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动人》 第 1 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窗外的蝉鸣声宣告着烈日的到来,室内的空调机械地吹着冷风,二者共同合奏了一曲冰火两重天。 台上的女人也正处于冰火两重天中。 “那么我们又怎么理解‘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念’这一结尾呢?作者想要告诉我们的是什么呢?”她环顾教室一周,见学生们大多都翻起了手中的参考书,便柔声说道,“大家按座位前后合作讨论,五分钟之后要来验收成果哦。” 楚楚折断了手中的粉笔,半截轻扣在讲台上,半截紧握在手中,像抓住了某种不知名的寄托。 学生们熙熙攘攘地开始讨论,她缓步走下讲台,倾听每一组的讨论。 走路带起的风吹动了她的长裙,原本及腰的黑色长发被剪短至肩膀,染成了蜜茶色。再配上一副岁月静好的容颜,倒是让她看上去青春靓丽许多。 楚楚走到教室中间,便不往下走了,选择从讲台上绕道另一边。 你问她为什么呢? 视线转向教室后排,那里坐了一排“牛鬼蛇神”。说是突击检查,来听课检查学生的上课情况顺便察看教师的教学质量。但谁看不出来呢,某人正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仗着自己投资了学校的身份跑到这里来听课。 正中央端坐着的那人,眉眼如雕刻般深邃俊美,一双星眸定定地看着楚楚,目光带着探索与打量。熨帖得体的西装配着一条宝蓝色的领带,正襟危坐,看上去十分认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心想:带着我送的领带来这里算什么意思? 这人正是她的前夫——陆之时。 前夫的意思就是三个月前,他们已经离婚了。 从法律层面讲,他们从此并不相干。从私人角度看,她半毛钱关系都不想和他搭上。 三个月不见,他看上去和从前一样,依旧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总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而她,仿佛变了许多。 五分钟时间过的很快,主动举手的同学多了许多,楚楚认真听了每位学生的发言,适当给予鼓励与激励。 她看着教材上“假如生活欺骗了你”这个醒目的标题,声音中带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开口总结:“这句话呢,我们可以把它看成是作者普希金在强调一种积极乐观的态度。他告诉我们无论过去是什么样的一种经历,都将是一笔财富,在未来人生的道路上,会让你受益无穷。” “不过呢,好马不吃回头草,过去的就过去了,也不用太过缅怀和介意。” 手心不知为何出了一层细汗,不远处那道让人无法忽视的视线还粘在她身上。 下课铃适时响起,楚楚快速开口:“请同学们课后联系自己的实际生活来理解这首诗歌,当你们面对困难挫折时会怎么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底下立刻有学生问到:“老师,不写作文吧?” 楚楚莞尔:“不写。” 顿时欢呼声一片,真拿这些学生没办法,她又说:“但是——” 又是一片鸦雀无声,都屏息听着她的后半句,连根针掉了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楚楚被他们这副紧张的样子逗乐了,笑着说道:“记得背诵!” 这首诗简单易懂,篇幅又短。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放心吧,楚楚老师!” 不远处的陆之时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神,在他的记忆里,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她如此明媚地笑过。 课后,楚楚回到办公室,刚喝了口温水润润喉咙,语文教研组组长就过来了。 组长姓伍,顶着一头稀松却硬是抹着发胶的头发,不怀好意地对着她笑:“楚楚啊,刚才表现不错。” 她礼貌性地笑了笑,谁知伍组长把手搭到了她的肩上,手指还有意无意地隔着衣服磨挲着,意味深长地说:“一中那边有个培训名额,培训过后回来就能凭高级职称,你意向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话是这么说,不过他的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潜台词。 她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错开了那只咸猪手,说:“不了吧组长,我资历太浅了,能力也不出众,我们组还有许多比我更优秀的老师,他们比我更合适去培训。” 伍组长“啧”了一声,一副觉得她不懂事的样子,不满意地说:“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了,你也不要?” 楚楚垂眸,看了眼自己的长裙裙摆,心里暗暗想: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色鬼呢,再说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组长,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只是你看我像是准备好了的人吗?”她故意露出空白的教案。 伍组长这人呢,好色,但也是有真本事的,不会真拿一个空瓶装墨水瓶。 果不其然,这个老色鬼恨铁不成钢地冷哼一声,愤愤地走了。 楚楚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平时有个习惯,不喜欢写教案,更喜欢直接在书上标记。 下一节课很快就开始了,偌大的办公室剩她一人。 从刚才那节课开始,眼皮就一直在跳,心绪莫名烦躁。备课改作业都完全不能静下心来,楚楚索性起身,走到窗边发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概是从三个月前开始,在她和陆之时被偷拍到办理离婚手续。大家渐渐意识到,她已经不再是陆太太了。 陆之时是什么人,不过27岁,就成为了海市商业奇迹,在其他人烦恼如何赚钱的时候,他却思考该如何把钱花掉。 而她,除去陆太太的身份外,什么也不是。 连组长也能看出,她和陆之时已经没有关系了,是能随便调戏潜规则的女人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 一回头就看到某人矜贵地坐在她的座位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正随意地转着她的笔。 这样熟悉的画面,让她险些失了神。 当初,他们还没离婚时,他就总是这样,霸占她的书桌,也是这样转着笔。目带嫌弃地看着学生们的试卷,半天吐出一句:“没一个能及格的。” 不过,楚楚很快就回过神来。用疏离清冷的调子问他:“陆先生这是有什么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陆先生? 陆之时下意识皱起了眉。 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在楚楚头顶落下一层阴影,无意识地添了一份压迫感。 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一绺发丝,被她巧妙地避开,发丝擦着手指划过。他并不生气,又用手指挑起一寸群角,细细打量了会儿。 半晌才遗憾地说:“太太,你现在品味似乎有所下降,这并不适合你,不是吗?” 他指的是楚楚身上的短袖配长裙,以及被她剪短并且染过的头发。 楚楚不怒反笑:“是吗?我挺喜欢这样的,都说我看上去年轻了许多呢。” 陆之时:“众所周知,大多数人会为了讨好别人而说一些违心的话。” “如果说这就是违心的话,那我还挺喜欢的。比起某些人的违心话不是让人舒服多了吗?”楚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满眼尽是“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陆之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间没了话。 “虽然说陆先生不缺钱了,但也是贵人事多,来这里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我就不打扰了。”楚楚及时止损。 他本来也没想一见面就打击她,只是那句“陆先生”让他无端冒出一股火气。 缓了神,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陆之时。 他说:“回来吧,太太。” 楚楚不可否认,听到这句话时,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这个男人,无论离婚前还是离婚后都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有些事,是无法原谅的。 曾经她为了他,甚至连笑容都是计算好了的,什么角度什么弧度的笑是最好看的,她都算的分毫不差。 而现在,她再次扬起这样的笑:“没记错的话,陆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陆之时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就是这样,面前这个女人在他面前的笑容,从来就是这样。这许多年来,一成不变,就像是个精美的洋娃娃,而不是她在上课时朝学生们无意间露出的灿烂笑意。 一口一个“陆先生”更是划清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情绪纷乱之下,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你的东西还没有拿走。” 原来找她回去就是让她拿走剩下的东西啊。 像是有人在千疮百孔的心又补了一刀,楚楚仅存的那么一点期待也消磨殆尽了。 心里苦笑一声,却依旧面不改色地说:“不麻烦陆先生动手,随便找个人帮忙扔了吧。” 接下来没她的课了,只需要晚自习的时候再过来。楚楚简单收拾下东西,准备走了。 陆之时却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意味难辨:“别赌气了,太太,你知道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赌气?浪费时间?”楚楚回头,挣开他的手,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看来我们在一起多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呢。”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七年,她不禁有些心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她。 “我这个人呢,说的好听点就是不吃回头草,说的难听点,就是喜新厌旧。我记得当初我们结婚前说过,我们之间可以没有爱,但不能忍受谎言与出轨。正巧,你都占了。而那过去了的,在我这里连怀念都不会有。”楚楚最后看他一眼。 她的前夫如精雕细刻般的脸庞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抿紧的双唇也说明他并不像他看上去那样胜券在握。 “我……” 他还想说什么,楚楚先打断了他:“陆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一场“博弈”,看似是她赢了,可也只是赢了个落荒而逃的结果。 她余光回头看过一眼,陆之时已然恢复了万年雷打不动的表情。 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 第 2 章 你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楚楚认识陆之时的第一年,是在大学校园。 她大一刚入校园,就听说了隔壁商学院的传奇学长。富二代出生却没有富二代的骄纵,大一开始创业,两年来,已经小有成就。 新生入学讲座时,不出所料,被邀请到文学院分享固定节目——创业心得。 当时楚楚为了更方便偷懒走神,正和林念一起坐在后排的一个角落里。 两人迷迷糊糊打瞌睡时,突然,大礼堂内发出一阵尖叫声。 一旁的林念醒的快,猛得抓住了她的胳膊摇了摇,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楚楚揉了揉眼睛,睡眼里还浮着一层水光,话音懒散:“林念,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对方的声音显得很激动:“快起来,天上掉帅哥了,我保证绝对是你的款!” 林念是她十几年来的闺蜜,两人从幼儿园开始一起玩,到了大学,也是同一个学院同一个班级。论了解,也许她自己都不如林念了解她。 听到这话,楚楚看向了台上那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少年清俊,身形颀长,举手投足间带了一丝贵气,恰好这时,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各位领导老师、学弟学妹们大家上午好,我是商学院1x级学生陆之时……” 台上的灯光正打在他身上,强烈的白光下,透着一股不真实感。后面他讲什么,楚楚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其实她坐的这个位置,并不能完全看清他的长相。可是没由来的,心漏跳了一拍。 林念没说错,这真的是她喜欢的型。 “回神了,真看呆啦?”林念手掌放在楚楚眼前晃了晃,“不是我说,楚楚,你脸红了。” 她想反驳,脸却更热了,她能感觉到脸一定红透了。 林念乐的哈哈大笑:“没想到楚美人也有动凡心的一天。” 楚楚羞得不敢说话。 “既然如此,那我林某人决定了,把这个帅哥让给你,楚美人放心大胆地去追吧。”林念拍着胸脯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非也,楚某人一时被美色迷惑,但美色这种东西,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楚楚否认。 林念摇头:“害什么羞啊,啧啧,不诚实,” 林念是个行动派,马上翻了学校里的论坛,边翻边惊叹:“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这人怎么这么不公平,两样都占了。” 楚楚口是心非,余光不断地瞥向林念手中的屏幕,其中有张逆着光投篮的照片。心跳得更快了。 原本枯燥的新生入学讲座由于陆之时的到来气氛持续高涨。文学院本就女生多,且大多数对创业没什么兴趣,全程只盯着脸了。 到了现场提问环节,大家更是踊跃,争先恐后地想要和陆之时对话,说不定就对上眼了呢。 楚楚慢热,也只有在林念这样认识了十多年的人面前才露出狡黠的本性,此刻更是不会主动举手。 可惜——身旁有个耐不住性子的女人。 “这里!这里!”林念伸长上半身,手都快举到天上去了,丝毫不顾形象地大喊,“学长,这里!” 楚楚扶了扶额,装不认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过最终林美人凭借自己具有攻击性的美貌以及夸张的举动成功厮杀出一条血路。拿到话筒的那一刻,二话不说塞进了楚楚的手里。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林念推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瞪林念一眼,某个大三的学长身兼主持人,已经脚步轻快地踱到了她旁边,嘴皮子快速掀动:“好,这位学妹,你有什么问题想对陆之时学长询问的吗?” 她尴尬地笑了笑,头悄咪咪地看向了林念,后者看似在笑,嘴里清晰地发出声音:“快啊,好不容易抢来的机会,快问他的联系方式,大庭广众之下肯定不会拒绝。” 楚楚心想:你也知道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啊。 “呃,我想问……”她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音,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 她握着话筒的手心渐渐出了一层细汗,视线上移,正对上陆之时那双清冷的眼眸。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一横,有些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我想问的是……学长有女朋友吗?” 话音不大,但借着话筒的声音,刚刚好可以扩散出去,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 “哦——”瞬时,礼堂内一片起哄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连坐在前排的领导老师们都回头看了她一眼。 一旁的林念悄悄给她比了个拇指,眼中带着钦佩。 台上那人仿佛司空见惯了,轻车熟路地说:“今天我们的主题是关于创新创业,私人问题我们私下再说。” 台下又是一阵哄叫,不过这次是遗憾的哄闹。 主持人很有眼力见地给了楚楚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学妹你好,这个问题我完全可以帮你解答。” 原本被忽视的主持人瞬间人气水涨船高。他挥挥手,做了个往下压的动作,很懂地说:“年年都有人问,他也年年这么回答,私下交流那都是扯淡。今年我做个好人,告诉你们,放心去追吧,你们的陆学长没有女朋友!” 楚楚趁着众人欢呼的时候悄悄坐下了,一旁的林念适时趴在她耳边说:“楚美人这份胆魄,林某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少来,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女生们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不过他们是不会轻易满足的,后来又接着问了许多这样的私人问题,幸亏后来被及时打住了,不然家底都要被透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惜,这样一个短短的小插曲还不足以让陆之时记住她。 当林念为她和陆之时在图书馆精心制造了一个“偶遇”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 她对他说:“学长你好,想问你一个问题。” 陆之时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着一个普通的陌生人,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她很俗套地问:“我想选修商学的双学位,学长有什么推荐的书吗?” 他狐疑地扫了她一眼,看清她手中捧着的是文学院的书后,说道:“文科生不适合选商学双学位,建议你往别的方面发展。” 说完,便合上书走了。 楚楚就这么默默地留在原地。 林念及时闪现:“什么嘛,算了,这招不行,换下一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美人的手段十分低级,大多是从路边贩卖的里学来的。简单来说,就是让楚楚像那里面的主角一样,一路粘着男主,刷存在感,总有一天会看顺眼了。 其实,照楚楚的性格,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她更喜欢细水流长慢慢来,而不是这样大大咧咧走一步算一步。 然而,她根本没有这样粘着他的机会。 陆之时大一就开始创业,除去必修课的时间,大多情况都在校外,楚楚根本连他人影都看不到。 上次图书馆算她运气好,刚好撞上了。 接下来,她根本没见过他,更别谈其他了。 思来想去,觉得林念的方法不靠谱,她决定提起笔用最原始的方法——写一封情书。 找来找去,最终让那天讲座的主持人学长带给陆之时。 学长给了楚楚一个他都懂的眼神,一副看戏的表情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天,陆之时难得回了趟学校寝室,就碰到隔壁寝的一个同学。他记不得这人的姓名,不过看着挺眼熟的。 他一脸贼兮兮地给了他一个东西,临走还拍了拍他的肩。 手中是一封信,淡粉色的信封。 陆之时下意识以为是大冒险输了,让男生来跟他告白,毕竟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就把信随手扔在一边,没再管它。 晚上,室友们偷偷煮了锅泡面,正愁下面没东西可垫。余光瞥见桌子上有类似纸的东西,随手拿来一拆。 一打开信,他们就懂了。几个大男生面也不管了,笑作一团。 “陆之时学长,你好,我是文学院1x级二班的楚楚。请你认真以下内容我了解过你的情况,接下来我将针对‘我们之所以可以在一起’这一点总结了几点原因……”有人带头把信的内容念了出来。 “噗……这妹子太实在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陆之时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误会了,这信不是那人写的。 拿过那封信,大致扫了眼内容。 “首先,你单身我单身。这是最重要的前提。其次,你家庭富裕,我家庭小康。相信贵家庭不需要一个富裕的儿媳来锦上添花,而我的家庭也不会拖后腿。第三,你喜爱清净,而我也不是一个爱胡闹纠缠的人。第四,当你有了女朋友后,可以拒绝其他你不想要的烂桃花。第五,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我也不丑,不会丢你的脸。最后,我无不良恶习。综上所述,我们十分般配。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陆之时看完信的第一感觉,这姑娘是不是还没高考完,说话一套一套的。 当然,虽然他并不在意另一半是谁,但他并不会因为一封幼稚的信,而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 楚楚等了许久,始终没有等到回音,也看不到他的人影。 事情的转机大概是在那天。 某次课后,门外竟站着一个许久不见的高大身影。就这么屹立在走廊边,明明是最普通的站姿,可就是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让人莫名移不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以为没有回音就是拒绝的意思,一时间也不敢随意上去打招呼。在他眼里,她无疑就是个陌生人。 谁知经过他身旁时,他却开口:“楚楚?” 一旁的林念心领神会,非常自觉地闪了,还不忘说:“脱单饭麻烦准备一下。” 声音虽然不大,但楚楚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还是开口:“你不要误会,她开玩笑的。” “信我看了,也想过了。”陆之时淡淡地开口。 楚楚睁大双眼,直愣愣地看着他,都不敢呼吸了。 接下来,她听到了一句想都不敢想的话。 “你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 3 章 太太,玩够了没? 楚楚觉得世界再灿烂都没眼前这个男人耀眼。 她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手脚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原本没乱的头发在她无数次胡乱拨动下,变得一团乱。 大三的传奇校草被一个大一新生追求到了,还是这么稀奇古怪的方式。任谁都不敢想象。 如果神仙这么容易下凡,早知今日,他们就该早点行动,放下所谓的矜持。 真是悔不当初。 可从现在看来,这场恋爱其实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不过当时的她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一昏就是七年。 她积极配合陆之时所有的习惯,细细琢磨出最舒适的相处时间。 比如,一周见三次面,每次通话时间最好不要超过十分钟。每周一次的约会,其实也就是图书馆或者操场这些寻常的地方。不要过多干涉对方的私事等等。 林念时常和她说:“楚美人,你不觉得自己太亏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惜当年的她不明白这点,还乐在其中:“这叫宠,你不懂。” 林念不以为然:“谁还不是个小宝贝了。” 渐渐地,她也发现自己似乎过于忽视林念了。从前她们总是形影不离,好的就像一个人,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她确实在林念身上花的心思太少了。 连林念也抱怨:“楚美人,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人了?” 楚楚失笑:“当然了,不是你还有谁?” “你骗人,某人好像就比我重要了。” 她笑着否认。 林念一反常态,幽幽地看着她说:“那你有没有发现我最近有什么不同了?” 楚楚也故作严肃:“大概是又变美了。” 林念眼神一闪,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朦胧得让楚楚无法看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很久之后,楚楚才明白她眼里的是一种无助。 “滴滴滴滴——” 一阵尖锐的铃声把楚楚从睡梦中拖了起来。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摸出手机用此刻最清醒的声音接电话:“喂,你好。” “楚楚啊,你现在方便来学校一趟吗,今天上午的公开课好像有些问题。” 是语文组王老师的声音,平时在学校,很照顾她。 楚楚像诈尸似地坐起来,柔声说道:“好的王老师,没问题,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她仍然坐在原地清醒了一会儿,原来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还梦到了以前的事。 果然碰到某人是碰不得的,否则她怎么会在尘封了三个月后又再次想起来呢。 楚楚收拾好后,就往学校赶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到了办公室,就看到王老师正为难地看着她,伍组长谄媚地对靠在沙发上那个男人献笑,见她进来,立马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对着王老师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宽心的眼神。 看到陆之时的第一眼,她就明白了。并不是学校有事找她,而是陆之时有事。 她倒是很好奇,他不是一直忙得很吗,怎么今天这么空,这还赖在她学校不走了。 伍组长厉声说:“楚老师,你今天上午的公开课是怎么回事?” 说完,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叫他没什么反应,估摸着是昔日夫妻反目成仇了。于是更加肆意:“学生可都是祖国未来的栋梁,未来的希望,你怎么能带坏他们?” 楚楚简直哭笑不得,怎么就带坏学生了呢?幸好她今天上午也没把伍组长夸她的话放在心上,可真是讽刺啊。 “组长,怎么了呢,我哪里做得不好,您尽管提意见,我一定改。”话是这么说,说完就当一阵风吹过吧。 只见他调出视频,暂停在她总结的那段。 她不明所以:“组长,还请您指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转了转眼珠,强硬地说:“楚老师啊,对于每一个学生而言,过去就意味着积累经验,经验可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你怎么能和他们说过去就过去了呢?尤其是失败的经验,必须得刻骨铭心。你这是重大的教学事故啊!” 楚楚没想到他这么明显的抠字眼,一时没接话。 一旁的王老师听不下去了,好心说:“楚老师说的也没错,过度执着过去没什么意思。再说,就算她有不对的地方,也算不上教学事故这么严重。” 她感激地对王老师笑了笑,对方朝她点点头。 “额,就算是……是这样,但你这还是有问题。”伍组长固执地说。 “是,组长,是我的失误了。还有别的问题吗,我一起改了。”楚楚耐心地问。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本来他就是被陆总临时拉过来的。愣是说她出错了,也不说是什么错,他只能自己生拉硬拽一个。 这会儿,他还真找不出别的问题,只好频频看向那个还一言未发的男人。 楚楚见他半天没说出什么来,只好说:“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那我就先回去准备晚上的习题了。” 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一个清冽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说:“还有个问题。” 楚楚搞不懂他在做什么,她想上午不是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么。 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回头,扬起职业微笑问:“陆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从进门后,她第一次看向了他。 陆之时:“‘缅怀’这个词,初一的学生很可能不清楚意思,建议你下次不要搬弄文采。” 楚楚:“……” 伍组长:“……” 王老师:“……” 如果说伍组长是小题大做抠字眼,那么他就完全是找茬了。 楚楚深吸一口气,尽量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咬牙说:“好的,多谢陆先生提醒,我下次会解释清楚词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男人没了话,所有人一时之间都只能干等着。 过了许久,她问:“陆先生,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陆之时蓦地抬头,猝不及防和她的眼眸撞上了,也不说话,就死死地盯着她。 “太太,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牙尖嘴利。” 楚楚笑:“哪里哪里,我这是礼貌地询问。” 他又不说话了,许久,朝着伍组长的方向摆了摆手。随后,他非常有眼力见地清空了办公室,只留了他们二人。 楚楚镇定地问:“陆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陆之时像是有些不耐烦了,抻了抻领带,胸有成竹地反问:“太太,玩够了没?” 她眉头一跳,淡淡地看着他。 “你说离婚,好,我就给了你三个月的时间,也该够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如果这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那么大可不必。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为女人浪费时间,更不喜欢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欲擒故纵?幼稚?游戏? 他怎么能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仿佛这一切是他给的恩惠。 楚楚气结,说:“陆先生,建议您去医院看一下耳朵呢。我以为我上午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又说:“你说你不喜欢为女人浪费时间,只是之前没遇到喜欢的吧。秦玉是你喜欢的,所以可以花大把大把时间在她身上。” 陆之时眼底闪过一抹趣味:“太太,你吃醋了。” 楚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语气就像倒了一大瓶醋似的,不过,她真的没有任何吃醋的想法。 “你想多了。” 他玩味地笑道:“既然你还爱我,我也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复婚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合适?多么可笑啊。 楚楚心灰意冷:“所以我们从在一起到结婚都是因为你没有更合适的人选是吗?” 好奇怪,三个月没见面的这段时间,她并不会常常想起他,偶尔想起一次,总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总觉得,哦,这个人原来是我前夫啊。 可是为什么自己已经放下他了,在这一刻,心还是会痛。 “陆之时,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问过你,”她静静地看着他。 她这样认真的表情,他只看到过一次。她提出离婚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平静却让人莫名喘不过气。 这还是三个月来她第一次称呼他名字,而不是什么“陆先生”。陆之时不禁坐直了身体,等着她的下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当时这么多优秀漂亮的女生,为什么你偏偏答应了我的追求么?” 突然问许久之前的问题,陆之时顿住了。 为什么唯独答应她的追求呢? 时间久得他都有点记不清了。 大概是当年正值新生入学,新人总是如初生牛犊般,不懂他的喜好就横冲直撞上来表白。 他实在烦得很,在某次被告白之后,突兀地想起了某封告白信,想起信中某句“拒绝烂桃花”的话语。 突然觉得有个名叫“楚楚”的人和她们相比起来,倒是显得清净许多。 对于他这种连隔壁寝室的同学叫什么名字都记不住的人来说,记住一个陌生女孩的名字,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但是,现在想来,似乎也是因为合适这个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看着陆之时久久没有说话,心中暗暗有了猜测。 苦笑一声:“行了,我知道了。” 陆之时微愣,心想,你知道什么知道。怎么才三个月不见,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这么难说话。 “太太,我——” 楚楚打断了他:“我们已经离婚了,陆先生不用再叫‘太太’。我也不是小气的人,祝你和秦小姐百年好合,别再错过了。就这样,再见。” 楚楚觉得自己简直出息了,从来都是她看着他的背影,今天倒好,两次在陆之时面前,甩了自己的背影。 回公司的途中,驾驶座的汪特助感到十分默默无助,欲哭无泪。 他家上司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大清早丢下公司所有事,跑到太太的教室,听一节莫名其妙的公开课。 听完了还不走,坐在车上看了一中午太太上课的视频。然后又突然发起疯来,硬逼着人家老师把太太找来,挑了一顿无形的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在这都快待了一整天了,公司的人不敢打陆总电话,就只能打到他这来。 天知道,他电话都被打关机了。 好不容易这祖宗决定走了,结果一上车就沉着张脸,浑身低气压,脸上就差没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大字了。 汪特助打了个冷颤,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女人为什么会变换风格并且把头发都剪了呢?” 一直没说话的陆之时幽幽地冒出了句话。 汪特助心想这说的不就是太太么。 眼神往后偷瞄了几眼,发现陆总正看着窗外。他不确定这话是不是在问他,干脆秉持着“沉默是金”的良言。 结果,下一秒一记冷眼从身后扫了过来,强悍到他不用回头就能感受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择了中比较安全的回答:“也许只是换种心情?” 也就是说了句废话。 “算了,你不懂。”说废话的结果就是换来陆总的嫌弃。 汪特助有苦说不出,只好在心里偷偷腹诽。 为了争取在陆总心里高大(?)的形象,他谨慎地开口:“陆总,要不和太太说明秦小姐的身份吧?” 陆之时没再开口,他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楚楚不在家的这三个月,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但又说不出少了什么。 看她那样子,似乎是真生气了。 第 4 章 门外正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陆之时一连几天都没出现,楚楚不免松了一口气。连带着伍组长对她的刁难都少了许多。 松气之余,又不禁想,果然,他还是不会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好不容易赶上一个周末,楚楚非常识相地从出租房滚回了老巢——母后大人那里。 可以舒舒服服睡一个懒觉,没有哪几个学生又打起来了,也没有下周又要上公开课了。不过有一位十分嫌弃她的女人。 楚母年近五十,依旧风姿卓越,光彩照人,身材管理得和三十几岁岁的年轻人别无一二。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孩子,整天窝在房间里,不是睡裙就是睡裤,还有点在外知性老师的样子吗?” 楚楚用被子捂住脑袋,眼睛还睁不开,声音闷闷的:“妈,好不容易放两天假,您就让我想穿什么穿什么吧。” 楚母:“你也知道有两天假期啊,唉我跟你说,上次和你相亲那个医生,对你印象很好。还拖他妈妈跟我说要约你出去。你趁放假两天,多跟人相处相处。” 楚楚窝在被子下面,心中暗暗腹诽:连约个女孩子都要拖长辈帮忙,这以后是不是结婚还得让他们去说。 更别说那医生刚见面就问她年薪,她耐心地说完后,还被人嘲笑了一顿,紧接着又嫌弃她离过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这,还对她满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要是不喜欢那个医生,妈还有更好的人选。” “妈,我还小呢。再说了,我嫁人了,您不是又一个人了?” 楚楚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楚母为此分得了一大笔财产,足够母女二人度过余生。 楚母后来也没再婚,就这么孤零零一个人。 在她与陆之时两年失败的婚姻中,楚母大多一个人打发时间,或者和周围的阿姨们一起。 她知道,楚母其实挺孤单的。 楚母突然不说话了,轻声坐在她的床边,兀自地说:“楚楚,你实话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被子下的楚楚,眼睛倏地睁开了,在一片黑暗中,眼神里的光彩显得格外照人。 她说:“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被子里空气稀薄,闷闷的,有点喘不上气来。 “真没有?”楚母又问。 “真没有。” 楚母像是松了一口气,掀开了楚楚的被子。 她刚呼吸到新鲜空气,气还没匀过来,就听楚母凉凉地说了句:“那行,明天妈给你安排了一场相亲。” “咳咳……咳。”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妈,您怎么这样?” “这次保证和之前的不一样,我亲自看过本人的,绝对彬彬有礼,长得还好,我看就比你那个前夫顺眼很多。我还给他看了你照片,人马上眼睛就亮起来了。虽然没说,但看得出来,对你很满意。”楚母自顾自地说,边说还边比划。 楚楚坐了起来,哭丧着脸,她本就眼角微微下垂,这副表情更显怜爱:“我不想去。” 楚母:“你自个儿说的,都和你前夫结束了,也没想着他,那去见见别人又不碍事。” 她刚想再说点什么,楚母果断打断了她:“就这样,明天必须得去,都跟人约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随后迅速闪了,不给她一丝一毫拒绝的时间。 傍晚,母女二人正吃晚饭时,响起了一声突兀的门铃。 楚楚不辱使命地被楚母打发去开门。 谁知,门外正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你来做什么?”她几乎瞬间变了脸,冷冷地说。 陆之时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颇有趣味地说:“太太,几天不见,你的品味似乎又下降了。” 听到他的话,楚楚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打扮。由于是放松的周末,她连妆都没化,随意拖着一双人字拖,穿了套松松垮垮的卡通睡衣睡裤,连头发也是随意扎了个揪。 总之,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而从前,她绝不会这样出现在他面前。总想着要以最精致的样子面对他,连睡前也会不厌其烦地做好所有护肤工序。 但其实那不是她喜欢的,她更喜欢现在的自己。穿着随性,脸上甚至连水乳都没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过这样的自己,面对衣冠楚楚、精致清俊的陆之时。哪怕他们已经离婚了,哪怕自己已经放下他了,却还是会不知所措。 总有一种“离婚后我过的不如你”的挫败感。 她强装镇定:“陆先生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应该往水仪公馆或者御华府去才对。” “太太,我来找你。” 陆之时忽略她带刺的话语,长腿一迈,径直走了进来。 他提着大包小包直奔楚母。 后者看到是他,也是一脸惊讶。 “妈,前几天出差去了一趟国外,听说当地的美容膏效果很好,特地给您和楚楚带了几盒。”陆之时一改常态,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意。 楚母不明所以地看看他,又看看楚楚,眼神询问是怎么回事。后者眼神回复,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母胡乱地应了几声。 看着餐桌上还没吃完的饭菜,陆之时十分自然地说:“正好我也还没吃,妈,楚楚,不介意一起吃吧?” 楚楚:“……”介意。 楚母在他们结婚前就对陆之时不大待见,离婚后更是不满意。天底下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女儿呢,看着楚楚虽然什么也不说,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女儿有多难过。 只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别的不说,陆之时还算是个男人,从没亏待过楚楚。就算是离婚,也没拖着,耽误她的青春。 她也只好说:“哦……一起吧。” 于是陆之时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坐下了。 楚楚从没见过这样的陆之时,不同于商场上狠厉的他,也不同于平时冷漠的他。 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她也从来猜不透他。她只知道,他今天看上去很不同寻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全程带着淡淡的笑意,时不时给她夹菜,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柔许多。 饭后,陆之时坐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西装外套被他随意搭在一边,半撩起袖子,露出一层均匀的肌肉,修长的手指时不时跟着节奏拍击沙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自己家呢。 楚母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说:“你们和好了?” 楚楚睁着纯真的大眼睛,否认:“没有。” “那他怎么会到家里来?” 楚楚摇头:“我也不知道。” 楚母还是有些怀疑地看着她:“妈也不多说,你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了,知道这其中的千种万种感觉。妈只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 她静静地看着客厅里那个男人的背影,暗暗地想怎么会有人连背影都如此薄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轻声回答楚母:“放心吧,妈,我没勇气再经历一次了。” 时间渐渐流逝,电视里的综艺换了一个又一个,可某人仿佛粘在了沙发上一般,不动如山。 楚楚从厨房探出脑袋,隔几分钟她就往客厅方向看一次。这都过去几个小时了,怎么还不走? 她无聊地咬指甲玩,连楚母都看不下去了,问道:“真没和好?我看陆总一副要留下来过夜的样子。” 她只好再次否认。 楚母:“要不你去问问?” 楚楚二话没说否决了这个提议。 又过了会儿,她实在受不住困意,连打了几个哈欠。 可陆之时依旧不动如山地盯着电视上自动播放的综艺看,神色认真,犹如欣赏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为了晚上充足的睡眠,只好走了过去,装作十分不凑巧地说:“陆先生,这档综艺马上要结束了。” 言下之意,你该走了。 楚楚以为陆之时大概率会故作听不懂,谁知他十分配合地站了起来,十分别扭地说出一句:“你送我。” 睡意袭来,她只想快点送走这尊佛,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没有多余的话,始终是陆之时走在前面,楚楚小步跟在他身后。 看上去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初夏的夜晚,还带着丝丝凉意。 楚楚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在这样寂静无声的夜晚,不免觉得有些冷。 一路无言到了楼下,她自认为完成任务了,没打招呼就想溜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身后的男人却轻扣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他说:“太太,帮我按一会儿摩吧。” 楚楚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又补充:“像之前一样。” 这大概是今晚她第一次认真地看着他。昏黄的路灯下,他看上去略显疲惫,眼里还残存着红血丝,眼下显眼的黑眼圈。 他从前不要命地工作后就是这副样子,那时,她会轻柔地给他按压眼角,为了他,她还特地去和老师学了专业的手法。 可是现在,她说:“凭什么呢?” 原来她的声音和他的背影一样薄凉。 陆之时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半晌才说:“算了,太太,明天见。” 楚楚露出得体的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陆先生说错了,我们还是不要见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肩上覆盖上一层暖意。 回头,陆之时已然开车离去。 只有肩上的西装外套告诉她,这不是幻觉,上面还有他的余温。 她也不知怎么回事,顿时,瞌睡全醒了。 不仅如此,她还成功失眠了。 第二天顶着一头黑眼圈去见了相亲对象。 按照楚母发给她的地址,找到约定的包厢,刚对开门,就对上一张灿烂且熟悉的笑颜。 “怎么是你?” 第 5 章 陆总,你没戏了。 楚楚怎么也想不到楚母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竟然是熟人,还是她所在中学炙手可热的老师——林魏。 长相佳,温润有礼,谦逊待人,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君子端方的味道。 照理说这样的男人是很受欢迎的,可他到了三十岁,却还是孑然一身,其中原因还是个谜。 同为语文老师,所以并没有搭班的经验,平时见面也只是点头之交,混个眼熟。 所以在这里遇到,楚楚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林魏看上去丝毫不意外,大方地朝她微笑,亲切地说:“楚老师,来啦。” 楚楚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母亲给他看过她照片的事,恍然大悟:“你知道是我才来的?” 他也没否认,爽快地承认了,无奈地说:“没办法,躲家里催婚,熟人比较好说话。” 虽然她心里挺好奇为什么不结婚,但想了想还是没问出来。只说:“原来这样啊。”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心有灵犀地说:“我是不婚主义者,所以不太想结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解答了心头的疑惑后,楚楚放松多了。 和一个长得好看又带点小幽默的人一起吃饭,是一种享受。楚楚嘴角带笑,她不怎么说话,大多时间都是在听对方讲。 不过他们这行,多少带了点职业病,聊着聊着就往学生身上跑了。 林魏比她多了几年经历,自然教书育人的方法也也比她自然许多。听他讲着他的经历,时不时有一些趣事儿,楚楚也觉得好笑。 两人和乐融融地吃完这顿饭,最终一拍即合。约定好一起串通瞒过家里,做出双方都满意的样子,来逃过无底洞般的相亲流水宴。 两人刚走出包厢,正好迎面撞上了对面包厢里出来的人。 总有些巧合无法解释得通,比如在今天,她又见到了陆之时和秦玉。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式见到秦玉。虽然之前匆匆看到过一眼,但当时气氛微妙,只匆匆一瞥。今天正式见面,真是美得动人心魄啊。 顿时,几人大眼瞪小眼,凉在了原地。 楚楚平静地看着对面肩并肩靠在一起的一对璧人,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缩,攥紧了裙子,留下一层层褶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你们认识吗?”林魏见她停住脚步,不解地问道。 她猛然回神,对着林魏抱歉一笑,说了句:“不认识,我们走吧。” 转身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了她的手腕,面带薄怒:“太太,你不解释一下吗?” 她下意识蹙眉,手腕处传来的痛意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挣扎了几下,对方却攥得更紧了。 她忍着痛意:“陆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也不是什么太太了。” “这是你前夫?” 林魏在来前就知道楚楚离过婚,不过他不知道那人是谁,在此刻才知道。 “他是谁?”陆之时冷冷地看着林魏,眼里满是威胁。 对于他眼里的敌意,林魏感到有些不舒服,不过他还是好脾气地说:“你好,我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打断了他的话:“他是谁陆先生不用知道,就像我不需要知道秦小姐是谁。” 一旁的秦玉眨了眨她漂亮的眼睛,看上去由于突然被提到而一脸茫然地看了眼楚楚。对于这样一个美人,哪怕她不说话,也没人会忽视她。 陆之时看了眼秦玉,硬硬地说了句:“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楚用力一甩,总算挣脱开他坚硬的桎梏,冷冷地看着他:“不是我想的哪样?哦这么说,你所谓的出差其实是去见了秦小姐这事不是真的吗?还是说市中心千金难求的御华府的公寓不是给她准备的?又或者记者拍到和秦小姐共度春宵的人不是你?” 楚楚:“陆先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健忘的。” 想到昨晚还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温暖而失了神,她就忍不住想骂自己一顿。 陆之时不善言辞,更不善解释,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空气就像是被定住了,谁也没说话。 蓦地,一阵高跟鞋触碰地面的尖锐声音响起。秦玉和楚楚差不多高,只是她今天穿了高跟鞋,站到楚楚面前,足足比她高了小半个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小姐你好,真不好意思,这么久了第一次正式和你打招呼。”她大方地投以微笑,语气略带遗憾,“没办法,之前陆总把你保护的太好,想见你一面都见不到。” 楚楚心里暗暗道,是没存在感吧,什么保护得太好。 唯一出息的时候就是离婚的时候了,恐怕那时候没几个人不认识她。除了像林魏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才会不知道她是陆之时前妻。 那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大概是对这段婚姻彻底失望了吧,才会这么平静地面对媒体说出那样的话。 “你好,虽然我不认为前任和现任需要打招呼。”楚楚说。 一旁的林魏摸了摸鼻子,敏捷地察觉到此刻的他是个多余的存在,安静地呆在一边没说话。 秦玉笑了起来:“话也不是这么说嘛,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气氛被她陡然一转,倒不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 楚楚静静地看着她,不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后者狡黠一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所有人听见:“男人的真爱永远都是下一个。” 说完回头冲着陆之时一笑。 陆之时无声地看着她,眼里都是警告的意味。 楚楚看不到陆之时的眼神,只知道两人在她面前眉来眼去,郎情妾意,一股浓浓的不适感袭来。 就在她恍惚的这一下,没看到一个身穿全身黑的男人从陆之时和秦玉的包厢中溜了出去。 她本想直接走了,秦玉又开口:“早知道楚小姐也在这吃饭,我们就不用多浪费一个包厢了,一起吃多热闹。” 她边说还边挽起了陆之时的手臂,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可惜楚楚已经习惯了,不会再为这种司空见惯的小事难过。 一起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简直想象不出这是什么场景。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秦玉看着林魏说:“这位是楚小姐新男朋友吗?看上去很般配哦。” 说完,偷偷拿余光瞄了眼陆之时,其实她心里也不确定。 陆之时不知为何一颗心突然提了起来,屏息等着她的回答。 楚楚和林魏对视一看,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这么时候要利用他也无所谓。 不过她还是拒绝了,只说:“这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 秦玉却并不在意她的回答,用一种看透不说破的眼神在他们之间流连地看。 楚楚:“不打扰二位约会了,后会无期。” 陆之时脱口而出:“我送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一愣,随后一笑,对于他说的话,她已经不当真了。 她说:“陆先生还是送秦小姐吧,毕竟千辛万苦追来的人,不要因为我这个前妻坏了你们的感情。” 林魏贯彻了他的眼力见,适时跟着楚楚走了。 陆之时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越看越不顺眼,神色逐渐阴冷起来。 他几乎是立刻推开了秦玉的手,冷冷地看着她,说:“你为什么要对她说那样的话?” 秦玉立刻明白他问的是哪句,无辜地说:“不是帮你测验楚小姐对你的感情吗?” 陆之时脸色好看了一些。 “男人真是无情啊,上一秒故意默许我挽着你,想让人家吃醋。结果没达到想要的效果,就翻脸不认人啊。你这力道也太大了吧。”她揉了揉被他推开的手,直戳戳的挑明他的想法。 “怎么样?”他别扭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玉故意装听不懂:“什么怎么样?” “……”他犹豫了会儿,生硬地说,“你那个测验的结果。” “哦这个啊,说了你不许生气。”她傲娇地说,得到了他的保证,她才继续说,“陆总,你简直失败透了。楚小姐现在看到我都没什么感觉了,这才是一个女人彻底放下的表现。” 怕他反悔,她快速地总结:“陆总,你没戏了。” 陆之时额头青筋直跳,一言不发,握了握拳,又无奈的放下。 最终浑身冷意地走了。 秦玉耸了耸肩,步伐轻快地一个人走了出去。 林魏送楚楚到家后,楚楚忍不住问他:“林魏,你不好奇吗?” 他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风轻云淡地一笑:“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有我自己的,好奇你的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说的这样轻巧,让楚楚也松懈许多,可是啊,全世界估计只有你不知道我这个秘密了。 她真诚地说:“谢谢。” 两人告别后,楚楚一进门,楚母就差把脸贴到她身上了。 惊喜之情洋溢得都快满出来了:“怎么样怎么样,那就说这个不错吧!” 楚楚随意敷衍几句,如果她不满意的话,母后大人还不知道要给她安排多少人。 楚母一个人在那沾沾自喜,楚楚不禁扶额。 都说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语文。要是他们在一起了,上辈子得杀多少人啊。 晚饭期间,门铃声响起。母女二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某人。 从猫眼里看,幸好只是小区物业填调查报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两人同时送了口气。 没过多久,突兀的门铃声又响起。 楚楚还是不敢马虎,一看,果然是那张熟悉的脸。 她气结,难道这就是他的本质吗!白天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吃饭约会,晚上又跑来前妻家打亲情牌。 陆之时在门外,抻了抻领带,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开门,又按下了门铃。 楚楚就在门边,被突然惊起的门铃声吓了一跳。立刻不顾形象地撒腿就跑,在楚母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下,把屋里所有的灯都关了。 关完后,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楚……”楚母刚想出声。 楚楚:“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妈,您难道又想经历昨晚的事吗?”她煞有其事地说。 想到昨晚,楚母非常识相地不说话了。 陆之时连续按了几声门铃后,发现没有动静。走到外面一看,屋里的灯都黑了。 不禁失笑,太太啊,你知道这是掩耳盗铃的做法吗? 直到外面没动静了,楚楚依旧不敢放松,又过了会儿,才打开灯,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晚上,她备完第二天的课后,疲倦地揉了揉肩颈。关了灯,正准备睡觉,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窗户外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黑影已经抢先一步打开窗,三两下就爬了进来。 “谁——” 第 6 章 太太,我想你了。 只是连话音都还没落完整,她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楚楚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慌张得不行,连挣扎都忘了。 “太太,晚上好啊。” 黑暗中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犹如醇厚的美酒,又像是某道不经意的低吟。钻人耳蜗,深入人心。 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交汇,漆黑的瞳孔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眼波流动,也不知是谁看进了谁的眼里。 陆之时放下手,楚楚拼命地喘着气,刚才的情形还没让她缓过来。 虽说她们家住的是落地式的房子,这还是当年楚母离婚时分来的,可这也是二楼啊,之前也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她必须承认,听到是陆之时声音的那一刻,她松了一口气。无法想象,如果真是别人,她该怎么办。 陆之时见她真吓着了,下意识想拥她入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露出这么害怕的样子,从前她在他面前总是刻意保持完美,反倒有些像是一个假的洋娃娃,还是这样真实可爱多了。 谁知手还没碰到她,就被她躲开了。 楚楚匀过来气后说道:“陆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私闯民宅,我可以告你的?” 陆之时毫不在意,风轻云淡地说:“随时欢迎,只要你能。” 楚楚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她怎么会忘了呢,他可是陆之时啊。有钱有势的豪门世家,谁敢谁又能告倒他呢。 “你不怕我叫我妈过来吗?”楚楚问。 陆之时十分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嫌弃地说:“太太,吵架吵不过别人就叫家长是一件非常掉价的事。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品味下降了,没想到你现在还干如此掉价的事。” 她没想真把楚母叫来,只是这么一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但听到陆之时这么说,又忍不住被他激起火来。 “那请陆先生从我房里出去好吗?”她特地强调了“请”字。 渐渐适应了黑暗后,眼睛便也能看清了。只见他像在自己家似的,十分自然地坐到了楚楚的床上。 还补了句:“不好。” 楚楚顿时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怎么才三个月没见,面前的这个男人就变得如此无赖了。 她说:“恕我直言,陆先生要是想在哪过夜,有大把大把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更别说陆先生正与秦小姐交往中,你知道你的行为是出轨吗?还是说,对于男人来说,这种行为有一次就会有两次?” 虽然她不否认,自己确实嫉妒过秦玉得到了陆之时的爱,但同身为女人,她又为她感到同情。 他反问:“谁说我在和秦玉交往?” 楚楚气结:“我们不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如果说给一个女人买房,带她约会吃饭,甚至为了她都和前妻离婚了,这样还不算在一起,那算什么? “随你怎么想,但我们真不是这种关系。”他思考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那是什么关系?陆先生,我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了。” 他再次沉默,这次什么也没说出来。 “算了,反正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了。”她打开了房门,“陆先生还是走吧,耽误明天上班就得不偿失了。” 陆之时动都没动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楚,视线透过黑暗灼热地打在她的身上,莫名觉得口干起来。 楚楚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了,看到他饱含情欲眼神,立马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起自己身上穿的是条睡裙,且洗完澡后里面没穿内衣,她不争气地红了脸。 “太太,我想你了。”陆之时吞了口口水,音色低哑,他只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想要过楚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含笑地看着捂住胸口的楚楚,面带羞愤,一双动人的大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宛如天上的星星。 心“咯噔”一跳。 是他的错觉吗,今晚的她看上去如此动人。 楚楚看着正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由于她是站着的,所以比他高出不少。 她又羞又气:“陆之时,你真是个混蛋!” 这个时候的他尤其好说话:“对,我是个混蛋。” 她又说:“陆之时,你不要脸!” “对,我不要脸。” “陆之时,你给我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抱歉,办不到。”他一脸坏笑。 楚楚从没见过陆之时如此耍无赖的样子,被他激的说不出话来,只好自己跑了出去。 快速跑到客房,锁好门,才靠着门不停地喘气,平复心情。 陆之时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小妻子还有这样羞愤的一刻。 他没想真的硬来,坐了一会儿后,又沿着原路跳窗走了。 这么一逗,一天的疲劳倒是缓解了许多。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没有她在的水仪公馆他一刻也呆不下去。 尤其是家里到处充斥着她的痕迹,让他无端开始后悔起某些事情,后悔自己不该就这么放她走。 被他这么一闹,楚楚又没睡好觉,第二天顶着更大的黑眼圈去了学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强撑着精神,努力不让自己的状态影响到上课。于是,连续上了两个班一早上的课后,她瘫坐在椅子上,完全提不起劲来。 不过还好,她下午只有一节课,趁上课前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只是没想到,她想象中的下午闲暇时光被一通电话给泡汤了。 “伯母……”她才刚说出“伯母”二字,就被电话那头给打断了。 “叫什么伯母啊,还是和以前一样,叫妈。不然我可不高兴了。”电话那头正是陆之时的母亲,也是她曾经的婆婆。 虽然五十多岁了,但年轻时被丈夫宠爱,后来又被儿子宠爱,一生都没什么烦恼,所以心态很年轻,性格也很和善。 在她和陆之时在一起的这几年里,她对她很好。 正因如此,她的要求她不会拒绝:“好,妈。” 对面传来一阵欣喜的笑声:“哎,这就对了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也跟着笑了起来。 “楚楚啊,妈特意看过你的课表了,下午是没课吧?” “是,妈。”她回答,隐隐约约觉得下午补个觉这个既定项目可能要鸽了。 果不其然,陆母说:“那太好了,妈刚拖人从英国带过来一套茶具,你过来我们一起喝杯下午茶吧。” 虽说陆母不和陆之时住在一起,但她还是想尽量避开和他有关的一切。 她有些为难:“这……” 陆母一猜就知道她在犹豫什么,和她保证说:“放心吧,妈打听过了,阿时要开一个下午的会,他不会过来的。” 陆母的话让她打消了些犹豫,但她还是说:“妈,我还是不去了吧,毕竟我和他都离婚了。” 陆母不乐意了:“谁说离婚了就必须老死不相往来的,何况只是让你陪妈喝杯下午茶,楚楚,你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肯满足妈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陆母最擅长打感情牌,她一时招架不住,又想起从前她对自己的好,心一横,就同意了。 陆母立刻就变得欢天喜地起来,又聊了几句,才不舍地挂了电话。 电话那端的陆宅,陆母挂完电话,得意地扫了眼一旁正和陆父下棋的陆之时,恨铁不成钢地说:“我的儿媳妇必须给我追回来!” 陆之时边装听不见,边在棋盘上败了个溃不成军。 楚楚来到陆宅,果然如陆母所说,陆之时并不在。 她也跟着安心许多。 陆母热情地欢迎了她,楚楚平时和楚母相处的多,而陆母和楚母性格又差不多,所以相处的没什么隔阂。 她从小跟着楚母学过茶艺,这会儿和陆母一起用新到的茶具泡一壶暖暖的花茶,两人都喝得十分享受。 对于楚楚来说,更是缓解了不少倦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妈没骗你吧,阿时真的不在。”陆母含笑地看了她一眼,又抿了口茶。 楚楚淡笑,她温婉的气质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陆母偷偷看了眼她,发现她并未谈“陆”色变,便试探着问:“楚楚,你跟阿时真没可能了吗?” 她故意问的“没可能”,而不是“可能复婚”,在心理上首先给了她舒适的暗示。 “你也知道的,妈,我爸妈当年离婚就是因为我爸的出轨。所以我更不能接受一个男人的谎言和出轨。”她说的轻描淡写,看上去已然忘却了所有的痛。 “或许是误会呢?阿时虽然平时不苟言笑的,也不会讨女孩子欢心,要不是有一张好看的脸,我真怕他孤独终老了。”陆母吐槽自家儿子从不留情,可她毕竟是一个母亲,“但他绝对不是那种会出轨的男人。” 楚楚摇头:“妈,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没办法挽回了。” 陆母叹了口气,默默感到自己儿子未来的路还很长。 正值此时,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恰逢这个时候,他的车钥匙掉到了地上,发出一道声响,成功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到他身上。 “阿时?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陆母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回来,下意识看了眼楚楚。 楚楚只看了他一眼,就把眼神挪了回来,盯着茶壶上的花纹看。 “哦,回来拿份文件,之前掉这儿了。”他淡淡地说,仿佛真的只是拿份文件。 陆母面不改色,其实心里已经快爆炸了。 哪有什么文件,中午他过来的时候明明是空手来的,还装偶遇呢。 不过干的好啊,儿子! 楚楚并不知情,自认倒霉地又碰上了他,反正这里这么多人在,她也不用面对他。 不怪她看不出这场“偶遇”,是陆之时看上去确实是很忙的样子。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时间,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过说是开会,结果他一进书房拿文件,便再也没出来。 夏日的午后,天气说变就变,一场雷阵雨悄然纷至,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偏偏今天由于精神状态不太好,是打车上班的。偏偏陆宅的司机正好今天得了假期,回了一趟老家。偏偏陆宅在郊区,很难叫到车。 于是很多个偏偏加在一起,她这一时半会儿的竟被困住了。 只是快要临近上课时间了,她得赶回去给学生上课。 这阵雨倒是下个没完没了。 陆之时正拿了文件下楼,手上拎着存在感很强的车钥匙。 陆母心领神会,趁机说:“要不让阿时送你过去吧,他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时间。” 第 7 章 陆总,你这是心动了啊。 陆之时适时停下了脚步,看着楚楚。 楚楚看了一眼他,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这是情愿还是不情愿。 但单就她而言,她并不想要和他共处一个空间内。 她婉拒:“不用了,陆先生的时间太值钱了,不值得放在我这点小事上。我还是看看能不能叫到车吧。” 陆之时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陆母多机灵一个人,眼珠一转,她当然看得出儿子这是想送人家过去,只是不好意思说来。 因此,只能由她来推波助澜:“哎呦,这里平时就不一定能见到车,更何况下这么大的雨。你别跟他客气,他其实也没什么事的。再说了,你再不去课快赶不上了。” 楚楚蹙眉想了想,确实这个关头,她不能只想到自己愿不愿意,更要考虑到学生们的时间。 正值此时,陆之时开口说:“走吧。” 楚楚没再拒绝,跟着他上了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陆母看着他们走在一起的身影,忍不住感叹:“多般配啊。” 外面大雨瓢泼,即便撑着伞,还是不免被淋到了肩。 楚楚下意识想往后座去,可陆之时先一步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她只好讪讪地坐到副驾驶座上。 陆之时发动汽车后,楚楚看了眼时间,从这到学校,以他的车速,应该是不会迟到了。 她松了口气。 松气之余,一条干净的毛巾递到了她面前。 顺着毛巾看过去,是一只骨节分明,腕骨突出的大手。 而这只手的主人正目不斜视,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他迷人的侧颜就这么显露在她眼里,怎么会有男人的睫毛如此浓密纤长呢,又怎么会有人的鼻梁如此挺括,薄唇勾人心魄,下颌线的弧度几近完美。 七年过去了,他非但没有变老,反而在气质上更添了一层沉稳。少年的模样长得更开了,棱角分明的脸庞见人目不转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突然就想起了从前,她也常常看到他的侧脸,不过出于羞涩,大多时候都是偷偷地看。仿佛觉得哪怕只看一眼,也能满足了。 楚楚微微失了神,半天没伸手接他的毛巾。 陆之时见她半天没接,便转过头看她,两人的视线就这么不经意地对上了。 一触碰到他的视线,楚楚就回过神来了,装不在意地别开了眼神,低声说了句:“谢谢。” 陆之时看她这副模样,唇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楚楚胡乱擦了几下,正想把毛巾还给他时,发现他的肩上也满是雨水的痕迹,甚至肩颈处也微湿了。 她想了想,这次算欠了他一个人情,为了不让他以后有机可乘,拿这次的事说事,她决定还是当场还比较好。便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毛巾覆盖上陆之时的脖颈。 陆之时一个激灵,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从后背袭来。视线飞快掠过一眼楚楚,然后又不自然地看向前方,舔了舔嘴唇,吞了口口水。 楚楚没看到他的这些举动,擦干水渍后就收回了手。 两人各自心里都有事,一路无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到学校后,离上课还有些时间,雨势依旧不减小。路上的车肉眼可见的少,她突然庆幸陆之时送她过来了。 雨幕中,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陆之时看上去有些古怪,只是点了点头,没说别的。 想到他前几天的样子,今天的他看上去显然怪异许多。不过楚楚只是脑海一现,就略过了这个想法。 看着楚楚走进学校后,陆之时马立马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没等对面打完招呼,他就说:“你说脸发烫意味着什么?” 电话那头的汪特助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紧张地说:“陆总,你发烧啦?” 陆之时:“……不是。” 汪特助一头雾水,不明白陆总究竟想问什么。 突然灵光一现,想到某种可能性,小心翼翼地试探:“陆总,该不会是脸红心跳的那个发烫吧?” 陆之时沉默了许久,才应了个“嗯”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汪特助抑制住自己那颗想要昭告全天下的心,故作正经地回答:“陆总,你这是心动了啊。” 心动? 陆之时怔愣了一下,突然有种被人猜中心事的感觉。 随后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他和楚楚认识七年了,虽然当初两人是因为合适而在一起的,婚后平平淡淡但也不见得丝毫没有感情。 不至于现在才有心动这一说法。 他下意识把自己的举动归结为是一种好奇,对楚楚的改变的一种好奇,一种猎奇心态,下意识想要去探究和她有关的一切事情。 于是他说:“没有。” 那头汪特助犹豫了许久,还是把肚子里的话吐了出来:“陆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之时:“那就别讲。” 汪特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怕死地又说:“太太似乎对你心结很深,现在追只怕是有些难度。” 其实不是似乎,但他不敢说出来。 陆之时否认:“谁说我要追她?” 汪特助只感觉陆总要从电话里钻出来,直逼他的小命,那股凉意隔着电话就能感觉到。 不过陆总嘴硬,他也不敢直接拆穿,硬着头皮说:“我猜的。” “这与她有什么关系,怎么突然提到她?”陆之时本能地否认了与楚楚有关,嘴硬地说。 汪特助:“……我猜的。” 陆之时严肃且傲娇地说:“汪特助,你最近的感觉敏锐度下降太多,我要好好考虑你是否适合现在这个职位了。” 汪特助有苦说不出,惨叫道:“啊别,陆总,小的这就回去练练感觉。” 陆之时大发慈悲地挂了电话,放了他一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头,汪特助挂了电话后,嘴上逞威风:“男人啊男人。” 紧接着二话不说到公司一个名为“这是一个没有陆xx的群”的群里倾吐了自己满肚子的八卦。 汪很凶:万恶资本家疯狂心动还不知情,嘴硬否认没天理啦!欢迎大家下注,陆xx心动对象,压楚小姐的请回复1,压楚楚的请回复2。 此言一出,尽管是上班时间,也引来无数回复,资本家手底下的人按捺不住一颗八卦的心,纷纷下注。 升官发财:我寻思着这不一个人么? 知识(之时)就是力量:hhh111111。 暴打陆xx:小孩子才做选择。 打倒资本主义:222222 请叫我帅逼:只要我想得快,就都是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楼上在做梦:看我名字。 …… 目睹了无数回复后,汪特助笑着笑着,突然笑容凝滞住了。 脑海中猛然闪现过一个想法。他这要是在古代,妥妥的一个为了被美色迷惑的昏君操碎了心的太监总管啊。 而被大家热烈押注的楚楚全然不知这背后的事,镇定地给学生上完课,回到了办公室。 打开手机一看,有个林念新戏杀青的热搜。点进一看,铺天盖地一水的报道,全是十八线女星林念的黑贴,连原本正正经经的内容都被顶下去了。 各有各的说法,有老生常谈说她演技差的,有空穴来风说她被包养的,更多的是说她为了新电影买热搜的。 楚楚不懂娱乐圈的营销方式,只单纯地想花钱买黑料的热搜值得吗? 当初林念大学没毕业就因家里破产退学了,一向骄傲的小公主为了生计进了娱乐圈。由于是半路出家,和演技这回事完全搭不上边,但因为一张好看的脸小火了一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从此,黑贴层出不穷,热度有了,还攒了一波固定的颜粉,通告也没断过。 她和林念从小就认识了,自然不信这些黑料,只是突然看到她的名字,心里小小的心虚了一把。 她离婚的事还没和她说呢。 说曹操,曹操到。 就想着她,下一秒,电话就响了,是林念。 楚楚深吸一口气,做好被她骂的准备才接,果不其然,那头传来一声高分贝的喊声:“没天理了,楚美人,你离婚了竟然不告诉我!” 她讪讪地回答:“你这不一样知道了嘛。” “这哪能一样?我在大山里拍了三个月的戏,与世隔绝了三个月。一出来,天都变了。这都隔了三个月了,黄花菜都凉了,哪还有吃瓜的乐趣。”林念为自己没能及时吃瓜感到十分遗憾。 楚楚学着她的语气:“你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安慰我,反而只想着吃瓜……林美人,你好狠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念没有她想象中的愤怒,反而欣喜地说:“我早说了,他不适合你,恭喜你脱离苦海了,楚美人,单身它不香么?” “你怎么听着还挺幸灾乐祸的?”楚楚听着不对劲。 电话的林念那头笑了几声,说:“走,今晚林某人请你吃饭,庆祝你恢复单身,也顺便给我接风洗尘了。” “行,没问题,地方你挑。”林念是个明星,且是个辨识度讨论度都不低的明星。出门时通常都得里三层外三层,恨不得裹成个粽子,自然得她挑隐蔽性好的地方。 她一口应下了,又突然想到什么,问道:“等等。” “恩?什么?” 林念好奇地问道:“我听说有个东西叫‘财产分割’。” 楚楚突然不说话了,就听林念又说:“楚美人,你分了多少来着?” 第 8 章 这次我来找你。 楚楚非常高明地在电话中含糊过去了,只匆匆说了句“见面再说”就挂电话了。 林念一颗心被她吊得高高的,好奇到了极点。平时习惯踩点到的她甚至提前了半小时就坐在餐厅里等着了。 座位订的太匆忙,包厢都被预定完了,她只能订在外面。 楚楚一进门,就被一个靠窗的女人吸引了注意。她带着黑色的棒球帽,黑色的墨镜,连口罩也是黑色的,极不自然地东张西望着。 大热天的,还穿着件长袖长裤。 她不禁失笑,谁注意不到你就怪了。 她移步到座位前,好笑地看着她,说道:“林美人,你再不透口气小心憋死。” 她炸毛似地盯着她,从口罩中闷声吐出一句惊喜的话:“楚美人,你剪头发啦!真好看,美艳指数直逼我了。” 林念笑:“有品位。” 脑海中闪过陆之时评价她的话,果然,还是他没品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念提前点好了东西,服务员端过来后。楚楚先喝了口冰爽的柠檬汁,驱散了灼灼的热气。再慢条斯理地切起牛排来,一帧一辐,画面感都极为赏心悦目。 她看了对面一眼,只见林念还紧张兮兮地环顾四周,仍没放松警惕。 楚楚无奈道:“你找的地方你还信不过啊。” 想了一想,好像是她小题大做了。只是昨晚刚上了热搜被黑,她今天有些过度敏感了。 摘下墨镜,拉下口罩,露出了原本漂亮的脸,眼睛时不时就往周围看一眼。哪怕这时候,她也没忘那颗八卦心。 她目含探究地问道:“陆之时不是个小气的人,说吧,楚美人,快拿钱砸死我。” 楚楚被她这眼神盯的越发心虚,吞了口口水,没说话。 林念:“回头我就用小号写一篇‘论和富婆做朋友是什么体验’的帖子,酸死其他人。” 看着她一副即将迎娶高富帅纵横天下驰骋江山挥斥方遒的样子,楚楚干笑几声,手指无力地打着转。 最终憋出一句:“我净身出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念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差点帽子都惊掉了,忿忿不平地说:“陆之时这铁公鸡也太一毛不拔了。我要去揭穿他的恶劣行径!” 楚楚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误会了,解释道:“不是他没给,是我一分没要。” 林念更惊讶了,伸出手在楚楚额头探了探。 “你做什么呢?”楚楚问。 林念:“没发烧啊,怎么脑子就坏了呢?” 楚楚:“……” “一个敢说,一个敢做。你说不要他就真的不给啊,这不白白浪费了你七年的青春吗?”林念轻嗤一声,“你可是从此户口本上写着‘离婚’二字的大龄妇女啊,他却还是他高高在上的陆总。” 楚楚嘴角一抽,说:“其实我也才25岁,不算大龄妇女……吧?” 林念给了楚楚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用一种怎么就是不开窍的语气说:“你不懂,男人都是这样,拔□□无情。” 楚楚觉得自己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问:“你懂?” 林念顿时哑了声,一肚子的话堪堪卡在了喉咙口,一句也说不出来。 只默默吞起食物来。 “我……我这是说一种普遍真理。”好半天,她才憋出这么一句。 楚楚心如明镜,林美人这是有情况啊。不过她并不想说,她也不会点明。 林念品味很好,点的食物很对她胃口,楚楚这一餐吃得既享受又饱肚子。反观林念,但是没吃多少,女演员都得节食维持形象。 饭后,林念一脸神秘地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楚美人,带你去个好地方。” 楚楚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总觉得她看上去怪怪的,莫名有种兔子入了狼窝的感觉。 “……我可以不去吗?” 林念先一步抓紧了她的手:“你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早该想到,以林念的无聊程度,她会带她去酒吧这样的地方。 到处是灯红酒绿,巨大的音响吵得她听不清林念到底说了什么。只能看到她嘴唇翕动,凑近仔细辨认,才隐约听到她说:“庆祝……恢复单身……今……不醉不归……” 楚楚对酒并没什么特别感觉,倒是感觉林念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面容苍白,一瓶接着一瓶地灌着自己。 四周乐声鼓动,舞池中男女交缠在一起热舞,陌生女人对陌生男人肆意挑逗着,男方偶尔一次回应,都会让她笑靥如花。 楚楚看着看着,抬头闷了一杯酒。 她突然想起了她和陆之时稀里糊涂在一起后的一些情景。 那个时候她正在外地实习,身边没有楚母,也没有林念,更没有陆之时。 某次突发感冒,高烧来势汹汹。一开始她没太在意,以为吃点退烧药就行,可每当温度退下去一些时,便又以惊人之势卷土重来,一次比一比猛烈,颇有催人命的架势。 楚楚当时半昏迷地躺在自己租的小房子里,身上温度高得吓人,可浑身发冷。她把身体弯成躬状,紧紧地抱着被子,也完全无法缓解从头到脚的冷意。 她浑身乏力,仅有的清醒时间里,她迟缓地思考着能给谁打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出门在外,报喜不报忧。她绝不可能给楚母打电话。林念此时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跑龙套拍戏,更不会接到她的电话。 她那个时候刚实习不久,性子慢热,也还没被社会磨练过,并没有十分相熟的同事。 她思考来思考去,脑海中只有一个陆之时。 那个时候她正和陆之时冷战,其实也不算冷战,那段时间她和陆之时都挺忙的。她开始实习,陆之时正式结果陆父的陆氏集团,忙得不可开交。 因此,两人许多没有联络过。 楚楚才发现原来她们的聊天记录中每一段对话的开头都是她,陆之时从没主动找过她。 虽然知道他不喜欢她,但心里就像一根刺硌着,不常硌到,但时不时戳上一下,就能让她痛彻心扉。 于是,她想试试看,假如她不主动找他,他什么时候会来找她。 可是,人在生病的时候,脆弱神经会格外发达。 她不想做所谓的什么试验了,她只知道此刻她很想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迫切地想听到陆之时的声音,哪怕只简单的一个“嗯”字,她都能觉得发烧这件事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她努力睁开双眼,刚咽下去的感冒药正一步步发挥效用,让她昏昏欲睡。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被子上,最终又被她自己所感知。 一个键一个键按下心里那串刻骨铭心的号码,想象着如果电话接通了,陆之时会说什么,她又会说什么。 她满心欢喜地想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可能,指尖还滞留在按键上空。 可是,陆之时没有接。 准确来说,她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忙音时间太久,自动挂了。 第二个只响了两声就被切断了。 第三个只能听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系统女声。 她缓慢地垂下了手,手机掉落在被褥之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三个电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与期待。 狭小的房间内,床上躺着一个高烧到几近神智不清的女孩,这个女孩蜷缩着身子,任凭眼角的泪一颗一颗划入鬓角,没入枕尖,化为一片湿意。 而现在,楚楚强撑着精神,酒精渐渐开始上头。她往旁边一看,林念正不顾形象地醉倒在一旁。 她还保存一丝意识,用林念手机给她经纪人打了个电话,确定她在来的路上后,才挂了电话。 楚楚拿起自己的手机,仿佛回到了当年,迟缓地思考自己该给谁打电话。 她这副模样被楚母看到了百分百会换来一顿能从月初念叨到月末的啰嗦,楚楚想到那恐怖的场景,可怕地摇了摇头。 林念? 算了吧,这醉鬼还不如她呢。 突然想想,工作后的她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大多点头之交,能过得去就行,没有一个醉酒后可以投靠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被酒精麻痹后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手一抖点开了相册,映入眼帘的就是她和陆之时结婚当天所拍的照片。 她们没拍结婚照,手机里存的是她从网上下载下来的记者们拍的图片。 这一张是陆之时正好面向镜头,露出微微的笑意。而她则是满心欢喜的看着他,眼里心里都是他。 手比脑子快的状况就是现在了,楚楚感觉自己拨了个号码,但不记得按的是什么号码了。 “太太?” 她呆呆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云里雾里,脑子一片空白,全然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她好像说了什么,好像又没有说什么,只记得好像没过多久,有个人过来了。 陆之时原本正和国外的合作方们进行视频会议,接到楚楚电话时,他还不敢置信。 同时又有些小雀跃,立马打了个手势暂停了会议,说:“太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知道她在哪里,背景音乐大得吵人,她没有回答,只有浅浅的呼吸声穿透过层层喧嚣,被陆之时敏锐地捕捉到。 “太太,你在哪?”他又问。 那头依旧没有回答,本能地察觉到楚楚的状态不对劲。陆之时扔下一句“改日再开”后,便抓起西装外套大步往外走,步伐中带了一丝明显的焦急。 边走边柔声说:“楚楚,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这次总算有回应了,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陆之时,我不做试验了。” 陆之时发动汽车,尽可能开到最快,嘴上轻声说到:“楚楚,你现在别乱跑,等着,我来找你。” 那头似没想到他这么说,声音带了一丝迷蒙:“你来找我?” 他郑重地回答:“是,这次我来找你。” 第 9 章 不想错过这样香艳的画面。 楚楚睡得浑浑噩噩的,恍惚之间有个人影出现在自己眼前。他高大的身躯映入她的眼帘,有力的臂弯托举起她这只柔软似泥的醉猫。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凶:“敢在酒吧喝醉酒,你胆子真是肥了。” 又很温柔,声音像来自云端,那么的不真实,他说:“下不为例。” 这是陆之时吗? 他会说出这么温柔的声音吗? 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眼前却始终像蒙了一层水雾,看不清前方。 可陆之时会抱她吗,这是记忆里从来没有过的事。 楚楚呢喃一声,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又蹭了蹭,贪恋这份温暖。 陆之时浑身一僵,怀里的小女人蹭得他心猿意马。 他被她蹭得一身火,而她却全然不知,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把她拎走了。 他带她回了水仪公馆——他们的家。 虽然这个家她已经三个月没回去了,但毕竟在这住了几年,楚楚条件反射地对这里十分熟悉。 一进门,就倒头大睡。 楚楚流量十分一般,不过酒品却不错。不耍酒疯,也不鬼哭狼嚎,只安安静静地睡觉。 半睡半醒间,她突然坐了起来,眼睛半眯着,呆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 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时候,好半天才说:“你回来了?” 陆之时看她突然坐起来,定定地盯着他看个不停,心里涌起一股不知名的慌张。他突然怕她就这么清醒了,然后就又会离开他。 听到她说出口的话,他松了一口气。 同时心里空落落的感觉瞬间就被填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总算知道离婚后家里少的是什么了。没有她在,家里就不会总是有灯火通明的暖意,也不会有人早起给他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更不会有人小心翼翼又雀跃地和他说一句“你回来了”。 他少的是她。 他笑了:“我回来了。” “哦。”楚楚面无表情地应了句,她坐起来是因为身上衣服束缚住了她,让她不适,才决定起来换件睡裙。 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既然下定决心要与过去一刀两断,就不该再留什么念想。 因此,在她去拿睡裙的时候,随手一翻就能找到。 酒精麻痹了她的大脑,她完全忽略了陆之时这个人,旁若无人地换起了睡裙。 “咳咳。” 陆之时被她这样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又情不自禁地摒住了呼吸,不想错过这样香艳的画面。 楚楚喝酒上脸,一张小脸映得通红,眼眸泛着一层水光。她时不时舔一舔干燥的嘴唇,嘴唇被她舔得红润起来,娇艳欲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镇定地换完睡裙后,往后一倒,再次不省人事。 陆之时却不像她这么没心没肺,他全身都在发烫,连喝几杯冰水,也降不下那股燥意。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也是一片火热。心跳适时地加入这场喧嚣,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他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深知楚楚近来不待见他,如果这时候和她发生了关系,恐怕真会恨死他。 不得已,只能去冲了个冷水澡。 带着浑身湿气与冷意,摸上了床。 将这个睡得不省人事的小女人拥入怀中,才感觉不那么空虚。 只是刚褪下去的火热转瞬之间又卷土重来,更甚之前。 楚楚咕哝一声,感觉身边躺了个大火球,不高兴地嘀咕一声:“陆之时,你烫死了。” 陆之时不怒反笑,问她:“我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迷迷糊糊地应了句:“陆狗。” 他笑意更甚:“再说一遍,恩?” 尾音上扬,低沉醉人,不过楚楚感觉不到,烦躁地说:“陆之时,你吵死了!” 翻身一转,背对着他。 陆之时低笑几声,又把她捞了回来,轻声安抚:“这次不吵你了,睡吧,我的太太。” 也许是耳边总有个温柔的声音在响,让她短暂地忘记了冷漠无情的陆之时,梦里的他还停留在她22岁生日那天。 那时候,她才刚病好后不久。 大概是陆之时挂了她三个电话的残忍,摧毁了她迫切的心愿。而上天总是公平的,在她情感上受折磨的时候,身体居然慢慢好转起来。 退烧药终于起作用了,她很快退烧,身体逐渐复原。 她那个时候是有一股信念的,想着身体一好就和他分手。从前她总以为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哪怕他们之间没有爱,也总会有眷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病一好,她倒是看开了,她真正希望的是身边能有一个离她不怎么遥远、触手可及的人,无力的时候能够听一听他的声音就振作起来的人。 而显然,陆之时不是那么一个人。 那一年的生日,她忘的一干二净。要不是那天林念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给她寄了一份生日礼物,她早忘了今天是她生日。 可是,就连这样的日子,陆之时也没半分举动。 他们那个时候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他们早分手了呢,虽然也差不离了。 楚楚贪婪地想,过了这个生日,就和他说分手。 许是这个想法越来越接近现实,她白天浑身提不起劲来,课件也做的一团乱。大脑像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了,涨得厉害。 当天将近零点时,一通陌生来电打破了沉寂。 楚楚不接陌生省市的来电,于是她下意识给挂断了。没过多久,这个号码执着地又打了过来,她第二次挂断后。第三次,这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她突然想起某种情况,该不会是学生的家长吧,她紧张地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下楼。”陆之时一贯清清冷冷的声音猝不及防出现在电话中。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号码,确定不是他的电话。 怔忪了一会儿,才问:“陆之时?怎么是你?” 他没有多余的话,只简单地说:“手机没电了,问别人借的。楚楚,下楼。” 她第一反应不是他怎么会出现在她楼下,而是傻傻的想自己这算不算挂了他三次电话报复回去了? 她紧张地掀开一角窗帘,做贼似的往下偷瞄。陆之时真的在她楼下,手上还提着什么东西。 一瞬间,之前所有的想法都被抛诸脑后,她满心欢喜地选了最漂亮的裙子,飞快化了一个淡妆,以最精致的状态飞奔下楼。 快到楼道口了,又缓步停下来,迈着矜持的小步,羞涩地往前看。 他就这么闭着眼双手抱臂慵懒地靠在路灯下,看上去面带倦意。这么普通的动作,也能被他演绎出一种别样的矜贵来。 一别多日,他还是那个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才睁眼,淡淡地看着她。 楚楚惊喜地问:“你怎么会来?” 陆之时淡然地说:“最近来这出差,想起你生日,正好没事,就过来了。” 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怎么也不像没事的样子。不过,楚楚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她不拆穿他,顺着他的话说:“这么巧啊。” “嗯。”陆之时提起手上的袋子,对她说:“生日快乐。” 楚楚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条某品牌最新款的项链。在网上很火,还被网友们称为“爱她就送她”的几大礼物之一。 但说起来,这样人尽皆知的礼物,其实很没诚意,可她却全然感觉不到。 这可以说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陆之时送她的第一份礼物。她之前从没告诉过他她的生日,也不知道这次他是怎么知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礼物本就只是份心意,什么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送礼物的人是谁。 她怎么也想不到,陆之时会特地过来为她庆生,并且还给她准备了生日礼物。对她来说,这就是莫大的欢喜了。 楚楚激动地说:“谢谢,我很喜欢。” 笑着笑着,前些天的阴雨一扫而空,泪水不自觉滚落下来,打湿了她的脸。 陆之时被她突如其来的眼泪弄得手足无措,想给她擦眼泪,又摸不到纸巾,只好用指腹轻扫她的眼泪。 嘴上不理解地问:“哭什么?” 楚楚破涕为笑:“没有,我只是太喜欢这个礼物,太高兴了。” 陆之时不太理解女生的心理,非常财大气粗地说:“回头和汪特助说一声,每一款新品送过来一份。” 楚楚彻底没了眼泪,温柔地笑着说:“不用,有它就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还没说出口就胎死腹中的分手计划被一份突如其来的礼物消灭得干干净净。连见面时质问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主动联系她的臆想环节也省了。 她果然被他打一巴掌送一颗糖的行为捏得死死的,这大概也是她没出息的原因了。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争先恐后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多年来养成监督学生晨读的工作日生物钟一大早就把楚楚叫醒了。 醉酒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醒来后头痛欲裂似世界末日。 她勉强睁开一双睡眼,手指动了动,扶住了快要炸开的头。缓了缓神,才发现这并不是她睡惯了的出租房,而是许久不见的他们的婚房! 楚楚炸毛似的就要弹起,却发现自己正被某人强行搂在怀里,而她身上穿的,居然不是昨晚的衣服,而是一身睡裙。 身旁的这个男人依旧在熟睡中,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眉眼清俊,近看也是毫无瑕疵。 可惜,楚楚二话没说,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响起了“啪”一声清脆的声响。 第 10 章 昨晚的你可是热情如火 传说中手比脑子快就是这种情况了,楚楚一拍完,就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她看着陆之时朦胧地睁开眼,迷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随后,又闭上了眼,面容平静,看上去好像又睡着了。 他居然没有发脾气,反而又把她搂紧了几分,还把头埋到了楚楚的颈窝里蹭了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楚楚都差点以为她们还没离婚了。不,即便是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相处的经历。 她逐渐缓了过来,隐隐约约想起昨晚的某些事。她确认林念被她经纪人接走后,坚持说自己要接着喝酒。 彻底喝醉后,发生的事她就一概不记得了。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生了,知道自己除了头痛欲裂之外,身上没有酸痛的感觉。 她扫了一眼身旁的人,他还不算太禽兽。 不过,该算的账还是得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挣扎着推开了陆之时,赤脚落在地面上,冰凉的地面让她又清醒几分。 转头看他,似乎还在熟睡中,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楚楚看着自己这身睡裙,惆怅地想:难不成他还给她换了睡裙? 她鸵鸟似地想,趁他还没醒,她得赶快离开这,又回到这个曾经纠缠过的地方始终不是一个好兆头。 楚楚打开衣柜一看,果然如陆之时所说,离婚后她没带走的东西都还原封不动地放着。她随手拿起一套,踩着小碎步遛进了浴室。 门一关上,陆之时就睁开了眼睛。 眼神清明,哪还有什么没睡醒的样子。 楚楚洗完澡换好衣服后,轻轻地推开门,想尽量不发出声音,才好逃之夭夭。 谁想,一推开门,就迎面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目含戏谑。 陆之时看上去已经梳洗完毕,衣服都穿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慵懒地半坐在床上,心情很好地朝她打招呼:“早上好啊,太太。”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样舒服的一个好觉了,自然感觉神清气爽。 楚楚一下子噎住了,连说话都忘了。 “太太真是翻脸不认人啊,昨晚的你可是热情如火,和平时判若两人。”陆之时笑着说。 他不提还好,一提楚楚就更是火大,同时又有着心虚,因为她全然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问出了第一个疑惑:“我怎么会在这里?” 陆之时看着她好奇又压抑着火气的双眼,心中玩性大发,话音一转,调侃道:“你不记得了吗?” 他眼神看向楚楚,又透出楚楚看那个昨晚的她,似还在回味:“你主动打电话给我,我一到,你就立刻死死地抱着我,说什么都要缠在我身上。你这么投怀送抱,我只好带你回来了。” 楚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狐疑地拿出手机看通话记录,结果发现真的是她主动打给的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过她还是对他说的话抱有怀疑,她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问出第二个疑惑:“我的睡衣……是你换的?” 陆之时大方地否认:“这倒不是,是你自己换的。” 楚楚吐出一口气,稍稍安心了些。她实在想象不出陆之时帮她换睡衣的画面。 就在她放宽心的时候,紧接着,他又说:“当着我的面换的。” “咳咳咳咳——”楚楚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陆之时还在添油加醋地感叹:“想不到平常矜持端庄的太太,喝醉酒后竟然大跳脱衣舞,真是让人改观。” “……够了,你住口。”喘上气后,楚楚吐出一句话。 她听不下去了,果然和他有关的事,每一件是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拿了衣服就要离开,陆之时看出她的意图,脸色一变,立刻翻身而起,拉住她的手腕。 脸一沉,问:“你去哪?” 楚楚不想和他过多的纠缠,只说:“感谢陆先生昨晚的收留,现在天也亮了,我也该走了。” “什么收留,这是我们的家。”他一字一句地说。 “床头柜里的离婚证还在呢,陆先生还是不要睁眼说瞎话了。”楚楚“善意”提醒他。 陆之时没了话,固执地说:“就算是,现在还早,我们坐下来安安静静吃顿早饭总可以吧。” 楚楚看着陆之时紧盯着她的眼神,眼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不懂,只客气地说:“抱歉,我还有课。” 这也不算说谎,她今天早上赶不及早读,但课还能赶上。 陆之时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眼神深邃,里面好像有星辰大海,如漩涡一般,任何人都会沉迷在他的眼睛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如果我说,我给你请假了呢?” 楚楚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看他笃定的样子,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她知道,他做出来这种事。 “陆之时,你有病?”终究忍不住破口大骂。 就为了吃顿早餐,随意帮她请了假。如果是别的时候也就算了,此时临近期末,正是不能放松的时候。他怎么可以? 陆之时发誓,他真不是临时起意为了一顿早饭帮她请的假。 只是昨晚看她烂醉如泥的样子,可能会迟到,就打电话帮她调了课。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 “太太,只是一节课而已。” 楚楚无法苟同:“这是一种责任,你懂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她如此生气的样子,陆之时只好说:“我没帮你请假,只是调课,下午你照样可以去。” 他说的如此风轻云淡,做决定前从不会和她商量。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丝毫不会不顾及她的感受。 “我叫汪特助去买早点了,估计快到了。”他说。 恰逢此时,门铃声响起,大概是汪特助到了。 陆之时开了门,汪特助灵敏的嗅觉哪怕在门外,也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波谲云诡。 他探出脑袋,眼睛咕噜地两人身上转了转,献宝似的把自己根据陆总吩咐买的早饭端到餐桌上。 早餐种类十分丰盛,王记的灌汤煎包和甜豆浆,龙阁的牛肉粉,粥之道的薏米粥和红豆粥,还有砂锅米线。 楚楚有些小小的惊讶,没想到都是她爱吃的。早饭时最苦恼的就是该选择哪样吃,都点她吃不完还浪费,总是让她无法抉择。 汪特助的到来缓冲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他十分机灵地走到楚楚身边,邀功地说:“太太,这可是陆总亲自吩咐的菜单。我跑遍了全城买的,您可要多吃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当然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一家店能买到的,这其中大多店都还不是一个方向。她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陆之时算准时间开口:“就吃一顿早饭,不过分吧,太太?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楚楚肚子适时叫了一声。 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她昨晚光喝酒了,这会儿其实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汪特助接到自家老板的眼神,十分上道地推着楚楚坐了下来。 楚楚没理由拒绝了,也不想为难自己的胃,不再犹豫,反正也只是顿早饭而已。 陆之时看她坐下来吃了,也跟着坐了下来。 汪特助惯性地站在一旁,没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喝了口粥,对汪特助说:“汪特助,一起吃吧,反正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汪特助咧开笑容,刚想欣喜地坐下,好死不死这敏锐的眼神瞥见了陆总的眼神,好像在说“敢坐下你就等死吧”。 他哪还有胆子坐下,心里有苦说不出,哭丧着脸说:“我吃过了……嗯……我吃过了。” 个头啊!一大早满城跑买早饭,哪有时间! 又十分“善解人意”地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陆总,陆太太,我先去公司上班了。” 陆之时和颜悦色地一挥手,表示准了。 楚楚看着汪特助溜之大吉的身影,腹诽这主仆二人上梁不正下梁弯。老板是个工作狂,下边的人也和他一样。 没过多久,陆之时手机提示音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汪特助发来的,说:“陆总,小的感觉练得还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陆之时面不改色,指尖快速转动,回:“自己去财务部领赏。” 那头飞速回过来一句话:“喳,小的领旨。” 楚楚只当他不存在,终于实现了同时吃到这些东西的愿望,她每样都尝了点,便饱得不能再饱了。 心满意足地擦擦嘴,放下了筷子。 陆之时问她:“吃饱了?” 她淡淡地应了声。 可是令她傻眼的是,她刚回答完,陆之时就毫不顾忌地拿过她剩下没吃完的东西,大快朵颐起来。 “那是我吃过的——” 她话音还没落全就被他漫不经心的语调给打断了:“不碍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三下五除二地吃完这些东西,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随便一个寻常的动作都能被他演绎出别样的贵气。 楚楚从没想过他会这么做,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不敢想象。 他是谁,他可是陆之时啊。一个家境,才华,颜值都拥有了的天选之子。哪怕离婚了,也会有前仆后继的女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愿意吃她剩下的东西。 “你……”她犹犹豫豫地吐出一个字。 他反问:“什么?” 楚楚话音一转:“没什么。” 陆之时嘴角一勾,看穿了她的想法,盯着她意味深长地说:“太太,不是只有你会变的,我也是会改变的。” 第 11 章 他承认,他嫉妒了。 楚楚一顿,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或者说她不敢往某些方面想,只能假装缩头乌龟一样听不懂。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她故作听不懂也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也就只能骗骗自己了。 陆之时轻笑一声,深深地看着她:“你知道的,太太,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懂呢?” 楚楚陷入了自己无端的遐想中,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在疯狂吵架。 一个小人和她说:“承认吧,他渐渐在接近你。” 而另一个却说:“是你想太多,他根本没这意思。” “你了解他,他不是会随便说出这些话的人。” “那又怎么样,男人都一样,他只是一时心痒罢了。” “他看到你的好了,楚楚。” “要看到早看到了,用得着等到现在么?陆之时只是男人的自尊心发作,见不得前妻离婚后过得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两个小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交战,吵不出个结果。 楚楚摇了摇头,把他们都赶出脑海。 下意识地想要逃避这些,她扯开话题:“不是说吃完早饭就送我回学校么,走吧。” 陆之时这次没再阻止她,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拿起外套,送她离开。 到了学校,车熄火后,陆之时并没有马上下车,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随后用力一握,下定了什么决心。 楚楚也没动,就这么坐在座椅上。换做往常,她绝对头也不回地走了。可是现在却没有这样做,她自己也说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陆之时从后座上拿来一个礼盒,里面是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印着某品牌的名字。 犹如昨日重现,像三年前她生日那天一样,他漫不经心地递给她一个盒子,不过面色略微有些不自然地说:“给你的。” 楚楚怔忪了一下,没接。 陆之时直接强硬地把盒子塞到了楚楚手里,装不在意地说:“不打开看看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才慢吞吞地打开盒子。 里面依旧是一条项链。 不过和当年不同的是,当年那条几乎可以算烂大街的人手一条的项链,陆之时大概只是随便跟风买的。 而现在手里的这一条,低调精美,上面只有简简单单一颗黑钻。光经过折射抵达车里,照耀在黑钻上,迸发出璀璨绚烂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神。 陆之时轻描淡写地说:“上次出差时看到的,看着挺适合你的,随手买的。” 还怕她不信,又强调了一遍:“真的是随便买的。” 他这次,似乎有诚意多了。 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随便。 还没带上,他就觉得适合。 楚楚有一对非常漂亮的锁骨,线条分明,十足的天鹅颈。皮肤白皙光滑,匀称的肌肤加上黑钻的点缀,不用想象,就知道有多么的美不胜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蜜茶色的头发垂在肩上,一张小脸被遮掩的更加小巧玲珑。偶尔头发被撩起时,会露出完美的肩颈线条,都会让他目不转睛。 “太太,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对你说过谎。”陆之时突然开口。 楚楚平静地看着他,心想:你对我说过的谎还少么? 陆之时发笑:“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想说,之前我和你说你现在的发型服饰不适合你,你还记得吗?” 楚楚依旧没说话,不过心里接了一句:怎么会忘。 “我说谎了。”他像是心里挣扎了一番,才最终决定说出来,“其实很适合你,很美。” 楚楚微微吃惊,快速看了他一眼,兀自沉默了。 他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这和平时的他,截然不同。以前的他,别说说出这样的话,连敷衍的一句夸奖他也说不出来。 久而久之,楚楚也适应了他直(老)来(成)直(无)往(趣)的个性。反倒他说出这些话,才会让她不习惯。 她一时间,不能适应这样的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他也变了吗? “喜欢吗?我帮你带上。”陆之时问,心脏不自觉加快了跳动。 可是,楚楚阖上了盒子,绚烂的光彩顷刻间戛然而止,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深吸一口气,才把肚子里的话吐了出来:“秦小姐比我更合适。” 一刹那,车里的空气都凝固了,气温降到了极点。 “关她什么事?”陆之时有些薄怒于她无厘头的话。 楚楚:“字面意思,陆先生总是这样伤女人的心,当心有一天她们都离你而去。” “那又怎样?” 我要你就够了。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后半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轻嘲一声:“哦对不起,我忘了陆先生财大气粗,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太太,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陆之时紧抿双唇,楚楚看得出,这是他生气时的惯性动作。 她攥紧了手指,最后把丝绒礼盒还了回去。 她说:“谢谢了,我就先走一步。” 也没管陆之时的反应,自顾自下了车。 凑巧的是,一下车就碰到了林魏。 林魏冲她热情的打招呼:“好巧,楚老师!” 楚楚整理好情绪,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回了一句:“好巧。” 她尽力忽视如同针锋麦芒般刺穿的后背,也尽量不去想身后那道阴冷的视线。然而,她的演技实在太差,嘴角的笑容也实在太过勉强。 林魏之前看到楚楚从一辆高级轿车上下来,一下就联想到了她的前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瞬间秒懂,关切地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楚楚心里一暖,对他说:“不用,我们进去就好,他自己会走的。” 陆之时阴鹜地盯着前面并肩而立的一对男女,眼神越发阴冷。手指不断收缩,方向盘越握越紧,指尖泛起一片白。 他承认,他嫉妒了。 楚楚发现,她低估了陆之时的固执程度。 一下班,她正准备走出学校大门时,门卫大叔就叫住了她:“楚老师,有你的东西。” 她疑惑地上前,询问:“我好像没买什么快递啊?” 门卫大叔一把年纪了,还冲她努努眼睛,递过来一样东西。一脸八卦地对她说:“是一个又高又帅的男人送来的,楚老师,那长相,你老公看到绝对要吃醋了。” 当时她只给门卫大叔发过喜糖,他不上网,自然也不知道她老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 楚楚干笑几声,糊弄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本来还在想是谁,看清是什么东西后,她立刻明白过来是谁。 手上的东西不正是陆之时给她的那条项链么。 她谢过门卫大叔,边往出租屋走,边给汪特助发微信,让他把东西拿走。 之所以发给汪特助的原因,无非是两个,一来她不想和陆之时再有瓜葛。二来,离婚证一拿到手的那天,她就把陆之时的微信删了。 眼不见为净。 汪特助效率很高,迅速回复了一句“稍等”,速度快到让她以为这特助上班都是在摸鱼吧。 汪特助收到楚楚的微信,回复了两个字后,立马狗腿子地和他的资本家汇报了情况。 陆之时这时候还没下班,早上耽误了点时间,只能用晚上的时间补上。 他听清情况后,坚决地说:“想都别想,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汪特助知道他的态度后,说:“好的陆总,我立马向太太传达这个意思。” “等等。”陆之时捕捉到了某种信息。 汪特助停下飞快打字的手指,问:“怎么了,陆总?” 陆之时隐约觉得心里某种猜测是真的。 “她用什么给你发的消息?” 机灵的汪特助又翻车了,说了句废话:“手机啊。” “……”陆之时给予他一个死亡凝视。 他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我错了陆总,是微信。” “她没把你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汪特助看着陆总越来越黑的脸,小心翼翼地斟酌了一个回答:“……没。” 果然,陆之时沉下脸,楚楚只把他删了。 他强势地伸出手:“手机给我。” 汪特助迟疑地说:“那我呢,陆总?” 陆之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没给你发工资?” 言下之意,自己不会再买一个么? 汪特助默默流泪,交出了手机。他悔不当初,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就不和万恶的资本家汇报情况了! 不过,最终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和跟人谈判多年的经验,他由交出手机砍到了交出微信号。 好像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手机脱手的那一刻,脑海中某根弦陡然被拨动,警铃大作。 糟了!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陆总,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瞥,一个熟悉的置顶群名映入眼帘——这是一个没有陆xx的群。 “嘿嘿嘿。”他尬笑几声,企图缓解僵直的气氛。 只见陆之时点进了这个群,不仅发现了里面控诉他的诸多聊天记录,还知晓了这个群的创建者正是面前这个正在尬笑的人。 不知怎么的,聊天记录就翻到了汪特助让大家下注的那段。 陆之时眼神一深,把自己拉进了这个群,往群里扔了条爆炸性的消息。 万恶资本家:我压3,1和2迟早都会做回陆太太。 第 12 章 太太,我好像有些喜欢上你了。 楚楚没想到汪特助回给她的一句“稍等”,到了晚上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玩手机时还没等过来。 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偶然间想起这回事。 心里默默地想,汪特助的效率似乎不太行。 结果一看朋友圈,就遇到了史上最不可忍受的行为之一——不回你消息的人却发了条朋友圈。 不过她还是顺手按了个赞。 待楚楚看清内容后,她默默地把赞取消了。 不为别的,他发的正是陆之时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这个男人大概是在办公室里,正低头认真某份文件。面部线条紧绷,下颌线呈现出一个严肃的弧度,成了个不苟言笑的男人。 角度看上去像是偷拍的,光线有些暗,即便如此,也遮掩不了这个男人身上自带的光环。 都说认真工作时的男人最帅,楚楚不否认。但她想不明白汪特助怎么会突然发一张这样的照片,还一反常态地没有配上任何文字,和他平时话唠的个性严重不符。 她想了想,只有一种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恶作剧地评论道:汪特助,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还有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欣喜。 她又继续刷了刷,回头看的时候,汪特助回复了她。 她点开一看,只有短短的一句:我很好。 最后还跟了一个死亡微笑的表情。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看着这个怪异的笑脸,总觉得背后毛毛的。 正值此时,汪特助的“稍等”终于等到了。 依旧是短短的一句“不行”。 楚楚:“为什么?” 楚楚看着对话框的上面持续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她想话唠果然要开启他的本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谁知等了几分钟,只回过来短短的一个“不”字。 她看了眼时间,都九点多了,总不会还在加班吧。又转念一想,之前他们还没离婚时,陆之时就常常加班到半夜。身为老板手下的人,更是不敢在他之前下班。 “你如果现在不方便的话,明天拿过去也行,或者我给你送过去,你再拿给他。”她善解人意地回复他。 这次干脆连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标识也没了,直接甩过来“办不到”三个字。 楚楚愣了一下,她仔细回想最近自己哪里又惹到汪特助的地方。 分明他们也没怎么接触过。 难道是上次害他跑了全城买早饭却没有坐下吃的事?可是她明明邀请了他,是他自己说不用了,难不成他是默默记仇型的? 楚楚暗暗得出结论,真是记仇型的,下次还是不要随便麻烦他的好。 又一想,明明是陆之时让他跑腿的,她反倒成了个背锅的? 另一头在家待的好好的汪特助,突然耳朵一痒,打了两个打喷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踯躅了一会儿,还是发道:“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具体不一样在哪,她又说不上来。 “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对,就仿佛不是他一般。字里行间有几分某人的感觉,但又觉得不可能。 骤然,脑海中闪现出某种可能性。楚楚眼睛一亮,唇角微微勾起。 “你是不是……”她缓慢而又坚定地打出了几个字。 指尖另一头的陆之时心一紧,不自觉屏住了呼吸,等待她的下文。 “说实话,陆之时是不是逼你们加班了,你不方便回话?”楚楚郑重地点了发送。 陆之时乍一看见自己的名字,呼吸一滞。看清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反思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他应该回复得更像汪特助一些。 楚楚等了许久,这次收到了一大段回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怎么会,陆总这么明事理,又有钱,长得又好。深明大义,手段高明,洁身自好。不仅对家人好,对待员工们也是一视同仁,业界口碑还好。千年难得一遇的好老板,是绝对不会让我们加班的。” 楚楚:“……” 那之前加过的班都去哪里了。 她违心地看完整段话,虽然不敢苟同,但总算是汪特助狗腿的风格了。 楚楚感到有些口渴,倒了杯水来喝。她正喝着,大脑中的某根神经突然被刺激到了。 她猛然想起,怎么说着说着就跑了话题,不是在说让他把东西拿回去的事么? 她一拍脑袋,又给他发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有空,或者我给你送过去?” 那边没回复她,连输入中的提示都没了。 或许是有什么事耽误了,楚楚想。 她没催他,做自己的事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然而一直到第二天她上完课下班后,依旧没收到回复。 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楚楚耐着性子,决定边往校门口走边给他打个电话。 那条项链一天在她这,她心里就总有块疙瘩,不痛不痒的,就这么一直咯在那里。 没几声,汪特助就接了,声音热情明朗:“太太,什么事?” 毫无昨晚的冷漠,楚楚还微微晃了一下神,才开口:“噢就是昨晚我和你说的那事,你想好了吗?” 那头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有一句没一句的:“恩?什么……噢……那事啊……听太太的,哦对,我听太太的!” 楚楚说:“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东西送回给你,你再拿给他吧。” 汪特助像是才听说这事,一听,赫然改口:“太太,陆总送出去的东西,我不敢收回来啊。要收回来了,我恐怕在公司要待不下去了。” 楚楚抿唇想了想,自己是不是不该把无辜的汪特助拖进这趟浑水里。 汪特助找到了种折中的办法,惊喜地说:“要不太太你扔了也行,反正陆总发现不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扔了它,其实她不是没想过。理智上告诉她这东西和她没什么关系,但情感上又想这恐怕是他真心实意送她的第一个东西,也许还会是唯一一个。 不似别的那般敷衍,也不像他所说的那般随便。 她,真的舍得吗? 楚楚还没好好来得及得出一个结论,便看到校门口大剌剌地听着一辆豪车,车门口还倚着一个人。 简简单单随随便便往那一站,就有种仰望众生的清冷飘逸的气质。双腿笔直修长,凭借脸就能在娱乐圈生存的他丝毫不顾忌周围人对他投去各种惊羡的目光。 陆之时紧紧地盯着正朝他走过来的楚楚,见她又近了,他也靠近她。 楚楚举着电话的手蓦然就垂下了,那头的汪特助问了几声,见没人回答,就挂了。 陆之时十分自然地想要拎过楚楚手里的包,可是楚楚一躲,错开了他的手。 陆之时手一僵,一声不吭地缩了回去,对她说:“太太,我送你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又想做什么。她迟疑地问他:“陆先生,你每天都这么空的么?” 他理所应当地说:“身为一家公司的运营者,我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准时下班,包括我自己。” 楚楚突然觉得这话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昨晚汪特助夸他的话吗。 她心中暗暗腹诽:可能曾经的你不是你吧。 “可是,我有驾驶证,也有车,谢谢。”楚楚莞尔一笑,礼貌性地说。 陆之时似乎早就想到她会这么说,早已准备好了说辞:“现在是晚高峰,容易堵车,不如我们先去吃顿饭吧。” “不用了,我习惯回去自己做。”楚楚不明白他又在打什么算盘。 她以为这样说他就能明白了,谁知他并没放弃,顺着她的话茬说:“正好,我也没吃,很久没尝过太太的手艺了。” 楚楚做饭不算太好,属于勉强入口的那种。记得婚后某次她也给他做过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当时满眼都是期待,心中又紧张又激动,傻傻地干坐着看他吃。那时候他很给面子地吃完了,最后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还是请个阿姨做吧。” 只那以后,她便再没有给他做过饭。 今天突然提起这事,她才忽然发觉还有这回事。心里很潇洒地想,不让我做我还省事省力了呢。 “我做的东西恐怕入不了陆先生的金口。”畅快地吐出话,楚楚一身轻。 陆之时大概也想起了曾经的事,沉寂了一会儿,又开口:“我来做,你负责吃就好。” 楚楚微微怔了一下,陆之时会做饭这事,她倒是从来不知道。 他这样的男人下厨房,她完全想象不出那将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 “陆之时,你很空吗?”楚楚说,“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这不是你的风格。” 陆之时反问:“谁说你是不相干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深吸一口气:“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为了别人而浪费时间,可是你现在所做的事,不就是浪费时间么?” 他紧紧地盯着楚楚,半晌才冒出一句:“对你,不算是浪费时间。” 那股慌张的感觉又来了,就如同那天他说自己变了的时候,都让楚楚感到束手无措。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也不喜欢这样的陆之时,这都会让她陷入一种名为纠结的漩涡之中。 她轻笑一声,故作风轻云淡地说:“陆先生,总是说这样的话,会让人误会的。” 陆之时咬牙,从嘴里蹦出几个字:“不是误会。” 他说什么? 楚楚倏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 “我说,不是误会。”陆之时再次说,似乎怕她不信,也怕自己不信,确认了一遍:“太太,我好像有些喜欢上你了。” 第 13 章 心里忽然痒痒的 空气就这么定格住了,谁也没开口。 楚楚感觉自己好像在云端,在梦里,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曾经她拼命想要从陆之时口中听到的话,花了整整七年,也撬不动他固若磐石的心。 没想到,她抛开一切和他离婚后,他却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可真是讽刺啊。 周身人流量渐渐大起来,楚楚才回过神来,给自己一个台阶,也给对方一个台阶。她笑着说:“陆先生是为了讨好我说的违心话,我就不当真了。” “你明明就知道。”他看上去有些微微的怒意。 “众所周知,大多数人会为了讨好别人而说一些违心的话。没什么好当真的。”她拿陆之时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回他。 陆之时深深地看着她,嘴唇翕动:“楚楚,我不介意再说一遍。” 楚楚抑制住自己想要逃脱的心,极力使自己平复下来。她视线一转,满不在乎地穿过陆之时偏头看向他的身后:“你不介意,有人会介意。” 她的视线和陆之时身后的一道目光正对上。 陆之时回头,不远处有个人影踱了出来,干笑几声:“我什么都没听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话就和“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一样毫无可信度。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之时问刚从后面走出来的秦玉。 秦玉摸摸鼻子,一脸纯真地说:“我真的只是路过。” 楚楚突然就笑了,拨了拨头发:“陆先生现在连违心话都说的这么没诚意。” 陆之时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说:“我们不是一起来的。” 楚楚垂眸,这个男人上一秒还在和她说“喜欢她”,下一秒就和他的现任一起出现在她面前。这让她怎么想。 “哦,关我什么事。”楚楚是内心越愤怒,表面上越不动声色的人。 她神情淡漠,平静地吐出一句话:“陆先生还是和秦小姐去吃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礼貌告别挽回她最后的颜面,楚楚转身就想走。 陆之时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招呼都没打一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强硬地把楚楚塞进车里。眼神都没给秦玉一个,二话不说锁了门发动了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当他如行云流水一般帮她系上安全带后,楚楚才后知后觉自己被他拽上了车。 “你干什么!”楚楚不敢相信陆之时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在她眼里,他从来都是镇定自若的样子,从没为谁失控过。 刚才的他,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他。 她揉了揉被拽红了的手腕,眼眶微微发红地看着他。 他目光注视着前方,理所当然地说:“这时候不能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你这是强人所难。”楚楚还没平复过来。 他眼神一沉,说:“我不在乎手段,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陆之时贯彻他在商场上一贯的强硬作风,虽然有些粗暴,但起码楚楚是真的在他身边了。 楚楚冷静下来后,淡定地想,陆之时和秦玉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也管不了。反正都已经被他拉上车了,她也不可能跳车,索性安静地等待目的地的到达。 只是她没想到,陆之时居然把车开到了水仪公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替她打开车门,楚楚坐在座位上没动。她望着陆之时说:“来这里做什么?” 陆之时又温和下来,眼神清幽深邃地看着她,回答:“我说了,我来做饭,你来吃。” “你会做饭?”楚楚狐疑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丝毫不避讳,淡淡地提起自己的过往:“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没钱也没时间去外面吃饭,只能自己学着做。” 陆之时很早就脱离了“富二代”的名号,他没有凭借家里的关系,而是选择自己创业。早期过的很幸苦,不过他行事果断坚决不拖泥带水,商业头脑又发达,很快就在金融投资行业里创出一片天来。 后来慢慢有了自己的人脉,公司规模也也越做越大,才慢慢好起来。 楚楚认识他时,那时候陆之时的公司已经已经有了起色。她并未参与到他的那段过往中,这也是她最好奇他的地方。 听他三言两语就把过去给概括了,但她知道,其中辛苦远远不止如此。 陆之时见她半天没说话,兀自沉默,便又开口:“不过我没给别人做过饭,没人评价过味道。” 本来,楚楚只是想起曾经的他,感到有些心酸。可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忽然痒痒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是不是说明,不算陆之时,自己才是真真正正第一个吃到他做的饭的人? 楚楚一个晃神,就稀里糊涂跟着他进去了。 陆之时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冰箱放满了新鲜果蔬,只等着他们过来。 “你现在外面看会电视,一会儿就好。”陆之时扔下一句话就一头扎进了厨房。 楚楚改变自己的心态,告诉自己不是以曾经女主人的身份回到这里,只是来这里做客而已。 她秉持着到别人家做客的良好习惯,安分地坐在沙发上,无聊看看电视打发时间。 陆之时进了厨房之后,没有开始洗菜切菜,反而拿出手机给汪特助打了个电话。 汪特助一头雾水地接到陆总的电话,那头的人有些急切地问他:“汪特助,你会不会做菜?” 他不明所以,应了句“会”。 陆之时一听他的回答,立马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余光看了眼外面的楚楚,后者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没有想往他这边过来的意思。 电话一接通,陆之时便打开了冰箱,有条有理地和汪特助说:“你看看冰箱里的菜,随便说几道容易做的家常菜就行,顺便把做法说一下。” 汪特助一听,就明白陆总这是在找“枪手”,内心想狠狠地嘲笑不会做饭的陆总,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 他极力地憋着笑说道:“陆总,酸辣土豆丝最容易了,还有干煸四季豆,芹菜炒鱿鱼,辣椒炒肉都是最简单的。” 他边说边去了新建的群——这是一个没有万恶资本家的群。自从上次陆总发现了那个群,还恬不知耻地把自己拉进了群后,那就已经不是一片圣土了。于是他火速开了个新的,照样聊的风生水起。 陆之时认真听着汪特助的描述,从来也没这么认真听他讲过话。 是的,他面不改色地朝楚楚说了慌。 他根本不会做菜,早期创业时的心酸不假,可他基本上都是随便点份外卖解决了事。他知道楚楚吃软不吃硬,才想到博同情这一招。 所以,事实上,他完全没进过厨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记下汪特助的做法,挂了电话后,才开始慢慢操作起来。 洗菜洗到一半,突然发现忘了问米饭怎么煮。不过他又想了想,回忆了一下曾经家里阿姨煮饭的步骤,好像还挺简单的。 陆之时自认在做菜这方面是有天赋的,汪特助只说了一遍,他便会做了。并且看上去,卖相不错。 他没有尝过味道,私心里,他想让楚楚成为第一个试吃的人。 然而,如果他能预料到几分钟后的情况,他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楚楚见陆之时把菜都端出来后,跟着去了餐厅,惊奇地发现菜的卖相都很不错,她突然有些期待。 不过,当她去盛饭时却发现,这饭好像……有点稀。 “陆之时,你这是煮了锅粥么?”她嘴角一抽,好奇地问道。 陆之时走近一看,话到嘴边的“不是”被他生生咽了下去,话音一转:“晚上喝粥容易消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觉得有些不对,又找不到话反驳,他说的好像也对。 她没多想盛了碗粥,夹了一筷子他做的土豆丝,下意识拧眉。 太酸了。 又试了试辣椒炒肉,刚吃了一口就被辣的呛到。楚楚咳个不停,一张小脸涨的通红。陆之时给她递了杯水,她猛灌了几口,才缓过来。 她又小心翼翼地尝了尝别的菜,无一例外。 她得出了结论:“你的口味有待提高。” 楚楚不知道陆之时不会做饭,还以为是他口味与众不同,独树一帜。 陆之时问了一句:“不好吃?” 然后自己尝了一口,脸色微变,放下了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那句话,脱口而出:“还是请个阿姨做吧。”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突然体会到当初陆之时的想法。两人口味不合,自然也吃不到一块去。 陆之时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找个人来做饭。” 楚楚阻止他:“算了,太麻烦了。” 她干脆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煮了两碗面。 陆之时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下一动,嘴角不自觉洋溢出了笑容。 “吃吗?”她抬眼,问陆之时。 他反应很快:“吃。” 楚楚小口小口地吃起面来,陆之时坐在她对面,大快朵颐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饭后,她把碗放进了洗碗机,端着一杯茶去了阳台。 她静静地看着夜景,时不时抿一小口茶,心里若有所思。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之时走到了她身后,冒出一句:“太太,搬回来吧。” 楚楚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杯子一下没拿稳,从手中脱落。 陆之时敏捷地靠近她,大手稳稳地接住了杯子。由于靠的太近,唇瓣不经意间擦过了楚楚的侧脸。 楚楚抬眸,陆之时就在她眼前,触手可及。 四目交接,呼吸交错。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之时骤然俯下身。 第 14 章 唇瓣薄凉,却烫到了她。 楚楚反射弧从没这么快过,几乎是下意识偏开了头。陆之时的唇就这么落在了她的面颊上。 唇瓣薄凉,却烫到了她。 “陆先生,请自重。”要说薄凉,还是楚楚的声音最薄凉。 陆之时轻嘲地笑了一下,挪开了脸。 他低头看着她,而她却垂眸,对他视而不见。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谁也没先开口说话。仿佛都在暗地里偷偷较劲,谁先开口就代表谁输了似的。 也不知僵持了多久,最终还是陆之时先开口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楚楚也没反对,若无其事地点头跟着他走了。 接下来几天,陆之时都会在校门口等她下班。不管她如何拒绝,也不管十次里面十次都不会得到好结果,他就是雷打不动地等着她。 楚楚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但只要她一出校门,就一定能看见他的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简直要怀疑陆氏集团是不是要倒闭了,身为一个负责人,怎么天天这么空。 久而久之,连门卫大叔都认得他了。每次楚楚出校门的时候,都还会和她调侃一句:“那帅小伙又在等啦。” 楚楚每次只是笑笑,不多言。她想,陆之时这样的人,只是对她一时兴起罢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坚持不下去了。 果然,这一天很快就到来了。 如她所想,这天,楚楚走出校门的时候终于没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和那个熟悉的人。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有一种“果然如我所想”的意料之中。同时,又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接下来几天就是期末考试了,她没工夫去想别的事。 盛夏的天气越来越热,也总算是要到放暑假的时候。楚楚这学年只是个普通的任课老师,还算是清闲。 等明后天考完试,批完试卷后,后续就算是结束了,能好好休息两个月。 她照常回去自己弄了点东西吃,饭后消了会食,晚上躺在床上无聊刷微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无意之间,就看到了高高挂着的热搜第一。 陆氏集团总裁陆之时疑好事将近 楚楚指尖收缩了一下,不知怎么回事,手一抖就点了进去。 里面是一组图片,陆之时不知道在哪间餐厅被偷拍到了。身边还有一位妙龄女子,不过由于角度问题,只能看清陆之时的脸,她的脸被挡了个严严实实。 关于这位女子的身份,各种猜测都有,最扯的说法有这人是她,谣传他们要复婚。 楚楚眼尖,一眼就认出这女子正是秦玉。 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三分真七分假,对视一眼都能添油加醋说成快要亲上去,传的跟他明天就要再婚似的。 所以他今天没来也是因为秦玉? 即便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心里难免还是会有比较。果然,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她都不如秦玉重要。 她自嘲地笑了笑,为了保护秦玉,他还真是费尽心机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当初他们离婚前夕,那时候她本就对这段婚姻没多少期待了,更予以她一记重锤的是曝出陆之时出轨事件。 陆氏集团总裁陆之时婚内出轨 陆之时与人酒店甜蜜共度一夜春宵 楚楚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这两个醒目的标题,也清楚的记得她当时心里浓浓的失望。一股熟悉的无声的脱力感油然而至。 当时陆之时也是像现在这样,把秦玉保护的很好,不让她的脸在媒体中暴露一分一毫。 因此,知道他和秦玉关系的人少的可怜,楚楚算一个。 她眼不见为净,直接关掉了手机,准备明天要穿的衣服。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放下手机后,这条热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往下掉,没一会儿就彻底不见了。 陆之时在花钱撤热搜。 学校比较重大的考试前,都会对老师的服装有要求,通常第一天穿红色的衣服,寓意开门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找了条红色的裙子,贴身的设计完美地衬托出了她的身材,肤色更是白皙透亮,一双匀称修长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中。 她拿着裙子对着镜子试了试,皱了皱眉,拿了件更保守红色外套,后者更适合在考场上穿。 正在空气中比划着,门铃突然响了。 这是她在外面租的房子,没几个人知道地址,楚楚还在疑惑是谁,透过猫眼往外一看,陆之时正沉着脸站在门外。 她目光一寒,装听不见。 可是门外那人打定主意了,一刻不停歇地按着门铃。 楚楚实在被他吵烦了,更担心会吵到邻居,不得已打开了门。 陆之时冷着张脸,二话不说先问她:“太太,你有没有看到什么谣言?” 他也不确定,他已经尽最快速度撤了热搜,但不能保证她在这之前就看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是说你和秦玉吗?”楚楚眨眨眼,风轻云淡地就把陆之时的猜想击了个粉身碎骨。 并且,她看上去是那么无所谓的样子,一点也不在乎。 “你看到了?”陆之时问。 楚楚:“……我有眼睛。” 他又接着问:“你不生气吗?” 楚楚的手指紧了紧,面上毫无破绽:“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的反应淡淡的,陆之时心里说不出来的憋得慌,就像一记拳头打在了柔软无力的棉花上,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来之前想过她会是什么反应,却唯独想不到她是这么的平静。而她的反应也在告诉他,是他自作多情了。 陆之时有些难以置信:“你就一点也不吃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笑了:“陆先生说笑了,约会也好,再婚也好,都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难道忘了,我只是你的前妻,仅此而已。” 楚楚承认一开始她是在故作镇定,可说着说着,不自觉吐露出了内心真正的想法,心也跟着轻松起来。 陆之时看上去有些不能接受,紧紧地盯着她,漆黑的瞳孔中有她满不在乎的小小缩影。 “所以你来这是做什么呢?”楚楚打破了沉默。 做什么? 陆之时看到那条热搜后,第一时间叫人撤了热搜,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找她,生怕她看到后多想。想过来和她解释清楚,事情并不是像媒体所说的那样。 可现在,他突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她根本不在乎事情的真相,他说了她也未必会信。 他释然了:“不为什么,就是来看看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不明所以:“莫名其妙。” “看过了就好,太太,,明天监考完我来接你。”他脸色看上去好看许多,没有那么阴沉了。 “不用了,我自己有车。”楚楚拒绝。 陆之时选择性地忽略了她这句话,话音一转,视线落到她身后的房间里,低低地说:“那条红色的裙子更适合你。” 楚楚怔了一下,回头找了一下他说的裙子。 有人好像在她耳边低吟:“什么时候你能像以前一样在乎我?我会澄清的……” 转头看到的只是他抓不住的背影了。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幻听。 出乎意外的是,陆之时走后,她收到了来自汪特助的消息。 汪特助之前时不时会分享一些无厘头的段子,不过最近,他好像安静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这次发来的内容同样让楚楚一头雾水,他说:“这都是误会。” 楚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回了一个:“?” “陆总今天个秦小姐出现在一起是有理由的,而且他真不是单独和秦小姐一起吃饭,我作证,是有其他人在场的,我也在场!还有无良媒体博噱头博眼球专门拍真假难辨的借位照。你要相信陆总,他是清白的。” 他洋洋洒洒传过来一大堆,楚楚居然认真看完了。他还真是找了一个好助理,下班时间也不忘维护他的形象。 她指尖流动,飞快地回道:“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其实就算是媒体恶意放大了他的举动,胡乱编造了他的行为,但终归,他当时的确和秦玉在一起。否则,怎么生拉硬拽也拽不到他身上去。 “太太,你再信陆总一次,陆总最近变了很多。我相信他是真的喜欢你,想要挽回你。” 楚楚看着汪特助又发过来的消息,心中五味杂陈。她害怕听到陆之时变了这种话,会让她莫名感到无措。 她不知道该回什么,只要敷衍地草草了事:“我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一回事,敞开心怀又是另一回事。 她不再是头脑一热的小姑娘了,许多事她现在已然做不出来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楚楚并没有细想今晚“汪特助”的语气是不是和平时一样。 不过,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是,之前蜷缩起来的手指在看完他发来的消息后,悄然放松了。 第二天一早,她没接受陆之时的建议,还是选择了宽松的红色外套。 习惯性地起床看一眼有没有未读的讯息,讯息倒是没看到,反而看到了微博给她的推送。 点进一看,陆之时再次霸占了热搜第一。 陆氏集团连发多封律师信 第 15 章 太太,不邀请我一起进去吗? 昨天半夜,陆氏集团律师团集体上线,给昨晚添油加醋的每个营销号一纸律师信,要求他们集体为不实报道道歉。 营销号之间为了博眼球博噱头博头条,逐渐发展成了标题党。生拉硬拽东拼西凑,让一件原本可能普普通通的小事,瞬间成为全民吃瓜的大事。 各路明星商业人士可谓是饱受摧残,可谁也没有像陆之时的举动那般大。 一般而言,工作室或官博发条澄清微博否认一番,再不济,一纸律师函做做样子就算了。 可陆之时不同,他说的出做得到,他是真的会赶尽杀绝。 不仅花钱撤热搜,还不告倒他们不罢休,手段果断阴绝,让人心生寒栗。 不禁让人怀疑,究竟是事有蹊跷还是他心虚了。 楚楚满眼复杂地看着这条新闻,心中洋溢出一股异样的滋味。 想起昨晚陆之时那句似明非明的话,这就是他的澄清么…… 她不敢相信他搞出这么大的举动,竟然只是为了澄清一则真假难辨的绯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多少有些让她咋舌,以前的他,才不会在乎这些呢。众说纷纭也抵不过当事人的心如明镜,现在的他,好像真的变了。 楚楚看了眼时间,收拾好自己也整理好心情,去学校监考了。 站着上课固然劳累,但坐着其实也没比站着好到哪里去,一整天监考坐下来,她的腰都快散架了。 当天下午最后一门英语老师时,楚楚实在坐不住了。她起来转了几圈,最后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热气腾腾的夏景。 一垂眸,就发现教学楼下竟然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陆之时像感觉不到热似的,也没找个地方躲躲太阳。 虽说现在太阳快下山了,但闷热的余温还未散去。他就这么一身西装革履地等在楼下,仔细看,他额头上还有细微的汗珠,脸上却没有半点不耐烦。 他,这是在等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楚楚便立刻肯定了它。他昨晚好像是说过会来接她。 陆之时像是感受到了身后的视线,抬眼看过来。楚楚下意识闪过身影,遇到了洪水猛兽般避不可及,脚步凌乱地走回了讲台。 待她坐下来后,才恍然大悟地想,她为什么要一副作为心虚的样子,有什么好躲开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极力把心绪放回到学生身上,感受着空调吹出的凉意。 眼神却飘忽起来,眼前总闪过陆之时冒着热气站在楼下的身影,不管怎么集中注意力都始终心神不宁。 好在,交卷的铃声很快响起。 楚楚拿着收好的试卷回到办公室,每门科目分好组后,装订齐试卷,就算结束了。等明天监考完,后续只需等阅卷那天了。 她坐在座位上,揉了揉脖子和腰,和办公室里的每个老师告别。 今天正巧落到她值日,正拿着扫把简单打扫一下地上的灰尘,一个她不想见却又避不开的人走了进来。 “楚老师,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呢,放着我来。”伍组长顶着他稀疏的头发,油腻地对她说。 话是这么说,手却没动。 楚楚心中冷哼一声,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谦逊地说:“组长,没事儿,我这都快打扫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她,嘴上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楚老师,上次我对你说的话有些重。了我也没办法啊,人陆总的身份摆在那呢,我也不好明着博了他的面子。” 楚楚想,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紧接着,他又靠近她一些,为难地说:“你能理解的吧,楚老师?” 楚楚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假装是要打扫那边。 嘴上和他扯:“我都快忘了这事了,我知道组长都是为了大局考虑。” 她说的话明显前后矛盾,就连伍组长也能听出来她的意思,只是装听不懂罢了。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人。”他边说边把手搭在了楚楚的腰上。 楚楚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老色鬼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全然不顾忌这是谁都可以进来的办公室。 她拿起一旁的洒水壶故意往他手上一泼,故作惊讶:“呀,没泼到你吧组长,我只是想浇个花的,怪我笨手笨脚的。” 楚楚拿起吊兰边的一块抹布,那是办公室里老师们专门用来捉虫擦泥土的。她故意用带泥土的那一面去擦他的手。果不其然,擦了一手的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伍组长面色看上去有些黑沉,他当然知道楚楚心里那点小伎俩。之所以不拆穿她,只是因为这事是他理亏罢了。 不过他很快找到别的缘由,一把拽住楚楚白嫩修长的手不放。把抹布随手一抛,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挣开。 楚楚挣脱了几次,反而被他拉得越来越紧,一股嫌恶的感觉直冲上来。 她咬牙说:“伍组长这是做什么,不怕被人看见么?” 他无所畏惧的样子,咧开嘴色眯眯地笑着说:“多少人还想被我这样呢,你应该感到荣幸楚老师。下个学期有个去宁大附中访学的名额,那跟上次的可完全不同,这次可是直接和名师交流,说不定就能留在宁大附中。楚老师,还是请你考虑一下。” 什么考虑,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不容拒绝。 楚楚只觉得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是一种恶心,学校里有他这样的禽兽简直是侮辱了学校。 伍组长顺着她的手指往上延伸,一只手搭在她肩头,时不时还隔着衣服摩擦几下。 她再也受不了,趁着他缩手的空隙,楚楚抽回手,果断拍开他的手。想想又气不过,抬腿踢了他一脚,说:“做梦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过,伍组长并没有这么好对付,他钳制住楚楚的双手,撕开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丑恶的本质:“楚老师,我实话和你说吧,在这里,你得听我的才有机会,懂吗?” 整个学校都知道,他的妹妹是校长夫人,靠着这层裙带关系他不知占了多少便宜。 楚楚大惊,他的力气远比她想象中的大,心底陡然升起恐惧。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口突然想起一道冷历的声音:“她什么也不需要懂。” 陆之时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下走了上来,高大挺拔的身姿伫立在门口,宛如神衹一般威严。他甚至不用说一句话,便有着压倒一切的气场。 伍组长一看到他,便吓得松开了手,颤颤巍巍地看着他。 陆之时长手一揽,将楚楚拥入怀中,轻抚她还有些颤抖的身躯。 “没事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视线却冷冷地盯着伍组长,神色是说不出的狠厉。 伍组长眼珠不停地左右转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陆总不是和楚老师早就离婚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冷冷地说:“谁说离婚了你就可以打她的主意。伍平,你是想提前退休了吧。” 他用的陈述语气,仿佛在说一个既定事实。 只见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就判定了他的未来,还透露给了媒体。 伍组长的心猛然一沉,面如死灰,刚才的强势早已烟消云散,连影子也看不见了。 他想,他这回真摊上事了。 他在任几十年期间,在无数学生和老师身上吃过豆腐占过便宜,最终栽在了一个总裁已经离婚的前妻身上。 他声泪齐下,祈求陆之时再给他一次机会:“陆总,我真的知道错了,不知道楚小姐……哦不陆太太高贵的身份。是我有眼无珠。您不能这样做啊,这让我……这让我以后怎么办?” 陆之时冷眼撇他:“关我什么事。” 他再不理身后的哀求,搂着楚楚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上了车,楚楚才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她用手指抠着安全带,疑惑地看着他:“陆之时,你怎么上来了?” 陆之时不回答,反问:“你果然看到我了?” 他之前在楼下抬头往上看,有个一闪而过的身影。那一抹靓丽的红色,他不会忘记昨晚在她那看到过。 楚楚没想到一句无心的询问就把她的心虚暴露无遗,她回避了视线不语。 陆之时才接着她的问题解释:“人都走光了,你还没下来,只能我去找你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始终认真地注视着她。 楚楚心有余悸,注意不到他的视线。 她恍然想起刚才的陆之时,在她耳边低语时是那么的柔情,此刻再看他,倒是恢复了平日里清清冷冷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谢谢。”她由衷地说。 陆之时也不知怎么回事,耳尖有些发烫,神色莫名不自然起来。他暗暗骂自己没用,因为她一句谢谢就乱了心智。 他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情绪:“他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也不会出现在任何一所学校。他的恶行会被所有人知道。” 楚楚心领神会,她不会对他感到同情,这是他咎由自取,为他曾经伤害过的女性应有的付出代价。 她以为陆之时又会带她去水仪公馆,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他送她回了出租房。 并且全程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也不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这让楚楚感到舒服多了。 然而,事实证明她错了。 陆之时送她到门口,眼神幽深地看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猝不及防在她脸上偷了一个吻,嘴角勾起笑容,给出某种暗示:“太太,不邀请我一起进去吗?” 第 16 章 陆先生,别得了便宜又卖乖。 楚楚小时候酷爱看动物的纪录片,其中看得最多是关于花豹的故事。 雄豹们到了交配期间会到处寻求雌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强烈求偶的荷尔蒙。眼神幽晦难辨,爪牙尖利,像捕获猎物一般。 而此刻楚楚在陆之时眼中看到的便是这般模样,如此高昂,甚至趁她不注意得寸进尺地在她脸颊上索了一个吻。 占完她便宜后,眼睛里还闪过得逞了的精光,嘴角笑意放大。 楚楚先是本能地愣了一下,随即她粲然一笑,仿佛他真的有戏一般,嘴上却毫不留情:“陆先生,别得了便宜又卖乖。” 话音刚落下,手上动作一快,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将他关在门外。 只听得“砰”得一声。 陆之时碰了一鼻子灰,不怒反笑,手指怅然地在门上扶了扶。惊讶于她的调皮,又懊恼自己动作慢了一拍,最终无奈地离开了。 眼神中迸发出普通豹子一般的犀利,嘴角勾起,步履十分自信。 这是一种对猎物也是对配偶的坚定不移,更是对当前形势的良好判断。他发觉,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他也越来越沉迷于她有意无意的恶作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深信不疑,迟早会有一天,她会主动接受他。 楚楚在放假当天收拾行李滚回了楚母那,毅然决然地准备忍受楚母的唠叨。她想有楚母在,陆之时总不至于乱来。 正在她阅卷完的第二天,林念马上又要进组拍戏,两人便提前约出来聚聚。 上次林念醉酒被经纪人狠狠骂了一顿,而楚楚也因为酒后被陆之时拐回了家。两人都觉得酒实在不是一个好东西,一拍即合,这次就在林念的房子里简单聚聚。 一进门,楚楚便嗅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毕竟婚后和陆之时同居两年,自然十分清楚家里哪些东西不应该出现,哪些东西不属于林念。 林念有情况了! 她八卦的眼神偷瞄了一眼林念,看她神色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既然是她不想说的事,她也不会故意去拆穿她,只可意会不可言说。 迫于林念身份的特殊,两人非常无聊地在她家健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非但吃不尽兴,还得陪着她在跑步机上一起运动,这是什么悲惨的体验。 楚楚本就纤瘦,身材匀称,不会瘦的太难看,属于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小细胳膊小细腿动了没一会儿就跑不动了。没过多久就跑去刷手机打发时间。 林念由于最近胖了两斤,怕影响上镜,只能哀怨地看着楚楚休息,嘴上不服输地边喘边说:“楚美人……你知道……生命在于什么么?” 楚楚接:“生命在于运动。” 她幽怨地反问:“那你怎么不陪林某人运动?” 楚楚百无聊赖地划着屏幕,十分不留情地打击她:“我最近瘦了。” “噗——”林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人生一大悲哀在于你的闺蜜瘦了,而你却胖了。 她大叫:“没人性!” “哦,我就当夸奖了。”楚楚补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其实新闻也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八卦娱乐,天天变着花样。 只有一则还算是吸引了她的注意,爱豆出身的季时扬前段时间成功转型成演员。最近又接正能量的戏,唱红歌之类的,马上又有一部待播剧,也是走实力派路线的。 如果这剧成功了,那么就算是彻底转型了。 不过楚楚也就多停留了一秒,她早年觉得自己都嫁给了全世界最帅的男人了。全心全意的注视着那个身边的人了,自然不会把目光放到别人身上。 现在大概是心累了,年纪也渐渐大了,也没什么心思关注这些。 更能让她注意的是近日海城将迎来据说是五十年难得一遇的超强台风丽娜。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这边袭来,台风丽娜还将在海城附近登陆。 不过在台风还没登陆之前,人们都会按照常理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台风而已,还能消暑避夏。 她漫不经心地问林念:“台风天你们也要拍戏吗?” 林念在跑步机上的速度越来越来,倒是越来越喘:“当……当然不会……休息一天……不过会趁着天然的的雨……把雨戏给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像是早已习惯,楚楚却为她心疼起来。她知道她在圈子不容易,可她又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她知道林念并不喜欢别人提起过去的那些事,楚楚也习惯避而不谈,话音一转:“还能凉快一下呢。” “是啊,透心凉。”林念接着她的话茬。 楚楚觉得她们简直又把无聊的境界提升了,她居然就这么看林念在跑步机上跑了一个下午,等她经纪人把她接走后,她才回家。 楚母神秘兮兮地拉着她坐下,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看着她,再三犹豫才开口说:“楚楚,不是妈八卦,是妈要为了你的将来考虑。” 楚楚无力地看着楚母,她每次一这样说,准没好事:“妈,您直接说吧。” 楚母才切入正题:“你和那个林老师怎么样了?” 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楚楚还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谁?” 楚母推搡了她一下:“你这孩子,还有谁,林老师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说完还觉得有些不对劲,追问:“你们最近相处的不愉快?” 楚楚脑中一个激灵,她怎么会忘了这事。她和林魏说好了只是装模作样瞒过家里人,私下并不需要见面。 眼角一阵猛跳,刚才差点露馅。 她心虚地笑:“怎么会,前段时间改试卷太忙,我们说好了等改完试卷再约的。” “真的?”楚母一脸狐疑,不容置喙地说,“你现在就给他发消息,明天你不就时间一大把么,闲在家也是闲,不如两人一起出去逛逛。” “妈,有您这样的妈妈么,一天到晚嫌弃您亲爱的女儿在家的!”楚楚控诉,其实主要是她不想出去。 “你自己选,要么你回去外面租的房子,要么在我这,你就得听我的。”楚母风韵犹存,款款风姿飘然,竖起手指给她做选择。 楚楚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放假过来陪陪楚母,还得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行行行,我这就和他说行了吧。”楚楚妥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当着楚母锐利的眼神下,和林魏约好了明天晚上一起去吃饭。 第二天的天气肉眼可见的阴沉起来,外面猛烈地刮着一阵阵强风。前些天夏日的酷暑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剩下骤然来袭的风浪。不过,幸好这时候还没下雨。 大街上的车流量急剧减少,楚楚出门没看天气,车里的广播一遍遍地播报台风将在明天凌晨时分登陆。 她皱了皱眉,只想快点和林魏见面完成任务。 谁知,这一见面,就出现了差错,果然出门还得看天气。 两人见面之时,都觉得十分哭笑不得。 由于天气原因,今天餐厅里除了他们没别人,乍一看上去,就像特地包了场。 林魏是个有趣的聊天对象,楚楚也很乐意在这安静的避风港湾享受晚餐。 吃完饭后,林魏绅士地为她打开餐厅的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此时楚楚才注意到,外面早已下起了大颗大颗的暴雨,来时的风浪逐渐演变成了阵阵妖风。风力渐大,吹的她睁不开眼。 林魏见状,体贴地靠近她,想站到风口处,为她挡风。 然后他还没来得及,一个被雨幕包裹住的男人接着熊熊风力骤然靠近,带着怒气的赤拳陡然向他袭来,正中他的面颊。 “离她远点!”那个男人不顾风度地怒吼。 林魏显然没料到这一出,幡然倒地,舌尖舔了舔牙根,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传开。 “你干什么?”楚楚推开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的陆之时,连忙扶起倒地的林魏,责怪地看着他。 陆之时全身湿透,发丝上还在不停地滴水,滑到眼睑,又顺着下颌线跌入衣领。这还是楚楚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看上去不敢置信:“你怪我?如果我不阻止,他就要挨到你身上了。” 从他的角度看,确实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楚知道他误会了,可看到林魏迅速肿起的右颊,嘴角还擦破了皮,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迹。 林魏好脾气地对她笑笑,表示没什么。 可这更让她感到愧疚,她顿时之间口不择言:“你英雄救美救上瘾了吧?” 其实她说完就后悔了,他为她堵伍组长的那事,她明明是感激的,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 果不其然,陆之时的脸色顷刻间变黑了,被雨湿透了的衣角随着主人心情的郁结,竟在狂风的摧枯拉朽中岿然不动。 他嗤笑一声,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冷冷地说:“是我多管闲事了。” 话毕,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投入愈来愈大的雨帘之中,任由身体再被打湿一遍。 “陆之时……”楚楚下意识地开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口,只是就这么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魏顶了顶还在流血的牙根,不得不说,陆之时那一拳可真狠啊。他善意地开口:“想去就去,犹豫什么?” “我……”楚楚沉默。 “你刚刚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干嘛不解释,他的误会有点深啊。”他拍了拍楚楚的肩,更像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语气陈述。 楚楚沉默了许久都没说话,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算了。” 她怅然若失地独自前往停车场,茫然地想:陆之时最后那一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就这么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满眼的失望,像极了她离婚时给他的眼神。 一路走到了自己的车前,刚想拿出钥匙,一个带着冷意的拥抱湿漉漉地从背后罩住了她。 楚楚还没来得及惊叫一声,便有一个声音先响起了:“太太,我终究不如你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