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感成瘾,京圈太子爷陪我孕吐》 第4章 再回温家 “我不喜欢那个颜色的柜子,你帮我把它拿出去!”温絮语眼眸转了转,指了指餐车,“就用这个东西把它运出去吧。” 女佣没有丝毫犹豫,杜管家说了,只要她不离开,想做什么都行。 “您稍等,我去找人。” “嗯”,温絮语高傲的点点头,她在这里的人设就是骄纵。 女佣找来另一个同伴,两人合力将柜子斜放在餐车上面一层。 温絮语一边吃着饭,继续说道,“我想洗澡,你们俩给我采些花瓣过来,放到卧室外面就好!” “好的,小姐。” 趁着两人离开的空隙,温絮语快速跑到卫生间打开淋浴装置,营造出自己正在洗澡的错觉。 做好这一切,她躺到餐车的下一层,静静等待着离开。 她第一天就观察过,因为别墅太大的缘故,其间配有电梯。 平日里,女佣们上楼送餐也是坐电梯,所以她才出此下策。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女佣们看到被雾气氤氲的浴室,放心推着餐车离开。 好巧不巧,她们刚把餐车推到楼下,边浔舟和路兆两人从大门外迎面进来。 …… “她这两天怎么样了?”男人伸手将领带拧松,眸光打量着楼上的某个房间,似是随口一问。 边浔舟回来了? 温絮语放缓呼吸,此时两人不过三米距离。 “小姐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昨天她强行想要离开,保镖拦着她,意外发生点冲突,其余没什么事。” 女佣垂眸,简单汇报。 “嗯”,边浔舟黑眸微闪,他当然知道,温絮语不会那么老实。 男人眸光一瞥,似乎才看见餐车上的庞然大物,“这是什么?” “温小姐让我们搬出来的,她不喜欢这个颜色的柜子。” 藏匿在餐车底层的温絮语一动也不敢动,静静地等待着审判,害怕男人察觉出来什么,她一直保持着匀速呼吸。 过了半分钟,男人才松口,“行了,不想要就扔了!” 随着边浔舟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温絮语的心稍稍放松,却不敢大幅度起伏。 女佣将餐车推到厨房,两人合力将柜子卸下来,随后搬去垃圾处理的地方。 趁着这个机会,温絮语赶紧从餐车底下跑出来,趁着月色,一路躲躲藏藏,终于从别墅的墙头翻了出去。 来不及多想,温絮语打车前往温家。 在边浔舟别墅的时候,她就一直计划着逃跑成功之后的行动,所以早就自备好零钱。 站在温家老宅前,她抬头看着这熟悉的建筑,却不得不按响门铃。 “二小姐,老爷在等您。“ 管家走过来,语气轻蔑。 这就是温家人对她的态度,连佣人都能随意欺辱她。 温絮语深吸一口气,跟着管家走进客厅。 温家的所有人都在,甚至还有许泽岩,温千雪的未婚夫。 其实,这个婚约是温家和许家在孩子还未出生时约定的,只是后来发生了那场意外。 温父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不难看出这几天他为温陆两家的婚约操碎了心,但眼神依然锐利。 “你还知道回来?“温玉勤冷冷开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水四溅,“大婚当晚逃跑,你把温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一旁的蒋丽华紧皱着眉,也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下这么叛逆的孩子! 温千雪坐在蒋丽华的身边,她身着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裙摆缀着精致的蕾丝,衬得她愈发清纯可人。 笑起来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神无辜而清澈,仿佛能滴出水来,垂在胸前的长发,发梢微微卷曲,散发着淡淡香气。 她看着这一幕,心里升起无限快感,面上却还要装作激动。 “妹妹,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天你都到哪去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温千雪上前,她背对着众人,用力抓住温絮语的手,纤长的美甲陷进肉里,瞬间就划出两道血痕。 温絮语吃痛,下意识甩开她。 从其他人的角度看来,这就是她故意在推人。 “啊—!”温千雪惊呼,重重摔倒在地上。 众人慌忙起身。 蒋丽华赶忙扶起温千雪,满脸疼惜,“千雪,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 “我没事,妈妈,我真的没事,妹妹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和我闹着玩,你们别怪她…” 温千雪一副温柔善解人意的模样,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温千屿起身挡在温千雪面前,伸手用力推了一下温絮语的肩膀,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里全是厌恶,以及难以忽略的高高在上。 他是温家长子,非常宠爱温千雪这个身体不好的妹妹,几乎是有求必应,就算后来得知是假的。 “你还敢回来,那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帮你?” 他还在记恨着前几天晚发生的事情。 “果然还是没变,那么长时间也没改变你身上那股粗鲁的土气!” 许泽岩也面色不善,在一旁温柔安慰着温千雪。 温絮语被推得一个踉跄,她看着这一大家子人,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件事情。 那时,自己刚刚被接回温家,蒋丽华对自己还不错,为了让她快速融入豪门生活,她特地找了位礼仪老师来教导自己,温千雪以照顾的名义来陪她。 上课的前一天晚上,温千雪突然和自己说,老师明天有事,要迟来一个小时,她傻乎乎地答应了。 第二天,她是被蒋丽华冷着脸叫起来的,随行的还有温千雪。 面对蒋丽华的指责,她一脸疑惑地看向温千雪,可惜,后者仿佛失忆了一般,和蒋丽华同仇敌忾。 最后她也没有上成那老师的课,只因为那老师最讨厌不守时,迟到的人。 那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温千雪盯上了。 闹得最严重的那次,是她来温家的第一次生日时,自己打翻了那个二十一层大蛋糕,成了京都豪门圈的笑柄。 那时的温家人全部都在指责自己,安慰温千雪,只因为温千雪犯了心脏病,而她这个“罪魁祸首”毁了整个生日会。 她想解释,却没有人相信自己,也没有人记得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虽然已经遇见过很多次不公平的对待,但她还是难掩心中的苦涩。 他们好像看不见,她受伤的手,只能看到温千雪的委屈和眼泪,在他们的眼里,自己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把自己接回来了,为了面子? “絮语,你现在的名声在圈子里已经很不好,陆家三少爷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 如果不是那张和自己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蒋丽华实在怀疑,自己怎么会生下温絮语这样不知好歹,还爱惹祸的女儿? 生恩还是比不上养恩,她的心里还揣着那对养大她的穷苦夫妻,或许这辈子她们没有成为母女的缘分! 良苦用心? 温絮语抬头看着面前那张和自己八分相似的脸,不由得感觉好笑。 人家常说,父母爱子为之计深远。 可惜,他们的良苦用心就是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吗? 温絮语强忍住眼中的酸涩,她伸手指着一旁还在啜泣的温千雪,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那么好的婚事,你们为什么不让温千雪去?“ “温絮语,你怎么和妈说话呢?立刻道歉!” 别人还未说话,温千屿当即出言训斥。 温絮语直视着他,眼里全是挑衅,“怎么,这就藏不住了?” “你—!“温千屿气急,眸光微微闪躲。 温絮语乘胜追击,“说起来,许家这门婚事是我的,如果真要给陆家一个说法,那也是温千雪去!” 正在被几人围着安慰的温千雪,闻言,暗自咬牙。 温絮语从前一向不会拿婚约说事,莫非是真的想和自己抢许家这门婚事,借此逃过陆家? 那可不行,她一定会嫁进许家,成为人人艳羡的许少夫人,而不是嫁给陆家三少爷那样,一辈子被人唾弃的私生子! 思及此,温千雪忽地站了起来,女人身形不稳,一下子又跌倒在地,面露悲伤。 第5章 今天她是怎么忽悠你们的? “对不起,妹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身体不好,你也不会……,只是我和泽岩哥哥青梅竹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蒋丽华心疼不已,她将人搂在自己的怀里,侧脸一脸谴责地看着温絮语,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妈妈,温家养了我二十多年,我从小在您和爸爸的身边长大,如今温家有难,我也应该要报答你们,就让我去吧,以后就让哥哥和妹妹替我为你们养老送终!” 这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句句感人。 温絮语一脸冷漠地看着她演戏,如果自己不是主角之一,甚至想给她鼓掌。 “千雪,你别说了”,许泽岩半跪在地上,他紧握着温千雪的手,认真做着承诺,“你放心,我许泽岩这辈子只认定你,你是个善良体贴的女孩,我爸妈他们都很喜欢你,我是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温千雪眼中流下泪水,深受感动。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温千屿看着这一幕,眼底露出一抹苦涩。 “你们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温絮语暗自叹了口气,不想再看他们在这上演这虐恋情深的戏码。 说实话,她对许泽岩这个人没有兴趣。 自从回来后,虽然每每见到他都和温千雪在一起,但是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她一开始都不知道这人是她的未婚夫。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是吗?”一直没说话的温玉勤突然厉声呵斥一句,随后转身,看着这个和妻子年轻时模样相似的女儿,微皱眉头。 “温絮语,这次的祸端是由你闯出来的,但是好在,陆家三少爷对你还算满意,我已经和陆家的人商量好了,明早你就直接进陆家,听到了没有?” 温絮语攥紧拳头,眸光犀利,一字一句,“我是不可能嫁进陆家的!” “不可能?“温玉勤冷笑一声,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在看一只一脚可以踩死的蚂蚁。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你养父的病,只有温家能给你钱治,你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温絮语浑身忍不住颤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当初她逃跑前,就和自己的好友沈默商量好,让他找机会把二老带出来。 可是照现在来看,他还是失败了! 温玉勤作为一家之主,说话向来是说一不二,没有什么人敢反驳他,而她却超过约定好几天……她真的很担心养父母还有沈默。 “废话少说“,温玉勤挥挥手,满脸不耐,“明天一早,陆家会来接人,这次你要是再敢跑我立马停止医药费,至于你那个朋友,我也会让他坐牢。“ 楼家的那对夫妇算是温絮语的死穴,他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让他们去死呢? 温玉勤知道,自己的这个亲生女儿能带给他的利益绝对不可能仅此这么一点。 毕竟,他可是从陆家家主那里亲自听说,陆家三少爷主动要自己这个女儿,并且对她逃婚的行为丝毫不在意。 听着这不容置喙的话语,温絮语知道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 随后,她被关进了房间,害怕她再生出逃跑的心思,温玉勤特地让人看着她,并且把门窗全部钉死。 温絮语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听着温玉勤刚刚的话,养父母还有沈默他们应该没什么事,那她就放心了。 至于那陆家三少爷……温絮语抬起自己的手臂,刚刚被温千雪抓破的地方还在冒着血丝。 她似乎忘了还有个人…… 算了算了,温絮语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她需要好好地想想办法。 ……… 玄水湾别墅。 女佣将晚餐端上桌,随即退到一边。 边浔舟坐在主位上,男人刚拿起筷子,手背上就出现了两道血痕,随后肩膀也痛了一下。 一旁的路兆看到,当即紧张起来,“先生,没事吧?” 边浔舟黑眸微闪,他盯着那个伤口看了几秒,随后招手,叫来女佣。 “去看看她在做什么?”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女佣速度很快,她敲响浴室的门,一边呼喊,“小姐,您还在洗澡吗,小姐?” 浴室内没有人回应,女佣顿了顿,随后直接打开门进去,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她连忙跑下楼去。 “不好了,先生,小姐她不见了!” 闻言,边浔舟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他将冷白皮肤上的血迹拭去,语调冷硬。 “路兆,去查一下,她现在在哪。” “明白,先生。” “逃,看来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他低喃着,声音沙哑而危险。 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攥紧,雪白的餐巾手帕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把今天搬运柜子的那两个女佣叫过来。”边浔舟淡淡吩咐,又恢复成平日里的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好。” 很快,那两名女佣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边浔舟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手中把玩着一只银色的打火机。 火苗在他指尖忽明忽暗,映照出他冷峻的侧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每一次“咔嚓”声响起,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重锤,令人不寒而栗。 “说说吧”,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她今天是怎么忽悠你们的。”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女佣们垂眸,身前的手不断搅动着,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流下,她们也是刚刚才知道小姐不见了。 “我去给小姐送晚饭时,她好像刚睡醒,然后她说她不喜欢那个柜子,让我用餐车把它搬走。” 另一个女佣接着说道,“我们合力把柜子搬到餐车上,小姐说她要洗花瓣澡,让我们去拿些花瓣过来,放在浴室外面就好了。” “我们回来时,小姐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我看到浴室里面有水雾,还有水流的声音,以为小姐已经去洗澡了,所以我们就推着餐车坐电梯下来了,然后就遇见您……” 剩下的事情不用他们说,边浔舟也猜到了。 他还真是小看她了! “每人扣半个月工资,下去吧。” 女佣们如临大敌,赶忙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边浔舟一人,男人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骨节分明的手半掩着,幽兰的火苗跃动。 他轻吐出一口气,烟雾缭绕。 路兆很快查清了温絮语的位置。 “先生,温小姐现在在温家,明天早上陆家就会派人去接她,陆家的五亿资金也会立即到账。” “五亿?”边浔舟冷笑一声,“她还挺值钱。” 路兆突然有些摸不清这位爷的心思了,他迟疑道。 “先生,那我们需要准备一下去救温小姐吗?” “救她干嘛,她那么能跑,说不定早就想好了对策,那还用得着我们去救?”边浔舟眯了眯眸子,语气不屑。 “可是,您和她现在不是通感吗,如果她有危险,您也不是会……”,路兆斟酌着用词。 虽然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助,他已经完全消化吸收了。 这三天里,他们也是专门到国外,去探查这种情况的原因。 最为可靠的说法,也就是先生和温小姐在同一种状况下,接受了相同的刺激,最后导致两人感官交叉激活,也就是通感这种神经现象。 解决的方法,可能也是要看天命的,说不定明天睡一觉就好了,也说不定几十年也好不了。 “路兆,你今天话有点多了!”边浔舟冷声开口,细长的眉眼掀起,压迫感极强。 “对不起先生,下次不会了!”路兆顿时压力山大,“这是温小姐的手机”。 路兆将东西放下,随后退了下去。 边浔舟神思游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什么事?”边浔舟抬手一滑,接听电话,语气冷淡至极,隐隐藏着厌恶。 第6章 明天给你送个大礼 电话那头。 商戎远听到他这要死不活的语气也是一肚子火,“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 陈丽蓉赶忙给他顺气,神情温柔,“别生气,和小舟好好说啊!” 商戎远冷哼一声,“明天到景洪大酒店吃饭,我请了你白叔叔一家人,到时候商量一下你和白家大小姐的婚事,最好这周日就把结婚证领了!” 边浔舟起身,站到落地窗前,男人单手插兜,看着外面环绕着别墅的湖面,咬了咬后槽牙。 “我姓边,不姓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婚姻大事,而且”,男人冷嗤一声,毫不留情面的怼人,“见过卖女求荣的,第一次见卖儿求荣的,你还真是老当益壮,精神不减当年啊!”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商戎远胸口剧烈浮动两下,“你敢这么和我说话,我可是你父亲!“ “反正明天我是不会去的,这么喜欢白家大小姐,那就你娶她吧,反正出轨这件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一回生二回熟!” 边浔舟目光如炬,面色沉沉,黑眸里聚着想要杀人的欲望。 “你这个不孝子!”商戎远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气得剧烈咳嗽了两声,“你明天不来的话,那个东西你也就别要了,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 还没说完,那头就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声音。 “该死!”商戎远怒极,直接将手机摔到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陈丽蓉面上安慰着,眼底却划过得意,“好了,小舟他还小,不懂事,别生气了,气坏身子就不好了。” “他还小?马上都快二十五了,我看小津都比他懂事!“ 陈丽蓉嘴角勾起一抹笑,不再说话,手上动作不停,为他顺气。 边浔舟挂断电话后,还是站在那边没有动,他黑眸幽深,慢慢平复着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转过身来,无意瞥见躺在那的手机,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勾。 “明天给你送个大礼。” ……… 温絮语是在一阵强烈的情绪压迫下醒来的。 “刚刚是怎么回事?”她拍着胸口,喃喃自语,“好浓烈的怒火,莫非是边浔舟发现我逃跑了,所以很生气?应该不至于吧……” 那股气来得莫名其妙,自己仿佛要窒息而亡。 坐起来稍微缓了缓,温絮语看着时钟,才发现自己睡着有一会了。 她下床,悄悄走到门那里,走廊的灯光下,门两侧各有一道黑影,那是温玉勤派来的保镖。 再顺着门缝看,一个大黑锁挂在门上,不用多想就知道很牢固。 温絮语抿唇,转身坐回床上。 今晚的月亮很美,高高挂在天上,柔和的月光倾泻在水蓝色的床单上,温絮语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门外走廊传来异动,温絮语轻手轻脚,赶忙过去查看情况。 “你们把门打开,明天妹妹就要去陆家了,我想和她说说话。“是温千雪。 “这……”,门外,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有些为难。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方便吗?“温千雪柔柔一笑,善解人意。 “不是的,大小姐”,其中一个保镖开口,真诚说道,“我们都知道二小姐老是欺负您,您单独去见她,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们不好向先生和夫人,还有大少爷交代啊!” 温千雪“噗嗤”一笑,两个保镖都看呆了。 大小姐真是温柔可人啊! 虽说单论美貌,二小姐更胜一筹,可是二小姐一向孤僻不好惹,而大小姐对他们这些下人也总是那么有礼貌,温温柔柔的,明眼人都会喜欢大小姐的。 “谢谢你们的关心,你们放心吧,我相信妹妹,她不会这么做的。” 温千雪眼中难掩骄傲,看来她这一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温絮语已经被她踩在脚底下了。 “那好吧!”保镖打开门锁,让温千雪进去。 “对了,我想和妹妹说些姐妹间的体己话,能不能麻烦你们先下去休息一会?” 保镖应声,随后离开。 房间内没有开灯,温千雪也不再伪装,她一把打开灯,又关上门。 温絮语侧身躺在床上,闭着眼装睡,不想理睬她。 温千雪唇角上扬,转身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她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轻蔑。 她轻轻拨弄了一下耳边的卷发,故作优雅地叹了口气。 “温絮语,你可真是命苦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温家现在需要你呢?” 她的声音甜腻而虚伪,字字如刀,微微扬起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眼神,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 温絮语早就习惯她这两面三刀的做派,见怪不怪,她掀起眼眸,一字一句,“那你可得小心,小心阴沟里翻船,适得其反!” 温千雪最是看不惯她这副模样,仿佛什么事情都掌控在手中,游刃有余,明明现在她已经被逼入绝境! “温絮语,你装什么装,我等着你被那个私生子折磨得生不如死的那一天!”温千雪语气中却满是讥讽,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阴冷,满是势在必得。 到那一天,她就是名副其实的温家大小姐,谁也不能撼动她的地位。 说完,她不顾温絮语的反应,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仿佛提前宣告她的胜利。 温絮语关灯,闭上眼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现在必须要养精蓄锐,准备好明天的“战斗”。 ……… 第二天。 温絮语早上六点就被强制起床,先是温玉勤将她叫进书房训话,无非就是那几句,随即就让她回房间里呆着。 早餐是佣人端上来的,温絮语也不在意。 温家人不想看见她,正好她也不想看见温家的人。 七点鈡,有佣人进来给她化妆、穿婚服,七点半,所有人都离开,只留她一人留在房间里。 温絮语走到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袭红色旗袍包裹着纤细的身躯,丝绸的质地柔滑如水,贴合着她每一寸曲线,彷彿为她量身打造。 旗袍的领口高而挺立,勾勒出修长的颈线,几缕碎发轻轻垂落,衬得她的肌肤如雪般白皙。 袖口微微收紧,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旗袍的下摆开衩恰到好处,显得端庄又不死板。 裙身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图案,展翅欲飞,增添了几分高贵与神秘。 面容精致如画,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发髻上的金色钗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 温絮语伸手摸上袖口,眼中露出点惊诧。 听刚刚的化妆师说,这身衣服是陆家三少爷亲手为她挑的,倒是莫名合身。 只不过……这样一个性格阴晴不定、心理还有点变态的人,为她挑了件这么鲜艳的衣服。 是有变态趣味,还是传闻有误? 温絮语来不及多想,佣人已经上楼,将她搀下去。 楼下,陆家三少爷已经在客厅了。 第7章 抢婚 楼下。 男人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上半身姿挺拔如松,即使无法站立,也丝毫不减他与生俱来的优雅与矜贵。 他穿着一袭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低调却不失华丽,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冷冽而疏离。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像是常年不见阳光,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 温絮语第一眼看见他,瞳孔微缩,这个人…不是她上一次在医院看到的人吗? 他就是陆家三少爷? “先生,二小姐来了!” 佣人将温絮语搀到陆柏谦的身边,朝着主位上的温玉勤说了句。 众人闻言都看过来,而后几乎都瞪大了眼。 温絮语站在那里,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既有古典韵味,又带着灵动,更在于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高贵而冷艳,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就连蒋丽华不自觉满意点头。 别的不说,她这个女儿在容貌这一方面还是无可挑剔的。 温千屿也愣住一瞬,一抹惊艳飞速闪过,随即眼底又换上嫌恶。 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只不过还是掩盖不了温絮语那颗恶毒的心! 温千雪眼里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舒展眉头。 就算再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嫁给一个私生子,而且还是个残废! “咳”,陆柏谦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像是不喜欢众人的注目。 站在他身侧的孟津很有眼色地上前。 “既然三少夫人已经到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孟津恭敬有礼,进退有度,他将一张卡递给温玉勤,“这是当时我们说好的,温总。” “好。” 温玉勤起身接下这张卡,身旁的管家递给孟津一个小包裹。 后者打开一看,是一些身份证明。 随即,温玉勤又转头看向自己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女儿,一副严父模样教诲。 “絮语,嫁到陆家之后,一定要好好过日子,不要像在家时这么任性!” 温絮语没有说话,她也没什么好说的,更不想和温玉勤虚与委蛇。 她的目光不自觉被面前这个坐轮椅的男人吸引,他身上真的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温玉勤有些尴尬的低咳两声,凌厉的眸光暗中瞪了温絮语一眼,随即他朝着一言不发的陆柏谦露出一笑。 “三少爷,还得麻烦您多多包涵。” 虽说陆柏谦是私生子,而且还是个残废,但他好歹也是京都陆家的人,这是温家是比不上的,就连他,也只能低头陪笑。 “嗯。”陆柏谦应声,仿佛毫不在意。 感受到他冷漠的态度,温絮语不甚在意,反而还有些放松。 虽然不知道陆家为什么要娶她,但是目前看来,她好像没有危险。 温家人起身将人送出门。 临上车之际,温絮语余光瞥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她眉心一跳。 这辆车好眼熟…难道是边浔舟? 来不及多想,温絮语已经坐进了车里,女人双手放在膝上不停地搅动,有些心烦意乱。 陆柏谦坐在她的旁边,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温小姐很紧张?” 突然,身旁的男人淡淡开口,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温絮语抿唇,不敢抬头看他,“……没有。” “呵”,陆柏谦轻笑一声,随即打量着她的衣服,“这身衣服还喜欢吗?” “…喜欢,谢谢。” 要来了吗,要来了吗? 温絮语心里打着鼓,不知道他的用意。 或许是因为精神太过紧绷,她甚至没有发现鬓边的一根发丝粘在了她的唇边。 陆柏谦眸光微闪,男人抬手,想帮她拿下。 却不想下一秒,黑色迈巴赫从侧街疾驰而出,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稳稳地横在了婚车前方。 司机一时不察,猛地转方向盘,同时踩下刹车,一阵剧烈的失重感传来,温絮语直接倒在了陆柏谦的怀里。 后者也发出一声闷哼,但还是将人稳稳地抱在怀中,一种熟悉的气息钻进温絮语的鼻尖。 “三少,你没事吧?”坐在副驾驶座的孟津快速回头询问。 “我没事,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陆柏谦低下眼眸,嗓音有些哑。 孟津点头,刚下车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迈巴赫里跨出。 边浔舟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眼神凌厉如刀,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孟津顿住脚步,他当然认识这个人。 边浔舟,京都商家的长子,也是京都最不好惹的榜首。 只是,他为什么会截停他们的车? “还好吗?” 询问声从头顶上方传来,温絮语才发现自己还倒在男人的怀里,她连忙起身,整理好衣服,还有些失神。 刚刚的味道…… “我还好,谢谢你…” “你坐在车里,别下去,我去看看。” 陆柏谦淡淡开口,他抬眼隔着车窗和外面的人对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司机快速打开车门,将他推下去。 温絮语隔着车窗正好和边浔舟对上视线,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后者朝她微微一笑,莫名瘆人。 “边浔舟,他怎么来了?”温絮语低声喃喃,赶忙低头躲避视线,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车外。 边浔舟斜靠在迈巴赫车头,他双手插兜,眉眼凌厉,路兆站在他的身侧,也是一脸严肃。 对面,陆柏谦坐在轮椅上,男人眼神冷淡而疏离,仿佛没有任何情绪。 两人没有说一句话,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温絮语坐在车内,手指紧紧攥住旗袍的下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前方那两个对峙的男人身上,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怎么办,一个是“命运共同体”,另一个是“温家要求结婚的人”,她该怎么办? “陆柏谦,温絮语是我的人”,边浔舟淡淡开口,他掀起眸子,睨了对面一眼,语气有点欠揍。 “边浔舟,你越界了。” 陆柏谦的声音低沉而冷硬,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温絮语今天是我的新娘,你没有资格带走她。” “你的新娘?”边浔舟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讽,“就算是她已经和你领证,我也有本事把她带走!” 陆柏谦的目光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冽的疏离感,男人依旧平静。 “你太自以为是了。” 温絮语坐在车内,听着两人的对话,越发紧张。 这两人不会打起来吧?不过现在好像没有人注意到她,要不她先走? 第8章 你的新娘好像要跑路了! 边浔舟直起身,走到轮椅前,居高临下,“那你就等着看吧!” “你可以试试”,陆柏谦的手指微微收紧,直面上那狂傲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不过…”,边浔舟突然侧头,朝婚车那边看过来,语气调侃,“你的新娘好像要跑路了!” 这边。 温絮语终于忍不住,她推开车门,手里拎着高跟鞋,猫着腰悄悄的下车。 然而还没走几步,一股大力将她拦腰抱起,随即扛上肩头。 “又想跑?”是边浔舟,他单臂将她抱起来,又顺手把副驾驶上的证明拿出来。 “下次逃跑不要那么紧张,就像上一次躲到餐车下一样,别忘了,我们俩现在可是能通感的。” 她犹豫不决的心思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他想不知道都难。 男人轻而易举地将她塞进迈巴赫里,温絮语不断挣扎,“放开我,把我放下来!” “边浔舟”,陆柏谦冷冷看着他的举动,五指不自觉聚拢在一处,骨节吱吱作响,“你这样做是不把陆家和温家放在眼里吗?” 闻言,边浔舟一把关上车门,隔绝了温絮语的挣扎叫喊声,他转过头来肆无忌惮,“商家我都不放在眼里,你说呢?” 迈巴赫一绝骑尘,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孟津拧眉,试探问道,“三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陆柏谦眼中似有寒冰,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半分钟,男人才出声。 “走吧。” “就这么走了?”孟津难以理解。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亲眼目睹一向冷漠的三少爷亲自向董事长要求,求娶温家二小姐。 他觉得,能让三少这么做的,一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陆柏谦控制轮椅的手微微蜷缩,最终只是闭了闭眼,“她一定会是我的。” 孟津一噎,只能照做。 ……… 迈巴赫在路上飞速奔跑,路兆很贴心地放下挡板。 温絮语紧贴靠在车门,时刻注意着边浔舟的动向,她的手腕上还系着边浔舟的领带。 边浔舟看她那副模样,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他开口,眸光凌厉,莫名寒气逼人。 温絮语当然记得,可是她不能说。 好在边浔舟没揪着这一个话题问她。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她今天的打扮,突然伸出手抬起面前人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 温絮语一惊,下意识伸手握上男人的手腕,一道红色血痕映入她的眼中。 “你还记得我们通感吗?”边浔舟慢慢靠近她,他就是喜欢看她避无可避的模样,“怎么?” 伴随着温絮语半靠在靠椅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不断拉近,男人蓦然一笑,煞是好看。 “那么着急嫁给陆柏谦,是想体验新婚之夜吗?” 暧昧的气息喷洒在温絮语的耳畔,女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被气的。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她一把挣脱开男人的束缚,双臂环住自己,做出防卫姿态。 “你在胡说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把我带去哪?” 如果她真的和陆柏谦圆房了,那边浔舟岂不是也能感觉到? 这男人是变态吧? 边浔舟被她推了一下也没在意,男人起身坐好,将人一把拉过来,替她解下手上的领带。 只是这么一小会,温絮语的手腕已经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还真是娇气!”边浔舟有些粗粝的拇指摸索着女人泛红的手腕,嘴上吐槽,眼中却划过一抹兴奋。 温絮语赶忙缩回手,“你还没回答我,我们现在去哪?” 如果他还想把自己关起来,那她还不如嫁给陆柏谦,至少那人看起来还没有边浔舟这么阴晴不定! “带你去看一场好戏”,边浔舟勾唇一笑,男人领口微张,露出性感的喉结和精致的锁骨,眼里似乎没什么笑意。 温絮语隐隐感觉不对劲。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温絮语太阳穴突突地跳。 边浔舟挑眉,“到了你就知道了。” 温絮语: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 ……… 景洪大酒店内。 商戎远站在顶楼落地窗前,一脸凝重的看着楼下。 他这个儿子桀骜不驯,但是对于他母亲的遗物,却是十分在意的,但只怕这次有不测。 陈丽蓉走过来,主动搂上他的手臂,很是善解人意。 “怎么了,担心小舟不来?” “唉”,商戎远长叹一口气,“他现在是越来越有主见了,哪里还会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放心吧,他一定会来的”,陈丽蓉柔声安慰,眼中划过一抹阴狠,很快消失不见,“这次和白家联姻,你有把握吗?” “当然,只要白家出资这个项目,我就有十足的把握让全球普及!”商戎远大言不惭,仿佛已经见到了那一天。 “好”,陈丽蓉也笑起来,随即有些哀愁,“要不是bx集团否定了这个项目,我们也不用牺牲小舟的婚姻…” “他是我的儿子,为商氏集团做些贡献是他的义务!” “好了,白家的人应该快到了,我们先下去吧!”陈丽蓉轻声安抚。 两人乘电梯下楼,五分钟后就见到了白家的人。 “商总,商夫人”,白智仁夫妇打着招呼。 白娉泠紧随其后,大方问好。 “商叔叔好,商阿姨好。” “白总你们好啊,里面坐吧!” 几人齐步上楼。 白娉泠走在最后,女人身着米色长裙,显得气质斐然,一头及肩长发披散着,珠圆玉润,一看就是家里宠大的孩子。 她四处看了看,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眼中难掩失望。 陈丽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小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打趣,“小泠这是在找谁啊?” 白娉泠顿时羞红了脸,“哎呀,商阿姨,你就别打趣我了!”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和睦。 “商总,怎么不见你家那位?”白智仁眸光微闪,状似无意。 “他马上就到,估计是路上堵车”,商戎远打着哈哈,将话圆过去。 几人到顶楼落座,随意聊了几句。 其间,商戎远不停地看着手表,约定好中午十一点,这都快十二点了,人还没出现,莫非是真的拿捏不了他了? 正当商戎远决定出去打个电话时,酒店服务生带人进来了。 只不过不是一个人,随行的还有一个女人。 边浔舟带着温絮语踏入包厢的那一刻,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紧张、尴尬的气息。 包厢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其间所有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幕。 白智仁夫妇脸上已有不满之意,“商总,这是什么意思?” 白娉泠面上不显,餐桌下的手却快要把包给抓破。 这个女人是谁,边浔舟为什么和她这么亲密? 边浔舟牵着温絮语的手,径直走到桌前,男人仿佛看不见其他人尴尬的神情,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温絮语暗自挣扎,却只是徒劳。 第10章 “刚刚为什么要帮我挡那一下?”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她问。 边浔舟没有作声,只是这样静静盯着她。 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温絮语叹了口气,“关于协议我没什么要说的,只是温家那边,你得有个交代吧!”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边浔舟淡淡开口,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支笔,塞进了温絮语手里,修长的指尖敲了敲纸面。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协议上签字。“ 知道无路可走,温絮语也没有再多费口舌,她心一横,直接在协议上签下姓名。 紧接着,两人一同踏入民政局,拍照、签字,拿本,一气呵成,随后又一同赶往酒店,才有了刚刚那场闹剧。 ……… “不就是两个红本子吗,需要看这么久?” 温絮语愣神之际,手中的东西就被边浔舟抽走。 男人看都没看,直接放进口袋里,“结婚证我来保管。” 温絮语:“………” “今天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嗯”,既然已经签下协议,温絮语也不想做一些无谓的反抗了,她扭脸看向窗外,心情莫名低落。 边浔舟察觉到,黑眸幽深地看着她的侧脸。 “刚刚为什么要帮我挡那一下?” “顺手而已。” 这的确是她的真实想法。 边浔舟冷笑一声,两人没有了下文。 “温家那边,你不用担心”,须臾,边浔舟又开口,语气间夹杂着点不屑,“温家那边我已经让路兆送过去钱了,陆家给了五亿,那我就给他们十亿,这样他们也不会说些什么。” 坐在驾驶座上的路兆也适时开口,“对,温小…夫人,您不用担心,我看温先生很开心呢!” 毕竟原本只值五亿的女儿,现在值十亿,换谁不开心啊!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就是这个理。 边浔舟听着路兆的称呼,眉心微蹙。 他适应得还挺快! 温絮语淡淡勾唇,眼底却没什么笑意,“谢谢边先生。” 温家这种卖女儿的行为,恐怕是谁出的价高,谁就能带走她,还真是悲哀啊! 边浔舟闭目养神,接下来的车里,一路无话。 ……… 温家。 “温絮语还真是值钱啊,从五亿到十亿,整整涨了一倍价钱”,温千雪坐在化妆镜前,将面前所有的化妆品都扫落在地上,表情愤恨。 她怎么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还是商家的大少爷! 在京都上流社会,商家和陆家底蕴丰厚,是实至名归的百年世家,属于第一圈层。 接下来,则是以白家、祝家、乔家三大家族的第二圈层。 像温家等一些豪门也就只能算上第三圈层。 原本是想把温絮语推进陆家那个火坑,现在却让她嫁进了边浔舟,只不过………她听说,边浔舟那人是京都恶人榜排行第一,是比陆家那个私生子还恐怖的存在。 奇怪,温絮语这个乡巴佬怎么会和那种人认识? “难道……”,温千雪眯了眯眼,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恍然大悟,“温絮语不想嫁进陆家,所以提早抱上了边浔舟这条大腿,难怪她昨晚那么镇定自若,原来是预谋好今天逃跑?” 像是已经认定自己的推测,温千雪咬了咬后槽牙,脸上哪还有那副柔弱模样。 “温絮语,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 温家书房。 温玉勤背对着书桌,正在打着电话,电话那头正是陆家家主陆清垣。 “老陆,你消消气,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家不对,是我没管教好女儿,让她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来。“温玉勤语气谄媚。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是是是,你说得对“,他的声音越发低微,“你也知道,这丫头从小不在我们身边长大,回到温家后也不懂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让她亲自登门道歉,给三少爷一个交代,给陆家一个交代。“ “陆氏的投资?“温玉勤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面上却不显,“老陆,你别这样,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是是是,我明白,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理亏。“ 几秒之后,电话那头传来忙音,显然已经挂断电话。 “什么东西!”温玉勤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眉头皱得很紧,唾弃道。 “咚咚—”,书房门被敲响。 “进来!” 温千屿进门,神情有些凝重,“爸,陆家那边怎么说?” 他们也是两个小时前才收到消息,温絮语被商家大少爷带走,紧接着就收到他们送来的十亿资金,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还能怎么说?”温玉勤慢悠悠坐在主位上,食指有规律地敲打着檀木书桌,眼神凌冽。 “我已经把那十亿的消息封锁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把陆家的怒火平息”,他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打电话告诉温絮语,要她务必想办法和陆家解除婚约,最好是让陆家三少爷主动开口。” 听着父亲胸有成竹的口吻,温千屿眉眼舒展开来,随即又紧促起来。 “可是温絮语她怎么会和边浔舟扯上关系,其间……” 这个问题温玉勤也在思考,却不得其绪,“别管那么多了,商家可是比陆家出手还大方!” 温千屿点头,拿出手机就准备打。 “不,还是我亲自来打”,温玉勤突然开口,他略微思索,阻止了儿子的动作。 温千屿了然,这种事情还是得需要父亲出马才有把握。 ……… 黑色迈巴赫再次停到玄水湾的地下车库。 温絮语看着眼前的这一栋大别墅,心情莫名有点郁结。 她还记得昨天跑出去的情景…… 边浔舟看着这么不好惹,那两个女佣不会被处罚吧? “怎么了,腿又不能走了,昨天不是跑得很快?” 边浔舟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就看见女人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眼尾上扬,黑眸微微眯起,故意刺她。 闻言,温絮语赶忙下车,仿佛后面有猛兽追着她。 “昨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她垂眸,“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而且你又迟迟不出现,我就……” 边浔舟双臂抱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不接受口头道歉,很没诚意。” 温絮语迟疑一瞬,慢吞吞抬头,吐出三个字,“我没钱。” 这种顶级大少爷从小都是锦衣玉食,过的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吧,怎么可能还会缺什么? 边浔舟也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还真是有意思。 “那就先欠着!” 眼见着男人迈步进门,她也连忙跟上去。 “你的房间,还是原来的那间。” 边浔舟扔下这句话,径直上了二楼书房。 走在最后的路兆路过,补上一句。 第11章 温玉勤的威胁 “夫人,所有的洗漱用品还有日常穿衣,珠宝首饰都为您准备好了,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直接找管家就行。” 温絮语微笑颔首,“麻烦了。” 路兆有些受宠若惊,“夫人,您太客气了!” “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这样有事情,我也好问一下你。”温絮语主动拿出手机。 “好啊,我扫您吧!” 加上了联系方式,路兆还没来得及看,二楼书房里就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喊。 “路兆!” “先生,我来了!”他歉意地朝温絮语点了点头。 “唉,被大魔王掌控的日子真是惨啊!”看着他的背影,温絮语感慨一声。 不知何时,管家带着两位女仆站到她的身后。 “夫人,小韵和小昕以后就负责照顾您,现在您可以去房间看看了!” 温絮语抿了抿唇,小韵和小昕就是之前照顾她,帮她搬柜子的两人。 当时利用她们俩逃跑,现在想想还真的有点对不起她们。 “嗯”,她点头,算是回应管家的问题。 四人坐电梯上楼,刚刚踏入房间,还没等管家说些什么。 温絮语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低头看了眼屏幕,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不好意思,我先去接个电话。” 温絮语来到走廊尽头,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温絮语,你还真是有本事。“ 温玉勤语气中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嘲讽,甚至还有点恶性的骄傲。 他真是低估了他这个亲生女儿的价值。 “呵”,温絮语冷笑一声,“看来边浔舟没有骗我,他的确给了你十亿。” 温玉勤不想和她纠结这些,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他语气强硬,没有一丝温度,“这你就不用管了,你现在唯有要做的,就是让陆家心甘情愿地退婚,而且不能向他们透露那十亿的事情。” “你想的真美”,温絮语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眼底划过戾气。 把自己卖了,还要自己帮他们数钱? “哼,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最好是让陆家三少爷亲自退婚,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的”,温玉勤冷声威胁,“医院那边可是告诉我,最近匹配到了适合的脏源。” 温絮语感觉胸口一阵发闷,身体发凉,她怒吼一声,“够了!“ 沉默片刻,她闭了闭眼,像是妥协,“我会去的。” “我给你三天时间“,温玉勤的声音不容置疑,“三天之内,如果陆柏谦没有主动退婚,你就别怪我心狠。“ 电话被挂断,温絮语握着手机,浑身发抖。 她早就明白,在温玉勤的眼里,自己永远都只是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工具,为了利益,他可以低声下气地求人,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她的幸福。 不过终有一天,她会带着养父母逃出温家的! ……… 书房。 边浔舟突然伸手捂住胸口,剑眉微蹙,不过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就消失不见。 一旁正在汇报工作的路兆注意到,有些紧张,“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边浔舟淡淡回应,骨节分明的十指交握放在书桌上,问,“商氏旗下的喻霖娱乐公司目前怎么样了?” 路兆将手中的一份文件递过去,“喻霖娱乐公司目前在陈丽蓉的名下,目前公司里的艺人大多没有经验,经营方式也存在漏洞。” 他顿了下,悄咪咪的抬头打量了一下对面男人的脸色,继续说道,“而且,据我调查,公司股份也被陈丽蓉的弟弟陈列不断变现,估计是撑不了多久了……” 路兆说完,书房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空气中暗流涌动,弥漫着一丝戾气。 边浔舟将文件看完,整个人半倚着座椅,男人右手食指不断敲打着手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出声,“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路兆只能转身离开。 书房门打开又关上。 边浔舟靠在椅背上,为自己点燃一支烟,他闭上眼,思绪飘回那个夜晚。 ……… 阴冷潮湿的仓库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小男孩蜷缩在角落,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住,勒得皮肤发红,他的脸上满是泪痕,嘴唇咬得发白,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母亲就跪在他面前,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嘴角渗着血,眼神却依旧温柔坚定。 “别怕,孩子……”,女人声音很微弱,像是要驱逐他的恐惧。 可她的脸上却满是痛苦,额角的冷汗一滴滴滑落,混着血迹,染红了她的衣襟。 绑匪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摄像机,镜头对准了他们。 刺眼的灯光打在母亲苍白的脸上,她的眼睛被强光刺得微微眯起,却依旧努力挺直脊背,挡在他的面前。 “对着摄像头说,说你很痛苦,让你老公拿钱来赎你们!” 绑匪的声音粗哑而凶狠,他们一脚踹在母亲的背上。 她闷哼一声,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可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小男孩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想冲过去抱住母亲,可绳子却将他死死地困在原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些人用棍棒狠狠砸在母亲的身上,看着她的衣服被血染红,看着她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却依旧用那双温柔的眼睛望着他,无声地告诉他,“别怕……” “妈……妈……”,他终于忍不住哭喊出声,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可绑匪却狞笑着,一脚踩在母亲的背上,用力碾了碾,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染红了地面。 “再不说,我就让你儿子也尝尝这滋味!”绑匪的声音冰冷又残忍。 母亲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突然变得决绝,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对着镜头嘶哑地喊着。 “商戎远,若你还有点良心,就不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绑匪的棍棒再次落下,重重地砸在她的头上。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能站起来。 “妈——!”小男孩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可母亲的眼睛却已经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绑匪的狞笑声、摄像机的快门声、还有绝望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 “妈—” 安静的房间里,边浔舟猛地睁开眼,男人猛地抓紧座椅臂,五指微微颤抖着。 也不知道他睡了多久,书房内漆黑一片,早已点燃的烟落在地上,只剩一片灰烬。 边浔舟捏了捏酸痛的眉心,他已经好久没做当初的那个梦了。 “妈……”,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眼神阴翳,“您再等等,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 温絮语躺在沙发上,尽量忽略心口的那点不舒服。 她刚洗完澡,将那件红色旗袍换了下来,从衣柜里选了件天蓝色长裙。 思绪良久,她最终还是拨打了那个电话。 第20章 还不是你有“前科”? 舞会穹顶垂落着数千颗水晶珠链,在灯光下现出细碎的光芒,香槟塔在角落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晕,侍者们穿梭其间。 天上人间不仅仅是个酒吧那么简单,它更是集宴会厅、酒店、拍卖厅等于一体的高端服务场所。 据说,当时光是它的装修,就花了五个亿,是京都最令人纸醉金迷的场所。 华尔兹圆舞曲响彻整个大厅。 边浔舟嗓音低沉,将人牵入舞池,“走吧!” “好“,温絮语稍稍回神,声音淹没在悠扬的华尔兹中。 “不用紧张,跟着我就好“,边浔舟见她面色不佳,薄唇轻吐,似有安抚意味。 说完,男人的手指已经不容分说地扣住她的,微凉的触感让温絮语心头一颤。 乔琬云从侍者的托盘上端起一杯红酒晃了晃,她支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一幕。 “边浔舟啊边浔舟,你还真是个重利的商人呐,连自己老婆都能利用,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被打脸呢?” 舞池的光忽然暗了下来,只剩几束追光游移。 边浔舟一手握住温絮语的右手,另一只手轻轻扶上她的腰际。 温絮语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礼服面料渗入皮肤。 “放松“,察觉到她的紧绷,边浔舟低头在她耳边安慰,随着音乐引导她旋转。 起初,温絮语的步伐有些凌乱,甚至几次差点踩到对方的皮鞋,但是很快,她逐步进入状态。 边浔舟眼底掠过一抹兴趣,她并不是完全不会,相反,跳得还不错,像是之前学过。 一个贴近的动作,温絮语的鼻尖几乎碰到男人的领口,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威士忌的淳厚涌进鼻腔。 周围的宾客渐渐停下交谈,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对耀眼的身影。 二楼扶梯处,乔夫人正和一个外国人站在一起,两人举杯,相谈甚欢。 外国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袖扣佩戴着古董怀表链,左手小指戴着一枚黑玛瑙戒指,他鬓角微霜,但身形挺拔,毫无老态,反而有种岁月沉淀的威严 “今天晚上一定要玩得开心,乔布斯先生!” “当然”,乔布斯微笑点头,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到舞池的中央,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那位先生和小姐的华尔兹跳得很不错,我和我妻子曾经也很喜欢跳这曲子。” “是吗?”乔夫人笑着应声,那双睿智的眸子转了转,眼底却划过一抹担忧。 “那位先生你也认识,他是边氏的总裁,边浔舟,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妻子,温絮语。” “原来是那位”,乔布斯先生叹声感慨,“他们很配,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话落,他眸光一瞥,探查到那抹绿色,忍不住惊叹。 “那个镯子是今晚的压轴拍卖品?听说拍卖到了两亿,看来,边总对他这个妻子用情至深啊!” 乔夫人淡笑不语。 开场舞不长,在最后一个下腰动作中,边浔舟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际,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温絮语能看到他眼中的倒影,里面盛着自己。 满场喝彩,掌声雷动。 边浔舟大掌使着力,将人带起,两人行了完美的谢幕礼。 其他宾客也慢慢下场,在舞池里和舞伴享受着这美好时刻。 “跳的不错”,边浔舟给人牵至休息处,倏然说了这么一句。 温絮语仰头,正对上他垂下的目光,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 “谢谢夸奖”,她扯出一抹笑,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脚踝。 这双高跟鞋是新的,有些磨脚,刚刚跳舞的时候还没有感觉,现在倒是隐隐作痛,估计脚后跟已经被磨破了皮。 “脚受伤了?“ 边浔舟突然半蹲下,他拂开繁琐的长裙,抓住温絮语纤瘦的小腿,小心翼翼地把高跟鞋脱下来。 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变得红肿,渗透着丝丝血迹。 温絮语一惊,她垂眸看着男人的动作,越想越奇怪,边浔舟今天对她真的很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她要小心了。 还没反应过来,边浔舟招手叫来一旁的路兆,也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后者又急匆匆离开。 随即,他又叫来服务生,要来棉签和碘伏。 “等等”,温絮语拉住他的手臂,细眉微蹙,“不用这么麻烦了,等到晚宴结束,回去再处理吧!” 这里是休息区,不是无人区。 边浔舟好整以暇地抬头看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怎么,怕我再抱着你出去?” 温絮语躲闪他的目光,轻咳一声,“…没有,我只是不想太麻烦你。” “呵”,边浔舟轻嘲,不再与她争辩,他半蹲下身,放轻动作,为她擦拭脚上的伤口。 碘伏碰上伤口的那一刻,疼痛感蔓延开来,温絮语下意识收回脚,却被男人禁锢着。 “别动,很快就好。” 温絮语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垂眸打量着面前人。 由于边浔舟是半蹲着的,从她这个角度来看,男人的背部线条呈流线型,精瘦的腰部和西装下隐隐凸起的肌肉都说明他常有锻炼。 不过,男人的腰臀比也有这么标准的吗? 她一时看得入了迷。 “看着我的身体,你很兴奋?” 边浔舟将棉签扔进垃圾桶,他站起身来,拿湿纸巾擦了擦手,动作随意又散漫。 温絮语蓦然回神,脸颊发烫。 她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啊,边浔舟这种坏脾气的人,又不是夜店牛郎,她怎么可以生出研究一下的奇怪念头呢? “没有”,温絮语解释,怕没有说服力,她脑袋一抽,不知怎么地朝他勾了勾手。 边浔舟眼里闪过一道暗芒,却还是朝她靠近。 “你领带有点翻边”,她直起身,伸出双臂,装模作样地为他整理。 边浔舟弯腰配合着她的动作,幽深的黑眸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动的睫毛、紧抿着的唇瓣。 “好了,现在没问题了”,温絮语抬眼的瞬间撞进他深潭般的眸子里。 那一刻,一旁的喧闹仿佛都静止了。 路兆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他手里提着包装袋,一时走也不是,站在那里也不是。 忽然,几句谈话声打断了这短暂的旖旎。 “你看,他们的感情是真好啊!”乔夫人不知何时带着乔布斯走了过来。 “是啊!”乔布斯附和,适当地说笑,“没想到边先生对自己夫人这么温柔,倒是和他气质有些不符。” 温絮语还没搞清楚状况,边浔舟已经从路兆手里的包装袋中拿出一双纯白色拖鞋。 “换上吧!“ 像是为了“报复”温絮语的多想,边浔舟掀眸,意有所指地补充,“今天要让你失望了。” 温絮语抿唇,暗中瞪他一眼。 谁失望了,还不是你有“前科”? 第21章 上面的不一定是边浔舟本人…不是本人? 不远处,温千雪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大理石台面上。 她眼神恶毒地盯着那边两人,细长的美甲恨不得把手中的包戳破,鲜红的唇被咬出痕迹。 “那人还真的是温絮语,镯子也戴在了她的手上,她为什么什么都要和我抢……” 她呢喃着,看着身材高大的男人半蹲下身,为温絮语穿鞋,满眼嫉妒又疑惑。 京都人都说,边浔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别看他现在唇边带笑,下一秒就会把刀刺破对方的胸口,阴晴不定到极致。 并且,京都流传,“边家人是疯子和天才的左右手。” 这样的人,怎么会屈尊降贵给温絮语做这种事情? 温千雪眸光一闪,突然想到众人的议论,上面的不一定是边浔舟本人…不是本人? “千雪,你在看什么呢?”忽然,许泽岩从后方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果汁,关心道,“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喝酒。” 温千雪陡然心生一计,她的脸上瞬间换上笑意,声音更是甜得发腻,“泽岩哥哥,我们也去跳舞好不好?” “好啊”,许泽岩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顶,脸色肉眼可见的比之前红润不少。 毕竟少花了一个亿,他能不开心吗? 虽然他喜欢温千雪,刚刚也咬牙让公司财务划账,但真要是花出去了,不仅他心里难受,他爸妈也会不高兴。 还好,那个镯子最后被那个冤大头拿下了。 温千雪垂下眸子,眼底划过鄙夷和嘲弄,要不是为了躲避陆家的婚约,她根本不会选择这样没出息的男人。 再抬头时,她又笑得温柔,“走吧!” 他们踏入舞池,音乐早就由舒缓的华尔兹换成了急促奔放的探戈。 温千雪身穿纯白色露肩礼服,脖颈上佩戴着珍珠项链,和耳环上的是一套。 这是蒋丽华为了今晚的慈善晚宴,特地为她准备的。 她的手指紧扣着许泽岩的肩膀,裙摆随着旋转划出锋利的弧度。 温千雪精心计算着每一个舞步,将许泽岩带向能清晰看见温絮语的位置。 可惜,许泽岩是个蠢的,他并没有认出温絮语。 温千雪咬了咬牙,在一个转身时,假装崴了脚,“啊—!” “千雪,你没事吧?”许泽岩半拥着她。 “泽岩哥,我脚有点痛,想去休息区休息一下。” “好,我抱你去!” 许泽岩将人抱到单人沙发上,这个角度正好面对着温絮语那边,而且距离不过十米。 此时,另一边。 乔夫人和温絮语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四人随意地谈论着,气氛很是和谐。 “温小姐,你可真是个有趣的人!” 在温絮语讲述完自己和边浔舟的“恋爱史”后,乔布斯先生爽朗大笑着夸奖。 温絮语抿了抿唇,只能笑着附和。 她现在头脑发昏,脑细胞差不多快死绝了。不过效果似乎不错,刚刚速编的“恋爱史”倒是没有让人生疑。 一旁,边浔舟掀眸看过来,薄唇轻吐出几字,似有揶揄之意,“我主动?” 温絮语也不怯,歪头反问回去,“难道不是你先来找的我?” 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眸子,边浔舟突然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语气中夹杂着着宠溺。 “你说得没错。” 温絮语已经石化住,这男人今天吃错药了? 而这一举动在其他人眼里,就是默认的意思。 “哈哈哈,真是看不出来,边先生居然还有被人怼得说不出来话的时候,上一次在谈判桌上,你可不是这样的!” 乔布斯还记得,当时的男人可是运筹帷幄,不露声色。 边浔舟勾唇,带着一副早已经预料到的自信开口,“既然今天遇到乔布斯先生,我想上一次没谈完的合同是不是可以再沟通一下?” 乔布斯也算是混迹商场多年,可是像边浔舟这样眼光毒辣、城府极深的年轻人,他却没见过几个。 对于上一次的合作,他其实很看好,只不过这个年轻人似乎太过于自信,开出的价格低于他的预算,这也是他们最后不欢而散的原因。 “那么边先生”,他审视着对面男人,慢悠悠开口,“你这次能给我多少?” 边浔舟竖起一根手指,“一个亿。” “这不太好吧,那块地的价值远超过你的开价,同为商人,我相信你知道我的顾虑。”乔布斯深蓝色的瞳孔微缩,似有不满。 边浔舟淡然自若,仿佛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抬手,一旁的路兆把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乔布斯先生,据我所知,你之前拿下这块地,是为了建造一个商业街,而且你提前得到了政府的消息,两年之内,这块地准备通车。” 听到男人完全说出他的打算,乔布斯目光一凝,“是这样又如何?” 一旦通车之后,这块区域的价格一定会涨。 “但是”,边浔舟一顿,勾唇淡笑,“我这里也有个消息”,他把文件推至乔布斯的面前。 “和你得到的消息差不多,但是又有一点不一样。” 乔布斯拿起文件看了几页,面色严肃,“这份文件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块地不久的将来就不值这个价了!” 边浔舟理了理袖扣,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乔布斯面色难看起来。 现场陷入沉默。 温絮语静静打量着正在谈合作的两人。 人们常说,“工作中的男人最帅”,这句话果然是有道理的。 边浔舟像是只成年雄狮,沉稳又自信地拿到自己的利益,乔布斯先生此时更像是一只打了败战的狼,隐隐有颓废之意。 “浔舟”,乔夫人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却承载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乔布斯先生怎么说也是客人。” 边浔舟点头,紧接着说道。 “我还听说,乔布斯先生和夫人的感情很好,虽说是家族联姻,但好在日久生情。” 男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听闻夫人生性活泼,一直像小女孩一样保持着童心,所以你也曾向她许诺,要在每个城市建造一座以她之名的游乐园,如果乔布斯先生答应签下合同,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块适合的地方,建造的费用由我所出,不用你一分一毫。” “什么?”乔布斯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眼含质疑,“说吧,你还有什么条件?” 商人不会做亏本的生意,更何况是像边浔舟这样的商人。 第23章 他们之间,本就是利用的关系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柔声开口,像是劝慰,“妹妹,我知道陆家三少爷并非你心中良人,也对,谁能轻易忘记年少时的白月光呢,不过说归说,做归做,你还是要有些分寸。” 温絮语心脏处一痛,眸色沉了下来。 边浔舟有所察觉,抬眼看过来,她有白月光,这就是她不想嫁给陆柏谦的原因? 那她现在又接近陆柏谦,难道是想玩替身梗? 顿了一下,温千雪又朝走近温絮语几步,音量降低。 “温絮语,这种货色的男人,你也敢背着边浔舟带出来?胆子真大”,温千雪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底全是嘲讽,“恐怕他也只有在这种蒙面舞会能带出来,其他的,呵!” 这摆明了是在说他丑。 边浔舟抬眸,眼神冷漠,像在看一个死物。 温絮语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她暗自吐了几口气,脑海里的场景却怎么也挥之不去,而且愈演愈烈。 最终,一道巴掌声如雷贯耳,响彻全场。 这一掌用了八九分力气,温千雪的面具都被打掉了,整个人也因为惯性摔倒在地。 众人又是一声惊呼。 “啊—”,温千雪摸着唇边的血发出尖叫。 许泽岩闻声赶来扶起她,怒斥着,“温絮语,你疯了吗?” “开心了?” 边浔舟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感受着她此时舒缓的情绪,垂眸问了一句。 “从来没这么爽过”,温絮语侧头,实话实说,她感觉自己的手掌心都麻了。 就一个字,爽! 她早就想打她了,简直是身心舒畅。 “温絮语,你还是那么恶毒”,许泽岩抱起一直喊痛的温千雪,冷嘲热讽,“温叔叔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温絮语冷笑一声,刚想说话,一旁沉默不语的边浔舟突然开口。 “让他们有什么意见来找我。” 只这么一句,许泽岩仿佛听了个笑话,他嗤笑一声。 “敢说出这种话,你算老几啊?” 虽说这男人看着气质不凡,但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温絮语就是个土鸡,俗不可耐,她的朋友自然也是。 温絮语眼神淡漠,看着许泽岩自己作死。 边浔舟没有直接回答,他突然侧目看过来,语气散漫又危险,“你和他说,我是谁?” 温絮语一愣,这男人是在报复她刚刚的话吗? “嗯?”边浔舟嗓音低沉,他大掌稍稍使着力气,无声压迫。 “说啊,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许泽岩见他们迟迟不开口,更是嚣张。 既然这样,温絮语也就不满着了,她一字一句,揭秘答案。 “边浔舟,他是边浔舟。”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许泽岩仿佛看不见温千雪惨白的脸色,伸手指着戴面具的男人,大言不惭。 “就他,边浔舟?温絮语,你说谎也得换个人吧,你能接触到那人?哈哈哈…” 温絮语瞥了眼身旁一直释放着低气压的男人,无奈地摊了摊手,似乎在说,我说了实话,但是他不信。 边浔舟冷冷扫她一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周围的众人也是半信半疑。 “泽岩哥”,忽然,温千雪捂着心口,面色痛苦,“我这里好痛啊……” 突如其来的惊呼打断了接下来的话,许泽岩也将其他一切抛之脑后,眼中只有温千雪。 “千雪,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说着,他没再理会旁人,抱起人急匆匆地出了宴会厅。 边浔舟也抱着温絮语坐上了车,朝着玄水湾的方向驶去。 等人走后,看戏的众人还围成一团,没有散去,高声谈论起来。 “刚刚那位真的是边浔舟?” “看气场很有可能,不过…” “不过什么啊?”有人催促。 “刚刚进来时,我无意看到边浔舟戴的是银狼面具,而不是刚刚那人脸上的金狮面具。” 听到这话,众人仿佛得到了一个确切消息。 “刚刚那两人还真是大胆,要是被边浔舟知道了这件事,故意没好果子吃!” “说不定人家也是有实力的富家公子哥,出手就是两个亿,在场谁能轻易做到?” “也对,不过我看这温家二小姐也不是一般人啊!”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众人吃完了瓜,这才散去。 而一旁,听完宾客们所有发言的乔琬云粲然一笑,她抿唇喝完杯中最后一口红酒,施施然离开。 ……… 黑色迈巴赫在马路上奔跑,仿佛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车里,温絮语摘下脸上的灰狐面具,轻吐出一口气。 今晚这一行也算是有所收获。 “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安静的车厢之中,边浔舟清冷的嗓音透着凉意响起。 温絮语心一沉,该来的总是会来。 她刚准备开口,陈述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却被边浔舟一句话打断,“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撒谎。” 温絮语:…… 此时此刻,她好想做个哑巴。 “怎么不说话了?”边浔舟冷冷看过来,黑眸幽深。 温絮语觉得自己很被动,但是在这段关系中,她和边浔舟应该是平等的,至少在秘密这一块是。 她深吸一口气,也侧过身来,面对着男人,“那你呢,今晚不是在利用我?” 从乔布斯先生对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开始,温絮语就想开了一切。 边浔舟今晚的反常,他的温柔体贴,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他为了达到目的而设的局。 还有乔琬云未雨绸缪的提醒,乔夫人恰到好处的劝慰。 他们之间,本就是利用的关系。 边浔舟没有被揭示心思后的恼羞成怒,甚至心跳都没有什么太大起伏,“所以呢?” 他冷声开口,眉眼淡淡,毫无波澜,“你想说什么?” 温絮语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眸光微转。 这男人心思深沉,玩心理战,自己绝对是玩不过他的,甚至一点胜算都没用。 说软话…她低伏做小,说的软话还少吗?目前为止,她只能试试硬的。 “边浔舟”,温絮语第一次那么严肃地称呼他,“我们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我可以配合你演戏,也可以被你利用,让你达到目的,可是我也要属于自己的空间,也有自己的秘密,更何况我们俩现在紧紧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言下之意,她是不会起什么害他的心思。 “所以,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温絮语说完最后一句,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前面开车的路兆也是提心吊胆着,据他认识先生以来,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叫板”。 他真的害怕,下一秒,先生直接打开车门,将温小姐推下车去,虽然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