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二狗的妖孽人生》 第1章 失明 我叫陆远,小名二狗。 半年前为救我哥,我被迫做了上门女婿。 我哥叫陆明,原本在外企上班,工作体面,待遇也好。 去年我哥谈了个对象,人长得很漂亮,爸妈每次见到她都笑得合不拢嘴,还经常对我说:“二狗啊,你看看你哥,他多有出息……” 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 可这句话在我们家是完全不成立的,我哥比我早出生两年,从小到大,他都是爸妈的心头肉,好吃的让他先吃,新衣服也让他先穿,甚至连学业都要以我哥为主。 如果当初爸妈也让我读大学的话,我想我也能活成我哥那样…… 我哥和他对象的感情一直很好,交往不到一年就准备结婚了。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半年前的一天,我哥的对象忽然哭着冲进我们家说要退婚。 爸妈还以为他们闹别扭了,一问才知道,原来我哥在外面赌博欠了几十万高利贷,利滚利,东窗事发的时候,赌债已经快一百万了。 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一百万就是一个天文数字,爸妈都觉得天塌了。 后来我哥也跑路了,债主找不到我哥,就派人堵在我们家门口,吃喝拉撒全都就地解决,那段时间爸妈快被逼疯了,我妈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 就在我们束手无策时,家里忽然来了一个算命先生,但不是来算命的,而是说媒的。 他说冰城有个富家千金的眼睛看不见了,必须找一个生辰八字很合的异性入赘,对方的眼睛才会康复。 俗称冲喜。 而我就是八字很合的那个人。 如果我同意入赘,女方可以帮我哥还清赌债。 听起来很玄乎,所以我,同住不同床,并且互不干扰对方的生活。 说到底,她还是想把自己的身体留给那个男人。 有次余薇洗澡的时候,我不小心弄出一点动静,余薇一口咬定我偷看她洗澡,尽管我努力解释也无济于事。 “陆二狗,你还要不要脸?你哥是赌鬼,你是色鬼,我看你们陆家没一个好东西!” 入赘余家以后,我每天都活得小心谨慎,受再多委屈也咬着牙坚持。 我总觉得日久见人心,我和余薇的夫妻关系会得到缓和。 但事与愿违,无论我多么努力,在余薇眼里也只是一个卑鄙的小人。 我不知道我在这段卑微的婚姻还能坚持多久,心里的积怨犹如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当然,余薇对我的敌意,也不完全是因为我闯进她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她不相信冲喜这种谬论,甚至觉得我和算命先生是一伙的,冲喜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 一开始余父余母对这件事深信不疑,可几个月下来,余薇的眼睛并没有好转,两人心里也泛起嘀咕。 今天上午,夫妻俩还在偷偷议论这件事。 余父神色凝重地说:“我看张大师不像骗子,我暗中调查过他,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退一万步讲,就算张大师是个骗子,此事也不可声张出去,否则我余家颜面何存?” “面子面子,难道女儿还没有你所谓的面子重要吗?” “这是两码事。薇薇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当然很重要,但余家的脸面也不能不顾。”余父深思熟虑后又说:“这样吧,我先给张大师打个电话问问,暂时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很快,余父便拨通电话:“大师,是我,余宏昌……” 见余父挂掉电话,余母急忙问道:“他怎么说?” 余父皱了皱眉,“大师问薇薇和陆远同房没有?” “同房?”余母满脸费解道:“这重要吗?” “张大师说既然是结婚冲喜,他们就必须成为真正的夫妻。这半年来他们一直都分房睡,夫妻关系有名无实,也难怪薇薇的眼睛始终都没有好转。”余父皱起眉头说:“回头你去做一做薇薇的工作,让她无论如何也要接受陆远这个老公。” “要说你去说,我可不想去触霉头。女儿的心思你又不是不清楚,当初要不是我们逼她,她怎么可能和陆远结婚?这半年要不是你压着,她早把陆远撵出去了,还想让他们同房,这可能吗?” “那就让薇薇当一辈子瞎子?”余父反驳道,“过几天余家要开家族会议,老大一家早就对继承人的位置虎视眈眈,到时候他们肯定要在薇薇的眼睛上面做文章。虽然薇薇的能力有目共睹,可谁又会支持一个双目失明的人做家族继承人?” 余氏集团是家族企业,高层管理人员都是余家的族人,原本余薇是内定的继承人,可随着她双目失明,现在支持率最高的人就是她大伯的儿子余军。 如果余军成为余家继承人,余薇一家就会在整个家族中失去重要地位。 余母愁眉苦脸道:“你说的我都明白,可让女儿和陆远同房也是不可能的,除非……” “除非什么?”余父急忙问。 余母难为情地看了余父一眼,“软的不行,那就只能让陆远来硬的了……” 第2章 一文不值的亲情 我躲在房间里,大气都不敢喘。 来硬的? 余母的意思是,让我霸王硬上弓? 余父直接被一口茶呛得不停咳嗽,脸憋得通红,“你在开什么玩笑,薇薇是我余宏昌的亲女儿,我能让陆远做那种事?亏你想得出来!” “你是女儿的亲爸,我也不是她的后妈,你疼她,我不疼她?我也就是随口一说,陆远真要敢欺负薇薇,我还不答应呢!”余母满脸无奈道:“那我就先找薇薇聊聊,但你也别抱任何希望,这事肯定没戏。” 我知道余薇对我充满敌意,所以让她和我同房,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或许她还会认识是我在她爸妈面前说了什么,所以余母才去做她的工作。 而事实也正如我所料,就在余母和余薇谈完话不久,后者就杀气腾腾地来找我了。 “陆二狗,你到底对我妈说了什么?还想让我和你同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 余薇紧紧地握着导盲杖,双手骨节泛白,似乎随时都可能动手。 这些话无疑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我身体里面的躁动气焰。 “余小姐,你真看得起我,我有什么本事能让你妈都对我言听计从?” “你别的本事没有,但招摇撞骗的本事可不简单,要不然我爸我妈怎么会相信冲喜这种荒谬的事情?你们骗钱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敢打我的主意,你给我听着,就算我一辈子看不见,也不会跟你这种卑鄙的人有染!”余薇的声音并不大,却充满冷漠和轻蔑,她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此,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让人从骨子里感觉到卑微。 我快气炸了,为什么余父没有同意余母的办法,要不然我非叫你哭着求饶不可! “既然嫌我卑鄙,那你为什么不离婚?你是枝头上的凤凰,跟我这种卑鄙无耻的人结婚难道不掉价吗?离婚吧,现在就去办离婚手续!” 心里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喷发。 没想到余薇也只是冷冷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你说的没错,和你这种人结婚就是我余薇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但你别忘了,你是我们余家花钱买来的,想离婚可以,但前提是先把那一百万还给我。不还钱,你连提离婚的资格都没有。不是我余薇瞧不起你,恐怕你这辈子都挣不到一百万吧?” 我紧紧地攥拳,气得浑身颤抖,“我陆远就算去偷去抢,也要把那一百万还给你!”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我就等着你拿一百万来赎身。” 余薇拿着导盲杖冷笑着走开了。 我却愣在原地。 一百万啊。 我上哪去弄那么多钱? 刚才那样说完全是话撵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第二天余父余母早早去了公司,别墅里只剩下我和余薇,以及保姆吴姐。 余薇的态度依然冷漠,并充满敌意,好像我夺走她的贞操一样。 中午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居然是我哥的电话。 自从我哥跑路以后,他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现在却主动给我打电话,说明他很可能已经回来了。 我立即接通电话,“哥,你在哪?” 我哥果然回来了,在电话里说想跟我见一面。 挂掉电话我就匆匆出去了。 虽然我还在埋怨我哥,但我们毕竟是亲兄弟,血浓于水,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见到我哥的时候,他坐在一个公园里,半年没见,我哥明显消瘦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满面春风,而是满脸疲惫和颓然。 看到我哥的变化,我心里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很不是滋味。 拿出一支烟递给我哥,我也点燃一支,然后坐在他旁边的竹椅上,深吸口香烟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管咋说,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全家都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我哥自嘲地笑了笑,“工作丢了,女人也没了,换做是你,你能振作起来吗?”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说出口。 不可否认的是,我哥也为他的放纵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二狗,听说我欠的那些赌债是你帮我还清的?而且你现在还是余家的女婿?”说到这里,我哥的眼神忽然变了味道,“现在我总算相信每个人的命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被安排好的,你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余家的女婿,这不是命是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能入赘余家,还有我的一份功劳。你出人头地了,可你哥我却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你就不打算帮帮我吗?” 我越听越不对劲,皱紧眉头说:“你的意思是我还得感谢你?你知道你跑路之后,我们一家过得什么日子吗?入赘余家以后,我过得又是什么样的日子?” “你的日子再难过,也没有我的日子难过。我现在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所以只能来找你帮忙了。” 我哥连续抽了几口香烟,然后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站起来说:“余家是冰城屈指可数的大家族,你是余家的女婿,就凭这个身份都能值不少钱啊。多了我也不要,你给我五十万,我保证从今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 五十万?! 我忍无可忍道:“陆明,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你跑路后,要钱的差点把爸妈逼疯,咱妈甚至有了自杀的念头!要不是因为救你,我又怎么会入赘余家!你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这是你的功劳,可笑!别说五十万,就是五十块,我也不会给你!” 我哥的情绪还算平静,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说:“你知道冰城市有多少人做梦都想做余家的上门女婿吗?可这些人也只能做做美梦而已,唯独你陆远成功了。 所以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明天天黑前给我,要不然你就别怪你哥我不念兄弟情深!我是你哥,我想让你身败名裂,可比别人容易得多!” 说完这话,我哥便扬长而去。 看着我哥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我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当初我因为不想看到家破人亡,不想看到我哥在外流浪,所以才同意入赘。 我心里想着我哥,想着我父母,想着我们那个破碎的家,可谁又在乎我的感受? 此时此刻我才明白,原来我看重的亲情,在陆明眼里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第3章 报复 良久后,我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公园,刚准备返回余家别墅,视线里忽然多了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 仔细一看,竟然还真是余薇的情夫黄子杰。 我和黄子杰只见过一面,有次黄子杰去余家找余薇,我远远看了一眼。 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所以才敢确定他就是黄子杰。 此刻黄子杰并非一个人,还搂着一个穿着露骨的年轻女人,手掌不时地滑过女人的翘臀,暧昧关系不言而喻。 “杰哥,你不是说准备带我去省城发展吗?咱们什么时候走?” “再过几天就是余家召开家族会议的日子,等那件事一过,我们就走。” 女人明显有点不高兴了,“我们去省城,和余家开会有什么关系?说到底,你还是放不下那个瞎子!” 听到女人这样说,黄子杰直接一巴掌打在女人的屁股上,板着脸说:“我黄子杰怎么可能会为一个瞎子毁掉大好前程?之所以等余家开完家族会议再走,是因为到时候我能得到一笔钱,而且这笔钱足够我们在省城很好的生活下去……事关重大,你就别问了,等会想吃点什么?” “想吃你。”女人扭着屁股,满身骚气。 真是没有想到啊,余薇心心念念的情夫,居然还有其他女人? 如果让余薇知道这件事,不知会作何感想? 回过神,我急忙拿出手机准备留下证据,可两人已经不知去向。 回到余家别墅,余父余母还没有回来,余薇则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听音乐。 对于一个双目失明的人来说,或许也只有音乐才能给她带去心灵上的慰藉。 说实话,有时候我还觉得余薇也挺可怜的,长得貌美如花,又生在余家这种家庭里,可以说她就是一只在天空中展翅翱翔的凤凰。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她会突然间双目失明。 这对一个高傲的女人来说,无疑是沉痛的打击。 犹豫了很久,我才朝余薇走过去。 余薇的眼睛看不见,但听力异常灵敏,听到我的脚步声便下意识地握住导盲杖,满脸都是警惕之色。 “刚才我看到黄子杰搂着一个陌生女人逛街,看起来挺亲密的。” 说出这句话之前,我也斟酌了很久。 虽然余薇对我充满敌意,虽然我是那么讨厌她,可不管咋说,当初那一百万也算拯救了我们家,就那件事而言,我还是很感激她的。 余薇戴着偏光镜,眼神没有波动,但表情却充满质疑和冷笑:“陆二狗,你不要以为随便说几句黄子杰的坏话,我就会相信黄子杰是个渣男?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一百倍,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你不是说我妈逼我们同房不是你的意思吗?可你处心积虑地破坏黄子杰在我心里的形象,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制造我和黄子杰之间的误会,从而制造你的机会吗?” 听到这些话,我真想给自己一耳光。 其实我应该想到,如果我拿不出充足的证据,余薇绝不会相信我。 甚至会觉得我故意谗言佞语,恶意诽谤黄子杰。 “争吵不能解决问题,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那是你的事。”说完这话,我就转身走开了。 说句可笑的,就算余薇对我充满敌意,就算我在她眼里始终都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可我对我们的夫妻关系还抱有一丝幻想。 但从这一刻开始,仅剩不多的幻想也破灭了,我暗暗告诫自己,就算以后余薇求我,我也绝不再插手她的事情。 可诸多事情,往往都会事与愿违, 第二天余父余母在家里休息,吃早餐的时候,余父忽然问道:“陆远,你来余家这么久了,我从来没问过你,你想上班吗?想的话就给我说一声,我安排你进余氏集团。” 入赘余家之后,也只有余父对我还算不错,所以听到余父这样问的时候,我心里忽然一暖。 但很快就被余薇一盆冷水扑灭了,“余氏集团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即便是保安人员,也要经过严格的筛选,陆二狗有什么资格去余氏集团上班?” “别一口一个二狗,要叫陆远!”余父皱了皱眉,“薇薇,你不要对陆远抱有那么深的成见,这样是不对的,虽然陆远没有高学历,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觉得他还是一个踏实的人,这就是他最大的优点。再说陆远是我余宏昌的女婿,我把自己的女婿安排进自家的公司,谁又能说什么?” 余薇放下筷子说:“人心隔肚皮,爸又怎么敢肯定他的老实本分不是故意伪装出来的?还有,别人当面不说,但不代表不会在私底下议论。所以我坚决反对这件事。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吃吧。” 说完这话,余薇就拿着导盲杖走出饭厅。 看着余薇的背影,余父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下午三点左右,我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有个快递需要我亲自签收。 但我最近没有网购,带着狐疑走出余家别墅,并没有看到送快递的人,倒是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旁边。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几个黑衣大汉忽然从轿车里面冲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将我塞进车里带走了。 十几分钟后,我被带到附近一家会所里。 包厢里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居然是黄子杰。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黄子杰已经知道我给余薇告密,把我带到这里,明摆着是想报复我。 “你就是陆远陆二狗?你个小杂碎,居然敢在余薇面前诬陷我,惹谁不好,偏偏惹我黄子杰,我看你是活腻了,那我就成全你,来啊,给我往死里打!” 黄子杰一声令下,那几个黑衣大汉便蜂拥而上。 虽然我也有一把力气,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撂倒在地。 黄子杰端着半杯红酒走过来,抬起右脚踩在我脸上,用力碾了碾,森冷道:“姓陆的,虽然你名义上是余家的赘婿,但其实就是余家花钱买去冲喜的工具。我虽然不是余薇的老公,可她的心包括她的身体都是我黄子杰的。就算你给余薇告密又如何,她信你还是信我?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说到这里,黄子杰忽然蹲下身,拍了拍我红肿的脸,冷嘲热讽道:“为什么不说话?害怕了?害怕就给我说几句好听的,没准我心软也就放过你了。” 我虽然出生贫寒,但天生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就算被打得鼻青脸肿,我也不可能说一句求饶的话。 黄子杰看到我只是冷冷地怒视着他,不由得冷哼一声,“妈的,没想到你还是他妈个犟种。要不是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我非弄死你不可!今天就先饶了你,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滚!” 第4章 夜谈 从会所出来那一刻,我感觉所有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尊严正被他们踩在地上肆意践踏。 尴尬、愤怒,以及报复的欲望,各种情绪袭上心头。 就在这时,陆明居然又打来电话,问我把那五十万准备好没有? 我怒火中烧,直接破口大骂起来:“陆明,我用入赘的方式帮你还清赌债,你非但不感激我,反而来威胁我,你到底有没有长心?!你听着,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有种你就来拿!”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甚至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把我当成压榨的对象。 所以我渴望有钱,渴望获得实力,我不想再受这种屈辱! 回到余家别墅已经擦黑了,余薇一家三口坐在一楼客厅里,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鼻青脸肿的模样,于是便埋着头走向卧室。 但还是没躲过余母的眼睛,立即尖声尖气地说道:“陆远,你的脸怎么了?被人打了?你还真是个废物,被人打成这样还敢回来,你不嫌丢人,可我们余家丢不起这个人!” 余父立即走过来问:“陆远,到底是谁干的?下手也太狠了吧!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听到余父这样问,余薇明显愣了一下。 虽然她双目失明,但谁也不可否认的是,她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或许这一刻她也猜到是黄子杰所为,于是脸上忽然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歉意,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口。 “我没事。一点皮外伤,睡一觉就好了。”说着,我就埋着头去了卧室。 晚上躺在床上,我毫无困意。 时间不大,门忽然被敲响了,紧接着余父的声音传了进来:“陆远,是我,我想和你聊聊,你睡了吗?” 我急忙跳下床,打开门余父正站在外面,招招手说:“跟我来。” 不大一会儿,余父带着我来到楼顶,上面是一个露天平台,余父在上面种了许多花卉,平台中间放着整套茶具,余父经常一个人来楼顶喝茶。 此刻天色已晚,夜空中挂满繁星。 余父一边泡茶一边说:“薇薇从小性格孤傲,对不熟的人始终都带着戒备心理,算是一个慢热的人,所以和她相处并不容易。但这种人也有一个优点,只要你能取得她的信任,她就会对你足够的忠诚。” 泡好茶,余父又亲自给我递来一杯,我赶紧用双手去接。 余父继续说:“我知道你来余家的这段时间受了很多委屈,我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有一杆称。我替薇薇给你赔个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千万不能和自己的女人斤斤计较。” 余父居然说余薇是我的女人? 潜在意思就是说,他已经接纳我这个女婿了。 我忙说:“余先生,你千万别这样说,我和余薇矛盾再多,也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 “余先生……你得叫我爸。”余父板着脸看了我一眼,“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薇薇并不是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她只是因为受了太大的打击,所以才导致她对身边的事物充满戒备。作为男人,你得学会包容她。” 说到这里,余父忽然从裤兜里拿出一瓶药水,递给我说:“薇薇专门让小吴去给你买的,她不好意思让你知道,所以就让小吴说她主动去买的,正好被我听见了。” 余薇让吴姐帮我买药? 说实话,冷不丁听到这件事,我充满质疑。 保不齐是余父在里面周旋,当着我的面说余薇好,当着余薇的面又说我好。 “你不信?”余父一眼便看穿我的心思,“要不然你去问问薇薇?” 我赶紧摇头。 “我觉得薇薇已经开始接受你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把薇薇的眼睛治好,让她重新看到这个世界。当然,这件事还需要你的协助。”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几秒才说:“爸……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余薇双目失明不一定是意外,也有可能是人为造成的?” 坦白说,我总觉得黄子杰那个人有问题。 因为他和那个陌生女人说过,余家开完家族会议以后,他会拿到一笔钱,而且数目巨大。 可问题是,余家的家族会议,跟他有什么关系?谁又会给他钱呢? 我思来想去,只觉得一个人最有可能。 那就是余薇她大伯的儿子,余军。 余薇双目失明,余军就是最有希望成为继承人的人。 所以如果有人给黄子杰钱,那这个人一定是余军,并且他们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余父神色凝重地皱着眉头,想了想才说:“这件事当然不能排除人为的可能,我问过薇薇,可她出事那天一直在公司上班,除了公司里的人,她没有再和其他人接触过。” “黄子杰呢?”我说:“如果她和黄子杰见面,会告诉你吗?” 听到这话,余父又紧了紧眉,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安,“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我从一开始就反对薇薇和他交往,所以他们见面,是绝对不会告诉我的。对了陆远,你身上的伤到底是谁弄的?那阵子问你,你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有后顾之忧?不要害怕,你是余家的女婿,天塌下来,余家帮你顶着。” 我握紧茶杯,真的被感动到了,“爸,是黄子杰。昨天我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回来就把这件事告诉给余薇了,可能后来又被黄子杰知道了,所以才报复了我。” 余父脸色一沉,眯着眼说:“这么说,姓黄的真的有问题?” 我说:“虽然我不确定黄子杰和余薇双目失明有没有关系,但我敢肯定的是,黄子杰和余薇在一定是另有所图。” 余父说:“我第一眼看见姓黄的,就觉得他不是一个坦率的人,后来他们交往,我也是坚决反对的,可薇薇一直都对他深信不疑,儿女大了,父母就管不住了。陆远,我想给你一个任务,从明天开始,你要多留意薇薇的一举一动,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姓黄的做不利于薇薇的事情。” 不看僧面看佛面,虽然余薇对我的态度冷漠,但余父说的这些话却把我感动到了。 我说:“爸,你放心,不管余薇对我怎么样,但我始终都是余家的上门女婿,就凭这一点,我也会保护好余薇,不让她再受到伤害。” 听到我这样说,余父脸上终于露出温和的笑容,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这辈子不敢说阅人无数,但我看好的人一般错不了,所以我对你是比较放心的,薇薇终究是个丫头,脸皮薄,有些事情还是要你主动才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想起来了,脸皮不厚,缘分不够。这句话很适合用在你和薇薇身上……” 第5章 叫老公 脸皮不厚,缘分不够? 难道余父是想暗示我,对余薇不要太过君子?该动手动脚的时候,就别畏手畏脚? 想到这里,我心里莫名地激动起来,这就相当于是一张免死金牌啊! 回到卧室里,我照着镜子往受伤的地方涂抹了药水,冰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后来我也沉沉睡去。 次日。 余父余母又早早去公司了,余家马上要开家族会议,确定家族继承人选,虽然余薇双目失明,支持率不高,但余父余母也还是尽可能地为余薇铺路。 看看余父余母对余薇的付出,再想想我爸我妈对我的态度,心里只有无尽的苦涩。 “姑爷,您的伤好点了吗?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刚洗漱完出来,就遇到吴姐了。 吴姐三十岁出头,是余家请的特级保姆,拿着高年薪,但专业能力也强。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便说:“好多了,吴姐,昨晚是你去给我买的药?” 吴姐下意识地看向余薇的卧室门,然后压低声音说:“姑爷,是小姐让我去买的,她不让我告诉你,其实小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在她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没想到还真的是余薇安排的,忽然间觉得这顿打倒也挺值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余薇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我在她心里有多重的分量,而是因为她知道我被黄子杰打了,心生愧疚,所以才想弥补我一下。毕竟她不给黄子杰打电话,后者也不知道我告密了。 “吴姐,麻烦你了。” “姑爷,瞧您这话说的,举手之劳的事情,谈不上麻烦。”吴姐笑了笑,忽然又说:“姑爷,刚才家里打电话说我爸的老毛病又犯了,我得赶紧回去一趟,可小姐的早餐还没来得及准备,要不辛苦姑爷,帮忙给小姐买一份早餐?” 我摆摆手说:“你有急事就先走,别的事你不用担心。” “那就谢谢姑爷了,我走了哈。”说罢,吴姐就匆匆走了出去。 余薇的眼睛看不见,平时一日三餐都是吴姐负责,吴姐有事走了,所以我打算去做早餐。 其实做饭对我来说并非难事,以前在家经常做。 虽然做不出太多花样,但也能填饱肚子。 “吴姐,你先别做早餐了,帮我看下这个扣子怎么回事,我扣不上。” 我正忙着准备早餐,身后忽然传来余薇的声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呆若木鸡。 不知道余薇什么时候走进厨房的,回头一看,只见她穿着一条百褶半身裙,雪白的美腿裸露着,上身是一件v领衬衣,穿着打扮略显成熟,却十分性感。 而我的目光紧紧盯着余薇的胸部,一颗纽扣扣错位置,导致里面白花花的肌肤暴露出来,酥胸中间的沟壑也若隐若现,肾上腺素飙升,我猛地吞了口唾沫。 余薇不知道吴姐有事回家了,所以她以为是吴姐在厨房里做早餐。 我一时间愣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让余薇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我,就算不杀了我,也得扒我一层皮! “吴姐?是你吗?” 我迟迟不说话,余薇似乎也起了疑心,急忙按住胸口,慌张地说:“吴姐,你为什么不说话?” 说话间,余薇直接将手里的导盲杖举过头顶,以备不时之需。 我高级硬着头皮说:“吴姐她爸生病了,所以早早就赶回去了,让我给你请一天假。” 听到是我的声音,余薇那张精致的脸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紧紧地咬着银牙,竟然发出咯咯响声。 “我什么也没看到。真的……” 刚说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这他妈不是不打自招吗? 果然,只见余薇的脸色一冷,下一秒头顶的导盲杖便朝我落下来。 还好我反应够快,要不然这一杖落在头顶,不死也残。 余薇见一击未中,紧接着又将导盲杖横扫过来,下一秒我感觉右手发麻,导盲杖狠狠地击中我的胳膊。 我倒抽一口冷气,咬着牙说:“余薇,你个疯婆娘简直不讲道理!我好心好意为你做早餐,没想到你还打我……” “闭嘴!”余薇咬牙切齿地娇喝道:“平时一直都是吴姐做饭,谁叫你做饭的?你不做饭,我怎么可能把你当成吴姐?王八蛋!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被黄子杰教训了,我本来还挺愧疚的,毕竟是我将那件事告诉他的,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卑鄙无耻,你这种人就是欠打!” 余薇越说越激动,还想再用导盲杖打我,这次却被我一把握住导盲杖,余薇使劲拽了拽也没有松动,便继续骂道:“姓陆的,马上给我松手!我爸我妈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把你这种卑鄙无耻之徒招上门做女婿?别碰我的导盲杖,听到没有,恶心!” 说实话,昨晚余父找我谈过话之后,我的心情还算不错。 所以我也不会主动给余薇做早餐。 可我万万没想到余薇这么蛮不讲理,就算我管不住眼睛我有罪,可罪不至死吧? 听到恶心二字,我也立即失控了。 非但没有松开导盲杖,反而用力一拽,猝不及防的余薇猛地扑进我怀里。 “恶心?还有更恶心的!” 此时此刻,我已经被怒火冲昏脑袋,想到余薇对我的种种,心里的积怨就演变成报复的欲望,反手便将余薇压倒在橱柜上。 余薇拼命反抗,但她的力气终究有限,见我动真格了,余薇也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说道:“陆远,你王八蛋!放开我,要不然我就把你大卸八块去喂狗!浑蛋,不要……” 或许是余薇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也或许是她真的被吓到了,平日里的高冷荡然无存,声音里面带着哭腔,“王八蛋,你放开我……不要这样,我求你了……” 最后直接失声痛哭,听得我心烦意乱。 我虽然算不上正人君子,但也和人渣禽兽不沾边,看到余薇泪眼婆娑,我忽然心软了。 但就这样放过她,那也太便宜她了。 看着余薇撅着屁股,我抬手就是两巴掌,“刚才不是很狂嘛,现在怎么又求饶了?让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叫声老公我听听,听舒服了,就放你一马!” 第6章 试探 入赘以来,我和余薇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更别说把她压在橱柜上,以羞辱的姿势狠狠打她屁股。 软软的,弹弹的。 整只手掌都无比充实,有种无法用言语表达清楚的美妙感觉。 难怪黄子杰那狗日的搂着女人逛街,都还不忘揉捏对方的屁股,摸起来还真舒服。 但就算很享受,我也不敢表现出来。 也不知余薇是害怕了,还是被我打疼了,泪水忽然夺眶而出,委屈极了。但精致的俏脸却变得绯红,犹如三月里的桃花,既带着幽怨,又带着妩媚。 我佯装愤慨道:“叫不叫?不叫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实话,我倒不希望余薇马上示弱,因为我就能顺理成章地继续占她便宜。 可能余薇也怕我再胡来,最后极为羞辱地小声说:“老……老公。” “大点声,我没听见。” “老公。” “还是没听见!” 余薇紧紧咬着牙,咯咯作响,饱满的胸部也因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最后直接怒吼道:“老公!” “这还差不多!”我舔舔嘴,略带失望道:“人都是有脾气的,所以你不要把我逼急了,要不然我这个好人也会变成坏人。” 余薇泪流不止地拿着导盲杖走了,我忍不住看了看手掌,心说是不是下手有点重? 如果有下次的话,一定要怜香惜玉。 做好早餐,我第一时间就去叫她吃饭,算献殷勤。但余薇并不领情,始终把躲在卧室里,并反锁着门。 一直到下午两三点,余薇才从卧室出来,戴着偏光镜,拿着导盲杖,似乎想出去。 “你去哪?”我随口问。 “我去哪还需要向你请示?”说完这话,余薇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嘿! 这娘们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本来我还以为那两巴掌太重了,怕打坏余薇,可看到她那傲慢的姿态,我知道下手还是太轻。 顿了顿,我走到门口朝别墅外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别墅对面,驾驶室车窗敞开着,隐约能看到一个面熟的青年坐在里面。 妈的! 是黄子杰。 居然想去私会情夫? 我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黄子杰等余薇走出别墅,才从车里面出来,然后快步穿过马路,拉着余薇的手上了车。 以前余薇和黄子杰打电话的时候都还回避着我,现在倒好,连约会都这么肆无忌惮,分明是把我当空气了! 再想到余父的嘱托,我忽然冒出跟踪他们的想法,非要看看他们去干什么不可。 要敢给我戴绿帽,我饶不了你们! 就在黄子杰开车离开不久,一辆出租车正好从别墅前面经过,我拦下来说:“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市区交通堵塞,黄子杰开的那辆黑色奔驰走走停停,大概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冰城市一家高档餐厅里。 我环视一圈,正好看到斜对面有一家商场。 去商场买了墨镜、帽子、口罩,把脸包裹严实后才去餐厅。 黄子杰和余薇坐在靠近窗户的地方,我刚在黄子杰背后一个空位置上坐下来,就听到余薇问道:“你昨天是不是对陆远动手了?我相信你才把那件事告诉你,可你为什么要打他呢?就算陆远说的是谎话,你也不该动手。一旦动手,就显得你心虚了。” 黄子杰给余薇添满饮料,“陆远?你以前不是一直叫他陆二狗吗,今天怎么忽然变了?该不会是心疼了吧?” “我在跟你聊正事,你别岔开话题好吗?” 我用余光偷偷看了余薇一眼,她的脸色并不好。 黄子杰轻描淡写地回道:“薇薇,我们在一起快两年了,就算你双目失明,甚至你嫁给别的男人,我都对你不离不弃,按理说,你应该能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所以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在你心里的形象,一点点都不可以。陆二狗居然敢在你面前谗言佞语,昨天我见到他的时候,他非但不认错,反而还想打我,这种事我能忍吗?” “陆远打你了?那你没事吧?受伤没有?” “没事。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被我三拳两脚就放倒了。”黄子杰讪笑道。 我气得咬牙,难怪余薇会被黄子杰骗得晕头转向,原来这王八蛋说谎话的时候,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没事就好,如果受伤了,就去医院检查一下,别硬扛。”余薇捧着饮料杯,脸色略带犹豫,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后才说:“我们从一开始交往我爸就不同意,但你始终不离不弃,我真的挺感动的。本来我以为我能轻轻松松把陆远撵出余家,到时候再补偿你,可这件事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做人不能太自私,我不该耽误你的青春,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别人,我也完全可以理解。但我希望你不要瞒着我,因为我这辈子最痛恨说谎的人,尤其无法容忍自己的另一半对我说谎。” 听到余薇这样说,黄子杰明显变得紧张起来,急忙握住余薇的手问道:“薇薇,你在怀疑我吗?我发誓,陆二狗真的在胡说八道,除了你,我从来没对第二个女人动过心!” 余薇淡笑了一下,然后将手抽出去,捋着头发说:“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你别这么紧张。” “我不是紧张,而是害怕你被陆二狗蒙骗,别看他老实巴交的,其实他一点都不简单,故意伪装得很委屈,这种人最阴险。” 余薇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接话。 黄子杰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变化,但从他无处安放的双手能感觉到他的惶恐不安。 但余薇的表情变化,尽在我的眼前。 我估摸着余薇肯定也开始怀疑黄子杰了,因为她说动手就是心虚的表现,刚才黄子杰握住她的手,也被她抽离出去。 所以今天余薇和黄子杰见面并不是想约会,而是想试探黄子杰。 眼睛看不见的人,心思更敏感更细腻。 我能察觉到余薇的心思,坐在正对面的黄子杰自然也能感觉到,所以黄子杰才显得惶恐不安。 就在黄子杰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黄子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为什么不接?不会是怕被我听到不该听到的吧?”余薇问。 “骚扰电话。” 余薇笑了下,没有再说什么。 但很快,黄子杰的手机又响了。 我清楚地看到黄子杰鼓了鼓腮帮子,余薇笑着说:“又是骚扰电话?” 黄子杰干笑两声道:“是我爸打来的,我去趟洗手间,顺便问问我爸有什么事?” 尽管黄子杰努力掩饰,但还是被余薇发现了端倪。 如果真的是黄子杰他爸的电话,那他为什么不敢当着余薇的面接听? 所以可能性最大的人,就是黄子杰的姘头打的电话。 就在黄子杰起身离开之际,余薇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第7章 细思极恐 不大一会儿,黄子杰从洗手间里出来了,刚开口准备解释,就被余薇笑着打断了:“我爸也给我打电话了,说找我有事,让我赶紧回去,我们走吧。” 黄子杰扶着余薇往外走的时候,还不忘说:“薇薇,我一开始就说过那个算命的是个江湖骗子,还有陆二狗,他们明显是一伙的,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他们为你量身打造的骗局,如果冲喜靠谱,你的眼睛早该康复了。他们骗财也就罢了,可我担心陆二狗的企图可不止骗钱那么简单,所以还是得尽早把他撵出去才行。” “我心里有数。”余薇不冷不热地回了句。 从餐厅出来,原本黄子杰准备开车送余薇回家,但被后者拒绝了,余薇说:“我爸本来就反对我们交往,如果让他看到是你送我回去的,又该发脾气了。你去帮我打辆车吧,我坐出租车回去。” 送走余薇,黄子杰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点了支烟,深深吸了几口,狭长的双眸显得无比阴冷。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黄子杰忽然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说:“余少,余薇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担心当初那件事会暴露。眼看余少马上就能坐上继承人的位置,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出差池啊!” 众所周知,余薇双目失明后,最有可能成为余家继承人的就是余薇她大伯的儿子余军。 所以黄子杰口中的余少,肯定就是余军。 听不见余军说了什么,黄子杰又咬牙切齿地说道:“还不是因为陆远那浑蛋嘛,他居然在余薇面前胡说八道,余薇已经开始怀疑我有别的女人了,虽然还没联想到当初那件事,但如果任由事态继续发展,她早晚会怀疑那件事。 所以目前有两件事迫在眉睫,第一是让余薇重新信任我,第二就是让姓陆的消失,他在余薇身边,早晚得出事……” 黄子杰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向黑色奔驰。 坐进车里又说了些什么,我也听不见。 真没想到,黄子杰居然早就被余军给收买了。 再想到黄子杰说余家开完家族会议之后,他会得到一大笔钱,所以给他钱的人一定就是余军。 可余军为什么要给他钱? 莫非黄子杰帮余军做过不为人知的事情? 还有,黄子杰说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 会不会和余薇双目失明有关? 真是细思极恐啊! 等我回到余家别墅的时候,太阳已经西下。 刚走进去,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余父的声音:“亲家亲家母,你们可是稀客啊,薇薇和陆远结婚这么久,你们可还是第一次登门呢。呵呵。小吴,快给亲家亲家母倒茶。” 我爸妈来了? 听到这话,我一头扎进客厅,一眼就看到我爸我妈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余薇也回来了,正坐在余母旁边。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入赘余家以来,他们从来没来过,陆明回来了,他们忽然登门了,这让我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余父笑呵呵地说:“陆远,哪有你这样说话的,我们是亲家,你爸妈怎么就不能来?亲家,喝茶喝茶,对了你们吃饭了吗,没吃的话让小吴去做。” 我妈急忙说吃过了。 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我爸,我爸双手紧紧握着茶杯,一脸讪笑,看得出来,他们一定藏着心事。 余父尽收眼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亲家,这里也没有外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妈用胳膊肘碰了下我爸,险些让茶水泼洒出来,我爸干笑两声才说:“余先生余夫人,其实我们真没脸来找你们,可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实不相瞒,我那不争气的大儿子回来了,他现在工作也没了,名声也臭了,好在他之前谈的那个对象同意跟他结婚,但就是……就是……” 余父笑着说:“就是什么?” “就是要五十万彩礼。”我爸埋着头,不敢直视余父三人,“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所以我想和余先生先借五十万,不管咋说,先让陆明成个家,不知道余先生方便吗?” 果然没好事! 陆明从我这里没拿到钱,居然又让爸妈来余家借钱。 如果余父答应借钱,可他们将来拿什么还? 到时候还不是要我替陆明还债? 不等余父表态,我就直截了当地说:“是陆明让你们来的吧?回去告诉他,别再打歪心思了,余家不可能借钱给他!没别的事你们就回去吧,天也快黑了。” 爸妈完全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毕竟余父都还没说不借,我妈说:“二狗,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陆明是你亲哥,你怎么能六亲不认呢?” 我气得冷笑,声音也愈发森冷,质问道:“如果我六亲不认,陆明还敢回来?你忘了当初你差点被要账的逼得自尽了?作为父母,还是要一碗水端平!” 我妈的脸色瞬间不好了,既尴尬又气恼,可一时间她又无力反驳。 这时余父轻咳了两声,笑着打圆场说:“陆远,你也别那么激动,有话好好说。亲家母,不瞒你说,五十万对余家来说不算是个事,但我却不想做这个主,这件事得让薇薇决定,只要她同意,我就给你们拿钱。” 我不太明白余父为什么让余薇做主,思来想去后,也只以为余父不想借钱,所以才用这个办法婉拒。 毕竟以余薇对我的态度,她绝不会把钱借给我爸妈。 余薇也微微蹙眉,似乎没想到余父会甩锅,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余母忽然不冷不热地说道:“虽然余家不差钱,但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半年前陆远和我女儿结婚的时候,我们已经给过你们一百万了,现在又来借钱,真以为我们余家是摇钱树?” 此话一出,爸妈都尴尬得无地自容。 余父板着脸看了余母一眼:“别瞎说。五十万而已,影响我们两家的关系就不值当了。薇薇,你说句话吧,这钱借还是不借?” 第8章 借条 余薇也显得很为难,我断定她不会同意借钱,而是在整理拒绝的说辞。 十几秒后,余薇才说:“结婚是好事,如果能促成这段姻缘的话,我们又何乐而不为?不过……” 爸妈闻言便是一喜。 余母气得端起水杯灌了一口。 我下意识地问:“不过什么?” “不过我要以个人名义借给你爸妈这五十万。”余薇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当然明白她的心思,以她的名义借钱,那么她就是债主。 我立即摆手道:“不行!我不同意!我们家的条件我最清楚,如果你借钱给他们,那五十万就相当于打水漂了,因为他们根本无力偿还!” 爸妈脸色铁青,气得咬牙了。 余薇却淡淡一笑,“他们无力偿还,不是还有你吗?有道是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余薇果然在这里等着我,五十万啊,我上哪去弄那么多钱? 余父忽然笑着说:“夫妻间还分什么你我,陆远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陆远的,就算把五十万送给你公公婆婆,也不是多大的事。薇薇,既然你同意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卡里还有钱吗,没钱我去给你拿。” 听到余父这番话,我怎么忽然感觉,其实余父是想用借钱这件事来考验余薇对我的态度? “爸,五十万我还是能拿出来的。” 余薇让吴姐扶她回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说:“密码是一到六,去交给你爸妈吧。” 爸妈拿到卡后高兴坏了,说了很多感谢余薇的话,然后就匆匆走了。 余母重重地将水杯放在茶几上,阴阳怪气地说:“钱再多也不能这样糟蹋啊!” 这话分明是说给我听的。 “这是陆远和薇薇夫妻俩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余父瞪了余母一眼,后者还想说什么,却被余父拽上楼了。 余薇坐回沙发上,先问吴姐她爸的身体状况,得知已经没事了,又安慰了几句才将吴姐支开。 “二狗子,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欠我一百五十万了。”余薇的心情似乎不错,靠着沙发,双手交叉抱胸,本就饱满的酥胸有点撑破领口的味道。 我脸色铁青,“我叫二狗,不叫二狗子!” 陆明从小就叫陆明,但爸妈却给我起了个二狗的小名。 二狗本就很难听,如果再加上一个子字,一听就是汉奸走狗。 “好的,二狗子。”余薇面不改色道:“说说吧,二狗子,你准备怎么还这一百五十万?” 我气得咬牙,越看这娘们越觉得她欠揍! 我说是你非要借的,凭什么让我还? “你的意思是,我帮你爸妈还帮错了?要不是看在你脸上,我怎么可能借给他们钱?”刚说完,余薇似乎就意识到这句话说得欠妥,脸色悄然泛红,咳了两声又说:“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我不想让我爸妈犯难,五十万都不借,传出去显得我们余家太小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还想耍赖不成?” “我是耍赖的人吗?我只是没钱而已。”我耸了耸肩,歪着脖子坐在余薇对面的沙发上。 “没钱还这么理直气壮?穷使你感到很荣幸?” “……”我的脸憋得通红,这娘们说话表面上心平气和,但只要仔细琢磨,其实里面暗藏杀机,而且是杀人都不用刀的那种。 见我不说话,余薇忽然朝客厅外面说道:“吴姐,帮我拿纸和笔。” 很快,吴姐就拿来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小姐,您要纸和笔干嘛?” “不是我要,是他要,他欠我一百五十万,但暂时没钱还我,所以准备给我写一张借条。”余薇风轻云淡地说。 我准备打借条? 我脑子有病啊! 简直被这娘们气得没脾气了。 “小姐,您和姑爷还这么见外呀?”吴姐一笑,只当余薇和我开玩笑,“纸和笔放这里了,我先出去了。” “吴姐,你先别走,我眼睛看不见,你得帮我看看借条有没有问题。”余薇说,“陆远,赶紧写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你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你不是耍赖的人,这才几分钟,就要变卦吗?” “写就写!” 我脑门一热,立即就拿起纸和笔。 可刚写完,我就后悔了。 以前是空口无凭,现在是白纸黑字,想耍赖都没机会。 “吴姐,看看借条有没有问题?”余薇说。 吴姐先是朝我投来无辜的表情,然后拿着借条简单看了一眼,“小姐,借条没问题。” 说完,吴姐就把借条递到余薇手里,后者的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陆远,有这张借条,我也不怕你不还钱。行了,没别的事了。” 古话说得好,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一下又多了五十万的外债,我感觉有点崩溃了。 走出卧室的时候,吴姐小声对余薇说:“小姐,您还真打算让姑爷还钱呀?一百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余薇并没有回答吴姐这个问题,而是说:“吴姐,陆远长得什么样,你帮我描述描述。” “姑爷长得挺帅的呢。”吴姐笑嘻嘻地说:“您虽然暂时失明了,但老爷和夫人都替您把着关,长得难看的,他们也不会同意。” “挺帅的是多帅?你说的具体一点。” “丹凤眼、高鼻梁、薄嘴唇,个头也挺高的,看起来有点瘦,但其实长得很结实……小姐,您怎么忽然对姑爷这么感兴趣了?是不是喜欢上姑爷了啊?其实姑爷入赘这半年来,对你真的挺不错的呢……” 吴姐的话刚说到这里,就被余薇打断了:“吴姐,你的话有点多了,我只是让你描述陆远的五官相貌,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对了,陆远说你爸生病了,没事吧?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尽管开口,你来余家三年多了吧,我早就把你当成自家人了……” 听到这里,我就回屋了。 躺上床,我闭着眼睛思考自己面临的问题。 目前有两件事对我来说是至关重要的,第一件事就是收集黄子杰和余军狼狈为奸的证据,余家马上要开家族会议,也就意味着余军即将成为余家的继承人。 唯一能阻止他的办法,就是收集足够的证据,揭穿他们的阴谋。 第二件事,必须弄清楚爸妈借走的那五十万,最后到底会进谁的口袋? 他们说准备给陆明结婚用,但我还是不太相信。于是我想明天抽点时间去找陆明之前那个对象,当面问问有没有这回事? 第9章 亲爱的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然后就去找陆明的对象姚睿。 姚睿在一家手机营业厅上班,刚来到附近,就看到姚睿站在营业厅门口,穿着蓝色套裙,勾勒出优美的身体曲线,美腿穿着丝袜,看起来十分性感。 刚走过去,姚睿似乎也看到我了,白净的脸上瞬间闪过些许冷漠,随即将目光挪开,假装没看到我。 我皱了皱眉,硬着头皮走过去说:“姚小姐,能耽搁你几分钟时间吗,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姚睿和我同岁,今年二十四,以前我喊她嫂子,但此刻再叫她嫂子,明显不合适。 “上班时间,没空。”姚睿的语气不可谓不冷漠,如果真像我爸妈说的,姚睿准备和陆明结婚,她对我的态度不该这么冷漠。 所以这也让我愈发肯定,爸妈借钱不是想给陆明结婚。 “我就说几句话,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姚睿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那等你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再过来。”说完这话,我也只能悻悻离开。 可我转身离开不远,身后忽然传来姚睿的声音:“这里说话不方便,你去前面的公园里等我。” 我回头朝姚睿笑了笑,然后快步走开了。 早上的阳光很温和,公园里有不少老人锻炼身体,我点了支烟,一支烟还没抽完,姚睿的身影就出现在视线里。 掐灭烟头,我急忙走过去说:“姚小姐,打扰你上班了,真的不好意思。” 姚睿也长着一张瓜子脸,大眼睛长睫毛,肌肤很白,算得上是难见的美女。 “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姚睿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我笑着说:“陆明回来了,你知道吗?” 听到我这样问,姚睿的脸色顿时不好了,虽然迎着阳光,但还是显得异常冷漠,“他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他的事情早就翻篇了。还有没有别的事,没事我就回去上班了。” 如果姚睿回心转意的话,她不可能说这些话。 我也顿时怒火中烧,那可是五十万啊! 看到姚睿快步离开,我急忙追上去,“陆明说你准备和他结婚,但前提是他给你五十万彩礼。” 姚睿忽然停了下来,复杂地看着我说:“就算是当初我们准备结婚了,我也没逼他拿五十万彩礼,更何况是现在呢?他骗你的,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陆远,你说的这些话是不是他找你借钱的时候说的?你不会真把钱借给他了吧?你傻呀!他那种人你还敢相信?” 我被姚睿问得无言以对,虽然她的话很难听,但很有道理。 “不过你现在是豪门中的女婿,倒也不差那五十万。”说完这话,姚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咬着腮帮子,心里的怒火已经到了喷发的边缘。 这半年来我也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可陆明根本不会在乎我的感受,只会想尽一切办法压榨我,犹如一条水蛭,吸干我最后一滴血才肯罢休,简直就是一个浑蛋! 既然你不念手足情深,那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睿睿,我去店里找你,同事说你出来了,你干嘛去了?”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抱着一束花,正好拦住姚睿前面,满脸猥琐地说道:“睿睿,今天是我生日,我约了一群朋友晚上吃饭,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 面对青年的邀请,姚睿满脸都是不耐烦的表情,气愤地说:“黄伟,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来找我,更不要在我身上浪费精力,我们不可能!” 那青年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姚睿,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我他妈真心实意地追求你,你为什么不同意,难道你想逼我来硬的?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 “你敢!”姚睿咬着银牙,忽然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有男朋友!” 青年明显不信,抠着鼻子说:“想骗我哪有那么容易,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你单身一个,哪里冒出来的男朋友?” 就在这时,姚睿忽然转身看着我。 我不由得一愣,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亲爱的,这种事情你还能忍吗?” 亲爱的?! 我差点被口水呛死。 姚睿摆明是想拿我当挡箭牌啊! “亲爱的?这么说你就是姚睿的男朋友?”黄伟眯着眼,满脸嚣张跋扈地说道:“小子,我不管姚睿说的是真是假,以后你都得给我离她远点,要不然我卸你一条腿!” 不管咋说,我之前都叫过姚睿嫂子,所以遇到这种事情,我也该帮一帮她。 但她不该拿我当挡箭牌啊,她毕竟做过陆明的女人。 “那我也告诉你,以后你再敢骚扰她,我卸你两条腿!” 我表情冷漠地看着黄伟,狠话谁不会说? 黄伟气得咬牙切齿,又不敢轻易动手,最后远远指着我骂骂咧咧地说:“小子,你很狂啊,只可惜你找错人了,我黄伟可不是软柿子!你给我等着,我早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黄伟将花狠狠扔在地上,然后扬长而去。 姚睿不由得长舒一口气,看着我说:“陆远,谢了。” “客气了。”我淡淡一笑,正准备离开时,姚睿忽然又说:“常言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如果以后黄伟再来骚扰我,我就给你打电话。” 有道是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虽然我以前叫过她嫂子,但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所以我说:“到时候再说吧。” 离开公园,我就打车回家了。 我家住在郊区农村。 走进院子,我爸正端着碗吃饭,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回来,既诧异又有些担忧,复杂地笑着问:“二狗,你咋回来了?吃饭了吗?” “陆明在吗?” “你哥怕别人说闲话,所以这次回来没有回家住,你找他有事?”我爸皱了皱眉,随即将碗放在凳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准备递给我一支。 我抬手挡开,板着脸说:“我去找过姚睿,她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陆明,所以你们也被陆明骗了,他要钱绝不是结婚用的。把卡交给我,我去还给余薇,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第10章 买醉 我心里很清楚,其实我爸和我妈也知道借钱不是结婚用的,他们明显在联合起来欺骗我。 但我没有揭穿这个事实,我的命是他们给的,我一直都把他们当成我最亲的亲人,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毁掉我们父子关系。 任何人都有脆弱的一面,我当然也不例外。 从小到大,我都默默承受着父母的偏心,哪怕他们逼我入赘帮陆明还债,我也忍了。 不是因为我懦弱,而是我太看重亲情,我想尽可能地让我们的家保持完整。 这时候,我妈听到声音出来了。 “二狗,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这半年你在余家吃惯山珍海味,家里的粗茶淡饭肯定不合你的口味,要不等会让你爸去城里买点好吃的,正好你也很久没回来了。” 我妈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说的这些话却已经把我当成了外人,犹如刀子,狠狠刺痛我的心。 我爸挤眉弄眼道:“二狗是来要那张卡的。” 我妈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阴阳怪气地说:“要回那张卡?二狗啊,不是妈说你,你也太小气了,对我和你爸还不放心?余薇都放心借给我们钱,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怕那五十万被陆明拿去赌了!我怕输五十万还不够,再欠一屁股债跑路!到时候还得我替他擦屁股!爸妈,从小到大你们都把陆明当成心头肉,可你们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也是你们亲生的,你们替我想想行吗,算我求你们了!” 我越说越激动,越说心里越愤慨,最后双眼也充血了。 “爸妈,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把卡给我吧!” 我爸满脸愁容,我妈却不以为然地说:“你是余家的女婿,金贵着呢,让我们可怜你不是说笑了吗?” “二狗,我也不瞒你了,昨晚我们刚回来,那张卡就被你哥拿走了。但你放心,你哥已经学好了,不会再去赌了,借那些钱是准备做生意用的。你现在出人头地了,就当再拉你哥一把,你们毕竟是亲兄弟啊。” 我怒火中烧,猛地甩手喝道:“我没有他那种不仁不义、卑鄙无耻的哥!” 说完这话,我直接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 出来的时候,爸妈都吓得不轻,尤其是我妈,脸色卡白,腿都软了。 我爸壮着胆说道:“二……陆远,你疯了,拿……拿刀干什么?” “我去找陆明,他把卡给我也就罢了,如果不给,那我就剁了他!”说着我就杀气腾腾地往外走。 我爸见我要动真格,一时间急得说不出话来。 我妈急忙说:“陆远,千万别冲动,听妈的话,快把刀放下,你可是余家的女婿,为了五十万毁掉前程不值得。” 我算什么女婿? 别人不清楚真相也就罢了,我爸我妈居然还拿女婿的身份刺激我。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一直以来,我都太看重亲情,以至于爸妈和陆明都觉得我是个没脾气的软蛋,我一次次地容忍,换来的却是他们无休止地压榨,我真的受够了! 所以我要让他们知道,我陆远不是懦夫,我也有脾气。 说完这话,我毅然决然地往外走。 噗通! 没想到的是,我妈忽然跪倒在地,哭着说:“远儿,妈给你跪下了,你哥已经够倒霉了,你别再去伤害他了。我知道你对我们一直都不满意,可不管咋说,你的命是我和你爸给的,是我们把你养大的,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看在我和你爸的脸上,放过你哥行吗?妈给你磕头都行。” 我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我妈居然会跪在我面前,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陆明。 我紧紧地握着菜刀,浑身气得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我说:“妈,你怎么能给我下跪,我可是你儿子啊!快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我妈失声痛哭,狠狠的将脑袋磕在地上,一次又一次,很快额头就被擦破皮,血淋淋的。 虽然受伤的人是我妈,可折磨的人却是我。 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真的是生不如死! 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似的,菜刀啪的一声落在脚下。 这一刻,我除了答应我妈的请求,再无别的选择。 我没有再说话,带着心碎的笑容狼狈而去。 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陆明那么混账,爸妈都还那么爱他,可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在爸妈眼里,始终都像个外人。 说实话,就算我在余家承受再大的委屈,也没有现在这么难受。 心里就像插了一把刀,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真的太压抑,太痛苦了! 经过一家小超市的时候,我去买了瓶白酒,猛地灌进肚子里。 其实我的酒量还不错,但今天的酒却格外醉人,迷迷瞪瞪地回到余家别墅,正好看到余母从别墅里出来。 “陆远,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啊?难闻死了!你喝酒了?我看你越来越大胆了,大白天把自己灌得这么醉,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是余家,不是你们陆家,你最好别发酒疯。薇薇,快出来看看陆远这副德行,你也不管管他……” 我迷迷糊糊的,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听得也不是太清楚,余母一顿输出后,余薇和吴姐也出来了。 酒精上头,越来越醉,只听到余薇说了句:“吴姐,扶陆远回房间休息。”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脑袋还是很疼,喉咙里就像有一团火,只想喝水。 巧的是,床头上正好放着一杯水,而且是一杯加了糖的冷开水。 一口气喝完,才感觉喉咙好受一些。 就在这时,我才发现余薇居然坐在房间里,戴着眼镜,脸色很平静,但又像是很冷漠。 我依稀记得我回到余家的时候,余母对我大吼大叫,可能余薇也在为这事生气吧? 作为余家的赘婿,我也确实不该把自己灌醉。 “对不起,以后我不喝酒了。”说完这话,我已经做好迎接余薇怒火的准备。 余薇蹙了蹙眉,缓缓说道:“入赘余家这半年,你受再大的委屈都没有喝过酒,今天却喝得酩酊大醉,我想你应该受刺激了吧?” 第11章 分手 我愣住了,余薇居然没骂我? “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买醉的?”余薇紧接着又问。 我直愣愣地看着余薇,这一刻我才发现,其实余薇也不是那么得不可理喻,那么得无法相处。 “我去找陆明之前那个未婚妻,她说她从来没想过和陆明破镜重圆,所以我爸来借钱说陆明准备结婚其实是骗人的。我怕陆明拿着那五十万再去赌,所以就回家去要钱,可爸妈死活都不肯给我,我妈甚至还跪在地上求我。我是她儿子,她居然给我跪下了,这哪是在求我?分明就是在逼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鼻子发酸,视线也不争气地模糊了。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其实前几天陆明就找过我,他说我入赘余家还有他的功劳,所以让我给他准备五十万,我哪有钱?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他。所以爸妈来借钱的时候,我就猜到有问题。钱一旦装进陆明的口袋,就等于羊入虎口,吐出来是不可能的,家里也没有积蓄,所以指望他们还钱是不现实的。 不过你也别担心,既然我写了借条,就算我当牛做马,也要把那些钱还给你。只是我现在拿不出来,希望你能多给我一点时间。” 余薇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板着脸说:“我逼你还钱了吗?钱钱钱,难道你陆二狗待在余家,只是因为钱?” 不是因为钱,还能因为什么? 难道还想成为这里的男主人? 说实话,我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但面对残酷的现实,我早就不抱任何幻想了。 我满脸自嘲地说道:“在你眼里,一百多万并不算什么,可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你真是一个二狗子!”余薇咬了咬银牙,还想再说什么,手机却忽然响了。 又是黄子杰的专属铃声。 我以为余薇会出去接听电话,但她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当着我的面接通。 “薇薇,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请你务必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别的女人。但你生气了,证明还是我做得不够好,所以我要诚恳地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原谅我一次,好吗?”电话里传来黄子杰的声音。 不得不说,黄子杰真的很会说话,不管余薇处于什么原因生气,但都是他做得不够好。 哪个女人听到这些话不会心软? 虽然余薇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但在感情方面,也和普通人一样。 余薇心平气和地说:“我生气了吗?没有吧。昨天我说的很清楚,就算你喜欢上别的女人,我也可以理解。所以你真的不必向我道歉。以后没重要的事情就别给我打电话了,对你对我都不好。” 黄子杰明显愣了一下,半晌后才复杂地说:“薇薇,你变了,以前你对我不是这种态度。我想知道为什么,是不是因为陆二狗?你爱上他了?他是你们余家买来冲喜的工具,你居然当真了?” 余薇的表情变化很明显,微微蹙起柳眉,急忙说:“别瞎猜,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更不会有好的结果,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对谁都好。对了,陆远就是陆远,不是陆二狗。” “你不是也叫他陆二狗吗?” “我是我,你是你,我和陆远是夫妻,所以我叫他什么都行,但你不可以。”也不知道余薇这样说是心里话,还是故意气黄子杰的,但我听着却很解气。 陆二狗也是你丫能叫的? 吃瘪了吧? 半晌后,黄子杰才说:“薇薇,这两年我付出那么多,换来的却是你的一句分手,这对我公平吗?” “我记得从一开始我也没承诺过你什么,恋爱本就是相互付出的过程,如果你把爱情当成一种投资,那很遗憾,你找错人了。”余薇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们虽然交往了两年,但这两年我们相敬如宾,并没有做过越界的事情,你说这样的结果对你不公平,那我想问问,你认为的公平到底是什么?” 没有做过越界的事情? 这不摆明告诉我,她和黄子杰只是单纯的交往,没有发生过那种关系吗?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暗自窃喜。 “薇薇,谈到分手这件事,我想我们都是冲动的,无法做出理智的判断,所以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 “我现在就非常冷静。”余薇说。 黄子杰呵呵一笑,“但我无法冷静,这件事等我冷静之后再说。” 然后直接挂掉电话。 我本来还为爸妈的事情犯愁,但听到余薇主动分手,并说她和黄子杰没有发生过那种关系,心情忽然好转起来。 我在想,余薇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接黄子杰的电话? 并且又当着我的面,严正声明他们的关系? 难道余薇真的对我产生了好感? 昨天我还气得怒扇余薇的屁股,不会是那两巴掌拉近了我们的关系吧。 “我和黄子杰分手不存在外界因素,更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我对你怎么怎么样,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余薇言辞凿凿地说,“听到没,二狗子。” 在我看来,余薇越努力解释,就证明她越心虚。 女人心海底针,所以不能单从她说的话去判断问题,还得用心去琢磨。 我笑了笑说:“我知道,你恨我都来不及,怎么会对我产生好感呢?” 余薇没再说话,拿着导盲杖出去了。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我心里偷着乐。 但窃喜的同时,我也有很强的危机感。 余薇提出分手,黄子杰认定是我造成的,所以我势必会成为黄子杰的眼中钉肉中刺。 虽然黄子杰不是真心想和余薇在一起,但此时此刻,黄子杰也绝不希望余薇对他产生更深的怀疑,否则他做过的那些事都会浮出水面。 所以我断定黄子杰接下来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我,就算不敢杀了我,也至少会想办法把我撵出余家。 接下来两天时间里,余薇一直都待在家里。 不得不说的是,她对我的态度也在悄然间发生了变化,虽然谈不上热情,但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冷漠。 我本想把黄子杰和余军的秘密告诉余薇,但思来想去还是忍住了,一个是她喜欢的人,另一个是她的堂哥,如果没有充足的证据,余薇很难相信我。 再说我和余薇的关系刚有好转,我不想让我的努力功亏一篑,所以我只能等待机会成熟的时候再揭穿余军的阴谋。 两天时间悄然而逝,中午闲着没事,我坐在客厅里玩手机,余薇也和往常一样戴着耳机听歌。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居然是姚睿的电话。 我犹豫了几秒,才接通电话:“姚小姐,有事吗?” 第12章 醋味 就在我接通电话的时候,我不经意间看到余薇也将手机音量调到最低,虽然动作很小,但还是被我意外发现了。 “陆远,黄伟又来上班的地方堵我了,你能过来帮我解解围吗?”姚睿小声说。 黄伟? 那天那个流里流气的家伙? 我用眼角的余光瞅了下余薇,“姚小姐,我挺忙的……” “那天的情况你也是看到的,黄伟仗着认识几个混社会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到找谁了,你总不能让我去求陆明帮忙吧?陆远,再帮我这一次,我在店里等你。嘟嘟嘟……” 我本想再说什么,可姚睿根本不给我机会,听到手机里面传来的忙音,我满脸无奈地收起手机。 看了看坐在旁边一脸平静的余薇,我说:“我有事出去一下。” 我刚起身,余薇就假装很随意地问:“姚小姐是谁?找你干什么?” “是陆明前未婚妻姚睿打的电话。”我摸了摸鼻子说:“她遇到了一些麻烦,让我过去一趟。” 余薇板着脸,冷冰冰地说:“陆明的前未婚妻遇到麻烦,首先想到的不是陆明,而是你陆二狗,你们的关系还真让人寻味呢。” 我当然不能让余薇知道,姚睿是把我当挡箭牌了,要不然就更解释不清。 我打着马虎眼说:“可能姚睿觉得我是余家的上门女婿,所以就认为我能帮她解决吧。她好像挺急的,我先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你还知道你是余家的上门女婿?”余薇撇着嘴,声音里面略带酸味,“既然知道,那就更应该避嫌,何况还是你哥的前未婚妻?” “避嫌?避什么嫌?她是陆明的前未婚妻,难道你认为我和她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陆远不是那种人!”我坐回沙发,理直气壮地说:“既然你不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去?我只是问问谁找你,身为你名义上的妻子,这点权利我还有吧?” “……”我愣住了,这女人怎么跟个怨妇似的? “想去就去呗,腿长在你身上,我还能管得住你?”没等我说话,余薇紧接着又说:“吴姐,我太无聊了,等会陪我出去散散步。” 吴姐在厨房做饭,听到余薇的声音,便急急忙忙来客厅了,身上还系着围裙,“小姐,姑爷不是在这吗?让姑爷带你出去呀。” “人家要照顾的人太多了,我算什么?吴姐,别做饭了,等会我们出去吃火锅。” 吴姐朝我投来复杂的目光,我也只能耸着肩膀苦笑。 打车来到姚睿上班的地方,一辆凯迪拉克正停在营业厅对面的马路上,黄伟坐在驾驶室里,副驾驶上好像也有人,但看的不是太清楚。 “陆远,你终于来了,黄伟就在那辆车里!”姚睿急忙从营业厅里跑出来,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黄伟的车。 “大庭广众下,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放心好了。”我瞥了眼黄伟,此刻黄伟也发现我了,咬了咬牙,作势就准备下车。 可刚打开车门,黄伟又把头缩进车厢里,好像有人对他说了什么,紧接着,黄伟就升起车窗开走了。 姚睿笑嘻嘻地说:“陆远,还是你厉害,刚露个面就把黄伟吓跑了。” 我却不以为然,虽然我和黄伟只见过一面,但从上次他那嚣张跋扈的态度来看,也不像是善茬。 但不管咋说,黄伟主动离开就是好事。 “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我就准备转身离开。 姚睿却急忙拦在我前面,“你不能走。” “为什么?” 姚睿说:“你怎么敢保证黄伟不会杀个回马枪?我马上下班了,你得护送我安全回家。” “……” 我满脸黑线。 说实话,我能做这么多已经是仁至义尽,没想到姚睿还提出更离谱的要求。 “姚小姐,你是不是想说,以后你每天上下班我都得护送你?”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是不会介意的。”姚睿笑吟吟地说。 我简直没脾气了,这要是让陆明看到,以他的尿性,非得传出风言风语不可。 我说我平时也挺忙的,没那么多闲工夫,你要真害怕黄伟,那就干脆报警好了。 “你不了解黄伟,活不要脸死不要皮,警察也拿他这种人没办法。陆远,好歹你以前也叫过我嫂子,你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我吗?”姚睿噘着嘴,满脸失望,“那你走吧,我不逼你了。” 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一个不念旧情的人。 看到姚睿转身失落的背影,我终究还是心软了,“就这一次。” 姚睿家里的条件比我家强得多,她妈是教师,她爸是跑长途货车的,虽然辛苦,但挣得不少。 当初要不是陆明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姚睿家里也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陆远,你入赘余家这段时间过得还行吧?上门女婿不好当,何况余家还是咱们冰城数得上的大家族,所以受点委屈也正常。但不管咋说,你都要坚持下去,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 人行道上,夕阳拉长我和姚睿的身影。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姚睿似乎也看出我有心事,于是便岔开话题说:“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我确实有点饿,“还是我请吧,你想吃什么?” 姚睿想了想说:“去吃米线吧,我知道一家米线可好吃了。” 坦白说,我对粉类食物并不感兴趣,但看到姚睿想吃,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 姚睿说的那家米线店并不近,要穿过几条街,最后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米线店。 店面很小,生意还不错,但大多都是年轻女性。 时间不大,我和姚睿的米线就做好了,姚睿先是闻了闻味道,笑着说:“哈哈,还是熟悉的味道,以前我和陆明交往的时候,经常来这家店吃米线,他和这家店的老板早就混熟了。” 这话我不知道怎么接。 干脆装哑巴。 吃完米线,天也快黑了。 从小巷子出来的时候,姚睿忽然扶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我好像有点头晕。” “不会中暑了吧?”我说:“等会我带你去买点药。” 刚说完这话,我忽然也觉得头晕的厉害,四肢无力。 “陆远,我……我……”姚睿的身体左摇右晃,话还没说完,就直接瘫软倒地。 “姚小姐?”我急忙蹲下去想扶起姚睿,可脑袋越来越重,天旋地转,紧接着也睡倒在地上,意识越来越模糊,失去知觉前的几秒,隐约听到一个男人说:“妈的,这么漂亮的女人让你睡,太他妈便宜你了……” 第13章 暗算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居然躺在床上。 从装修风格来看,应该是在一家酒店的房间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 谁带我来的? 我正纳闷时,惊讶地发现身边软乎乎的,虚着眼睛看了一眼,这一看,我如遭雷击。 旁边竟然还躺着一个女人。 正是还没醒过来的姚睿。 怎么会这样? 思绪剧烈碰撞,让我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我忙不迭跳下床,这才看到浑身精光,来不及多想,赶紧找到衣服裤子穿起来。 也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姚睿也醒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揭开被子看了一眼,这一看,姚睿也是恼羞成怒。 我急忙解释说:“姚小姐,你别多想,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我会被你带到酒店里来?什么都没做我的衣服不见了?陆二狗,你浑蛋!”姚睿直接被气得嚎啕大哭,骂我不是人,居然对她做这种事情。 “姚小姐,你别骂了,我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晕倒我准备扶你起来,可后来我也晕了,一点记忆都没有。”可能解释显得苍白无力,于是我竖起三根手指说:“我发誓,如果我对你做了什么,我出门就让车撞死!” “少来那一套,当初你哥发的毒誓还少吗?有哪次应验了?” “……”我瞬间语塞。 姚睿的哭声让人心烦意乱,我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占了我的便宜就想拍屁股走人,没那么容易!我姚睿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 “我不出去,你怎么穿衣服?”我没好气地说:“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从房间出来,我点了支烟深深地抽着。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万一让余薇知道,还不得扒我一层皮? 啪! 门开了。 姚睿穿上衣服,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陆远,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半年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忍不住翻着白眼说:“我现在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跟我来。” 说着我就下了楼。 来到前台,收银员正在玩手机,我径直走过去问是谁带我们来开房的? “你是未成年?”收银员瞥了我一眼说。 “我二十四了!” “成年了,还需要别人带你来开房?难道不是你们一时冲动来开的房?” 听到这话,姚睿直接暴跳如雷,咬牙切齿道:“陆……远!” 我狠狠瞪了姚睿一眼,继续说:“情况是这样的,当时我们都晕倒了,醒来就在这里了,酒店应该有监控吧,把监控调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巧了,天黑的时候排查线路,监控关掉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那你应该一直都在吧,别人带我们来开房的时候,难道你没看见?” “在是在,但我真的没看见你们,真要是看见了,我也未必会让你们上楼……毕竟最近扫黄查得严。”收银员意味深长地看了姚睿一眼。 这一眼,直接让姚睿面红耳赤,最后狼狈地跑了出去。 我气得用手指指了指营业员,最后也只能先追出去稳定姚睿的情绪,冷不丁发生这种事情,万一她碍于面子想不开,我可就摊上大事了。 天色已晚,姚睿从酒店出来没有立即跑开,而是坐在不远处的花坛上,抱着头失声痛哭。 说实话,虽然我也挺无辜的,但看到姚睿这般伤心,我心里还是萌生出一种浓浓的歉意。 她毕竟是女人,而且还未谈婚论嫁。 所以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比我严重得多。 “姚小姐,请你务必相信我,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更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虽然我恨陆明,但我不会把这份恨意报复在你身上。”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继续分析道:“你晕倒不久,我也失去意识了,一份米线不至于让我们同时晕倒,所以一定有人在暗算我们。” 我和姚睿接触不算太多,但她应该知道我不是胡作非为的那种人,要不然也不会主动找我帮忙。 姚睿猛地抬起头,“你的意思是黄伟在暗算我们?” 我深思熟虑道:“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嫌疑最大。下午我去找你的时候,黄伟明明想下车,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最后黄伟开车走了。” “一派胡言!”姚睿说:“如果是黄伟的阴谋,那我们晕倒之后,他为什么不趁机占我的便宜,反而让你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其实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黄伟贪恋姚睿的身体,所以他为什么不趁人之危,得到姚睿? 可如果不是黄伟,还会是谁呢? 难道是黄子杰? 可他怎么知道我和姚睿在一起? 我倍感头疼,拍着额头说:“姚小姐,你放心,如论是不是黄伟,我都会把这个人揪出来,还你一个清白。” 事已至此,姚睿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想报警,却又担心事情传扬出去,对她的名声造成不良的影响。 后来姚睿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打车回家了。 看着出租车渐行渐远,我狠狠搓了把脸,虽然不清楚这一切出自谁的手笔,但我已经嗅到一股浓浓的阴谋的味道。 我最担心的就是事情传到余薇的耳朵里,半年的努力,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这种荒诞的事情,我真的快气炸了。 晚上回到余家别墅,没看到余薇,应该早就休息了。 “姑爷,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呀?”吴姐忽然从房间里探出头,压低声音说:“你这么晚才回来,小姐都生气了呢!” “她生哪门子气?”我心不在焉地回了句。 吴姐听到这话,气得直翻白眼,蹑手蹑脚地走过来说:“姑爷,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傻呀,你难道没发现最近小姐对你的态度变化很大吗?小姐喜欢上你了!”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吴姐,你倒会安慰我,我入赘余家这段时间的处境你还不清楚吗?” “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下午你刚出去,小姐就回屋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呢。”吴姐眉飞色舞地说,“你到底干嘛去了,小姐好像吃醋了。” 第14章 惊险 余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没出来? 不至于吧? 要说余薇对我的态度发生变化了,我是清楚的。 可要说她喜欢上我,打死我都不相信。 啪。 就在这时,余薇忽然打开房门,“吴姐,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 余薇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条纹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裙子,穿着简约却不简单,仅是那条看似普通的裙子都要三千大洋,全身加起来少说也过万了。 精致白嫩的脸上略施粉黛,微卷的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子。 整个穿着打扮略显清瘦,和她高冷的气质恰到好处。 说这话的时候,余薇的脸上明显带着一股怒意。 吴姐吓得缩了缩脖子,急忙讪笑道:“小姐,姑爷回来了,我这就去休息。” 说着,吴姐就逃回房间,临走前还对我耸了耸肩,投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现在几点了?”余薇面无表情地问。 我看了眼手机时间,“不早了,十一点整。” “你还知道不早了?怎么不等到明天再回来?”余薇拿着导盲杖朝我这边走过来,脸上明显带着怒意,但说实话,我还挺窃喜的。 如果余薇真的吃醋了,那就证明,她对我有好感了。 “我早忙完了,回来的路上却遇见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然后多聊了一阵。”我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好在余薇的眼睛看不见,所以看不到我脸上的慌张。 余薇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朝我步步紧逼,说真的,虽然她双目失明,可我总觉得她那双眼睛能洞察一切。 见她靠近,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香水味?” “啊?!”我猛地一惊。 “啊什么啊,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嗅觉还在,陆二狗,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余薇忽然声色俱厉,让我措手不及。 怎么办? 实话告诉余薇? 可她会相信我吗?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余薇忽然指着我质问道:“二狗子,你居然敢出去偷腥?王八蛋,我非打死你不可!” 声音还未落地,余薇就将导盲杖抡过来,我条件反射般躲开,急忙说:“你小点声,别让你爸你妈听见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点声?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居然还让我小点声?陆远,你不要脸!”余薇直接破口大骂,我生怕被余父余母听到,心里着急,冲上去就捂住余薇的嘴巴,然后抱起她冲进她的房间里面。 余薇拼命反抗,甚至还狠狠咬住我的手,我都没敢出声。 到了卧室里面,将门反锁起来,我才松开余薇。 “你想干什么?别碰我!”余薇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凭着记忆冲到床头前,从枕头下面拿出那把藏放许久的水果刀,故作镇定地说道:“你给我出去,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甩着被余薇咬了一口的右手,疼得只冒冷汗,抽着冷气说:“我真想碰你,你有机会去拿刀吗?快把刀收起来,别把自己划伤了。” 一个双目失明的人,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包括我在内。 所以余薇的情绪并没有稳定下来,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双手紧紧握着水果刀在空气中胡乱比画,还一边朝我逼近,明显想把我吓退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你别激动……” 刚说到这里,余薇的右脚忽然被床脚绊了一下,余薇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倒向地面。 我着实被这一幕吓得不轻,要知道余薇手里拿着水果刀,如果将刀压在身下,后果不堪设想。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余薇的肩膀,与此同时,右臂一疼,只见鲜血瞬间染红衣袖。 我闷哼一声,余薇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吓得惨白,忙问:“二狗,你咋了,是不是被我划伤了?快告诉我伤到哪里了?” 我检查了一下伤口,还好只是划破一层皮,“没事,就是划破了一点皮。” 余薇手足无措,忙不迭将水果刀扔掉,脸上满满都是歉意,“对不起,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没想到真的划伤你了,伤口大吗?别说了,快去医院包扎一下!” 对于一个出生在普通家庭的人来说,其实这点伤口并不算什么,小时候爱玩陀螺,但没钱买,所以经常自己做,不夸张地说,我左手食指至少有十几条伤口,受了伤还不敢告诉爸妈,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不得不说的是,看到余薇因为我而满脸歉意和担忧,我瞬间感觉受再严重的伤也值了。 “这点小伤抹点消炎药就没事了,犯不着去医院。” “你别嘴硬了,快跟我去医院!不管伤得重不重,都要包扎一下才放心!”余薇的语气很霸道,给人一种不能商量的感觉。 我拗不过余薇,最后也只能去附近的医院包扎伤口。 从医院出来,已经凌晨了。 余薇听到医生说伤口不深才松了一口气,“当时那种情况,你不该冲上去扶我,我眼睛看不见,万一受伤严重怎么办?” “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能让你受伤。” 听到我这样说,余薇忽然停住双脚,脸色微红,神情慌乱,我也觉得这话挺尴尬的,于是又补充道:“因为我是男人。” 余薇用力将导盲杖杵在地上,“所以,如果当时不是我有危险,身为男人的你,同样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救她?” 我完全没想到余薇会这样问,但说实话,人都是惜命的,我当然也不例外,遇到别人,我还真的未必会冲上去。 见余薇有些生气了,我就一本正经道:“我又不傻,别的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冒死相救?” 余薇故意将脸转开,抿唇一笑,“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身上的香味到底是谁的,又是怎么到你身上的,你必须给我说清楚,我可不想做一个不明不白糊里糊涂的女人。” 说起这事,我又犯愁了。 姚睿找我帮忙,所以余薇肯定知道香味是姚睿的,这点我无法解释,可怎么弄到我身上的,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你相信我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这和你身上的香味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相信我,那暂时就别问了,以后我会主动解释清楚,可以吗?”我始终觉得不能让余薇知道那件事,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余薇沉吟了十几秒,然后将右手伸过来,说:“拉着,我看不见。” 第15章 患得患失 看着余薇白嫩修长的右手,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拉算了,我自己能走!” 或许是因为我的迟疑,让余薇颜面尽失,于是说完这话,余薇便用导盲杖探索着走了。 对余薇这种性格孤傲的女人来说,让我拉她的手,已经是最大限度的主动,我却犹豫了。 但绝不是因为不想拉她的手,而是余薇巨大的反差让我有些错愕。 我急忙追上去拿走导盲杖,然后握住余薇的右手,深吸口气说:“以后有我在的地方,你就别拿导盲杖了,我就是你的导盲杖。” 余薇的手有些冰凉,但软若无骨。 我明显感觉到我说出这句话之后,余薇的手微微一颤,继而用手指扣住我的手背,这种感觉让我迷醉。 半年了,我和余薇的关系能发展到这一步,着实是不容易的。 我很贪恋这种感觉,我想牵着她的手永远走下去,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更害怕失去,我必须尽快查出是谁在算计我,然后和余薇坦白。 第二天睡醒,我准备去昨天那家米线店调查情况,当时店里的食客很多,但偏偏是我和姚睿吃完米线后晕倒了,所以并不是他家的米线有问题,而是我和姚睿吃的那两碗米线有问题。 但让我始料未及的是,我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刚吃完早饭,余父余母准备去公司的时候,别墅院子里忽然传来陆明的怒吼声:“陆二狗,你给我滚出来!” 听到陆明的声音,我心一沉,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余父余母也都投来疑惑的眼神,我忙说:“爸妈,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话间,我就快步走出别墅。 只见陆明咬牙切齿地站在院子里,脸色狰狞,眼睛都快冒火了。 我爸我妈也都来了,同样用一种愤怒的眼神瞪着我。 “爸,你们这是?”我试探性地问。 “陆二狗,你真不是个东西,姚睿是你哥的女人,你也敢碰?”我爸气得横眉怒目,指手画脚,恨不得冲上来扇我两巴掌似的。 听到这话,我脑袋瞬间炸了。 爸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难道是陆明在暗算我? 就在这时,余父一家三口也出来了,听到我爸的话,余父瞬间皱起眉头,不过余薇的表情还算平静,应该相信我不是那种人。 “亲家,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陆远和陆明都没脸见人了。”余父严肃地看着我爸。 我爸气得甩了甩头,“余先生,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怎么敢胡说八道呢,他们都是我儿子啊。二狗,你自己说,你到底把姚睿怎么了?” 就算我猜到我和姚睿的事情是一场阴谋,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和陆明有关。 我冷冷地怒视着陆明,咬着牙说:“是你在暗算我?” “陆二狗,你把姚睿睡了,居然还说我暗算你?你简直不是人啊!余先生,证据都在我手机里面,你们自己看!” 说话间,陆明就愤怒地拿出手机,然后递给余父。 后者一看,大惊失色,“陆远,你!唉!” 余母捂着脸骂道:“陆远,你居然敢做对不起我女儿的事情,王八蛋,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们余家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上门女婿!” 直到这时,余薇的脸色才发生明显的变化,急忙问:“妈,陆明的手机里面到底有什么?” “是陆远和别的女人上床的视频!薇薇,我和你爸眼瞎了,居然会把这种人招来当女婿,我们对不起你。”余母痛心疾首道。 余薇的脸瞬间苍白无力,本就空洞的眼神显得无比呆滞,“陆远,这是真的吗?” 我忙不迭走过去拿着手机,里面果然是我和姚睿躺在床上的录像,视频虽然是真的,但又漏洞百出,从拍摄到结束,我和姚睿都躺在床上纹丝未动,说明这段视频是我们昏迷期间拍摄的。 看到陆明嘴角露出的淡淡冷笑,我彻底暴走了,二话不说冲上去就将陆明一拳放倒,紧跟着就是拳打脚踢。 陆明也不还手,只说:“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还敢打我,你连禽兽都不如!” 爸妈看到陆明被打,都冲上来帮他。 我不敢对爸妈动手,所以只有挨打的份。 很快,我就被我妈扇了几耳光,然后又被我爸一脚踹开,戟指怒目道:“陆远,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我们没你这个儿子!” “陆远,要是明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饶不了你!”我妈满脸担忧地看着陆明问:“明儿,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陆明忍着痛说:“妈,我没事,我只是想不明白,我们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要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我可是他亲哥啊!” “不说了,我和你爸就当没他这个儿子,明儿,你伤得太重了,我们去看医生吧。”我妈心疼地抱着陆明,后者也见计谋得逞,也见好就收,很快就离开了。 就在陆明三人离开不久,余母忽然发作了,怒斥道:“陆远,你爸妈饶了你,但我们不会饶你!你能入赘余家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可你都做了什么?余家容不下你了,你马上给我滚!” 余父拽了下余母说:“你少说两句,我看这件事未必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视频里的漏洞也挺多的,被人偷拍都不知道,说明当时陆远和那个女人正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还是让陆远自己和薇薇去解释吧,我们就别操心了。最近公司里面事情多,走吧,先去公司。” 最后余母是被余父拽走的。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我和余薇两人。 她的脸色极其冷漠,仿佛又回到我刚入赘时,她对我的那种态度。 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我本想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再和余薇坦白。 可没想到的是,对方的动作来得太快,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 我正想解释时,余薇忽然冷冷地质问道:“所以,昨天你身上的香味,是和那个女人上床时留下的?” 第16章 真正的黑手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万万没想到,暗算我的人,居然是和我一起生活二十多年的亲哥哥。 太狠了! 面对余薇的冷漠,我心痛如割,我说:“昨天我没敢告诉你,其实就是怕你知道这件事后,对我变回到以前的态度。” “所以你就瞒着我,还以退为进,问我相不相信你?我也想信任你,可你让我怎么信任你?陆远,看来黄子杰说的没错,我真被你伪装出来的老实骗了,你哪是狗,分明就是一条养不家的白眼狼!” 余薇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十分激动,美眸也变得通红,还很湿润。 我努力解释道:“不,我是想把那件事调查清楚,然后再向你承认错误。其实事情不是陆明说的那样,昨天姚睿找我帮忙,后来我们一起去吃了米线,吃完不久,我们就晕倒了,再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躺在一张床上。所以我不是有意瞒着你,而是想找到证据,让你相信我和姚睿是清白的。” “同床共枕的人,也配说清白?”余薇冷哼一声,“陆远,我不管你是被人陷害的,还是和那个姓姚的女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总之我余薇不会接受一个和别的女人有染的男人,你走吧,再也别踏入余家半步!” 余薇的声音冷得让我全身发寒,纵然我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无法接受。 我冲上去说:“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就在昨晚你让我牵你的手的时候,我不想失去了,也害怕失去你。” 心里的想法总得说出来,余薇才会知道,所以我必须主动争取。 “啪!” 余薇狠狠一巴掌扇过来,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手掌却不偏不倚地落在我脸上。 “你还有脸说爱我?和别的女人上床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卑鄙无耻之徒,你给我滚得越远越好!就算我一辈子看不见,也不会再把你这种人留在身边!吴姐,把陆远的东西扔出去!” 我的脸火辣辣的,但心更疼。 余薇走了。 背影是那么的坚定。 让我没有勇气再开口说什么。 最后我只能狼狈地离开余家别墅,犹如丧家犬一般,游离在街头。 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算计我的人居然是陆明,他为什么这么狠心? 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亲兄弟啊,就算是外人,也该有感情了吧! 吴姐在余家三年多,余薇尚且能把她当成家人看待,可我呢?我为家里付出了多少?到头来居然会落到众叛亲离的下场! 去他妈的亲情! 把我害到这步田地,我岂能放过你! 于是我直接打车回家了,我必须要让陆明付出代价! 回家的路上,我脑海里始终都是从小到大发生的点点滴滴,我不明白陆明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更不明白这样做能给他带去什么好处?我被余家撵出去,他又能得到什么? 出租车刚开到我家附近,我就看到陆明坐上一辆黑色轿车,是一辆凯迪拉克,车牌号似乎在哪见过? “师傅,辛苦下,跟上前面那辆车。” 刚说完这话,我忽然想起来了,黄伟昨天去堵截姚睿的时候,就开的这辆车! 陆明和黄伟认识?!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半个小时后,卡迪拉克停在一家高档会所外面,接着黄伟和陆明就说说笑笑下了车。 事实上我并不是第一次来这家会所,上次被黄子杰报复的时候就是在这里。 原来真正的黑手是黄子杰。 这几天我始终提防着黄子杰,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但让我始料未及的是,他没有出面,而是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报复我。 我一路跟踪上去,最后黄伟和陆明走进一个房间里面。 此刻会所里面的人并不多,甚至连服务生都看不见,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房门推开一条缝隙,正如我所料,黄子杰果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晃动半杯红酒,一边说:“黄伟,这件事你们做的不错,我很满意。” “哥,您交代的事情,我怎么敢马虎呢。”黄伟斜肩谄媚道:“哥,给你介绍一个人,陆明,他是陆二狗的亲哥,他出面指证陆二狗比我们更有可信度,所以这件事还多亏陆明。” 黄子杰居然是黄伟的哥? 难怪昨天在营业厅外面,黄伟本想下车的,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黄伟就把车开走了。 现在想想,当时黄子杰很可能就在车里面。 这时候,我急忙拿出手机,打开拍摄功能。 “久闻黄少大名,以后还望黄少多多关照。”陆明满脸讨好地走到黄子杰面前。 黄子杰瞥了一眼陆明,“听说当初要不是你欠债跑路,陆二狗也不会入赘余家,你知道我和余薇是什么关系吗,我到底该感谢你,还是该恨你?” 此话一出,陆明瞬间脸色大变,惶恐中急忙朝黄伟投去求助的眼神。 黄伟的眼珠子转了转,讪笑道:“哥,陆明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情,要怪就怪那个算命的。不过,我敢保证,陆二狗在余家待不下去了,余家多大的名气,余宏昌又是极要面子的人,他怎么可能让陆二狗继续住在家里?再说了,余薇就不要面子了吗?” 听到黄伟这样说,黄子杰的脸上才逐渐露出笑容,压了压手说:“我开个玩笑,都别当真,坐下说吧。陆二狗肯定以为我会亲自出面对付他,但我哪有那么笨,一旦我出面,余薇就会对我另眼相看,甚至觉得我心里有鬼,到时候只会得不偿失。 所以让陆明出面是极好的,既让余薇相信陆二狗在外面偷腥,也能让余薇和我的关系得到缓和。陆明,听说你以前在外企上班,高才生啊,果然是个人才,以后你就帮我做事,我亏待不了你。” 陆明忙不迭站起身道谢。 “你是什么人,在干什么!” 恰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忽然朝我吼了起来。 房间里面的三人也大惊失色,只听黄子杰怒喝道:“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第17章 带我回家 我收起手机就往外跑,此刻黄伟和陆明也跑出来了,后者急忙说:“坏了,是陆远!快追!” 我不敢回头,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出口。 但没想到的是,此刻会所的出口早已被黄子杰的人堵死,我只能硬闯,可我双拳难敌四手,根本不是那么多人的对手。 不大一会儿,我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黄子杰早已从房间里面出来,看到我被打,黄子杰也不说话,只是脸色阴冷地抽着烟。 黄伟在旁边骂骂咧咧,陆明也没有同情之色,反而还显得很兴奋。 拳脚如雨点般落在我身上,我感觉我快死了,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直到这时,黄子杰才弹飞烟头,说了句:“找到他的手机,看他偷拍没有?” 很快,我的手机就被强行夺走,一个黑衣壮汉说:“黄少,您说对了,这小子还真的偷拍了视频。” 黄子杰扶了下眼镜,轻蔑地笑道:“把视频删了,跟我玩这种把戏,真是白日做梦。” 说话间,黄子杰便缓缓朝我走来,先用脚踹了踹我的脸,接着一口唾沫吐在我头上,“陆二狗,连你哥都是我的人,你他妈还想跟我斗,你配吗?” 我浑身疼得专心刺骨,嘴里全都是血水,但即便如此,我还是用沙哑的声音问候黄家祖宗八辈。 黄子杰气得咬牙切齿,随即狠狠踹了我几脚。 陆明满脸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黄伟皱了皱眉,忽然走过来说道:“哥,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恐怕余家也不会坐视不理。” 黄子杰沉吟片刻,最后猛地一挥手说:“扔出去!” 然后搂着黄伟和陆明的肩膀,上楼去了。 而后我被几个壮汉扔在冰冷的大街上,全身骨头犹如散架一般,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此时此刻,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报仇! 但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的能力太孱弱,根本无法和黄子杰抗衡。 所以我必须找个足够强大的靠山,借助对方的实力,让黄子杰三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我人微言轻,既没有家族背景,也没有人脉关系,想找一个靠山谈何容易? 我平躺在大街上,任由来往的路人对我投来冷漠、忌惮、嘲讽的眼神,事情发生到这种地步,其实我已经不在乎面子了,更不会在意他们包罗万象的眼神。 就在这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余薇的堂哥余军。 我为什么不去找余军,让他成为我的靠山? 虽然从始至终余军都没有露面,但事情终究因余军而起,他是黄子杰的靠山,如果不是他在黄子杰背后撑腰,恐怕黄子杰也不敢如此狂妄。 “陆远?!” 正当这时,一个女人迎着夕阳走过来,不是别人,正是姚睿。 看到我满脸血迹,姚睿也吓得不轻,满脸惶恐地说道:“陆远,你怎么了?脸上那么多血,谁干的?下手也太狠了吧!” 说着,姚睿就准备过来将我搀扶起来。 我急忙说:“别碰我,我自己能站起来。” 虽然姚睿也是受害者之一,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是她造成的,如果他没有把我当成挡箭牌,没有找我帮忙,我也不至于让黄子杰有机可乘,我和余薇的关系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艰难地爬起来,用衣袖擦掉脸上的血迹,回头看了眼会所,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 姚睿犹豫之后又追上来,一边看着我的脸色变化,一边小心翼翼地问:“不会是黄伟干的吧?” 我依然没说话。 “你不说话,那就证明我猜中了。陆远,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姚睿的眼神中充满歉意,想搀扶我,却又怕被我拒绝。 “姚睿,你别跟着我,我现在是个危险的人,你离我越近越危险。”我说。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呀,是我把你连累成这样的,我怎么能弃你不顾呢?我看你伤得不轻,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我冷冰冰地扔出一句。 “凶什么,就不能小点声嘛,我耳膜都快被你震破了。”姚睿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你准备去哪?” 去哪? 偌大的冰城,却没有我的落脚之地。 姚睿似乎也看出我的处境困难,便说:“你不会无处可去了吧?那我送你回家,是回你们陆家。” “我没有家。” “你和家里也闹翻了?”姚睿叹了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那就去我家,我妈放假,我爸带着她出去了。” 我直截了当地说:“不去!你别再跟着我了!” 没想到姚睿也直接炸了,双脚猛地一跺,双手叉腰道:“陆二狗!你别不知好歹!发生那种荒诞的事情,我比你更有资格发脾气!你倒好,我嬉皮笑脸地对你,你却蹬鼻子上脸,我姚睿可不欠你的!” 听到这话,我也是无奈地叹气。 “跟我走!我好歹也是差点成为你嫂子的人,还把你没办法了?!”不等我再说什么,姚睿直接抱住我的胳膊,然后拽着我坐上一辆出租车。 姚睿家的房子在市区,三室两厅,虽然没法和余家别墅相提并论,但也足够一家三口生活。 回到家,姚睿就翻箱倒柜找药,几乎把家里所有药全都拿过来,然后才逐个筛选,一边说:“到底咋回事,你好歹也是余家的上门女婿,黄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不想活了?” “我被余家撵出来了。” 姚睿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我:“为什么?难不成余家知道我们……” 我满脸严肃地说:“陆明拿着我们睡在一起的视频去余家闹事,我能不被赶出来吗?” “我们被偷拍了?!”姚睿吓得花容失色,“等等,你说谁,你哥陆明?!他疯了,你可是他亲弟弟!” 我不由得苦笑连连,“亲弟弟?呵呵。他眼里只有钱,哪还有我这个亲弟弟?其实这件事远比我们想的复杂,陆明和黄伟居然是一伙的,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推手,我本来已经抓住他们的辫子了,结果却被发现了,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 听到这些话,姚睿也气得咬牙切齿,呼吸变得急促,胸部起伏不定,“原来是陆明提前在我们吃的米线里面动了手脚,以前他经常带我去那里吃米线,还说是他朋友家开的,所以只有他才有机会混进厨房偷偷下药。王八蛋,真不是个好东西,还好我当初没嫁给他,要不然这辈子就毁在他手里了!” 第18章 虚张声势 这件事基本上已经清楚了,昨天我去找姚睿的时候,黄子杰应该在黄伟的车里。 黄子杰本就想把我撵出余家,所以当他看到我的时候,才阻止黄伟下车,并且有了后面那些事的计划。 陆明提前去米线店下药,我和姚睿晕倒后,是陆明和黄伟带我们去的酒店。 以黄子杰的实力,想买通酒店收银员并不难,所以后者才谎称当时检修线路。 说句惭愧的,我一直以为黄子杰只是个纨绔子弟,充其量擅长花言巧语,所以才低估了他的实力。 但事实证明,黄子杰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仅仅从他让陆明拿着视频去余家闹事,就能体现出来。 试想一下,如果是黄子杰拿着视频去找余薇,余薇肯定会对这件事产生怀疑,可陆明就另当别论了,所有人都知道陆明是我哥,如果不是千真万确,陆明怎么可能和我撕破脸? 不得不说,黄子杰这一招还是很高明的。 就在我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姚睿忽然说:“陆远,你老婆肯定以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别担心,大不了我去给她解释清楚。” 我摇了摇头,“这件事的问题不在于我们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而是我们睡过一张床,你不了解余薇,她是个高傲的女人,眼里容不下半粒沙子,发生这种事情,她首先考虑的是面子问题。再说我只是余家的赘婿,又不是她千挑万选的如意郎君,我们之间的感情毕竟还是太浅了。相信我,不要去找余薇,否则你也会有很难看的下场。” 姚睿吓得吐了吐舌头,“那就让你老婆一直误会下去?这对你来说不公平嘛,明明是被人算计了,凭什么让你承担后果。” “凭我只是余家的上门女婿,理由就这么简单。” 姚睿似懂非懂地看着我,似乎并不理解我这句话的含义。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姚睿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了,临走前还交代我别乱跑,就在家里休息。 我嘴上答应,但等她走后不久,我就锁上门出去了。 我和黄子杰的恩怨必须要有个结果,所以我准备去找余军。昨晚我想了很久,投靠他对我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报仇,二是方便我收集他暗算余薇的证据。 我和余军只见过一面,就是我和余薇结婚那天。 不到三十岁,是个集英俊和睿智于一体的青年,当然,还有不择手段。 所以我去找余军,其实也是一场赌博。 余军家和余薇家离得并不远,同样住着豪宅。 见到余军的时候,余军刚吃完早饭,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热情地说道:“妹夫,你可是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啊?” 说话间,余军带着我来到客厅里坐下。 然后又让下人沏茶倒水。 如果只看余军的相貌,其实很难将他和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联系起来,但正直的外表,正好也是他的伪装。 我端着茶杯说:“余少马上就是余家的继承人,我想我应该提前来恭贺一下。” 此话一出,余军的脸色猛然一变,眼神中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厉色,接着又忽然摇头苦笑起来,“妹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和薇薇结婚以后,得叫我一声堂哥,可薇薇是你的妻子,你可不能站错队伍啊。再说,薇薇的能力有目共睹,我比起她尚有不及之处,余家继承人的位置,理应是薇薇的。”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旁敲侧击道:“余薇的能力很出众,只可惜她现在是个双目失明的人,偌大的余家,总不至于让一个看不见的女人做家族继承人吧?如果她真坐上继承人的位置,那她的眼睛岂不是白瞎了吗?” 余军双手一颤,茶水瞬间溢出落在裤子上,下人见状连忙去帮他擦拭,余军却挥挥手说:“你们都出去,我和妹夫聊点正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这里半步。” 很快,整栋楼人去楼空,只剩下我和余军两人。 “妹夫,我听你话里有话啊?这里没有外人,你也别兜圈子了,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余军明显已经猜到我想说什么,却依然明知故问,保持冷静。 事已至此,我也打算直接摊牌,我说:“余少,其实余薇失明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造成的,而且我还知道是谁干的,余少信吗?” “是谁?”余军尽可能保持冷静,但眼神里面已经闪过杀机。 “不是别人,正是余薇最信任的人,黄子杰。” 余军沉声问道:“黄子杰是谁?他为什么要暗算薇薇?” 单说余军的心理承受能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眼看自己的所作所为就要暴露,但他却还能保持镇定。 “黄子杰和余薇交往快两年了,余少竟然不知道黄子杰是谁?” 余军的手指敲击着膝盖,“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那个黄子杰。妹夫,你是不是弄错了,黄子杰为什么要暗算薇薇?我虽然和黄子杰不熟,但我认为他不会这样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黄子杰做这一切,当然是为了利益。余少,这件事绝非我信口开河,因为我曾听到黄子杰打电话的时候说起过这件事,他帮对方暗算余薇,并且余家开完家族会议之后,他会得到很大一笔钱。” 说到这里的时候,余军再也无法控制情绪,满脸都充满杀气,我假装视而不见,继续说:“对了,当时他好像在给一个叫余少的人打电话,当然,我知道黄子杰嘴里的余少肯定不是余少你。当时我还偷偷录了音,至于是谁,相信问问黄子杰就水落石出了。” “当然不是我,我怎么可能算计我的堂妹?”余军皱了皱眉,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这么说,薇薇已经听到那段录音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事关重大,我轻易不敢拿出来,而是把录音交给一个可靠的朋友保管,万一那天我出事了,我朋友会第一时间把录音交给警方。” 余军明显松了一口气,笑了笑说:“妹夫,我看你一定是电影看多了,法治社会,谁敢胡作非为?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遇到麻烦,我这个当堂哥的,也不会袖手旁观。” 第19章 我真鄙视你 余军是聪明人,他当然知道他和黄子杰的阴谋暴露了,但我没有戳穿他,算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当然,这也是给我自己准备退路,一旦当面揭穿,必定会让余军狗急跳墙,到时候我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很难说。 “余少说这些话,实在让我很感动。实不相瞒,我现在已经遇到麻烦了,希望余少能出手相助。” “好说,什么麻烦?” 于是我将黄子杰陷害我和姚睿的事情完完整整说了出来,然后又说:“此刻我坐在余少面前,全身的骨头都像散架似的,我本想把那段录音公布于众,可又怕给余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我相信黄子杰背后的余少不是你,可都怪黄子杰那王八蛋,打电话的时候非要叫对方余少,太容易让人误会了。余少,您说是不是?” 我估摸着余军听到我这样说,心里早就开始骂娘了,但尽管他怒火滔天,也得忍着,至少不能当着我的面发泄出来。 “黄子杰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欺负到我余家的头上,陆远,你别怕,余薇不相信你,但我相信你,这件事我给你撑腰。你说吧,你想怎么对付黄子杰,我包你满意!”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们打得我半死,我当然要加倍奉还。”我咬着牙说。 “这件事简单,时间地点你定,我一定让你出了心里这口恶气!”余军迟疑了几秒,忽然又说:“你手里的录音确实很重要,毕竟和薇薇失明有关,甚至也关系到整个余家的荣辱,如果你信得过我,不如让我暂为保管,不知你意下如何?” 由此可见,余军应该相信我手里有录音了,其实也不是说余军太好骗,要知道,黄子杰和他打电话说的那些话,我几乎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所以才能以假乱真。 坦白说,今天我来找余军,其实也是一场赌博。 赌的就是余军做贼心虚,逼他就范。 从目前情况来看,我应该赌赢了。 我没有立即说话,端起茶杯喝了几口,口齿生津,回味无穷。 “我恐怕不能答应余少这件事,说句不怕余少见笑的话,我只是一个小人物,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所以那段录音就好比是我的护身符,我当然不能轻易交给别人,还请余少多多体谅。” “那你准备如何处置那段录音?”余军面无表情地问。 “我说了,录音就是我的护身符,等什么时候我不再需要它的时候,自然会将其销毁。”我说。 余军立即陷入深思,或许他也在揣摩我的心思,半晌后忽然笑呵呵地说:“我余军最恨夺人所好的人,既然那段录音对你那么重要,我也就不再强求了。陆远,你虽然被余薇撵出来了,但没离婚前,你还是余家的上门女婿,就冲这一点,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尽管来找我,我自当竭尽全力地帮你。至于黄子杰,你大可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回场子。回去等我电话,等我联系上黄子杰,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就多谢余少了。”寒暄几句,我便起身离开了。 从余军家出来,我浑身是汗,要不是强忍着,恐怕早就露馅了。 不过还算好,这件事还是在按照我的意愿发展。 我估摸着,此刻余军已经把电话打给黄子杰了,要知道一旦他们的阴谋曝光,余军别说争夺继承人位置,重则锒铛入狱,轻则逐出家门。 果然,时间刚来到下午,我就接到余军的电话,说他已经联系上黄子杰,随时都可以找他报仇。 我略微琢磨了一下,笑着说:“给余少添麻烦了,那就今天晚上吧,他在哪里打了我,我就在哪里还回去!” “事情我都问清楚了,黄子杰居然是在我的会所里面打了你,要不是你来找我,我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那就按你说的办,晚上八点,君悦会所不见不散。”说完余军就直接挂掉电话。 我之前还很纳闷,黄子杰为什么能在会所只手遮天,原来余军就是幕后老板。 下午我没有再去姚睿家里,首先我不想再和那个女人接触,她毕竟是差点成为我嫂子的女人。其次,我也怕频繁接触,让余薇更加相信我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说到底,我还是放不下余薇。 六点多的时候,姚睿忽然打来电话,第一次我并没有接听,可姚睿连续拨打,最后我只能硬着头皮接通说:“姚小姐,你下班了?我正想给你打电话说一下,我已经没事了,所以就从你家里搬出来了,多谢姚小姐昨晚收留我。” “昨天你伤得那么重,今天就好了?你以为你是铜头铁骨啊!少说废话,你到底在哪?”姚睿没好气地问道。 我说在外面有事。 “说清楚点,外面是哪,我过去找你。” 我哭笑不得地说:“你找我干嘛?我们好像没那么熟吧?” 没听到姚睿说话,但已经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陆二狗,我对你还算不错吧,昨天你没地方住,我就把你带回家里去住,我还给你找药,没想到你居然说我们不太熟?是啊,我们是不太熟,既然你已经这样说了,那我倒要问问你,你把我睡了,打算怎么补偿我?” 听到这话,我被一口唾沫呛得不停咳嗽。 补偿是啥意思? 打算赖上我了吗?! 我叫苦不迭道:“姚小姐,难道你到现在还认为我对你做过什么?事情不是已经弄清楚了吗,我也是受害者之一,让我补偿你,这话又该从何说起?” “你说得没错,可你和我睡在一张床上是事实吧?我是女孩子,你是老爷们,我不找你补偿找谁补偿?” “……” 简直是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谁算计我们就找谁补偿。” “嗬,我算听明白了,你是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去找陆明他们算账呀?陆二狗,亏你说得出来!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了,你还算是男人嘛,我真鄙视你!” 我点了支烟,深吸一口问:“你真想找他们报仇?” “说的不是废话嘛,我恨不得把他们大卸八块!”姚睿咬着牙,狠狠地说。 “我在冰城大道,那你过来找我吧。”挂掉电话不久,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姚睿。 第20章 敲诈 姚睿上身是一件条纹衫,下身穿着牛仔裤,身材比例很好,修长的双腿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陆远,你说带我去报仇,是真的吗?”姚睿化着淡妆,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恰到好处。 “当然是真的。”说话间我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吧。”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车水马龙,所以出租车行驶得很慢。原本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却足足用了一个小时。 下了车,姚睿看着装修豪华的会所,不免有些诧异,捋着头发说:“陆远,你带我来这里干吗?不是说好带我去报仇的吗?你不会是想请我喝酒谢罪吧,完全不用,毕竟我也不是太生气。再说这里消费高,多浪费钱啊。” “你想找的人就在这里面。”说着,我就拿出手机拨通余军的电话,“余少,我已经到了。” 挂掉电话不久,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便走了出来。 表情冷酷,眼神冰冷,像是职业打手。 姚睿不由得心虚起来,下意识搂住我的胳膊。 “陆先生,余少让我们出来迎接你,里面请。” “有劳了。” 这家会所的规模很大,虽然只是独栋楼,但里面却别有洞天。 时间不大,我和姚睿就被带到三楼一个房间里,房间很大,装修也很奢华,此刻余军正板着脸坐在沙发上,黄子杰则站在一旁,表情中带着一抹无奈。 看到我来了,黄子杰不由得鼓起腮帮子。 余军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呵呵地迎上来说道:“陆远,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人也交给你了,该怎么做你就看着办吧。” 房间里只有黄子杰,黄伟和陆明都没在。 我先谢过余军,然后将目光落在黄子杰脸上,淡淡道:“昨天打我的时候,可不止你黄子杰一个人,黄伟和陆明在哪?把他们也叫过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落在你手里了,要杀要剐你随便。”黄子杰说。 我懒得和黄子杰废话,而是淡笑着对余军说:“余少,看来黄子杰还是不够给你面子,这哪是认错的态度?” 余军脸色一沉,冷声说道:“黄子杰,陆远是我妹夫,他让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少说废话!” 余军开了口,黄子杰自然不敢忤逆,于是只能打电话联系黄伟,并且让后者过来的时候带上陆明。 “陆远,先坐下说吧,对了,你身边这位小姐是?”余军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目光打量着姚睿,后者显得很紧张,所以到现在也没松开我的胳膊。 我简单介绍了姚睿,然后又对姚睿说:“姚小姐,别怕,余少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余军笑呵呵地点着头说:“姚小姐,陆远说的没错,我在这里,没人敢伤害你们。” 后来又是一阵闲聊。 黄伟带着陆明过来的时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黄子杰找他们喝酒,所以两人都面带笑容。 可走进包厢看到我和姚睿也在,黄伟和陆明的脸色瞬间变了味道,尤其是陆明,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眼神中露出不安的味道。 姚睿瞬间暴走,指着陆明的鼻子骂道:“陆明,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东西,当初我真是瞎眼了,居然会跟你这种人交往,王八蛋!” 陆明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 黄伟一脸茫然地看向黄子杰,“哥,这是什么意思,陆二狗和姚睿怎么会在这里?” 黄子杰哭丧着脸说:“他们是来报仇的。今天是余少搭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还手。” “陆远,我想打人!”姚睿死死地盯着陆明说。 “余少,可以吗?”我反问余军。 余军挤出笑容说:“当然可以,今天搭这个台,就是想给你找回场子。” “姚小姐,余少都说可以了,那你就尽情地发泄吧。” 刚说完这话,姚睿就冲向陆明,先是狠狠扇了陆明几巴掌,然后又拳打脚踢。 虽然姚睿的力气并不大,但在高跟鞋的加持下,攻击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最后又用一记绝户撩阴腿直接将陆明撂倒在地,后者疼得蜷缩着身体翻滚,汗水很快浸湿衣服。 看到这一幕,我都不自觉地夹紧双腿,说实话,真没想到姚睿居然也是个狠人,这一脚下去,搞不好陆明就要绝后了。 打完陆明,姚睿又将目光锁定黄伟。 看着陆明的惨状,黄伟也是汗流浃背,急忙谄笑起来:“睿睿,有话好好说,别动脚行不行?我是家里的独苗,我还没传宗接代呢。” 姚睿哪肯放过黄伟,虽然没用绝户撩阴腿,但一顿输出之后,黄伟的脸和脖子都被抓出血印,黄伟抱着头,始终不敢还手。 姚睿发泄够了,喘着粗气说:“陆远,我发泄完了,该你了。” 其实我之所以带姚睿来这里,就是想让她替我教训黄伟和陆明。余军在场,我不好出手,毕竟我和余军都清楚,黄子杰是他的人。但姚睿就不同了,她是个女人,就算动了手也没事。 余军笑着说:“陆远,你也去出出气,这事就算了了。” 了了? 哪有这么简单! 我缓缓走到黄子杰面前,后者紧紧皱着眉头,全身紧绷,似乎已经猜到我要动手。 我却冷笑着说:“别紧张,我不打你。但事情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你让我背负骂名,害得我被撵出余家,本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现在却落到无家可归的下场,是不是得弥补弥补我?我也不想敲诈你,给我一百五十万,这事就算了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黄子杰听到这话,气得咬牙切齿:“一百五十万?!姓陆的,你想钱想疯了吧!” 坦白说,我本来是想威胁余军拿一百五十万的,但还没撕破脸,我不能找余军要,只能找黄子杰。 黄子杰没钱,余军就会替他想办法。 毕竟黄子杰是余军的人,还帮他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觉得余家女婿的身份还不值一百五十万吗?如果不是你搞我,我怎么会被余薇扫地出门?所以一百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今天必须交给我!”我的语气十分坚定,黄子杰束手无策,最后便向余军投去求助的目光。 第21章 封口费 余军优雅地抽着香烟,故作镇定道:“陆远跟你说话,你看我干什么?陆远被你们害惨了,一百五十万是个很合理的价格,你自己掂量吧。” 余军表面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但事实上已经替黄子杰拿定了主意。 黄子杰说:“我拿不出那么多钱。” “那你能拿出多少?”我不疾不徐地问。 “最多十万……” 我气笑了,“黄子杰,你已经你在打发叫花子嘛!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哪怕去偷去抢,今天我必须看到一百五十万!” 黄子杰不可能没钱,他只是不想被我敲诈,因为他知道,余军会帮他摆平。 果然,余军沉默了片刻后忽然笑着说道:“陆远,要不我说句公道话?你要一百五十万倒也不多,但黄子杰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钱,你逼他也没用,今天我先让他凑一百万给你,剩下那五十万,容他缓缓。你意下如何?” 余军帮黄子杰说话,我当然不能驳他的面子,略微思考之后,我点头说:“谁的面子都能不给,但余少的面子不能不给,那就按余少的意思办吧。” “陆远,难得你这么信得过我,那我就给你说句安心的话,这一百五十万就算黄子杰不给你,我也会替他给你。”余军看了眼黄子杰,“还不去凑钱,愣在这里干什么?” 黄子杰灰溜溜地出去了。 黄伟看到黄子杰走了,连忙落荒而逃。 陆明出去前,还不忘用一种愤怒的目光扫了我一眼。 “姚小姐,我们今天都得好好感谢余少,若不是余少撑腰,想让他们三人低头几乎是不可能的。”后来我又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半个小时后,黄子杰回来了,将一张银行卡交给我,说里面正好有一百万。 我心里很清楚,其实这一百万很可能就是余军的。 拿到钱后,我和姚睿也就匆匆离开了。 “陆远,你真行,三言两语就赚了一百多万,豪门的女婿就是不一样,难怪那么多人做梦都想入赘豪门。” 姚睿只看到表面,并不清楚这一百万其实是余军给我的封口费,因为他相信我手里有对他不利的把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赶紧走吧。”我担心黄子杰三人报复,于是带着姚睿匆匆离开了,因为没有合适的地方去,最后只好又去姚睿家里。 回到家,姚睿脱掉高跟鞋,换了一双凉拖,脚丫子显得很有骨干。 想到姚睿拳打脚踢陆明的场景,我就忍不住说:“真没看出来,你发火的时候还怪吓人的,不过陆明也算是咎由自取,他那种人不值得可怜。” 姚睿坐在沙发上,一边揉着双手一边说:“不瞒你说,当时看到他的时候,我连杀他的心都有了,简直就是个浑蛋嘛,好歹我们以前也交往过,虽然最后没有成为夫妻,但人总得讲良心吧,为了巴结那个姓黄的,居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更何况你还是他亲弟弟呢。 真不知道陆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这种人简直太可怕了,以后得离他远远的。” 说到这里,姚睿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对了陆远,刚才在会所里面,你为什么不把他们挨打的画面拍下来?如果你老婆看到当时的画面,肯定就不会再误会你了。” “因为我还有其他打算。” 对付黄子杰并不是我的终极目的,帮余薇坐上继承人的位置,才是我接触余军的真实目的。 所以在我抓住余军的把柄之前,我决不能和余薇和好如初,甚至不能跟她接触。 我要让余军觉得我做这一切,就是因为钱,而不是帮余薇。只有这样,余军才会对我放松警惕,从而漏出破绽。 姚睿见我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也懒得再追问了,话锋一转道:“刚才揍他们流了一身汗,难受死了,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这话,姚睿就起身去了卧室。 为了避嫌,我也急忙去了客卧。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尿憋醒的,客卧没有卫生间,我急忙冲进外面的卫生间放水,正酣畅淋漓时,身后忽然响起姚睿的尖叫声,吓得我浑身一紧,尿也憋回去了。 “陆远,你上厕所不关门,这是什么毛病!”姚睿捂着脸,忙不迭转过身去。 “你今天不上班吗?”我心虚地说。 “我休假!”姚睿气呼呼地说:“就算我上班去了,你上厕所也不能不关门吧?” “……” 都快尿裤裆了,还顾得上关门? 不过我背对着门口,她也不可能看见什么。 叮咚叮咚! 恰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穿着睡裙的姚睿吓得浑身一紧,满脸紧张和不安,压低声音说:“坏了,应该是我爸妈回来了。” 我也手足无措,姚父姚母都是见过我的,让他们看到我一大早就在他们家里,还不得胡思乱想? “陆远,快去我的卧室躲起来。”姚睿慌乱中说道,我没敢吱声,急忙冲进她的卧室,关上门,躲在后面。 叮咚叮咚! “来了。”姚睿这才去开门,很快就听到姚睿问道:“你们是?” 不是她爸妈? 想到这里,我小心翼翼将门打开一条缝,眯着眼一看,居然是余薇和吴姐! 她们怎么来了? 余薇怎么会知道姚睿住在这里?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吴姐忽然说话了:“你好,请问你就是姚睿姚小姐吗?” “没错。你们是谁,找我有事吗?” 吴姐说:“姚小姐,这是我家余小姐,我们是来找姑爷陆远的,请问姑爷在你家里吗?” 一听这话,姚睿似乎也猜到了余薇的身份,立即慌了神,支支吾吾道:“他……他……他不在这里,你们找错地方了。” 冷不丁遇到这种事情,作为姚睿来说,肯定也不想被余薇误会,所以才下意识地否认我在这里。 可她断断续续的声音,明显是心虚的表现,又岂能骗得过余薇? 就在这时,余薇忽然冷声道:“陆远,你自己滚出来,还是让我进去抓你出来!” 第22章 女人心海底针 余薇怎么会知道我住在姚睿家里? 难道她派人监视我不成? 当然,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该怎么迎接余薇的怒火? 当我愁眉苦脸地走出卧室的时候,吴姐嘴巴都张开了,直翻白眼,显然没想到我真的在这里。 “余薇,我们出去说吧?”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尽管余薇双目失明,可我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为什么不能当着她的面说?你不是拍着胸口说你和她没关系吗?那你住在她家里又该如何解释?”余薇冷冷地质问道:“你让我相信你,我想请问你,我该怎么相信你?说话啊,别给我装哑巴!” 此时此刻,我又能说什么呢? 好像无论说什么,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余小姐,你真的误会了,其实我和陆远……” “闭嘴!我问你了吗?我和陆远说话,你插什么嘴!”余薇的语气极其冷漠,气场也是非常强大,以至于姚睿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反驳。 “余薇,事情已经到这步田地了,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信我就信,不信我也没办法。”说到这里,我拿出黄子杰给我的那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一百万,剩下的五十万我再想办法。吴姐,替她拿着。” “姑爷,这是你和小姐的事,我不敢插手。要给还是给小姐本人吧。”吴姐说。 没想到的是,余薇情绪突然失控了,娇喝道:“姓陆的,你什么意思,你是想和我一刀两断?想得美!我余薇的青春不是钱?一百万就想打发我,门都没有!” 女人心海底针,真让人难以捉摸。 是余薇把我撵出来的,我还钱她又不要,到底要我怎么样? 吴姐挤眉弄眼道:“姑爷,你真不懂小姐的心思还是假装不懂?小姐把你撵出来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你说你也真是的,咋就不明白小姐的心思呢,小姐让你走你就走呀?” “吴姐,你也闭嘴!”余薇板着脸说:“陆远,你给我听着,想跟我划清界限可以,但你这半年吃我的住我的,还浪费了我的青春,所以没有五百万你想都别想!吴姐,我们走!” 吴姐不停地给我使眼色,明显是想暗示我快给余薇说好话,哄哄她。 其实我也想和余薇和好,但我总觉得身为男人的我,应该帮余薇做点什么,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余军,真的不想就这样放弃。 所以我始终都没开口。 但看着余薇离去时略显单薄和失望的背影,我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陆远,你怎么不给你老婆解释呢?看得出来,她应该还挺在乎你的。”姚睿关上门,转身认真地看着我。 我缓缓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姚睿直翻白眼,“真搞不懂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明明很在乎人家,却还假装不在乎,面子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连余薇都不懂我的心思,姚睿又怎么会明白呢? “姚小姐,我思前想后都觉得不能再住在你家里了,我知道你也是一番好意,但男女有别,你爸妈又没在家,时间长了难免会被别人说闲话,对你影响不好。” “你倒挺会为别人着想的,那行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就不挽留你了,你准备搬回余家去住吗?” 我摇摇头,“租房子。” “我朋友有套房,也在这个小区里面,家里什么都是齐全的,她出去发展了,临走前还特意交代我,如果遇到合适的人就帮她把房子租出去,有想法吗?有的话,我马上带你过去看房子。” “租金不便宜吧?” 姚睿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轻轻松松就赚了一百万,居然还在乎这点小钱,放心啦,租金方面我就能做主,就凭咱俩的关系,我宰谁也不能宰你呀。等着,我先去换衣服。”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姚睿穿着一条很薄的睡裙,婀娜的身段隐约可见,让人有点口干舌燥。 半个小时后,姚睿带着我来到她朋友的房子里,两室两厅,里面家具齐全,而且都是全新的。 带着我参观了一圈,姚睿斜靠着门框问:“还满意吗?” 说实话,能有个住处就满足了,更何况还是精装过的房子,我点着头说:“你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那你要不要先给你朋友打个电话,问问她愿不愿意租给我?” 姚睿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只管在这里住下来,其他事用不着你操心,我那朋友在外面发展得不错,没准就不打算回来了。至于租金嘛,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还是你定吧。”我当然是想越便宜越好,但行有行规,我也不能太离谱。 姚睿用手扶着下巴,想了想说道:“一年五千咋样?之前有个人出到八千我都没租给他,因为那人我不熟悉。” “那就按你说的,一年五千,我把钱转给你,还是怎么弄?” “给我就行。不过租金倒不着急给,毕竟我朋友也不缺这点钱。”姚睿走进厨房,虽然里面一层不染,但什么食材也没有,姚睿便问:“你准备自己做饭,还是下馆子?自己做饭就得准备食材了,正好我今天休假,等会陪你出去买东西吧。” “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去买,你难得休假,好好休息。”我笑着说。 “我这难道不算休息吗?走啦,先出去吃点东西,我早饿了。” 我和姚睿吃完早餐,然后又去买了各种调料和一些能存放的食材,虽然事情不大,但也挺费事的,等忙完回到租房,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姚睿气喘吁吁道:“现在总算有点烟火气了,陆远,我以前吃过你做的饭,厨艺好像还不错,我今天尽为你的事情跑腿了,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呀?” 我笑着点了点头,“应该的。那你就先别走了,等吃完饭再回去。” 姚睿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身体显得欣长,饱满的胸部也从领口显露出来。 正准备说话时,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看了一眼,姚睿条件反射般坐起来说:“黄伟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第23章 姚睿醉酒 “昨天被我打了,他会不会是想找我报仇?”姚睿满脸忌惮地看着我。 我皱眉道:“接了不就知道了?” 姚睿深吸口气,接通电话直截了当地问:“黄伟,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警告你,以后别纠缠我了,要不然我……啊?你想请我吃饭?” 姚睿看了我一眼,“我没空。陆远啊,我和他在一起呢,你自己给他说吧。”说完便将手机递给我。 我拿着手机问:“你找我?” “远哥,其实一开始我真不知道你是余家的女婿,要不然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冒犯你呀。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为表示歉意,我打算诚恳地邀请你和姚睿吃顿饭,远哥,你可一定得赏脸啊。”黄伟笑呵呵地说。 我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我也没空!” 开玩笑,我陆远有那么下贱嘛,一顿饭就想收买我? “远哥,你无论如何也得答应,要不然我就完蛋了,你是余少的妹夫,如果我不主动向你赔罪,余少是不会放过我的。远哥,我有眼无珠,你犯不着跟我这种人斤斤计较啊。” “请我们吃饭,是你的意思,还是其他人的意思?” “当然是我的意思了,跟别人无关,而且吃饭的时候我也不会邀请其他人。”黄伟信誓旦旦地说。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黄伟的脸都被姚睿抓破了,按理说,他应该想办法报复我们才对,为什么还要请我们吃饭? 很明显,黄伟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假装犹豫了片刻,末了说:“那行吧,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挂掉电话后,姚睿很不理解地说道:“陆远,黄伟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所以你不该答应他。” 我只是让姚睿放心,黄伟不敢乱来。 至于更深沉的原因,我并没有让姚睿知道。 我本来打算亲自下厨,给姚睿做顿饭吃,以表谢意。但黄伟要请我们吃饭,我也懒得动手了。 六点左右,我和姚睿来到余军的君悦会所,黄伟早早就在会所外面等候,看到我们来了,黄伟立即摆出一出斜肩谄媚的姿态。 君悦会所有独立的餐厅,吃饭的时候,黄伟一边给我们倒酒,一边满脸惭愧地说:“远哥,不瞒你说,其实真不是我想陷害你和姚睿的,都是黄子杰的主意,你们想啊,我喜欢姚睿,所以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呢?没想到这件事会给远哥你带来这么大的影响,我真挺后悔的,什么也不说了,一切都在酒里,我先干了。” 黄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倒满酒,端起来又说:“远哥,我再罚一杯。” 最后黄伟连饮三杯,哈着酒气说:“远哥,你别看我叫黄子杰一声杰哥,其实我和他的关系也不咋样,我俩属于远房亲戚,冰城我谁也不认识,所以只能跟他混。” 我明知故问道:“这么说,黄子杰的后台应该很硬才对?那他的靠山是谁?” 黄伟先是一愣,然后才笑着说:“他哪有什么靠山啊,真要有靠山,昨天也不至于被你逼到那种地步,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余家千金余薇。” 我本想套一套黄伟的话,没想到这小子的嘴还挺严实的。 “远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黄伟见我没说话,急忙道歉:“我不该提余小姐,以后我一定注意。远哥,动筷子吧,要不菜就凉了。” 吃完饭,我本想走人,结果黄伟又提议再去楼上玩一玩,楼上是唱歌喝酒的地方,我对那种喧嚣的地方不太感兴趣,可姚睿却很有兴趣,还说反正时间还早,玩玩再回去也行。 见姚睿兴趣高涨,我也就答应了。 来到包厢里,黄伟又要了很多酒水,还给姚睿点了一份大果盘和零食。 期间黄伟又给姚睿道了歉,并保证以后都不再骚扰她了,姚睿当然欣然接受,于是还和黄伟喝了和解酒。 姚睿的酒量很一般,随着几杯啤酒下肚,人就开始蒙圈了,唱歌吐字不清,但架不住她情绪高涨。 “远哥,你也唱几首?”黄伟将话筒递给我。 “我不会。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我拍了下姚睿的肩膀,姚睿醉醺醺地看了眼时间,笑着说:“还早呢,才八点,再玩玩。陆远,你想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 黄伟在一旁插话道:“姚睿唱歌就是好听,和歌星差不多,只可惜我没有这种福分了。” 姚睿笑吟吟地看了黄伟一眼,“那你也去找呀,找一个专门给你唱歌听。” 黄伟咧嘴一笑,“想找一个像你这么漂亮,而且唱歌又很动听的女人太难了。” 姚睿的意识应该快被酒精冲散了,所以思绪明显被黄伟给带偏了,听到他这样说,姚睿就说:“可有的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想唱歌给他听,他还不听呢。” “姚小姐,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我拿掉姚睿手里的话筒,扶着她就往外走,早知道她的酒量这么差劲,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喝酒。 “远哥,时间还早,再玩玩吧。”黄伟也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我没搭理黄伟,就在我搀扶着姚睿走出包厢的时候,惊讶地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迎面走来,居然正是余薇和黄子杰。 很明显,在这里相遇,绝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操控的。 但到底是黄子杰,还是余军,现在还说不清楚。 “陆远,真巧,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黄子杰冷笑着说:“你刚被撵出余家,就带其他女人来这里喝酒,还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余薇的眼睛看不见,听到黄子杰说我和姚睿搂搂抱抱,余薇的脸瞬间冷若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姚小姐喝醉了,我扶她回去有问题吗?”我说。 黄子杰耸着肩膀说:“我当然没意见,就是不知道薇薇会不会有意见?” “子杰,和他这种败类废什么话,别说他们只是搂搂抱抱,就算卿卿我我,我也没意见!姓陆的,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民政局等你!”余薇冷声道。 第24章 你彻底自由了! 余薇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和我离婚。 早上她和吴姐去姚睿家里,我说一刀两断的时候,余薇还死活不同意。 但此时此刻,她主动提出离婚,只能说明一件事,她对我已经彻底失望。 听到余薇这样说,黄子杰也是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兴奋,满脸幸灾乐祸。 就在我准备说话时,却不经意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前面的走廊里一闪而过,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还是认出他那人就是余军。 我以为黄伟故意请我和姚睿吃饭,目的就是让余薇对我彻底失望,但看到余军也在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很明显,余军就是这件事的操控者,可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余军是想试探我对余薇的态度? 余军相信我手里有对他不利的把柄,所以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我把录音交给余薇。 所以余军必须要弄清楚一件事,我被余薇撵出来到底是圈套,还是我们真的过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我直接冷笑着回道:“余薇,事到如今,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入赘余家就是图你们的钱,你还真以为我对你有感情?没错,你的确长得很漂亮,可漂亮有什么用,结婚半年你连手都不让我碰一下,就算你是个仙女,我他妈也不伺候了!谁明天不去离婚,谁他妈就是乌龟王八蛋!” 我故意这样说,就是想让余军相信,我对余薇没有感情,只是图钱,跟不会将所谓录音交给余薇。 余薇愣住了,双眼愈发呆滞,“陆远,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这是你逼我的!”我怒喝道,“我也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可你从头到尾都看不起我,我也是男人,我也是有生理需求的,既然你清高不让我碰,那我只能碰别的女人了!” “你浑蛋!”余薇竟然被气哭了,泪水一发不可收拾,说着就准备冲上来打我。 黄子杰急忙将余薇紧紧抱住,“薇薇,冷静点,和这种人渣犯不上动粗。” 余薇伤心坏了,依偎在黄子杰的胸口,失声痛哭。 看到心爱的女人躲在其他男人的怀抱里,我真的有种心如刀绞的感觉,但我没别的办法,为了让余军相信我,为了让余军露出破绽,我只能出此下策。 打车将姚睿送回家里,酒还没清醒,我将她放在床上,垫高枕头,又给她准备了一杯加糖的水放在旁边,然后才关灯离开。 从姚睿家里出来,我点了支烟,狠狠地抽着。 我很高兴,余薇居然会因为我哭泣,说明她真的很在乎我。 这也愈发让我坚定了帮她的想法。 我相信,只要某天我把黄子杰和余军弄瞎她双眼的证据放在余薇面前的时候,我们之间所有的矛盾都会迎刃而解,到那时候,她会明白我对她的心意。 嘟嘟嘟! 思绪忽然被手机震动打断,拿出手机一看,正是余军的电话。 我连续抽了几口烟,调整情绪后接通说:“余少,找我有事吗?” “也没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想问问你,想不想去余氏集团上班?其实按你的身份来说,早就应该被安排进余氏了。” 我果然没猜错,今晚的事情全都是余军一手安排的,他担心我接近他是余薇的主意,所以才做了个局试探我。 看到我和余薇彻底闹掰,余军也该放心了,要不然他也不会主动示好。 当然,他的热情和友善完全是伪装出来的,做这一切,无非是想拿到我手里的把柄。 “余少,不瞒你说,我和余薇准备明天一早去办离婚手续,你这个时候安排我进余氏,恐怕会让余薇误会的。” 余军却轻描淡写地说道:“我都不担心,你怕什么?就算你和薇薇真的过不下去要离婚,我安排你进入余氏也说得过去,薇薇终究是个女孩子,脾气上来的时候不考虑后果,但我不能不顾全大局,不能让别人说我们余家都是过河拆桥之辈。如果她有意见,我就亲自去找她。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你和薇薇办完离婚手续之后,就去余氏报道,到时候我安排人接待你。” 说完,余军就挂掉电话。 时间来到,从民政局出来后我说:“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了,但欠你的那些钱我不会赖账,只不过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一旦我有钱了,就立即还给你。” 吴姐扶着余薇走向停车的方向,听到我这样说,余薇忽然停了下来,上午的阳光也无法驱散她脸上的冰霜,然后从包里面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拆开后冷冷地说道:“陆远,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你给我写的借条。” 说到这里,余薇气愤地将借条撕成碎片,然后狠狠扔在我脸上,“从现在开始,你彻底自由了!” 第25章 刚入职就滚蛋 一百五十万的借条说撕就撕,尽管余薇不差这些钱,但她这种举动又何尝不是对我的一番心意? 如果她对我只有憎恨,恐怕不仅不会销毁借条,只会让我偿还得更多。 余薇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冷漠来形容,而是一种极度失望后的平静,让人感到可怕。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我的喉咙里面像是堵了什么东西,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 余氏集团位于市中心,独立的办公大厦无疑彰显着余家的财力,作为冰城屈指可数的龙头企业之一,余氏的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待遇好,门槛也高,就连大厦的保安都要经过层层筛选和培训才能上岗。 我去余氏之前就给余军打了电话,到那的时候,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站在大厦门口,三十岁出头,身材略显丰盈,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独特魅力。 “您好先生,请问您就是陆远陆先生吗?我是余氏人事部主管何丽,是余少让我在这里迎接陆先生的。”何丽不失礼貌地微笑道。 “麻烦你了何主管。” “陆先生太客气了,能为陆先生服务也是我的荣幸。陆先生,余少把您入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您对工作方面有什么要求吗?”何丽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然后便带着我进入大厦。 坦白说我不太想进入余氏,我想去的地方是君悦会所,原因很简单,余军是君悦会所的幕后老板,如果我能去会所上班,这便有利于我接触余军,从而收集他的把柄。 但如果我主动要求去会所上班,余军肯定会怀疑我的动机,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余氏集团。 “一切都听从何主管的安排。”我说。 何丽笑吟吟地走进电梯说道:“陆先生,您就别拿我开涮了,余氏是家族企业,我这个人事部主管都还端着你们余家的饭碗呢。” 这句话已经明确告诉我,她知道我和余薇的关系。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至少能避免很多麻烦事。 电梯平稳上升,空气中都散发着何丽身上的香水味,香味很浓,让我有种缺氧的感觉。 她见我没说话,又继续说:“陆先生,要不你来我们人事部吧,正好我们部门缺人,你进来就负责面试招聘这一块,可以吗?” 我一没学历,二没工作经验,任何岗位在我脑海中都一片空白,所以想给我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真的很困难。何丽应该也了解我的情况,所以才让我去人事部,名义上说让我负责面试工作,其实就是个摆设,真到面试环节,我可能也只有端茶倒水的份。 到了人事部,何丽又介绍同事认识,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接到余军的电话,问我入职没有,对工作岗位是否还满意。 我说了几句客套话,顺便也帮何丽美言了几句。 “既然何丽把你留在人事部,那你就好好干,如果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你就直接去找何丽。”随后余军就挂掉电话。 如果仅从余军的外表以及他待人处事方面来看,很难把他和一个不择手段的人联想起来,可事实就是如此,越阴险狡诈之人,就隐藏得越深。 所以我想收集余军的把柄并不是那么容易,首先余军把我安排进余氏,我连跟他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其次,余军戒备心很重,从他故意试探我就能看出来。 我本来想的是尽可能接近余军,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我不信余军不会百密一疏。可事实证明,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无法从余军入手,那就只能从他身边的人入手。 但我并没有考虑黄子杰,而是想到了黄伟。 黄子杰是黄伟的靠山,两人还是远房亲戚,那么黄伟知不知道黄子杰帮余军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下午的时间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就在要下班的时候,人事部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余薇。 余薇从眼睛失明以后就没来过余氏集团,此刻忽然闯进人事部,明显是来者不善。 何丽急忙笑着迎上去说:“余总来视察工作了,大家先把手头上的工作放一放。” 余薇在余氏的职位并不低,就算这么久没来集团,但威信还在。 “何主管,听说今天你们人事部有新人加入,而且还是你点名把他要到人事部的,有这回事吗?”余薇开门见山地问。 何丽急忙端着凳子走过去,笑着说:“没想到余总虽然人没在余氏,但余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在余总的掌握之中,今天我们部门的确来了一位新同事,陆远,余总要见你。” 何丽明显还不知道余薇是来找茬的,说话间便朝我招了招手。 “何主管,我想知道新来的这个员工是什么学历,进余氏之前又有过多少工作经验,这些事情你都清楚吗?” 直到这时,何丽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尴尬起来,想了想才说:“余总,虽然我今天刚认识陆远,但从他的言行举止来看,他应该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所以我相信他能胜任这份工作。” “谁相信都没用,我们要以事实说话。”余薇板着脸,丝毫没给何丽好脸色。 当着全部门的人被训斥,何丽也十分尴尬,迟疑了几秒便说:“余总,其实陆远是余少介绍来的。” “余氏集团只有岗位职称,没有余少!我不管是谁介绍他来的,都不是你为他开后门的理由!从明天开始,我不希望你们人事部再有陆远这个人!” 从始至终,余薇都没跟我说一句话,所以她对我的态度已经不能用冷漠形容,而是一种淡漠。 余薇走后,何丽也憋了一肚子火,对部门员工说道:“看什么看,不用工作了?!” 说完这话,何丽就气冲冲地出去了。 我迟疑了几秒,追出去说道:“何主管,我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真的十分抱歉。既然余薇开了口,那我就不来这里上班了。”说完笑了下,我便下了楼。 从大厦出来的时候,余薇的车正好停在大厦门口,余薇脸色冷漠地坐在后排,开车的正是吴姐,小声说道:“小姐,姑爷出来了。” “吴姐,我严正声明一件事,我已经离婚了,所以别让我再听到‘姑爷’这两个字!” 第26章 滚刀肉 吴姐小心翼翼地点头说:“小姐,我记住了,以后我一定注意。” “陆远,以前我太小瞧你了,是不是我们没离婚之前,你就已经和余军搭上线了?难怪你那么痛痛快快地答应离婚,原来早就为自己找到了退路。但我明确告诉你,只要我余薇还活着,就不会让你这种狼心狗肺之人进入余氏,否则就是对余氏的亵渎!” 坦白说,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余薇,我不想眼睁睁看着她被余军算计,更不想看到本该属于她的继承人身份被余军夺走。 所以就算被余薇误会了,我也不能替自己辩解。 我相信,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天,余薇也早晚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吴姐,开车!” “小姐,回家还是?”吴姐问。 “黄子杰不是打电话约我吃饭吗?差点因为一个无耻之徒误会了黄子杰,所以我得当面向他道歉。开车吧。”说完这话,余薇便将车窗升了起来,留给我的是一张无比淡漠的脸。 吴姐正准备开车,我已经大步走过去,啪的一声打开车门,余薇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朝另一侧挪动,一边警惕地说:“你想干什么?别碰我的车!” “余薇,你给我听着,我不许你再和黄子杰见面!”我压低声音说。 余薇忽然笑了,但笑容却显得不屑一顾,“陆远,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很可笑嘛?我为什么不能和黄子杰见面,你又凭什么来约束我?你是我的谁,我有必要听你的吗?吴姐,开车!” 我咬着牙说:“任何事情我都能假装看不到,但黄子杰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根本不了解他,他会害了你!” “他害我?你是不是还想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其他人都是无恶不作的坏人?可笑至极!姓陆的,我们已经离婚了,所以我想和谁吃饭就和谁吃饭,你无权干涉!另外我再告诉你,就算黄子杰害我,那我也心甘情愿。你倒想害我,可惜我不给你这个机会!” 听到余薇这些话,我气得牙痒痒,愤怒的火焰蹭蹭上窜,却又无计可施。 “余薇,我他妈从来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想去你就去吧,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我愤怒地关上车门,转身之际,不经意间发现大厦某层某个窗户里面,一双眼睛正盯着这一幕。 正是余军。 我忽然感觉背脊发凉,原来余军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我,还好我和余薇只是不欢而散,否则就露馅了。 余薇坐车离开后,我也走出余氏大厦,点了支烟,深深地抽着。 我本想着循序渐进地接近余军,然后再寻找他的把柄,这样最为稳妥。 但余薇和黄子杰和好如初,无疑是打乱了我的计划,我怕夜长梦多,所以只能主动出击。 但不是和余军撕破脸,而是拿黄伟开刀。 就算余军的势力是铜墙铁壁铸成的,我也得撕开一条口子! 想到这里我便拿出手机,找到黄伟的电话拨通,联系方式是昨晚喝酒的时候保存的。 铃声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通,黄伟不等我开口就抢先说道:“远哥,昨晚我真不知道余小姐要去会所,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再给你下套了,远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敢对天发誓……” 我用冰冷的声音打断道:“你在哪?” “我和几个朋友在外面喝酒,远哥,有事你吩咐。” “把位置发给我,我过去找你。”没给黄伟再说话的机会,说完我便挂掉电话。 很快,我就收到一个定位,是一家火锅店。 坐车赶过去的时候,房间里只剩黄伟一个人,但从碗筷的数量来看,吃饭的人数并不少,桌子上一片凌乱,空气中不仅有火锅的气味,还掺杂着酒精的气味,着实有点刺鼻。 我忍不住走到窗户前面,推开窗,让新鲜空气灌进来。 “远哥,你吃饭了吗?要不我再陪你喝点?”黄伟满嘴酒气,但还没有到喝醉的程度,说话间便递来一支烟。 “不抽。”我抬手挡开,“但喝点是可以的。” 十几分钟后,我和黄伟坐在另一个包厢里面,点了些火锅菜,黄伟又拿了一瓶白酒,一边倒酒一边说:“远哥,我们认识的时间短,所以你还不够了解我,等以后混熟了,你就知道我黄伟这个人还是可以结交的。” 虽然我认识黄伟的时间不长,但这小子明显就是一块滚刀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很会来事。 昨晚他请我和姚睿吃饭,摆明就是精心设计的一场局,今天居然说毫不知情,所以想从这家伙身上撕开一条口子,似乎也不太容易。 “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反正我和余薇今天也把离婚手续办了,以后她是她我是我,咱们互不相干。黄伟,你是怎么认识陆明的?”我端着酒杯问。 “打牌呗,我这种人除了打牌喝酒泡妞,也没什么事干了。远哥,你是没见过他打牌的时候,忒狠,好像家里是开银行的,直接没把钱当钱,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欠那么多高利贷。”黄伟眉飞色舞地说。 “这么说,他欠高利贷那件事,你也有份?” 黄伟脸色一变,忙不迭摆手说:“没有没有,远哥,我不是坑朋友的那种人。当初我还劝过他呢,让他收手,可他非不听,最后就越陷越深了。” 虽然黄伟极力否认,但我始终坚信他当初给陆明做局了,不是坑朋友的人,但朋友的女人却不放过,这种人的话岂能信以为真? “我和陆明的关系你是清楚的,虽然同根生,但现在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所以你用不着跟我伪装。陆明被算计,也只能怪他太笨,怪不了别人,就比如你们这次算计我,我只恨自己没本事。” “远哥,这事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不提了不提了,喝酒吧,今天我舍命陪君子。” 黄伟的酒量很好,但因为刚喝了一场,所以随着半瓶白的下肚,黄伟也明显有了醉意,眼神呆滞表情木讷,好像要睡着似的。 我见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便点了支烟,边抽边问:“黄伟,我想问你个事,你知不知道余薇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第27章 软硬兼施 听到我这样问,黄伟原本呆滞的眼睛忽然闪着寒芒,浑身一激灵,但紧接着黄伟又佯装醉态,含糊不清地说:“余小姐的眼睛不是自己瞎的吗?” 我紧紧地观察着黄伟的表情变化,“一双正常的眼睛,没受到外界重创,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看不见了?” 黄伟摇头说:“那我就不清楚了,远哥,我喝得有点多了,恐怕陪不了你了。服务员,买单。” “先生,您要结账吗?”服务员走过来问。 我立即朝服务员说:“不着急结账,这瓶酒还没喝,等喝完再说。” 黄伟拿了两瓶酒,只喝了一瓶。 “远哥,你真是海量啊,我实在喝不下去了,要不这瓶酒就退掉吧?” 说着黄伟就准备站起来,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要走也得把这瓶酒喝完,要不然就是你看不起我。” 黄伟的脸比吃屎都难受,我本来以为这小子已经喝醉了,所以才问余薇失明的事情,没想到这小子倒挺谨慎,对那件事只字不提。 但我已经打草惊蛇,所以我已经没有退路,今晚他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远哥,你别逼我行不行,我真的喝不下去了。”黄伟哭丧着脸说。 我打开白酒,倒满两个分酒器,将其中一个分酒器放在黄伟面前,慢悠悠地说:“黄子杰给我了一百万,但我却没逼你要一分钱,这酒你喝还是不喝?” 黄伟顿时语塞,看着分酒器狠狠地咬了咬牙,“我喝,就算这是毒药,我也把它喝了!” 说着,黄伟就直接端起分酒器,猛地灌入腹中。 期间几次作呕,差点喷了出来。 随着分酒器里的白酒灌入腹中,黄伟的脸色也变得卡白,眼珠子都开始转圈了。 几分钟后,黄伟彻底瘫倒在桌子上。 我使劲推了推黄伟,犹如死猪一般,这次是真醉了。 结完账,我架着黄伟出来,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陆家村。” 陆家村就是我家所在的地名,到地方后,黄伟依然没有清醒,我就扛着他走向我家对面的山坡。 夏天亮得早,凌晨五点左右,天就麻麻亮了。 此刻我坐在山坡上的草坪里,脚下全是烟头,抽完最后一支烟,黄伟终于有了醒来的反应。 我也不急于叫醒他,几分钟后,黄伟终于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半死,黄土已经掩埋到他的胸口,只剩上半截露在外面。 “陆远,你他妈的想干什么?快把我放出去!”黄伟试图从土坑里爬出来,可四肢都掩埋在土里,根本就动弹不了。 “别浪费力气了,就算你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别想爬出来。”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异响,疲惫很快便消失了,“黄伟,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余薇的眼睛到底是怎么瞎的?我知道你是一块滚刀肉,软硬都不吃,但你也不要逼我。” 黄伟眉头一紧,转了转眼珠子,忽然冷笑道:“陆远,我算看明白了,原来你和余薇离婚都是设计好的,你故意接近余军,是不是想帮余薇对付他?但我告诉你,我黄伟不吃这一套,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 我不怒反笑道:“黄伟,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居然能猜到我的意图,不过有一件事你还是没想到,其实我早已掌握足够的证据证明余薇的眼睛是被余军和黄子杰弄瞎的,你还别不信,我说一件事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了。 黄子杰是余军的人,余军却眼睁睁看着我从黄子杰手里拿走一百万而无动于衷,如果不是因为我手里有余军的把柄,他又怎么可能把我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 黄伟听到我这样说,脸上的冷笑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的表情。 我蹲下来趁热打铁道:“告诉我,余薇双目失明这件事,你是不是也参与了?黄伟,我看你真是活腻了,余薇是什么人,你居然敢害她,你他妈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黄伟的心态瞬间崩了,惶恐不安地说:“我没有,那件事不是我干的,我只是帮黄子杰提供了药粉,但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他是对付余薇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终于松了口气,黄伟终究是招了。 “什么药粉?” 黄伟紧紧地闭着双眼,沉吟了很久,最后满脸苦涩道:“我说出来,余军和黄子杰都不会放过我,既然横竖都是死,那我为什么还要出卖朋友?” 我冷笑不已,轻哼道:“你居然把黄子杰和余军当成朋友?黄伟啊,我以为你挺聪明的,没想到你竟这般愚蠢。黄子杰和你是远房亲戚,他就先不说了,可余军是什么人,他能把你这种小喽啰当朋友?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实话说了吧,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让黄子杰坐穿牢底,但他也只是余军的爪牙,冤有头债有主,所以我必须让余军为这件事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如实交代所有问题,我就让余薇放过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怎么做,你自己考虑吧,我只给你十分钟。” 我步步紧逼,显然已经逐渐攻破黄伟的心理防线,所以他早晚会坦白,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事情也正如我所料,黄伟最后坦白了一切。 我用手机录下视频,以后用得着。 黄伟说余薇眼瞎的头几天,黄子杰给他打电话,让他准备一些能致人瘫痪的毒药,但当时黄子杰并没有告诉黄伟,是想对付余薇。 黄伟常年和三教九流混迹在一起,于是就通过不法渠道弄到了毒药,但他也没想到的是,明明说的是致人瘫痪,后来才发现只有致人失明的功效。 当黄子杰去找黄伟的时候,后者才知道黄子杰是给余薇下了毒,黄伟深知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就准备跑路。 但离开冰城前,黄伟还想狠狠敲诈黄子杰一笔,可后者总是推三阻四,所以就拖到了现在。 “早知道事情会闹到这一步,我应该早早离开冰城,黄子杰这个王八蛋,我这辈子算是被他给害惨了!” “你以为跑路就没事了?想的太简单了,余薇是余家的金枝玉叶,这件事的影响太大了,所以你应该庆幸你没有跑路,否则你哪来将功补过的机会?” 黄伟这番话已经交代了余薇双目失明的过程,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原因很简单,从始至终黄伟都没提到余军的名字,只是说这一切都是黄子杰指使的。 但余军才是真正的主谋,仅凭这段视频,很难让他伤筋动骨。 我想了想又问:“你真不知道是谁指使黄子杰暗算余薇的?” 第28章 陆明逼婚 黄伟呼吸困难,嘴唇已经开始发紫,“远哥,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绝对没有任何隐瞒,至于黄子杰背后的操控者是谁,你我不都心知肚明吗?但我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哪敢乱说?” 五分钟后,我把黄伟从土坑里刨出来,黄伟躺在草坪上,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脸色也渐渐变为正常。 天已经大亮,我也下了山。 黄伟急忙跟在我屁股后面,“远哥,要不你带我去见余小姐吧,我想当面给她道歉,求她放我一马。” 黄伟明显信不过我,所以只有余薇亲口说放过他,他心里才能踏实。 “我和她已经离婚了,这件事你应该清楚。” “远哥,事到如今,你就别再骗我了,你和余小姐离婚不就是做做样子吗?”黄伟讪笑道。 我转过身很严肃地看着黄伟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是假离婚?” 黄伟明显愣了一下,半晌后哭丧着脸说:“你……你耍诈?!完了,我这次死定了!余薇不会救我,黄子杰也饶不了我。” 看到黄伟后知后觉的模样,我忍不住一笑,“放心吧,我说你没事你就一定会没事,不是我的面子有多大,而是你当初也不知道黄子杰想暗算的人是余薇。” 从山坡上下来要经过我家附近,但我连家的方向看都没看一眼,不是我的心有多硬,而是我的心已经被他们伤得千疮百孔。 回到租房,我先洗了冷水澡,准备好好睡一觉。 虽然我的手里的证据不能证明余军就是主谋,但这件事总算是有了进展,这就是好的方向。 刚躺在床上,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余军打来的电话。 我故意等了十几秒才接通电话,余军开门见山地说:“陆远,听说昨天下午薇薇去公司找你的麻烦了?何丽告诉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所以我就没打扰你。是这样的,你继续去余氏上班,如果薇薇再去闹事,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心说余薇去集团的时候,你丫的不就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吗? “余少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懒散惯了,不太适应那种环境,所以就不给余少添麻烦了。”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只是我确实不太适合去余氏上班。” 余军迟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在余氏上班压力确实挺大的,陆远,君越会所还缺个领班,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会所是我私人产业,就算薇薇也无权干涉。” 果然,余军为了拿到我捏造出来的把柄,真的是用心良苦,他生怕我对他不满意,转身就把证据交给余薇。 “可我没有工作经验,怕辜负了余少的期望。”我故意推辞。 “有没有工作经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中你这个人,等会我把会所负责人的电话给你,你随时可以和对方联系。” 挂掉电话,我倒头便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又被手机铃声吵醒。 睁开惺忪的睡眼,是姚睿的电话。 刚接通,手机里面忽然传来姚睿的求救声:“陆远,快来我家里救我,陆明来了……” “贱货,把电话给我挂掉!” 姚睿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陆明夺过去,然后朝我嘶吼道:“陆远,我和姚睿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不等我说话,电话就被陆明挂断。 等我心急火燎地来到姚睿家门外时,正好听到里面陆明质问道:“姚睿,你和陆二狗睡了一觉,不会睡出感情了吧?你还真他妈是个不要脸的贱货,一点羞耻心都没有!话又说回来,我陆明哪点比陆二狗差?我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的,他连高中都没念完,不是我陆明自夸,他连我一根脚指头都不如!” “姓陆的,你还有脸说那件事,你卑鄙无耻也就罢了,可你有什么资格陷害陆远?那天在会所里面陆远没有动手,已经是仁至义尽,可你呢,非但没有认识到错误,反而还以怨报德,你这种人也配和陆远相提并论?!” “不要脸的东西,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啪!” 陆明刚说完,直接一巴掌招呼在姚睿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听得十分清楚。 咚咚咚! 我重重拍门道:“陆明,你给我滚出来!” 我和陆明从小的待遇就不同,好吃的他先吃,重活我先干,这也就造成我从小就比他的身体强壮,陆明听到我来了,忙不迭吼道:“陆二狗,你可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你赶紧给我滚蛋,我和姚睿的事情与你无关!” 姚睿似乎想开门,但被陆明制止了。 我沉声道:“先把门打开!” “我他妈就不开,气死你!”陆明冷声说。 “陆明,我数三声,你再不开门,那我就把门砸了。但我进去之后,恐怕没有你的好果子吃,你自己掂量着办!一,二!” 我刚数到二,陆明就慌了,故作镇定地说道:“开就开,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后悔莫及!” 说完这话,陆明也就将门打开了。 入眼所见的是陆明那张漆黑的脸,以及泪眼婆娑的姚睿。 姚睿见我进来了,下意识躲在我身后,脸已经红肿起来,五根手指印十分清晰。 “姚小姐,你不要紧吧?” 姚睿摇了摇头。 “陆二狗,姚睿是你未来的嫂子,你敢对她有非分之想,那你就是禽兽不如!”陆明指着我,眼睛里尽是阴狠毒辣。 “谁说要嫁给你了,我姚睿就算孤老终生,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人渣!陆远来了,不想挨打就马上滚蛋!”姚睿咬着银牙说。 陆明却不以为然地冷笑起来,不慌不忙地点了一支烟坐在沙发上说:“姚睿,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没同意退婚?所以你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妻,我正式通知你,下个月五号我们举办婚礼。” “白日做梦!”姚睿冷哼一声,直接将脸甩开,看都不想再看陆明一眼。 陆明却冷笑着说:“不想跟我结婚也行,那就给我一笔分手费,外加一笔精神损失费,我也不多要,二十万就成。呵呵。” 第29章 龙哥 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陆明这么不要脸的。 当初要不是他欠债跑路,姚睿又怎么可能主动退婚? 说到底,还是陆明自己不争气,怪不得姚睿。 可陆明倒好,居然还大言不惭地想要补偿。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走过去说道:“陆明,做人还是不能太坏,人在做天在看,小心遭报应。” 陆明猛地踹了一脚茶几,凶神恶煞地怒喝道:“我和姚睿说话,有你插嘴的份?!陆二狗,我顺便提醒你一句,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聪明,别人都是笨蛋,很多事情不是别人看不明白,只是不想戳破罢了。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陆明是故意吓唬我,还是想暗示我什么? 我揣摩不透他的心思,便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还别虚张声势,没用。” “我虚张声势?!”陆明冷冷一笑,抽了口烟又说:“你和余薇是真离婚吗?你接近余军难道没有别的企图?还有,你今天早上和黄伟去家对面的山上到底干什么去了?难道不是想从黄伟口中打听消息?如果我把这些事告诉余军的话,恐怕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此刻我才知道,我和黄伟下山的时候,正好被陆明看到了。 不过陆明只是看到我和黄伟从山坡上下来,并不知道我们期间做过什么,所以陆明想拿这件事威胁我,那是异想天开。 “你现在就给余军打电话,看看他怎么说。”我面无表情地说。 陆明愣了一下,“哼,故作镇定对不对?其实你心虚得不行!” “我心虚不心虚,只有我自己最清楚。陆明,马上给我滚蛋,要不然我让你躺着从这里出去!”我目光一冷,阴森森地说道:“还有,以后再敢骚扰姚睿,我就打断你的腿!滚!” 陆明吓得脸色惨白,但临走前还不忘撂下狠话,指着我说:“陆二狗,咱们走着瞧,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陆明落荒而逃。 姚睿赶紧去把门关上,靠着门长松一口气。 “陆远,谢谢你。” “没事。以后他再敢骚扰你,你就给我打电话。对付他这种人,就不能用好脸色,得用硬的。” “我记住了。”姚睿说:“对了,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饭吧?” 我连忙摆手说吃过了。 其实没吃。 但我也不想在她家久呆,毕竟她爸妈都不在家,时间一长,难免会让人说闲话。 “姚小姐,没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姚睿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我去意已决,也没有再挽留。 从姚睿家里出来,我立即拨通黄伟的电话:“早上我们下山的时候,被陆明看到了。” 我的话刚说到这里,黄伟就慌了,“那怎么办?陆明肯定会给黄子杰告密,让他知道我们暗中接触,我就死定了!远哥,我看我还是出去躲一躲吧?” “有我在,你怕什么?”我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就算陆明把这件事告诉黄子杰也没事,如果黄子杰找你,你就一口咬定说我找你是因为你们陷害我和姚睿那件事,其它什么也别说。” “好好好。远哥,我听你的。” 黄伟是滚刀肉,我怕他面对黄子杰的威逼利诱反水,于是又给他下了一剂猛药:“黄伟,事到如今你只能按我说的做,只有这样,我才能保你平安无事。但如果你敢两面三刀,别说黄子杰和余军不放过你,我都得让你掉层皮。再有两三天,余家就要开家族会议了,到时候我会揭穿余军的阴谋,让他一无所有。” 黄伟连忙说:“远哥,你就别再吓唬我了,我心里有数。” 挂掉电话后,我打车去了君悦会所。 会所的负责人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皮肤很白,长发三七分,还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 “陆先生,我叫张文泽,是会所的负责人,余少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让你做ktv部的领班,当然,我看以陆先生的能力,做领班实在是大材小用了,可能余少还有更长远的打算吧。”张文泽一边带着我走进会所,一边介绍会所的业务。 君越会所是私人会所,有钱人的天堂,只要拿得出钱,这里就能提供想要的一切。 “那我今天就算正式上班了,以后还得张总多多关照,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张总一定要当面指出来。”我寒暄道。 张文泽笑了笑,“陆先生太谦虚了。” 来到三楼,张文泽又给我介绍了一个叫小李的服务生,让后者带我熟悉环境和业务,张文泽则背着双手离开了。 小李的年纪不大,二十岁左右,一个精瘦的青年。 “远哥,我叫小李,以后有事你尽管吩咐。”小李笑着说。 我来君悦会所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接近余军,收集把柄。但刚入职,我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说不定眼前这个长得人畜无害的小李,其实也是余军故意安排在我身边的,所以不能不防。 “客气了,以后大家就是同事,我刚来,有些事情还得靠你们多多指点。” 正当我说话的时候,斜对面一个包厢忽然冲出来一个年轻女人,看起来和余薇的年纪相差无几,二十三四岁,长发散乱,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破了。 女人刚冲出包厢,几个醉酒大汉就追了出来,抓住女人的胳膊,然后又将女人拽了进去。 小李见我盯着这一幕,便小声说道:“远哥,那间包厢里面的人来头不小,咱们可惹不起,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女人的穿着打扮不像是陪酒女,应该是被那群大汉带进来的。 “他们是什么来头?”我凝眉道。 “他们都是龙哥的手下,远哥该听说过龙哥吧,咱们冰城最大的混混之一,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每次过来都会从外面带几个女人,我们看到了也只能假装没看见。今天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可惜又要惨遭毒手了。唉。” “张总知道吗?” 小李点着头说:“张总和龙哥平时也称兄道弟,所以这种事情他根本不管。” 小李的话刚说到这里,包厢里面又传来女人的惨叫声,让人心烦意乱。 迟疑了几秒,我便大步朝包厢走过去…… 第30章 火爆萝莉 “远哥,不能去,那群人可都不是善茬。”小李看到我走向包厢,急忙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你今天刚来上班,何必要给自己找麻烦呢?” “我既然在这里上班,那我就不能不管。出了事我担着,不会连累你。”我也不敢说我有多正义,可遇到这种事情,我也不能假装视而不见。 而且我是这里的领班,万一事情闹大了,我也难辞其咎。 推开包厢门,入眼所见的是七八个光着膀子的壮汉将那个年轻女人按在沙发上蹂躏的画面,男人的兴奋声,女人的嚎叫声,仿佛来到了一个魑魅魍魉的世界。 “住手!”我重重地拍了拍门,但那些男人假装视而不见,继续对女人施暴,我咬了咬牙,怒喝道:“都给我住手!” 啪! 一个壮汉直接朝我扔来一个酒瓶子,但被我躲开了,壮汉龇牙咧嘴地说道:“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不想死就他妈滚出去!” “放开她。”我指着沙发上的女人,衣服被撕开,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肤,原本女人已经陷入绝望了,但看到我才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妈的!找死!” 之前说话的壮汉举着拳头冲上来,一拳砸向我的脸,我侧身躲开,转身一脚踹在男人的屁股上。 男人踉跄几步,最后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剩下几个壮汉看到同伴被打,也都放开那个女人,然后蜂拥而至。 说实话,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点信心的,但面对七八个肌肉虬结的壮汉的围攻,我却没有底气。 好在对方都喝了不少酒,我才有周旋的机会。 很快,打斗声便引来不少人围观,最后张文泽也被惊动了,火急火燎地冲进包厢说道:“都给我住手!” 那几个壮汉或许知道张文泽和龙哥的关系,所以停下来指着我说:“张总,这他妈是谁啊,草!” “张总,我们可是会所的常客,兄弟们被打了,你得说句公道话。” “张总,今晚这小子我们必须得带走。” “……” 张文泽的脸色也不好,先是扶了下眼镜,然后才板着脸说:“把衣服都穿上吧。陆先生是这里的领班,都是自己人。” 张文泽没有问我们为什么大打出手,明显早就清楚事情的缘由,而且还有袒护他们的意思。 “不就是一个小领班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敢惹我们,找死!”之前被我一脚踹倒的壮汉怒不可遏道。 其他壮汉也都随声附和,坚持让张文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文泽也束手无策了,最后就说:“陆先生是余少亲自安排的领班,你们想要解释就去找余少,我给不了任何解释。” 听到这话,那群壮汉都面面相觑。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时,楼道里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扎着马尾的陌生女孩带着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张文泽似乎认识对方,急忙上前打招呼:“柳小姐,您这是……” “滚!”女孩丝毫没给张文泽面子,冲进包厢,看到漂亮女人的惨状,女孩彻底暴走了,爆着粗口说:“这他妈是谁干的!” 面对柳小姐的质问,张文泽满脸凝重和惶恐的表情。 那几个壮汉也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几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往外走。 但那个叫柳小姐的,明显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们,霸道地说:“废了他们!” 话音落地,身后那群黑衣人瞬间准备出手了。 张文泽立即说:“柳小姐息怒,这位小姐是柳小姐的朋友?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张某实在是惭愧至极。柳小姐,他们都是袁龙的手下,这件事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解决?” “柳家的贵客,竟然被他们这群王八蛋欺负成这样,别说袁龙,就算是余军替他们求情,姑奶奶也不买账!给我打,往死里打!” 随着柳小姐一声令下,那七八个壮汉也都被疯狂暴揍。 我不禁再次看向柳小姐,二十出头,个头不高,勉强能达到一米六,白嫩的脸充满胶原蛋白,身材娇小但胸部可观,典型的br萝莉。 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来头,口气这么大,居然连余军都不放在眼里。 很快,七八个壮汉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哭爹喊娘,但即便如此,柳小姐也没打算放过他们,而是拿着啤酒瓶,给那几个壮汉一一爆头,血腥的场面,连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给袁龙打电话,让他亲自过来见我!” 看到这里,我也悄然退出房间。 十几分钟后,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火急火燎地来了,脑门上全都是冷汗,应该就是袁龙。 至于袁龙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但几十分钟后袁龙离开会所的时候,好像也鼻青脸肿。 就在袁龙离开不久,张文泽一边擦着冷汗一边来找我,见面就说:“陆先生,今天要不是你出面,柳家那小祖宗非把会所拆了不可,你算救了我一命,大恩不言谢,日后再报。你跟我来一下,柳小姐点名要见你。” 我本想推辞,可张文泽又说:“陆先生,你赶紧跟我走吧,那小祖宗可不好惹,就连余少平时都得敬她三分啊。” 迟疑片刻后,我也就跟着张文泽走了。 包厢里只有那个柳小姐坐在沙发上。 “你先出去。”柳小姐看了眼张文泽,后者忙不迭退出包厢,顺便将包厢的门关上。 “是你救了我朋友?”柳小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你叫什么名字?” “陆远。” “陆远?我好像在哪听过……”柳小姐一时间想不起来,索性就摆了摆手说:“算了,想不起来了,看在你救了我朋友的份上,以后本小姐罩着你,遇到麻烦就报我柳茜茜的名字,我保你在冰城平安无事。” 柳茜茜的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却有股老气横秋的味道,牛哄哄地说完这话,直接起身出去了。 第31章 好好照顾她 后来张文泽亲自送柳茜茜出去,送走柳茜茜,张文泽浑身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张总,你没事吧?”我走过去假装很担忧地问道。 虽然张文泽看起来挺斯文的,但这也只是表面现象,能和袁龙称兄道弟的人,怎么可能是斯文人? 张文泽又擦了擦冷汗,摆手说:“还好。陆先生,柳小姐对你说什么了?” 我想了想回道:“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事情的经过,我说今天多亏张总发现得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真是这么说的?” 我很严肃地点头。 张文泽眉开眼笑道:“陆远,没想到你年纪不大,但挺够意思的,以后有事你吱声,我张文泽随叫随到。” 我笑着点点头。 晚上下班已经凌晨一点了,回到租房倒头便睡。 第二天起床差不多是上午十点,简单煮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刚准备出门,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迟疑了几秒我接通说:“哪位?” “是我,黄子杰。” 居然是黄子杰? 我不由得绷紧全身,若有所思道:“剩下那五十万准备好了?直接打我卡上吧。” 黄子杰不由得呵呵一笑,“陆远,我已经给过你一百万了,差不多就行了,常言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咱们以后还怎么见面?” “我也没打算跟你见面。”我说。 “冰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咱们总有见面的时候。”啪的一声,黄子杰点燃一支烟,继续说:“今天是我生日,我准备在君悦会所庆祝一下,听说你正好在会所里面上班,到时候你给我留一个豪包。对了,薇薇今天也要去给我过生日,说不定今晚她就不回家了,所以你还得给我们准备一间客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余薇已然成为我的软肋,但凡提到她,我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非宰了你不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已经离婚了,她想和谁在一起,似乎与你无关吧?你表现得如此激动,让人很难不怀疑你们是假离婚。”黄子杰阴阳怪气地笑了笑,然后就挂掉电话。 下午三点多我去了君悦会所,此刻会所里面已经有不少客人的身影,刚来到三楼,小李就迎面走过来说:“远哥,昨晚你没事吧?说真的,当时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袁龙那伙人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还得是远哥你啊,刚来会所就把灭了他们嚣张的气焰,我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我略带尴尬地摆了摆手:“可别这样说,我当时也是一时冲动。对了,今天有人提前预定房间吗?” 小李点着头说:“远哥,我正准备给你说这件事呢,刚才黄子杰打电话了,说他今天过生日,让我们留一个最大的包厢。” “你也认识黄子杰?”我随口问。 “我认识他有什么奇怪的,他是这里的常客,老板都没他来得勤,这里的人谁不认识他?”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去忙吧。” 黄子杰大概是下午四点多来的,差不多有十几个年轻男女,其中就有精心打扮的余薇。 “陆远,真巧,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看你这身打扮,你该不会在这里上班吧?”黄子杰这话明显是说给余薇听的,“今天是我生日,我带几个朋友过来放松放松。” 余薇听到我在这里上班,俏丽的脸瞬间变白,冷冷的,毫无血气,哼道:“他也只配在这种场所上班!” 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黄子杰和余薇也没有再说什么,接着就去了包厢,时间不大,黄伟也来了。 但不敢和我打招呼,只用眼神交流。 时间不大,小李急匆匆地找到我说:“远哥,黄子杰那桌客人点名要让你进去服务,你看……” “干的就是服务,去就是了。”我当然知道黄子杰选择在这里过生,其实就是冲着我来的,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走进包厢,几个年轻男女正在唱歌,黄子杰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余薇挨着他坐,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陆远,听说你现在是这里的领班,让你这个领班亲自为我们服务,实在是委屈你了,但这是薇薇的意思。”黄子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给我们倒酒吧。” 我懒得说话,走过去给他们分别倒了一杯啤酒。 黄子杰举杯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感谢大家来捧场,这杯酒我敬各位。” 说完便仰头喝尽。 余薇也准备端杯,黄子杰便握住她的手说:“薇薇,你别喝酒,陆远,去给薇薇准备一杯果汁。” “今天是你的生日,这么高兴的日子,我也想喝点儿。”余薇说,“黄子杰,这杯酒我祝你心想事成,大有可为。” “谢谢。” 余薇一口气喝完啤酒,“倒酒。” 也不知道余薇是酒性大发,还是故意给我看的,接下来十几分钟,余薇连续喝了七八杯啤酒。 他们喝的这种啤酒酒精度数高,麦芽浓度也高,不是普通啤酒能比的,喝几杯啤酒,不亚于喝二两白酒,本就不善酒力的余薇也有了醉意,脸色红晕,平添几分妩媚。 也不知道黄子杰故意安排的,还是其他年轻人想巴结余薇,见余薇推杯换盏,都跑过来给她敬酒。 余薇也来者不拒,一杯连一杯地喝着。 再这样下去,余薇非喝醉不可。 “喝完这杯别喝了。”倒酒的时候,我小声说道。 没想到余薇直接怒火中烧道:“我喝酒碍到你什么事了,你一个服务生,有什么资格约束我喝酒?” 面对余薇毫无感情的质问,我气得牙痒痒。 真要是喝醉了,黄子杰不就有机可乘了吗? 黄子杰忽然说:“薇薇,你确实喝了不少酒,别喝了,喝醉难受。” “今天我高兴,喝醉就喝醉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黄子杰,我们单独喝一杯。”说着,余薇又端起酒杯,黄子杰端起酒杯和余薇轻轻一碰,喝酒的时候,还不忘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我。 一杯酒喝完,黄子杰说:“薇薇,我去趟洗手间,陆远,给我带路。” 我心说你他妈来会所的次数比余军都多,居然还让我给你丫的带路! 当然,黄子杰明显是有话对我说。 从包厢出来,黄子杰先是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笑着说:“你也看到了,不是我故意灌醉薇薇,是她自己想喝醉。客房准备好没有,看今晚这架势,我和薇薇可能回不去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