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如此多娇,八零硬汉竞折腰》 第1章 穿越1983,惊悚开局 “好难受……” 身体热浪翻涌,呼吸的空气仿佛带着灼热的气息,姜瑶艰难地扯了扯衣领,手垂下去时,感受到了久违的冰凉。 她下意识触摸,引得身下的人咬牙切齿,“放手!” 姜瑶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她竟然趴在一个男人身上,手里摸着男人的腹肌! 更要命的是,那男人古铜色皮肤,宽肩窄腰,八块腹肌,手臂青筋暴起,荷尔蒙爆表! 她不是坠海死了吗? 回光返照,附赠个春梦? 姜瑶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身上像是被蚂蚁撕咬,燥热难耐,完全没办法思考。 她本能地贴着男人,低声呢喃,“反正是做梦,快帮帮我……” “滚出去!” 姜瑶烦躁地拍了他一巴掌,“别吵!” 眼看着男人又要说话,她直接堵上了他的嘴。 唇瓣触碰到一起的瞬间,两人一愣,天雷勾地火…… 不知过了多久,药效退去,姜瑶痛得慢慢恢复意识。 陌生的记忆涌入,她猛地睁大眼睛。 她穿越了! 从2025年穿越到平行时空的1983年! 那个流氓罪要蹲大牢甚至吃花生米的年代! 原主也叫姜瑶,十八岁,来部队寻未婚夫,未婚夫攀了高枝,想解除婚约,原主不愿意,后被小三刺激诱导,给未婚夫的领导下药,报复未婚夫。 姜瑶头皮发麻。 以她多年来看的经验,此情此景,肯定有人来捉|奸! 刚这么想,楼下就传来嘈杂的声音和匆忙的脚步声。 姜瑶想骂娘。 没法跳窗,也没空间,这是要逼死人! 她忍着痛坐起身,突然被身旁的男人捏住手腕。 男人语气冰冷,“你到底想干什么?” 手腕生疼,姜瑶顾不得尴尬,不耐烦地推了推他,“我也是被陷害的,快起来穿衣服啊,马上要来人了!” 贺洵也听到了动静,眼底的怒意更甚,不过还是松开了她。 姜瑶踉跄着捡起衣服,发现扣子崩了! 要不要这么搞啊! 她环视屋里一圈,在办公桌上找到回形针,戳破衣服扣起来,嘴上也没闲着,语速飞快。 “贺营长,我也是被人算计的,刚刚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来这里,是和你控诉我那未婚夫蒋世杰背信弃义的行径,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知道吗?一会你别说话,让我说。” 屋里满是暧昧的气息,瞒不了人,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思量片刻后,拿起角落的煤油灯,往地上砸去。 煤油刺激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掩盖了那尴尬的气息。 她还把桌上的东西都扫在地上,压低声音道,“晚些时候我再来这里找你。” 看到姜瑶的动作,贺洵目光微凛。 给他下药,又不想暴露在人前,是想以此为把柄威胁他? 在外面的人撞门进来前,姜瑶先一步开门,“你们吵吵嚷嚷的干什么!我话都没说完呢!” 这一波先发制人,直接把那一行人干懵圈。 姜瑶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骂骂咧咧,“你们不会也和这领导一样,包庇蒋世杰那个负心汉吧?怎么?想以多欺少?” 那嫌弃的眼神,快要溢出来。 见姜瑶态度嚣张,方红英有点拿捏不准,“姜同志,我是妇女主任方红英,群众反映,说你和贺营长关门闭户,独处一室,影响不好,请姜同志解释清楚。” 姜瑶嗤笑。 群众反映? 肯定是蒋世杰他们搞的鬼。 “为什么关门?当然是蒋世杰做的事太无耻,我顾及小时候的交情,不想让他名誉扫地。” 方红英没有被轻易忽悠,“就算是这样,也不需要在屋里这么久,还请姜同志让开,我要进去检查。” 姜瑶倚靠在门框上,微微抬着下巴,有恃无恐,“久吗?我还嫌你们来得太快呢!蒋世杰的所作所为,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这才到哪?” 她没给方红英发难的机会,对着边上的人继续输出。 “蒋世杰和我的婚约,是他父母和他点头的,他父母病弱,家境困难,我爸一直关照他们,他去当兵的时候,行李车票和钱都是我爸准备的,我爸还帮他照顾父母,给他寄东西,我爸做这么多,是看在他是未来女婿的份上,也希望他日后尽心对我,哪知,他就是个白眼狼,攀上了大领导的女儿,就想和我解除婚约,还想坏我名声,简直欺人太甚。” 说到最后,姜瑶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与其陷入自证的漩涡,不如抛出更劲爆的八卦。 其他人眼里闪烁着吃瓜的光,嘴上也不停嘚啵嘚。 原来真相是这样。 还以为,蒋世杰是被难缠的发小盯上了。 眼看事情失控,方红英内心着急,面上却一副慈爱的模样,想挽姜瑶的手,“作为妇女主任,我也是为了部队的声誉着想,希望姜同志体谅我的工作。” 说话的时候,还假装站不稳,扑到姜瑶身上,手里揪着姜瑶的衣摆,想扯开对方的衣服。 姜瑶哪能让她如愿,直接甩开,紧张地缩在一旁,“方主任,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又摸又抱,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这副作态,倒是让被甩开的方红英连发火的由头都没了,还被边上的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 方红英气急,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公事公办,“贺营长,既然有群众反映,职责所在,我还是要例行检查,还你们清白。” “方主任的意思是,我和姜同志不清白?”贺洵面容冷峻,语气冰冷,“还请方主任拿出证据和上级的书面指令。” 方红英哪里有证据和上级的命令。 她在姜瑶那讨不到便宜,又不敢和贺洵硬刚,只能扔下一句“请示领导”,就愤愤离开。 人群散去,余光中,姜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薛绮玉,副师长女儿,蒋世杰谈的对象,也是故意刺激原主,诱导原主给贺洵下药的心机女。 “你竟然还活着……”意识到自己太震惊,说了不该说的话,薛绮玉僵硬地笑了笑,“我是想问,姜同志你没事吧?” 第2章 不是在说工作吗? 怎么就扯到结婚了? 姜瑶心里顿时敲响警钟。 原主没了的瞬间,她无缝衔接,不可能有人知道。 薛绮玉这么说,是她给原主下毒了,还是能知晓未来? 姜瑶哼了声,委屈又生气,“薛同志,我都害怕你的关心了,我听了你的提议,来找贺营长反映情况,方主任就来诬蔑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后,她也不管对方僵硬扭曲的表情,捂着脸跑了。 实际上,她心里慌得一批。 身上黏黏腻腻的,满是暧昧的痕迹,衬衫的扣子也掉了,暂时用回形针固定,要是被发现,她的名声就毁了,还会因为毒害军人的罪名,蹲大牢,吃花生米! 姜瑶心里一阵后怕,自然不会放过薛绮玉。 果然,在她离开后,听到那些话的人一下子就理清了思绪。 方红英是薛绮玉的姨妈,薛绮玉前脚建议人去找贺洵,后脚让方红英去检查,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被人议论,薛绮玉快要气炸了,但更多的是慌乱。 姜瑶怎么可能还活着? 上一世,姜瑶和这一世一样,来部队找蒋世杰,也是这一天,姜瑶不知被谁算计,喝了下了药的水,还没被那大头兵糟蹋,就过敏窒息死了。 这一世,她也吃了那药,怎么会没事? 姜瑶火急火燎回到招待所,用盆里的水擦洗一遍,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觉得活过来了。 她躺在床上,开始复盘现在的局势。 喉间有窒息感,身上起了红疹,原主可能是过敏,人没了。 以蒋世杰和薛绮玉的身份,整她很容易,父亲去世后,原主跟着母亲改嫁后,是家里的受气筒和免费保姆,继父和继兄更是不怀好意,她也不能回家。 为今之计,是远离部队和家里,找份工作,解决户口和住宿问题,再慢慢挣钱买房。 想到在整件事情中最冤的贺洵,姜瑶在心里可怜了贺某人一秒钟。 还好她刚刚反应快,不然,她和贺大冤种不可能全身而退。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 不,还漏了一个。 她也是大冤种! 父母离婚又各自再婚后,她和保姆一起生活,十七岁上大学,英专生,用漫画的形式记录生活有趣的瞬间,发到网上,意外走红,坐拥百万粉丝,终于在24岁实现财富自由,在古城买房,改造成民宿,改造时录了视频,吸引了一波流量,再加上有粉丝基础,开业后,生意一直不错。 本以为,她会一直过着这样安逸的生活,哪知,去旅游时,意外坠海,来到了这里,一夜回到解放前。 姜瑶咬牙切齿。 贼老天! 有种在我刚上大学的时候让我穿过来啊! 天上突然响起一阵巨雷。 姜瑶吓了一跳,继续骂。 可惜,还是没被劈死。 她只能苦中作乐,安慰自己,这具身体才十八岁,身高一米六八,虽然气色差了点,刘海厚重了点,但前凸后翘,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妩媚动人,捯饬一番,再休养一段时间,绝对是个大美人。 没错,就是这样! 她没手表,不知道时间,做好心理建设后,去找贺洵。 再次看到这男人,她才发现,他原来这么高,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面容俊朗,军装下的身体更是让人血脉喷张…… 回忆起之前的事,她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 贺洵比姜瑶高了将近一个头,清楚地看到了她那涨红的脸和闪躲的目光,就连耳朵,都带上了粉色。 脑海里浮现了两人耳鬓厮磨的画面,吓得他猛地灌了半杯水,掩饰内心的慌乱,冷静后,面上更加冷峻,“你想要什么?” 姜瑶没谈过恋爱,也没和气场这么强的人说过话,有点紧张,不过,没表现出来。 想到介绍信快要到期了,她定了定心神,“我想要一份市区的工作。” “嫁不了蒋世杰,就给我下|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贺洵冷笑,看姜瑶的眼神里满是嘲讽。 这么多年,他心里只有建功立业,没想过结婚。 现在,却被一个自私的女人算计,有了不可磨灭的污点。 姜瑶知道贺洵冤,她也一样啊! 她承认自己有私心,但为了能安稳活下去,必须这么做。 “贺营长,你帮我介绍工作就行,我会自己争取,不让你为难,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是薛绮玉故意刺激我,撺掇我给你下|药,那药的来源也是她透露的,我一时糊涂,连累你了,对不起,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也不会把那件事告诉别人。” 姜瑶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 她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不婚主义者,居然沦落到被人睡了,别人还不屑一顾的地步,找谁说理去! 见贺洵还是冷着脸,她也破罐子破摔,“你就说同不同意吧?你睡了我,我就只是让你介绍工作,不过分吧?” 说完后,仰着头瞪着贺洵。 贺洵快要被她气笑了。 她算计人,还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她即便耍脾气,也没说威胁他的话,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我会和你结婚,三年为期,时间一到,就离婚。” 他和姜瑶的事,知情者还有别人,对他来说,是个定时炸弹。 男女之间的事很难说清,他想坐上高位,就不能有污点。 而且,他也确实没能控制自己,毁了人清白。 姜瑶愣住了,“你说什么?” 不是在说工作吗? 怎么就扯到结婚了? “你要市区的工作,是想摆脱家里,有个安身立命的营生,和我结婚,你担心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调查我了?” “你该庆幸,自己身家清白。” 姜瑶咽了咽口水,听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 她双手交握,微微用力,可耻地心动了,“薛绮玉是副师长的女儿,和我结婚,你不怕影响前途?” 贺洵嘴角微勾,难得露出了几分年轻人的桀骜,“凭他们,还动不了我。” 听到这话,姜瑶放心了不少,心里却更加纠结。 正如贺洵说的那样,和他结婚,是最好的选择,但和一个认识不到半天的人结婚,真的很离谱! 第3章 我们不是真夫妻,不可以 看到姜瑶变来变去的表情,甚至有些咬牙切齿,贺洵没有说话,淡漠地坐在沙发上。 对他来说,对方的想法不重要,他要的是结果。 姜瑶内心天人交战。 许久后,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视死如归,“我同意结婚,不过要约法三章,第一,我不当后妈,不可以领养孩子,第二,家庭费用均摊,第三,双方互不干涉,在外人面前,扮演好各自的角色。” 听到“费用平摊”这几个字,贺洵看了姜瑶一眼。 在他的观念里,结了婚,养家是男人的责任。 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说,他没有反对,倒是第一条,让他警惕,“你怎么知道自己会当后妈?” “我猜的。” 姜瑶在心里暗戳戳吐槽,之前看的年代文,十本里有八本是穿越女当后妈,接管原主的老公和孩子,不然就是领养死去战友的孩子,有的甚至是熊孩子。 怎么? 穿越女就不配拥有未婚男人,不配拥有自己生的孩子? 她见贺洵眼神里带着审视,心里一咯噔,“你这么看着我,该不会已经领养了?我告诉你,我说了不当后妈就不当,别指望我照顾。” 想到这糟心的事,她咬了咬牙,“要是你不愿意,咱俩也别结婚了。” 贺洵没想到姜瑶这么抵触领养孩子,见她神色不像作假,面色缓和了几分,“没有领养,倒是有战友的家属一直求我领养。” 听到这话,姜瑶松了口气,忍不住吐槽。 “你一个大男人,又要出任务,怎么养孩子?现在计划生育,以后你要是遇到合适的人,想结婚,那孩子怎么办?总不能自己不生娃,光养着别人的吧?求你的人,一看就缺心眼。” 看她那小嘴叭叭叭的,贺洵竟不觉得讨厌。 他微微皱了皱眉,忽略了这异常的情绪,“我不会和你生孩子,希望你认清我们的关系。” 姜瑶无语,“这只是个假设,你放心,我没那么不讲究。” 还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呢,谁都喜欢,自恋狂,瞧不起谁呢! 见姜瑶一脸嫌弃,确实没那个想法,贺洵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会尽快写结婚报告,这段时间,你就住在招待所。” “等我正式和蒋世杰解除婚约,你再写结婚报告,到那时候,能不能帮我换个房间?我想住有独立卫生间的。” 她真的不习惯去外面洗澡上厕所。 贺洵冷漠拒绝,“我不会帮你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怎么就没意义了?”姜瑶心情不好,一点就炸,“不帮就不帮,以后,你要是想让我做什么,我也不会帮你。” “不劳你费心,不会有那个时候。” 贺洵冷着脸拿出一把钱和票。 “啪啦”两声,两颗纽扣掉在地上,还弹了一下。 看清楚是什么后,两人尴尬地别开眼。 想到那件崩了扣子的衣服,姜瑶小脸通红。 她蹲下身捡起来,假装无事发生,“这是给我的?” 贺洵握紧拳头,掩饰内心的燥热,“嗯,招待所旁边有国营饭店,你平时去那吃饭,还有……去供销社买两身衣服。” 说到后面那句话,他耳朵红了。 不过,皮肤太黑,姜瑶没看出来,“谢谢,我会还你的。” 原主的衣服都是补丁,还洗得发白,鞋子也烂了,她早就想换掉,可惜囊中羞涩。 对于姜瑶的反应,贺洵有些意外。 除了刚开始有点紧张外,一直以来,她都是坦坦荡荡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还会发脾气,脸上从没出现过自卑怯懦或者控制不住情绪大吵大闹。 这和他调查到的不一样。 她是姜瑶吗? 贺洵抬手,捏着姜瑶的下巴。 男人指腹灼热,姜瑶呼吸一窒,心脏砰砰直跳,“你……你要干嘛……” 难不成是觉得给了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她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拍开他的手,梗着脖子,义正言辞,“我们不是真夫妻,不可以。” 女孩脸色通红,神色慌乱,贺洵知道她误会了。 他揽着姜瑶的肩膀,禁锢着她,不让她后退。 随即忍着不自在,手指绕到她耳朵后面,摩挲了几下,一直延伸到下颚的位置,又摸了摸她耳朵后的那颗痣,确认没有人皮面具,那颗痣也是真的,才冷着脸放开对方。 “正常检查而已,就算你有那样的想法,我也不会配合,往后,和我保持距离。” 姜瑶磨了磨牙,“放心,我没那么饥不择食。” 她一个花季美少女,才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么个老男人身上。 “饥不择食?”贺洵打量了某人一番,语气微凉,“彼此彼此。” 姜瑶腹诽,小气鬼! 她攥着手里的钱,放进兜里,“今明两天我可能会来找你,没要紧事的话,你最好留在办公室,我走了。” 一转身,就像出笼的鸟,迫不及待,没有半点烦恼的痕迹。 不过,想到自己的处境,开门时她还是装出一副求人办事没成功的哀怨样,以免被人说她和贺洵不清白。 贺洵站在窗边,往下看去,正好看到她疯跑的身影。 他不禁陷入沉思。 人还是那个人,但怎么和一开始见到的不一样? 哪一个是真实的她? 又或者,两种性格都是伪装的? 姜瑶放慢脚步,想着怎么把退婚最大利益化。 原主买药的时候,特别害怕,被人忽悠着签了名按了手印。 也就是说,她有把柄在薛绮玉手里,薛绮玉也担心受牵连,不敢举报她。 姜瑶无语望天。 这烂摊子,什么时候能收拾干净?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蒋世杰,原主的渣男未婚夫。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蒋世杰。 长相周正,高瘦斯文,和相貌出众,刚毅冷峻的贺洵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蒋世杰一开口就是大道理,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 “姜瑶,我和你的婚约是时代的糟粕,是父辈的戏言,不算数,你爸送我来当兵,就是希望我能出人头地,你继续闹下去,会影响我,也会毁了你的名声,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把婚书还给我,我会给你一笔钱,这对我们都好,我相信,你爸也希望你能放过自己,找到自己的幸福。” 他知道姜瑶最听她爸爸的话,肯定会同意,再加上在他面前,姜瑶要面子,不敢太过分。 姜瑶靠在墙上,神色淡淡,“用我爸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时代的糟粕?让我爸照顾你父母的时候,怎么不说是父辈的戏言?还有,我爸希望你出人头地,是因为你是他未来女婿,你辜负了他的信任,欺负他最疼爱的女儿,蒋世杰,你真是该死!” 她眼神冰冷,带着怨恨与嘲讽。 这是她替原主说的。 接触到这样的眼神,蒋世杰下意识后退一步,痛心道,“姜瑶,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不要再作践自己了,我看着真的很心疼。” 姜瑶翻了个白眼,“在有婚约的情况下,和别的女人无媒苟合,希望你在领导面前,也能像刚刚那样那么会心疼别人。” 她径直往办公大楼的方向走去。 意识到她要动真格,蒋世杰慌了,拉住她,“姜瑶,你别胡来!” “离我远点!再往前一步,或者碰到我,我就告你耍流氓!” 这里是军区,谅这孙子也不敢动手。 唬住渣男后,姜瑶抡起两条腿就跑。 蒋世杰愣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 等他回过神时,姜瑶已经跑远。 他在心里咒骂一声,也跑过去,威胁道,“你买药的时候,留下了签名和手印,谋害军人,耍流氓,要是被举报,你等着蹲大牢。” 第4章 退婚风波,狠批渣男 试探成功,姜瑶冷笑,“原来你也参与了,既然如此,那也别折腾了,我要两千块钱赔款,这是你欠我爸和我的,还有,把我写给你的信还给我,再写一份承诺书,承认是你对不起我才退婚,这样,我就把婚书给你。” 有过婚约是事实,但这不能成为她的污点。 特别是,她还要在短时间内和贺洵结婚,这锅,必须扣在蒋世杰头上。 “不,我不同意。”蒋世杰快要被气疯了,事关前途,他不能妥协,“我会把钱和信给你,写承诺书,不可能。” 姜瑶挑眉,“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你能举报我,我也能举报你,大不了,一起死!” 她眼神发狠,看得蒋世杰心惊肉跳。 “姜瑶,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是你和薛绮玉先不给我活路。” 蒋世杰眼睛充血,打量着姜瑶,毫不掩饰眼里的轻视和鄙夷,“你已经没了清白,难道还想让我娶你?” 他想以此让姜瑶愧疚自卑。 姜瑶不怒反笑,“蒋世杰,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想嫁给一个见异思迁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她不屑地瞥了眼眼前的男人,“嘴上说包办婚姻是时代糟粕,实际上心里比谁都封建,自古以来,女子的清白从不在身体上,也不在下流者的言语中,就算身陷泥沼,只要无愧于心,不畏于行,那她依然皎洁如天上明月,你这样的肤浅无知之人,又怎么会懂?” 蒋世杰怎么也没想到,会从一个唯唯诺诺没有主见的人嘴里听到这样掷地有声的话。 更让他意外的是,姜瑶眼神坚定,完全没被他的话影响,也不觉得失了清白是让人羞愧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觉得眼前的人高不可攀…… 摒除了心里杂乱的想法,蒋世杰冷声道,“我同意你的条件,明天下午五点,在这碰面,把婚书和我写给你的信带过来。” “不用明天,就一个小时后,凑不够钱,可以打欠条。”姜瑶直视对方,眼神里含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一共二十五封信,一封都不能少。” 原主把蒋世杰当成唯一的救赎,有关他的事,都记得特别清楚。 蒋世杰也怕夜长梦多,憋屈地同意了。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姜瑶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动了几分。 那张带有原主签名的单据就是个催命符。 有了承诺书,能稍微牵制蒋世杰和薛绮玉。 在她离开之后,贺洵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对姜瑶有怀疑,一直跟着她。 想到她说的话,贺洵神色复杂。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怎么也没办法把刚刚那个伶牙俐齿,清醒自知的人和之前那个愚蠢自私的人联系到一起。 如果这样的性情也是装的,那他不得不承认,伪装得很成功。 想到他们说的签名,他眸色暗沉了几分。 姜瑶不知道贺洵在暗中观察她。 她连饭都没吃,就回办公室找贺洵,刚好遇到回来的他。 姜瑶把情况说了一下,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想麻烦你跟我一起去,你不用出面,在暗处看着就行。”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交易完之后,要是蒋世杰动手抢东西,她不是对手。 贺洵不想理会这些和他无关的事,但为了婚后的安宁,还是同意了,“嗯。” 姜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还以为这人又要来一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她一脸感激地看着某人,又觉得贺洵对她态度这么冷,她也不用对他这么热情,就矜持地说了句,“谢谢,你是个好人。” 该骂的时候就骂,该夸的时候,还是要硬着头皮夸。 可惜,贺某人并不领情,“我不需要你的感谢。” “啊?”刚硬夸了一句,就迎来了当头棒喝,姜瑶扯了扯嘴角,敷衍应付,“好吧,那麻烦你了。” 贺洵还是那副严肃冷峻,一本正经的模样,“走吧。” “嗯。”姜瑶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和冷脸怪一般见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一趟招待所,你先去我说的那个地方。” 出门时,她照例唉声叹气一番。 看到她神色切换自如,贺洵脸色更黑。 当着他的面演戏,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来到约定的地方,知道贺洵就在附近,姜瑶安心了一些。 不久后,蒋世杰匆匆赶来。 姜瑶数了三遍那些信,数量无误,后逐一拆开,检查字迹内容页数时间等信息,之后核对那些钱——一千八百块钱和价值两百块的各类票据。 之后让蒋世杰写承诺书,还不忘提醒,“记得如实写你的过错,承认你心里有了别人,要是敢糊弄,就重写。” 像个监工一样。 蒋世杰也检查了姜瑶还回来的信。 见姜瑶一直盯着他,他握笔的手顿了一下,“婚书呢?” “急什么,等你写完,再给你。”姜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别想打什么坏主意,我叫了人来的。”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枯树叶被踩踏的声音。 蒋世杰脸色一白,隐约猜到了什么,不敢再推脱,开始奋笔疾书,还在姜瑶的要求下,签名按手印。 姜瑶检查了一遍,见没问题,这才拿出婚书,递给蒋世杰,“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婚约正式解除。” 她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信纸,烧掉所有的信件。 蒋世杰也把他手里的信和婚书丢进火里,眼里满是野心和欲望。 困住他的枷锁,终于解开了。 等信件都成了灰烬,姜瑶揣着钱和承诺书,大步离开。 虽然还没有万无一失,但短时间内没有安全隐患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贺洵所在的角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贺洵注视着姜瑶强装镇定的背影,第一次从她身上看出了瘦弱。 可能是她之前在他面前的样子都太伶牙俐齿,他一直都忽略了,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姜瑶一身轻松来到供销社,从里到外买了两套衣服,还买了包包,毛线开衫,布鞋,雪花膏,香皂,毛巾,牙刷,搪瓷杯等。 不管什么年代,购物都能让人心情愉悦。 拎着满满的一大袋东西,她心底的郁闷终于消散了。 回到招待所,她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把新买的衣服洗干净晾起来,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工作人员让她换房间。 姜瑶看了看窗外的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贺某人不是拒绝她了? 怎么又帮忙? 她不会和自己过不去,高高兴兴去了新的房间。 洗完澡晾干头发后,穿上新买的裙子,把挡住眼睛的刘海撩起来。 看到镜子里漂亮的自己,姜瑶满意地笑了。 可算找回一点穿越前的感觉了。 收拾好之后,她出门吃饭,又遇到那个工作人员。 那人时不时偷看她一眼,眼神闪烁。 姜瑶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迟疑着下楼,看到了门口的贺洵。 贺洵神色冷峻,她有点应激,该不会又出啥事了吧? 第5章 领导谈话,绿茶蹦跶 某人帮她换了房间,拿人手短,姜瑶打了声招呼,“贺营长,好巧。” 她把厚重的刘海夹了起来,贺洵一抬眼,就撞入了那双灵动的秋水眸子里。 面前的女孩长相妩媚,穿着米色开衫,绿色连衣裙,身材高挑,皮肤瓷白,那双眼睛却明亮清澈,带着几分勉强的情绪,真实又鲜活。 这神色,像一颗石子般,扔进了贺洵平静的心湖里,泛起层层涟漪。 他微微蜷缩着手指,掩饰内心深处的波澜,神色清冷,没什么表情,“不巧,我是来找你的。” 他话音刚落,姜瑶就发现,那个工作人员放慢脚步,悄悄竖起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她点了点头,“那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见贺洵板着脸,姜瑶没再和他说话,默默往前走。 她在心里想着,他们快要结婚了,在外人面前这么冷淡,真的没关系吗? 要是太热情,好像也不对…… 想不通,她索性不想了。 姜瑶百无聊赖地看着路边的柳树,这时,贺洵突然开口,“政治处那边把我结婚报告的内容透露了出去,可能会有人追问你,要是不想应付,这几天尽量少出门。” “原来是这样。”姜瑶无奈笑了笑,怪不得那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没关系,我不在意。” 贺洵垂下眼眸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神色豁达,真的不在意,与调查到的资料相比,割裂感更强。 他收敛了审视的目光,“等你的政治|审查通过,我会让人把你的户口送过来。” 姜瑶眼里闪过惊喜,试探着询问,“也就是说,我不用回去拿户口本?” “嗯。” “太好了!”还没站稳脚跟,姜瑶不想和原主的继父一家对上,“虽然你不需要我的感谢,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我和家里关系不好,结婚不用通知他们。” 见她大大方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贺洵觉得面前的女人也没有那么讨厌。 这样的想法只存在瞬间,在他沉默的时候,勤务兵跑过来,说萧政委找他和姜瑶。 姜瑶和贺洵对视一眼,开始戏精上身,“贺营长,我退了婚,你被家里催婚,缘分难得,我们顺势发展革命友谊,这样也不行吗?” 她在和贺洵对口供。 其实,她要是说贺洵可怜她,和她结婚,更有可信度,但她不想贬低自己,往后三年,还要以贺洵妻子的身份活着,她不想背负被丈夫施舍的名头。 “别担心,我会处理。” 贺洵冷着脸安抚了一句。 “嗯。”姜瑶吸了吸鼻子,“我相信你。” 尽管知道她在演戏,但看她整个人小心翼翼的,贺洵觉得有些刺眼。 他似乎更想看到她开心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姜瑶,贺洵心里一阵懊恼,面色也比之前更冷。 勤务兵看到他这个反应,以为他对姜瑶不满,为姜瑶捏了一把汗。 姜瑶无视周边异样的目光和小声的议论。 跟着勤务兵,走进了政委萧竟成的办公室。 萧竟成,三十多岁的年纪,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温和儒雅,但身形板正,眼神坚定,带着军人的肃杀和正气,一看就不是文弱书生。 “姜同志,请坐。” 萧竟成抬手示意,语气温柔。 动作洒脱,松弛有度。 姜瑶一看就知道,这样的气质,不是普通家庭能养出来的。 她道了声谢,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萧竟成看着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贺洵读过大学,上过战场,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姜同志和他结婚,会面临诸多压力,要考虑清楚。” 姜瑶微微一怔。 这到底是劝分,还是真心为她着想? 她礼貌笑了笑,“领导放心,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怎么突然想和一个认识几天的人结婚?” 姜瑶抿了抿唇,悠悠开口,“因为蒋世杰的事,我找过贺营长几次,他看起来冷冷的,但也没嫌我烦,我觉得他人还可以,退婚之后,知道贺营长还没结婚,又被家里催,我俩一拍即合,决定发展革命友谊。” 见她语气坦荡,萧竟成垂眸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祝你们百年好合。” 姜瑶愣了一下,就这样? “谢谢领导。”她顺着话杆子往上爬,“那领导,我可以走了吗?” 这人一看就是笑面虎,心思深沉,让人捉摸不透,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赶紧跑路比较好。 “可以。”萧竟成站起身,一点都没有领导的架子,“我让贺洵送你回去。” “好的领导,那我先走了。” 说完场面话,姜瑶火速开溜。 余光中看到门牌上的字眼,她才知道,萧竟成是师级政委。 贺洵不是营长吗? 就算是领导找谈话,也应该是团政委,怎么会是萧竟成? 而且,态度还这么好…… 和贺洵回去的路上,她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贺洵淡淡回了句,“我和萧政委有些私交。” “怪不得。” 姜瑶了然。 之前贺洵说薛绮玉他们动不了他,原来真的有靠山。 想到萧竟成说的话,她莫名有种撞了狗屎运的赶脚。 再一看贺洵,虽然脾气不好,但确实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察觉到姜瑶打量的目光,贺洵看了眼过去,正好和姜瑶四目相对。 姜瑶顿了一下,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朝他笑了笑。 女孩心情愉悦,笑容明媚。 微风拂面,吹起她蓬松的碎发,那双清透的眼睛,似乎比跳跃的阳光还要明亮几分。 贺洵觉得耳朵痒痒的。 见贺洵转头看向别处,没有说话,姜瑶以为他不喜欢她对着他笑,默默收敛了表情。 哼,老古板! 她漫不经心收回目光,正好看到冲他们走来的薛绮玉。 这么迫不及待来找虐,可得好好招待招待。 她跃跃欲试,哪知,薛绮玉看都没看她一眼,反而直勾勾盯着贺洵,眼里满是幽怨,像在看负心汉,“贺洵,你真的要娶她?” 姜瑶心里“哦豁”一声,安静吃瓜。 贺洵不耐烦地皱眉,“你哪位?” 薛绮玉伤心得眼睛都红了,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你居然不认识我?我是薛定军的女儿薛绮玉,我们之前见过的。” “抱歉,没有印象。”贺洵嘴上说着抱歉,表情却没有任何软化,“薛同志,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离开。 薛绮玉怔怔地看着贺洵挺拔的背影,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知道贺洵会早死,所以不想嫁给他,但他怎么可以对她这么冷淡,还说不认识她? 这回,她的眼睛是真的红了。 姜瑶看了一出大戏,心里暗爽。 不过,薛绮玉不是和蒋世杰搞到一起了吗? 怎么还对贺洵依依不舍? 想到这女人可能是重生的,她决定试探一下。 第6章 掉马甲 “薛同志,你是不是有抢别人未婚夫的癖好?刚抢了我一个,现在,准备再抢一次?” “姜同志,你误会了。”薛绮玉笑得勉强又温柔,“我没有。” 姜瑶不明白,薛绮玉看着不像恋爱脑,却偏偏为了个连长,连名声都不顾了。 如果这女人真的是重生的,那是不是说明,日后蒋世杰会混得特别好,贺洵反而不如他? 想到那渣男会过得好,姜瑶心里直犯恶心。 她靠在树上,语气漫不经心,“承不承认都无所谓,反正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个见不得人的第三者。” “你……”薛绮玉忍了很久,才压下火气,“我不知道你和蒋连长的事,现在提倡自由恋爱,姜同志,时代在进步,你不该固步自封。” “原来在薛同志眼里,自由恋爱就是不顾礼义廉耻,至于说不知情,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不还是这么不要脸,扒着别人的未婚夫不放?” 姜瑶一顿冷嘲热讽,堵得薛绮玉哑口无言,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怎么?没话说了?”姜瑶不屑地哼了声,“厚着脸皮捡别人不要的垃圾,也不知道你图蒋世杰什么。” 她一直在观察薛绮玉的反应。 果然,薛绮玉脸上浮现出了几分得意,又很快收敛,“这就不用姜同志操心了。” 说完后,仰着脸离开,完全没有之前的伤心。 姜瑶基本确定,这女人是重生的。 而且,蒋世杰会飞黄腾达,贺洵后劲不足。 有个知道先机的敌人,不是件好事,但换个角度思考,利用得当的话,不就相当于敌人给她送了个预知未来的金手指? 害了原主,还想升官发财,没门! 路上,姜瑶不是看别人的白眼,就是被人用幽怨的目光看着。 不用想也知道,是贺洵的桃花。 她也没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贺营长,你可真受欢迎。” 贺洵不为所动,“在她们眼里,我只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而已。” 他从不觉得那些不了解他的人有多喜欢他,无非是择优选择。 姜瑶诧异地看向他。 不错啊,有自知之明,没有迷失在糖衣炮弹里。 “你知道就好……” 她话没说完,被怒气冲冲的蒋世杰打断。 “姜瑶,你真的要和他结婚?” 姜瑶习惯性翻了个白眼,“不愧是狼狈为奸的狗|男女,连说的话都差不多,薛绮玉质问贺洵,你质问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贺洵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呢!” “你说什么?绮玉质问贺洵?”蒋世杰一脸怀疑,“姜瑶,我知道你比不上绮玉,嫉妒她,但你不该污蔑她。” “我嫉妒她什么?嫉妒她不要脸,还是嫉妒她喜欢在垃圾堆里找男人?”姜瑶被气笑了,“还有,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以后少在我面前喷粪,有这闲工夫,不如去治治你的眼睛。” 她没有再管气急败坏的蒋渣渣,和贺洵摆了摆手,就进了招待所。 贺洵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她有些疑惑,“还有事吗?” “你的审查还没通过,有结果了,我会通知你。” “好。”姜瑶点了点头,“除了出去吃饭,我都待在房间,你也可以打电话到招待所。” “嗯。”贺洵看着她,目光深沉,“据我所知,之前你很依赖蒋世杰,对他有求必应,怎么突然变了?” 姜瑶嗤笑一声,“当然是因为看清他的为人了,有什么问题吗?” 贺洵在她脸上找不到说谎的破绽,沉默了片刻,说了句,“没有,我先走了。” 姜瑶知道他在怀疑。 但她现在就是原主,只要不干出格的事,稍微收敛一点本性,就能保平安。 结婚的消息传开后,姜瑶不管到哪里,都免不了被人议论。 偶尔还有一道异常强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那人一直没出现在她面前。 她跟着部队的车去外面,买了英语词典,英文书籍和字帖,之后在房间温习英语和练字,让自己原本的字迹合理化。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星期,她接到了贺洵的电话。 【审查已经通过,我爸想见见你。】 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到耳边,姜瑶觉得耳朵酥酥麻麻的,想到某人对她的态度,她顿时觉得滤镜掉了,默默把话筒放远一些,“好,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八点,我去接你,下午再去领证。】 “嗯。” 【你喜欢平房还是楼房?】 “平房。” 【家属院就剩一处平房,晚些时候,我带你去看看。】 “不用了,就选这个。” 躺在床上,想起刚刚的对话,姜瑶终于真切地意识到,自己要结婚了,还是和一个讨厌她的人。 她甩掉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提笔列清单。 再次见到贺洵,姜瑶不禁看愣神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没有穿军装的贺洵。 白衬衫,皮衣,黑裤子,绑带马丁靴,站在吉普车前,刚毅帅气,桀骜不驯。 姜瑶不喜欢他,但也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真好看。 可惜,他们不是那种能相互夸夸的关系,她遗憾地收回目光。 姜瑶惊叹于贺洵容貌气质的时候,贺洵也在观察她。 几天不见,她气色好了不少,那两条及腰的辫子也剪了,长发披肩,蓬松微卷,戴着米色发箍,一身蓝色长裙,温婉中带着几分俏皮。 虽然她有意收敛,但言谈举止里透露出来的贵气和底气浑然天成,那是长久以来优渥生活养出来的,不可能出现在孤苦无依的“姜瑶”身上。 贺洵垂下眼,很快收回视线。 心底那奇怪的想法再次涌了出来。 知道他不爱说话,姜瑶没有多想,“你爸喜欢什么?第一次见面,我该准备什么见面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现贺洵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冷。 “我会准备,你不用管。” 姜瑶微微点头,“嗯。” 礼数对了就行,不用太较真。 她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 贺洵一直留意着她的表情和动作。 根据她的经历,她没坐过这种车。 可她刚刚看到这辆车,没有好奇和小心翼翼,上车和扣安全带动作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 破绽百出,不像间谍。 人还是那个人,身体没问题的话,有问题的只能是灵魂。 只是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可能吗? 他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驱车离开。 感觉到空气的低气压,姜瑶紧张地捏着安全带。 刚刚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回忆之前的细节,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糟糕! 忘了装了! 姜瑶咬着嘴唇,把头偏向车窗那边,生无可恋地装睡。 不管了! 反正她现在的身体是原主的,真的不能再真! 贺洵用余光看了她一眼,正好看到她像只鹌鹑似的,缩在座位上。 他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就太有意思了…… 第7章 心惊胆战见家长 姜瑶还不知道自己掉马了。 颠簸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热闹繁华的街市。 不久后,车子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四合院前,门口还有警卫员。 姜瑶不自觉地睁大眼睛。 她知道贺洵有靠山,但不知道他最大的靠山是他爸! 原主做的事,现在都到了她身上,贺洵父亲要是知道,不得把她崩了! “贺营长,冒昧问一句,你爸脾气怎么样?” “他三八年上战场,打了十年仗,你说呢?” 姜瑶内心土拨鼠尖叫。 你是怎么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些话的! 她深吸一口气,反正结婚报告已经批下来了,就算对她不满,也不可能真的突突了她。 嗯,就是这样! 她照了照镜子,整理头发和衣服,强装镇定地下了车。 看到她那僵硬的动作,贺洵垂下眼眸,掩盖了眼底的情绪,语气一如既往淡漠,“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现在和我爸住在一起的,是我后妈和我五岁的弟弟。” 姜瑶人麻了。 这是什么天崩开局? 她已经能想象到贺洵在家里的地位了。 罢了,不就是会被刁难吗? 她这张嘴就不带怕的。 给自己加油打气后,姜瑶一改之前的生无可恋,昂首挺胸,“没事,不重要。” 反正结婚后也不和他们住一起。 贺洵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接受了。 他没说什么,拎着东西进去。 姜瑶跟在后面,心里紧绷着。 屋里比她想象中还要气派,她定了定心神,做好舌战群儒的准备。 哪知,一进客厅,还没看清楚人,就先听到一阵威严的声音。 “阿洵,带媳妇回家,怎么还磨磨蹭蹭的?让我儿媳妇在外面站这么久。” “是我考虑不周。”贺洵认错态度良好,转头看向姜瑶,“姜瑶,这是我爸,旁边的是沈阿姨和满满。” 随即,又向贺振山和沈琳琅介绍,把礼物给了他们。 贺振山身材魁梧,长相粗犷,军装上挂满勋章,让人肃然起敬,沈琳琅穿着月白色旗袍,容貌精致,体态婀娜,气质温婉,俨然大家闺秀,满满皮肤白净,小脸圆嘟嘟的,可可爱爱。 三人风格迥异,但站在一起,和谐又养眼,特别是贺振山和沈琳琅,英雄与美人的极致反差,适配到让人忽略了他们的长相和年龄。 姜瑶收起磕cp的心思,礼貌微笑,不卑不亢,“伯父,沈阿姨,满满,你们好。” “好。”贺振山爽朗大笑,“小姜,快坐,尝尝你沈阿姨做的点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姜瑶隐约觉得有炫耀的意味。 下一秒她就看到,沈琳琅对着她温婉一笑,转头看向贺振山时,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姜瑶默默吃着狗粮,点了点头,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 细腻清甜,入口即化。 她眼睛亮了,“真好吃,沈阿姨好手艺。” “喜欢就多吃点。”沈琳琅声音温柔,“我多做了一些,你和阿洵回去的时候带上。” “谢谢。” 姜瑶答应了才想起来没问贺洵的意见。 她朝贺洵看了一眼,对方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微微点头。 两人的眼神交流被沈琳琅看到。 她笑得更开心,“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以后想吃什么,打电话回来,我让人送过去。” “好。” 姜瑶脑袋晕晕乎乎的。 这家庭氛围是不是太好了点? 她回过神后,正好看到满满期待的小眼神。 姜瑶被他萌到,声音都变得夹起来了,“满满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满满看了妈妈,在妈妈鼓励的眼神里,走到姜瑶跟前,把藏在身后的瓶子拿出来,“姐姐,这是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看到玻璃瓶里五颜六色的糖果,姜瑶一脸惊喜,“好漂亮!谢谢你,小可爱。” ,“伯父,我可以摸一下这些勋章吗?” 贺振山大手一挥,“这有什么不可以?来!” “谢谢伯父!” 姜瑶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激动地摸了摸那些闪闪发光的勋章,脑海里回想起以前看的纪录片,感慨颇多。 她挺直腰板,郑重地对着贺振山敬军礼,“伯父,您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贺振山站起来回了礼,“那是自然!” 姜瑶被他的直爽逗笑了,“我还以为您会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呢。” “那文绉绉的,不适合我这粗人!” 姜瑶笑得眼睛都弯了,“您这叫不拘小节真英雄!” “哈哈!你这小姑娘,有眼光!” 两人又开始天南地北聊起来。 吃完饭后,如果不是要去领证,还能说更久。 满满眼睛也亮晶晶的,沈琳琅宠溺地笑笑,看贺振山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和爱慕。 贺洵一脸无奈,跟着自家老父亲去书房。 贺振山递给他两个檀木盒子,一个红包和一沓钱,“金首饰那套是你妈留下的,玉首饰这套是你沈阿姨准备的,红包是我封的,都给你媳妇,这钱是我给你们结婚的。” 贺洵不解,“爸,您一开始没拿下去,说明还在观望,怎么改变主意了?” 第8章 冤家路窄,又遇渣男绿茶 “我调查过小姜,在部队哭哭闹闹的,人不行,而且我以为你小子假结婚糊弄我,见了面,发现小姜这孩子不错,你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她,就算你俩最后走不到一起,人家小姑娘跟了你,这些也是我们该给的。” 贺洵没把对姜瑶的怀疑说出来,“嗯,我知道。” 贺振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阿洵,你爸活了六十年,什么人都见过,小姜是个好孩子,好好对她,成了家,就不能像之前那样拼命了,多想想家里人。” “您放心,我会的。” 贺洵拎着一个黑色皮包下楼。 姜瑶则在和沈琳琅聊天。 临走时,姜瑶依依不舍,“沈阿姨,那我先走了,下次有时间再来看你们。” “好,随时欢迎。” 接着,她又和贺振山满满道别。 回到车上时,没有了来时的忐忑,她整个人神采奕奕,“领证之后,我们去百货大楼逛逛。” 来的时候,经过那大楼时,她就想去看了。 “好。” 材料齐全,很快,两人就拿到了结婚证。 姜瑶在心里感叹,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个已婚人士了。 为了告别单身,必须买买买。 进了百货大楼,她直接去手表的柜台,买了一块梅花牌手表。 贺洵要付钱,她拒绝了,“这手表我会一直戴着,还是我给。” “那其他的我给。”贺洵拿出一沓钱和票,“这是爸给我们结婚用的,长辈的心意,不要拒绝。” 想到那个威严又可爱的人,姜瑶点点头。 等她以后挣钱了,再给老爷子准备大礼。 哪知,她刚答应,贺洵就直接大采购。 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裙子,鞋子,皮包,布,床单被罩,锅碗瓢盆…… 但凡是姜瑶喜欢的,家里需要的,什么都买。 姜瑶及时制止,“贺洵,买这么多,怎么搬回去?” “部队有车出来。” “那就好。” 姜瑶松了口气,看着列的清单,查漏补缺。 可惜,冤家路窄,碰到了蒋世杰和薛绮玉。 看到贺洵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再想到蒋世杰的抠搜,薛绮玉气得发抖,恶狠狠盯着姜瑶。 这样的女人,凭什么能得到贺洵的青睐,过得这么好? 和薛绮玉的嫉妒不同,蒋世杰第一眼看到的是姜瑶的脸。 几天不见,那个缠着他的无知土妞摇身一变,变成了俏丽精致的时髦女郎。 想到这个漂亮的女人曾经是他的未婚妻,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他心里涌起隐秘的快感。 如果当初她是以现在的样子来找他,说不定他会考虑把她留在他父母身边,回乡的时候陪陪她。 看到蒋世杰那飘忽隐晦的眼神,贺洵挡在姜瑶前面,目光凛冽,“再用这样的眼神看她,我会让你当不成薛定军的女婿,从部队滚蛋。” “你……” 蒋世杰想反驳,但感受到贺洵身上的肃杀之气,他吓得后退一步,一时间,什么也不敢说。 看着面前高大的身影,姜瑶很意外。 贺洵竟然会护着她,还以为,这人会冷眼旁观呢。 此时,薛绮玉见蒋世杰被贺洵震慑住,心里暗骂蒋世杰没用。 她傲气地冷笑一声,“贺洵,你口气不小,就不怕我告诉我爸?” “随你。”贺洵根本不在意,低头看向姜瑶,“看看还要买什么。” “嗯。”姜瑶瞥了薛绮玉一眼,“抢了别人的未婚夫,就夹着尾巴做人,不要这么不要脸,一天到晚盯着别人的丈夫,还有你,蒋世杰,攀上了高枝,就好好耕耘你那一亩三分地,不要用那猥琐的眼神祸害别人,除非,你还想再赔我一次钱。” 说完后,没再管他们,继续买东西。 身后的两人就没这么和谐了。 薛绮玉最先发难,“她说的赔钱是什么意思?怪不得我想买什么,你都推三阻四,原来心思在别人身上。” 蒋世杰好面子,接二连三被人当众嘲讽,早就不想忍了,“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一样,整天盯着贺洵。” “我就是遇到了正常看一眼,怎么了?别想转移话题,为什么赔钱给她?” “还不是因为你,我给了她一笔钱,她才愿意退婚。” “什么!你把钱都给她了!”薛绮玉气得眼睛都红了,“凭什么!” “凭我欠她和她爸的。”那晚答应姜瑶赔钱,是他被姜瑶的狠劲吓到,怕她真的选择鱼死网破,但他不会承认,“她爸帮了我很多,这是我该给的。” “蒋世杰,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扔下这句话,薛绮玉转身就走。 姜瑶留了只耳朵听两人的动静,得知两人不欢而散,她心情大好。 她故意爆出赔钱的事,就是想让他们吵起来。 事实证明,他们的感情也没表面上这么稳固。 见她一脸幸灾乐祸,贺洵什么也没说,默默拎着东西。 说不定哪天惹她生气了,她也会这么对他。 某人沉默太久,姜瑶悄悄看他一看,见他面无表情,她抚了抚心口,安心了。 没表情说明一切正常,有表情才需要时刻注意。 姜瑶的小动作没能瞒过贺洵。 小姑娘心里怎么想的,脸上就怎么表现出来,还以为别人也一样,他觉得无奈又有点好笑。 从百货大楼出来,把大件物品放到部队的车后,姜瑶又看到了薛绮玉和蒋世杰。 这回,两人没敢再上来蹦跶。 姜瑶当没看见,坐上贺洵的车,扬长而去。 这一举动,把那两人气得够呛,差点又吵起来。 不过,他们都对彼此有所求,不敢彻底撕破脸皮,只能憋屈地委曲求全。 回到家属院,姜瑶两人被一堆人围观议论。 捉|奸的事不是秘密,再加上当初原主跑到家属院找薛绮玉,闹得很难看,很多人都知道她。 贺洵叫姜瑶进屋,姜瑶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拿出一包水果糖,一人分了两颗,没在意那些异样的目光。 “婶子们好,我叫姜瑶,是贺洵的新婚妻子,以后会住在家属院,希望能和婶子们好好相处。” 她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姜同志这么快就和贺营长结婚,看来上次在办公室,和贺营长关起门聊得很好。” 这话一出,边上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姜瑶一看,是方红英,那个妇女主任,也是薛绮玉的姨妈。 她慢条斯理地扎好糖果袋子,“方主任年纪不大,记性怎么这么差?是薛绮玉同志让我去找贺营长反映情况,方主任后脚就来,当时,我和贺营长谈得不太愉快,其他人可都看到了,方主任为了自己的外甥女,诬蔑军人,诬蔑军属,我想问问方主任,你能为自己刚刚的话负责吗?” 面对姜瑶的质问,方红英心里没底,但在场这么多人,要是认怂,以后谁还服她? “那姜同志前脚为别人要死要活,后脚就和贺营长结婚,总不可能是看对眼了?” 第9章 口碑逆转,贺洵初步沦陷 “这就不需要和方主任解释了,我只问方主任,您亲眼看到我和贺营长怎么了吗?有证据吗?请正面回答。” 方红英没想到,姜瑶刚到家属院,就敢和她硬刚。 她咬了咬牙,屈辱回了句,“没有。” “那也就是胡说了。”姜瑶面色一冷,“方主任,你作为妇女主任,不维护妇女的利益就算了,还三番两次随意诬蔑我,我会向部队领导反映的。” “你!”方红英被堵哑口无言,又怕姜瑶真的去举报,咬牙离开。 闹得这么僵,现场的气氛冷下来,姜瑶像是没感觉到似的,傲娇地哼了一下。 “方主任别走啊,你有句话倒是说对了,我和贺洵就是看对眼了,我年轻漂亮又可爱,和贺营长男未婚女未嫁,相看上了有什么问题?” 她不等方红英回应,仰着小脸凑到其他婶子们跟前,“婶子们,你们看看,我不年轻不漂亮不可爱吗?” 说着,还拉着一个面善的婶子的手,摸了摸她的脸。 梅花婶子摸了一下,觉得滑滑的,没忍住又摸了一下,嘴巴动得比脑子快,“是挺好摸的。” 其他人听到这话,都笑了,开始调侃她。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姜瑶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那婶子,我这样的女孩子,你喜欢吗?” 她俏皮地眨眨眼睛,一脸期待。 梅花婶子哪里见过这么会撒娇的小姑娘,魂都快飘了,“那肯定的,别说男人了,就是我,都喜欢得不行。” “就是嘛!也不知道方主任一天到晚想干什么,就盯着我跟贺洵。” 梅花婶子一副我早就看透的样子,“那还不简单,因为你和那蒋连长订过婚呗!” 听到这,姜瑶就生气。 “还不是那蒋世杰一家忘恩负义,和我定亲后,我爸给他准备行李车票和钱,送他去当兵,还帮忙照顾他生病的父母,给他寄钱,这一照顾就是几年,我爸累得早早就去了,我来到这才知道,他已经找了别人,想到我爸曾经的付出,作为他的女儿,我怎么能不闹?” “这确实得闹啊!”梅花婶子一拍大腿,“我还以为,你闹得这么厉害,是看上了蒋世杰,不愿意放手呢!” “怎么可能?”姜瑶一脸嫌弃,“和他定亲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懂什么?后面又几年不见,哪有什么感情?我就是觉得,这是我爸唯一的念想,为我爸不值。” 说到最后,还适时掉了两滴眼泪。 这可信度就更高了。 梅花婶子安慰了两句,“大喜的日子,别哭别哭。” “谢谢婶子理解我,你们也知道我刚来这的时候,穿得破破烂烂的,面黄肌瘦,我爸是孤儿,他去世后,我妈改嫁,我跟着一起,在那个家,我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穿过一件新衣服,还要干全部的家务,没日没夜照顾我继兄的孩子,就这样,还要被他们嫌弃是拖油瓶,我真的很想我爸,所以,得知蒋世杰的所作所为,我想为我爸讨回公道。” 这一番如泣如诉的讲述,成功扭转了姜瑶在家属院的形象。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不得所愿后,就撒泼打滚的疯婆子,而是一心为了已故父亲的孝顺女儿和被母亲磋磨的小可怜。 婶子们一开始还觉得这妮子人不行又败家,现在都觉得,这妮子过得这么惨,多买点东西怎么了? “妹子,你刚搬进来,肯定有很多活要干,我来搭把手。” “我也来,反正也闲着。” “我看院子里的地还没翻,我翻一翻,再把菜种了。” …… 婶子们手脚麻利,说干就干。 姜瑶一脸感激,“婶子们,你们真好,太谢谢你们了!” 她想帮忙,被梅花婶子撵走,让她整理东西去。 姜瑶客套两句,问了她们的名字,就开开心心进屋了,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伤心。 哪知,刚变脸,就看到了从屋里出来的贺洵。 她一点也不心虚,对着贺洵抬了抬下巴,得意地进去了。 贺洵抵了抵后槽牙,快要被她气到。 在婶子们面前就装可怜,在他面前就牙尖嘴利,够能耐的。 不过,她三言两语就扭转局面,让本来对她不喜的婶子心甘情愿帮她干活,倒是让他没想到。 姜瑶才不管他怎么想。 已经见过家长又领证了,就算是假结婚,她也没必要低他一头,看他脸色。 她整理好东西再出来的时候,发现婶子们已经走了。 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和院子,还有放在盆里的青菜,她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年代的人可真勤劳质朴! 本来只是想洗白她的形象,方便日后生活,才和她们多说了几句,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那她也要送些东西,好好感谢她们。 见她一直看着那把青菜,贺洵提醒了一声,“那是梅花婶子送的。” “嗯,我知道了。”姜瑶去洗了洗手,“晚上吃什么?” “我去食堂打饭了,过来吃。” 姜瑶一坐下,就看到饭盒里油光锃亮的大肥肉。 她拿干净的筷子夹起来,放到贺洵那边,“我不吃这个。” 贺洵看她动作自然,状似无意地开口,“你不是说在继父家里没吃过一顿饱的?” 猝不及防被问到,姜瑶愣了一下,“嗯……就是因为没吃过,所以不想吃。” “是吗?” 贺洵语气微凉,看不出情绪。 “那当然。”姜瑶理不直气也壮,“你没经历过我那样的生活,不会懂的,少问。” 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又怀疑什么,乖乖地吃饭,没再说话。 看她一小口一小口吃着,细嚼慢咽,斯文从容,贺洵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 没经历那种生活的人是她。 长时间忍饥挨饿的人,会下意识护食,会吃得很快,不会像她这样。 没听到贺洵说话,姜瑶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和熟悉原主的人一起生活,不然,更加提心吊胆。 吃完饭,她和贺洵拿着几小袋糕点,挨个送给左邻右舍,算是见面礼和喜糖。 回来后,姜瑶不想动弹,让贺洵去烧水。 本来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贺洵还真的去了。 水烧好后,贺洵去钉木架,她没有继续使唤某人,自己吭哧吭哧舀水到桶里。 虽然撒了点,但好在没大问题。 就在她信心满满拎热水去浴室的时候,踩到水,脚下一滑,“砰”地一声,摔了个屁股蹲,水也洒了,泼在她身上,腿还被木桶砸到。 一阵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姜瑶觉得自己的尾椎骨都要断了。 她疼得直抽抽,扶着腰艰难坐起身。 贺洵听到声音,跑进去,看到她一身水,红着眼睛狼狈地坐在地上,一贯冷漠的语气急促了几分,“伤到哪里了?” “别问了,扶我起来。” 受伤的位置太尴尬,姜瑶羞恼,不想和他多说。 看她眼神躲闪,贺洵隐约猜到了什么,伸手拉她。 “啊!”姜瑶痛呼一声,“不行,我动不了,一动就很痛。” 她小脸发白,贺洵咬了咬牙,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出厨房。 抱在一起的瞬间,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姜瑶抬手环在贺洵的脖子上,低着头,心脏砰砰直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她觉得骨头都没那么痛了。 贺洵也好不到哪去。 女孩身上软乎乎的,带着淡淡的花香,他的脑海里回想起之前两人缠绵的画面,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把人放在椅子上时,看到女孩那贴在身上的湿衣服,他的脸噌地一下红了,耳朵也开始发烫,慌乱转身,想回避,却不小心踢到椅子。 力气太大,椅子被带动,姜瑶差点摔倒,下意识抱住他的腰,“你怎么也毛毛躁躁的?” 她抬起眼,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那双灵动的眸子像是被烟雨侵染过一般,水盈盈的,看得贺洵心里杂念丛生,疯狂蔓延。 第10章 亲密接触,贺洵动心 贺洵拉开姜瑶的手,声音嘶哑,“你先换衣服。” 看他那恨不得离十丈远的避嫌样,姜瑶嘟囔了句,“有这么嫌弃我吗?” 衣服湿漉漉的,她不舒服地扯了扯,这才发现,衣服紧紧地黏在身上,半透不透的,跟没穿似的…… 她吓得赶紧抬起手抱在胸前。 刚刚,她就是用这副样子,和贺洵说话,还抱了他? 什么鬼! 姜瑶羞愤地闭上眼睛,疯狂提醒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再亲密的事都做过,这才哪到哪? 安抚好自己那慌乱的心,窗台一阵凉风吹过,她突然觉得凉飕飕的。 还没洗澡,换衣服也是白换。 她随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忍着尾椎骨和腰部传来的痛感,慢慢站起身,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打开房门,“贺洵,锅里还有热水,你帮我装一桶,拿到浴室。” 哪知,一抬眼,就撞入了一双幽深锐利的眼眸,几乎要与暮色融为一体。 她心里一咯噔,这是生气了? 还没等她再说话,贺洵淡淡开口,“你能走?” 看他神色平静,姜瑶放松了一些,“勉强可以。” 她刚刚试过,痛劲过后,弯不了腰,只能直统统蹲下去,但不影响走路。 “嗯。”贺洵眼神淡漠,在走进厨房前,说了句,“以后别干这种事,让我来。” “知道了,我以为我可以。” 明明原主会做这些,怎么到她这,就不行了? 姜瑶在心里叹了口气。 习惯了四十多年的便利生活,在这里,她就是生活小白。 不过,她是个“配得感”很强的人,贺洵说不用她干,那她就好好享受吧~ 看到贺洵轻轻松松拎着一桶水出来,姜瑶一脸羡慕。 原主之前是有力气,但那是强撑的,她来了后,精养了一个星期,再加上心理原因,虽然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但也和原来不一样了。 贺洵感官敏锐,知道姜瑶在看他。 他不由得加快速度,桶里的水溅了出来,弄湿了裤脚。 姜瑶见他脚步匆忙,提醒了一句,“我走不了这么快,不用着急。” 哪知,话音刚落,就被从浴室出来的贺洵一把抱起。 双脚突然腾空,姜瑶惊呼一声,下意识环着某人的脖子。 要不是某人冷着一张脸,她还以为他在关心她。 对着不苟言笑的贺洵,到嘴边的真诚感谢拐了个弯,变成了干巴巴的,“谢谢啊。” “不用。” 直到站在浴室里,姜瑶还处在莫名其妙中。 也不知是嫌她慢,还是关心她。 男人心海底针,看不懂。 她不知道的是,外面的贺洵涨红了脸,在院子里吹冷风。 刚缓过来一点,就听到了浴室传来的水声。 他耳力过人,甚至连其他的细微声音都能听到,脑子里甚至能想象出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意识到自己思想这么龌蹉,贺洵懊恼地舀起一瓢冷水,从头上淋下来,浇灭心头的欲火。 难道开过荤,自制力就变差了? 他捏紧水瓢,手臂上青筋暴起,不允许自己继续堕落下去。 姜瑶一打开浴室的门,就听到“咔嚓”一声。 贺洵竟然阴沉着脸徒手捏碎了塑料水瓢的手柄! 这人该不会有暴力倾向吧? 姜瑶被吓得后退一步,撞到门框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顾不得腰上的疼痛,端着洗衣服的盆子,装作无事发生,“这水瓢质量不太好哈~” 见她眼神躲避,脸色苍白,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贺洵心里又是一阵懊悔。 他放下水瓢,握紧拳头,大步上前,“我……” 话没说完,就被姜瑶语速飞快抢先,“我有点困了,想休息了。” 这气势汹汹的模样,是看周围没别人,想秋后算账,揍她? 不要啊! 女孩连连后退,贺洵不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没有再上前,“先去医院。” “啊?”姜瑶脑子发懵,“去医院干嘛?” “你受伤了。” 姜瑶这才反应过来,“不用,就是摔到了,过几天就没事了。” 搬来家属院的秀秀和章元宝手里抓到了两块点心,塞进嘴里后,冲进来张牙舞爪就抢,“你这坏女人,那是贺叔叔的,快给我们!” 姜瑶举起袋子,不让他们沾边,对着院门口大喊,“救命啊!抢劫了!有人在家属院抢东西了!” 房子之间离得很近,很快,她就听到了嘈杂的人声。 孟心柔没料到姜瑶会来这么一出。 这下子,她没办法继续躲着了,只能从外面进来,“姜同志别误会,孩子的父亲生前和贺营长是好兄弟,贺营长平时对孩子很好,他们在和你开玩笑。” 生前? 姜瑶突然想起来,结婚前,贺洵说有战友的家属求他收养孩子,现在看来,极有可能就是这个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这个长相柔美的年轻女人,“你是孩子的妈?” “是。” 姜瑶上下打量她一番,啧了一声,“孩子这么没教养,我还以为他们没妈呢!” “姜同志,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孟心柔没想到姜瑶这么不给面子,气得脸色微红,刚质问了一句,门口就来了一帮人,梅花婶子跑在最前头,“怎么了?怎么了?” 看到有人来,章秀秀和章元宝一改之前的蛮横,哇哇大哭,说姜瑶打他们。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觉得孩子不会说谎,纷纷指责姜瑶。 第11章 惩治熊孩子,怒怼白莲花 面对熊孩子,姜瑶直接用魔法打败魔法。 她也眼睛一红,挤出两滴眼泪,噔噔噔跑到梅花婶子跟前,“婶子,他们是谁啊?闯进我家,问都没问一声,就抢点心吃,还骂我是坏女人,打我。” 她躲在梅花婶子后面,委屈地控诉。 和呱呱大哭的孩子相比,明显她那娇滴滴的委屈模样更惹人心疼。 “婶子,都是误会。”方心柔心知这回踢到钢板了,“孩子和贺营长关系好,他们在和姜同志玩闹呢!” 孟心柔在家属院是出了名的贤惠,再加上丈夫牺牲了,家属院的人对她都比较宽容,对她的孩子章秀秀和章元宝也比较关爱。 梅花婶子脾气火爆,但面对孟心柔,还是稍微收敛了一点,“心柔,姜同志刚到这里,不认识你们,就算你们和贺营长关系好,也要注意点分寸。” 这话一出,和孟心柔交好的葛兰不愿意了,“孩子吃个点心而已,多大点的事儿,姜同志不会这么小气吧?” 她丈夫是团长,她是学校的老师,有底气。 姜瑶吸了吸鼻子,点点头,“确实不是多大的事。” 就在葛兰以为,她会认栽的时候,姜瑶柔弱地看着葛兰的手上拎着的网兜,有麦乳精,水果罐头和饼干,“这位同志,你这么大方,肯定不会介意把网兜里的东西给孩子吧?” 听到这话,章秀秀和章元宝眼睛一亮,“葛姨,我想吃。” 葛兰骑虎难下,“这怎么能一样?” 她朝着孟心柔使眼色,想让孟心柔拉住孩子,可惜,还没等孟心柔行动,姜瑶又开始阴阳怪气,“怎么不一样?不都是吃的吗?多大点事儿,赶紧给吧。” 说着看向那两个孩子,“这阿姨要把东西给你们,快接着呀~” 章秀秀和章元宝知道葛兰和妈妈的关系好,默认葛兰同意了,直接拿过来,拆开饼干盒就开始狼吞虎咽。 葛兰一脸肉疼,孟心柔难为情地想把东西还给葛兰,孩子不愿意,闹脾气。 姜瑶忍着没笑出来。 在她面前充大头,那就让你变成冤大头! 此时,她已经从梅花婶子口中知道了孟心柔和葛兰的身份,一个是副营长杨建华的新婚妻子,一个是团长余良的妻子。 姜瑶欣赏完葛兰难看的脸色,才幽幽开口,“葛同志怎么看起来不乐意?不会这么小气吧?” 葛兰有苦说不出。 她也没想到章秀秀姐弟这么不客气。 姜瑶继续拱火,看向其他军嫂,“你们看,葛同志多大方,她不仅自己大方,还要求别人也大方,以后不管这两个小孩去到哪家,看上了什么东西,都要给孩子,还要忍着孩子的打骂,不然,就会被她说小气。” 其他人一听,这怎么行! 这年头,粮食按量供应,谁家都不富裕,真要像姜瑶说的那样,那不是乱套了? 看到众人面色难看,集体控诉,姜瑶在心里冷笑。 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葛兰慌乱地后退两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让姜同志大度一点。” “不叫别人,就只叫我,说明葛同志知道孩子没经过别人同意拿东西是不对的,单独针对我,是葛同志对我这个军属有意见,还是你丈夫余团长对贺洵有意见?” 姜瑶直接把问题上升到男人的职务问题上。 葛兰哪敢回答。 不管选哪个,都是会被扣帽子。 要是被家里那位知道,又得批评她。 “姜同志,我就是看两孩子饿了,担心他们,才多说了两句,你也没什么损失,别介意。” 姜瑶冷笑,“葛同志身为人民教师,不教导孩子好好做人,反而助长不良风气,这就是人民教师的教养?还仗着自己丈夫是团长,无故针对下级家属,破坏家属院风气,这是余团长授意的,还是你思想觉悟有问题,仗势欺人?” 众目睽睽之下,这一顶顶帽子扣下去,葛兰面色苍白。 见孟心柔不说话,她心里又慌又气,“我没有!心柔,我都是为了你,你怎么都不帮我解释两句?” 战火烧到孟心柔身上,孟心柔不敢蹚这浑水,“小兰,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是姜同志误会了。” 这句话说了跟没说似的,葛兰气得跺了跺脚。 迎上姜瑶质问的眼神,气恼地将麦乳精和罐头从章秀秀姐弟手里抢过来,塞到姜瑶手里,“这些是赔礼。” 扔下这句话,就跑了。 到手的东西没了,边上的章秀秀和章元宝再次哇哇大哭,甚至在地上打滚。 姜瑶掂了掂手里的东西,看着撒泼的章秀秀和章元宝,笑了,“孟同志,家里有困难,孩子吃不饱饭,找领导,或者找你的秀秀和章元宝也没了好语气,“还不快走。” 这次来这里,她是想试探姜瑶的底线。 本以为姜瑶刚搬到家属院,会顾及脸面,就算被孩子占了便宜,也不会声张。 以后她再让孩子天天来姜瑶这,顺理成章逼姜瑶收养孩子。 哪知,姜瑶直接把其他人喊来,逼得她无路可走,断了日后的打算,还破坏了她在家属院的好形象。 孟心柔生气了,章秀秀和章元宝不敢再撒泼,乖乖站起来。 “妈,麦乳精和罐头是我们的!”章元宝气愤地看着姜瑶的院子,“凭什么给那个坏女人!” 孟心柔担心会被人听到,不敢乱说什么,催促了句,“回家。” 说着先一步离开。 章元宝和章秀秀瞪了一眼姜瑶的院门,跟着走了。 薛绮玉从角落里走出来,等两个孩子跑远了,才叫住孟心柔,“心柔姐,等一下。” “是绮玉啊,怎么了?” 孟心柔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 虽然不确定薛绮玉有没有看到之前的事,但她心情不好,没什么心思和薛绮玉虚与委蛇。 “我看到你们是从姜瑶那边出来的,没被她欺负吧?还有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呢,她那脾气,也不怕刺激到孩子。” 刚刚孟心柔这么丢脸,薛绮玉自然不会让对方知道她看到了。 得知薛绮玉没看到,孟心柔松了口气,“姜同志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怪她。” “心柔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薛绮玉为她打抱不平,“秀秀和元宝可是烈士遗孤,要是因为她,造成心理创伤,她可付不了这个责任。” 薛绮玉点到为止,“心柔姐,我妈还在等我,我先回家了。” “好。” 看着薛绮玉远去的身影,孟心柔若有所思。 她好像知道怎么让姜瑶吃瘪了。 此时,姜瑶看着网兜里的麦乳精和水果罐头,笑得很开心。 这可是她的战利品。 孟心柔进门前,她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基本确定,之前她住在招待所时,偷偷盯着她的人就是孟心柔。 结合梅花婶子和贺洵的话,孟心柔没了丈夫后,和杨建华再婚,合理猜测,她不想带着孩子改嫁,求贺洵收养孩子,贺洵没同意,她又把主意打到贺洵新婚妻子身上。 姜瑶邪恶地勾了勾嘴角,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惜,她不是有道德的人,想道德绑架她,没门! 隔壁飘起饭香,姜瑶突然就饿了。 洗了一上午东西,又和白莲花斗法,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哪知厨房空落落的,什么吃的也没有。 她这才想起来,还没去买东西。 粮食是按供应领的,这事得让贺洵来。 正想着,院门被敲响。 “谁?” 经历了之前那一遭,她不想让奇奇怪怪的人进来。 “是我。” 门外传来贺洵的声音,分享欲爆棚的姜瑶乐颠颠跑去开门,“贺洵,你终于回来了,我要找你告状!” 贺洵下意识看了女孩,见她没受伤,这才冷冷开口,“谁欺负你了?” “还不是孟心柔母子三人和葛兰。” 接下来,姜瑶绘声绘色把之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在她看来,家属院的存在是因为部队的军官,女人的矛盾说到底都是男人的问题。 听完后,贺洵的脸更冷了,“我来解决。” “行。”姜瑶拿了两双干净的筷子过来,递给贺洵一双,“家里没粮食,也没油,你找时间去领。” “嗯。”贺洵突然想起什么,“跟我来书房。” 姜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有些警惕。 但想着青天白日的,谅他也不敢做什么,就乖乖跟着进去。 第12章 瑶瑶疯狂撩骚,贺营被钓到理智出逃 哪知,贺洵转头就给了她两个檀木盒子,一个沉甸甸的红包和一沓钱票。 “金首饰是我妈给的,玉首饰是沈阿姨给的,红包是我爸封的,都是给你的彩礼,至于这些钱票,你拿着日常用。” 姜瑶有种被馅饼砸到的晕眩感。 她眨了眨眼睛,勉强唤醒了一丝所剩无几的良知,“这些东西是他们给你真正的妻子的,我不能要。” 既然是假结婚,就不能拿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是我爸让我给你的,他很喜欢你,明确说了,就算我们最后走不到一起,这也是你该得的。” “伯父真的这么说?” “嗯。” “太好了!”姜瑶真是越来越喜欢那个老宝贝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捧着这些东西,她瞬间觉得自己富有了,“之前说了家庭费用均摊,家里的东西都是你添置的,我还拿了伯父他们给的礼物,往后三年,你负责领粮油,其他的,我包了,不用再给我伙食费。” 她是爱财,但也不会让人吃亏。 她一看到那些盒子就两眼放光,没想到,还挺有契约精神,贺洵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不过很快收敛,淡淡嗯了声,答应了。 姜瑶没怎么在意他的冷脸,抱着东西回了房间,按捺住激动的心,打开了檀木盒子。 看到那黄灿灿的金首饰,她整个人都惊了。 戒指,手镯,项链,耳环,簪子,一应俱全。 这巧夺天工的雕刻,放在后世,简直是工艺品! 再看那套玉首饰,质地通透,触手生温,单个就价值不菲,更别提一整套。 还有那个沉甸甸的红包,里面是一千八百八十八。 姜瑶暗自感叹,大手笔! 自己结了个婚就成隐形富豪了! 兴奋了好一会,她小心翼翼把东西放进柜子,锁好,这才出去吃饭。 食堂的饭菜味道还可以,但大锅饭,总归差了点感觉。 她吃了两口,就有点兴致缺缺,“你有什么忌口的吗?晚上我做饭。” “没有。”贺洵停顿了一下,“身上不疼了?” “不疼了,还好让你帮忙了。”说起这个,姜瑶就一阵脸热,“晚上记得别打饭。” “嗯。” 见她小脸红扑扑的,贺洵喝了口汤,掩饰乱了的心跳。 他不喜欢这女人,情绪却时不时被左右,肯定是昨晚的梦影响了他。 姜瑶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也没管对方匆匆吃了饭后出门做什么,她还在想着晚饭吃什么。 就在她慢悠悠吃饱,收拾碗筷的时候,贺洵背着粮食提着油罐拎着青菜肉回来了。 姜瑶连忙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怎么不休息一下再去?” “不重。” 看到他胳膊上鼓鼓囊囊的肌肉,姜瑶咽了咽口水,这体格,扛这么点东西,确实不需要休息。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贺洵叫她过来,“我教你用煤气灶。” 姜瑶下意识想说自己会,但想到原主没用过,她及时噤声,“好。” 贺洵没错过她脸上的表情。 不过只当没看到。 姜瑶没想到,这年头的煤气灶要引火。 她身体躲得远远的,伸出手小心翼翼试了两次,每次都被突然喷涌出来的火苗吓到。 那怂怂的样子,看得贺洵眉头紧皱。 这么娇滴滴的,会做饭? “要是害怕,等我回来再弄。” “我不是害怕,是不习惯。”姜瑶反驳,自信满满,“放心,今晚保证让你吃到香喷喷的饭菜。” “嗯。”贺洵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会烧煤球吗?” 姜瑶想了一下,原主会,就点了点头。 按照原主的记忆,煤球也要引火点燃。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都不容易。 还好不是烧柴,不然更难控制。 见她苦着一张小脸,贺洵提醒了句,“不用每天做饭,想做就做一顿,不想做,中午我去食堂打饭,晚上我有时间,我来煮。” 姜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某人。 不错嘛,没大男子主义。 “嗯,知道啦。”姜瑶答应得很干脆,“等学好缝纫机,我打算自己做窗帘和桌布,书房那边,你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我会用缝纫机,不用请教别人。” “你连缝纫机都会!” 这下子,姜瑶是真的吃惊。 看到姜瑶诧异的眼神,贺洵莫名觉得很受用,“我可以教你。” “好呀!”姜瑶求之不得,“现在就试一下。” 穿着军装的型男踩缝纫机,想想都觉得刺激,嘻嘻。 贺洵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兴奋,但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一贯冷峻的脸缓和了几分。 姜瑶以为贺洵说的会,也仅仅是会。 哪知,那熟练程度,可能连家属院的婶子都自愧不如。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她一个新手,就算学了,也是半桶水,为什么不让更擅长的人来做这些事? 想通了之后,姜瑶夸得更加走心,“你这也太厉害了,简直是被军旅生涯耽误的大裁缝!你要是不当兵,凭着这出色的手艺,都能活得很滋润!你还会做饭,做木工,太全能了……” 在姜瑶的彩虹屁攻势下,贺洵彻底维持不住脸上的冷峻,嘴角微微翘起。 虽然不明显,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心情很好。 缝窗帘桌布很容易,没多久,贺洵就在夸夸中完成了。 他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是要教姜瑶吗? 怎么他直接做完了? 还没彻底想明白,姜瑶又开始一脸崇拜地夸赞,“辛苦了!缝得真好,针脚真密实,我再学十年都赶不上。” 贺洵再次沉浸在糖衣炮弹里。 面上却一本正经,“好好说话。” “我这是太惊讶了,控制不住。”姜瑶咧了咧嘴,“你快去休息一下。” 话音刚落,起床铃声就突兀地响起。 她没觉得尴尬,元气满满说道,“时间过得真快,你去上班吧,辛苦了~” 那甜腻的嗓音差点让贺洵踢到门槛。 他强装镇定地“嗯”了声,出去洗手洗脸。 出门的时候还提醒她,“锁好门。” “知道啦!” 姜瑶朝他挥挥手。 看到女孩脸上的笑容,贺洵莫名有种妻子送丈夫上班的感觉。 他摒除了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法,大步离开。 这一幕,正好被出门的方红英看到。 方红英暗暗骂了声,小贱蹄子,就是会勾引人。 姜瑶把窗帘和桌布洗干净晾好,就去温习英语。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她赶紧淘米做饭。 不久后,厨房上空窜起阵阵黑烟。 家属院的孩子都在喊,“贺营长家的婆娘把厨房烧了!” 姜瑶擦了擦额头的汗,安抚匆匆赶来的梅花婶子,“没事,我就是煮饭的时候忘了看火,米汤涌出来,浇灭了炭火,灶膛湿了,再生火有点难,才这么多烟。” 她用惯了电饭煲,根本没想起来,煮饭要看火,还要把多余的米汤舀起来,再焖饭。 “哎哟,下次可得小心点。”梅花婶子一阵后怕,“还好没用煤气灶,不然就危险了。” “是啊!”姜瑶舒了口气,“我刚刚在想中午的事,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走神了。” 这锅,得扣在孟心柔几人身上。 “想那干啥?”梅花婶子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都过去了,你也没做错啥。” “嗯,我知道了,以后不想了。” 姜瑶听劝乖巧,态度良好,拉着梅花婶子的胳膊嘤嘤嘤。 梅花婶子大大咧咧惯了,家里也都是不省心的,哪里见过这么娇滴滴又满心信任她的女娃,那颗心瞬间就化了,“这就对了,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胡咧咧。” “谢谢婶子,婶子你真好~” 姜瑶两只眼睛都写满了真诚。 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但也是真心感谢她。 梅花婶子被哄得不知南北,安抚了两句后,呵斥了那些起哄的孩子,和其他人解释了两句,就带着人走了。 贺洵匆匆赶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姜瑶一身狼狈,脸上还有黑印子。 他眉心跳了跳,向来冷静的心起了一丝波澜,“有没有受伤?” “没有。” 姜瑶把原因和他说了一遍,有些心虚。 之前她还信誓旦旦说要做好饭,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贺洵紧绷着的眉头舒缓了一些,“去洗脸,我来弄。” 随即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姜瑶也不逞强,乖乖去洗手洗脸。 等她再次来到厨房时,火已经烧起来,溢出来的米汤也被收拾干净了。 她由衷感叹,“贺洵,你手脚也太麻利了。” “到外面等着。” “我之前已经洗好菜,切好了。”姜瑶试图挽回一点面子,“你看着煮饭的火,我炒菜。” 贺洵不放心,一直在旁边看着。 发现她真的会做菜,才把煮好的饭弄到碗里。 姜瑶做了莴苣炒肉丝,清炒卷心菜和豌豆尖瘦肉汤。 第一顿正儿八经的饭,还是要丰盛些。 在姜瑶期待的目光中,贺洵吃了一口,意外发现味道不错。 “怎么样?好吃吗?” “还可以。” 成功挽尊,姜瑶微微抬了抬下巴,又变成了高傲的白天鹅,“我就说我会做饭吧,你还不信。” 贺洵想说,你那连引火都怕的样子,确实没什么可信度。 但见她眉飞色舞的,没打击她,“下次等我回来再生火。” “知道了。” 姜瑶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要尽快适应这个年代的生活。 有些事,她可以不做,但不可以不会。 吃完饭后,贺洵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子。 姜瑶不忘夸夸他,“你怎么连干家务都这么熟练?真厉害!比我做得好太多了……” 一顿彩虹屁下来,贺洵被钓得连厨房都收拾了,还烧了水,帮姜瑶拎热水去浴室。 忙完后,继续刨昨晚没有弄好的木架子。 姜瑶看着那忙碌的身影,满意地笑了。 儿童心理学,诚不欺我。 第13章 贺洵心里暗爽,姜瑶再遇薛绮玉,化身姜怼怼 下一秒,视线落在简陋的浴室和盆里的衣服上,又想起做饭的乌龙,姜瑶觉得自己该好好赚钱了。 这年头的电器贵得离谱,还要票,想要过便利的生活,得有钱有势。 在招待所的时候,她已经把英语复习得差不多,可以干回老本行了。 “贺洵,我想送点东西给梅花婶子,感谢她一直帮我说话,你说,送什么合适?” “过段时间再送,刚到这就搞特殊,不合适。” “好。”姜瑶不了解这里的风俗习惯,没多说什么,“打算哪天请人吃饭?” 贺洵停下刨木板的动作,思量了片刻,“这周日,你不用准备什么,我会处理好。” “行,我明天要去市区一趟,你起床的时候叫我。” 姜瑶把衣服晾好,就乐颠颠进屋了。 结婚不用自己操心,可太快乐了。 贺洵看了她一样,发现她的背影都透露着轻快,有些不解。 他记得他大姐结婚的时候,整天念念叨叨着,还紧张得吃不下饭,这姑娘居然一点都不在意,实在稀奇。 姜瑶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卷了卷被子,继续睡。 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弹起来。 之前在百货大楼买了化妆品,想到一会要做的事,她化了淡妆,戴好发箍后,穿了身简洁大方的浅棕色连衣裙。 贺洵第一次见她化妆的样子。 如果说之前是“清水出芙蓉”,上了妆的她,更精致漂亮,多了几分冲击人心的美感。 他没忍住问了声,“去市区做什么?” 话出口后,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 姜瑶没觉得有什么,回应得很自然,“去找工作,白天你去上班,我也要找点事情做。” “不够钱用?” “不是。”姜瑶笑得有些无奈,从蒋世杰那里得来的钱没花完,昨天又拿了一个丰厚的红包,怎么可能没钱,这人想什么呢,“虽然现在有钱,但目光要放得更长远些,事业能给人提供无可替代的安全感,这也是我需要的。” 贺洵发现,她总能说出一些很有道理的话,给人启迪,让人警醒。 想到两人的约定,他心里有些发堵,“要是找到工作,你要从这搬走?” “不会呀,我找的是兼职,”正在收拾包包的姜瑶被他的话惊到,没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们才刚结婚,不住在一起怎么行?” 她不了解部队的升迁机制,但也知道,家庭和睦是重要的评判标准。 就算和贺洵没爱情,她也不会做不利于他的事。 “所以,你是因为我,才不搬走?” 姜瑶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就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哪知,贺洵听到这话,脸上的阴郁瞬间消散,嘴角也微微扬了扬,“嗯,我知道了。” 姜瑶急着出门,贺洵又刻意收敛,她没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变化。 “不和你说了,我快要迟到了。”她拿起包包就走,“我去坐车了,中午你去食堂吃饭,不用准备我的。” “嗯。” 听着女孩的叮嘱,贺洵又看了看院子里飘着的衣服,突然有种结了婚的真实感。 虽然和其他人的婚姻不一样,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姜瑶刚到坐车的地方,就看到梅花婶子朝她招手。 “瑶瑶,快来,给你留了座位。” 突然听到这亲昵的称呼,姜瑶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笑着跑过去,“谢谢婶子。” “客气啥。”梅花婶子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我寻思着,都是家属院的人,一直叫你小姜不太合适,叫姜同志又太生疏,想来想去,还是瑶瑶最亲近。” 姜瑶笑了笑,“我也觉得挺好的,亲切。” “哎哟,你这小脸,真漂亮。”梅花婶子想上手摸摸,又觉得自己皮糙肉厚的,摸疼了咋整,“我咋觉得,比之前更白了?” “我在脸上涂了香香。” 姜瑶没说化妆的事。 在这个年代,对于普通大众来说,温饱是最重要的,化妆什么的,浪费钱。 “怪不得呢!”梅花婶子越看越喜欢,压低声音问道,“昨晚贺营长没说什么吧?” “没说什么,他看火焖饭,我炒菜,没耽误事。” “那就好。” 姜瑶笑着点点头,抬眼就看到孟心柔和葛兰。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两人又和好了。 特别是葛兰,对她目光不善。 姜瑶翻了个白眼。 葛兰气得够呛,但想到自己嘴皮子不行,只能忍着。 见葛兰不说话,孟心柔恨铁不成钢。 还以为,能给姜瑶一个教训呢。 姜瑶没理会这两人,和梅花婶子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基本是梅花婶子介绍家属院的人,说家属院的八卦,她认真听着,听到匪夷所思的,瞪大眼睛,一直追问,听到好玩的,又笑得一颤一颤的。 梅花婶子没遇到过这么捧场的倾听对象,恨不得把毕生所知道的八卦都分享出来。 车上的其他人默默竖起耳朵,暗戳戳加入这个阵营。 和梅花婶子不对付的邱兰花看着姜瑶,冷哼一声,没眼光的妹妹仔,她知道的可比那朵老腊梅多多了。 留意到邱兰花咬牙切齿的目光,姜瑶对着她,甜甜地笑了。 这应该是她们口中“一山不容二虎,一院不容二花”之一的兰花婶子。 当然,另外一个是梅花婶子。 邱兰花刚想给这妹仔一个下马威,突然看到这甜美的笑容,一时间,愣住了。 不是,这妹仔什么意思? 糖衣炮弹? 她是那种意志不坚定的人吗! 邱兰花轻哼一声,把头转到一边,不看姜瑶。 过了好一会没听到姜瑶说话,她悄悄用余光瞅了一眼,正好和笑意盈盈的姜瑶四目相对。 她老脸一红,赶紧扭头,好在皮肤黑不溜秋,又皱巴巴的,不明显。 姜瑶低头笑了笑。 怪可爱的。 她继续和其他婶子说话。 孟心柔见她在人群里如鱼得水,哄得婶子们和年轻女孩们阵阵发笑,心里憋屈。 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她安慰自己,这女人得意不了多久了。 不久后,车子停在市区。 姜瑶挥手和梅花婶子等人告别。 她无视孟心柔和葛兰愤然的眼神,快步离开。 打听到新花报社的位置,直奔那里,出示刊登了招聘翻译的报纸,进了报社。 没想到,竟在那里看到了薛绮玉。 她没理会,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坐在一旁等着。 薛绮玉心里不屑。 她了解过姜瑶,大学都没考上,成绩也不怎么样。 “姜同志,翻译和高中学的英语不一样,你可以多学一段时间再来,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姜瑶挑了挑眉,“不劳薛同志费心,薛同志有好为人师的时间,不如多学习一会,免得等会答不出来。” “姜同志真是自信。”被当面讽刺好为人师,薛绮玉咬了咬牙,不过想到姜瑶的水平,又不生气了,“那我就等着看姜同志有多出色。” “不用多出色,比你出色就行。” 姜瑶端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这下子,陪着薛绮玉的薛文韬看不下去了,“这位同志,我妹妹好心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出言讽刺,这就是你的教养?” “好心帮我?”姜瑶被逗笑了,“我和她是来应聘同一个岗位的,她一上来就明里暗里说我不行,还让我有不懂的请教她,我在她话里只听到了傲慢和不尊重,可没有你说的好心。” 薛文韬冷笑,“心里龌蹉的人听到什么都是龌蹉的,我妹妹心思单纯,没你这么有心计。” “自己表现出了恶意却不准别人说出来,我总算知道薛同志为什么这么厚脸皮了。”姜瑶勾了勾嘴角,“上梁不正下梁歪,还有家人帮着耍无赖。” “你简直不可理喻!” 薛文韬气炸。 见他不是对手,薛绮玉这才出声安抚,“哥,姜同志对我有误会,算了。” “别,可别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们呢,明明就是没理,说不过,可别假装大度。” 姜瑶直接撕下他们的遮羞布。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 不过,他们不想得罪同事薛文韬,没站出来说话。 被人当众羞辱,薛文韬差点维持不住翩翩君子的风度。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不给面子的女人。 薛绮玉则是又生气又后悔。 早知道这样,就不招惹她了。 这时,报社的主任陈敬生走出来,冷着脸,“保持安静,跟我进来考试。” 他看了眼姜瑶,又看了眼薛绮玉,冷哼一声,叽里呱啦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姜瑶假装没看到。 拿到试卷后,认真答题,第一个交了卷。 一起考试的,除了薛绮玉,还是其他两个人。 见她这么快交卷,薛绮玉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姜瑶是只装腔作势的纸老虎,也就嘴皮子厉害点,其他的,什么也不行。 第14章 完虐薛绮玉,风靡家属院 试卷很快被批改出来。 为了体现公平,四人一起面试。 姜瑶看了眼自信心爆棚的薛绮玉,心里笑了笑。 是时候让你看看四十年多年后英专生的口语水准了! 进了办公室后,姜瑶轻松完成陈主任安排的加试,然后用英语和他侃侃而谈。 薛绮玉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就算让他们再学十年,也达不到这样的涉猎面和流畅程度! 再得知姜瑶在笔试中考了满分,薛绮玉惊叫出声,“怎么可能!我不信!” 陈主任表情严肃,“薛同志,你是在质疑我的职业道德吗?” “不是,陈主任,我没有。”薛绮玉心慌意乱,听她哥说,陈主任很快就是报社的主编了,不能得罪,“我就是太惊讶了。” “出去吧。” 这句话意味着,她被淘汰了。 薛绮玉失魂落魄走出去,不敢相信,她一个大学生,居然被一个没考上大学,又已经两年没学习的人比下去。 姜瑶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心满意足地继续和陈主任唠嗑。 毫无疑问,姜瑶被录用了。 陈主任看着姜瑶,两眼放光。 干翻译的,就是要嘴皮子溜,小姑娘口译和笔译都这么出色,嘴巴厉害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他当即拍板,给出千字6元的翻译稿酬,再加上印数稿酬。 姜瑶知道,这一年,国家规定,翻译的稿酬是千字2到7元,作为新人,能拿到6元,顶天了。 但她知道,对于特别优秀的翻译者或者是翻译有重要学术理论研究的专著,稿酬不一样,以她的水平,拿千字6元亏了。 姜瑶直接回应,“陈主任,我要千字10元,您可以继续抽查我,我相信以我的能力,不会比拿这个数的其他翻译者差。” “小姑娘好大的口气!”陈主任爽朗地笑了,“行,你要是能比得上他们,我也给你这个数。” “好。” 接下来,姜瑶逐个翻译他随意指出来的段落。 直到换了六本书,陈主任终于在震惊中拍板了。 姜瑶美滋滋地签了合约,拿着词典,外语著作和稿纸,走出办公室。 一出门,就看到了满眼不甘的薛绮玉和怒气冲冲的薛文韬。 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薛绮玉,“能力不行就多练,别一天到晚瞧不起人。” 说完后,不顾薛绮玉气炸的脸色,扬长而去。 “哥!你看她!” “小玉,别生气,我去问问主任。” 然后,他就被陈主任用一堆姜瑶翻译的稿件堵得说不出话。 那女人,这么厉害? 见哥哥涨红着脸出来,一脸怀疑人生,薛绮玉知道,讨不回公道了。 她握紧了拳头,决不能让那女人继续嚣张下去! 把薛家兄妹气得够呛后,姜瑶走进一家理发店。 来到八十年代,怎么能不烫个港风卷发呢? 可惜,烫发工具已经从“铁钳”改为“电热帽”,没办法体验火钳夹发的感觉了。 三个小时后,姜瑶再出来时,已经从精致温婉的乖乖女变成时髦张扬的摩登女郎。 她碰了碰头发,开开心心去坐车。 刚到那,又看到梅花婶子朝她招手。 她一走过去,梅花婶子就拉着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还让她转了个圈,“哎哟,这咋又变漂亮了!” 要不是就半天没见,她都要以为换人了。 “这不是刚结婚嘛,好好打扮打扮。” 姜瑶羞涩地别了别头发,看得梅花婶子一脸姨母笑。 “哎呀,我懂我懂!”梅花婶子笑得脸上皱成了一朵菊花,“新婚小夫妻嘛,是要好好打扮打扮!” 姜瑶笑得乖巧又娇羞,梅花婶子没再继续调侃她。 邱兰花气哼哼嘟囔了句,“臭美。” “邱兰花,不会说话就闭嘴。” “嘴长我身上,我就说,你能怎么样?” 梅花婶子被激到,撸起袖子上前,“你就是嫉妒,嫉妒瑶瑶和我处得好。” “林梅花,你放屁!” 眼看着两人就要掐起来,姜瑶赶紧拉住梅花婶子,“婶子,我还没吃午饭,你陪我去买包子,好不好?” “这么晚了还没吃,那得多饿,快走快走!” 梅花婶子马上忘了自己还在和人掐架,拉起姜瑶就走。 也忘了,自己也没吃。 她不舍得花钱,来市区基本是来采购,很少在外面吃饭。 阻止了两人干架,姜瑶步伐都轻松了不少。 她买了六个大肉包,给了梅花婶子两个。 “我不饿,你吃吧。”梅花婶子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把包子推回去,“这肉包子多贵啊,可别大手大脚的。” “婶子,和你聊天很开心,你又帮了我这么多,我早就想谢谢你了。”姜瑶又把包子推了过去,“你就当陪我吃嘛~” “那咋行?”梅花婶子一脸拒绝,“我和你聊天,是和你处得来,可不是要占你便宜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吃~”姜瑶声音嗲嗲的,“自己人,就是要有福同享的。” 听到“自己人”这三个字,梅花婶子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是自己人,车上其他的都是外人?” “嗯。” 姜瑶矜持地点点头。 没想到,打动她的,居然是这个。 “行,那我吃!” 见梅花婶子大口吃着肉包子,还时不时感叹一句,姜瑶也笑了,“婶子,还没问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孟心柔在家属院口碑不错,葛兰家境好,底气足,她是新来的,按理说,不会有人为了新来的没有背景的人得罪之前的家属。 “因为那天,在那么多人里,你选了我,只选了我。”梅花婶子擦了擦嘴巴,看姜瑶的眼神里似乎有留恋,“还有,我喜欢你这性子,大大方方的,长得好看,又会撒娇。” 她的语气还是大大咧咧的,但姜瑶总感觉多了几分落寞。 第15章 孟心柔又搞幺蛾子 姜瑶假装没看出来,展颜一笑,抬了抬下巴,“那当然,我看人可是很准的,我就知道婶子是好相处的。” “瞧把你高兴的!”梅花婶子哈哈大笑,“走,去坐车了。” “嗯。” 姜瑶和梅花婶子回到等车的地方。 一群人围着她,问她这头发是怎么弄的,咋这么好看。 她绘声绘色描述了烫头发的过程,还把在店里看到的好玩的事告诉她们,接着拿出一本时尚杂志,给她们看时兴的发型首饰和穿搭。 要想以后打扮得时髦一点不被人议论,就要改变她们的观念。 一开始,这些婶子们还觉得穿得这么暴露,伤风败俗,但看着看着,又听姜瑶读上面的文字,她们渐渐觉得,是挺好看的…… 见烘托得差不多了,姜瑶继续道,“这里还说,海城最大的那家理发店,顾客日夜排队,店里每天要接待250多名女顾客烫发,星期天甚至接近400名。” “这么多人!” 姜瑶对面的余青莲发出感叹。 余青莲是葛兰的小姑子,余家的老来女。 “嗯,时代变了。”姜瑶向往地看着图片上的海城,“有机会,我也要去海城看看。” 这个年代的海城,遍地是黄金。 “我也要去。”余青莲一脸期待看向葛兰,“嫂子,以后我们也去那边看看吧!” 她不知道姜瑶和葛兰的矛盾。 “再说吧。” 葛兰心里蠢蠢欲动,嘴上却不松口。 姜瑶这才确定,葛兰没把昨天的事告诉家里。 看来,还是要面子的。 不过,孟心柔消停了这么久,不太像她的风格。 这时,车回到家属院。 姜瑶还没下车,就听到有人跑过去,喊着,“心柔,不好了,秀秀和元宝不见了!” 她心下了然,怪不得在车上的时候一言不发,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下一秒,就见孟心柔摇摇欲坠,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们没有去学校吗?” “没有,早上就没去学校,中午老师来问,我们才知道人不见了,也不知道这俩孩子怎么了,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这话一出,车上的人立马想到了昨天的事。 难不成是被姜瑶刺激到了?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落在姜瑶身上。 孟心柔靠着葛兰,潸然泪下,“秀秀和元宝没了爸爸,内心敏感又脆弱,他们可能是觉得被人瞧不起了,心里难受,不敢见人,躲起来了。” 这句话算是给姜瑶定罪了。 姜瑶可不背这黑锅,“昨天我既没打他们,也没骂他们,就只是和孟同志葛同志理论了两句,真要说受刺激,也应该是孟同志和葛同志受刺激。” 她垂眸看了眼手表,“从知道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分钟,孩子不见了,孟同志不抓紧时间找孩子,反而急着推卸责任,我不得不怀疑孟同志的用心。” 被人当众拆穿,孟心柔心头一颤。 但她知道,不能露怯,必须继续演下去,“姜同志,我是孩子的母亲,怎么可能不担心?你怎么可以这么污蔑我?” “有和我理论的时间,不如去找人。”姜瑶没管她,看向报信的人,“家属院都找过了?” “嗯。” “通知部队找人了吗?” “还……还没。” 姜瑶不管孟心柔有什么算计,这件事,她必须要让部队领导知道,“赶紧去通知,孩子的妈不经事,作为家属院的一份子,我们得上点心。” 这番话等于把孟心柔按在地上摩擦。 孟心柔心梗,“姜同志,我只是太担心他们了,心理和身体承受不住,有什么错?你这样未免太咄咄逼人……” “我知道你担心,嘴上的担心。”姜瑶冷冷瞥了她一眼,“讲个话还慢吞吞的,别说了,浪费时间。” 怼完后,直接让人去通知部队领导,然后让家属院的女人也分头去找,询问最后见到孩子的人是谁,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事关孩子的安危,众人都积极帮忙。 葛兰看着挨在她身上柔弱无骨的孟心柔,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孩子不见了,孩子的母亲病歪歪地靠在她身上,被指责的人反而雷厉风行,安排人去找孩子,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见自家嫂子还傻乎乎的分不清状况,余青莲摇了摇头,加入找人的队伍里。 算了,说也说不听,还觉得她对孟心柔有偏见,她还是别管了。 姜瑶知道,家属院的人对孟心柔产生了怀疑。 但那两个孩子毕竟是孟心柔的,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就算不用她负责,名声也肯定受损。 孟心柔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姜瑶找到贺洵,把事情告诉他。 贺洵见她手里还拎着东西,“你先回去放东西,我来处理。” 之前他找过政委,政委找了孟心柔和葛兰的丈夫谈话,还以为,昨天的事已经结束,没想到,又生变故。 “行,我一会也去找。” 部队出动了一队人马和军犬,事情闹得很大。 孟心柔心里隐隐不安。 原本她想的是,让家属院的人找,把人找到后,再哭诉一番,把过错安在姜瑶身上,顺带着闹到领导那里,让姜瑶在家属院没法立足。 哪知,姜瑶直接把事情捅到部队领导那。 虽然这也是她想看到的结果,但总有种失控的感觉。 部队的人感知敏锐,她害怕会被察觉到异常。 和孟心柔的满心焦虑不同,姜瑶回家放东西的时候,意外发现,包里多了皱巴巴的两毛钱。 应该是梅花婶子偷偷放的,算是给两个包子的钱。 她无奈笑笑,把钱放好后,跑去梅花婶子找人的区域。 得知有人九点的时候在南院那边见过孩子。 她看着西南方向外面那座山,隐约猜到了什么,“婶子,他们之前去过那座山吗?” “没有,那山上有狼,我们都不准孩子去的。” “这样啊……”姜瑶微微点头,突然笑了,“婶子,我知道他们在哪了。” 就在她和梅花婶子赶到山坳里的桥底时,军犬已经先一步找到人。 带队的人正是蒋世杰。 看到明眸皓齿,烫着时髦卷发的姜瑶,蒋世杰被惊艳到。 他不是没见过漂亮的人,但这么漂亮,气质又这么好的,还是第一个。 一想到她曾是他的未婚妻,明明垂手可得,却被他亲手推了出去,他就悔不当初。 第16章 硬刚白莲花,把她脸面按地上摩擦 此时,章秀秀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没见过这样的大阵仗,早就吓坏了。 章元宝不小心摔伤腿,随行医生包扎时嗷嗷大哭。 姜瑶无视蒋世杰,走上前,语重心长对孩子说道,“山上有狼,还有其他野兽,你们躲在这里很危险,知道吗?还有啊,这里会有人贩子经过,到时候把你们带走了,你们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还会被人打骂,没饭吃,没衣服穿,想想都觉得可怜。” “你胡说!”章秀秀大喊,“都是因为你这个坏女人,妈妈才会生气的,我讨厌你!” “你妈妈生气了?”套到话,姜瑶眼神都亮了,“怪不得知道你们不见了,她都没来找你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啧啧!” “你又胡说!妈妈才不是不找我们,她……” 章秀秀还没说完,孟心柔突然赶到,打断了她的话。 “秀秀,你们去哪了?知不知道妈妈很担心?” “妈!”章秀秀瞪了姜瑶一眼,跑过去抱着孟心柔,“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坏女人是骗我的!” 边上还有其他人,孟心柔嗔怪道,“秀秀,不可以没礼貌。” “我和这两孩子才见过两次,他们每次都喊我坏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人教的呢!”姜瑶歪着头看向那母女,“还有,两孩子为什么会跑出来,这件事必须问清楚。” “姜同志,虽然这件事可能和你有关,但孩子没出大事,我也不想追究,就这样吧。” “现在不是你想不想追究,是我要追究!我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你们都能把错放到我身上,你的脸咋这么大?下次孩子又搞什么小动作,是不是还想让我负责?” 姜瑶语气强硬,眼神嘲讽,一点都不给孟心柔面子。 孟心柔下意识反驳,“姜同志,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已经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孤儿寡母?” 说着说着,眼睛又泛起泪花。 作为护花使者,葛兰跳出来维护,“姜瑶,你不要太过分!心柔是烈士遗孀,秀秀和元宝是烈士遗孤,你这么欺负他们,我要向领导举报你!” 其他站在孟心柔那边的人也声讨姜瑶。 就连出来找人的小战士,也绷紧了脸,不认同姜瑶的做法。 蒋世杰见她做事不顾后果,心里的悔意稍微少了些。 这种没有见识的女人配不上他,不仅对他的事业无益,还会拖累他,好在退婚了。 贺洵来到现场,还没开口,就被姜瑶用眼神制止。 涉及到烈士的话题,贺洵不能牵涉进来。 她没有被其他人影响,看着葛兰,义正言辞,“你的意思是,如果先辈有军功,后辈就算做了错事,也能靠着先辈的军功,安然无恙?” 这番话太大胆,葛兰愣了一下,“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我现在被先烈的家属冤枉,我合理要求查明真相,有什么不对?” 葛兰被问懵了,其他人也不敢说话。 姜瑶看向一旁的小战士,“同志,麻烦帮我通报一下,我要见领导。” 贺洵是她丈夫,要避嫌。 她要找能真正做主的人。 孟心柔怎么也没想到,姜瑶竟然这么刚。 宁愿把事情闹到部队,也不肯吃闷亏。 不过,对于她来说,或许是好事。 坐实了孩子是被姜瑶刺激到,以后再有什么事,姜瑶就逃避不了责任,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很快,姜瑶进了政委莫少棠的办公室。 紧接着,孟心柔和葛兰等人被分开问话,章秀秀和章元宝也被分开带走。 家属院的人议论纷纷,觉得姜瑶小题大做。 就是两孩子,计较这么多干嘛? 姜瑶冷笑。 她记住了,以后,就让这两孩子祸害她们。 众人对她避之唯恐不及,贺洵却给她递了杯水。 “谢谢。”姜瑶接过,喝了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小题大做,没事找事,还给你惹麻烦?” “不会,事情已经发生,不及时解决,始终是隐患。” 姜瑶挑了挑眉,“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也不知道孟心柔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会息事宁人。 可能是吃准了领导会相信孩子说的话。 不过,经过这件事,她觉得贺洵这人还挺可靠的。 三观正,内心坚定,不会因为其他人指责她,就远离她或者责怪她,反而默默支持。 能做到这份上,不容易。 见她一直盯着他看,贺洵皱了皱眉,“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你挺好的。”姜瑶笑了笑,“回家后,我给做好吃的,感谢你。” 突然被女孩子夸了,贺洵不自然地虚咳一声,别过脸去,“好。” 贺洵眼神躲避,姜瑶垂眸笑了。 一个大男人这么害羞,还挺可爱的。 孟心柔一出来,就看到两人之间气氛和谐,气得她硬生生掰断了自己的指甲。 钻心的疼痛唤醒了她的意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部队的人不会对孩子做什么,不用担心孩子把事实说出来。 阻碍她让贺洵收养孩子就算了,还一再挑衅她,她一定要姜瑶在家属院没有立足之地! 感受到强烈的目光,姜瑶抬眼,看到了孟心柔眼底没来得及收敛的恨意。 她对着孟心柔弯了弯嘴角,“孟同志,气大伤身,悠着点。” “多谢关心,我很好。” 孟心柔低头抹眼泪,还是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葛兰等人在一旁安抚,不忘时不时瞪一眼姜瑶。 薛绮玉也赶来看热闹。 她在姜瑶身上吃了不少亏,这回,总算可以扬眉吐气。 梅花婶子被家里人绊住脚,没在这。 其他人也不会为姜瑶出头。 贺洵看了眼姜瑶,见她慢悠悠喝着水,一点也没受影响,放心了些,叮嘱她一声后,就进办公楼了。 姜瑶看似不在意,其实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要是部队这边问不出真相,她就套路那两崽子。 那两崽子性格暴躁,一激就怒,要套话,不难。 哪知,结果出乎意料。 第17章 白莲花吃瘪,贺洵再动心 孟心柔再次被叫进去问话,再出来时,政委莫少棠宣布,两孩子承认他们是故意躲起来的,目的是嫁祸给姜瑶,让人觉得他们是被姜瑶言语刺激,被瞧不起,才这样。 碍于孟心柔的烈士遗孀身份,莫少棠没有多说什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孩子哪有这么多心眼,肯定是大人教的。 一时间,孟心柔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葛兰等人面面相觑,薛绮玉气得差点咬碎一口牙。 姜瑶温和地笑了笑,“莫政委,我也不是小气的人,让孟同志和孩子当众给我道歉,这件事就过去了,还有一点,我要声明,以后不准来我家,离我远点,他们再搞出什么事,也和我没关系,别什么都往我头上扣。” 她点到为止。 家属院的人都在看着,孟心柔再次被气到心梗,但莫少棠还在旁边,她只能屈辱道歉,“姜同志,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随即看向章秀秀和章元宝,“秀秀,元宝,给姜阿姨道歉。” 章秀秀和章元宝一脸不服气,说了声对不起就扭过脸。 姜瑶笑了笑,“看在领导的面上,你们的道歉我接受,这个年纪的孩子容易受环境影响,也不知道是被谁教坏了,还是自己从哪学坏了,孟同志,以后你可得好好教育。” 就差直接说孟心柔误导孩子,两孩子品性不行。 孟心柔没办法反驳,只能咽下苦果,“会的。” 她暗暗咬牙,又让这贱人躲过去了。 家属院的军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等孟心柔带着孩子走开,才开始交头接耳。 孟心柔一贯以来的好名声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章秀秀和章元宝也成了品行不端的坏孩子。 事情顺利解决,姜瑶见贺洵在等她,高兴地走上前,“你忙完了?” “嗯,回家吧。” 姜瑶凑过去,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帮忙了?” “没有,就是在旁边看着。” 他没说的是,自己给好友莫少棠施压了。 “那就是帮了。”姜瑶侧过脸,笑着看他,“一会做好吃的感谢你,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我找到兼职了,在家里工作就行。” 姜瑶语气轻快,眉眼带笑,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蓬松浓密的卷发上,伴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明明很漂亮,但此时此刻,贺洵的第一感觉却不是皮相上的漂亮,而是蕴含在皮囊下的俏皮明媚和可爱。 他慌乱地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见他半天没说话,姜瑶歪着头看他,“贺洵,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恭喜。” “谢谢。”姜瑶开心地接受了,“从下下周开始,我每周三都要去一趟市区,有想买的东西,提前和我说。” “嗯。” “找工作的时候,我遇到薛绮玉和她哥了,她没比过我,心里肯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你也当心点。” “嗯。” 听到这,姜瑶隐约觉得不对劲。 翻译的事瞒不住,她说这么多,也是为了给贺洵打预防针,可这人的反应也太平淡了。 据她所知,薛绮玉是大学生,原主没考上大学,他就不觉得奇怪吗? “贺洵,你没什么话要和我说?” 贺洵低头看她,“好好工作,学历不代表一切。” 姜瑶恍然大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原来你想的是这个!放心,我会的!” 她还担心贺洵会怀疑,哪知,人家压根没往那想。 她皱着的眉头再次舒展开,贺洵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是他疏忽了,没把她想成原来那人,好在圆过来了。 此时的他没意识到,在他潜意识里,姜瑶比薛绮玉优秀这一点,很正常。 两人在夕阳下并肩走着,姜瑶愉快地和贺洵分享她去市区遇到的人,听到的事,说着说着,她又觉得不对劲,“贺洵,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都没发现我烫了头发?” 贺洵看了眼她那一头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卷毛,有些无奈,“看到了。” “那你怎么没问我,也没夸我?” 贺洵被她那双灵动的眸子盯着,嗓子莫名发干,沉默了好一会,才干巴巴说了句,“还不错。” “那当然,我的审美,可是领先潮流的!”嘚瑟完之后,姜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太显摆了,试图挽救一下,“毕竟,我可是看了时尚杂志的。” “嗯。” 姜瑶也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漂亮话,有回应就不错了。 可能是这里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电脑,她在这里特别爱说话,也很享受这种和人面对面聊天的感觉。 对于她来说,和身边的好友分享日常是稀松平常的事,但对于贺洵,却是种特别的体验。 从小到大,他都很沉默,也没人会在他耳边说这么多话。 他以为会不习惯,但看着眼前活泼明媚的女孩,听着她小嘴说个不停,他意外觉得还不错。 回到家属院,姜瑶发现,平时不怎么和她打招呼的邻居姚云芳,竟然和她找招呼了。 虽然表情有点不自然,但能看得出来,没有恶意。 姚云芳是副团长苏致远的妻子,性格绵软,平时很少说话,也几乎不会出现在人多的场合。 姜瑶热情回应,把那姐姐吓得红了脸,慌不择路关门了。 她微微皱眉,“我的笑容这么真诚,她怎么跑了?” “你太热情了。”贺洵打开院门,“进来吧。” “好吧。”姜瑶一进屋,就瘫在椅子上,一点都不想动弹,“我先歇一会,奔波一天,好累。” 要不是承诺要做好吃犒劳贺洵,她都不想进厨房。 “我去做饭。” 姜瑶刚想说一会她来,但想了想,她可以明天再做呀,“好,辛苦啦~” 和这边的和谐融洽不同,孟心柔那边水深火热。 她和杨建华刚结婚不久,带着孩子改嫁,本来就小心翼翼的,现在,那两孩子又闹出这些事,她和杨建华一到家,就吵起来。 杨建华是副营长,和贺洵是同一营队。 第18章 贺洵被钓成翘嘴,方红英出来蹦跶 “建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会好好教导孩子的,你别生气。” “心柔,我不是生气,我是不理解。”杨建华揉了揉太阳穴,“你为什么要带孩子去贺洵家里抢东西吃?和姜瑶闹得不愉快,又为什么怂恿孩子做这么危险的事?就为了陷害姜瑶?” 他是喜欢孟心柔的,喜欢她的温柔娴淑,不然,也不会娶她,还同意照顾两个孩子。 但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面前的人有点陌生。 孟心柔没想到,杨建华连抢东西的事都知道,哭得更娇弱,“我是想串门的,孩子和姜瑶玩闹呢,不是抢东西,当时姜瑶说话太难听了,秀秀和元宝都被说哭了,我气不过,就和孩子多说了两句,哪知道,孩子误解了我的意思。” “好了,别哭了,我不怪你。”杨建华心疼地扶起孟心柔,“我也听说了姜瑶做的事,她不是个好相处的,以后,你离她远点。” 见他相信了自己的话,孟心柔暗自松了口气,“嗯,我知道了,我也没想到,她脾气这么不好,连孩子都不放过。” 一说到孩子,她又开始流眼泪。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杨建华轻轻拍了拍她后背,迟疑了一会,无奈道,“要不,还是把孩子送去乡下吧。” 回家前,政委就找过他,还和他说了孩子做的事,他觉得,把两个心思这么多的孩子留在身边,始终是隐患。 “这怎么可以?”孟心柔抹了一下眼泪,“孩子的爷爷奶奶要照顾其他孙子,还要干农活,要是让秀秀和元宝回乡下,老人会更辛苦。” 她的心动摇了,但不能表现出来,也不能这么快答应。 “心柔,你就是太善良了,我知道你心疼孩子,但这里真的不适合他们。”杨建华叹了口气,“你好好想想。” 孟心柔点点头。 她确实需要好好想想。 两孩子是烈士遗孤,之前带着他们,她能继续继续住在家属院,能得到更多的优待,也能让人觉得她善良贤惠。 依靠这个,她在家属院如鱼得水,成功嫁给杨建华,但现在,这两孩子已经变成她的负担。 或许,这是个送他们离开的机会,也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名声。 此时,章秀秀和章元宝就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得知自己可能要回乡下,他们冲进去嗷嗷大哭,大喊大叫,“我们不要回乡下!不要回!” “好,不回,不回。” 孟心柔温柔地哄着,心里却越发烦躁,也更坚定了把他们送去乡下的决心。 杨建华一阵头痛。 没结婚前,这两个孩子在他面前表现得听话乖巧,哪知,结婚后,脾气越来越暴躁,也不听人教,还是要尽快把人送走。 姜瑶没想到贺洵的厨艺还不错。 吃着可口的饭菜,她心里有了主意。 以后,一定要多多夸夸他,让他继续当牛做马,哦,不,是继续在家庭中发光发热。 贺洵见她眼睛亮晶晶的,就知道她肯定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咬了口她带回来的包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姜瑶还不知道自己的小算盘已经被人猜到了。 吃完饭后,她正想着要用什么理由逃避洗碗,就看到贺洵自觉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哇!贺洵,你好勤快!辛苦了~”跟着走进去后,不忘继续夸夸,“洗得又快又干净,比我强多啦~” 贺洵明知道她是为了不干活,但还是被取悦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看他心情不错,姜瑶也愉快地去吃水果罐头。 没有买水果,勉为其难吃点罐头吧。 她舀了一大勺,放进嘴里,眯了眯眼,一脸满足。 就在这美好的时刻,院门被人敲响了,紧接着,方红英走了进来,“姜同志,我是来通知你,作为新成员,你被选为家属院代表,要在五一劳动节那天代表家属院上台演出。” 姜瑶咽下嘴巴里的东西,幺蛾子又来了。 她放下勺子,慢悠悠站起来,“这是家属院的规定?” “没错,新来的都要组织演出一次。”方红英一点也没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听到厨房传出来的水声,她阴阳怪气了声,“姜同志真是好福气,连家务都不用做。” “我长得这么好看,当然有福气。”见方红英被气得直咬牙,姜瑶笑了笑,坐下来,慵懒靠在椅子上,“有什么要求?” 能让这女人这么高兴,肯定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方红英心里暗骂了声不要脸,才沉着脸开口,“要五个人以上,而且都是家属院的人,表演的必须是正儿八经的节目,其他的没要求。” “行,我知道了。”姜瑶神色淡淡,“方主任是大忙人,我就不耽误你了,请回吧。” 被下逐客令,方红英的怒气又上来了,但想到姜瑶很快就会丢脸,她勉强把怒火压了下去,“那我就先回去了。” 转身时,突然又加了句,“听说姜同志和贺营长明天摆酒,那恭喜了。” 姜瑶从她那带着笑意的语气中感受到满满的恶意。 不过,对方没撕破脸,她也懒得管。 此时,洗好碗的贺洵从厨房出来,“不想做可以不做,我去交涉。” “没事,既然是家属院的规定,就不要坏了规矩。”姜瑶知道有坑,但她有信心应对,“等你哪天当上大首长了,我再随心所欲一点吧。” 她知道贺洵讲规则,重公平,不然也不会对外隐瞒父亲的身份。 虽然她没有他那么有原则,但尊重理解他的选择,也会尽自己所能维持这份坚持。 贺洵看着她,语气认真,“就算当上大首长,也不能随心所欲。” 姜瑶被他的严肃逗笑,“知道啦,谨言慎行,遵纪守法。” 哼,没反驳她有没有这种可能,说明他是有凌云壮志的。 老古板! 姜瑶挖了一勺橘子罐头放进嘴里。 明天就是周日了,还有一个星期,要尽快解决演出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当她把这件事告诉梅花婶子时,梅花婶子一阵哀嚎。 姜瑶试探性开口,“婶子,怎么了?” 第19章 贺洵被惊艳,蒋渣渣后悔 “瑶瑶,你被坑了!”梅花婶子一拍大腿,“那演出,不好找人,之前那几年,该上的人都上过了,该丢的脸也丢了,现在,哪有人想干这事!更别说,也没几个人会搞这些!还有那方红英,也是缺大德,之前起码提前大半个月通知,现在才剩这么几天,怎么成!还特意在你宴请客人的前一天说,真是缺心眼!” “原来是这样。” 姜瑶算是明白了。 家属院的人极少有会才艺的,而且,能随军的,除了些特殊的,其他的都是营级干部以上,都讲究面子,军嫂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要是表演得太难看,总归是丢脸的。 见姜瑶走神了,梅花婶子以为她在担心,咬了咬牙,豁出来了,“瑶瑶,你放心,我帮你找人,算上你和我,还差三个,能找齐的。” 姜瑶被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逗笑,“婶子,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别担心。” 她话音刚落,方红英就来了,“姜同志,时间紧迫,希望你重视起来,不要再在这里闲聊。” 她高兴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后,又留意着姜瑶的动静,就是为了当面再奚落姜瑶一番。 姜瑶不耐地应了声,“方主任,现在这个点,你应该在办公室才对,怎么会在这里?作为妇女主任,不以身作则,可不行呐!” 还故意拔高了音量。 方红英往四周看了看,见有人往这边看去,理直气壮,“我是特地来督促你的,这也是我的工作职责。” 说完后,马不停蹄走了,生怕再被人说迟到。 姜瑶啧了声,拿着鸡毛当令箭,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向梅花婶子打听了家属院每户人家的情况,就准备回家了。 梅花婶子愣了愣,“这就回去了?” “对呀!” “咱不找人了?” “不用着急,晚点再说,婶子,你记得叫孩子们下午来我这吃喜糖。”姜瑶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先回去睡个回笼觉。” 告别了梅花婶子,她慢悠悠走了。 梅花婶子恨铁不成钢,这妮子哟!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她倒腾着两条腿,去各处探口风。 姜瑶被选作家属院代表的事不是秘密,和她不对付的人都在看笑话,也希望她在那天的表演出乱子。 对此,姜瑶并不关心,因为,她要真正结婚了。 贺洵让食堂师傅掌勺,请了同一团部的领导同事,简单吃个饭,算是礼成了。 姜瑶睡了回笼觉后,做好护肤,就开始换衣服化妆。 临近中午,编着公主头,穿着酒红色长袖连衣裙的她走了出来,肤白胜雪,明眸皓齿,那双秋水眸子更是顾盼生辉。 美得太具有冲击力,贺洵有一瞬间的失语,心底蓦然生出一种想法,那就是,那简陋朴素的食堂不是她该去的地方,她值得更盛大的婚礼。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很卑劣。 明知道她不是“她”,却继续放任着这一切发生,没有给她该有的体面。 贺洵一直没说话,姜瑶有些不解,“你怎么了?” “没事。”贺洵回过神,暗自握紧拳头,脸上却恢复了往常的冷静,“走吧。” “今天应该算是我们的婚礼吧?”姜瑶微微仰着脸,笑着看着贺洵,“以前我一直觉得婚礼很麻烦,会很累,没想到还有这么轻松的,开心!” “你觉得这样很轻松,很开心?” “对呀!你不觉得吗?” 姜瑶眼神澄澈,语气欢脱,就算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也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开心。 贺洵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几下。 她性格活泼,在她眼中,就算是不好的事情,也会被赋予美好的含义,她看到的世界,仿佛都是美好的。 这种蓬勃的生命力也在无形中感染着和她相处的人,就像此时此刻的他。 贺洵微微点头,嘴角弯了弯,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我也觉得很好。” “哇!你对我笑了!”姜瑶一脸惊喜,“你居然对我笑了,还笑得这么好看!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 贺洵还是不习惯这么直白的夸奖,下意识收敛脸上的笑意,羞赧地别过脸,恢复成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那红了耳朵却出卖了他,引得姜瑶笑个不停。 蒋世杰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两人一个害羞躲避,一个嬉笑调侃的画面。 他暗自攥紧拳头,离开了他,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开心! 还有那贺洵,占了他未婚妻的身体,无耻下流,有什么脸在他面前横! 他心里愤愤不平,刚想出声嘲讽两句,就看到了姜瑶的脸。 面若桃花笑如靥,眼含秋水眉似柳。 恍惚间,他仿佛感受到了烟花在心底炸开的感觉。 这一刻,他无比希望当初的退婚是一场梦,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是他。 贺洵! 都是因为他! 不然,姜瑶不会和他退婚! 此时此刻,蒋世杰有多迷恋姜瑶的美貌,就有多恨横刀夺爱的贺洵。 可能是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忘记了贺洵对他的警告,怒气冲冲走上前,“贺洵,你这个小人,你是不是早就看上她了!” 贺洵把姜瑶挡在身后,揪着蒋世杰的衣领,冷声道,“看来前两天的切磋还没把你打怕,今天我心情好,别逼我揍你,滚!” 说着,一把将人推开。 蒋世杰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想到之前贺洵借着训练切磋的名义,把他揍得半死,他心脏颤了一下,还能感受到当时留下的伤痛。 但他不想这么狼狈离开,出口嘲讽,“姜瑶喜欢了我几年,之前还写了二十几封信给我,每封信都在说她有多想我,多想来到我身边,多想和我结婚,她和你就认识了几天,是被迫嫁给你的,你别指望她会喜欢你。” 蒋世杰语速飞快,还警惕地和贺洵保持距离。 话说完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几米开外。 他看了眼被贺洵挡住的姜瑶,想到一会的安排,心情复杂。 姜瑶,别怪我,这都是你自找的。 第20章 渣男找外援,姜瑶巧反击 看渣男怂怂的样子,姜瑶一脸无语。 都这时候,还不忘坑她一把,上次要的钱还是少了。 她抬头悄悄看了看贺洵,见他一张脸淬了墨似的,脸色黑得吓人,斟酌着解释道,“我没喜欢过他,当初写这么多信给他,是因为我在继父家里过得不好,吃不饱穿不暖,有干不完的活,还被打被嫌弃,我特别希望蒋世杰能带我离开。” 说到这,她无奈叹了口气,情绪低落。 原主这小姑娘也是可怜,亲妈是个没男人会死的恋爱脑,菟丝花,懦弱又自私,刚死了丈夫,就带着已故丈夫的房子,钱和工作,嫁给别的男人,眼里只有那男人和那男人的孩子,不管女儿死活。 “我知道。”见她垂着头,心情低落,贺洵一阵懊恼,肯定是他的冷脸吓到她了,“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他们。” “嗯,好啦,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了,走吧。” 姜瑶笑了笑,往前走去。 等处理好这边的事,她也该去会会原主的菟丝花亲妈和软饭硬吃男继父了。 食堂里有专门招待贵客的独立包间。 姜瑶一走进去,就看到几张陌生的面孔。 在贺洵的介绍下,她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也知道了他们的职务和家庭关系。 余良,团长,葛兰的丈夫,余青莲的哥哥;苏致远,副团长,姚云芳的丈夫;汤明,团政委,方红英的丈夫;杨建华,副营长,孟心柔的丈夫;莫少棠,营政委,贺洵好友;副连长,钱进。 至于连长,是和她刚见过的蒋世杰,他身份尴尬,没来,参谋什么的,也没来。 除了这些人外,还有一个特殊的,那就是证婚人萧竟成。 他是师级干部,为了避嫌,一般不会出席营长的宴请。 姜瑶突然想起在贺家听到的话。 她看向贺洵,眼里带着询问,用口型说了“小叔”两个字。 贺洵点了点头。 姜瑶抿了抿嘴唇。 好家伙,真的是小叔! 这小叔看起来才三十多岁,和贺洵父亲相比,也太年轻了吧! 她扬起标准的笑容,打了招呼,“萧政委。” 萧竟成笑着回应,“姜同志,恭喜。” 他眼底掠过几分欣赏,没想到,贺洵这个小妻子这么沉稳冷静,面对这样的场面,也半点不怯场。 其他人心里也是这样的想法。 知道贺洵突然要和一个刚退了婚又名声不好的女人结婚,他们还觉得贺洵疯了,这两天姜瑶在家属院也闹腾得厉害,他们更坚信内心的想法。 但刚刚,见到姜瑶那一刻,他们突然理解了贺洵的做法,这么一个明艳动人,气质出众的女人,别说贺洵,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沦陷。 姜瑶能轻松应对这种逢场作戏的场合,但并不喜欢。 只想早点吃完,回家躺着。 贺洵见她安安静静的,一点也不像在家里那样活脱,觉得也挺有意思的。 有机会的话,可以多试试不同的场合,看她有几副面孔。 姜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隐约间,她似乎听到外面有嘈杂的声音。 回想起蒋世杰离开时那复杂的表情,她咬了咬牙,这厮该不会又给她准备了大杀招?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外面传来熟悉的说话声,是原主的亲妈赵婉茹和继父周卫国。 他们还恬不知耻地问着,“瑶瑶在哪?” 姜瑶冷笑。 她不去找他们,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和蒋渣渣有关。 屋里其他人也听到了动静,面露尴尬。 这是又出状况了? 贺洵安抚她,“别担心,我去看看。” “不用,我来。”姜瑶站起来,“亲妈远道而来,我自然要好好招待。” 她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微笑,直接走出去。 一出门,就看到了幸灾乐祸的蒋世杰和薛绮玉,看热闹的众人,还有娇弱柔美的赵婉茹,道貌岸然的周卫国。 不得不说,能生出原主这么好看的女儿,除了姜父的良好基因,还有赵婉茹的功劳。 一看到姜瑶,赵婉茹就嘤嘤嘤地哭起来,满眼委屈。 不等她说话,姜瑶率先开口,“妈,你怎么来了?你是来送嫁妆的吗?” 一脸惊喜和期待。 这问题把赵婉茹问懵了,“什么嫁妆?” “妈,这才几年,你就忘了。”姜瑶幽怨地看着她,“当然是爸爸留下的房子,钱和工作呀!现在我结婚了,也该给我了。” 姜父为厂里研究改良了不少物件,在他病重去世前,领导允诺他,会给他女儿留一份工作。 赵婉茹嫁给周卫国后,把这个工作机会给了周卫国。 “瑶瑶啊,你爸去世四年了,这些年你吃饭读书也是要花钱的,没剩什么了。”赵婉茹说着,又开始默默流泪,“我一个女人带着你,要不是有你周叔帮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周卫国在一旁安抚,还不忘指责姜瑶一番,“瑶瑶,你妈养大你不容易,你怎么能这么和她说话?” 现场这么多人,姜瑶又是个闷葫芦,他吃定了姜瑶不敢反驳。 哪知,姜瑶一秒落泪,哭得比赵婉茹还可怜。 “妈,周叔,你们这么能昧着良心说这种话?四年前到周家的时候,我已经十四岁了,什么活都干,每天只能吃两碗米汤和两个窝窝头,其他的,你们都不准我吃。 我每天忍饥挨冻,睡在阳台,还要糊纸盒赚学费,买纸笔,要不是你们担心被人说闲话,你们都想让我不上学了。 妈,四年前,我爸留给你三千块钱,还有房子和工作,他临终前交代了,工作是我的,要是你再婚,房子也给我,还要给我一千块钱压箱底。 我爸去世不到两个月,你就再婚了,还把留给我的工作给了周叔,妈,你该不会想说,周叔这几年拿到的工资,还不够我每天吃两个窝窝头?还是想说,我爸留下来的几千块钱,不够我喝两碗米汤?” 姜瑶眼睛流着泪,音量却不小,口齿也清晰,确保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楚。 听到这一番哭诉,围观的人不淡定了。 这真的是亲妈,不是后妈? 之前,姜瑶刚到家属院的时候,就说过亲妈对她不好,他们还觉得可能夸大其词了,现在,他们只觉得说得太含蓄了。 梅花婶子阴阳怪气,“妹子啊,你这也太不厚道了!拿着去世丈夫的钱,房子和工作,养着新丈夫,还不给女儿活路,哎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孩子的后妈呢!” “就是!”邱兰花难得和死对头站在同一战线上,“干出这么缺德的事,还有脸哭哭啼啼的,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害臊!” 她这辈子最讨厌这种矫揉造作的女人! 接连被人指责嘲讽,赵婉茹脸上挂不住,哭得比之前真切了不少,“我平时要上班,还要操持家里,没留意这么多,孩子也不说,我难免疏忽了。” “说的比唱的好听,谁家亲妈疏忽女儿,一疏忽就是四年?”梅花婶子火力全开,“我看你是把心思都放在男人身上了,眼里就没女儿,可就看不见嘛!” “没错。”邱兰花啧了一声,“丈夫去世不到两个月就再婚,还昧下丈夫留给女儿的东西,不要脸。” 被轮番炮轰,赵婉茹崩溃。 她那个打一棍都闷不出一个屁来的女儿,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还和别人处得这么好了? 蒋世杰和薛绮玉也始料不及。 还以为能用孝道让姜瑶吃瘪,哪知,根本没用! 姜瑶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笑了,捂着脸扑进贺洵怀里,哭唧唧道,“两位婶子,谢谢你们帮我说话,我也不知道我妈为什么这么对我这么狠心,却对周叔叔的孩子这么好,以前,我总是安慰自己,父母都是爱孩子的,但四年了,我都没有等到这份关爱。” 怀里突然多了个香香软软的姑娘,贺洵紧张得整个人紧绷着,手都不知道放哪里。 听到姜瑶的话,又见她哭得一颤一颤的,他没有再听姜瑶之前的叮嘱,冷眼看向赵婉茹和周卫国,“赵同志,刚刚姜瑶说的是否属实?” 赵婉茹哪里见过杀气这么重的人,一时间,被吓得手足无措,“属……属实。” 反应过来后,意识到这是她女婿,她底气又上来了,“女婿,你……” 贺洵不等她说完,直接打断,“既然属实,那就该按姜瑶父亲说的办,我会请政委出面协商,做到公开公正,还有,请赵同志如实回答,是谁通知你们来这里的,又是谁放你们进来的?” 见他面色冰冷,赵婉茹拿不准主意,看向周卫国。 想继续打感情牌,“女婿,你和瑶瑶结婚,不邀请我们,实在……” 话还说完,再次被贺洵打断,“此事关乎部队安全,为防止有心之人搞破坏,请赵同志正面回答。” 赵婉茹一听,被吓到,女儿结婚的事,怎么就关乎部队安全了? 她心里没底,再次看向周卫国。 第21章 姜瑶演戏,贺洵真情暴露 这么敏感严肃的话题,周卫国哪敢骗人,当即就把事情说了,“我们也是接到电报,说姜瑶在部队结婚了,今天办酒,这才过来的。” 接着,他指了指一旁的蒋世杰,“是他带我们进来的。” 事情已经明了,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蒋世杰! 都退婚了,还搞这么一出,这蒋连长也太缺心眼了! 蒋世杰如坐针毡,慌忙解释,“我也是刚好路过,看到了,就带他们过来了。” “蒋连长还是和莫政委解释吧。”贺洵神色冰冷,看向莫少棠,“麻烦莫政委了。” 莫少棠点了点头,笑着开口,“蒋连长,赵同志,周同志,请跟我来。” 赵婉茹想说话,被他三言两语糊弄过去,最后,只能跟着他离开了这里。 闹剧到此结束。 姜瑶还维持着哭唧唧的样子,靠在贺洵怀里。 这种时候,也没人敢说影响不好。 被亲妈磋磨,被未婚夫背叛,好不容易结婚了,还来这么一遭,伤心也正常。 梅花婶子安抚了两句,不好打扰他们,就走了。 贺洵动作僵硬地轻轻拍了拍姜瑶的后背,“别哭了,你爸留给你的东西,我帮你要回来。” 他梗着脖子,不敢看她。 姜瑶又哭了两声,“我真的好难过,实在控制不住……” 说完后,就软绵绵地晕在了贺洵怀里。 “姜瑶!” 贺洵心一惊,抱起她,往医院跑去。 其他没走的人看到这情形,也都担心地跟着。 姜瑶怕一会去了医院露馅,悄悄扯了扯贺洵的衣服,冲着她调皮地眨了眨眼,接着又马上闭上眼睛。 贺洵咬了咬牙。 担心了这么久,原来这妮子都是装的! 他放慢脚步,深吸一口气,才忍住没把人扔地上。 感觉到揽在她腰后的手臂硬邦邦的,姜瑶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算了,睡一会吧。 没一会,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 贺洵低头看了眼,一脸无奈。 不过,他也明白姜瑶这么做的原因。 赵婉茹毕竟是她母亲,她越惨,局势对她越有利。 和姜瑶的安然入睡不同,薛绮玉快要气疯了。 这么好的一步棋,又废了! 还有蒋世杰那废物,说姜瑶很听母亲的话,根本不是这样! 她握紧手指,还好她没直接参与这些事,谅蒋世杰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姜瑶看似在哭,实际上,一直引导着事情的推进。 以前,这女人要是有这样的心机,不可能在亲妈手底下受这么多年苦,难道,她也是重生的? 想到这,薛绮玉突然明白了那些奇怪的地方。 怪不得!原来是这样! 一直以来,她看不惯姜瑶,一是担心这个变数会影响她的运气,二是担心这女人和蒋世杰复合,三是嫉妒贺洵对她这么好。 现在,得知这女人有可能也是重生的,她心底升腾起危机感,也更坚定了她想除去姜瑶的决心。 姜瑶美美地睡了一觉,恢复意识的时候,试探性睁开一点眼睛,见在自己房间,才放心地伸了伸懒腰,揉着眼睛走出去。 “贺洵,你在家吗?” 她一边走着,一边说话,嘴巴还没完全合起来,就看到了院子里的萧竟成。 脱离了正式的场合,他看起来更加随意洒脱,再加上那精致儒雅的长相和无框眼镜,姜瑶脑海里浮现出“斯文败类”这四个字,“萧政委,你怎么在这?” 她条件反射站直身体,还整理了一下头发。 此时的她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卷毛,在萧竟成眼里,像只刚睡醒的软绵狮子。 想起她装晕后对着贺洵眨眼睛那一幕,他垂眸勾了勾嘴角,站起来,笑得温柔随和,“来看看你们,姜同志,正式介绍一下,我是贺洵的小叔萧竟成,我和贺洵他爸的关系不是秘密,所以贺洵没有对外公开我的身份。” “小叔,你好。”姜瑶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先坐一会,我有点事,失陪。” 说完就溜回房间了。 看到镜子里蓬头垢面的自己,姜瑶生无可恋。 她扎好头发又换了身衣服,才重新回到萧竟成那边。 此时,贺洵端着泡好的茶走出来。 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看了眼姜瑶,见她衣着整齐,这才给萧竟成倒茶,“小叔,喝茶。” “嗯。”萧竟成抿了一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姜瑶,“侄媳妇,这是改口红包。” 姜瑶接过红包,觉得这场面有点怪异。 不是应该她敬茶吗? 算了,不重要。 她笑着回应,“谢谢小叔。” 贺洵有些无奈,“小叔,这是我倒的茶。” “怎么,你也想要红包?”萧竟成笑得温柔,桃花眼里带着几分调侃,“你都叫了我二十多年小叔了,还想要改口费?” “那我亏了。”贺洵笑了笑,看向姜瑶,“以后有解决不了的事,就找小叔,这茶不能让他白喝。” 姜瑶第一次看到贺洵这么轻松的样子。 在家人面前,他仿佛褪去了冰冷的伪装。 “知道了。”她也笑了,“那我赚了。” 不过,还是倒了杯茶,正儿八经地递给萧竟成,“小叔,请喝茶,喝了后,我就不用不好意思啦。” “好。”萧竟成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喝了一口后,站起身,“我该回去了。” 小夫妻新婚燕尔的,他留在这里也不合适。 送别了萧竟成,姜瑶没形象地瘫在椅子上,“赵婉茹他们怎么样了?” 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居然直呼原主亲妈的名字。 她心虚地找补,“我已经看透她的为人,不想再和之前那样顾忌母女亲情。” “嗯。”贺洵早就看穿她拙劣的演技,“房子,工作和钱要回来了,已经让他们写了承诺书,明天一早就让他们离开这里,你找个时间回苏城,做好交接。” 他拿出一张字据,递给姜瑶。 “你们都帮我解决好了?” 姜瑶太吃惊,瞪大眼睛看着贺洵。 “嗯。” 听到肯定的答案,她一脸感动,“不愧是国家的好部队,不愧是人民群众的好领导,也不愧是我们家公正严明有责任心的贺营长,办事就是有效率!” 还以为要再和赵婉茹理论一次呢,直接省了。 贺洵早已经领教过她夸人的风姿。 但听到她这么崇拜地夸他,还是不习惯,战略性喝水,掩饰尴尬。 特别是“我们家”这三个字,让他耳根子发烫,不敢直视她,“蒋世杰说他这么做是为了让你和家人团聚,也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被口头警告。” 对于这个结果,姜瑶并不意外。 不过,她不打算轻拿轻放,“他之前写了承诺书给我,承诺退婚后,互不干涉,现在他的行为已经干涉到我,我要写举报信。” 想要一下子摁死他,不可能,但可以利用一下。 她一直在等蒋世杰和薛绮玉出手,给她送机会,终于等到了。 贺洵皱眉,“你有把柄在他们手里,把他们逼急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值得。” “放心,薛绮玉不会为了蒋世杰,让自己名声受损的,不然,她不会一直捏着那证据,不拿出来。”姜瑶眉梢微微上扬,“不过,我做这些事的真正目的不是蒋世杰,而是薛绮玉手里的证据。” 她倒想看看,薛绮玉会怎么选择。 看她一脸自信,贺洵没再阻止,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量力而行。” “知道了。”姜瑶不在意地应了声,突然,她隐约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你听到我说的证据,一点都不惊讶,也没问是什么,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被人拆穿,贺洵不好意思地虚咳一声,“嗯。” “好啊你,原来你都知道!”姜瑶哼了声,“这件事我就和蒋世杰说过,你居然偷听!” “发生那种事,我总要了解一下你这个始作俑者。”说起这个,贺洵底气足了些,“如果不是听了你和蒋世杰说的话,我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和你结婚。” 对他来说,最坏的结果是被威胁,名声前途受损,但如果真到了这份上,他会以受害者的身份要求严查。 虽然也会对他产生不好的影响,但不至于太致命。 姜瑶了然,“你是不是觉得,能说出那些话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嗯。” 姜瑶恍然,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他会帮她换房间,包揽了政治|审查的事,还带她见家长,给她钱。 不过,她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就只是这样?” “嗯。” 贺洵恢复了以往的冷脸,不苟言笑,严肃冷峻。 看他眼神坚定,完全没有说谎的迹象,姜瑶勉强信了,“行吧,都过去了,以后不要提了。” 这些可是安在她身上的黑历史,她一点也不想背锅。 见她没有怀疑,贺洵紧绷的心松了下来。 其实真正让他改观的,是他发现她可能不是原来那个人。 不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他不打算说出来。 把事情都说开了,姜瑶就雄赳赳气昂昂去写举报信了。 写完后,她摸了摸肚子,饿了,都快要前胸贴后背了。 嗯? 肚子? 姜瑶后知后觉又摸了摸。 她好像忘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第22章 姜瑶贺洵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抱抱 上次和贺洵发生关系,没做安全措施,事后也没吃避孕药! 而且,这么多天,她也没来例假! 晴天霹雳! 刚刚因为写举报信的兴奋劲,瞬间没了。 她双手合一,朝窗外拜了拜。 老天爷啊,求你做个人吧,我真的不想怀孕! 吃晚饭的时候,姜瑶整个人都蔫蔫的。 贺洵不放心,“不舒服?” “没有,心情不好。”她耷拉着头,叹了口气,“没有胃口。” 然后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去洗澡了,连衣服都没洗。 贺洵看着她盆里的衣服,眉头紧皱。 在洗衣服这件事上,她有着某种执拗的坚持,那就是,绝对不让脏衣服过夜。 她到底怎么了? 是后悔写了那封举报信? 她虽然和原来不一样,但也对蒋世杰心软,有感情? 想起蒋世杰今天说的话,他不受控制地握紧塑料水瓢。 姜瑶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环境变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莫名觉得身体很笨重。 低头一看,她的肚子居然高高地隆起来! 啊! 什么啊! 谁往她肚子里塞枕头? 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发现这不是枕头,是真的肚子! 姜瑶被吓得瞌睡虫都跑了,两只手的掌心覆在肚子上,又试探性摸了两下。 那温热的触感告诉她,她真的怀孕了。 果然贼老天不做人! 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要生孩子,丈夫还是假结婚的,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没控制情绪,哭得稀里哗啦。 恍惚间,门外传来敲门声,还夹杂着贺洵的询问声,屋里的婴儿床上还有两个孩子哇哇大哭,魔音贯耳。 姜瑶这才知道,还有两个孩子! 她一阵惊悚,深吸一口气后,抹了把眼泪,气势汹汹下床。 哪知,脚尖刚碰触到地板,就醒了,还没检查自己的肚子,就撞入了贺洵那双担忧的眼睛里。 “怎么了?” 听到贺洵着急的询问,姜瑶还没有完全清醒。 她迟钝地眨了眨眼睛,意识到什么后,猛地低头一看,伸手往肚子摸去,平平的。 还好还好,不是真的。 “做噩梦了。”姜瑶心里一阵后怕,“我锁了门的,你怎么进来的?” “这种门难不到我。” 撬门的贺某人神色有些不自然,姜瑶也没打算深究。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决定和贺洵说清楚,“贺洵,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我不想生孩子。” 在她的计划里,三年后,就天高任鸟飞了,要是生了孩子,不管对她,对贺洵,还是对孩子,都不是好事。 贺洵沉默着蜷缩着手指,心里有些发堵,“所以,你刚刚做的噩梦,和生孩子有关?” “嗯!”姜瑶猛地点头,瘪着嘴一脸委屈,“你都不知道有多恐怖!” 一想到婴儿床上有两个,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她就觉得惊悚。 贺洵没想到真的是因为这个。 见她脸上还有没干的眼泪,又这么害怕,贺洵堵着的心,因为她的恐惧和委屈,变成了心疼。 认识她以来,他从来没见她真正哭过,也没见过她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姜瑶脸上的泪痕,温声安抚,“不想生就不生,要是真的怀孕了,就打掉。” “那别人不就知道怀孕的日期了?” 她说话带着轻微的鼻音,眼睛红红的,贺洵心疼将掌心覆在她脑后,轻轻揉了揉,“不会的,我有认识外面的医生。” 姜瑶还是不放心,“会很痛。” 就算在她生活的那个世界,她都觉得这种事很可怕,更别说在这个医疗水平落后的年代。 “不会,我找最好的医生。” 被安慰了这么久,姜瑶慌乱的心慢慢平复。 她抹了把脸,乖巧地点点头,“谢谢。” 不知道是因为做了噩梦,心里脆弱,还是因为害怕了有人安慰,亦或者是因为想到了原来生活的世界,姜瑶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别过脸,擦了擦眼泪,不想让贺洵看到,“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贺洵感知敏锐,早就知道她哭了。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伤心,但看到她哭,他的心一直揪着,“别哭,你不想做的事,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勉强。” 哭着的人听到别人的安慰不会止住眼泪,只会哭得更惨。 姜瑶转过头,伸手抱着他,“你别说话,让我抱一会。”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怀抱太温暖,她莫名觉得安心,放肆地发泄自己的情绪。 肩膀处传来湿润的凉意,贺洵叹了口气,伸手揽着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来到这里之前,她应该过得很幸福吧? 贺洵握紧拳头,恨自己当时没把控住自己。 不然,她就不会这么委屈难过了。 姜瑶哭了好一会,把负面情绪都发泄出来了,才慢慢恢复。 她吸了吸鼻子,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居然抱着贺洵哭了半天,还把鼻涕眼泪流到了对方的衣服上! 姜瑶尴尬地闭上眼睛,低着头撤离对方的怀抱,“谢谢你,我没事了……我有点困了,想睡觉了。” 贺洵假装没有看出她的难为情,站起身,“早点休息。” 然后没再说什么,走了出去,还把门带上了。 姜瑶偷偷看了门口,确认他已经离开,才长长舒了口气。 可能是穿越之后没有归属感,积攒的情绪也到了临界点,才会突然崩溃。 她握了握拳头,既然到了这里,就好好生活,不要再想之前的事了! 激励完自己后,她又满血复活了,出去洗了把脸,又吃了半瓶水果罐头。 回房间睡觉前,她看了眼贺洵休息的书房,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 他对她这么好,那她以后也要对他好一点。 贺洵一直留意她的动静,发现她恢复了精神,终于放心。 她还是更适合开开心心……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 姜瑶发好面,准备中午做包子。 说了要对某人好一点,那就投其所好吧。 她随便吃了点,就出门找梅花婶子。 巧的是,梅花婶子就在她家对面和姚云芳聊天,眼睛还一直看着她家门口。 第23章 学舞被刁难,直接让找事的人怀疑人生 “婶子,你是来找我的吗?” “对啊!” “那怎么不敲门?” “哎呀,我以为你还没起床呢!” 听到这话,姜瑶一脸感动,“婶子,你真体贴~” “还行吧。”梅花婶子虚咳一声,心中暗喜,“我是个懂礼貌的人。” 她刚嘚瑟完,就看到了姜瑶那双红肿的眼睛,“哎哟,这是咋了?哭了一晚上?” 这一嗓子吼出来,家属院的人都往这看,邱兰花也在。 姜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也没一晚上……” 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哭得这么厉害,是有点丢脸。 “你呀,在意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干嘛?她是你亲妈,但她一点都没做到亲妈该做的事,为她伤心不值当!” 梅花婶子义愤填膺,姜瑶眨了眨眼睛,这个解读不错! 她瞬间戏精上身,悲从中来,“我已经对她彻底失望,但她毕竟是我妈,我做不到完全不在意~” “都彻底失望了,还管她干啥?”梅花婶子心疼地轻轻拍了拍姜瑶的手,“要我说啊,以后少和她来往,不然,还得被她坑。” “没错。”姚云芳性子软乎,但听说了姜瑶母亲的事,也生气,“姜同志,你就是太重感情。” 邱兰花更是恨铁不成钢,开始阴阳怪气,“为了这么个啥也不是的亲妈,被气晕了不说,还哭一晚上,你可真是能耐!” “邱兰花,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梅花婶子挡在姜瑶面前,“人家瑶瑶那是重感情!” “有劳什子的感情。”邱兰花冷哼,“对这种人,就应该快刀斩乱麻,以后当做不认识。” 梅花婶子还想继续反驳,被姜瑶拉了拉衣摆,制止了。 姜瑶拉着邱兰花,感动得快要哭了,“婶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会听劝的。” 邱兰花不习惯和人这么亲近,但要她主动放开,好像又有点不舍得。 下一秒,见梅花婶子一直盯着她的手,她梗着脖子,拂开姜瑶,冷哼一声,“我可不是为了你好,我那是看不惯你。” “我知道婶子是心直口快,刀子嘴豆腐心,就算看不惯我,也还是开口点醒我,婶子,你真是良苦用心~” 姜瑶无差别夸夸夸。 邱兰花向来只有和人掐架的份,哪里被人这么夸过,老脸一红,“随你怎么说!” 扔下这句话,就跑了。 但也没完全跑,而是坐在不远处的石墩上,竖起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姜瑶差点被她这别扭的样子逗笑。 好在及时控制住自己,没破功。 梅花婶子拉着姜瑶的手,语气酸溜溜的,“瑶瑶,你别管她,对了,你昨天晕倒了,那些孩子没拿到喜糖,我让他们中午再来。” “好。”姜瑶点点头,“劳动节的文艺演出,可以找文工团的人帮忙教一下吗?” “可以是可以,但她们可能不太乐意。”提起这个,梅花婶子又是一阵担心,“我跟你一块去。” “嗯。” 姜瑶想了想,在这里,时不时就会遇到一两个不正常的人,梅花婶子跟着去也好。 万一碰到不对付的,也好有个证人。 姜瑶告别了其他人,往文工团的方向走去。 她是会跳舞,但不是这个年代的,还是不要太标新立异。 姚云芳犹豫了一会,追了上去,“我也一起。” 没去的人也没闲着,开始向其他人宣扬姜瑶哭了一晚上的事。 这下子,没人说她对亲妈太狠心,都觉得她重感情又可怜。 此时准备离开招待所的赵婉茹打了个喷嚏。 姜瑶不知道这些事,此时,她已经来到文工团,直接去了团长的办公室,靠着家属院演出代表的身份,得到学习许可。 负责教她的人叫徐珊珊,是个二十岁左右,脸蛋微圆的可爱女孩。 当然,觉得她可爱,是在她说话前。 徐珊珊看了眼姜瑶,语气不善,“我很忙,没那么多时间教你,最多半个小时。” 姜瑶是按照正常程序来的,可不受这鸟气。 她双手抱胸,有恃无恐,“是你们团长安排你教我的,教不了,去和你们团长说。” “果然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没有教养!” 徐珊珊被气到。 “道听途说,就认定别人的人品,对别人抱有偏见,你也不怎么样。”姜瑶鄙夷地瞅了她一眼,“有听闲话的时间,还是好好学学怎么做人吧。” “不可理喻!”徐珊珊说不过,更气了,“快过来做拉伸,我可没时间和你瞎扯。” 说完后,就拽着姜瑶,教她热身。 姜瑶也不想浪费时间,认真做着动作。 反正受气的又不是她。 徐珊珊有意刁难,跳舞时,故意好几个动作一起做,还加快速度。 想着等姜瑶学不好的时候,再奚落她。 姜瑶当然知道她心里那点小算盘。 她没有跟着徐珊珊的节奏,“徐同志,你先完整跳两遍,我整体感受一下,不然,我把控不住。” 徐珊珊没心思教她,想着这样她更学不会,同意了,“行,你可要好好看,好好学。” 她打开收音机,放音乐,完完整整地跳了两遍。 还没喘匀气,就又听到姜瑶说,“再来两遍。” 徐珊珊怒了,“你以为自己在看表演呢!” 姜瑶一脸无辜,“徐同志,我也是为了更快学会,你该不会不想教我吧?没关系,那我去找团长,让她安排别的人来。” 对付这种脾气火爆的人,不能和她硬刚,要让她恶心。 徐珊珊深吸一口气,她忍! “行,我再跳两次,你好好看着!” 姜瑶嘴上说着气人的话,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 她记忆力不错,看之前那两次,已经记住基本的动作,第三遍的时候,能慢慢跟着徐珊珊一起跳。 徐珊珊气鼓鼓的,压根没注意姜瑶在做什么。 又跳完两遍,她还没出口讽刺,姜瑶先一步开口,“徐同志,谢谢你教我,我已经学会了,那我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说完后,拉着梅花婶子和姚云芳离开,看都没看徐珊珊一眼。 徐珊珊一脸懵,这就会了?怎么可能? 肯定是不想被她说,假装自己学会了。 虚伪! 哼,这样也好,等演出那天,看她怎么丢脸! 到时候,她一定要和绮玉好好说说,让绮玉也开心开心。 第24章 贺洵不受控制被吸引,姜瑶脸红心跳惹尴尬 姜瑶可不知道徐珊珊心里戏这么多。 她看了眼手表,快中午了,该准备好糖果,见家属院那群小可爱了。 梅花婶子和姚云芳对视一眼,见她一点也不担心,她们心里更忐忑了。 这是自暴自弃了? “瑶瑶,你这就算学会了?” 梅花婶子试探性开口。 “对呀!”姜瑶一脸自信,“婶子,云芳姐,你们放心,我能应对!” 她都学了四遍了,怎么可能学不会? 梅花婶子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要是跳不好,大不了一起丢脸,也没什么要紧的。 “瑶瑶啊,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那徐珊珊是薛绮玉的朋友,这才这么对你的。” 姜瑶恍然,原来是这样,“没事,不重要,我不用再去找她了,放心。” 姜瑶没再多说什么。 等到演出那天,她们就知道了。 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她提醒了句,“婶子,大概一个小时后,我去你家拿蒸笼,你记得找出来。” “不用你跑一趟,我给你送过去。” “这哪行?”姜瑶拒绝,“一会你还要做饭呢!好啦,婶子,我着急回去准备包子馅,先走了。” “行吧。” 和梅花婶子说好后,姜瑶到家剁包子的馅,刚弄好没一会,就看到一群小萝卜头挤在她家门外,你推我,我推你,挤眉弄眼的,谁都不敢先进来。 姜瑶被萌到,招呼他们,“快进来呀!” 孩子们没见过这么漂亮,笑得也这么好看的姐姐,红着脸进来了。 姜瑶面前放着糖果,花生和炒瓜子。 她每样都抓了一把,分给他们,“昨天我不舒服,就没给你们,不过,怎么说也是我说话不算数,所以多给你们一些。” 其实,她本来就是打算给这么多的,但拉拢人心嘛,当然要说得好听一点。 “漂亮姐姐,你好大方!” 剪着锅盖头的小男孩一脸兴奋。 姜瑶假装羞涩,笑得更开心,“因为你们都很可爱,我很喜欢,换了其他小孩,我可能就没有那么大方了。” “真的吗?” “当然啦!”姜瑶一脸真诚,“你叫什么名字呀?” 锅盖头男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小名叫铁蛋,读书名叫闫步青。” “小铁蛋。”姜瑶笑了笑,“好可爱的名字。” 这一波夸夸,直接把铁蛋小朋友夸得晕头转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的名字可爱呢!” “那是他们不好意思说出来。”姜瑶继续忽悠。 旁边的波波头女孩看他们聊得这么开心,跃跃欲试,“姐姐,我叫春妮,和铁蛋是朋友。” “原来是春妮小朋友,真漂亮。”姜瑶摸了摸她圆嘟嘟的脸蛋,打开小的那个铁盒子,“来,奖励你两颗大白兔奶糖。” 接着,又给了铁蛋两颗。 在这个年代,大白兔奶糖可是小朋友梦寐以求的糖果。 春妮激动地接过,“谢谢姐姐!” 其他小朋友看他们两个得到了奖励,也纷纷介绍自己,甚至连爸妈是谁都说了。 成功借助孩子们打入家属院内部,姜瑶笑眯眯地都给了糖果。 她假装看了一下手表,惊讶道,“你们到外面等我一下,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会。” 说完后,关好门,就急匆匆出去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回头看了眼那群小萝卜头,低头笑了。 她按照约定,去梅花婶子那拿了蒸笼,还和遇到的人打了招呼。 再次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那群小孩走了一大半,只剩下六个还在等她。 姜瑶认出来,是铁蛋,春妮和大毛二毛,大丫二丫。 依次是锅盖头,波波头,大眼萌,黑煤球,单马尾,双辫子。 铁蛋是梅花婶子的孙子,春妮是姚云芳的女儿,大毛二毛是师长徐怀仁的儿子,大丫二丫是邱兰花的孙女。 姜瑶往旁边看了看,“其他人呢?” “他们都走了,回家吃饭了。”铁蛋小脸鼓鼓的,“说好了要等姐姐回来,说话不算数。” “就是!”春妮也生气了,“我让他们等,他们还不愿意!” 大毛二毛和大丫二丫附和地点头。 姜瑶早就知道会这样,没觉得有什么。 不过,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他们走了,那就没有实现愿望的机会了。” “愿望?什么愿望?” 铁蛋还是这么捧场。 姜瑶也没卖关子,“就是你们帮我一个忙,我可以帮你们实现一个小小的愿望,给你们想要的东西。” “真的吗?”春妮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没错。”姜瑶认真点头,“想要吗?” “想!” 六个小萝卜头异口同声喊着。 姜瑶满意地笑了,“先说好哦,你们帮我做事,认真完成了,才能有奖励,而且,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不能说不干就不干,要做个诚实守信的孩子。” “姐姐,那我们要干什么?要是太难,我不会。” “嗯嗯!” 铁蛋说了后,其他五个孩子也疯狂点头。 姜瑶神神秘秘道,“对你们来说,是一件值得骄傲的好事,就是和我一起,上台表演,当然,你们不需要做什么难的动作,我会教你们的,其他时间,你们看着我跳舞就行。” “就看着你跳舞?”铁蛋皱着小脸,有点不相信。 “对呀~”姜瑶又开始忽悠,“别的小朋友可没有上台演出的机会,到时候,你们的家人也能看到你们表演,他们肯定想不到你们这么厉害。” “我要去!”听到最后一句话,二毛第一个举手,“姐姐,我要去!” 爸妈总说他干啥都不行,他一定要让他们长脸一次,让他们知道,他也是能干大事的! 二毛皮肤黝黑,眼睛却特别亮。 姜瑶捧场地嗯了声,“没错,就是要这么自信!真棒!” 见二毛被夸了,其他五个孩子也不甘落后,纷纷喊着自己也要去。 姜瑶一视同仁地继续夸夸夸。 敲定了孩子们的愿望后,各自签字按手印,她还把签到表给他们看了,之后一个星期每天按时来练习,才算完成当天的任务。 最后,她不忘提醒孩子们,“记得把同意书给你们家里人看哦,让他们签名,再拿回来给我。” “好!” 姜瑶叮嘱铁蛋,“铁蛋,你负责把签了名的同意书收上来,明天来这的时候交给我,辛苦小铁蛋啦~” “好!姐姐,我一定好好干!” 成功解决问题,姜瑶笑得更加温柔。 把孩子们送出家门时,还笑眯眯地挥手。 还没收敛脸上的笑容,就看到了回来的贺洵。 想起昨晚上抱着他哭的场面,她有种脚趾扣地的感觉。 不过,她不是脸皮薄的人,尴尬了一会会就自己安抚好自己了,“我发了面,还没包包子,你要是饿,可以去食堂吃。” “没事,不急。” 见她心情不错,贺洵觉得自己这一上午白操心了。 他走进厨房,默默揉面。 姜瑶之前就发好面,也弄了包子馅。 她是南方人,做包子没贺洵在行,就没管了,安静地引火烧水。 贺洵却没她这么心大,问了句,“演出的事,顺利吗?” “很顺利。”姜瑶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等着看我表演吧。” 这自信满满的模样让贺洵放心了些,不过,还是语重心长叮嘱道,“尽力去做就好,不要有压力。” “知道啦。” 姜瑶乖巧应了声。 意识到自己居然这么听话,她抬头看了眼贺洵,有些不解。 这人年纪轻轻的,怎么总给她一种长辈的既视感。 贺洵知道她做事有自己的主意,沉默着做事。 “忘了和你说,这个星期我中午没空,得麻烦你去食堂打饭。”姜瑶还要做翻译,没时间浪费在做饭上面,“还有呀,中午会有几个小朋友来家里和我一起练习,你要是觉得影响休息,可以去办公室午休。” “嗯。” 贺洵这才知道她为什么会和那些小孩说说笑笑,原来是她找的搭档。 还没听说过有谁带着小孩上台表演,他开始期待演出效果了。 姜瑶见他又变成了沉默寡言的样子,莫名觉得,还是这样比较顺眼。 这才像搭伙过日子的状态嘛! 贺洵没让她包包子,她闲着没事干,开始回忆上午学的舞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到院子里慢慢跳起来。 跳了两遍后,动作越发熟练。 贺洵出来叫她吃东西时,正好看到她在院子里翩翩起舞,动作流畅,体态柔美。 一时间,他看得有些出神。 她竟然连跳舞都会。 姜瑶做旋转动作的时候,才留意到贺洵在旁边。 她对着他笑得灿烂,然后继续下面的动作。 贺洵却被这笑容吸引了目光,久久没办法回神。 女孩的眼波流转间,他仿佛再次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伴随着那轻盈曼妙的舞姿,声音越来越大,跳动越来越快,搅乱了平静无波的心池。 姜瑶专注于舞步,没发现贺洵一直怔怔看着她。 结束后,她平复了一下呼吸,才转头看向贺洵,“怎么样?还可以吧?” 这里没镜子,她也不知道视觉效果怎么样。 看她跳舞被发现,贺洵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还不错。” 耳朵却还是一直红着。 姜瑶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能说出“还不错”,说明是真的不错。 她顿时更加自信了,“等我再练几天,肯定比刚刚好,到时候,惊艳他们所有人,你都不知道,梅花婶子和我说,文工团的人,特别是别的部队来的文工团,有很多都瞧不起家属院的人,背地里评头论足,笑话别人,这回,我要让他们看看军嫂的实力。” 其实也有家属是文工团的人,但她们有的忙于工作,有的不想和外行人演出,拉低自己的水平,不会作为家属代表出演。 听到她这孩子气的话,贺洵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她光站在那,就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姜瑶没有因为贺洵表现冷淡,就浇灭心头的热情。 她斗志昂扬地又转了几圈。 贺洵这才想起来,他是来叫她吃东西的,“吃了再练。” “嗯。” 姜瑶捏捏胳膊,又捏捏腿。 这具身体没跳过舞,好在柔韧性不错,多练练,要达到她之前的水平还是可以的,就是要吃点苦头。 她突然想起贺洵帮她擦药酒的事,兴冲冲跑进去,“贺洵,这几天,你每天帮我用药酒推拿按摩一下呗,不然,我怕我早上爬不起来。” 哪知,听到这话的贺洵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着。 姜瑶疑惑,“你怎么了?” “没事。”贺洵强装镇定,脑海里不断涌现上次给她擦药酒的画面,以及那细腻柔软的触感,脸上快要热得着火了。 “哦。”姜瑶见他眼神闪躲,不敢看她,耳朵也红了,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差点被水呛到,胡乱擦了擦嘴,开始找补,“额,其实,我自己来也行的,不用麻烦你了。” 她笑呵呵地掩饰尴尬,拿起个包子,咬了一口。 汁水涌出,被烫了一嘴,手里的包子体感也开始升温。 “好烫!” 姜瑶张开嘴,呼着气,又慌乱地把手里的包子放在盘子里,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贺洵被她狼狈的样子吓到,连忙拿起手边的水杯递给她,“把嘴里的吐出来,喝点水降温。” 姜瑶这才想起来还可以吐掉,白烫了这么久。 她气得又呼了几口气,直接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来,然后接过水杯猛喝了半杯水。 “呼!总算缓过来了!” 就是舌头火辣辣地疼,糟心! 见她没事了,贺洵如释重负,“我帮你掰开,晾凉了再吃。” “谢谢。” 姜瑶在心里鄙视自己。 不就是擦药酒推拿吗? 又不是搞有颜色的,或者谈情说爱,咋这么没出息? 然而,下一秒,看到刚喝水的杯子,她脸上又开始发热。 她居然用了贺洵的杯子,还咕噜咕噜一顿猛干! 姜瑶欲盖弥彰地把杯子推得远一些,假装和自己没关系。 此时,贺洵也意识到这一点。 见姜瑶一副避嫌的样子,他以为姜瑶不高兴了,解释了句,“刚刚太着急,拿错了。” “没事,不怪你。” 姜瑶硬着头皮回应,心里却在狂叫,大哥,这种时候,你可以不用解释的! 见她还是抿着嘴唇,不想和他说话,贺洵迟疑了一会,为了让她心情好一点,下了决心,“晚上我帮你擦药酒。” “啊?”姜瑶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吓得连忙拒绝,“不用,真的不用。” 第25章 套路薛绮玉,成功销毁证据 她怕某人又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话,赶紧岔开话题,“你等会还要去训练,快吃吧,我再去喝点水。” 说完就跑了。 贺洵看了眼桌上的水杯,皱了皱眉,她还在生气? 直到他吃饱去休息,姜瑶都没回来,他皱了皱眉,后悔一开始没答应她帮她擦药酒,不然,她就不会为了掩饰被拒绝的尴尬,被包子烫到,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变故拿错杯子,惹她生气。 贺洵越想越觉得睡不着,从来没失眠过的他,第一次在午休的时候失眠了。 姜瑶不知道他的纠结,她正睡得正香。 喝了水后,她去换衣服,本来只是想躺着休息一会,没想到直接睡着了。 等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她习惯性伸伸懒腰,哪知,刚动弹,就觉得浑身酸痛。 上午突然跳舞,中午又练了这么久,后遗症来了。 她都能想象得到,明天起床时的酸爽。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让贺洵帮她按按吧。 她忍着不舒服爬起来,吃了个包子后,刷刷又写了两封举报信,方红英一封,徐珊珊一封。 加上蒋世杰的,她把三封举报信和蒋世杰写的承诺书放进布包里,挎着包包出门了。 把方红英和徐珊珊的投了出去后,姜瑶拿着蒋世杰那封,找到薛绮玉。 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掏出举报信和承诺书,和薛绮玉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薛同志,这是蒋世杰给我写的承诺书,里面明确写出他心里有了别人,对不起我,才和我退婚,说好了退婚后互不干涉,他却三番两次跑到我面前蹦跶,还在我大喜之日,把我妈和继父叫了过来,给我心理和身体造成严重创伤,像他这么作风不良的人,我要是把举报信交上去,他就算不被劝退,也升职无望了。” 看她那一副中气十足的样子,薛绮玉冷笑。 这样还敢说心理和身体造成严重创伤,不要脸! 不过,更让她生气的是,蒋世杰居然写了这样的承诺书! 蠢货! 明知道姜瑶有把柄在他们手里,不利用就算了,还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别人手里! 她气得浑身颤抖,忍了好久,才控制着没有暴怒,“我劝你见好就收,适可而止,别忘了,你的签名和手印还在我手里。” 姜瑶一脸无所谓,“那又怎么样?你该不会觉得,那张单据,还能威胁我吧?” 她不屑地笑了,“我和贺洵都领证这么多天了,不管结婚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都不重要了,就算你去举报,也没用,再说了,就算能证实我买过那种药,又怎么样?谁知道我是用了,还是丢了?谁能证明?我和你关系微妙,你手里为什么会有这张单据?你怎么和别人解释?这不是不打自招?名声不想要了?” 薛绮玉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证据,在姜瑶面前居然一文不值,更气了,“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忍你和蒋世杰这么久?” 姜瑶笑得有恃无恐,一点也不掩饰眼里的嘲讽。 之前,她身上都是痕迹,加上还有不止一个知情者,心里自然是担心的,但过了这么些天,痕迹早就消失,她又和贺洵结婚了,不需要担心。 薛绮玉快要被气疯。 她忍住暴虐的心,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说出的话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承诺书是不是真的?” 姜瑶拿出那张套了透明塑料膜的承诺书,展开给她看,“你可以看看,不过,不能碰。” 虽然做了保护措施,撕不烂,但也不能太大意。 薛绮玉熟悉蒋世杰的笔迹,知道这是真的。 她在心里骂了那蠢货八百遍,但也不想自己放弃成为大首长夫人的机会。 脑中天人交战后,咬牙切齿开口,“你想怎么样?” 终于听到想听到的话,姜瑶面上却还是一脸淡漠,反问道,“你觉得呢?” 薛绮玉原本打算,等姜瑶提出条件,她再讨价还价一番,争取付出最低的代价,拿回那承诺书,哪知,这女人直接把问题抛给她,“我需要考虑一下,明天我再找你。” “我没那么多耐心等你。”姜瑶冷笑,还想回去想对策,想得美,当初,她就是没给蒋渣渣反悔和反应过来的时间,才逼得他赔钱写承诺书,现在,也要用这一招,对付薛绮玉。 “给你三分钟考虑时间,要么你把签名的单据给我,再赔我五百块钱,要么我拿着举报信和承诺书举报蒋世杰和你,让他从部队滚蛋,再让你这个和蒋世杰厮混的第三者,以流氓罪被处分,名誉扫地!” 看到姜瑶发狠的表情,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薛绮玉心里升腾起强烈的恐惧感。 上辈子,她就是被男人哄骗,和男人私奔去了南方,被卖了,后面遇上严|打,以流氓罪的罪名,被判刑。 出狱后,家人都不管她,她一直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直到在电视上看到了身居高位的蒋世杰,她才发现,以前瞧不上的人,现在成了她高攀不上的。 所以重生后,她第一时间就找上了蒋世杰,在一起后,还暗示他尽快和未婚妻退婚,哪知,姜瑶还是和前世一样来到了这里。 前世,贺洵会在这一年立功,升为副团长,两年后执行任务时,被潜伏在内部的间|谍里应外合伏击,死状惨烈。 她想着,反正姜瑶和贺洵都是早死的人,不如把他们绑在一起,这样一来,姜瑶会过敏死去,贺洵也会因为流氓罪和姜瑶的死,离开部队,蒋世杰则会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本来,计划很完美,但偏偏出现了姜瑶这个变数。 想到这,又想到自己被威胁,薛绮玉心里更恨,把前世受的苦也加注到姜瑶头上。 为什么不去死! 要是和前世一样安静地死去,她就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用担心。 姜瑶见薛绮玉脸色越来越狰狞,没惯着她,“再用这种恶毒的眼神看我,我的条件,就不是刚刚说的那么简单了。” 薛绮玉闭上眼睛,平复心情,再睁开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癫狂,“我没有那么多钱,最多给你三百。” “没关系,可以写欠条。”对于这一套说辞,姜瑶轻车熟路,“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回去拿钱拿单据吧。” 她可不想这女人一会反悔。 第26章 章元宝又搞事,姜瑶借力打力 薛绮玉没想到重来一世,还是败在了流氓罪上。 早知道姜瑶不会死,当初就该等蒋世杰退婚后,再和蒋世杰在一起。 姜瑶这女人在家属院睚眦必报,连烈士遗孀和烈士遗孤都敢硬刚,疯得很,为了自己的名声和蒋世杰的前途,她不得不妥协。 “行,跟我来。” 成功让薛绮玉入套,姜瑶脸上紧绷着,心里却乐开花了。 拿到那张带有原主签名和手印的单据时,她仔细确认,确定没问题后,直接烧了。 薛绮玉也把承诺书和举报信烧了。 看着燃烧的灰烬,姜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和薛绮玉拉开一段距离后,才压低声音说道,“薛同志,忘了告诉你,我特别熟悉蒋世杰的笔迹,模仿得十成像,他写的那份承诺书,还在我这里哦~以后看到我,绕路走,不然,我一个不高兴,就送你们蹲大牢~” 那欠揍的模样,把薛绮玉气得一股血直冲天灵盖,“姜瑶,你耍我!” 她冲上去追姜瑶,姜瑶早已经跑远,还不忘刺激她,“薛同志不要生气嘛,你可是咱家属院端正知性的高材生,别这么粗鲁!” “啊!” 薛绮玉大喊一声,张牙舞爪,直跺脚。 贱人! 该死的贱人! 把薛绮玉气得半死后,姜瑶乐颠颠跑回家了。 净赚五百块钱,还把唯一能影响到她的证据毁了,美滋滋! 以后,薛绮玉和蒋世杰在她面前,就是孙子! 想到这,她更开心了。 快到家的时候,姜瑶想起家里没有橘子罐头了,就改道去供销社,发现售货员居然是余青莲。 好巧不巧的,还遇到了孟心柔和章元宝。 她看都没看他们母子一眼,径直走进去。 孟心柔气得收紧手指。 一直以来,她在家属院都混得如鱼得水,其他人也都尊重她,对她很好,只有在姜瑶身上,她感受到的永远都是漠视和嘲讽。 见妈妈不高兴了,章元宝跑过去,用力推了一把姜瑶,“你这坏女人,又欺负我妈妈!” 本来,姜瑶是可以勉强站稳的。 但面对这种在世俗观念里有着特权的“孩子”,她怎么能站稳呢! “啊!” 姜瑶顺势直接倒在地上,还打翻了边上的花生和罐头。 花生散落一地,罐头碎了,玻璃碎片蹦得到处都是,汁水流了一地,再加上软趴趴的橘瓣,一片狼藉。 她扶着腰,面露苦色,“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这么用力推我干嘛?我差点就被碎玻璃伤到了。” 那副明明很委屈,却忍着不哭的模样,让余青莲心疼不已,对孟心柔母子更没有好脸色。 她扶起姜瑶后,看向章元宝,“你怎么推人?快道歉。” 章元宝在家属院受优待惯了,有恃无恐,“是她惹我妈生气,我没错!你和她是一伙人的,你也是坏女人!” 供销社里还有其他人,听到这孩子说话这么冲,又没礼貌,你一言我一语劝起来。 人大多有同情弱者的心理,要是姜瑶没摔倒,或者是她摔倒后没有委屈巴巴发问,那些人很大可能会站在孩子这边,指不定还会劝姜瑶,说他只是个孩子,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 孟心柔本以为,事情会像之前那样,这些人会站在她和孩子这边,哪知,姜瑶比她先一步装可怜。 她赶紧拉住孩子,满脸歉意地看着姜瑶,“姜同志,不好意思,元宝他腿受伤了,还没好全,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姜同志是个大度的人,希望你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原谅他一次。” 这高帽一戴,换了别人,可能就妥协了,但姜瑶偏偏不爱戴高帽。 她扶着腰靠在余青莲身上,娇柔又委屈。 “孟同志,你儿子故意推我,让我摔伤,还差点被碎玻璃扎到,不仅不道歉,还骂了我和帮我说话的余同志,你作为他的母亲,不好好教导他让他改正就算了,还帮他掩盖错误,让受害者忍气吞声原谅他,孟同志,你怎么可以这样教育孩子? 他可是烈士遗孤,不秉承他父亲的英雄遗志就算了,居然还这么没有礼貌,肆意伤害无辜之人,他对得起他父亲吗?还有你孟同志,你这样纵容孩子行凶,对得起英勇牺牲有着大无畏精神的章同志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的话一出,供销社的人情绪更高涨,纷纷指责孟心柔不会教孩子,是非不分。 邱兰花也在,说得最起劲。 余青莲也愤愤不平。 孟心柔元宝上前,语气严肃,“元宝,快道歉。” 第27章 姜瑶撒娇,贺洵魂飘 被这么多人围观指责,又被自家亲妈这么逼迫,章元宝一把甩开孟心柔,“我没错,不道歉!连你也要逼我,我讨厌你!” 吼完后,就跑了。 六七岁的孩子,一身蛮劲,孟心柔拉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跑远。 她不知是真着急,还是装可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姜同志,对不起,是我没教好孩子,冲撞你了,回去后,我一定好好管教。” “上次,你儿子和女儿故意躲起来,想让人觉得,是我刺激到他们,嫁祸给我,真相大白后,我就和你们说过,以后离我远点,好好教导你的孩子,当时你答应得好好的,现在,你又说同样的话。 这次他推的是我,那下次呢?下次要是有谁没顺着他,他记仇,伤害别人,你也这么说?他可是烈士遗孤,怎么可以做这种败坏他父亲名声的事?你作为烈士遗孀,对烈士遗孤这么疏于管教,怎么对得起他父亲?” 姜瑶又把章秀秀姐弟做的事宣扬一遍,顺带着还把烈士遗孤捎上。 他们不是喜欢用烈士遗孀和烈士遗孤的身份当护身符吗?那就让他们被这层枷锁牢牢套住。 接二连三被提及烈士遗孤的教育问题,孟心柔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余光中,看到贺洵和杨建华到了外面,她正想用晕倒逃避时,姜瑶先一步洞察了她的动向,直接扑到贺洵怀里,娇滴滴地诉苦,“贺洵,我又被欺负了~” 那双灵动的眼眸水汪汪的,欲说还休,未语泪先流。 看得贺洵心头一窒。 就算知道她是装的,也还是被她牵动着情绪。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怎么了?” 姜瑶退出贺洵的怀抱,拉着他的手,三言两语就把刚刚的事说清楚,然后又开始委屈了。 “我都没和孟同志说一个字,怎么就惹她了?还好有这么多人看到,不然,被孩子这么一说,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听完她的话,贺洵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有没有摔伤?” “有点疼。”姜瑶揉了揉腰,其实,她刚想揉屁|股的,但想到不雅观,就算了,“你看,我的手都红了。” 看到那微红的掌心,贺洵的脸色冷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杨建华,“杨副营长,你是孟同志的丈夫,是孩子名义上的父亲,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我要你给个确切的说法,保证日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不然,我会直接反映到上面。” 杨建华心里对孟心柔母子不满,但此时此刻,也只能表态,“贺营长放心,我会做好监督和教育。” “好,希望杨副营长说到做到,同时,赔偿供销社的损失。”贺洵转头看向在场的其他人,“也请各位做个见证,我爱人姜瑶无心和孟同志母子结怨,是孟同志母子纠缠不休,往后要是见到姜瑶被刁难,麻烦各位通知我一声,多谢。” 说完后,拉着姜瑶的手,径直离开。 等远离了人群,姜瑶一脸惊喜地抬头看着贺洵,“贺洵,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帮我说话的样子,太帅了!” 被女孩用这么崇拜又欣喜的眼神注视着,贺洵脚步一踉跄。 好在身手不错,很快稳住身形,“真的?” “那当然!我是个实在人,不会说谎。”姜瑶夸起自己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你都不知道,孟心柔的脸色有多难看!” 想到这,她就忍不住想笑。 贺洵看她开心得快要飞起来,心情也跟着轻快不少,“手还疼吗?” “早就没事了。”姜瑶嘚瑟地笑了笑,压低声音,“其实,我本来都不用摔倒的,为了更有理,才假装倒了下去。” 贺洵听得一脸无奈,“不要为了这些不值当的人伤害自己。” 姜瑶反驳,“我怎么可能因为他们伤害自己?” 她摊开手,“你看,什么痕迹也没有,还有啊,你可别小看小孩的威力,要是我刚刚没表现得那么可怜,没说这么多大道理,那些人,肯定都会站在孟心柔那边。” 贺洵沉默了片刻,竟觉得有些道理。 知道她爱玩但不会让自己吃亏,他没多劝诫什么,“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买。” “要橘子罐头和黄桃罐头,其他的,我不挑,哦,再买些干果什么的,炒瓜子咸花生榛子话梅无花果啥的,甜的吃多了,换换口味,啊,对了,山楂片也来点……” 贺洵的冷脸快要维持不住。 这就是她说的“不挑”? 他静静地听着,在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淡淡嗯了一声。 姜瑶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没有说教育她的话,有觉悟。 她对贺洵的印象越来越好了。 当然,她不会承认,是因为贺洵无条件答应帮她买吃的。 这时,两人已经到家。 门一关,姜瑶彻底放飞自我了。 她一脸兴奋地和贺洵讲述与薛绮玉交涉的事。 “你都不知道,她快要气死了,哈哈!哼,让她算计原……算计我,这是她欠我的。” 她太嘚瑟,差点说漏嘴了。 此时,贺洵却没有和他一起开心,他关注的点在于,“你什么时候学会蒋世杰的笔迹?” “拿到承诺书之后就开始模仿了,而且我之前经常看他写给我的信,早就记在心里了。”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边,贺洵的脸黑了,“拿到承诺书之后就模仿了,还记在心里了?” 姜瑶揉了揉耳朵。 怎么觉得贺洵的语气这么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在为我打抱不平,觉得我不应该花这么多心思在蒋世杰身上?哎呀,你人也太好了,虽然是付出了时间,但有奇效呀,之后,我就可以完全不用受制于蒋世杰和薛绮玉了,要不是不想影响你前程,烧掉了证据后,我就直接去举报蒋世杰和薛绮玉了。” 薛绮玉的父母,姨妈和姨夫都是这的领导,妥妥的关系户,要是把人逼得太急,这些人肯定会到处宣扬她和贺洵的事。 在这个名声大于天的年代,将自己置身于流言蜚语中,无异于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不可取,也没必要。 等她把薛绮玉和方红英的名声搞臭,到时候,她们说的话,就没人信了。 第28章 姜瑶夸夸夸,贺洵嘴上翘 听到这番话,贺洵身上的阴郁气息瞬间消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所以,你这么做,都是为了不影响我的前程?” 姜瑶觉得这话也没毛病,“对呀,不然呢?当然,我也有为自己考虑啦。” 可惜,贺洵根本听不见她说的最后那句话,“嗯,模仿得不错。” “那当然!”姜瑶一脸小得意,“刚刚你脸这么黑,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放心啦,我做事有分寸。” 她高兴地拍了拍装钱的包包,可不就是有分寸吗?那可太有分寸了! 成功收拾遗留的所有烂摊子,除了她,还有谁这么聪明? 贺洵被她可爱到,没忍住,笑了,“嗯,继续保持。” “你又笑了!”姜瑶像是在观赏稀有物种,“虽然你板着脸的样子很有范,很有气势,但在私底下,还是可以多笑笑的。” 贺洵一听,原来在她心里,不管他是什么样子,都是好看的。 他不好意思地握着拳头,抵在鼻尖上轻咳一声,“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晚饭有着落了,姜瑶笑得更开心了,“都可以,我不挑食,家里有豌豆和腊肉,要不,做个腊肉炒豌豆吧?” “嗯。” 贺洵淘米做饭的时候,姜瑶在一旁择菜,还不忘给某人上上情绪价值,“哇,你生火好快,烟也少,我每次都搞得像打仗一样,你怎么这么厉害?” 贺洵又被夸得晕头转向。 等姜瑶择完菜,想要帮忙的时候,他直接把人提溜出去,“厨房油烟味大,到外面等着。” “你也太体贴了~”姜瑶又开始星星眼,“没事的,你煮饭炒菜这么辛苦,我要陪着你一起,帮你端盘子。” 她觉得,不用自己动手就很好了,要是连看都不看一眼,也不陪对方说说话,直接当甩手掌柜,有点不尊重做饭的人。 长久下来,干活的人情绪可能会出问题。 贺洵见她这么坚持,就让她在门外站着,有需要的时候再叫她帮忙。 然后,整个过程中,姜瑶就帮端了两次盘子,以及贡献了一箩筐好话。 吃到了想吃的菜,姜瑶一脸满足。 不过,她也留意到,相对于吃米饭,贺洵更爱吃馒头包子,“你不想吃米饭的话,可以去食堂买馒头,不用迁就我。” 她是南方人,原主是苏城的,也算是南方人,习惯吃米饭。 穿越前,她试过吃馒头配菜,结果大半天都不消化,来到这之后,没打算继续尝试。 “出任务的时候,什么都吃过,没有什么吃不惯的。” 贺洵出生的时候,他父亲已经身居高位。 他没吃过物质上的苦,但在贺振山的铁腕教育下,他深知人民之苦,身上也没有大院高干子弟的倨傲。 “那随你。”姜瑶没执着于这个问题,“对了,晚上你要帮我擦药酒,我现在都还腰酸背痛的。” “嗯。” 吸取了中午的教训,贺洵即便难为情,也没有犹豫。 和这边的岁月静好不同,姜瑶和贺洵一离开供销社,孟心柔和杨建华就被一群人教育。 孟心柔还是和之前那样,柔柔弱弱的。 但今日不同往日,那个给她带来尊重和优待的烈士遗孀身份,不仅没有让她免于众人的谴责,还让众人觉得她的行为辱没了烈士。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身份会成为她的枷锁,让她喘不过气来。 杨建华觉得脸都丢尽了,但也还是好声好气做保证。 等远离了供销社,他整张脸都黑了,大步往家里走去,也没管孟心柔有没有跟上。 孟心柔咬了咬嘴唇,知道这次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 她后悔没在章元宝撞人的时候,强迫他道歉,也怨恨他总是给她惹事,到了最后,她把所有的怨恨都放到了姜瑶身上。 姜瑶果然是她的克星,遇到这女人后,她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还没等她从恨意中走出来,他们已经回到家。 周围没有围观的人,杨建华没有了顾忌,语气稍冷,“心柔,上次我说的送他们回乡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本来是不想送他们走的,但现在看来,可能让他们回乡下会比较好。” 孟心柔知道,杨建华不会做这个决定,需要她先开口。 毕竟,他只是孩子的继父,干涉太多,会被人说闲话。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杨建华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温柔,“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在这两天找个时间,把人送回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松了口气。 孟心柔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就被章秀秀大声打断。 “不!我不回去!”章秀秀哭喊着把手里拿的搪瓷水杯摔到地上,瞪着杨建华,“你说过要好好照顾我和元宝的,说话不算数!” “秀秀,你怎么能这么和你杨叔叔说话?”孟心柔赶紧拉住孩子,“快给你杨叔叔道歉。” “我没错,才不道歉!”章秀秀恶狠狠地看向杨建华,“是他说话不算数,是他要赶走我们!” 杨建华还是秀秀大喊大叫,旁边院子的人都听到了。 被一个小孩当面质问,还说了有辱清誉的话,杨建华脸色难看,“心柔,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小小年纪,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 孟心柔也很头痛,“建华,你先去休息一下,我来劝孩子。” 她拽着章秀秀进了房间,哄了很久,又听了很久的哭喊声,才稳住了章秀秀的情绪。 就在她筋疲力尽,想要休息一下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元宝还没回来。 接下来,又是鸡飞狗跳地去找孩子,还惊动了家属院的人。 最后,一群人居然在孟心柔院子外堆放杂物的角落里找到了人。 想到他们辛辛苦苦找了这么久,这孩子就躲在这看他们着急,他们就气得不行,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黑着脸离开。 孟心柔一直道歉,可惜无济于事。 想到他们母子三人在家属院的名声彻底坏了,她就一阵头疼,心里对这两个孩子更加厌恶。 被章秀秀骂过之后,杨建华也对章秀秀姐弟没了耐心。 什么也没说,阴沉着脸进了屋里。 孟心柔有苦说不出,用力掐了掐掌心,才让自己忍住,没有对着章秀秀他们发火。 但这么一来,积压在心里的情绪没办法发泄出去,她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第29章 哥哥,你怎么不抱抱我呀? 孟心柔他们鸡飞狗跳的时候,姜瑶刚练完舞,洗完澡后,躺床上等贺洵给她按摩。 想到浑身的酸痛,她忽略了那点害羞,直接装死。 贺洵也一样,心里一直念着清心咒,一结束,就跑了。 躺在床上时,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甜腻绵软的声音。 “哥哥,你怎么不抱抱我呀?” 鼻尖被温软的手指触碰,他下意识抬手揽住怀里作乱的人,入手的是如暖玉般丝滑细腻的触感。 他吓得慌乱松开,却被怀里的姜瑶抱着更紧,还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哥哥,不要推开我,你明明也是喜欢的~” 吴侬软语,最是销魂,贺洵清醒了片刻的心再次沦陷,亲上了那魂牵梦萦的红唇…… 早上,贺洵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体和衣服的异样,阴沉着脸一锤床板。 真是该死,他居然又做了那种梦! 姜瑶起来洗漱的时候,又看到了滴着水晾在院子的床单衣服。 她由衷感叹了一句真勤快,就忙自己的事了。 又要翻译,又要跳舞,还要时不时应对一下出来蹦跶的人,她可真是太忙了! 默默为自己加油后,姜瑶开始奋笔疾书。 她翻译的速度很快,能一边看着英语稿子,一边在另一张纸上盲写,后续修改润色,誊抄一遍就完成了。 直到贺洵回来,她还没有停下来。 贺洵第一次看到她工作的样子,认真专注,和平时的鬼灵精怪完全不同。 他不自觉地放松脚步,没有打扰她。 其实,门被推开的时候,姜瑶就知道了。 只是手头的事没完成,就没出声。 写完那一句后,她笑着抬头看过去,“你回来啦!” 那明媚的笑容仿佛让周遭的一切都失了色,贺洵愣了神,反应过来后,不动声色看向别处,“嗯。” “你先吃饭,我跳完舞再吃,不用等我。” 姜瑶把桌上的书本稿纸收好,放进房间。 孩子们快到了,她要先做好热身。 贺洵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看她忙这忙那的,他想告诉对方,事情多,可以先不做翻译,需要用钱的话,他有,但想到姜瑶说的事业能给她无可替代的安全感,他迟疑了一会,还是没说出来。 姜瑶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 热了身后,她刚跳了一遍,铁蛋他们就来了。 “姐姐,我们来了!” 敲了门后,一脸兴奋的六个小萝卜头兴冲冲跑了进来。 在看到贺洵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下一秒,一本正经地打招呼,“贺叔叔好!” 贺洵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着,为什么叫他叔叔,叫姜瑶姐姐,这不是差辈了? 但看到孩子们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冷着脸,什么也没说。 姜瑶在旁边看到了小朋友们的反应,没忍住笑了,“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一听到姜瑶的声音,铁蛋满血复活,忘了现场还有贺洵,“姐姐,这是同意书,都签名了!” “真棒!” 铁蛋被夸得心花怒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姐姐,我们开始了吗?” 姜瑶检查了同意书,见都没问题,收了起来,“嗯,我先跟你们说一下规则。” 按照从低到高,姜瑶让三个男孩和三个女孩分别站成左边和右边,围成类似半圆的形状,让他们记住自己的位置,进场方式和要做的动作。 动作看似有多次变换,实际上,都是简单的重复。 小孩子记性好,没多久,就记住了,这让姜瑶很意外。 “舞蹈开始后,你们看我跳到刚刚说的那几个地方,就变换一次动作,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看我跳舞就行,不能乱动,也不能说话,可以做到吗?” 姜瑶笑着看着他们,看得铁蛋几个热血沸腾,“能!” “好,那我们现在试一下。”姜瑶模拟上台演出的流程,和他们重复刚刚的进场,接着开始跳舞。 小朋友都绷着小脸,生怕哪里做得不好。 但看着看着,就入迷了。 姐姐跳得好好看,笑得也好好看…… 本来,姜瑶还担心他们坚持不下来,或者太紧张,没想到,不需要她提醒,他们就自己切换成陶醉模样,很有舞台效果。 她又开启夸夸模式,哄得他们小脸红红的,更加认真。 院子里时不时传来姜瑶温柔清灵的声音,还有孩子们争先恐后的抢答声和害羞的嘟囔,贺洵看着他们开心融洽的样子,不知不觉中,情绪被也被感染。 他甚至在想,家里有几个孩子也不错,热闹。 不,不可以。 姜瑶不喜欢生孩子。 想到这,他心头的热忱突然被浇灭了。 可能是氛围太好,他都快忘了,他和姜瑶只是假结婚而已…… 姜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练习,不知道贺洵想了这么多。 跳了两遍后,看差不多了,她就让孩子们回去了。 一转头,刚好对上了贺洵沉思的目光。 “你怎么没去休息?” 她一边说着一边去水龙头那洗手。 “还有二十分钟,不急。”贺洵收回视线,假装喝水,“饭菜在盒子里,我先去休息了。” “嗯。” 姜瑶擦手的时候,看到的是他回房间的背影。 怎么这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还没开口问,贺洵就已经把房门关上了。 她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还是先干饭吧。 吃完后,姜瑶也去休息了,再醒来的时候,贺洵已经出门。 她正想走过去把院子的门锁好,以防有什么没素质的人又闯进来,就看到院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方红英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出现在眼前。 第30章 姜瑶完虐方红英徐珊珊 对于这人的出现,姜瑶一点都不意外。 她举报了方红英,以这人的暴脾气,不杀过来才反常。 看到姜瑶一副见怪不怪的淡定样子,方红英更气,“姜瑶,你这搅屎棍,凭什么举报我?凭什么说我失职?” “方主任,距离演出还剩一个星期,你才通知我组织人演出,让我没充裕的准备时间,让整个家属院面临丢脸的可能,你完全没把我们家属院的颜面和利益放在眼里,也没把看演出的领导和广大战士们放在眼里,你这是公报私仇,是严重的工作失误!” 姜瑶的这一番话,既是反驳方红英的质问,也是说给看热闹的人听的。 她也是后面打听了才知道,因为家属院的人基本都去过演出,这一次,没人愿意去,领导同意了,不需要家属院演出,方红英自作主张,用家属院的规矩为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你少强词夺理!”方红英不占理,但不想认输,“你刚搬来不久,按照规矩,就应该当这个代表!” “按照方主任这么说,那为什么不在我刚搬到这里的那天就通知?是没想起来吗?” “是,我还在考虑。” “哦~”姜瑶拉长了语气,“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还说不是失职,方主任平时也是这个工作态度,还是只是对我这样?” 此时,方红英才知道,她又进了姜瑶话里的坑。 这让她怎么回答! 方红英被激得大喘气。 这时,徐珊珊也怒气冲冲跑进来,“姜瑶,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是你自己说学会了,又不是我不教,你凭什么向我领导反映,说我态度敷衍,刁难你?” 气哑了一个,又来一个,姜瑶毫无压力,“你领导安排你教我,一开始的时候,你就嘲讽我,做动作又那么快,还是好几个动作连在一起,生怕我学会,就这教学态度,我有冤枉你吗?还敢来质问我,你这是对家属院不满,还是对你领导的安排不满?” “你闭嘴!”徐珊珊一向要强,其他人也会因为她爸爸的原因给她面子,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就这么一次,你就这么记仇,你就是存心让家属院不安宁!” “这你可说错了,方主任之前就诬蔑过我两次,我都没向领导反映,还有蒋世杰连长,薛绮玉同志,孟心柔同志和孟同志的两个孩子,他们言语中伤或者害了我不止一次,我都没举报。 之前,他们损害的是我个人的利益,为了家属院的和谐,我委屈一点不要紧,但你和方主任不同,你们这次损害的是家属院的名誉和利益,作为家属院的一份子,我有责任向领导反映你们的情况,以免以后谁和你们不对付,你们又公私不分,滥用职权。” 姜瑶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看热闹的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她们误会姜瑶了! 还有这方红英和徐珊珊,真是不像话,存心让姜瑶出丑。 姜瑶代表的可是家属院,姜瑶丢脸,不就相当于家属院丢脸吗?这怎么行! 想通之后,众人开始看方红英和徐珊珊的眼神都带上了谴责和埋怨。 被人捧惯了的徐珊珊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场面,慌了,但此时的她,更多的是生气,“你凭什么说绮玉害你?明明是你欺负她!” 见问题说到点上了,姜瑶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这是她和你说的?” “没错,所以你别想耍赖!” 成功让人入坑,姜瑶笑了,“刚好薛同志也在这,不如让薛同志说说,我是怎么欺负她的。” 她说着,看向人群后面的薛绮玉。 薛绮玉没想到看个热闹,还会遇到这种情况。 被这么多人看着,面对姜瑶威胁的目光,她只能硬着头发走出来。 徐珊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和底气,一扫之前的慌乱,“绮玉,你来了!你快把姜瑶欺负你的事说出来。” 看着徐珊珊期待的眼神,薛绮玉如鲠在喉,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到姜瑶手里的承诺书,她痛苦地收紧手指,妥协了,“珊珊,你误会了,姜同志没有欺负我。” “你说什么?”徐珊珊不敢相信,“你是不是顾及她的面子,不好意思说真话?” “不是,珊珊,可能是我以前和聊天的时候说得不清楚,你误会了,我们单独聊聊吧,好吗?” 薛绮玉只想拉着徐珊珊快点离开这里。 但徐珊珊一根筋,一定要弄个明白,“哪里说得不清楚?那些话是你说的,现在你怎么又说不是?到底怎么回事?” 薛绮玉还想继续哄人,姜瑶直接打断,“徐同志,你就别逼她了,她在我没退婚的时候就和我未婚夫在一起,后面让我去找领导反映情况,转头就叫方主任来检查,诬蔑我清白,想败坏我名声,每次见到我,不是讽刺我,就是恶狠狠盯着我,她做了太多对不起我的事,在我面前抬不起头的。” “绮玉,她说的都是真的?” 徐珊珊感觉自己快要不认识面前的好友了。 这怎么和她之前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姜同志伶牙俐齿,我没什么好说的,你别问了。” 薛绮玉说完这句,就红着眼睛跑开了。 甚至没有管一旁被人议论的姨妈方红英。 徐珊珊觉得不对劲,但还是愿意相信好友。 可惜,姜瑶不给她这个机会,“徐同志,理亏的人才会跑走,有理的人会像我这样,坦坦荡荡,据理力争,你不信的话,可以问旁边的婶子,当初的事,她们都知道。” 梅花婶子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就是,又不是秘密,你这姑娘看着这么精神,咋感觉睁眼瞎,人家说啥你都听。” 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又被婶子这么说,徐珊珊觉得头有点晕晕的。 见她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姜瑶不忘补刀,“你看,学舞之前你都没见过我,就对我这么大意见,偏听偏信,把个人情绪放到工作中,这就是公私不分,我可一点都没冤枉你。” 她看向梅花婶子,“婶子,我说得没错吧?” “没错!一点错都没有!”梅花婶子中气十足,“当时我就在旁边看着呢,看得真真的!” “梅花,你当时也在?”旁边一个婶子发问。 “那当然!”梅花婶子回答得特别响亮,确保所有人都听到,“之前,文工团的人就不乐意教我们,我们还觉得自己学得慢,耽误人家时间,不好意思,这回,瑶瑶可是学得特别快,这徐同志也没个好脸色好语气,我看啊,根本不是耽误工作的问题,是她们心底里就瞧不上我们家属院的人。” 这话性质就严重了。 第31章 姜怼怼持续输出,孟心柔心生嫉妒 徐珊珊快要急哭了,更讨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姜瑶,“姜瑶,我不喜欢的是你,可不是其他人,你别颠倒黑白!我也没有滥用职权,我就是想挫锉你的锐气。” “徐同志,你这思想觉悟太低了。”姜瑶啧了一声,“将个人感受凌驾于工作和集体利益之上,你还是回去和你领导解释吧。” “就是!”梅花婶子冷哼一声,“还有你,方红英,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爱搬弄是非,欺负小姑娘,害不害臊?” 方红英一直被人拉着,想走又走不了,现在突然被提及,整张脸都黑着,还在嘴硬,“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方主任,你怎么把自己比成苍蝇?”姜瑶捂住嘴巴,一脸惊讶,“虽然方主任你是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对,但也没必要这么贬低自己。” “没文化!” 方红英骂了一声。 姜瑶脸色突然变得严肃,“方主任瞧不起读书少的人?作为妇女主任,不为妇女发声就算了,还看不起读书少的妇女,方主任,看来,我之前对你的种种行为还是太仁慈,让你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眼看着自己又要被架到火上,方红英连忙否认,“没有的事,我是评价你说的那句话!” “方主任,我们都听到了,你就别辩解了。”姜瑶语气有些失望,“不过,方主任的话也提醒了我,可能是我以前太顾及情分,别人欺我辱我,我还是选择原谅,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呢,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谁再欺负我,我不会再轻拿轻放。” 哎呀,可算是让她的举报之路师出有名了! 突然有点期待那些人搞幺蛾子了呢! “瑶瑶,你受委屈了。”梅花婶子轻轻拉着姜瑶的手,“你放心,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谢谢婶子。” 姜瑶感激地看着婶子,眨了眨眼睛。 她转头看向方红英,方红英被吓得一哆嗦,再一看徐珊珊,徐珊珊也觉得后背发凉。 “方主任,徐同志,既然事情都说开了,那两位就请回吧。” 见姜瑶好说话了一点,方红英又开始蠢蠢欲动。 可惜,她还没发作,就被丈夫汤明喊住了。 “老汤,你怎么来了?” 方红英家世不错,有自己的工作,一直以来,在丈夫面前都是傲气的,但此时此刻,被他看到自己这么吃瘪的一面,她觉得很没面子。 “回去再说。”汤明转头看向姜瑶,“给姜同志添麻烦了,我和红英先回去了。” “汤政委言重了。”姜瑶笑得人畜无害,“慢走。” 方红英憋屈地哼了一声,跟着汤明离开。 徐珊珊见人走了,也赶紧跑路。 等这三个人都走了后,姜瑶一抬眼,看到了人群后的孟心柔,也不知道这人在那站了多久。 她对着孟心柔挑了挑眉,就和梅花婶子唠嗑。 孟心柔不甘心地抿了抿嘴唇,离开了。 薛绮玉似乎很忌惮姜瑶,到底怎么回事? 一想到姜瑶打破了她的平静生活,她就恨不得撕了那女人。 孟心柔还没从恨意中走出来,就看到有人跑过来,说章元宝在学校打人了,老师叫她去学校一趟。 她心头一梗,快要呼吸不过来。 再一看不远处的姜瑶,年轻漂亮,明艳时髦,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更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当初,要是贺洵同意收养孩子,她再顺理成章嫁给贺洵,那么,就不会有姜瑶的存在,过这种生活的人,就是她! 孟心柔咬牙切齿往学校走去的时候,姜瑶和梅花婶子姚云芳聊得正欢。 过了一会,告别了这两人,她就回去继续练舞了。 虽然还是浑身酸疼,但咬咬牙,勉强能坚持。 孩子们放学早,没过多久,就找来找她了。 姜瑶带着他们熟悉中午学的动作和步骤,练得差不多的时候,徐珊珊气势汹汹进来,“大毛二毛,我已经和妈说了,以后,你们不准再来这里。” 说话的时候,她不忘挑衅地看了姜瑶一眼。 欺负了她,还想带几个孩子上台,浑水摸鱼,想得美! 哪知,她想象中的姜瑶求情的画面没有出现,反而是大毛二毛一副晴天霹雳的样子,“姐,不要!我们想和姜姐姐一起跳舞!” “你们这两个兔崽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徐珊珊气不打一处来,“才这么几天时间,她能跳出什么名堂?你们又能学出什么名堂?她不过是带着你们一起丢脸而已!” “我们跳得这么好,才不会丢脸!”二毛低着头嘟囔着,语气却坚定,“姐,你就等着看吧!” 徐珊珊见鬼似的看着自家小弟,“你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家伙平时干什么都不行,没定性,学习成绩差,还不爱学习,面对家里人时,都是怂怂的,这回,居然敢反驳她。 “什么迷魂汤?才没有。”二毛像是找回了一点勇气,虽然还是低着头,但声音大了点,“姐,我真的想跳,你别管了。” “不行!跟我回去!”徐珊珊拉着二毛就走,“大毛,跟上!” 她拽着两个孩子,回头看了眼姜瑶,一脸得意,“姜同志,那我们先走了,你再找别人吧。” “好。” 姜瑶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徐珊珊一愣,“你不挽留?” “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要是大毛和二毛同意退出,你作为家人也同意,我不会强求。”姜瑶假笑了一下,“慢走。” “你怎么能这样?”徐珊珊不敢相信,“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弟弟当回事?” 姜瑶似笑非笑地看着徐珊珊,“徐同志说笑了,明明是你不把自己的弟弟当回事,他们已经明确告诉你,不想退出,你却为了自己心里痛快,不顾他们的意愿,强行带他们离开。” 对上姜瑶的眼神,徐珊珊莫名有种被无声嘲讽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前几个小时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时候,只能梗着脖子回了句,“随你怎么说。” 说完后,拽着大毛二毛,想把人拉走。 两个孩子一直挣扎,不愿意,快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