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姐不肯嫁,阎先生他气哭了!》 第1章 做我的女人,我替你救养父 阴天暴雨,季云栀跪在古堡门外整整三个小时,脸色苍白,狼狈至极。 阎家管家隆达撑着一把伞走出来,声音恭敬道:“季小姐,三少爷通融你进去了,请跟我来。” “谢谢。”季云栀低了低头,淋雨到声音发颤。 阎家,国际金融市场之首,产业遍布全球,影响力巨大。 阎家多子多女,皆定居在国外,接管阎家各领域产业链…… 唯独三少爷阎霆琛独自创立“德翼”公司,从事前沿科技领域的研发和应用,五年时间便在e国将集团打造成商业王国,之后又涉猎其他领域,银行、房地产、交通、影视以及其他创新媒体。 外界媒体宣扬着阎霆琛的天赋、财富、地位,神秘、却从来不知道他是个手段狠辣,情绪阴晴不定的人。 而这是她和阎霆琛的第二次见面。 穿过一道墙壁上挂满古兽狰狞壁画的长廊,管家隆达终于把她领到了阎霆琛面前。 装横奢华的客厅,季云栀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耳边接连听见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三爷饶命啊!三爷饶命啊!” 季云栀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颤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还没有等她抬头看,只听管家隆达这时出声说:“三少爷,季小姐来了。” 男人穿着一身墨黑坐在沙发座上,五官精致深刻,眉眼凌厉,手上正把玩着一把瑞士军刀,白色袖角沾染着几滴红。 他听到管家的话也没有理会,而是动作流畅地将刀转了个圈,身体微微向前倾,刀尖挑起眼前跪着的人下巴。 “好好的活路你不走,就想来我这找死路是不是?嗯?”阎霆琛笑着问话,可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寒意慑人。 跪地的男人鼻青脸肿,血肉模糊,完全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对、对不起三爷,我不是故意给您下药的,您饶了我!求求您饶了我吧……” 他一边哭喊求饶,一边磕头,鲜血飞溅。 阎霆琛看着自己白色衬衣再次沾上些许血珠,有些不满轻啧了一声。 刀尖慢慢举正…… “阎先生。” 千钧一发之际,季云栀出声了。 阎霆琛停手。 跪地的男人两眼发昏倒在了地面上,裤子上大片尿渍。 “怎么?你也想死?” 他抬起眼眸看着她,声音性感而残忍:“不着急,排队一个个慢慢来,等我解决完他,我就来解决你。” 刀锋即将落下的一瞬间,季云栀生怕真的目睹血案,声音近乎破音惊喊:“阎先生!” 阎霆琛再次下意识停手。 似乎觉得自己太过于顺从了,他又轻啧了一声。 “先把人带下去。” 阎霆琛将刀丢到一旁,冷冷向保镖下达命令,而后看都不看跪地的人一眼,站起身径自向季云栀走来。 季云栀内心咯噔一沉,脚步不自觉往后退。 看到这幕,阎霆琛眼眸猛地凛冽,一把拽住她的手拉她上楼。 “放开我,放开!” 季云栀试图挣脱开他的束缚,然而他们之间力气悬殊实在是太大了。 三楼。 浴室吊顶花洒暴雨般下落,灰色地砖流淌着深色的水。 季云栀被阎霆琛推在墙壁上,手掐着脖子,炙热霸道的吻落下,恨不得将她吞噬烧毁似的。 “唔……” 季云栀发出不甚明晰的呜咽声,捶打的两只双手被阎霆琛轻而易举扼制住,高举过头顶。 浴室的气温持续攀升。 季云栀被吻得几乎快要不能呼吸,意识逐渐恍惚,脑海不禁回想到几天前游轮发生的一幕。 淫靡的水声,急促的喘息,男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单手掐着她的脖子接吻,压迫感几乎将她围得密不透风…… 没想到今天再次上演。 季云栀五指慢慢握拢成拳,拼命地想忍住眼泪,但还是不受控制地溢出了眼眶。 “既然这么不情愿,为什么还要来找我?”阎霆琛尝到一丝咸湿,抬手捏住她的下颚,气息微喘,眼眸泛着幽冷。 “我……”季云栀不敢直视他的眼眸,偏过头,艰难开口:“我需要钱。” 这个回答似乎并不让阎霆琛意外。 他神色未变,略带粗糙的指腹在她唇上来回摩挲,声音喑哑:“要多少?” “五百万。”季云栀小声应道。 “五百万?” 男人重复着她的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极为讽刺地嗤笑了一声:“季小姐该不会以为被我上过一次,就觉得自己值这么多钱吧?” 季云栀被羞辱得脸色发白,指甲深剜着掌心,疼痛到身体轻颤了两下。 “我养父生病了,罕见病,后续治疗需要一大笔钱,我实在没办法才会上门请你帮忙……” 说到这她停了下,双眼通红,声音近乎卑微,“只要你帮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 他再次重复她的话语,再次冷笑出声。 曾经他也和她说过类似这样子的话,卑微得不行,可她还是离开了自己。 甚至她都忘记这些事。 回想到往事,阎霆琛眼里燃烧出怒火,低头狠狠往她耳朵上一咬。 季云栀疼得喊叫出声,蜷缩在他怀里抖动不停。 他咬到怒火消了一点才松开她,唇上染着一抹红,薄唇附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做我的女人,我就帮你救你的养父。” 第2章 滚出去,滚! 做他的女人……意思是情妇吗? 上流社会的人包养情妇这种事很常见。 季云栀长睫轻颤,“还有别的选项吗?” “不是说做什么都可以?”阎霆琛紧紧盯着她反问,“何况现在是你走投无路在求人,你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 “我……”季云栀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好久,她弱弱开口:“可不可以让我考虑一下。” 养父从小培养她琴棋书画,时刻教她要自尊自爱,“情妇”这种角色对于她来说,确实有点难以接受。 “随便你。” 或许是因为阎霆琛深知目前只有他能救她,这会儿倒是没有过于为难。 季云栀轻嗯了一声,捡起地上湿漉漉的外套准备离开。 可在她转过身的那一瞬间,阎霆琛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你真的不记得以前那些事?” 他的目光阴冷,恨不得在她身上看出两个洞来。 季云栀停住了脚步。 这已经是阎霆琛第二次问这种话了。 第一次是在那艘游轮上。 她被人陷害和阎霆琛发生了关系,那个时候他就有问过这么一句话。 其实她不太明白阎霆琛为什么会问这种话。 因为在游轮事情发生之前,她从来没有和阎霆琛产生过交集。 想到这,季云栀转身看他,轻摇了摇头,极其诚实地否认。 "很好。"阎霆琛气笑,咬牙切齿:“滚出去,滚!” 发脾气发得莫名其妙。 季云栀微蹙了下眉,迈步走出浴室。 “砰——” 浴室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惊天动地。 他在发火? 为什么? 就因为她说不认识他? 可她说得都是实话,这也有错? 季云栀没有再往下想,而是加快脚步离开此地,生怕被殃及。 …… 季云栀下楼的时候就见到这么一幅画面。 几名保镖围绕在那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身旁,男人双手合十,完全丧失尊严一般朝着阎霆琛的方向跪拜,嘴里还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按理说她本不该插手这件事,但也许是男人看起来实在凄惨,季云栀忍不住上前想帮他。 可她该怎么帮? 再次上楼求阎霆琛吗? 一想到刚才在浴室发生的事情,季云栀面色变得有些迟疑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男人数到第100声“对不起”后,立马发出一声欣喜若狂的笑声,“谢谢三爷放过我,谢谢三爷放过我!” 为首的保镖皮肤黝黑,长相凶狠,浑身都是肌肉,看起来不太好招惹。 他往地上扔下一份文件,“签了这份文件,从此以后你就不再为三爷做事了,但是你要记得,三爷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好脾气放过你的。” “是!是!”男人连忙应声,像只狗匍匐在地,咬破手指头往文件上盖上血印。 保镖弯腰捡起文件,确认后冷冷赶道:“滚吧。” “我马上滚,我马上滚。” 生怕阎霆琛会反悔似的,男人连忙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车钥匙。 一个不小心,男人掉落下一样东西——病历本。 只是他看都不看一眼,破荒而逃似地往外走。 而季云栀看着那个病历本,忽然间认出了这个男人身份。 他好像是阎霆琛的私人医生。 当时养父重病急需一大笔钱,她在好友引荐下去应聘了某大亨游轮庆生的乐手,工作三天便可获得两千块。 但不幸的是。 她在工作过程中遭一个醉酒的房产大亨揩油,对方试图对自己强来。 她打翻酒水逃跑,一路被保镖们追赶。 逃脱过程中,她不小心跑进了阎霆琛的卧室,和他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阎霆琛醒来便意识到自己中药,所以派人找出那个下药的人。 正是那名医生。 只是她那天根本无暇其他,穿好衣服趁乱逃跑了。 “季小姐,三爷让我送你回去。”戴着面具的保镖走到她面前说道,手上握着一把屏幕亮起的手机。 季云栀听到声音扯回思绪,“不用了,我……” “季小姐,请吧。”保镖似乎知道她说什么,打断话道。 这里是富人区,没有公交车站,只能靠打车。 季云栀心想打车来回也挺贵的,于是也就不再推托了,只是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戴着面具的保镖亲自开车送她离开。 车内安静无声,季云栀索性打开车窗看着风景。 不得不承认,阎霆琛的住处很大,奢侈无比,从这个距离望去,她甚至还可以看见后山建有围栏,里面正有两只白虎在打架。 忽然间,“轰——”的一声巨响。 季云栀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去。 前方有一辆车莫名爆炸,大团的火焰燃烧蹿冒,映红了半边天。 季云栀惊恐地睁大眼睛,手紧紧扒着车窗。 这、这是…… 还没有等她出声,保镖透过后视镜注意到她苍白的脸,于是油门加速,直接超过那辆车。 车与车并排的那三秒,季云栀身体比脑子运转快,目光再次往手边的车窗望去。 燃烧的车,车内方向盘侧靠着一个人,眼睛睁得大大的,血液混合着口水从他嘴里滴出一条长线。 是那名医生。 季云栀错愕捂住唇。 下一秒,“轰——” 车子彻底爆毁,火海完全吞没,再也看不见车影。 …… 保镖将季云栀送到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季云栀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车祸回过神来,下车的时候差点摔倒,好在保镖及时扶住了她。 “谢、谢谢。” 季云栀讲话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吓得不轻。 “这里刚好是医院,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可以陪你进去。”保镖说道。 “不用了。”季云栀轻摇了摇头,再次道谢了一声后便独自离开。 她走了几步,蓦地又停下了脚步。 “季小姐还有事吗?”保镖一直站在原地没走,像是知道她会回头似的。 季云栀确实有话想问。 她想问,那个医生好端端地为什么会出车祸,而且还是在阎霆琛的地盘。 难道说是阎霆琛的命令? 只是在她想问出声的那一刻,她注意到保镖身上佩戴的枪套,终究还是沉默住了。 就算知道真相又怎么样呢? 她又能改变什么? 她现在自身都难保。 “没事了。”季云栀收起心思,面向保镖勉强露出一抹笑,“路上小心。” 说完,她便离开了。 第3章 他好可怕,可怕得毫无人性 季云栀心不在焉地走出医院电梯。 右手边尽头有一间3142的病房,里面住着她的养父。 季云栀站在门外来回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不想等下进门被养父发现自己不对劲从而担心。 可门把还没有完全转动,口袋里的手机蓦地响了。 季云栀拿出手机低头一看,除了来电号码开头三位数不同,末尾数则全是数字8,看起来十分猖狂。 莫名的,有种强烈的直觉…… 她松开门把,拿着手机转身往前走。 “15秒。你竟然让我等这么久?” 电话那头的阎霆琛语气十分冷,“怎么,在跟野男人约会是不是?” “……” 季云栀无语。 15秒又不是15年。 而且她还是加快脚步来到公共区域接听电话的,速度很快了。 退一万步讲,他未免太过于敏感了吧? 15秒没接就怀疑她有其他男人约会,那要是一通都没有接,是不是代表着她跟其他人忙着结婚生子? “季云栀你哑巴是不是?!” 半天都没有听见季云栀的声音,阎霆琛更加火了,对着电话吼她的名字。 季云栀被吼得差点耳聋,手机稍微远离耳朵,意识回拢,“我刚才晚接是因为在找打电话的区域,不是和野男人约会。” 她说话向来温温柔柔,现在更是有意识地放轻语气。 因为她畏惧阎霆琛的势力。 但是她这个解释并没有说服阎霆琛。 阎霆琛:“开视频。” 这话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他挂了电话,不知道从哪里获知季云栀的私人社交账号,发送了一个好友请求。 有了刚才那一出,季云栀也不敢慢反应,赶忙同意好友请求。 视频邀请页面响起,屏幕上幽幽的光照着季云栀的脸。 她点开,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他命令翻转镜头。 “好的。”季云栀乖巧照做,扫过每一处让他看,“你看,真的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万一被你提前藏起来了。” “……” 他的疑心未免太重了吧。 季云栀哑然。 经过数分钟配合搜查,就连垃圾桶她都照给他看了,但阎霆琛还是怀有疑心。 季云栀累了。 她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镜头翻转,转移话题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阎霆琛像是真的被转移了注意力,直勾勾盯着她的脸,沉沉应声:“我有事要出国一周,在这期间你想好决定。” 决定。 当他情妇的决定。 季云栀避开他的视线,无意识咬紧下唇,唇角自然形成一个下垂的弧度。 忽然间,屏幕那端传来一个男人的哀嚎声。 “救命啊——救命啊——” 季云栀愣了一瞬立马抬头。 不知道屏幕那端发生了什么事情,阎霆琛的手按到了镜头翻转。 画面中,一个陌生的男人狼狈地摔在地板上,浑身湿透,满眼惊恐,鼻青脸肿。 当时那个车毁人亡的医生重新浮现在季云栀眼前…… 那个男人还想扑向阎霆琛,好在手下们迅速冲过来压制住他。 “三爷抱歉!” “一群废物。”阎霆琛不留情面地骂着他们。 而此刻他也终于意识到屏幕误触,又冷冷地朝着那群手下使了个眼色。 会意的手下立马将男人拖离视频外。 季云栀眼睁睁这一切,头顶仿佛被一桶冰水浇湿,四肢都泛着凉意。 先是他的医生,再是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和阎霆琛才认识多久,亲眼目睹两起。 那在这之前呢? 他手上还沾有多少…… 换句话说。 如果之后她真的成为了他的女人,那是不是也代表着哪天惹他不高兴,她也会被凌虐不成人样…… 他好可怕,可怕得毫无人性。 就在季云栀游神的时候,阎霆琛视线重新落在屏幕上。 他看着晃得不成画面的镜头,不悦拧眉,“你晃什么?” 季云栀闻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 “没。” 季云栀视线落在他的领带上,仍旧不敢与他对视,颤栗着声音找借口说:“我……我就是太冷了。” 阎霆琛刚想说她在撒谎,蓦地想起当时她为了求见自己,一个人在雨幕中跪了许久一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蠢女人,滚去看诊。” “噢。” 季云栀回应完,屏幕一下子灭了。 阎霆琛挂了视频。 没礼貌的暴君。 季云栀内心腹诽了一句,随即收起手机离开。 古堡内。 阎霆琛视频结束后便将手机随意地扔在沙发上,眼眸注视前方的游泳池。 一个肥头大耳的老总被人按压在水里,激起一阵涟漪。 老总边呛水边不停哀嚎道:“三爷,三爷对不起,您饶了我!您饶了我!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买通医生陷害您,求求您放过我……” 第4章 30亿,我要一样东西 阎霆琛表情淡漠地盯着对方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阎霆琛这才让人把这位老总拖上岸。 “咳咳——” 孙天海在泳池里呛了不少水,咳得额头青筋狰狞,眼冒金星。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以前圈子里都说阎霆琛手段狠辣,他本来是不把阎霆琛放在眼里,仗着自己比他在生意上摸爬滚打十多年,算是他的长辈,暗中耍计陷害,想着通过找媒体曝光他的丑闻来抢夺一个项目。 本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但没有想到阎霆琛还是找上了他。 “三、三爷……” 孙天海见识阎霆琛手段后终于感到害怕了,露出谄媚的笑容,声音带着几分颤栗,“您不是看中东郊那块地吗?我不跟您抢了,真的不跟您抢了,只要您放了我走,我愿意把那块地拱手相让。” “三爷。”阎霆琛的心腹下属寒征这时走了过来。 他弯腰附在阎霆琛耳边说话。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阎霆琛摇晃红酒杯的动作一顿,目光阴鸷地看着寒征。 寒征低了低头,无声地往后倒退一步。 孙天海不知道他们的谈话,见阎霆琛表情不对,很是狼狈地跪在他脚边加价。 “三爷,不如这样子,我再给你五百万,我们这件事就私了,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五百万加上东郊那个项目属实不算少了,后期那块地要是真的开发起来,阎霆琛五年还能多赚十个亿。 阎霆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闻言嗤笑了一声,手摇晃着猩红的红酒杯,嗓音磁性低沉 ——“暗中收买我的私人医生给我下药,找媒体试图曝光我丑闻,事后又毁尸灭迹想推责在我身上,现在被我发现就说拿一个小小的项目补偿我,孙总还真是大方。” 实际上语气阴阳怪气至极。 孙天海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心虚地继续加码补偿:“那我再给您另一个项目,我保证那个项目可以赚……” 阎霆琛似乎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还没有等他说完就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我阎霆琛不缺这点小钱。” “那、那……”孙天海绞尽脑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地位阎霆琛比他高,钱他也不稀罕,那还能怎么办? 阎霆琛身体往前倾,这时又悠悠开口:“要不这样子,我倒贴给你30亿,你只要给我一样东西就行。” “30亿?”孙天海瞪大双眼,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连尊称都忘记了,“你说真的吗?你想要什么?” 阎霆琛挑了下眉,口吻透着轻松,一字一句道:“你的命。” 话落,孙天海当即变了脸色,苍白如纸。 他使出全身力气狠狠推开钳制他的保镖,头也不回地转身跑。 但是。 “砰——” 孙天海定住了脚步。 他僵着身体回头望着阎霆琛,微张嘴要说些什么,可下一秒脚一滑,身体重重地撞入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水面涟漪,水珠在灯光下照耀下闪烁着别样的颜色…… 阎霆琛面无表情看着泳池方向,忽然开口问道:“孙天海有几个女儿?” “一个。”寒征扣好枪套,恭敬回道。 “行。”阎霆琛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找人重建这间泳池馆,并且把孙天海连带30亿冥币送到孙家,必须由他女儿亲自签收。” “是。” 阎霆琛起身准备离开,然而脑海一瞬间想到了什么。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寒征:“还有一件事你也去办。” 第5章 你没有权利这么对我 午后。 季云栀拉开墨蓝色窗帘,手推开窗户透气。 天空灰蒙蒙的,路上有几个撑着伞的行人在走路,一阵轻风吹过,细小的雨珠便泼到了季云栀的眉眼间。 她下意识闭了闭眼,手背抹掉雨水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又下了一场小雨?” 病床上传来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 “是。”季云栀回头看着自己的养父,柔声问道:“要关窗吗?” 黎安和靠在床头摇了摇头,“开着吧。” 昏睡这么久才醒过来,他早就闻够了医药气味。 季云栀听见这话便没再碰窗户,乖巧地坐在他床边陪着,“饿吗?渴吗?” 黎安和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出声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想回家。” “快了,医生说再过几天。”季云栀有意隐瞒他病重的真相,边说边帮他掖被子。 黎安和苍白着唇笑了笑,心里就跟明镜似的,很清楚她在撒谎。 “不用骗我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活不久……” 季云栀手紧攥了下被子。 黎安和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继续说道:“药钱很贵,栀栀听话,别治了。” “药钱不贵。” 季云栀强忍情绪扯起一抹笑,“您每年过年都会给我一大笔红包,我到现在还没有花完呢。” “栀栀。” 黎安和还想说些什么,季云栀却打断话道:“总之,您一定会长命百岁。” “栀栀。” 季云栀装作没有听见。 她起身拿起一本书,巧妙地转移话题:“我念书给您听。” 黎安和掠过她泛红的眼睛,终究是避开了这个话题。 “好。”他顺着季云栀往下说道,一贯温柔儒雅,“要是读累了就停下来。” “好。”季云栀也微笑着回应养父。 她翻到第23页开始读。 这是惯例。 “我一向运气很差,那次俄罗斯转盘不出意外又输了,但我的运气也算好,因为那天有人替我挡命。” …… 季云栀读到雨停,读到天变黑,似乎浑然不觉疲惫。 直到养父沉沉睡去,她才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脸颊,合上书本站起身去喝水。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季云栀透过观察窗发现两道黑影,她疑惑地皱了皱眉,放下水杯往外走去。 门打开,病房门外站着两名陌生面孔保镖。 不止如此,走廊各处都有保镖的身影。 “请问你们是谁?”季云栀礼貌询问道。 无人回话。 “季小姐。” 一个熟悉的人影迎面朝季云栀走来。 季云栀认出他,“你是阎先生的人。” “是的。”寒征颔首,自我介绍道:“我叫寒征,以后季小姐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季云栀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又追问道:“寒征,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寒征面色迟疑了一下,“三爷担心有不怀好意的野男人靠近您,所以特意包下这一层,加派保镖保护。” “?” 季云栀回头又看了眼这群黑衣保镖,目测二十多个。 这确实是在保护她,而不是在监视她? 季云栀心想着,电梯门忽然发出“叮”的一声声响。 一名保镖走出来站到寒征面前,恭敬报备:“寒哥,监控室那边已经看过了,季小姐回到医院后除了养父,以及两名主治男医生,并没有跟其他男人有过接触。” “我知道了。” 寒征点了下头,完全不避讳季云栀在场,低声安排保镖去换女医生。 后面他们再说些什么,季云栀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她满脑子都是之前跟阎霆琛打的那通电话。 仅仅是因为她晚接电话,他就怀疑自己跟野男人在一起,哪怕自己再三否认,他还是派人来医院监视她。 季云栀皱紧了眉。 阎霆琛如此大张旗鼓安排人在医院,要是她养父发现了这些人,到时候自己又该怎么解释?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养父发现。 季云栀回神,抬眸看着寒征,“你能把这些人撤走吗?” 然而寒征轻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季小姐,这些都是三爷的吩咐,我没有权利做主。” “那我跟他说。” 说这话的季云栀内心隐隐有火。 她是人,需要自由,而不是这样子窒息的监视! 寒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只是他来不及多说,季云栀已经拿出手机拨打阎霆琛的电话。 电话长达20秒才接通。 阎霆琛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睡意,低沉喑哑:“季云栀,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下午三点呀。”季云栀心想他这不是拿着手机,难道没有看见时间? “季小姐。”一旁的寒征清了下嗓子,小声地提醒道:“三爷在纽约。” 纽约怎么了? 纽…… 季云栀呆住了。 “我这边是凌晨两点。”阎霆琛声音冷若寒冰,“季云栀,你最好有要紧事,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没办法闭着眼睛睡觉!” 季云栀咽了下口水,忽然感觉眼睛有点疼。 “我想请你撤回安排在医院里的人。” 她生怕惹怒他,十分委婉地表达着自己的诉求。 “说完了吗?” “嗯。” 季云栀下意识点头。 “说完了就挂电话。” “那你这是答应了?” 阎霆琛睡意消散,声音透着不耐烦:“做梦去,我不撤。” 一听见这个回答,季云栀急了,脱口而出:“我还有一个礼拜的考虑期,还不算你的女人,你没有权利这么对我!” “你真的不想让你养父活命了是吗?”阎霆琛冷声反问。 第6章 不要在这里得寸进尺 季云栀噤声了。 阎霆琛继续不给面子地说道:“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已经很宽容了,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如果没有我,你既没有钱也没有好的医学技术救他,不要在这里给我得寸进尺。” 这一番话让季云栀听得特别不舒服,恨不得当场大骂他几句然后利落地挂断电话。 可偏偏这是不争的事实,她反驳不了。 季云栀一手紧握着手机,一手紧攥着衣角,眼里有着难堪,可心里也深知现在惹阎霆琛没有任何好处。 “我知道了。”她歉疚说道:“抱歉,打扰你睡觉了。” 阎霆琛什么都没有说便挂断了电话。 季云栀将手机还给寒征,轻声又说了句“谢谢”,然后独自一人重新回到了病房里,身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错过了寒征欲言又止的表情。 病房内。 养父仍旧在睡觉。 季云栀关门前又看了眼门外的数道黑色身影,心情很是沉重,可表面上她还是勉强露出一丝微笑,伪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自然神态。 没关系的,季云栀。 只要养父能有钱医,她受再大的委屈都没有关系。 她不停地自我安慰,唇角的弧度继续上扬,只是笑意始终达不进湿润的眼睛。 - 季云栀在房间内看了书,夜色悄然降临。 忽然间,她的胃抽搐了下。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体内紧捏,酸涩感接着席卷而来,疼得她眼睛模糊,额头上泛起细密的冷汗。 自从养父病重,她为了赚钱省吃俭用,经常晚上不吃饭当减肥,没想到后面折腾出毛病了。 季云栀放下手中的书开门往外走去。 此刻的寒征不知所踪,两名保镖注意到季云栀动身,立马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后。 “不要跟着我。” 因为酸疼感,季云栀现在说话都有点吃力。 她不喜欢被当金丝雀一样遭人监视保护。 闻言,保镖低了低头,“对不起小姐,这是三爷的命令。” 又是阎霆琛。 季云栀手指掐入掌心,强迫自己恢复些许清醒,“哪怕我是肚子疼要去女厕所,你们也要跟着我?” “这……” 保镖们面露犹豫了。 “我爸爸还待在这里,我不会跑到哪里去,很快就回来。” 季云栀这么说,保镖们这才没再跟着她。 季云栀一路走到女厕在拐角处。 但只是路过了它,她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楼梯间下楼。 接着一阵眩晕,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她的手不得不扶在冰凉的墙壁借力,五根手指颤栗不已。 “不能倒下。”她小口喘着气自语道:“撑住,季云栀……你不能倒下。” 季云栀艰难地迈着步伐。 明明两层楼距离并不远,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仿佛走不到尽头一样,腿也开始发软。 好疼。 绞肉的痛感再次传来,额头上的汗水猛地滴进她的眼中,辛辣得她不受控制红了眼眶落泪。 真的好疼,疼得她好想死。 “季云栀?” 楼梯间传来一道男声。 第7章 你有男朋友了吗? 季云栀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一间治疗室里了。 “醒了?” 一个男人开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拎着一个购物袋。 正是在楼梯间叫她名字的人。 “蓝医生。” 季云栀意识到是他,立马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 之前她也晕过一次,恰好也是被他给救了。 “我是医生,职责所在,而且我们之前还做过同学,不用那么客气。” 蓝星凡讲话温和,说完便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季云栀,“给你买了点小面包,以后照顾伯父方便些。” “谢谢。” 季云栀道谢接过。 蓝星凡见状有些吃惊,“你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 之前她晕倒那次他也买了点吃的,季云栀再三推拒不肯要,最后还是他强硬要求,她才被迫收下。 然而就在蓝星凡话落的一瞬间,他的手机收到了季云栀的付款。 “收下吧。”季云栀注意到蓝星凡准备退还,抢先说:“要是你不收下,那你买的东西我也不要。” “你呀,总是要分得那么清楚。”蓝星凡无奈收下。 购物袋里装的是一些饱腹感极强的欧包,干吃有点噎。 蓝星凡给季云栀倒了杯水,脑海忽地记起什么,纠结几秒后开口问道:“你有男朋友了吗?” “咳咳——” 季云栀被水呛到,稍稍偏过头咳嗽。 等缓了过来,她回视蓝星凡:“为什么会这么问?” 蓝星凡倒也没有隐瞒,坦诚说:“你刚刚昏睡应该是做梦了,一直在呓语一个男人的名字,叫……” “洛璟煊?” 季云栀接话。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蓝星凡连点了两下头,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再次询问道:“是你的男朋友?” …… 季云栀告别了蓝星凡,出门时手上还拿着未拆封的面包,走路时低着头,心里藏有心事。 洛璟煊。 蓝星凡刚才问洛璟煊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其实不是。 更确切地来说,她也不知道洛璟煊是谁。 听养父说,他之前捡到她的时候,她脑袋受过撞击,受伤特别严重,因此失去了部分记忆。 这些年来她总会闪现一些零碎的记忆,其中她梦过最多的就是这个人。 ——洛璟煊。 他究竟是谁?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季云栀皱眉思想,想到最后忍不住轻叹了口气,转弯到拐角。 “砰——” 一声闷响。 一个女人撞上了季云栀,温热的咖啡尽数泼在季云栀的身上。 季云栀胸口迅速灼烧发烫,浑身如同火烧。 但她并没有尖叫,只是吃痛脚步后退,迅速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 “要死啊你!走路不会看着点?”女人看着自己的满手咖啡渍,十分烦躁瞪着季云栀骂道。 季云栀正在掏口袋里的纸巾擦自己和地板上的咖啡渍,一听女人的话也恼了。 明明是这个女人先撞的自己,没道歉就算了,结果她还反过来骂自己? “女士,“这里有监控,我们可以看看到底是谁不会走路,谁在无理取闹。”她绷着脸说道。 “你——” 女人手指着季云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女人看了一眼备注,眼中略过欣喜。 “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今天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女人傲慢地剜了季云栀一眼,不等季云栀回应便走了。 她边走边按下接听键,声音一改刚才的刁蛮,娇滴滴地跟电话里的人撒娇道:“你怎么还没有到嘛,人家等了你好久~” 电话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人惊讶,“咦,你到了?但是人家没有看见你呀,璟煊你在哪里嘛。” 季云栀蓦地停下脚步。 几米之外,一个穿着男人颀长的身影立在那,暖黄的灯光映照之下,他的轮廓被柔和地勾勒出来,五官显得更加深邃温润,眉目一如既往充满淡淡的笑意。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第8章 你这种厚脸皮的女人我见多了 男人朝季云栀走过来。 眼前的身影让她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但脑海又想不起来具体。 还没有等季云栀回想起来,洛璟煊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刚才她们发生的事情他都撞见了。 洛璟修朝季云栀温和地笑了下,随即歉疚地说:“我的未婚妻刚才不小心泼到你咖啡,我替她向你道歉,如果后续你需要清洗衣物,我愿意承担相关费用。” “璟煊~” 刚刚泼咖啡的女人折返回来,一脸开心地扑进洛璟煊的怀里。 “晴晴,撞到人应该道歉的。”洛璟煊微低垂眼眸看她。 “什么嘛,是她撞我又不是我撞的她!” 宗雨晴狡辩否认,樱桃小嘴微微嘟起,赌气般偏过脑袋,“说好今天陪我来这里体检,结果迟到了,现在竟然还为了一个陌生女人凶我,哼!不要喜欢你了!” 洛璟煊有些无奈地失笑。 宗家晚年得女,自小对宗雨晴十分疼爱,甚至可以说是溺爱,这也导致了她娇蛮无理。 “我不是有解释过公司临时有事吗?换时间你也不愿意。”洛璟煊伸手轻捏了她的鼻子,温柔哄道:“我的错,别生气了,等下陪你逛街买包包好吗?” 等哄好宗雨晴,洛璟煊目光再次落在季云栀身上。 宗雨晴有意敷衍此事,但洛璟煊还是打算认真给季云栀赔礼道歉。 最近洛氏集团和宗氏集团合作一个项目,双方公司有意对外提升品牌形象,可以说这个项目至关重要,所以不能出一点差错。 宗雨晴前两个月闯过一次严重的祸端,现在公众对她颇有争议,他不想眼前的女人将这些事报上网,到时候媒体又要抹黑报道,公司被迫连累。 想到这,洛璟修打量着季云栀的穿着。 碰巧,季云栀穿着隶属洛氏集团旗下服装品牌——“desty”。 desty质量好,价格平民,经常还做降价活动,所以拥有许久忠实的回头客。 而季云栀穿的是去年款型,打折后的价格大概只要一百多。 洛璟煊收起打量的目光,拿出手机点开扫码款说:“小姐,你这身衣服是去年的款式,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原价应该三百多,我以原价十倍赔偿可以吗?” “不用了。” 季云栀轻摇了摇头婉拒。 虽然她确实缺钱,但不想讹人,“这件衣服已经很旧了,没必要付那么多,你们走吧。” 然而洛璟煊却坚持要付款。 穷人最容易表里不一,他经历过好几次。 所以与其担心眼前这个女人事后反悔,倒不如一次性摆平,如果她下次想继续要钱,他也能趁机定罪。 不知情的季云栀继续婉拒,“真不用,你们走吧。” “要的。”洛璟煊笑着道:“该赔的我们还是得赔,还请给我们这个机会。” “不用不用,真的没有多少钱。” “要的。” “那好吧。” 季云栀拿出了手机。 既然对方要赔钱的决心那么强,她只能收下了。 这是钱又不是炸弹,推来推去真没必要。 宗雨晴眼睁睁注视着这一局面,轻蔑地笑出声,“装什么,你这钱不还是收下了。” “晴晴,少说两句。”洛璟煊朝她摇了下头。 但宗雨晴怎么肯就此罢休,仍旧贬低着季云栀,“像你这种厚脸皮的女人我见多了,下次要钱讹人就直接说,没必要在这里拐弯抹角,浪费我们时间。” 季云栀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了。 她当场回击道:“首先,厚脸皮这个标签更适合你。是你先无礼地泼了我一身咖啡,然后连个道歉都没有就扬长而去,医院的监控摄像头可以清楚地证明,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对你有任何过分的要求。至于赔偿金,那也是因为你的未婚夫比你有教养得多,坚持要赔钱,我才最终收下,所以请别在这里颠倒黑白。” “你——” “其次。”季云栀打断宗雨晴表示:“看你穿衣打扮应该也是千金大小姐,这件事本来可以花点小钱解决的,你要是想把事情闹大,我也可以帮忙报警和找媒体,反正我又不是什么尊贵的身份,不怕被全国人民看见新闻笑话。” 宗雨晴被季云栀的三言两语彻底激怒,“贱人,你在这里威胁我是不是?” 她扬起手扇向季云栀。 他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最忌讳闹笑话了,要是让人知道她泼人一身咖啡拒不认错,到时候又要被那群多事的键盘侠审判。 但,洛璟煊帮季云栀挡下了巴掌。 宗雨晴来不及收手,如同九鹰白骨爪的美甲在他脖颈处划出三道血痕。 “璟煊!” 宗雨晴慌了,急忙上前给他检查伤口,"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老公你没事吧?" “嗯。”洛璟煊拉下她触碰伤口的手,微微蹙眉,“走吧,别闹了。” 事情都已经解决差不多了,他不想再闹出麻烦了。 宗雨晴的脾气这时莫名又蹿上来了,手怒指着季云栀质问洛璟煊,“什么叫我闹?你没看见是这个女人先威胁我的吗?” 如果不是她先嘲讽在先,对方又怎么会反击。 这点,洛璟煊还是明事理的。 可宗雨晴早已被家里溺爱入骨,容不得亲近的人站在外人这边。 她一把夺过洛璟煊的手机摔在地板上。 “啊——!!!洛璟煊,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又像个哭闹的小孩尖叫怒吼,眼泪哗啦啦流,只差躺在地板上打滚了。 走廊的哭喊声吸引了一生爱看热闹的e国人。 或许宗雨晴也知道自己丢脸,哭着跑开了。 地上的手机被砸得屏幕出竖条彩线。 季云栀捡起默默递给洛璟煊。 “谢谢。”洛璟煊谢过之后又对着她歉意一笑。 而就在洛璟煊准备离开的时候,季云栀忽然开口叫住了他,“或许,我们是不是认识?” 第9章 三爷,医院这边出事了 洛璟煊听见季云栀的问话转过身。 “你是这个名字对吗?”季云栀在手机备忘录写他的名字,然后反手递给他看。 “是。”洛璟煊点了点头,眼里有着疑惑好奇,“你认识我?” 他虽是洛家少爷,但家里人为了避免媒体过多打扰,所以从来没有对外介绍过他的身份。 而眼前的女人穿衣素朴,面孔陌生,也不太像是他学生时期有所交集过的同学,又怎么会认识他? “原来真的同名同姓。”季云栀仿佛没有听见洛璟煊话似的,喃喃自语了一句。 刚才她听见他未婚妻叫他的名字,脑海里立马浮现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名字。 季云栀想到这对视上洛璟煊褐色眼眸。 因为失去了部分记忆,她并不清楚洛璟煊和她的关系。 但她想,一定是有过交集或者发生过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这个名字才会经常缠绕在她的梦中。 那也代表着,洛璟煊应该也认识她。 可眼前的洛璟煊感觉好像对她并不熟悉,否则从一开始就认出了她。 难道他不是梦中的人?名字只是巧合? 洛璟煊似乎也很好奇,连续追问了季云栀三遍。 不过毕竟是刚见面的陌生人,季云栀留了个心眼,并没有道明具体的真实原因。 她随便编了个借口说:“我……我也有个朋友叫洛璟煊,小时候在一起玩过,但长大后由于各种因素分开了,所以我听见你未婚妻叫你,下意识误解了你就是那个人。” 听见这话的洛璟煊眼神微变,“你叫什么名字?” “云栀,季云栀,季节的季,白云的云,栀子花的栀。”她应声道。 “季-云-栀。” 洛璟煊低喃着她的名字,眼里隐晦不明。 约莫过了十几秒,洛璟煊笑了下坦白:“实不相瞒,我也在找一个分开多年的朋友,只不过应该不是你,因为你们两个人名字不一样。” “那应该是误会。”季云栀歉意笑了笑,“抱歉。” 她没再多说什么,和洛璟煊告别后就重新回到了病房。 上楼前她去买了份医院食堂的粥。 医院食堂又贵又难吃,唯有一家粥店让养父很喜欢。 只是前天时间店主歇业,在群里告知说要去抓奸,一直到今天才恢复营业。 季云栀提着透明塑料袋上楼,唇角挂着浅浅的笑。 买到了养父念叨好几日的粥,要是他醒来肯定会很开心。 “快来人啊!” 一名护士如一阵风掠过季云栀,惊慌喊道:“3142病房病人突发恶疾,快准备抢救!” “啪。”季云栀心猛地一沉,手中的袋子脱落。 粥液砸在冰凉洁白的地板上,粥的热气大片大片往上升,最后一溜烟消散,再也找不到踪影。 …… 纽约。 阎霆琛在私人别墅里疯狂地砸东西,佣人和管家全都被吵醒,站在金碧辉煌的客厅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此刻的阎霆琛心情格外不爽。 究其原因是他工作十多个小时,好不容易能躺下休息结果没两个小时就被电话吵醒。 但这也就算了。 季云栀刚才还敢在电话里跟他耍脾气! 没有权利这么对她? 呵。 这句话让阎霆琛越想火大。 随手砸完一个价值十多万的小老虎摆件,他立马拿电话远洋拨寒征的电话。 电话那边一接通,阎霆琛冷冷道:“盯着季云栀,不准让她睡觉!” 他睡不好,季云栀也休想! 电话那头的寒征却凝重道:“三爷,医院这边出事了。” 第10章 婚前协议合同 阎霆琛稍稍愣住,回过神来立马皱眉追问:“怎么回事?” 寒征话还没有说,季云栀抢走他的手机,惊慌无助的哭音传来 “你不是说只要我愿意做你的女人,你就替我救养父?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做你的女人!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养父!” 阎霆琛安静了几秒。 季云栀以为他反悔了,心里更慌了,连忙道歉:“对不起三爷,我之前不应该惹您生气,您想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我只求求您,帮我,求求您帮我……” 通篇话语下来,阎起琛听得最多的就是“求”字。 他没有应声季云栀的话,只是沉声开口:“把电话还给寒征。” “三爷,……” 季云栀想要继续说什么,阎霆琛低声诱哄:“乖,先把电话还给寒征,我跟他说几句话。” 虽然不知道阎霆琛的意图,但季云栀还是听从地把电话还给了寒征。 “三爷。”寒征恭敬的声音立刻响起。 阎霆琛声音瞬间恢复了冰冷,“安排给季云栀的养父看诊。” “是。” 寒征一刻都不敢耽误,等阎霆琛挂断电话,他立马联系之前早早备好的医疗团队。 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很快出现在这层楼。 历经一天一夜,手术室的红色灯牌终于熄灭。 一名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季云栀见状立马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迈步时腿软差点摔倒,“医生,我爸爸没事吧?” 寒征和其他保镖们也迅速起身。 “病人生命体征暂时稳定。”医生严谨用词。 但现在季云栀已经无心细想了,一听到养父现在脱离危险,整个人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谢谢。” 她对着医生双手合十,道谢的声音略带哽咽。 “您客气了。”医生颔首,继而交代完几句后就走了。 两名的护士推着黎安和转入病房。 季云栀本想跟上去,可脚步倏地停下。 她回头看着寒征一群人,诚恳地低了低头,“谢谢你们陪了我一夜。” “这都是三爷的吩咐,如果你要谢还是谢三爷吧。”寒征应声。 确实应该谢谢阎霆琛,没有他,他的养父也不会这么快脱离危险。 只是她转念记起阎霆琛在纽约,两个人有着时间差,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的心头。 还是等他回国再亲自道谢好了。 “季小姐。” 一名保镖迎面走来,先是对季云栀恭敬地点了下头,随后递了份文件给寒征道:“寒哥,这是你要的文件。” “嗯。” 寒征接过。 季云栀以为他在忙公事,正想说让他可以先去忙,结果没有想到寒征将接过的文件递给了自己。 她愣了一瞬,眼里有着疑惑,“这是?” “既然季小姐答应三爷,那也应该履行相关的责任。” 寒征说完递了支黑水笔给她,“还请季小姐签名。” 季云栀闻言捏了下文件。 他说得没错。 在她答应的那一刻,交易已经开始了。 所以这份文件是什么? 情妇守则吗? 季云栀翻开,标题赫然是——婚前协议合同。 第11章 阎其琛就是个恶魔,她不想跟他结婚 季云栀看着这个标题呆呆地睁着眼睛。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抬手用力地揉了两下眼睛重新再看。 再看,标题还是没变。 怎么回事? 不是说只是当他的情妇,为什么是结婚? 如果真的选择结婚,那她岂不是这辈子都要搭进去了? 不要啊…… 阎霆琛就是个恶魔,她不想跟他结婚。 季云栀深呼了一口气,强作镇定地问:“寒征,你是不是拿错了文件?” “是这份没错的。” 寒征看了一眼文件,语气十分笃定。 季云栀手抖了两下。 “应该是拿错了吧。”她抖着手将文件对准他,“你看,这个标题是婚前协议,我之前只答应过阎霆琛当他的情妇。” 激动之下,她连对阎霆琛的敬称都没有了。 寒征面色不改:“文件是三爷交给我,不会有错的,如果你有问题可以打电话询问他。” 季云栀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阎王爷]的电话备注。 在按下电话号码的那一刻,她还记得阎霆琛还在纽约。 要是她再打电话过去肯定是会挨训,可结婚是头等大事,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问清楚。 “嘟嘟——” 电话拨打出去,阎霆琛那边始终无人接听的状态。 在睡觉吗? 季云栀微微蹙眉。 她拨了三通电话都无人接听,最后还是放弃了,直接把婚前协议还给寒征。 寒征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季云栀的意思。 季云栀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寒征:“之前我们说好了,只当他的情人,从来没有说过要结婚,这个你自然也是知情的,现在阎……三爷那边临时反悔,电话也打不通,我不可能贸然签下的。” 这话寒征听懂了,但他却给出的回应却是:“三爷命令我今天就要监督你签完,如果你不签,那就意味着你毁约,三爷也就有权暂停对你养父的治疗。” “不是我不肯签,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季云栀为自己辩解。 寒征不为所动:“这和我无关。” “……” 话落,他已经拿出了手机。 季云栀深知只要她再说一句不愿意签,寒征一通电话,那些治疗养父的高级专家一定会被撤走。 可阎霆琛这边已经提前替她支付过各种诊费。 她要是不签,这钱也还是要还的。 季云栀想到最后心里憋着一股气,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朝哪里撒。 只是婚前协议,只是婚前协议的。 季云栀在心里不停地自我安慰着,最终还是签下了名字。 但她没有看文件内容。 婚前协议是婚前财产的归属分配,阎霆琛家大业大,他们之间又门不当户不对,那些产业自然要提前清算好,她一无所有,无所谓。 签好,季云栀将文件递还给寒征。 寒征接过仔细看了一眼才收起,“多谢小姐配合。” 季云栀没多说什么,签好以后便转身离开步入病房。 转眼过了好几天。 阎霆琛好像消失了一样,没有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季云栀心想这样子最好。 昏睡了好几天的养父黎安和也终于苏醒。 他环视了一圈病房,发现这间病房不是当初住的,心里隐约感觉不对劲。 第一医院价格昂贵,医院病房也分等级,这间高级病房显然超过了他们的预算。 黎安和微微蹙眉,眼睛紧紧看着季云栀问:“栀栀,这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 季云栀装傻不敢说真话。 黎安和正要追问,房门被敲响,一名专家医生及时打开门。 “你好,我来复查。” “你好。”季云栀看见医生连忙站起身,礼貌地冲人点了下头。 点完,她又回头看向黎安和:“爸爸,医生给您检查,那我先出去了。” 黎安和还没有说什么,季云栀便急匆匆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了病房大门,她靠在大门冰凉的墙壁上,掌心轻抓着心口的衣服,身体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好险,差一点就要让养父察觉端倪了。 只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等复查检查结束,养父应该还会追问情况,那她该怎么解释? 季云栀轻抿了一下唇,脑海里正努力编造借口。 寒征从不远处朝她走来,“季小姐,三爷找你。” “你说什么?”季云栀错愕地抬起头,“他回国了?” “是的。” 寒征应声顺势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三爷还说限你半个小时去见他,否则后果自负。” “……” - 时隔多日,季云栀再次回到了阎霆琛的古堡住所。 寒征的车对着紧闭的大门按了声喇叭。 没多久,镌刻蔷薇图案的大门沉重拉开,两名高大的保镖笔直地站立在门两边,媲美大门前的两尊石狮。 上次的开窗让季云栀产生了阴影,这一回她坐在后座安静低着头,保持长久的沉默。 过了三四分钟,寒征才将车停下,眼睛透过车视镜看她,“季小姐,到了。” “谢谢。”季云栀伸手开门下车。 她一下车,寒征便打转方向盘将车开走,季云栀见状愣了愣。 与此同时,阎家的管家隆达朝她走来,“季小姐,好久不见。” 隆达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覆在头顶,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我带你去见三少爷,请跟我来。” “劳烦了。” 季云栀礼貌道谢,随着他一路走进客厅。 客厅大而宽敞,高度触不可及,黑、灰、金三色贯穿整体空间,线条流光溢彩,客厅沙发背后四面都是透明的特制落地窗,外人看不见里面,而里面的人清晰可见窗外壮丽的橙色城市天际线。 沙发背后一侧,太阳躲在山脊身后缓缓下沉,只露出半个脑袋,柔白的云层在暗蓝的天空里翻滚,如同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美得令人窒息。 阎霆琛一派恣意地向后躺靠着沙发,手玩着手机,修长的腿交叠搭在低矮的黑色茶几桌,墨黑的衬衣被他解了三颗,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管家正要开口报备,楼梯口那边忽然传来动静。 “三爷~” 一个女人穿着暴露的情趣衣奔向阎霆琛怀里,两团巨大的柔软在他腕臂上蹭了蹭,声音娇媚诱人,一双眼睛里充满着渴求,“你怎么还不回房间嘛,人家等了你好久。” 见阎霆琛抬眼看她,女人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立马双膝跪在沙发上,红唇亲在他的喉结,涂着朱红美甲的手勾人地往下滑,慢慢伸向他的身下…… 第12章 什么意思,甩脸色给我看? 阎霆琛猛地伸手抓住女人的手腕。 “啊,疼~”女人被迫抬头,故意地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三爷,您弄疼人家了。” 不知情的人听见这声都很容易误解什么。 阎霆琛低垂眼眸看她,语气凉薄:“滚。” 女人愣怔了一下,眼眸中泛起晶莹的泪光,显得格外楚楚动人,“三爷,是我哪里伺候得不好嘛?”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阎霆琛失了耐性,用力地甩开女人的手。 女人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疼叫。 她抽噎了两下,眼泪一下子掉落,“三爷……” 阎霆琛无视她的可怜,直接让人给她丢出去。 女人一走,他转而睨向站在玄关处的季云栀,眉眼阴沉,气势凌人,“你还打算在那里傻站多久?” 显然他一早就察觉到她和管家的出现。 管家注意到阎霆琛的视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轻放在身前,十分恭敬谦卑地朝他鞠了个躬,而后转身离开,不敢打扰。 临走之际,他还将其他在客厅里的佣人也驱散走,独留季云栀。 被问话的季云栀莫名心口有些慌,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过来。” 阎霆琛像召唤宠物狗一样朝她勾手。 季云栀如同八十岁老太太走路缓慢地走向他。 “你脚废了是吧?”阎霆琛看她如此慢吞吞,不满拧眉,声音也变得阴沉冷血:“要是废了,我好心帮你剁了它怎么样?” 话落,“咻——”的一下,季云栀飞快地走到他面前,声音哆嗦却又乖巧:“脚、脚没坏。” 阎霆琛手扣紧她的下颌骨,声音难辨喜怒:“所以你是故意磨蹭,不想靠近我?” 嗯,对的。 季云栀在心里默默应道。 表面上,她轻摇了摇头,别过眼,昧着良心扯谎:“没……刚刚站太久脚麻了,所以才走得慢。” 阎霆琛听完没说话,但眼眸逐渐幽冷。 她在骗他。 手上动作更加狠厉,大有要捏碎她骨头的趋势。 “疼……”季云栀出于自保拍他的手挣扎。 阎霆琛目光一沉,手松开,改为虎口掐住她的脖子,低头要吻她。 季云栀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图,下意识地偏过脑袋。 刚才进门前,那个女人跟他发生的事情她都看见了。 看来阎霆琛在这之前玩过不少女人,也不知道和他们亲了多少次。 倒不是吃醋,只是觉得有点膈应。 这一行为彻底惹怒了阎霆琛,他当即冷下脸,眼里几乎要迸射出怒火,“什么意思,甩脸色给我看?” “没有,我就是……” 季云栀努力找借口圆谎,但阎霆琛没有听她解释完,直接将她甩到了沙发上。 季云栀正要爬起身,阎霆琛抢先一步,俯低身体,两手紧紧掐握她的手腕,“上个月你跟一个陌生男人去酒吧玩,还被那个男人搭肩,怎么?那个男人碰得了你,我不行?” 听见这话的季云栀眼里闪过错愕,一脸懵逼。 什么陌生男人,什么酒吧,什么搭肩? 这些字她都认识,但就是不明白意思。 “我没有。” 她茫然否认。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他神色愈发阴郁,五指穿过她的发间用力拽了下她。 “……” 这人又在抽什么疯。 季云栀吃痛地抬起头,迫使对视他冷若寒冰的眼眸,本能地双手要推开他,可脑海一瞬间又回想到之前的血腥画面,手默默收回了。 “你饿吗?”她略带讨好地扯起唇角,“我给你做饭吃。” “亲我。” “?” “快点!”阎霆琛拧眉催促:“亲我。” 这是这件事翻篇的唯一解决办法。 “……” 季云栀也拧眉了。 她的沉默落在阎霆琛眼里,助燃心里的怒火,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季云栀,你真的很找死。” …… 季云栀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阎霆琛。 阎霆琛半掌不留空隙地贴在她的颈侧,手指愈发收紧…… 空气的氧气逐渐稀薄,因为缺氧,她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窒息的濒死感铺天盖地朝她袭来。 所以她真的要死了对吗? 不,她不想就这么死。 云栀两手覆在他的手背,指甲在他手背划出几道血痕,试图将那只致命的手从她的喉咙上拉开。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对阎霆琛有过挣扎的行为。 可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是输家。 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就这么死。 “三爷——” 停好车的寒征拎着医药箱进客厅,一来就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吓得魂都快丢了。 可就在他要冲过去阻拦阎霆琛的时候,季云栀停止了挣扎,一双湿润的眼睛紧紧盯着阎霆琛。 ”啪——”的一声。 她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自己右手掌,狠狠地扇了阎霆琛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客厅里陷入了一阵死寂。 寒征双眼瞪得几乎要瞪出来似的,嘴巴完全合拢不上,手中的医药箱脱落在地都浑然不知。 阎霆琛也因这一巴掌彻底回过神。 他松了手,一拳砸在靠背的沙发包,怒不可遏地吼出声:“季云栀,你是不是要造反?!” 季云栀没回应,她身体半侧,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捂着被掐红的脖颈大口喘息。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想造反,只是想自救。 可这些话她知道阎霆琛根本不会听的,所以保持着沉默。 低垂眼眸的时候,她不小心看见了地板上有着一滩暗红的血渍。 阎霆琛把她掐出血了? 这么牛? 季云栀恐慌感从心底涌起,迅速摊开手查看。 掌心没有血。 季云栀松了口气,可又不禁愣住了。 既然她没事,那这地上的血从哪里来的? 她暗想着,眼睛不由自主看向了阎霆琛,最终定格在他的衬衣上面。 他穿着一身墨黑,胸口衬衣的颜色比周围更深。 或许是刚才只顾着求生,她并没有察觉到端倪,也没有闻到血腥味,可现在……她的鼻间满是这种气味。 “你受伤了?”季云栀几乎是脱口而出问道。 阎霆琛一言不发盯着她,眼里还有着明显的怒意。 季云栀没听见回应,颤抖着手要去触碰阎霆琛衬衣验证,结果被他用力地甩开,“别在这里假惺惺。” 第13章 没良心的东西 季云栀绞尽脑汁回想他们的相处,还是想不通自己哪里做错了。 她忍无可忍,心里气得不行,但还是得强忍着情绪客气询问:“您能明示我哪里做错了吗?” 阎霆琛阴沉盯着她。 好一会儿,他才叫人:“寒征。” 寒征忙不迭走上前,“三爷。” “把那个男人带过来。” 阎霆琛话落,寒征并没有马上应声去办,而是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 被禁锢在沙发里的季云栀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没听到回应的阎霆琛回头看寒征,寒征硬着头皮点头:“是,我马上去找。” 他转身要走,阎霆琛忽然想到了什么,拧眉喊住他:“等等。” 季云栀和寒征寻声看着他。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事发后他就让寒征把那个男人剁断手脚扔海里去了。 但他又有些不确定,问话着寒征。 寒征连忙应声:“是的,已经丢海里喂鲨鱼了,可能从鲨鱼群里找到他有点困难,而且……找到了他也不能开口对峙。” “……” “……” 阎霆琛冷着脸,言简意赅:“三秒,滚。” 寒征以雷霆之势往外冲,害怕再晚一秒,喂鲨鱼的人就是自己了。 “那个……” 季云栀总感觉事情不太妙,不想问了,只想找借口也溜,或者让阎霆琛也发号施令让她三秒滚,只是她刚一出声,阎霆琛冰冷低眸看她,她忽然说不出话了。 两个人无声地对视了几秒,阎霆琛起身上楼。 季云栀莫名其妙看着阎霆琛离开,躲在暗处的管家和寒征重新回到了她的视线里。 管家将地上的医药箱捡起递给季云栀,“季小姐,三少爷现在受了伤,你能帮忙上去给他上药吗?” “我?”季云栀手指着自己,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受伤了还找女人玩。 “怎么不找医生?” 霸总一般不都是有私人医生的吗? “死了。”寒征说:“那个时候季小姐你也在现场。” “……” 差点忘了。 “那就没有其他医生?”季云栀追问道。 寒征面色不改:“三爷有五个私人医生,只不过死的死,残的残。” “……” 然后让她去…… 成为下一个死人吗? 寒征看出了季云栀不太情愿的表情。 其实他也不想为难季云栀,要是可选他自然想送三爷去医院,或者找新来的医生来,但是三爷不要,他也没有胆子硬逼着他,只能把渺茫的希望寄托在季云栀身上。 想完,寒征委婉地劝道:“季小姐,你养父的命可还在三爷手上。” “……” “我的意思是,三爷好歹救过你养父的命。” 话糙理不糙,不管怎么样,阎霆琛确实救了她的养父。 那个婚前协议的事情她也还没有搞清楚,或许等下可以趁机问清楚。 季云栀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向管家伸手:“药箱给我吧。” 管家小心翼翼地放到她手上,忍不住叮嘱:“小姐,三少爷只是情绪容易激动,但是人不坏,要是他再凶你,你多忍忍,别跟他犟嘴。” 他还不坏吗? 坏死了。 要不是因为养父,她这辈子都不想跟这种人有纠缠,看见他就躲得远远的。 季云栀心想着,表面上却乖巧地应了一声。 …… 三楼。 门半掩着,季云栀站在门外敲了敲门,“三爷,我能进来吗?” “……” 没人应。 “三爷?”她又敲了两声,还是没有应。 没在房间吗? 季云栀悄悄往里探头。 天花板上隐藏的灯映照漆成黑灰为主调的卧房,最中央是一张大床,墙壁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油画,呈月亮弧线的沙发摆放在一侧巨大的落地窗前,旁边是黑色大理石的咖啡桌,上面孤零零地摆放着一个烟灰缸。 仔细看,地上一片狼藉,散落各种物品。 价值不菲却又碎成渣的玻璃摆件,变形的台灯,撕碎的杂志…… 难以想象前一刻发生了什么风暴。 而阎霆琛就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 季云栀咬了下唇,推门而进,径直走到阎霆琛面前。 阎霆琛把弄着手里的糖袋,嘴里吃着糖,声音隐晦不明:“没良心的东西,上来做什么?” 第14章 要不你教教我 季云栀坦诚地说:"管家和寒征说你受伤了,所以拜托我帮忙给你上药。” 阎霆琛闻言冷哼了一声,“就你?这么慢才上来,我差点失血死了。” “应该不至于,你还能在这里扔东西,不太像是会死的人。” 季云栀下意识地回应。 话落,她迎上一双如万年寒冰的眼眸。 “季云栀。”阎霆琛声音阴冷:“阴阳怪气我?” “不敢。”季云栀极具眼见力,这会儿立马恭敬道歉:“对不起。” 阎霆琛咬破嘴里的糖,手中的糖纸被他撕成两半,“滚。” 季云栀求之不得。 这下也顾不上说什么了,把医药箱放下以后就准备往外走。 她刚走到门口,阎霆琛又突然改了主意,“站住。” “……” “滚回来。” “……” 季云栀只得无奈返回去,继续站在他面前装乖:“三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阎霆琛吩咐:”给我上药。” “……” 一会儿一个样,天气预报都没有他变化这么快。 季云栀忍不住内心腹诽。 阎霆琛好整以暇注视着她表情变化,“骂我呢?” 敢承认就是不要命。 季云栀虚心笑着否认,“没有呢。”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撒过几回谎,现在心眼全都在对付阎霆琛了。 阎霆琛冷笑了一声,显然不相信。 但是他没再追究,只是催促道:“乌龟速度,快点。” “哦。” 季云栀打开医药箱,箱子分层分类,她以为阎霆琛受的是小伤,所以只先取出碘伏和医用双头棉棒。 “三爷,请把衣服纽扣解开。” 阎霆琛没动,声音低沉:“你给我解。” 真的很欠揍。 可权威面前,季云栀不得不低头。 她站着,他坐着,姿态看似轻松随意,但浑身都透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强大气场。 季云栀微微俯身,白皙的双手小心翼翼地解开纽扣。 她解开了5颗黑色衣扣,衬衣敞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腹肌,下腹有一个焦黑的小黑洞,血肉模糊,腥味直冲季云栀鼻间。 见状,季云栀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中枪了?” “嗯。”阎霆琛仿佛没有感觉到疼一样,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害怕了?” “……” 季云栀听着阎其琛问话,违心地摇了摇头:“没有。” 才怪。 现在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要是他突然死了,那她不就最有可能成为凶手了吗? 她真是服了。 中枪这么严重的事情,他竟然不先处理,前一刻还能跟别的女人调情,是真的不嫌自己命长。 季云栀作势起身,阎霆琛注意到她的动作,眼眸微沉,“做什么?” 季云栀将药和双头棉棒放回去,“我以前有学过点医,但从来没有处理过子弹,我去帮你叫,让他帮你叫专业的医生来处理。” “不用。”阎霆琛手掐住她柔软的腰肢,不肯放她走,“就你来帮我解决。” “……我不会弄子弹呀。” 季云栀都懵住了。 为什么那么执着要她医治,真的不怕她把他治死吗? 可下一秒让她更懵的事情发生了。 阎霆琛拉过医药箱翻找,然后当着她的面用工具取出子弹,全程一声不吭,连麻醉药都没有用。 子弹混合着粘稠的血被随意丢在一个小小的铁盘上。 阎霆琛看都不看一眼,用消毒巾擦干净手,又直接从医药箱里找出另外两种药塞到她手里,“给我涂。” 季云栀看见这一幕傻眼,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没有痛觉的吗? “傻愣着做什么?”阎霆琛把一包双头棉棒塞在她手上,皱眉催赶,“涂。” “……” 他非要这样子,季云栀也没办法。 上药过程中,阎霆琛全程都没有哼一声。 季云栀忍不住好奇问他:“三爷,你真的不痛吗?” “还好。” 他确实比常人能忍受痛感,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不痛。 季云栀得知又追问:“那你为什么不喊痛?” 装逼吗? “怎么?想听我叫?”阎霆琛手撩开她睡裙,眼里染着一层欲火,嗓音低沉磁性:“我不太会,要不你教教我?” 第15章 乖孩子 季云栀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突然。 棉棒掉落,她颤了一下,倾前的瞬间,双手本能地扶住他的肩膀,脸埋在他锁骨处,难以抑制地呜咽了一声。 似有一根羽毛在撩着阎霆琛肌肤,身体微微一紧。 “乖孩子。”他得逞地勾起唇,难得称赞她,“很好听,再叫一声。” “三爷……别,别闹了。”季云栀求饶。 “不喜欢吗?” 季云栀点头。 阎霆琛挑了下眉,然后无视,单手搂住她,在她颈侧肆意吮吻起来。 另一只手。 手背青筋突起。 …… 一艘小船原本平静地漂泊在海面上,风暴突然强势来袭,明明可以直接摧毁,偏偏不让。 温柔、辗转,猛烈、吞噬。 海浪层层翻涌,海浪声响起,此起彼伏。 季云栀摇着头,长发飘乱,简直要崩溃。 细密的汗水冒出,浸湿衣物紧贴肌肤,阎霆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薄唇舔着她的耳垂。 蓦地,一道白光浮现在季云栀眼前。 脖子向后仰起,大脑一片空白,漂亮的眼眸一时之间失去聚焦。 她感觉自己好像掉落在海里,无助慌乱扑腾,搜寻一切可上岸的工具。 广阔的海岸边有一棵大树,树干粗壮且蜿蜒延伸至海面,深深地扎入海水中。 季云栀如找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不放。 阎霆琛溢出一声闷哼,单手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 不知道过了多久,阎霆琛才大放善心地放过她。 季云栀被抱在他怀里喘息,阎霆琛摸着她的头发,同样低低喘息着,脸上有着餍足。 但转念想到什么,他稍微扯开她,眼眸微眯:“为什么不肯让我亲?” 不管是刚才楼下,还是现在楼上,他都看得出来她的抗拒。 他敢问,季云栀却不敢说,怕等会儿说了又要被骂。 但阎霆琛定定地盯着她,硬要从她嘴里讨要个答案。 季云栀向他伸手,做了个拉钩的手势。 阎霆琛挑眉:“干嘛?” “先说好。”季云栀咬了下唇,“三不准,你要是答应了,我就跟你说。” “讨价还价?” 阎霆琛看了一眼她拉钩的手势,不留情面地嗤笑一声:“你觉得你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说的也是。 季云栀正要收回手,可下一秒,阎霆琛伸手勾住了她的无名指。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盖好章松开了手,“说吧,哪三不准?” 季云栀抬眼对视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道:“不准生气,不准乱扔东西,不准动手打我。” 阎霆琛拧眉。 原先他唇角还有点笑意,这会儿通通收敛了起来,眼底森冷:“我很暴力?” 季云栀低头,马上小声撇清自己:“我可没有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声音再小,但两个人距离得近,他也都听得见。 阎霆琛倏地站起身。 季云栀反射条件抱住脑袋,保命要紧,赶忙道歉:“对不起。” “……” 她就那么怕他? 一股烦躁袭上他的胸口。 阎霆琛扯了扯领结,重新坐回去,“行,你说。” 季云栀最终解释了不让亲的原因。 出于不敢得罪的心理,她恨不得把每个字都逐字拆开,小心翼翼,温声细语地解释,好让他不发脾气。 说了那么多,阎霆琛终于弄懂了,“你是因为刚才楼下那个女的?” 见季云栀点了点头,他似笑非笑地靠在沙发上,直白总结:“所以你是在吃醋?” “……”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他这么一问,季云栀也就下意识回应了:“嫌脏。” “你说什么?”阎霆琛双眼迸发着怒火,突然暴走:“你嫌我脏?” 脑海里一瞬间浮现了一道尖锐的女人声。 “我打死你!打死你!还敢拿阎家小少爷威胁我?我告诉你,你妈妈就是个脏女人,所以阎先生才会连带你这个脏野种都不要,送到我这乡下来!” …… 过往的记忆如同匣子打开,关都关不上。 阎霆琛紧紧拧眉,脸色十分不好看,当即要拔枪。 季云栀吓得往后退,身体仿佛跟冰凉的瓷砖粘在了一起,眼神惶恐:“你说好不会对我动手的,不能出尔反尔。” 阎霆琛还尚有三分理智,没有对她动手,只是狠狠地瞪她,“出去。” 第16章 我是跟三爷最久的女人 等出了门,季云栀听到不远处的声音。 “悠儿小姐,您别让我为难,要是让三爷看见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滚开!” “悠儿小姐,悠儿小姐。” …… 季云栀回头,这才发现是刚才那个要勾引阎霆琛,却被他喊滚的女人。 唐悠儿挣脱开佣人的手,快步地冲到季云栀面前。 “对不起季小姐!”佣人急匆匆对季云栀道歉:“悠儿小姐说要来找您,我实在是拦不住悠儿小姐。” 季云栀冲佣人笑了笑,“没事,你不用跟我道歉。” 说起来,她和唐悠儿之间没有谁比谁高贵。 季云栀替唐悠儿解围,让佣人先去忙。 但唐悠儿并不领情,始终敌对着季云栀,一双眼警惕地将季云栀来回打量:“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是谁重要吗?”季云栀反问着她,手指着阎霆琛的卧房好心提醒:“三爷在里面,如果你想要去可以进去,但是我刚才惹他生气了,他心情不是很好,我还是建议你不要进去比较好。” 刚说的都说了,她转身要走。 可这话在唐悠儿听来是挑衅。 “你给我站住!” 季云栀寻声停住脚步,唐悠儿扬起手,“啪”的一下要打上她的脸。 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 季云栀反应敏捷,灵活侧身躲过,右手紧紧扼住她的手腕。 唐悠儿一张美丽的脸瞬间扭曲起来了,“疼疼疼——松开我!” 季云栀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手上捏得更用力了,一双眉皱了起来,表情紧绷:“为什么要打我?” 她对她可没有任何敌对,甚至刚才还好心提醒着她。 “你先松开啊,我靠——”唐悠儿疼得跺脚,身体也如水蛇一般扭曲移动。 这女人是吃铁长大的吗?力气这么大! 季云栀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无力,只是碍于阎霆琛地位和权势,而且她现在还有求于他,不能得罪。 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你先说。”季云栀拒绝讨价还价,“说清楚我就松手,不说清楚,你别想走。” 唐悠儿像是被激怒了,狼狈地吼出声:“你这个贱女人勾引三爷!不要脸!” 话落,季云栀松了手,语气微冷否认:“我没有。” 唐悠儿没先说话,而是心疼地看着自己手腕上被印上根根红印,往手上哈了两口气试图缓解疼痛。 然后才说:“你装什么呢!刚才三爷差点要了我,要不是因为你突然出现,三爷怎么会推开我?” 这就是怪她的原因? 有没有搞错,她也不想撞见那一幕啊。 季云栀心里默默反怼着,唐悠儿看她沉默以为自己说中了,一根纤细葱白的手指往她锁骨用力地戳着,语气里明显憎恶:“我告诉你,我跟在三爷身边最久的女人,我比你清楚他的喜好,像你这种清粥小菜三爷吃个几天就腻了,所以,别太得意!” 季云栀被戳疼了,皱眉伸手拍掉唐悠儿的手。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唐悠儿现在彻底把她当情敌,所以不管接下来她怎么解释,唐悠儿根本不会信,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跟她浪费时间自证。 想到这,季云栀转身要走。 “不准走!我话都还没有说完,你走去哪里?”唐悠儿死缠她不放,摆出一副她是正宫的模样,不停地对她冷言冷语,“你也就比我好看那么一点点,身材不如我,床上的功夫肯定也不如我,到底给三爷使了什么迷魂汤,让他选你不选择我?” 季云栀被烦得走错电梯方向,马上掉转方向。 路过楼梯口的时候,唐悠儿眼眸掠过一抹狠毒。 她猛地冲到季云栀身后,用力全身的力气,狠狠推开了季云栀一把! 第17章 我替你撑腰,你想要怎么惩罚她 季云栀一下子失去了身体平衡,眼睛惊恐睁大,尖叫声落下的一瞬,人直接往楼梯坠落。 好在她摔落时身体靠近楼梯扶手,求生本能被激发,双手紧紧搂住镂空花纹的扶手,指甲用力到泛白,逐渐变得青紫。 身体悬空了一瞬,然后“啪”的一下重重摔在扶手上,疼痛如电流般瞬间穿过季云栀的全身,“呃……” 唐悠儿跺脚低骂:“该死!蜘蛛侠吗?” 都这样子了她还能抓住。 见季云栀没死成,她急忙下楼要把事情做绝。 季云栀也察觉到她的意图,立马大喊:“救命啊——唐悠儿要杀我!” 她故意指名道姓,万一来人了,唐悠儿也脱不了干系。 楼梯间没有设隔音,寒征听到动静赶在唐悠儿动手前迅速上楼。 “你、你别胡说啊!”唐悠儿也没有想到她会出这招,见寒征来更慌了,语无伦次地辩解说:“你自己摔倒的,我正要扶你,你别不识好人心!” 寒征不清楚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马上去扶起季云栀,语气关心问道:“季小姐,你没事吧?” 季云栀安静无声。 在她看来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 但唐悠儿欺人太甚,这件事她不想就这么算了。 季云栀在寒征的搀扶下起身,抬眼间看了一眼阎霆琛紧闭的卧房,她没由来询问寒征一句:“三爷的房间是隔音的吗?” “是。” 季云栀又问:“这楼道里有监控吗?” “有的。” 两个问题都得到了寒征的肯定回答,季云栀点了点头,“麻烦你帮我去叫三爷过来。” 寒征一走,季云栀回头看着跟过来的管家和两名佣人。 她先是礼貌地对管家说:“隆达管家,您能帮我去取监控画面吗?” “我马上去。” 季云栀颔首,转而看向其他两名佣人,“你们好,能帮我按住罪魁祸首吗?” 她指了指旁边已经僵化的唐悠儿。 寒征听她的话,管家也听她的话,想必她现在很受宠,这两名佣人哪敢再说什么,连忙按住唐悠儿。 …… 阎霆琛从寒征得知情况,马上下楼。 客厅内,阎霆琛刚坐在沙发上,唐悠儿立马贴了上去,泪眼婆娑:“三爷,您给评评理,我脚滑不小心撞到了她,结果她说不会放过我。” 客厅里的管家和佣人面面相觑,没敢出声。 监控都已经录制了下来了,还嘴硬呢。 几人默默看向季云栀。 阎霆琛听完也看向了季云栀,手推开唐悠儿,眉梢微挑,“你真的跟她放了狠话?” 他还从来没有看见她这只小猫发威的模样。 “我没有,是她欺负我。”季云栀说着,把手伸了出去,有些委屈:“她推我下楼,我手划伤了,三爷要呼呼。” 她说话软糯,撒娇更是无人能敌,连唐悠儿都泛起了鸡皮疙瘩,鳄鱼眼泪都忘记流了。 阎霆琛眼眸深深地盯着她,唇角微勾,嗓音变得有些喑哑:“过来。” 季云栀瘪了瘪嘴,红着眼眶坐在阎霆琛的腿上。 她顺势抬手想让他帮忙呼气,结果被阎霆琛按住了。 “怎么这么没用,嗯?”阎霆琛抽纸给她擦着眼泪,沉声说:“她欺负你,你就还回去,哭能解决问题?” 季云栀敛着眼皮,低着头小声地说:“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因为……”季云栀声音顿了下,偷瞄着唐悠儿,委屈开口:“她说她是跟你最久的女人,最受宠,我对你来说只是清粥小菜,吃几天就腻了,别妄想逾矩。” “是吗?”阎霆琛反问着季云栀,眼神却看着唐悠儿。 仅一个眼神,唐悠儿就腿软跪在了地板上。 阎霆琛把玩着季云栀的手,“我替你撑腰,你想要怎么惩罚她?” 季云栀还没有表态,只听阎霆琛笑着补充说:“手,脚,肠子,还是心脏?你想要哪个?还是说全都要。” 第18章 为什么要替她挡枪,你不怕死吗 闻言,唐悠儿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三爷,我可是老爷子派来伺候您的。” “你拿老头威胁我?”阎霆琛冷讽笑了声,气焰嚣张地说:“唐悠儿,我已经很给老头子面子了,否则你很早之前就没命了。” 两名保镖的影子沿着唐悠儿头顶覆盖。 唐悠儿一左一右被劫持,寒征打开枪套纽扣,取枪双手递给阎霆琛。 “不要!不要这样子对我。”唐悠儿哭得妆都花了,死命摇着脑袋:“三爷,您不能这样子对我啊,老爷子要是知道您为了她杀我,她也会死的。” 不知道哪句话激怒了阎霆琛,他面色瞬间铁青,举枪对准唐悠儿的额头。 “等等——” 季云栀慌忙地伸手握住枪支,“三爷,我已经没事了。” 她看得出来唐悠儿很喜欢阎霆琛,所以反击最好的方式就是学她绿茶,直接让阎霆琛赶她出去,没想着要闹出人命啊。 但眼下阎霆琛已经听不进她的话,手推开她,“待一边看戏就好。” 这个节骨眼她怎么可能真的看戏,要是闹出了人命,坐牢不说,她这辈子良心都会过意不去的。 季云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在阎霆琛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她冲过去挡在了唐悠儿面前。 枪声一下震动。 “砰——” 阎霆琛眼中掠过一抹愕然。 季云栀身体一震,重重地倒在地面上。 死了吗? 她中枪准备跟这个世界彻底告别了。 温热的眼泪淌过她的脸庞,季云栀缓缓闭上了双眼。 再见了,爸爸。 下辈子如果有机会,她不想当养女了,想当他的亲生女儿。 再见了,她的好朋友们。 好不舍啊,舍不得家人舍不得朋友。 好遗憾啊,她还要那么多地方没有去看过,好多美食也没有吃过,就这么死了。 天杀的阎霆琛,总是要暴力处理事情,这下好了吧,她被他害死了。 要是他还有点良心,他应该也不会要追讨她欠的钱,后续也会出于愧疚照顾她爸爸吧? 下辈子投胎她也要当个有钱人。 …… 季云栀走马灯一样,脑海里想了很多,一道声音这时幽幽地传入她耳中:“蠢女人,你打算躺在地上睡多久。” 别瞎说,她这是中弹了。 等等。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阎霆琛? 要命。 没想到死了还是摆脱不掉阎霆琛的阴影。 季云栀这下哭得更惨了。 这一哭直接把阎霆琛整不会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枪,再看她身后墙壁上的一个黑窟窿。 刚才她冲上去的那刻,他立马把枪偏移了。 这女人到底在嚎叫什么啊! 难不成是惊吓过度成神经病了? 阎霆琛拧眉,内心渐生起一股烦躁感,直接把罪怪在了唐悠儿身上。 唐悠儿意识到阎霆琛真的开枪,也不管躺倒在地的季云栀,直接尖叫跑开了,“啊——” 保镖们本想靠近她,结果都被海豚音都吓退了,站在原地缓冲了数秒。 季云栀躺了好一会儿,现在才爬起身,指尖有些不自在地划了下鼻子。 阎霆琛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眯着眼看她,“你装的?” “怎么可能。”季云栀低着头尬笑一声。 一开始她确实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久久没有感到身体疼痛传来,她也就清楚自己没死,之所以装死也只是想借此吸引阎霆琛他们的注意力,好争取时间让唐悠儿套牌。 阎霆琛识破了季云栀的诡计,暗中向寒征使了个眼神。 会意的寒征立马领着保镖出门追唐悠儿。 季云栀正想着找借口跑,阎霆琛忽然逼近她,声音难辨喜怒:“为什么要替她挡枪,你不怕死吗?” 第19章 你再躲一个试试 季云栀很坦诚地说:“怕。” 怎么可能不怕。 从小到大她连恐怖片都不敢看,遇到这位活阎王就接二连三碰见血案,谁不怕。 阎霆琛神色微变,空枪突然抵她额头,季云栀吓了一跳,整个人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阎霆琛居高临下注视着她,金褐色的眼眸幽深至极,“怕还挡枪,要不是我故意偏枪,你早死了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季云栀抿了下唇,轻声说:“我不想闹出人命,把唐悠儿赶走在我看来就是最好的惩罚。” 阎霆琛嘲讽笑了一声,“这么说,你还挺善良?” 善良倒是不至于。 又不是人人像他一样有钱有势,视人命如粪土。 季云栀内心默默回应,后背则是一阵阵发寒。 刚才那一举动在自己看来确实有点冒险。 正想着,一只宽大的手掌突然伸在她面前,季云栀愣了愣,抬头对视上阎霆琛的眼睛。 “躺地板上瘾了?”阎霆琛没好气地看着她,“还不快起来?” “……哦。” 季云栀把手伸了过去,阎霆琛稍一使力,季云栀感觉像被一阵风包裹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撞进阎霆琛的怀里。 她的手下意识紧捏成拳。 好不巧,拳头砸在了他的伤口上,发出“咚”的沉闷声响。 鲜血一下子渗透白色的纱布,连带她的手都沾染上。 季云栀呆呆看了一眼自己的血拳,咽了咽口水。 这个人疼痛能力很强,应该……不疼的吧。 头顶落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字字重音:“季云栀,想死可以直接说。” 季云栀退出他的怀里,颤抖着闭眼,双手合十,手抵下巴,一副罪该万死的表情认错:“对不起……别杀我。” “对唐悠儿那么善良,对我就这么歹毒?”阎霆琛掐住她的下颚,直勾勾盯着她:“想谋害我多久了?” 多疑症又犯了吧这人。 季云栀冤枉极了,“我没有,刚才是你要拉我的,我……” 话没有说完,阎霆琛直怼:“你要是不像个神经病躺在地板上,我好端端的伸手做什么?” “你才神经病。”季云栀下意识小声反怼。 “你说什么?”阎霆琛眯起眼,表情阴鸷,“你大声点,再说一遍。” 说就说,谁怕谁。 大女子身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出身寒微,不是屈辱。 能屈能伸,方为强者。 “我说——”季云栀勇敢地拍掉他掐自己的手,抢先在他发飙前竖起大拇指,“你真棒!” “……” “要不是因为你,恐怕我到现在都不能站起来了呢。” 良心好痛。 但阎霆琛似乎很受用,低低一笑。 季云栀以为哄好了,正松口气,阎霆琛阴恻开口:“季云栀,再这么油嘴滑舌,我就把你卖了。” “……” 撇开其他的不说,季云栀真的佩服他会威胁人,方式简直层出不穷。 别人威胁她可能不信,阎霆琛威胁,她肯定信。 这人变态得很,不好惹。 季云栀不敢说话了,安静无声,乖得不行。 阎霆琛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两个人四目相对,几秒后,他视线落在她的唇瓣,缓缓低头。 季云栀内心咯噔一沉,想转头,但阎霆琛提前预判,就跟拎着小鸡仔一样掐住她的后脖颈,冷声说道:“我没有跟那个女人亲过嘴,更没有做过爱,你再躲一个试试?” 第20章 我受伤了,没有力气洗澡 季云僵住了,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她没有听错吧。 阎霆琛好像会读心术,绷着脸,“你没有听错。” 意识稍微回笼几秒,季云栀追问:“可是,唐悠儿不是说她是跟你最久的女人吗?” “你怎么这么好骗,她说什么你就信?” “……” “要是她说她怀了我的孩子,你也信?” “嗯呢。”季云栀很坦诚地点脑袋。 他长着一张滥情的脸,很多女人趋之若鹜,要是有女人跟他上床怀了孕也不奇怪。 阎霆琛得知她真实想法,目光阴沉地盯着她,怒吼道:“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那么大声干什么?耳朵都快被吼聋了…… 季云栀揉了揉耳朵,假笑说:“那好吧。” 阎霆琛本来就怒火未消,看见她这幅要死不活的假笑就更生气了,低头狠狠咬住她的唇瓣,攻击性十足。 …… 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气味。 季云栀被他紧攥住手腕拉到怀里,仰着头承受他的泄愤惩罚,丝毫没有还手能力。 脸颊两边潮红,口腔内愈发酸涩,季云栀都话语都落成了“呜呜”叫,眼泪浸湿眼眶。 这一亲彻底激发了阎霆琛的兽性。 阎霆琛将季云栀拦腰抱起,边低头吻边往电梯方向走去。 “滴——” 电梯门打开,阎霆琛直往卧房走去。 季云栀见状也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忙用力地咬了他一口,阎霆琛闷哼一声后分开唇,眼里的怒意好似能喷火,“你咬我?” 季云栀:“你身体还有伤口,不宜剧烈运动。而且……” “而且什么?” 季云栀脸颊的红热延伸到耳根,含糊不清回应:“而且……前面在帮你处理伤口,你不是做了吗?” 闻言,阎霆琛嗤笑了一声:“季云栀,你搞清楚,刚才是手部运动,爽的人是你,不是我。” 季云栀急忙去捂他的嘴。 走廊上还有佣人在打扫,他不要脸她还要脸。 阎霆琛忽然眉梢一挑,脑袋灵光一闪,声音从她指缝里泄出:“这个情趣不错。” “什么?”季云栀一脸呆愣。 但阎霆琛没有回应,而是快步将她抱进卧房里。 人脸验证开门,关门。 季云栀被阎霆琛直接扔在如白云般柔软的大床上。 阎霆琛扯了两下领带。 季云栀刚坐起身,原本戴在阎霆琛身上的领带现在绑在了她的嘴上。 领带绑得不算太紧,阎霆琛刚绑完,季云栀就扯了下来。 见状,阎霆琛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别乱动。” 他强势地分开季云栀的手,又双膝跪在床边,动手重新给她绑好。 这个人在这一方面需求太大了,季云栀实在是吃不消,这会儿就跟作对似的又重新拉领带。 “怎么这么不安分。”阎霆琛皱眉。 接着他直接绑住了季云栀不安分的手。 季云栀在阎霆琛扑上来扯衣服的时候,快速地翻滚到一边,又在阎霆琛发怒之前谄笑说话拖延时间,“三爷,还没有洗澡呢。” “怎么?”阎霆琛眯着眼质问:“嫌弃我?” “没有,我说我呢。”季云栀故作温柔地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先去洗澡,您等我一会儿。" 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在浴室里待个两三个小时,把阎霆琛性趣都消耗光。 然而阎霆琛似乎知道她的内心想法,唇角轻勾,单手将她扛到肩上。 天旋地转,季云栀惊慌出声:“三爷,你做什么?” “一起洗。”阎霆琛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受伤了,没有力气洗澡,刚才是我在伺候你,现在也该反过来你伺候我了。” 说完,他直接将她带进了浴室。 第21章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做我的情妇? 要命。 很要命。 季云栀在浴室洗了一个多小时,本来以为已经结束了,但是阎霆琛身体跟头疯牛一样,使不完的精力,从浴室走进来就转换场地将她抱到了床上。 卧房逐渐高温,季云栀躺在绵软的床上,快感沿着尾椎骨直达头顶,大脑噼啪响了几秒之后变得一片空白。 “三爷……” 季云栀手抓住他贲张结实的臂膀,摇头晃脑呜咽,脚趾蜷缩痉挛。 “嗯?”阎霆琛低头吻走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声音蛊惑:“我在。” …… 后来床被弄脏了,她也被弄脏了。 阎霆琛再次将她抱往浴室。 没多久,管家领命带着两名女佣进门打扫。 “这边,还有这边,都要打扫干净。”管家手指挥着要仔细打扫的位置,下达完命令又分发给她们头戴式耳机,“都戴好。” 女佣人顺从接过戴好。 耳机里的音乐响得震耳,两个人不约而同闭了眼,缩起肩膀。 管家用手比划着示意她们动作快点,女佣人也只能忍着这噪音继续打扫。 只是头戴式耳机过大,当中一名女佣换着被套不小心耳机脱落,接着就听见了某一处隐隐传来求饶声。 “不行,不行了,我真的吃不下。” 女佣愣了愣,接着又听到一道低沉蛊惑人心的男人声:“吃得下,继续。” 简短的两句对话让女佣想到了什么,直接听红了脸。 管家看她掉了耳机,急忙捡起来低骂:“你不想要这份工作了?还敢偷听。” 女佣这才回过神,慌张道完歉马上把耳机重新戴好。 打扫完毕,管家带着两名女佣离开。 与此同时。 卧房浴室堪比一个小型的客厅,休息区巧妙地被设计融合在此。 季云栀泡在巨大的恒温按摩浴缸,漂浮的餐盘摆放着精美的点心,切片的法式布里欧修面包,玛德琳蛋糕,蛋挞,布列塔尼,焦糖布丁……以及两瓶无糖汽水。 这些点心原本是佣人们为阎霆琛准备的,但现在在他的指令下,季云栀一样一样地吃进肚子里。 东西很多,很甜,季云栀不怎么喜欢吃甜,吃完一块蛋糕和一个布丁就不想吃了。 阎霆琛坐在休息区的防水沙发上,头发半湿撸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鼻峰高挺,眼窝深邃,面容精致冷厉。 一身深灰色浴袍松散着,一双金褐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季云栀委屈的脸,低沉的声音冷漠无情:“继续吃不准停,餐盘上的食物什么时候吃完,你就什么时候出浴缸。” 季云栀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吃,吃得肚皮都微鼓起来,实在是吃不下了。 她求饶:“我不想吃了……” 阎霆琛眼里没有半点怜爱,冷嘲热讽:“你刚才不是能耐得很?” “……” 十几分钟前,两个人闹了点小矛盾。 季云栀想休息,但阎霆琛不肯,继续吮吻,两个人拉拉扯扯,情急之下,她直接又扇了他一巴掌。 换是别人敢打他,早就断手断脚了,也就季云栀,他仅仅罚她吃东西而已。 这在他看来都不算惩罚。 她就跟个体弱似的,动不动就撑不住,让她吃也算补充体力。 季云栀又喝光了一瓶无糖汽水,感觉自己肚皮都要炸了,有着食物要从胃里涌到喉咙的感觉。 这个时候不能跟他硬着作对,不然吃苦的只有她。 季云栀心想着。 沉默了片刻,她抬眼看向阎霆琛,眼泪顺着白皙的脸庞滑下,明显的哭腔,“我下次不惹你生气了……” “露出这幅委屈巴巴的表情给谁看?”阎霆琛冷漠地晃动着红酒杯,似乎不太为所动。 季云栀满身水汽爬出浴缸,乖巧无辜地跨坐到他的身上,略显青涩地卷走他舌尖醇香丝滑的酒,几秒后分开,一双小鹿眼清澈透亮,无辜至极,“只给你看。” “季云栀。”阎霆琛修长的手向后收紧她的脖颈,声音低沉,情绪隐藏得极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季云栀眨了眨眼,小声地说:“故意讨好。你别生气了。” 阎霆琛听着她的话,体内淤积的怒火陡然消散许多。 但他没回应,红酒杯放在桌旁,单手将她的两只手反剪在伸手,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吻一路向下,季云栀低喘着出声:“三爷……三爷,我吃得很撑,真的不能继续了,不然等下真的会吐你满身。” 或许是刚才她的主动取悦了他,阎霆琛这一回勉强放过了她,“先欠着,下次双倍补偿给我。” “什么?!” 季云栀眼里有着错愕。 阎霆琛见状勾了勾唇,起身帮她洗干净后抱了出去。 两个人共躺一张床,季云栀没有什么睡意,于是跪爬起身好声商量道:“三爷,我可不可回医院?我爸爸他……” 阎霆琛睁开眼睨她,冷声打断:“看来你还是没吃饱。” “……错了,你当我没有说。” 季云栀重新躺了下去,阎霆琛拉了她一下,温热有力的臂膀从后圈住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昏暗的光线里,季云栀脑海倏然浮现婚前协议一事。 差点忘记问了。 “三爷。” “霆琛。”他闭着眼,嗓音低沉:“外号都是让外人叫的,你可以不用。”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们之间该做的都做了,但是季云栀有些难以启齿叫二字名。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开口叫着他:“阎霆琛?” “霆琛。”阎霆琛耐心纠正。 “要不直接叫阎霆琛吧?我觉得这个更好听。” 阎霆琛松开她,“我的枪呢?” 耐心没了。 ?! 季云栀吓了一跳,急忙抱住他要去拉抽屉的手臂,脑袋蹭了蹭,语气亲密:“霆琛。” 阎霆琛哼笑了一声。 傻子,这么好骗。 抽屉里全是t,哪里有枪。 总是得吓唬她才能听话,阎霆琛哼笑了一声,宽大的手掌摩挲着她柔软的腰,“干什么?” “也没有什么,就是……”季云栀声音顿了下,提及了自己签下的结婚协议。 “说重点。” 季云栀转过身与他面对面,鼓起勇气说:“重点就是我不想结婚。” 阎霆琛眼里瞬间有了冷意,放在她腰侧的手用力掐了下。 “痛。”季云栀吃痛地从他怀里退了出去。 阎霆琛坐起身,在这昏暗的卧房内,他紧盯人的视线更为可怖,“反悔了?” 话这么问着,心里想着却是,只要她一个点头,他绝对会爆她头。 季云栀还在吃痛揉着腰。 “没有。” 她从来没有答应过,又哪里来的反悔。 两个人思路不一样,偏偏能对上话。 阎霆琛打开卧房里的灯,阴冷的表情在听完她的话稍有融化,“那你是什么意思?” 季云栀也坐起了身,“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你不是要我做情妇吗?为什么会跟我结婚。” 闻言,阎霆琛周身的怒火都散了,眉梢轻挑,口吻戏谑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做我的情妇?” 第22章 跟我结婚,委屈你了? 季云栀听到这话人傻了。 他失忆了? “你那个时候分明说,让我做你的女人,你就帮我救我爸爸。” 阎霆琛听完低笑了一声。 季云栀更懵了,“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阎霆琛单手掐着她脸颊,笑意直达眼底,“季云栀,你怎么傻得这么可爱?” “……” 她说啥了就可爱。 刚想着,阎霆琛话语传入她耳中,“我那个意思是让你当阎家少奶奶,而不是情妇。” 季云栀两眼瞪大,一脸茫然又无措。 阎霆琛心底像是被一根钩子勾到,掐住她的下巴,低头啃咬她的唇。 “等等……唔……” 她都还没有问清楚,怎么又亲了?!!! 未说完的话都被他吞了进去。 季云栀服了。 纠缠好半天,阎霆琛餍足地松开了她,伸手在晶莹红肿的唇瓣上摩挲了两下,声音低沉喑哑:“刚刚说到哪了?” “……” 好问题,她都被亲懵了,脑子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好在阎霆琛比她反应快点,想起以后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季云栀回过了神,但表情还是一脸懵,“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做这种决定?”季云栀轻皱着眉头直言:“你有钱有势,以后肯定是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怎么会找上我?” 阎霆琛捏了捏她的脸,“因为那个人是你。” “……” 季云栀哑然。 虽然他回答了,但是又感觉没回一样。 阎霆琛见她半天不说话,眼眸微微眯起,疑心随之涌现:“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 她根本没有考虑过结婚这件事啊。 “我……” 阎霆琛冷声插话:“你不想跟我结婚?” 季云栀正想着这个问题,他这么一问,她脑子也没有转过弯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出声:“嗯,我不……” “不”字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阎霆琛当着她的面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枪和弹匣,迅速把六颗子弹装进枪里面。 “……” 季云栀瞬间住了口,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腿盘坐在床上,双手高举过头顶,乖得不能再乖。 阎霆琛淡淡睨她,“怎么不继续说了?” 废话,你拿着枪谁敢继续说。 e国怎么不禁枪啊啊啊啊啊啊!!!! 整天被他拿着一把枪威胁,哪天没有被打死也得吓死。 出于保命,季云栀连忙改口:“我不是不想结婚,只是好奇如果真的要结婚,那我们要结婚多久呢?” 好歹给她一点活的盼头。 一个月?一年?三年? 阎霆琛现在估计也就对她感点兴趣,应该也不至于三年还不放人吧? 可跟他待在一起,别说三年了,冲他这个脾气,一年她都会发疯。 阎霆琛简短五个字:“结婚到我腻。” 虽然他没有给出具体的婚期,但不知道为什么,季云栀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七年”。 一个很流行的说法:七年之痒。 一些夫妻在结婚七年左右可能会遇到感情危机,彻底破裂。 想到这,季云栀安静无声,五官皱成一团。 能死的办法有很多种,他却选择了最折磨人,让她生不如死的方式。 或许不是七年呢? 季云栀内心存最后一丝希望,眼巴巴盯着他追问出声:“结婚七年吗?” 快说不是。 你快说啊!! 说啊!!! 阎霆琛其实对“腻”这个词没有太多实感,静默几秒斟酌说了个保守的数字:“一百岁吧。” “?” “等我活到一百岁,说不定我就对你腻了。” 季云栀悬着的心此刻终于死了。 一百岁? 她能活到那个岁数吗? 六十岁都够呛。 但不考虑这个,他那句话也就是说,在她有生之年,他们都要捆绑在一起? 季云栀再三确认:“你没有开玩笑吗?” 阎霆琛被追问得有点烦,绷着脸反问:“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看起来比珍珠还真。 她宁愿他开玩笑。 为什么啊? 季云栀挠破头皮都想不通到底为什么。 她才跟他认识多久,他就对她用情这么深? 撒谎,这逼绝对在撒谎。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们门不当户不对,外界的诱惑那么多,像阎霆琛这种长得好看,有钱有地位,一定会有比她更好的女生喜欢他,怎么可能会看上她,还说等他活到一百岁才对自己腻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季云栀想得有点失心疯了,低低地笑出声,“哈哈。” 总有刁民见不得她人生安稳。 阎霆琛将她的笑容尽收眼底,情绪也深受感染,唇角勾着笑:“怎么样,跟我结婚很高兴吧?以后你吃穿不愁,要什么有什么,还有我疼你。” 季云栀双眼紧阖,心里默默道:“闭嘴,算我求你了。” 被他这种手段残忍的人看中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本来以为是借几百万救父,没想到是把自己这辈子的人生幸福都搭进去了,每天还得提心吊胆会不会惹他不高兴,然后一个枪蹦头比养父先走一步,白发人送黑发人。 事情应该还有回转的余地。 一定有的。 季云栀睁开双眼,手攥紧衣角,再次故意地露出讨好的笑撒娇:“可不可以不结婚?用其他方式弥补?” 阎霆琛唇角的笑意消散,当即冷着脸。 他算是看出来了,她心里确实不情愿跟自己结婚。 “跟我结婚,委屈你了?” “不委屈。” 像他这种地位和富可敌国的家世背景,确实不会让人觉得委屈。 可问题是,她不想要啊。 她只想借钱救养父,然后等养父病好以后,重新和养父隐居在小岛上,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阎霆琛一边听着她的回答,一边审视着她的五官,表情更冷了,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口口声声说不委屈,但是你的表情却又在告诉我,你根本不想嫁给我。” 话题变得严肃起来了。 季云栀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 阎霆琛有敏锐的洞察力,之前她撒谎他也辨认出来了,不过他只当她在闹,没太追究。 但这一回,季云栀彻底踩到他的底线了。 他本来以为她也是希望跟自己结婚的,所以那个时候也没有太赶这件事,只是撰写了一份婚前协议,结果没想到啊。 没想到她到头来还是耍了自己。 之前她总抱怨说自己过于霸道,凡事大事都不跟她商量,所以他在改。 现在,改他妈改! 当初他就应该强势一点,直接抓她起来去结婚,改个屁婚前协议,多此一举。 只要结了婚,他就有办法不让她离婚。 一股怒火在他体内直蹿,从头到脚。 阎霆琛将枪抵在她额头,额头青筋暴突,“说,你想跟我结婚!” 第23章 季云栀,你真的很难搞 气氛如同紧绷的弦,一触即发。 季云栀畏惧阎霆琛手上的枪,心想只要她撒谎说想跟他结婚,这把枪就不会对准她了。 这又不是她第一次对阎霆琛撒谎,只要如常撒谎讨好,她就能活命。 只要开口说一句话,一句话就能活命,很简单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话涌上喉咙,但是她发不出声音。 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她心头萦绕。 要是她说假话,阎霆琛肯定会辨认出,然后恼羞成怒杀了她。 可要是说了真话,他同样也会杀了她。 横竖都是死。 阎霆琛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冒着怒火的时刻,他更是难以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可他还在极力忍耐,心想自己再耐心等等,季云栀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哪怕她说的是假话。 假话也好,最起码证明她愿意哄他开心。 可她没有。 等了好久,枪口都在她额头上抵出一个印子,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沉默也意味着拒绝。 阎霆琛脸色阴霾到极点,“季云栀,你宁愿死都不想跟我结婚?” 季云栀刚要出声,他开了枪。 “砰砰砰——” 季云栀瑟缩闭眼,身上却没有传来一丝疼痛感。 睁眼,她才发现子弹全都打在了墙壁上。 阎霆琛看着她投来惊愕的眼神,立马转过身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此刻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浑身都是刺,怒不可遏地吼出声:“滚,再也不想看见你。” 枪没有打在季云栀身上,但她着实吓坏了,脸色苍白,额头的冷汗直冒。 再加上阎霆琛这一话,她条件性反射一般跳床跑了出去,“对不起!” 门没关,她甚至还害怕跑太大声,让他生气反悔,所以脱鞋跑的。 阎霆琛听见季云栀的道歉声以为她还在,背着她冷冷哼笑一声:“你说对不起就可以了?我告诉你季云栀,我不是每次那么好脾气的,你这一次真的惹我生气了。” “……” “先闭嘴,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接下来听我骂你。” “……” “我长得很丑?没钱?没地位?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跟我结婚的?我一个都不搭理,没你这么不识好歹的。” “……” 说到最后,“季云栀,你真的很难搞,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跟我结婚?” “……” 阎霆琛脸上罕见地露出郁闷的表情,始终想不通她拒婚的原因。 刚才是他让她别说话,结果现在没听到她的声音又受不了了,“喂,说话!” 让她不说话就真的不说话了?平日里怎么没有见她那么听话? 还是没有声音。 难不成是自己语气太凶把她吓到了? 阎霆琛啧了一声,声音含糊不清地说:“算了,最后原谅你一……” “次”字的音还没有落下,一回头发现没人,表情错愕。 人呢? 他掏心掏肺地讲了那么多话,合着都讲给空气听? 行,真他爹行。 一阵怒火直堵他身体,只涌不出,气得他手抖,胸口疼,胃疼,太阳穴突跳隐痛,哪哪都疼。 居然敢无视他,他要一枪蹦了她! …… 屋子是隔音的,但门开着,隔音效果大大减弱。 阎霆琛的枪声直接把寒征给引来。 “三爷!”寒征拔枪急匆匆进屋,以为他遇到了危险。 结果一进屋发现只有他一个人。 阎霆琛仿佛没有看见寒征的存在,低眸定定看着自己手里的枪。 算了,子弹太贵了,用在季云栀身上简直太浪费,这次就放过她。 阎霆琛“砰砰”将最后两发子弹打在墙上,然后直接把枪随手一扔在地,重新躺回床上被子捂头。 寒征一脸懵。 咋了这是? 墙壁上怎么都是枪眼?季云栀不是在陪三爷呢?人呢? 想法刚落下,阎霆琛又一下子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不行,还是觉得火好大,憋得他根本睡不着,得想办法泄泄愤,不然铁定高血压了。 寒征走上前连忙关心:“三爷,您没事吧?” 阎霆琛幽幽地盯着他。 冤大头出现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寒征表情一脸无辜纯洁,如同误入贼窝的小黑兔。 进门前,毫发无损。 出门后,鼻青脸肿。 寒征关好门,转身时手捂着肿半边的脸,内心十分沉重。 为……什……么……打……他…… 他只不过是听到枪声赶来,只不过是想顺势报备抓住了唐悠儿,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她。 为……什……么……打……他…… 痛,太痛了。 手痛,脚痛,脸痛,脑袋痛,哪哪都痛,心最痛。 好久没有挨打了,而且还不清楚被打的原因。 电梯墙边突然冒出一颗小脑袋,做贼一般低喊:“寒征。” 寒征努力睁着两双缝的核桃眼,“季小姐?” 季云栀走近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你……你没事吧?” “没事。”寒征吸了下鼻子,单一个简单的动作就疼得无声嗷嗷叫。 没逝,他很顽强还能撑得住。 季云栀看在眼里,忽然也感觉自己浑身疼了起来,“要不我陪你去医院吧?” 刚才她亲眼看着他从阎霆琛卧室出来,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那位阎王爷打的。 真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疯。 再怎么样都不能把人打成这样子啊。 转念一想,还好她跑得快,不然肯定也很惨。 寒征疼得骨头都快散架,摆手的动作都小幅度,“不用了。” “还是去看看吧。”季云栀执意劝说:“你看起来真的伤得很重。” 她敢劝,他可不敢应。 他跟随阎霆琛出入多年,有时候阎霆琛不方便出镜的地方,他都会代替他出现,可以说他的知名度也算有点高,要是今天顶着这副伤势进医院,万一被媒体或者路人拍到闹出风波就惨了。 “都是些皮外伤,我以前比赛训练的时候比这还惨。”寒征乐呵呵笑了下,伤口牵扯疼得龇牙咧嘴,他忙转移话题:“季小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季云栀这才回到找他的目的。 她坦诚地说起自己误解要当阎霆琛情妇一事,说着说着,她话锋一转询问:“寒征,三爷是不是曾经有过爱而不得的女人?” 第24章 我没有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你不是替身 闻言,寒征瞳孔微缩,眼中掠过一抹错愕。 季云栀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神情,“我说对了吗?” 寒征没有说“对”或者“不对,而是反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季云直言心里想法:“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阎霆琛多金帅气,妥妥钻石王老五,女人趋之若鹜,她当时为了救养父求上门,其实本来是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因为她不认为自己仅仅跟阎霆琛发生过一次关系,阎霆琛就愿意花高价出手帮忙。 但是他帮了。 不仅给了她钱支付医药费,还分别在国内外找了很多权威的专家,最后,他还想让她做他的女人…… 不是情妇,不是女朋友,是妻子,给了她很多女人都渴望却又得不到的身份。 如果他们相濡以沫多年,她不会觉得奇怪,甚至还会感动,可很明显他们之间并不存在这种存在。 那是因为什么? 她的魅力吗? 季云栀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身体魅力。 而且她觉得阎霆琛也很奇怪,总是会说些她听不太懂的话,比如他们之前相处的画面,但这在她脑海里是没有印象的。 阎霆琛一开始说的时候,她先是不信,认为他在耍她,可是每次否认都会让他暴怒,这又让她不得不产生了怀疑,难道是自己的忘性太大了? 直到阎霆琛吩咐寒征去抓上个月跟她在酒吧里搭讪的男人,寒征的表情更加验证了她的想法。 她和阎霆琛以前根本没有过交集。 寒征没有想到季云栀会分析得这么透彻,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默。 季云栀急切地想要知道这个答案,“所以他真的有爱人,但是他爱而不得,于是把我当成替身对吗?” “抱歉季小姐,我突然觉得我浑身疼,可能得先回房间处理下伤口。” 话落,他赶紧要走。 季云栀明显看得出他的逃避,追了上去拉住他,“你先别走,回答我。” 寒征被迫停下脚步,抬眼时感知她身后一道炽热的视线,瞳孔微缩,却慌乱低下头回应:“季小姐,你不要乱想,这些都是没有的事。” 别问了,别再问他了,再问要死人了! 季云栀很聪明,再次捕捉到他细微的眼睛变化,立马转身顺着寒征的视线往后看,然后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的阎霆琛。 季云栀表情一滞。 他都听到了吗? 这个想法刚落下,阎霆琛迈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三爷。”寒征颔首后转身就走。 季云栀下意识地跟着转过身迈步。 她想喊住寒征,但阎霆琛抢先一步开口,声音隐晦不明:“如果你想要得知真相,问我不是更快?” …… 季云栀听见这话果然停下了脚步,重新回头直视阎霆琛,表情有些怀疑:“你真的会告诉我吗?” 阎霆琛呵笑了一声。 季云栀这个人看似很乖,处处都是心眼。 最起码每次面对他的时候,她不怎么会演戏,动作和神色都是乖巧顺从,可清澈的眼睛总会泄露一丝倔强,怀疑。 阎霆琛想到这眼眸微沉,逼近她,“你可以对任何人有防备,但不要是我,否则我不仅不会告诉你,还会亲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季云栀:“……” 她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她低垂眼眸,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阎霆琛听着这回应有些不满,见她还要走,掌心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一拉,两个人贴得更近了,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阎霆琛微低头,眼里一派冷漠,咬着牙,字字用力,“我没有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你不是替身!” 季云栀眼中的错愕更加浓烈了,浑身血液倒流。 阎霆琛盯着她。 五秒,十五秒,两分钟。 从头到尾,季云栀只有这种错愕的表情。 震惊过后难道不是惊喜感动吗? 阎霆琛感知到她手渐渐发冷,眉头拧得更深了,紧迫地盯着她的眼睛质问:“你什么意思?” 他都表白得这么直白了,难道她希望他有白月光? 什么小众爱好。 绿帽癖? 想到这词,阎霆琛表情又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季云栀像是彻底失了魂一样,沉默不语。 所以……阎霆琛是真的单纯喜欢她?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强烈的直觉从心底涌起,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究竟是多想,还是…… “三爷。” 一名佣人及时出现打破僵局,站在阎霆琛面前,神色有些紧张地说道:“老爷要求跟您视讯。” 阎霆琛冷冷地抬眼看向那名佣人,立马走向书房。 脚步刚迈出去两步,他倏地停下回头朝季云栀说:“我饿了,去给我做饭。” …… 季云栀在阎霆琛走后试图找上寒征继续追问,但寒征已经不敢说了。 开玩笑,说了的话,三爷枪里面的子弹可不是打在墙上,是他的脑袋上。 他芳龄25,还没有活够。 季云栀求问无果,又去找了管家隆达。 隆达呵呵笑了两声,较为官方地婉拒说:“小姐,我只是个老佣人,哪能知道主人的隐私,你问错人了。” 寻求不到答案的季云栀表情挫败,最后乖乖地进了厨房做饭。 三室一厅的厨房结构,内部整洁明亮宽敞。 季云栀步入里面还看到好几名厨师和助手在打牌闲聊。 隆达像是有提前介绍过她,这些人看到她纷纷起身,都对她表现得十分尊敬,“云栀小姐好!” 在得知她要为阎霆琛做饭,其中两名大厨更是自告奋勇要帮忙。 季云栀却婉拒了他们的好意,“不用了,我自己来做饭就可以了。” 毕竟是阎霆琛吩咐她来做饭,万一他知道她借其他人的手完成菜品,搞不好他又要生气了。 季云栀驱散了厨房内的厨师、学徒、女佣,之后走到打开厨房里的五个冰箱查看菜品。 冰箱里应有尽有,可该做什么好呢? 刚才都忘记问阎霆琛的口味了。 也不知道他吃不吃辣,有没有忌口。 她拧眉沉思。 忽然间,角落里的垃圾袋发出了异样的声响。 第25章 垃圾袋里出现一个人 季云栀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砰”的一声关门回头。 垃圾袋动静更大了。 怎么回事? 有钱人家的厨房也会有老鼠吗? 季云栀抄起一旁的扫把慢慢逼近,垃圾袋再次感知似的,“唰——”的一声,一个人头冒了出来。 “啊!”季云栀心跳飚速,扫把直接砸脚。 黑色宽大的垃圾袋里只藏着一个女孩。 女孩看起来很稚嫩,目测十几岁左右,蘑菇头发型,眼睛清澈明亮,小麦色的皮肤,肉嘟嘟的脸,脸颊晕染着两团红晕,雀斑和谐地点缀其中,乍一看还有点像一张被烤熟的圆饼。 双方都很慌张。 季云栀捡起扫把后退了一步,哆嗦着声音询问:“你是谁?” “小、小桃花。”被问话的女孩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双手抱头蜷缩,眼神无助可怜。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坏人吧? 季云栀后知后觉,急忙把扫把放回去为自己辩解,“你别误解,我不是坏人,我就是第一次看见垃圾袋出现一个人头……有点吓到了。” 季云栀边说边靠近女孩,“你叫小桃花是吗?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吓你的,你要不先从垃圾袋里先出来?” 她的手刚触碰到小桃花,小桃花仿佛被电流电到一样,身体抽搐了两下,眼珠子惊慌得要跳出来,双手不停地刨着垃圾袋重新套住自己。 “对不起,别打我!别打我!救命啊,爸爸妈妈,舅舅救救我,小桃花要死啦死啦——” 季云栀很懵。 啊? 她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吧,这个小女孩怎么反应这么大? 套在垃圾桶的小桃花开始念咒语:“嘛咪嘛咪哄,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看见我你就变成猪!” “……” 好吧。 她大概知道为什么小桃花反应这么激烈了。 这个人智力不太正常。 季云栀起身在厨房环视了一圈,然后在一个橱柜里找到了一瓶麦芽糖罐,接着又取出一根筷子挑起糖丝,手指灵活转动一圈又一圈,最后蜜糖在筷子上逐渐缠绕成螺旋状。 她重新蹲回了那个垃圾袋面前,声音温柔地道:“小桃花,你要吃糖吗?” 垃圾袋动了动,小桃花脑袋重新探了出来,眼神怯怯的,“想吃糖。” 季云栀马上把手上的筷子糖递给她,“给你吧。” 小桃花看到糖两眼发光,手从垃圾袋伸了出来,她正要接过,却在半空时顿了下,慢慢地把手收了回去,“我不能吃。” “为什么?” 难不成是怕她下毒? 小桃花弱弱地说:“舅舅说,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吃这里的东西,因为厨房里的食物是专门为三少爷准备的。” “舅舅?”季云栀有些好奇追问:“你的舅舅是谁?” “就是……” 小桃花话音未落,厨房的门被人用力地推开,管家隆达急匆匆跑了进来。 “舅舅!” 小桃花一看见管家马上起身朝他跑过去,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管家找她找得满头大汗,这会儿也顾不上擦,绷着脸质问:“小桃花!你怎么又乱跑!” “对不起嘛……”小桃花低着头,两根食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我下次不乱跑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 “……” 管家不省心地数落了小桃花几句,小桃花低着头都快着地了。 季云栀好心地扶了她一把,抬头看着管家:“原来你就是小桃花的舅舅。” 管家忽然有些惶恐,伸手拉着小桃花到身后,颤颤地说:“小姐,我这个侄女早年间发烧烧傻了,智力低下,容易伤人,要是她伤了你,我在这替她道歉。” 说完,管家向季云栀弯腰鞠躬。 季云栀伸手想要阻拦,但是没能来得及。 她开口想解释,小桃花这时从管家身后探出脑袋,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眨巴着眼睛说:“舅舅,我没有伤害她哦。” “你闭嘴。”管家表情严肃地瞪了她一眼。 小桃花瘪了瘪嘴,眼泪悬在眼眶。 季云栀主动替小桃花解围,“她很可爱,没有欺负我,反倒是我自己刚才不小心吓到她了。” 说着,季云栀又把手里的麦芽糖递给她,“你还要吃糖吗?” 小桃花想吃但不敢拿,水灵灵的大眼睛无声征求着管家的意见。 管家:“小姐,多谢你的好意,但是这糖……” “这个糖是我主动给她的。”季云栀意识到管家要拒绝,抢先说出:“如果到时候阎霆琛问起来,我会是担责,再说了,不过是一口糖,他应该不会那么小气。” 管家没再推辞,道谢接过季云栀的糖,又回头看着小桃花压低声音提醒:“快谢谢云栀小姐。” “谢谢小姐!” 可以得到吃的小桃花喊得比谁都大声。 季云栀笑了笑。 管家知道她要给阎霆琛做饭,不敢逗留打扰,找了个借口带小桃花要走,季云栀也没有阻拦。 走出厨房后,小桃花美滋滋地舔着糖,“舅舅,我觉得这个小姐人好好,跟以前三少爷带回来的女人都不一样。” 以前那些女人看着都很漂亮,但是都对她很凶,其中一个长得最漂亮,但也是最凶的,甚至还扇过她巴掌。 回想到这事,小桃花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不自禁捂着被打过的左脸。 管家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紧张地窥探四周有没有来人,见没有人来,他才松了口气,“下次不准再说这些话,不然三少爷会生气的,听到没有?” 小桃花不懂自己说错了什么,被捂得差点缺氧,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 季云栀不知道阎霆琛喜欢吃什么,于是随便煮了四菜一汤, 清蒸石斑鱼,清炒虾仁,红油鸡丝,麻婆豆腐,虫草花瘦肉汤, 半清淡,半麻辣。 这些食材加上摆盘花了不少时间,可阎霆琛还没有下楼。 季云栀看了眼时间,心想他跟他爸爸感情还挺好的,打电话那么久还没有结束。 站在一旁的佣人这时询问道:“小姐,要不要我去楼上叫三爷下来。” 季云栀摇了摇头:“没事,我慢慢等。” 桌面上的手机“叮”的一声响,季云栀拿起手机。 蓝星凡:[云栀,你是不是又去兼职了?你爸爸正询问你的下落。] 第26章 老男人别跟我说话 季云栀急忙回话:[我很快回去,麻烦你先帮我隐瞒一下吧。] 蓝星凡回了个“ok”的手势。 刚跟蓝星凡聊完,阎霆琛也打完电话下楼了。 他的心情不是很好,阴沉着脸走到楼下客厅,随手砸了两个价值五万的小摆件。 管家急忙给女佣使了个眼色,女佣忙上前去捡起那些碎片。 紧跟着,管家走上前开口:“三少爷……” “闭嘴。”阎霆琛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老男人别跟我说话。” “……” 管家摸了摸鼻子,表情十分无辜。 不过他也习惯了,每回三少爷在老爷子那里受了气,挂断电话就平等地看不爽每一个老男人。 管家默默退到一旁,女佣还在仔细地捡地上的碎片,阎霆琛拉开茶几桌下的抽屉,里面摆满了三十多盒糖盒。 他随机挑了一盒出来,拆开包装,打开糖盒。 每盒糖盒里有十多颗糖,每颗糖口味不一样,阎霆琛再次随机选了颗糖进嘴,牙齿“咔”的一下咬碎硬糖,四分五裂,水蜜桃香味瞬间弥漫口腔,丝丝的甜十分有效缓解他此刻的烦躁。 阎霆琛又抬头环顾了一眼四周,客厅里没有看见季云栀的身影,他皱了皱眉,好不容易缓解的烦躁一下子加倍升了起来,“季云栀呢?逃了?” “没……”管家下意识出声要回答,又止住了话头,朝着女佣眨眼示意。 会意的女佣马上回答阎霆琛的话:“云栀小姐没走,一直在餐厅里等着呢。” 哦,他差点忘记了叫她去做饭给他吃。 阎霆琛听完又吃了颗糖,“去找她过来。” “好的。” 女佣转过身正要去找季云栀。 “不用找了,我在这。”季云栀已经自己从餐厅走了过来。 阎霆琛抬眼睨她,季云栀浅浅一笑:“饭菜已经备好了,可以去吃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陪我吃。”阎霆琛站起身,不容置疑地拉着她回到了餐厅里。 和阎霆琛短暂的相处这几回,季云栀看得出他典型的吃软不吃硬,非要硬就直接杀你命,要是想早点回医院,那她首先要做的就是顺从点,事情才有可商量的余地。 季云栀帮他盛汤,帮他剔鱼刺,把他当皇帝一样伺候着,阎霆琛确实心情变好了不少。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季云栀提出要求:“时间也很晚了,我想回……” “三爷。”一名佣人急匆匆跑进餐厅。 季云栀话被打断,阎霆琛皱眉看着那名佣人,“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对不起三爷。”佣人赶忙道歉,又将手里的手机递给他,“大少爷要跟您通电话。” 手机后面套了个黑色手机壳。 这是阎霆琛专门用来联系阎家人的手机,但因为他跟家里人总是合不来,所以连带手机拿在身边都不愿意,经常交给佣人,平日里电话要是响了,佣人就赶过来通知他,他才会勉强碰这把手机。 阎霆琛听见佣人的报备冷若寒冰。 刚被老头子骂了一顿,他浑身不爽,好不容易可以清静吃口饭,结果又有人来给他找不痛快。 “滚,别烦我。” “是。” 佣人正要拿走手机,阎霆琛像是想到了什么,临时又改口,“等等。” 他指挥季云栀去拿手机接通。 手机放在桌面上外放,里面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开口第一句就是:“听说爸爸开枪打了你。” 季云栀正在给阎霆琛盛汤,听到这话当即汤勺掉落,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双眼惊恐。 她听到了什么? 阎霆琛身上中枪居然是他爸打的? 哪有做爸爸的会开枪打人?…… 仇敌? 电话里的阎家大少爷听到了动静,“什么声音?” 阎霆琛闻言睨了一眼季云栀的表情,不作答,只淡淡地应着他上一句的话,“死不了。” 阎大少爷沉默住了,随后再度开口,劝诫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收敛点脾气。” 就是就是,他那个脾气真的很一言难尽。 虽然素未谋面,但季云栀很是认同电话里这人说的话,脑袋连点好几下。 直到迎上阎霆琛冷冽的视线,她才像被按下了关机键,安静又乖巧,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 阎霆琛完全不把大少爷的话放在心上,直接利落又回了三个字:“改不了。” 这坏态度谁听谁来气,大少爷仍没恼怒,只是声音重了几分,“改不了就努力改!” 阎霆琛不想浪费时间多扯,径直挂断电话,手里的餐具一并扔在了餐盘上,身体靠在座椅。 又不爽了,又开始吃糖了。 季云栀亲眼看着阎霆琛吃了一颗又一颗,最后糖盒就只剩下个盒了。 不腻吗? 她看得现在都感觉自己嗓子甜得慌。 阎霆琛吃完糖也没有下一步举动了,季云栀也以为他不吃饭了,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阎霆琛忽地抬眼,声音微冷:“你做什么?” 季云栀很老实:“你不是不吃吗?那我就收拾了。” 后半句话没敢说,她想早点收拾完早点回去。 “那是下人该做的事情,你别抢活。”阎霆琛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以后抱的姿势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锁骨上。 他的呼吸不轻不慢地喷薄在她脖颈处,季云栀有些痒,偏头想躲,这时候便听见了阎霆琛闷闷说了一句话,“不开心。” “你说什么?”季云栀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阎霆琛没把话重复,而是往她细嫩的脖颈处咬了一口。 “疼……”季云栀疼得皱眉,内心不禁腹诽一句“疯狗”。 阎霆琛探出舌尖,轻轻地舔舐那个咬痕位置,手揉着季云栀的腰,稍微地那么一转,两个人面对面。 他故意歪解她的意思,眼里染上几分欲,“嗯?要我疼你?” “没,唔……” 阎霆琛单手掐住她的下颌,温热的舌放肆探入,霸道贪婪地吞噬她全部气息。 “等……等唔……等下……”季云栀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声音含糊不清,最后不自觉发出细碎的呻吟。 头皮发麻。 过了好久,阎霆琛力气才稍松了一点,略带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唇舌慢慢向下,灵活地解开衣前两颗纽扣,一抹圆润雪白落隐落现。 佣人们极有眼力见地背过身去。 季云栀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欲哭无泪,这人怎么可以随时随地做那种事啊。 局面即将失控。 一个男人声忽然响起,“三爷。” 第27章 只是要你签文件感谢我,你要做什么? 阎霆琛脸色沉了沉,抬手将季云栀紧紧拥入怀里,一边暗中替她扣紧纽扣,一边转头看向来人,杀意陡然而起,“想死?” 寒征心拨凉拨凉的,后脑勺像是被无形抵住一把刀,下一秒方可人头落地。 “对不起三爷,我只是想来报备下季小姐的养父情况。” 阎霆琛表情无动于衷,反观季云栀探出了脑袋,焦急起身想去看寒征带来的文件,“我爸爸病况怎么样了?” 阎霆琛却蛮横地按住了她,语气不满:“想看就坐好,别乱动!” 好凶。 季云栀瘪了下嘴,被迫安分地坐在他腿上。 阎霆琛低垂眼眸,仔细地看一眼她的纽扣有没有扣紧,这才转眸看向寒征:“文件拿来。” 文件资料中英法三国语言,季云栀会读会看,但里面涉及的医学词太多太复杂,所以她有些难以理解。 阎霆琛安静翻页看,寒征站在一旁解说给季云栀听:“根据报告,您的养父患染的是n1697,一种很特殊的病毒,不传染,只在病人体内流通,全世界只有几例,您的养父就在其中。” 季云栀只知道养父患的是罕见病,但不知道患病的人数居然会这么少。 “那这也就是说……很难医好?” “是的。”寒征没隐瞒,“我们也调查了其他患病者,根据以往病人的描述,病没有发作的时候跟常人一样,但病发起来很折磨人,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 “患者表示,有时候他们会走路走着就摔倒昏迷,短则昏迷五六天,长则一两年。有时候是健忘;有时候是呕吐直至吐出血;有时候是全身骨头像是被敲碎了一样,疼得浑身抽搐,爬不起身……他们出现的病状不一,目前专家还没有找到这种病毒来源,以及针对攻克药物的解药,只有通过一些材料难寻的特效药抑制。” 阎霆琛刚好也翻看到最后一页。 他插话对季云栀讲道:“也不难怪你当初要五百万,这么看还要少了。” 这种药时常出其不意的折磨人,偏偏又死不了,吃一颗特效药好几万,打一针十多万,病发一次就得根据情况来打针吃药,用量不定,可以说是无底洞。 季云栀内心焦急难过得要命,阎霆琛却觉得挺好的。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一直依赖他了。 阎霆琛合上文件递给寒征,沉声嘱咐:“继续给她养父治疗,切记多看着点他,别让他病发受不了自杀了。” “是。” 寒征汇报完准备离开。 “等等。”季云栀叫住他,又转头和阎霆琛请求道:“三爷,我很感谢你帮我,但是我不想让我爸爸发现寒征他们。” 阎霆琛眉梢微挑,手摩挲着她柔软的后腰,“你嫌他们见不得人?” 寒征和那些保镖都是受过训练的精英,怎么可能见不得人。 她要是真的承认了,那就是变相的也在说阎霆琛见不得人。 季云栀否认,有意讨好,轻声解释说:“我爸爸他需要静养,我怕他看见寒征他们一群保镖出现在病房里会害怕。” “行。不过那些人我不会撤,只允许让他们乔装,不让你的养父发现他们。” 季云栀惊愣,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这一次他居然那么好说话? 阎霆琛将她的表情收进眼底,哼笑了一声:“感动傻了?” 感动,确实感动。 没有想到他突然变人了。 话没有明说,但阎霆琛敏锐地察觉到她不对劲,伸手轻掐住她的脸,“这么安静不反驳,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 “没有。”季云栀哪敢承认,拉下他的手对他连声道谢:“谢谢三爷。” “霆琛。” “谢谢阎……” “找死?” “谢谢霆琛。” 季云栀乖巧顺从让阎霆琛满意地勾起唇,他的手掌抚摸上她纤长细腿,薄唇暧昧地贴上她耳朵,又说:“季云栀,比起口头道谢,我更需要你用行动来表达。” “……” 什么行动表达? 一开始季云栀还不懂,但感受到阎霆琛某处明显的存在,突然一下就懂了。 该不会就是那个吧。 此想法冒出,季云栀腿开始发软。 还来? 她真的不行了。 “过几天可以吗?”季云栀求饶。 “不行。”阎霆琛狂妄回话,强势拉着她的手,“季云栀,我已经退让一次了,不会再退让第二次,要是你胆敢再拒绝,后果你知道。” 什么时候退让了?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她要是不答应,阎霆琛对她发火摔东西就算了,要是收回刚才同意的那个条件就不好了。 反正已经被狗咬过了,再让他咬一次好了。 季云栀妥协地环住他的脖颈,勉强扯出一抹笑,“那我们回房吧。” “不,就在这。” “啊?” 卧房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季云栀倒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回:“那好吧,你让这群人退下。” 就当换个地方被狗咬。 然而,阎霆琛的话让她再次刷新三观,“不,人多才好,让他们见证我们,到时候你想赖账都找不到借口。” “?” 刚才他当着他们的面亲她就算了,现在这么私密的事情,也要这么多人看着吗? 还要见证?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见证的?大家不都知道她和他的关系了吗? 变态。 这人绝对有暴露癖。 季云栀心里实在说服不了自己做这种事。 眼看阎霆琛抬起手,季云栀急忙死死揪住自己的衣服,闭着眼疯狂摇头,脱口而出拒绝:“不行,不能在这里做!” “嗯?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那种事! 他又在故意卖傻。 季云栀不说话,低头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声音虽柔,但字字坚决,“不行,不行,真的不行在这做那种事……” 她连说了好几个“不行”,阎霆琛没有生气,反而低沉笑了一声。 他将她扶坐起身,“季云栀,你先睁开眼睛。” 季云栀听话睁眼,只见阎霆琛又接过寒征手中的两份文件,接着摆在她面前,慢悠悠开口:“我只是要你签文件感谢我,你要做什么?嗯?” 第28章 下周跟我结婚领证 ? 季云栀脸上一下子浮现尴尬的神色。 她还以为是那种事……没有想到是签文件。 阎霆琛胡乱摸了一把她的头发,似笑非笑地说:“你要是真的想要,晚点我再满足你。” 大可不必。 她没有那么饥渴。 要不是刚才他故意使坏,说那种令人误解的话,她也不会想到这一方面。 “不用了。”季云栀讪笑一声,强行转移其他话题。 她看着阎霆琛手上有两份文件,疑惑道:“是我养父的医学文件资料吗?” 那么多。 刚才她还以为没了。 阎霆琛:“不是。” “那是什么?” 季云栀看着文件,文件表面看着一模一样,唯一有差别的是左上面各贴着一张颜色标签,一红一绿。 阎霆琛说:“自己选一个。” “哦。” 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季云栀还是照做,随手选了一个。 绿色。 阎霆琛看见她的选择,表情瞬间变了,他拧眉质问:“选绿色干吗?” “?” “不是你让我自由选的吗?”季云栀一脸无辜地瞪大眼睛。 她选了也要挨骂? 阎霆琛逼问:“为什么你都不思考就直接选择了绿色?迫不及待绿我?” “……” 服了。 季云栀无话可说。 他身上受到的子弹不是在腹部,而是应该直接打在脑门上,把他脑神经都破坏掉了,所以他才会说出这种傻话。 为什么选绿色? 选绿色就是顺手啊!!!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阎霆琛将带有绿色标签的文件抢了回来,“重新选,我不喜欢绿色。” “……” 那一开始让她选红色不就行了,还浪费时间说什么让她自己选。 季云栀在心里默默吐槽。 她选了阎霆琛想选的,他那阴沉的表情这才松缓,“打开看看。” 季云栀打开,只见红色标签的是一份婚礼现场布置的文件。 她尚未反应过来,阎霆琛说:“我已经选好了时间,下周跟我结婚领证。” 话音落下,季云栀整个文件”啪嗒”脱手掉在地板上。 领证?结婚? 阎霆琛看见文件掉地皱起眉,冷声直言:“季云栀,我很不喜欢你这种反应,收敛点,不然我也要收敛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季云栀回过神,俯身捡起地上的文件,鼓起勇气说:“这么快结婚吗?难道你就不需要再仔细想想?” 阎霆琛掐她的脸,“不用,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既然她不愿意跟他结婚,那就一定要快点结婚,以免夜长梦多。 季云栀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 季云栀一直想回去,但阎霆琛不肯,她只能通过打电话给养父报平安。 电话一接通,季云栀找借口说:“爸爸,我跟一位好久不见的朋友见面了,想带着她在c市多玩几天,晚些时候我再去探望您。” “好。”养父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你吃好玩好,别担心我。” 季云栀听得鼻头酸涩,“嗯。” 简短聊天过后,她挂断了电话。 接连在古堡这待了好几天,白天阎霆琛去上班,晚上回来她陪他吃饭,看电影,出汗…… 季云栀不太喜欢这种金丝雀的感觉,于是主动打电话给阎庭琛,好说歹说,苦苦哀求半天,阎霆琛才勉强松口放她回医院。 第二天早上,季云栀买了早点进病房。 她本以为养父会在睡觉,没有想到一早就醒了在看书。 养父看见她进门,抬眼望了下墙壁上的时间,“这么早?你不是说要带着你朋友多玩几天吗?” “她临时有事先回去了。”季云扯谎,将早点一一摆放在病床旁的桌上,“我给您买了早餐。” 她端了份瘦肉鸡蛋羹出来,坐在床边正要喂他,养父却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先放到一边,有些话我想问你。” 季云栀内心莫名咯噔一沉。 “您想问什么?” 这病房里又没有其他人,养父讲话直白:“我是年纪老了,但不是傻子,你老实告诉我,这些天你去哪里了?” 这丫头他养大的又怎么会不了解,如今他病重,她哪里还有心情去跟其他人吃喝玩乐。 季云栀尚未回答,养父接着问:“还有我怎么会在这病房里?星凡不是我的主治医生吗,怎么突然换了其他专家来?”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季云栀猝不及防。 她还以为瞒得过养父,没有想到还是露馅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头看着手里的瘦肉鸡蛋羹。 “栀栀。”养父看出她的逃避心理,语气有些加重:“你不说是吗?不说的话我就拔针管了。” “不要!”季云栀慌了,急忙伸手阻止,后背一阵阵发寒。 养父眼眸直直地盯着她,“栀栀,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吗?” “我坦白,我坦白。”季云栀生怕他真的会拔掉针管,坦诚地说:“您病重,我走投无路找上了别人帮忙。” 养父逼问:“什么人?” “是……”季云栀咬了下唇,目光不敢直视,“德翼公司总裁——阎霆琛。” 养父闻言表情微妙地变了变,反应没有太过激。 他之前大概也猜到有人帮她,毕竟他病情特殊,这么一大笔花销她不可能支付得起。 而且昨天护士推他出门的时候,他发现了这一楼层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人,之所以奇怪是因为他发现他们的目光有意无意地会瞥向他。 他虽然是名病人,除了脸色苍白一些,表面上来看没有什么缺陷,一群人目光看他属实怪异。 起初他还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可后面无意间发现他们身上都配有一个黑蛇的纹图,心里这才更加确定几件事。 思及此,养父将手从针管上挪开,表情凝重,“你跟阎霆琛是什么关系?是在交往吗?” 他印象当中从没有听见她提及过阎霆琛,而且以阎霆琛的身份地位,他们怎么会…… 季云栀听见养父的回答有些沉默。 她和他的关系不是在交往,而是被迫结婚。 这些话她肯定不会说的,一旦说了养父肯定会多想感到负担,所以只能强点着头应下,胡乱编造一通。 “我之前在工作上认识了他,他对我一见钟情并开始追求我,那个时候我们还处在相互了解阶段,后来他得知您出事了,二话不说帮我安排最好的医生和病房,还借我钱,我深受感动就决定跟他在一起交往了。” 说到后面,季云栀心里都不禁为自己的谎言竖起大拇指。 养父欲言又止,也不知道有没有听信她的话。 季云栀抢先出声安抚:“您别担心,一码事归一码事,这钱我后面肯定会想办法还给他。” 第29章 嗨,我来了 季云栀终于成功一次瞒过养父。 后来养父犯了嗜睡,她忙扶着养父躺下好好休息。 季云栀帮养父掖好被子,起身刚要松口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电话备注:[阎王爷] 阎霆琛来电了,季云栀边按下接听键,边往病房外走去,声音刻意地压低:“喂?” 门外站着两个保镖,看见她恭敬问道:“云栀小姐。” “嗨。”季云栀礼貌地朝着他们挥了下手,并说道:“我接个电话,麻烦你们帮忙照看着我养父。” “好的。” 季云栀刚跟他们说完话,电话那头响起打火机的声音,阎霆琛声音磁性低沉:“跟我就是喂?跟别人就是嗨?你搞区别对待?” “……” 有吗?她就是随口一说,这也要计较? 季云栀以为他生气了,正要道歉,阎霆琛没发火,反而戏谑地问起另一件事:“听说我们在工作上认识,我对你一见钟情并猛烈追求你?” ?! 季云栀惊讶了,嘴巴无意识张大,“你怎么会知道?” 这可是她跟养父刚才的对话内容,他怎么会知道的? 难道他在这? 季云栀慌乱左右转头看,阎霆琛像是读懂了她的内心想法,电话里哼笑一声说:”别看了,我本人不在这。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包括你养父的病房,所以我一清二楚。” 季云栀抓到了关键点,“你连我爸爸都监视?” 他是不是有偷窥癖好。 “不然呢?”阎霆琛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理直气壮地说:“我要是不这么做,那我怎么见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 离了她,他就会死吗? 季云栀深感无奈,但也知道辩论不过阎霆琛,他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人闭嘴。 所以她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又怕阎霆琛多疑,主动解释:“我没有告诉他说我们要结婚的事情,我怕他会感到有压力,觉得我是因为他才会被迫嫁给你。” 阎霆琛心情格外好,没计较,“随便,反正你是我的就行。” 两个人正说着话,季云栀听见那端传来一道女音:“阎总,会议马上开始了,李檀、王嘉妮他们已经在会议室准备汇报了。” “嗯。”阎霆琛淡漠地应了一声,“让他们先等着。” 季云栀意识到阎霆琛在忙,识相地说:“你要是有事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聊天,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挂断电话。 阎霆琛出声:“不准挂我电话。” 季云栀紧急收回手指头,“你不是要开会吗?” “你管他们去死,我话都没有说完,你挂一个试试?”阎霆琛赤裸裸的话语威胁。 季云栀内心叹了口气,“你想说什么?” “晚上六点,来公司找我。” 这话不是询问,而是通知,季云栀还没有反应过来,阎霆琛那边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她欠他的。 季云栀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收起手机离开。 …… 阎霆琛的公司跟医院有一小段距离,寒征五点多就来病房敲门,进屋时他一眼锁定正在削苹果的季云栀,声音恭敬:“云栀小姐,我奉三爷的命令来接你去公司。” 接着他又看向季云栀的养父,把手上的果篮和鲜花都摆在桌上,自我介绍说:“黎先生好,我是阎总的手下寒征,阎总托我给您传话,说他这几天工作忙不能来,等改日会亲自来探视。” “有心了。” 养父脸上表情平淡,转眸看着季云栀玩笑地说:“女大不中留,去吧。” 季云栀将苹果削好递给养父,“我会早点回来的。” “没事,不急。” 养父说着,伸手接过苹果。 德翼公司的占地面积极大,放眼望去七栋建筑上方都有德翼的蛇形标识。 寒征开车带着季云栀进入其中一间大楼,刷卡搭专梯直上63层。 电梯门“滴”的一声向两边缓缓滑开,寒征单手护着一侧的门,绅士地请季云栀先出。 季云栀来到63层第一反应是“空旷”。 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映入眼帘的只有一间开放式的办公室,几名身材较好的秘书站在里面有说有笑的。 聊天间,有人发现了寒征的身影,于是赶忙迎上前,“寒哥,你来找阎总吗?” 说话的是秘书之一,花名艾琳娜。 寒征扫视了屋内一圈,不答反问:“楚曦呢?” 楚曦是秘书办的总负责人,艾琳娜听着寒征的问话表情有些为难,“楚曦姐正在里屋挨阎总训。” 话落,秘书办又走出来了一名秘书。 索菲亚注意到季云栀陌生面孔,好奇地询问寒征:“征哥,这位是谁?” “季云栀,阎总的人。”寒征简单地介绍着季云栀一句,并补充说道:“以后你们要对她客气点。” 两名女秘书瞬间表情恭敬起来了,鞠躬问好:“云栀小姐。” “你们好。”季云栀有些认生,小弧度挥了挥手,又小声讲道:“你们不用那么客气,叫我云栀就可以了。” 之后寒征让秘书们都去忙,带着季云栀前往另一道走廊去找阎霆琛。 索菲亚看着季云栀的身影,忍不住侧头跟艾琳娜小声八卦道:“原来阎总喜欢清纯款型的呀。” 艾琳娜扒拉了索菲亚一下,“小心被听到,赶紧回去工作。” …… 阎霆琛的办公室需要指纹或刷卡,寒征刷卡进屋,门刚推开一个小缝,他就看见阎霆琛在砸东西,骂骂咧咧道:“一个简单的策划案做一个礼拜,结果做出一堆屎,你真待久了不想干对吗?” 挨训的楚曦低着头不敢吭声。 寒征见状回头看着季云栀,声音有些哀求地说:“季小姐,你可以帮忙劝说下三爷吗?” 季云栀话都没有说,寒征已经推开了门。 阎霆琛正在砸笔筒,眼看笔筒就要砸到楚曦脑门上,寒征快一步拉着她往后倒退了一步,并替她出声致歉:”三爷息怒。” “滚!”阎霆琛怒火燃烧。 寒征低头连声道歉后退,目光急切地看向季云栀,发出求救信号。 季云栀一脸无措。 说什么? 她该说些什么缓解气氛? 紧张的沉思了两秒,她的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做出反应,右手高举露出五指,直接来一句:“嗨,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