会如此轻易地背叛他爹娘,只为了自己能活着,并且表现得如此见利忘义、自私自利。 一旁的曹娇见状,怒不可遏,她厉声呵斥: “二宝,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显然对二宝的行为感到极为不满。 江书砚也急忙上前,拉住二宝,他的眼眶泛红,心中充满了对二宝的失望和痛心。他怎么也想不通,他们是如何将这个孩子养成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 而大宝,则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落在二宝身上,那个曾经趾高气昂、整日想着如何欺负他的弟弟,此刻却显得如此卑微和可怜。 大宝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悲凉,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绑架他,并将他挟持到阵前,以此来威胁二伯娘。 而他的弟弟,为了所谓的帝位,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陷害他。他的父亲,眼中只有他的母亲,对他这个儿子则是不闻不问。好在,他还有二伯娘和念初,这是他在这个冷漠的世界中唯一的温暖。 第124章 午门斩首 江书砚眼见着事情已经毫无转圜的余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直接瘫软在地满脸绝望: “二嫂,没有娇娇我真的活不下去!她就是我活着的唯一动力,如果一定要处死她,那就把我也一起带走吧!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曹娇听到江书砚这番话,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懊悔不已,为什么当初不听江书砚的劝告,非要去招惹那个金琳琳呢?如今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了他。 “书砚,你别这样……”曹娇的声音带着哭腔。 “让我安心地走吧,你这样我会更加不放心的!” 两人的真情实感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他们紧紧相拥,哭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金琳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曹娇的魅力之大。她竟然能把老三迷得如此神魂颠倒,让他对她死心塌地。 相比之下,大宝和二宝似乎都只是个意外,在江书砚的心里,除了曹娇,恐怕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这死丫头的运气还真是好啊!”金琳琳暗自嘀咕道。 “要是江知许也能对我这么好,我又何必整日里怀疑他对我的心意呢?” 罢了罢了,金琳琳实在不想再看他们在自己面前如此亲昵地秀恩爱了。她转身领着大宝,头也不回地从大理寺离开径直回宫去了。 毕竟,她也得去安抚一下那些躁动不安的臣子们的心了。 隔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金琳琳的龙床上,她缓缓睁开双眼,洗漱后换上华丽的朝服,前往朝堂。 朝堂之上,金琳琳端坐在龙椅上,面容威严。她环视着下方的百官,然后缓缓开口,宣读了一道圣旨: “后日午时,曹娇和江书砚判斩立决,令尚书令夏衡监斩。” 这道圣旨如同一道惊雷,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百官们面面相觑,有些震惊,有些则暗自庆幸。 然而,他们很快回过神来,连忙跪下磕头,齐声赞颂陛下英明。 与此同时,皇宫门口那些以死谏言的御史们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们纷纷停止了抗议,默默地返回自己的府邸。 下朝之后,金琳琳的心情有些沉重。她缓缓穿过御花园,脚步显得有些迟缓。御花园中的花朵依然绽放得娇艳欲滴,但金琳琳却无心欣赏。 她来到了凤栖宫。守着凤栖宫的侍卫见到她,缓缓地将宫门打开。金琳琳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 凤栖宫内,江知许正静静地坐在淑芳,手中捧着一本兵书,认真地着。他似乎没有察觉到金琳琳的到来,直到金琳琳走到他面前,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金琳琳对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整个凤栖宫都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 过了许久,金琳琳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老三和曹娇后日午时就要问斩了。” 江知许听后,放下手中的兵书,抬起头,他的目光依旧平静,仿佛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陛下既已下旨,又何必再来同我说这些。” 江知许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丝冷漠。 金琳琳心中一滞,她没想到江知许会如此回应。她走上前一步,轻声说道: “知许,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同我说吗?” 江知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陛下圣明,一切自有定夺。” 金琳琳看着他疏离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涩: “知许,你真的就对我如此冷漠?” 江知许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缓缓开口: “陛下,我与老三乃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兄弟,您在决定将他斩首之时,想必也早已料到今日这般局面。事已至此,我与陛下之间的情分,恐怕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金琳琳听了他的话,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知许颤声问: “难道在你心中,我就仅仅只是一个天子,而没有半分情谊可言吗?” 江知许微微皱起眉头,沉默片刻后,他才沉声说: “陛下,您贵为皇帝,日后身不由己之事必定会越来越多。这便是皇帝的宿命,注定要成为孤家寡人。” 金琳琳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不让泪水落下,她紧紧咬着嘴唇: “你当真如此决绝?为了一个弟弟,竟要抛妻弃女?” 江知许看着她: “琳琳,你的旨意决定着我的去向。” 金琳琳定定地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过了许久,她才轻轻叹息一声: “罢了罢了,我们成婚至今,已有将近十年时光。然而,这十年来,我们总是聚少离多,或许,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缘分。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强求了。” 话一说完,金琳琳转身快步离去,她的步伐显得有些踉跄,似乎随时都可能跌倒。 江知许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愧疚,还有些许的不舍。但这丝情绪转瞬即逝,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重新坐回桌前,继续翻阅起那本厚厚的兵书。 金琳琳缓缓地从凤栖宫中走出来,她的步伐显得有些轻盈,仿佛之前的伤心和决绝都已经被她抛诸脑后。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要杀曹娇和江书砚,无非就是想试探一下这男女主角是否真的不能杀。 至于江知许,金琳琳心里明白,在他的心目中,她和念初加在一起恐怕都比不上他的家人重要。既然如此,那么这段感情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宣德妃,来御花园。”金琳琳轻声吩咐道。 一旁的春雪略微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回过神来,连忙前去传唤德妃。 没过多久,德妃便急匆匆地赶到了御花园。当她见到金琳琳时,不禁心中一紧,因为她发现金琳琳的神色虽然看似平静,但在那平静的表面下,似乎隐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德妃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陛下,您召唤臣妾前来,究竟有何事?” 金琳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然而这个笑容却并未到达她的眼底。她轻声说道: “陪朕下会儿棋吧。” 德妃赶忙应: “是,陛下。若是您觉得心情不佳,不如躺下歇息一会儿,让臣妾为您按摩一下头部,或许会让您感觉舒适一些。” 金琳琳摆了摆手,示意德妃不必如此。她心里清楚,自己虽然在后宫中设置了众多妃嫔,但实际上至今都未曾碰过其他男人。 原本,她还曾期望能够与江知许重归于好,可如今看来,这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 现在想来就是个笑话: “嗯,那朕好好休息一会儿。” 德妃轻轻揉捏着她的太阳穴,金琳琳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125章 公爹 金琳琳决定不再纠结于江知许的事情,他想怎样就随他去吧!她嘱咐春雪,让念初和大宝这两天陪着江知许一起用饭。 金琳琳心里很清楚,如果江知许执意要救他的三弟,那么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再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了。 明天就是曹娇和江书砚的行刑之日,而她也答应过曹娇会放了二宝。 然而,二宝的抚养问题却让金琳琳犯了难。她自己实在是没有时间去照顾二宝,而且二宝被他的爹娘养成了自私无耻的性格,所以必须找一个能够纠正他这种性子的人来抚养。 就在金琳琳为此事烦恼的时候,秋雨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向她禀报说: “陛下,前镇国公江望墨,也就是您的公爹,他来京城了。” 金琳琳闻言,不禁挑了挑眉,疑惑地问: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呢?” 秋雨赶忙回答: “陛下,据奴婢所知,江望墨他去找漠北王世子宋承骄和江时微了。奴婢猜测,这次他来京城,很可能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金琳琳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的手中正握着江知许给她的玉玺,那玉玺晶莹剔透,看上去甚是好看。 “去通知君后吧!朕现在是皇帝,他辈分再高在朕这里翻不起什么风浪。” 皇帝一脸威严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气势。 “另外,将二宝从牢里放出来,送到他爷爷江望墨手里。既然他喜欢管闲事,那就让他管到底吧!” 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这个决定充满了自信。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秋雨恭敬地应道,然后施施然行礼告退。 与此同时,在漠北王世子宋承骄下榻的驿站里,江望墨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却十分锐利。 江望墨自从回到老家后,生活变得十分惬意。他整天与友人相聚,或是去河边垂钓,日子过得轻松自在,人也渐渐变得白胖了起来。 曾经在京都时的郁郁不得志心态,如今早已烟消云散。 然而,这次他收到女儿江时微的消息,得知老二和老三竟然被金琳琳耍得团团转,甚至老三还面临着被砍头的危险。这让他心急如焚,顾不得许多,急匆匆地赶到了苍梧城。 江望墨心里暗自思忖着,尽管金琳琳如今登上了皇位,但她本质上还是自己的儿媳,理应听从自己的意见。 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女人就应当安分守己地待在后宅,相夫教子,而绝非像男人一样抛头露面,去担当什么皇帝的重任。 正因如此,他此番前来,目的便是劝说江时微将皇位禅让给她的二儿子。 毕竟,让一个女人当皇帝已经够离谱了,竟然还册封了一个女娃娃当太女,这实在是有失体统! 这皇位理应由知许来继承,而且最好能多生几个儿子。 江时微和宋承骄端坐在他面前,两人对视一眼后,江时微率先开口说道: “爹,您看这二嫂如今可是威风得很呐,二哥现在都成了她的皇后!前段时间,二哥还替三哥求情,希望别把三哥处以极刑,结果被关了一年的禁闭,您说二哥这样,哪还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 江望墨一听这话,原本白皙肥胖的面庞瞬间阴沉下来,变得黑如锅底。而坐在一旁的宋承骄,则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附和: “爹,您有所不知啊,这金琳琳简直就是一身反骨!我本想让她出兵帮我爹复国,可她不仅不乐意,反倒还把我像扔破布一样扔出了朝堂!” 江望墨气得一拍桌子: “反了她了!我倒要看看,她能嚣张到几时。明日我便进宫,定要让她把皇位还给知许。” 江时微和宋承骄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爹,现在的问题是三哥三嫂明天就是行刑的日子了。”江时微一脸焦急地说道。 江望墨眉头微皱,沉默片刻后: “嗯,你明天跟我一起进宫,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让我两个儿子兄弟阋墙吗?” 次日清晨,江望墨和江时微早早地便来到了皇宫门口。待早朝结束后,他们才得以进宫求见金琳琳。 金琳琳端坐在龙椅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显得她威严无比。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望墨,心中却暗自冷笑。 江望墨见到金琳琳后,并未行礼,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怒目而视,开口便是一顿指责: “你这妖女,蛊惑我二儿,如今更是要将我三儿处死!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金琳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公爹,您怕是忘了如今这天下是谁的了吧?您以为您还是那镇国公,能随意指手画脚吗?” 江望墨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他涨红了脸,正欲反驳,却被金琳琳打断: “朕已将二宝放了出来,交由您抚养,您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家事吧。” 江望墨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金琳琳会如此轻易地就将二宝放了出来。 他看着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儿媳,她的龙威甚至比先帝还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来人啊!把宋承骄给朕压进宫里来,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伴随着这声怒喝,御前侍卫们如疾风般领命而去。 然而,这一切却让江时微的心瞬间慌乱了起来。她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金琳琳,结结巴巴地说: “二嫂,这……这都是一家人啊,您这是要做什么呢?” 金琳琳甚至连看都懒得看江时微一眼,她对这个蠢货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这个江时微一次又一次地闹事,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精。 “哼!”金琳琳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斥责: “看在你是朕君后妹妹的份儿上,朕本不想与你们过多计较。可你们却得寸进尺,见人就说要复国,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若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你们怕是永远都不知道这世上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不过短短片刻时间,宋承骄便被侍卫们如拎小鸡一般押解了上来。 “陛下,人已带到。”侍卫们齐声禀报。 金琳琳连正眼都没瞧一下宋承骄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她面沉似水,冷冷地吩咐道: “来人啊,将宋承骄和江时微给朕狠狠地打一百大板,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没死的话就直接扔出苍梧城去!” 直到此时,宋承骄和江时微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惊恐万分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苦苦哀求: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 江望墨见状,心中大急,他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地哀求:“ 陛下,他们知道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他们这一回吧!” 金琳琳冷冷呵斥: “公爹,朕本念着亲情,不想对他们太过苛责,可他们却不知收敛,妄图扰乱朝纲。这板子,他们挨得并不冤。” 板子一下下落下,江时微和宋承骄的惨叫回荡在宫殿中。江望墨在一旁苦苦哀求,额头都磕出了血。待一百大板打完,两人早已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金琳琳挥了挥手: “拖出去,扔出苍梧城,若再敢踏入,格杀勿论。” 江望墨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公爹,您也该好好反思反思,莫要再被人利用,坏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 江望墨不敢再多言,灰溜溜地离开了皇宫。金琳琳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暗叹,这宫闱之中,亲情在权力面前,终究还是太脆弱了。 第126章 恼怒 江知许在得知父亲生病的消息后,心急如焚地赶往父亲的住所。当他推开门,看到父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浑身发烫,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陛下饶了他们”时,他的心都碎了。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的妹妹和妹夫竟然被打了一百板子,然后像破布一样被扔出城外,生死未卜。 江知许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父亲的呓语和妹妹妹夫被毒打的画面,心中充满了痛苦和困惑。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为什么金琳琳就不能体谅一下他的难处,让他在父亲和妻子之间为难呢?江知许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傍晚时分,金琳琳如往常一样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突然,江知许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金琳琳的心上。 金琳琳见状,挥了挥手,示意所有的下人都出去。宫女和太监们见状,纷纷躬身退出了房间,留下江知许和金琳琳两人相对而立。 江知许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妻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我的父亲,你的公爹,你怎么能把他吓得连床都下不来呢?他年纪那么大了,你就不能恭恭敬敬地送他出去吗?” 金琳琳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奏折,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她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说朕是妖女,要朕把皇位禅让给你。” 江知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金琳琳,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你是不是要把我的亲人都杀光才满意?” 金琳琳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目光冷漠而决绝: “他们是自找的,你爹居然要我帮你妹妹妹夫复国。” 江知许心中虽然明白父亲的行为确实不妥,但她无法接受金琳琳如此冷酷无情地动手打人,完全不顾及他们之间的亲情关系。 “商金国可是朕亲手建立起来的,如今全国三分之二的领土都已落入我的手中,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觊觎呢?更别提什么禅让皇位给你,还要让你再生几个儿子了。” 金琳琳的话语中充满了讽刺和不屑。 江知许感到心如刀绞,难过到几乎快要窒息。面对这样的局面,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仿佛所有人都在逼迫他。 金琳琳一步步地走近江知许,用食指轻轻地搓了搓她的衣领,那动作带着一丝轻蔑和嘲讽。 “至于你那个妹妹和妹夫,简直就是荒谬至极!他们竟然敢让你父亲来命令我出兵复国,大乾朝之所以会灭亡,完全是被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给逼的!宋帝才刚刚去世没多久,你们迫不及待造反,真是可笑! 你们这些人啊,一个个都自封为王、自称为帝,如今竟然还妄图复国?而且这话竟然还是从你爹的口中说出来的,难道你们就不觉得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吗? 要知道,你们江家的老二和老三,可都是大乾朝覆灭的刽子手之一!他们双手沾满了大乾朝百姓的鲜血,却还如此不知羞耻地想要复国,真是令人发指!” 江知许听到这番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他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去,一把死死掐住了金琳琳的脖颈,嘴里还声嘶力竭地吼: “够了!我绝对不允许你这样轻视我,更不准你如此蔑视我!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把我那个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妻子还给我!” 江知许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越掐越紧,仿佛要将金琳琳的脖子生生掐断。 金琳琳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通红,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对她下如此重手。 然而,尽管生命受到了严重威胁,金琳琳却始终没有让暗中保护她的暗卫现身阻止江知许,因为她始终不相信他真的会杀了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念初和大宝听到江知许来找金琳琳,满心欢喜地跑了进来。他们本想高喊一声爹娘,然而,当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却被吓得目瞪口呆。 只见江知许正狰狞可怖地掐着金琳琳的脖子,而金琳琳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眼看就要命丧黄泉。 大宝见状,毫不犹豫地运起轻功,如飞鸟一般疾驰而去,瞬间便飞到了金琳琳的身边。他伸手猛地一挥,使出全身力气将江知许狠狠地甩到了一边。 自从两个小豆丁吃了能增加五十年功力的丹药后,功夫日渐精进,一个江知许不在话下。 金琳琳一摆脱他的手,就缓缓坐在地上剧烈咳嗽,两个孩子围着她,吓坏了。 “二伯娘,怎么样?还好吗?” 江知许被甩到一旁,摔倒在地,他看着眼前的场景,逐渐恢复了理智,眼中满是惊恐与懊悔。 金琳琳缓了缓,站起身来,眼神冰冷地看着江知许: “江知许,你竟对朕动手。” 江知许跪在地上,面目表情请罪: “陛下,臣一时糊涂,求陛下恕罪。” 金念初和大宝护在金琳琳身前,警惕地看着江知许。 金琳琳深吸一口气: “念初、大宝,退下。” 两个孩子虽心有担忧,但还是听话地退到一旁。 金琳琳走到江知许面前: “朕今日暂且饶你,但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你回去好好想想,莫要再被亲情蒙蔽了双眼。” 江知许重重磕头: “臣谨遵陛下教诲。” 随后,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御书房。金琳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这场矛盾不会就此结束,但为了这来之不易的江山,她只能狠下心来。 江知许脚步踉跄地回到宫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所挟持。 他无法相信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他竟然对金琳琳下了如此狠手!那个他深爱着的女人,那个是他日思夜想想要挽回的妻子。 他不禁想起了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时光,那些温馨的回忆, 而这一切的起因,竟然只是因为他父亲的一时糊涂。 第127章 问斩 金琳琳把两个孩子送走后,心情愈发沉重,她步履匆匆地回到御书房,一进门便像失控了一般,将里面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 春雪和秋雨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吓得不敢出声。她们从未见过自家陛下如此暴怒,平日里陛下总是温和沉稳的,此刻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整个御书房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破碎的瓷器和纸张,而金琳琳则站在这片混乱之中,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还没有从愤怒中缓过神来。 所有的宫人都远远地躲着,谁也不敢靠近,生怕触怒了陛下。他们心里都在暗暗嘀咕,这位君后究竟是有多大的能耐,竟然能把陛下气成这样。 隔天早上,女帝却突然称病罢朝。这让众人都感到十分诧异,毕竟陛下向来身体健康,很少会生病。 而此时的金琳琳,却是真的身体不适。她的空间从清晨开始就一直不停地摇晃着,仿佛是要发生地震一般。不仅如此,电子药店也出现了裂痕,不断地发出“呲呲”的响声,而她的耳鸣声也越来越强烈,让她感到头晕目眩。 金琳琳心里很清楚,这是这个世界在警告她,她不能再对男女主动手了。她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这个世界的不满,如果她继续下去,恐怕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间的响动声越来越大,金琳琳的头痛也越来越剧烈。她知道,她不能再拖延了,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夏衡作为此次行刑的监斩官,早早地便来到了刑场。他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被绑着的曹娇和江书砚,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昔日在临海州时,他与曹娇和江书砚都有过不少接触。他对这两个人的印象都还不错,尤其是江书砚,更是他的好友。 所以,如果此次江知许来救他们的话,他或许会考虑放水,毕竟他从内心深处并不希望看到曹娇和江书砚死去。 他不禁暗自思忖,陛下之所以挑选他来担任监斩官,是否其中也蕴含着让他手下留情的意味呢? 时光悄然流逝,午时的钟声逐渐临近,江望墨怀揣着二宝,步履沉重地走向刑场,为那对即将被处决的夫妻送上最后一顿断头饭。 当曹娇和江书砚瞥见江望墨和二宝的身影时,他们的眼眸中瞬间被感动和不舍所填满。 江书砚满含热泪,声音略微颤抖地对江望墨说: “爹,儿子不孝,无法再在您身边尽孝,您的养育之恩,儿子唯有待到来世再报答了。” 江望墨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颤抖着将饭菜递到他们面前,喉咙发紧,艰难地挤出一句:“吃点吧,好歹做个饱死鬼。” 二宝也静静地站在一旁,懂事的他虽然年纪尚小,却也明白眼前的场景意味着什么,眼眶早已哭得通红。 曹娇与江书砚对视一眼,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然后缓缓接过了那碗饭菜。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举起筷子准备享用这最后一餐时,突然间,天空中乌云翻滚,如墨染般的黑云迅速聚拢,遮蔽了阳光。 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划破长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夏衡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手中的令牌。 就在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如疾风骤雨般由远及近。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江知许身骑一匹骏马,率领着一队人马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 他身着劲装,英姿飒爽,眼神中透着决绝。江知许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径直走向夏衡。 “夏大人,今日这二人我要带走。”江知许声音坚定。夏衡犹豫了一下,他没想到江知许真的会来。 “夏衡,我真的不想动手,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五六年了,对于我的为人,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说话的人一脸无奈,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威严。 夏衡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个人的性格,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他还是不甘心,于是让士兵们给他让出了一条路,走到那人面前,苦口婆心地劝告道: “你为了能和陛下在一起,甚至连自己辛苦打拼得来的国家都毫不犹豫地献了出去。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今天带走他们,你和陛下之间就会从此如同咫尺天涯一般,再无可能了。” 江知许听到夏衡的这番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很快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迅速转身,带着曹娇和江书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刑场。 而此时,在御书房中的金琳琳,正被空间的异常情况搞得疑惑不解。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有宫人匆匆忙忙地跑进来禀报: “陛下,不好了!江知许在刑场把曹娇和江书砚给带走了!” 金琳琳闻言,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摔倒在地。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心中又气又痛,怎么也想不到江知许竟然会如此决绝。 她已经预想到今天了,可心里还是闷痛的厉害。 然而,就在金琳琳心情跌入谷底的时候,奇迹发生了。空间的摇晃突然停止了,电子药店的裂痕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迅速地愈合了起来。金琳琳的耳鸣和头痛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咬着牙,强撑着站起身,眼神冰冷决绝。她知道,自己与江知许之间,怕是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传朕旨意,即刻派人去追,务必将江知许等人抓回!” 金琳琳声音颤抖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宫人领命匆匆而去。金琳琳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不知道,这一切为何会变成这样,曾经的甜蜜仿佛还在昨日,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而这世界的警告,也如同一把利刃,将她对江知许那点情爱割得支离破碎。 第128章 后续 曹娇和江书砚被江知许救走一个时辰后,夏衡在御书房门口跪着请罪了。 御书房外,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在夏衡的身上,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和落寞。他静静地跪着,没有丝毫的动静,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金琳琳在御书房内,并没有理会夏衡的存在。她坐在书桌前,手中的笔不停地在纸上飞舞,似乎在忙碌地处理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春雪缓缓地从御书房走出来,走到夏衡面前: “陛下没说要见你,我也不知道陛下在想什么。不过,知道刑场的事她也没发脾气,你最好别去惹她。” 夏衡点点头,依旧没有起身,他的膝盖已经跪得有些麻木了,但他还是坚持着。他知道自己犯了错,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歉意和决心。 就在这时,金念初和大宝下课回来了。他们俩远远地就看到了跪在御书房前的夏衡,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鬼鬼祟祟地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金琳琳正躺在罗汉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似乎已经睡着了。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是因为最近的事情让她心力交瘁。 金念初和大宝悄悄地走到金琳琳身边,一人靠着一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他们看着熟睡中的金琳琳,心中充满了心疼和无奈。 “母皇已经很累了,为什么爹爹就不能坚定地站在她身边呢?”金念初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是啊,二伯怎么可以这样呢?”大宝也附和着,明明是娘做错了事情。 金琳琳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渐渐降临,御书房内的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暗。金琳琳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睡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小豆丁,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微笑。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心的觉了。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春雪和秋雨对视一眼,然后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金琳琳正坐在桌前,面前的饭菜丝毫未动。 “陛下,您中午都没吃饭,晚上还是多少吃一点吧!”春雪柔声说。 金琳琳缓缓抬起头,看着春雪,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嗯,我知道了。” 秋雨赶忙上前扶住金琳琳的手,关切地问:“陛下,您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金琳琳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只是有些累。让夏衡回去吧!告诉他下不为例。” 秋雨连忙点头应是,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春雪身后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金琳琳看到孩子们,脸上的笑容终于多了一些真实的成分。 “来,念初、大宝,快过来坐下吃饭。”金琳琳温柔地招呼着孩子们。 金念初和大宝乖乖地走到桌前坐下,金琳琳则亲自为他们盛饭夹菜。 每天不管有多忙,金琳琳都会抽出时间来陪两个孩子一起吃饭,这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然而,今天的气氛却有些沉重。金琳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金念初说道:“念初,我跟你爹还是分开了,往后就当没有他吧!” 金念初的眼眶猛地一红,手中的碗筷也“啪”的一声掉落在桌上。她猛地扑进金琳琳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母皇,我听您的。可我心里还是好难受!” 大宝见状,也急忙放下筷子,跑到金琳琳身边,紧紧拉住她的手,安慰道:“二伯母,您别伤心,还有我和妹妹陪着您呢!” 金琳琳轻轻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乖,我没事。来,咱们继续吃饭。” 她也该打起精神来了!这天下尚未统一,还有那么多国家处于混乱之中,她可得加把劲儿,把这些混乱的各国全都纳入到咱们商金国的版图之中! 至于江知许,他想走就走吧。虽然有些可惜,毕竟他可是个领兵打仗的将才!不过,这曹娇可真是个大麻烦,每次都给金琳琳惹来一堆麻烦事。 在离城外三十里的山林里,江知许正带着曹娇、江书砚、二宝和江望墨在林子里稍作歇息。 江知许从刑场把这俩人救出来后,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就冲出了城门,一路马不停蹄地走到了现在。 直到暗卫来报,说女帝并没有派人来追他们,江知许这才松了口气,停下脚步让大家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我在离苍梧城万里之外的子岭山脉建了一座庄园,那里非常偏僻,远离尘世喧嚣。庄园里的吃食和下人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绝对充足。你们就去那里安心住下吧。” 江知许见确实没有追兵追过来,便把自己的安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江书砚满脸愧疚地凝视着他的哥哥,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歉意: “哥,真的很抱歉,为了我们这个家,你付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一次又一次,嫂子恐怕再也不想见到我们了。跟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个伤心地。” 曹娇身体上的软骨片还未解下,她强忍着疼痛,勉强支撑起身子,坐在床边。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坚定: “书砚说得没错,以我对嫂子的了解,她绝对不会再原谅你了。哥,别再犹豫了,跟我们一起走吧!” 江知许的心中犹如被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异常苦涩。他何尝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无法挽回,但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 “我必须去见她一面,无论如何,我都要跟她说清楚。” 江知许沉重地摇了摇头,拒绝了弟弟和弟媳的提议。 然而,江望墨却对他的决定表示反对: “老二啊,这金氏如今可是皇帝,她已经变得心狠手辣。你去见她,只会碰壁,不会有好结果的。” 江知许沉默片刻:“爹,您还是跟着老三一起走吧,别回老家了。以防万一,您把祖母他们也一起带上,这样我才能放心。” 江知许把烤好的兔子给众人分了分道: “我还得确保夏衡的安全,他帮了我们,如果琳琳迁怒于他,我走也不安心。” 江书砚皱着眉头十分担忧: “哥,你去见她太危险了,万一她真的迁怒于你……” 江知许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定地说:“我心意已决,你们不用担心我。” 暗卫来报,前方有商金国的斥候在活动。江知许当机立断,让江书砚等人加快前往子岭山脉的速度,自己则带着暗卫朝苍梧城的方向折返。 回到苍梧城,江知许直奔皇宫。守卫们看到他,一脸惊愕,但还是将他拦了下来。就在僵持之际,金琳琳得知消息,让人将他带进了朝圣殿。 第129章 回头 此时朝圣殿内,晨曦微露,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官员们身着朝服,整齐地站立在两侧,一片庄严肃穆。 金琳琳端坐在龙椅之上,她身着华丽的龙袍,头戴皇冠,面容冷峻,眼神犀利,透露出一种威严和果断。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百官,心中暗自思忖:如今江家的人几乎都已离去,她与江家的关系也算是彻底断绝了。既然如此,她便无需再被儿女情长所羁绊,应当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国家大事上。 金琳琳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 “今年各地的收成颇为可观,且并未遭遇重大灾害,实乃国家之幸事。如今,正是将剩下的三分之一诸侯国纳入我国版图,实现天下一统的绝佳时机,此事刻不容缓!” 她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朝堂上炸响,百官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惊叹陛下的魄力和决心。原本他们还以为今年陛下会暂缓行动,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果断。 左右丞相甲六和溪南都对金琳琳的决定表示赞同,他们齐声附和: “陛下圣明,一统天下乃大势所趋,此时出兵,必能事半功倍。” 百官们听到这话,也都纷纷点头称是,目光紧盯着金琳琳,似乎在等待她进一步的指示。 武将们则以墨刃、金年、金月、金日等人为首,他们个个英姿飒爽,威风凛凛。面对金琳琳的决定,他们并没有人出声反对,反而显得跃跃欲试,似乎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充满了期待。 金琳琳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此事便这么定了。户部和兵部需提前做好准备,确保半个月后大军能够顺利出征。” 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闻言,赶忙躬身行礼,齐声应声: “微臣领命!” 最后,金琳琳将目光落在甲六、溪南和夏衡身上,郑重地吩咐: “甲六、溪南、夏衡,你们三人在这半个月内,务必为朕提供此次出兵的详细策略以及合适的将领人选。”三人领命。 “朕听闻,各诸侯国近日似有联合之意,此事可有眉目?” 情报司司长赶忙出列拱手: “陛下,确有此事。几国使者暗中往来频繁,似在商议共同抵御我朝之策。” 金琳琳眉头一皱,思索片刻: “这倒有些麻烦了,不过也无妨。甲六,你去安排细作深入各国,探清他们的联合计划。溪南,你负责散布谣言,扰乱他们的军心。”二人领命。 这时,礼部尚书突然站出: “陛下,此次出兵,可昭告天下,宣扬我朝乃顺应天意,一统天下乃大势所趋,以正我朝之名。” 金琳琳眼睛一亮举双手赞称: “此计甚好,礼部即刻准备诏书。” 金琳琳望着殿外,心中已然有了一统天下的清晰蓝图,她坚信,这天下,不久之后必将尽归她手。 刚刚商量完毕,春雪便蹑手蹑脚地走到金琳琳身旁,压低声音说: “陛下,君后回来了,不过被宫门口的侍卫给拦住了,现在正被带到殿外候着呢。” 金琳琳闻言,微微挑起眉毛,手中的佛珠被她不紧不慢地盘弄着,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过了一会儿,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带进来吧!” 春雪不禁一愣,她原本以为陛下会在御书房里召见君后呢,毕竟那里相对比较私密,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直接地让君后进入大殿。这是不是意味着陛下已经下定决心要与君后彻底决裂呢? 春雪心里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迅速回过神来,她快步走到金琳琳身后,对着殿外的侍卫高声喊道:“带进来!” 殿内的众官员们听到春雪的呼喊,也都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都面露疑惑之色,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江知许身上。 江知许此时正身着一袭素衣,他的神色异常平静,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地走进了大殿。 进入殿内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金琳琳面前,然后双膝跪地,声音低沉而又沉稳: “陛下,臣罪该万死,特回来领罪。” 金琳琳看着眼前的江知许,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冷漠: “你违抗朕的旨意,私自救走死刑犯,如今还有什么脸面回来见朕?” 江知许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目光坚定而决绝,直直地看向皇帝。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 “陛下,臣实在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三弟和三弟妹命丧当场。他们是臣的亲人,臣不能坐视不管。无论陛下如何惩罚臣,臣都甘愿承受。但请陛下息怒,饶过他们一命吧。” 江知许的这番话让在场的百官们都不禁窃窃私语起来。他们交头接耳,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似乎对江知许的行为感到十分诧异。 金琳琳听到江知许的话后,心中更是烦闷不堪。她不禁暗自思忖,这个江知许既然已经走了,为何还要回来? 就在这时,溪南站了出来,他义正言辞: “陛下,君后违抗圣旨,私自放走犯人,这可是大罪啊!应当严刑拷问,逼问出犯人曹娇和江书砚的下落才是。” 然而,甲六却立刻表示反对: “不可!君后身份尊贵,怎能遭受如此严刑拷问呢?这实在有失体统啊!” 金琳琳看着朝堂上争执不休的两人,心中的烦躁愈发严重。她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怒喝一声:“都给朕住口!” 这一声怒喝犹如惊雷一般,朝堂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都惊恐地看向金琳琳,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金琳琳的目光再次落在江知许身上,她的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她冷冷地问: “曹娇和江书砚究竟在哪里?” 江知许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紧咬着牙关,艰难地回答: “陛下,臣的为人您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就算是死,臣也绝对不会交代出他们的下落。” 江知许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在向金琳琳宣誓自己的决心。 金琳琳沉默了片刻,她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最后怒极反笑: “好,好好,既然如此你还回来干什么?” 她的笑声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让整个朝堂都为之一震。 江知许磕了一个头,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声音依然坚定: “陛下,臣罪该万死,只想回来领罪。” 金琳琳冷笑一声嘲讽他: “哦?这么大的罪,君后觉得朕应该判什么罪?” 她的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江知许,似乎要将他看穿。 江知许深吸一口气: “臣甘愿领斩,只求陛下能看在往日情分上,莫要再追究三弟和弟妹。” 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对家人的深情。 朝堂上再次炸开了锅,众人皆没想到江知许会如此决绝。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面露惊色,还有人对江知许的行为表示赞赏。 金琳琳心中五味杂陈,她本以为江知许会为求活命说出曹娇和江书砚的下落,可他竟如此重情重义。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冷峻。 “你倒是情深义重。可朕的旨意岂容违抗?若轻易饶过你,日后何以服众?” 金琳琳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她的决定似乎已经无法改变。 第130章 贬为庶人 溪南对陛下的观点表示完全赞同,他认为圣旨朝令夕改实在是不妥当,这不仅会损害陛下的威严,还会让百姓们对朝廷的公信力产生质疑。 而甲六、夏衡和墨刃这些人,他们原本都是镇国公府的旧部,与江知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不方便替江知许说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金琳琳心中其实早就想说:“你走就走吧!何必又回来呢?” 然而,她终究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江知许,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释。 “君后,您还有其他的话要讲吗?” 金琳琳的声音平静而冷漠,让人难以捉摸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江知许呆呆地望着金琳琳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绝望之情。他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没有多少回旋的余地了。 “陛下,微臣此次确实犯下了大错,恳请陛下能够让微臣留在宫中,微臣别无所求,只求能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江知许的语气近乎哀求,他希望金琳琳能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他一次机会。 然而,金琳琳却不为所动: “既然你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朕也没有必要强留你。” 在场的百官们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陛下的旨意。整个宫殿里一片死寂,只有江知许那近乎绝望的哀求声在回荡。 金琳琳缓缓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太阳穴,似乎有些头痛。过了一会儿,她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那一瞬间,她的目光如寒星般冰冷。 “传旨,君后江知许目无君上,抗旨放走罪犯曹娇江书砚,此等行为实乃罪大恶极! 然而,其在联合军的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又将传国玉玺送至朕手中,此功亦不可忽视。 故,功过相抵,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今废江知许君后之位,贬为庶人,且永生不得再踏进苍梧城一步!” 随着这道圣旨的宣读,殿内顿时炸开了锅,一片哗然之声。 江知许如遭雷击般,身体猛地一晃,若不是身旁的侍从眼疾手快扶住他,恐怕他早已跌倒在地。 他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望着高高在上的金琳琳,嘴唇颤抖着,却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发不出一丝声音。 一旁的溪南见状,眉头紧紧皱起,心中虽然觉得江知许此举确实有些不妥,但也万万没有料到陛下竟然会如此决绝。 甲六、夏衡和墨刃等人则是握紧了拳头,他们对江知许的遭遇也是无可奈何,但在这大殿之上,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江知许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痛苦,缓缓地跪了下来,他的声音异常沙哑:“谢陛下不杀之恩。”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的眼神黯淡无光,往日的神采早已消失不见,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庞此刻也显得无比憔悴。 百官们见状,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去直视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君后如今如此落魄的模样。 金琳琳看着跪在地上的江知许,心中五味杂陈,但面上依旧冷漠。 “即刻执行。”她冷冷说道。 侍卫们上前,押着江知许离开。江知许一步一回头,望着宫殿,似是在与过去的一切告别。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金琳琳闭上眼。 百官对江知许的圣旨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然而,当他们听闻传国玉玺已被陛下收入手中时,却都显得异常激动。 “陛下,传国玉玺如今究竟在何处呢?可否让臣等有幸一睹其风采?” 一位大臣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高声问道。 金琳琳缓缓睁开双眼,她的目光扫过朝堂上的百官,最后落在那位发问的大臣身上。 “传国玉玺乃我朝国之重器,岂能随意示人。不过,既然诸位爱卿如此心切,春雪,你去将传国玉玺取来,让诸位爱卿们开开眼吧。” 金琳琳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朝堂上却清晰可闻。 春雪领命后,迅速转身离去。没过多久,她便捧着一个锦盒回到了朝堂之上。 春雪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放在金琳琳面前的案几上,然后轻轻打开盒盖。刹那间,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百官们的目光也都不约而同地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传国玉玺静静地躺在锦盒之中,它通体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玉玺上雕刻的螭龙更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腾空而起,翱翔于九天之上。 百官们都不禁伸长了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仿佛这传国玉玺不仅仅是一件珍贵的宝物,更是一种象征着权力与威严的存在。 在众人的注视下,金琳琳伸出玉手,将传国玉玺轻轻拿起,然后又缓缓地放在案几上。这一连串的动作虽然看似简单,却透露出一种庄重与肃穆。 百官们见状,纷纷回过神来,他们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不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众人纷纷归位,朝堂上的气氛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时,溪南丞相突然跪在地上,他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吾皇万岁,天赐祥瑞,传国玉玺重现于世,此乃天命所归,实乃我朝万年昌盛之兆,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随着这一声高呼,朝堂之上顿时热闹起来。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对这突如其来的祥瑞感到无比兴奋。 甲六见状,赶忙笑嘻嘻地站出来,高声说: “传国玉玺应时而现,正应了陛下承天景命、福临万方之象啊!此次一统天下之战,必定是马到成功,势如破竹!” 他的话引起了一片附和之声,大臣们纷纷点头称赞,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充满了信心。 夏衡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激动地说: “陛下即位以来,一直勤政爱民,恩泽广被。如今传国玉玺落入陛下之手,更是证明了陛下乃天命之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啊!” 他的话如同一把火,点燃了大臣们的热情,众人纷纷跪地,齐声高呼: “臣等愿效犬马之劳,辅佐陛下开万世太平,创千秋伟业!” 金琳琳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甚是满意。她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虚抬,微笑着说道: “众卿平身。” 待大臣们站起身来,金琳琳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她扫视着殿内的众人,朗声道: “朕所期望的,便是众卿能够齐心辅佐,共同保卫我朝的昌盛。如今传国玉玺已在朕手,一统天下之战已是势在必行!” 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既如此,半月后朕便亲自调兵遣将。众卿各守其职,筹备粮草、军械,不得有误。” 溪南丞相领命: “陛下放心,臣定当全力筹备,为大军提供充足后援。” 甲六、夏衡等人也纷纷表示会恪尽职守。 金琳琳望向传国玉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有此国之重器庇佑,我军定能凯旋而归,一统天下!” 第131章 离别 苍梧城的城门口,五六个侍卫将江知许送出来后,便转身回城了。 金念初和大宝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江知许。他们手中拿着一个包袱和一把剑,这是给江知许准备的行囊。 金念初走到江知许面前,将包袱和剑递给他,说道:“爹,母皇这次表现得很平静。春雪已经带领人将凤栖宫清空了,您短时间内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 大宝也走过来,将一匹马牵到江知许身旁,说道:“二伯,军队过几天就要出征了。二伯娘让我跟着大军一起去历练历练,她说我的功夫已经算是顶尖高手了,只是还缺少一些实际的对打经验。” 江知许接过行李和剑,然后又接过马绳,微笑着对大宝说: “你的功夫确实已经很不错了,连二伯都不是你的对手。” 大宝听了,顿时精神一振,充满斗志地说道: “嗯,二伯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您也要多保重身体啊。您也知道念初现在的身份特殊,我们只能送您到这里了。” 江知许点点头,表示理解。就在这时,金念初突然像一阵风一样跑过来,紧紧抱住江知许的腿抽泣: “爹,我舍不得您走,您能不能回来看念初啊?呜呜呜……” 江知许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金念初的头,柔声叮嘱: “乖孩子,爹一定会回来看你的。你在宫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听母皇的话。” 金念初缓缓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江知许,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爹,我知道母皇不让您进苍梧城,您来的话就在城外让人递话给我,我就出来。”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带着些许哭腔,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坚定一些。 江知许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心中充满了愧疚。他的女儿,从出生起就不在他身边,后来又走失了两年,好不容易才找回来,可这才相处没多久,他却又要抛下她了。 他轻轻地拉住金念初的小手,缓缓蹲下身来,与她平视,眼中满是疼惜和不舍。 “初初,爹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歉意: “以后爹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还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跟母皇说,你母皇很疼你,不管什么事她都会听你的,千万别自己一个人硬扛着。” 金念初听着父亲的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努力吸了吸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强颜欢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安慰他: “爹,我记住啦,您也要照顾好自己哦。” 江知许站起身来,看着金念初那故作坚强的样子,心中愈发不是滋味。他翻身上马,动作有些迟缓,似乎有些不舍得离开。 最后,他对着金念初和大宝挥了挥手,轻声说道: “你们回去吧,莫要让母皇担心。” 说完,他轻夹马腹,胯下的骏马便缓缓向前走去,马蹄声在寂静的道路上回荡,渐行渐远。 刚走出没多远,江知许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回头一看,竟是大宝策马追了上来。大宝跑到江知许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 “二伯,这是二伯娘亲手配的金创药,可管用了,您带着。” 江知许接过小瓶子,心中满是温暖: “好,二伯收下了,你回去也照顾好你自己和念初。” 大宝点点头,勒住缰绳,看着江知许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而后他掉转马头,回到金念初身边,带着哭唧唧的她缓缓回城。 江知许频频回头,目光紧紧地盯着苍梧城门口,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他心中暗自祈祷着,希望她能够留下他,哪怕只是说一句话也好。 然而,她并没有如他所愿。她不仅没有挽留他,反而毫不留情地将他赶走,甚至连他的寝宫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他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江知许心中一阵苦涩,他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彻底抛弃他了。不仅如此,他的后位也被废除。 正当江知许沉浸在痛苦之中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他心头一紧,以为是大宝又追了过来。然而,当他定睛一看时,却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快速地朝他驶来。 马车在江知许面前戛然而止,车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江知许定睛一看,竟然是金琳琳! 江知许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金琳琳。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金琳琳甚至连马车都没有下,就直接对他说道: “江知许,朕怀孕了,而且是三胞胎。” 江知许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金琳琳。 金琳琳继续说: “我打算将德妃扶为君后,孩子会称他为爹。我要让你永远后悔,后悔你放弃了什么。” 江知许的心中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他再也无法保持脸上的镇定。他看着金琳琳,目光深邃而复杂,缓缓呢喃: “陛下一定要这样吗?我只是救了她们,你何以如此生气?” 金琳琳没想到他如此淡然,心中莫名一恼: “我气的是你从未将朕放在心里,我从来不是你的第一选择,你可以为了你的家人做任何事,为我你却不会。” 皇帝一脸怒容地看着江知许,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江知许苦笑一声,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他知道皇帝说的都是事实,他从未将皇帝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家人对他来说永远是第一位的。 “陛下如今心意已决,我说再多也是无用。只望陛下能好好保重身子,照顾好腹中龙胎。” 江知许的声音平静而无奈,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皇帝的决定,只能默默祝福皇帝和腹中的胎儿。 金琳琳冷哼一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你倒豁达。记住,你再也没机会回到朕身边。” 说完,她便要关上马车门,结束这场不愉快的对话。 然而,就在金琳琳准备关上车门的瞬间,江知许突然开口: “琳琳,让我留下来吧,你不是要天下吗?我可以为你拿下这天下。”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决然和坚定。 金琳琳猛地停下了动作,她转过头,用一种讽刺的目光看着江知许。 “朕手底下猛将如云,幕僚更是多如繁星,朕这辈子都不会用你,纵然你是将才也没地方施展,妻子儿女都不会是你的,我要你后半辈子都在懊悔中度过。” 她的话语像一把利剑,直刺江知许的心脏。 金琳琳咬牙切齿说完,马车疾驰而去。江知许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微微叹气,迟迟不肯上路。 第132章 出发 金琳琳回宫时,远远地就看到雪绒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一样朝她飞奔而来。雪绒的狗毛洁白如雪,柔软而光滑,摸起来非常舒服。 当雪绒跑到金琳琳面前时,它欢快地摇着尾巴,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欢迎她回家。 看着雪绒,金琳琳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思念之情,她想起了曹娇。雪绒是她和曹娇一起在镇国公府养的,那时候它还是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小狗,如今却已经长得如此巨大,甚至连抱都抱不动了。 金琳琳不禁想起了曹娇那个死丫头,她的身上还带着软骨片没有解开。如果她们之间还有缘分,这辈子还能再次相见,金琳琳一定会帮她解开软骨片,让她恢复健康。 但如果她们再也无法见面,那么曹娇就只能带着虚弱的身体度过余生了,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谁让她如此歹毒呢? 半个月后,商金国女帝金琳琳手握传国玉玺,威严地站在朝堂之上。她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大臣们,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 “朕决定给各个诸侯国颁下圣旨,劝他们投降。” 话音未落,群臣都赞同: “陛下英明。” 接到圣旨,一些胆小怕事的诸侯国纷纷主张投降,以免引起战争,导致生灵涂炭。 然而,也有一些主战派的诸侯国坚决反对投降,他们认为不能轻易屈服于敌人,应该奋起抵抗,保卫国家的尊严和领土完整。 金琳琳静静地听着各诸侯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冷笑。她心里很清楚,这场战争已经无法避免,无论各方如何反应,她都必须坚定地走下去。 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拔,所到之处,尘土飞扬。墨刃和夏衡身着战甲,英姿飒爽地骑在战马上,指挥着大军前进。他们眼神坚定,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统天下。 四十万大军分成两个队伍,陛下临行前有命,不管花多长时间,一统天下是最终目的。 攻打漠北的时候,把漠北王和世子宋承骄世子夫人江时微活捉。 这次大宝江景行也随军出发了,江知许在城外看着军队出发,也尾随而去。 五年后 商金国在历经无数次的征战与权谋之后,终于实现了天下一统的壮举。而金琳琳,这位睿智而果敢的女子,也正式登上了天下之主的宝座。 四年前,她诞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这无疑为她的人生增添了更多的辉煌与荣耀。 今日,正是迁都的重要日子。这些年来,苍梧城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在金琳琳的精心治理下,迅速崛起,成为了最为繁华的城市。 然而,随着城市的不断扩张,原本的城池规模已经显得过于狭小,一扩再扩,实在有失体统。 经过钦天监的推算历法和观察天象,最终确定将都城迁至潼城,并将其改名为云阙都。 这个名字寓意着这座城市如同云雾中的宫殿一般,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于是,金琳琳毅然决定将都城迁至云阙都。迁都当日,整个云阙都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百姓们夹道欢呼,他们怀着崇敬与喜悦之情,迎接这位伟大的女帝。 金琳琳端坐在一辆华丽的马车中,她的神情庄重而威严。马车缓缓前行,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喧嚣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在马车的前方,两匹骏马上分别坐着当今的太女殿下和景王殿下。 太女殿下今年已经十二岁了,她自幼聪慧过人,在夏衡和林非的悉心教导下,不仅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而且对于治国理政也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如今,她已经能够辅佐女帝处理朝政,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和领导力。 林非,一个神秘而强大的人物,他是太女殿下的武学老师,武艺高强,令人敬畏。然而,他的脸上却有一道被火烧伤的疤痕,这使得他常年戴着黑色面具,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景王殿下,这位年仅十三岁的少年,自幼便对舞刀弄剑有着浓厚的兴趣。经过多年的刻苦修炼,他的武艺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在过去的五年里,景王殿下在战场上表现得异常英勇,无人能与之匹敌,为国家立下了赫赫战功。 当国家实现一统之后,女帝对景王殿下的功绩给予了高度认可,将他从景郡王晋封为景亲王,以表彰他的卓越贡献。 如今,景亲王不仅是朝廷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将领,更是担任了京畿卫统领这一要职,负责京城的安全防务。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入了云阙都的皇宫。车帘掀开,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子走下车来,她便是金琳琳。 她轻盈地踏上那汉白玉台阶,仿佛整个皇宫都因她的到来而增添了几分光彩。 女帝四年前嘱咐夏宁发明了水泥,云阙都城处处都有水泥的痕迹,干净整洁,远远看去真的像是悬在云端的都城。 夏宁与金科喜结连理后,这些年一直负责管理女帝的私人财产。她凭借着卓越的商业头脑,不仅将女帝的私产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成功地建立起了一个遍布全国的商行网络,成为了金琳琳的重要财源。 金琳琳在春雪和秋雨的陪同下,兴致勃勃地参观起了皇宫。这座宫殿气势恢宏,建筑风格华丽,装饰奢华无比,令人叹为观止。 “春雪,这皇宫有必要建得如此豪华吗?”金琳琳不禁感叹道。 春雪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自嘀咕: “陛下啊,您如今可是全国最尊贵的人,而且国库充盈,您那惊人的挣钱能力更是有目共睹。这么多钱,就来建造一座宏伟的皇宫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金琳琳的想法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春雪和秋雨都是暗卫出身,早在镇国公府时就一直跟随在金琳琳身边,对她忠心耿耿。春雪因为自梳不打算嫁人,便成了金琳琳身边的嬷嬷,负责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而秋雨则主动请求去伺候景亲王,明天就要前往景王府了。金琳琳考虑到景亲王大宝年纪尚小,需要一个得力的人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于是便答应了秋雨的请求,让她去王府当管事嬷嬷,照顾大宝的生活。 她同意了秋雨的打算,大宝明日开始也就不在东宫住了,回王府自立门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