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系统在手,官府分配的娇妻我全收》 第1章 穿越了,还有两个美貌大嫂?! 头昏,身子沉。 许青山睁开眼,茅草屋顶漏下阳光,晃得他眼睛发涩。 他这是在哪? 随着思绪,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涌上来。 战争、逃难、父母饿死、两个哥哥战死沙场。 原主也叫许青山,病秧子一个,居然就这么挺尸走了,换他来了。 而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睡一觉就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男人死绝的鬼地方。 “小叔,醒啦?” 门帘被挑开,一道纤细身影端着盆进来。 是二嫂苏玉瑶。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也遮不住对方那惊人的身段。 瓜子脸,柳叶眉,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无比动人。 此刻她眉宇间带着几分顾虑,正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许青山。 苏玉瑶把盆放到木架上,声音柔柔的,带着江南水乡的感觉:“水来了,小叔洗把脸吧。” 许青山嗯一声,撑着就要坐起来。 苏玉瑶见他费劲,赶紧上前伸手想扶。 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腕。 许青山目光顿时一凝。 真白。 苏玉瑶手一顿,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又飞快地帮他垫高了枕头。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大嫂去做饭了,她让我来瞧瞧你。” 许青山心头一荡。 这二嫂,可真是个尤物。 他那便宜二哥,倒是好福气,可惜无福消受。 “咳。”许青山清清嗓子:“我没事,缓过劲儿就好了。” 他记得原主就是一口气没上来,憋死的。 这家里,就剩他一个男丁了。 还有两个嫂嫂。 大嫂秦若雪,跟二嫂苏玉瑶是两种美。 秦若雪要更丰满一些,眉眼间带着一股泼辣劲儿,此刻估计正在灶房忙活。 这日子,真他娘的刺激!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村长王麻子的声音,像是破锣嗓子在喊:“各家各户注意了,青壮男丁都到村口大槐树下集合!官府文书到了,继续分派婆娘!再强调一遍,是继续分派婆娘!” 王麻子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却依旧清晰地传进各家:“这次来的姑娘,模样周正得多,手脚也利索,可别错过了!” 苏玉瑶猛地抬头看向许青山,眼里情绪复杂。 许青山也愣住。 分派婆娘? 记忆里,这已经是战后第三次官府强制婚配。 因为男人死得太多,为了增加人口,官府直接把所有未婚的适龄女子,还有想改嫁的寡妇,全部集中起来,统一分配。 一个男人,至少要娶两个! 底线是两个,上不封顶,只要你养得起。 “小叔……”苏玉瑶嘴唇动动,想说什么。 许青山看她:“二嫂,有话就说。” “你……你也得去。”苏玉瑶咬着唇:“你身子刚好,可这事,不去不行。” 这是官府的死命令。 成年男丁,必须得去!而且必须要娶,如果不娶,要么抓去充军,要么赋税加倍! 许青山心里暗暗盘算。 他现在这个家,就自己一个男人,两个嫂嫂都是寡妇。 按理说,他得先顾着家里的嫂嫂。 可官府的命令是给单身汉或者妻子不足两人的男人强行分配。 而他现在,一个妻子都没有! 许青山点头:“我知道。”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光棍一个。 在这个世界,多个女人就多份劳力,也能多个伴。 但很快,许青山就犯起愁来了。 现在每家每户都要收人头税,他和两个嫂嫂的人头税就不低,已经压得一家人喘不过气,再娶两个,人头税就几乎翻倍! 不娶媳妇赋税翻倍,娶了也近乎要翻倍,总之左右苦的是百姓。 倒是有个方法,那就是让两个嫂嫂嫁出去,这样人头税就低了。 可是,这两个嫂嫂不仅貌美如花,对他还很好! 许青山瞟一眼苏玉瑶,用力摇了摇头,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他琢磨着,自己好歹也是个穿越者,不至于连几个女人都养不起。 媳妇该娶就娶,两个绝美嫂子,他无论如何也不抛弃! 许青山能感觉得出来,苏玉瑶有这方面的担忧。 毕竟,大嫂和二嫂,可不想再嫁人啊。 他站起身,紧了紧裤腰带,朗声道:“二嫂,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和大嫂嫁人的,人头税不算什么,只要我们踏实肯干,肯定能把日子过好起来的!” 苏玉瑶顿时松了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嗯,二嫂知道。” …… 村口大槐树下,已经乌泱泱聚了一堆人。 男人们个个伸长脖子,眼睛放光,像是饿狼瞧见了肉一般。 女人们则被村里的几个壮妇看着,她们站成一排,多数低着头,惶恐不安。 王麻子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唾沫横飞。 “安静!都给老子安静!” “官府体恤咱们爷们儿不容易,又送婆娘来了!还是那句话,先挑能生养的,能干活的!别他娘的只看脸蛋!” 这话一出,底下的男人们一阵哄笑。 一个黑脸汉子吼道:“村长,俺就要那个屁股大的!肯定能生儿子!” “那个胳膊粗的,一看就能下地!” “瘦得不要,风一吹就倒,娶回家是祖宗!” 女人们被说得头更低了。 许青山站在人群外围,冷眼瞧着。 他这身体虽然瘦弱,但好歹是个男人。 很快,前面那些身强体壮,看着膀大腰圆,皮肤黝黑,甚至有些粗陋的女子,就被抢着挑走了。 男人们像抢牲口一样,指指点点,拉拉扯扯。 官府派来的两个差役在一旁登记造册,始终面无表情,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 许青山不急。 他这小身板,也抢不过那些壮汉。 不一会儿,前面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女人。 其中有两个,格外显眼。 不是因为壮,而是因为……太扎眼! 两个女人一个穿着淡青色旧衣,身形窈窕,虽然低着头,但那露出的半截雪白脖颈,已经让人想入非非。 她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另一个穿着粗布荆钗,但掩不住那张芙蓉面,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只是对方脸色苍白,带着病容,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王麻子看那两个女人,微微皱眉。 “这两个,谁要?” 底下男人你看我,我看你,先前那股抢夺的劲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村长,这两个太瘦了,一阵风就能吹倒,娶回去怎么干活?” “是啊,看着就不是生养的料,怕还是个药罐子呢!” “白瞎那张脸了,中看不中用!” 那两个女子被说得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青衣女子猛地抬头,倔强地看着众人,眼圈却微微泛红。 另一个病美人更是摇摇欲坠。 王麻子也犯难了。 这两个是县里送来的,说是身份神秘,听说是什么黄族出来的,家里男人都没了,被官府收容,现在统一分配。 长是长的是真俊,可这年头,俊有屁用? 不能干活,不能生娃,娶回去就是累赘! “没人要?”王麻子提高声音,“这两个可是官府点名要优先分配的!谁家小子还没婆娘,赶紧的!” 依旧没人吭声。 他们都怕自己娶了个祖宗回家供着。 许青山嘴角勾起一抹笑。 别人不要,他要!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们变得能干活。 再说了,自己看着也养眼。 他拨开人群,慢悠悠地走上前。 “村长。”许青山声音不大,却让场面一静。 众人都看着他。 这许家小子,不是快病死了吗? 怎么还来这儿了? 王麻子也意外:“青山?你小子……行吗?” 许青山笑笑:“我,都要了!” 他指指那青衣女子,又指指那病美人。 “两个,我都要。” 全场哗然。 “疯了吧?许青山这小子!” “他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要带两个拖油瓶?” “这是昏了头,看脸不要命!” 王麻子也瞪大眼:“青山,你可想清楚!这两个……怕是不好养活。” 许青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想得很清楚,就她们俩了。” 那青衣女子和病美人同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许青山。 她们本以为自己会被嫌弃到底,甚至最后可能会被随意地塞给某个老头。 没想到…… 青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即又有些担忧地打量许青山瘦弱的身板。 病美人则直接落下泪来,看着许青山的眼神,复杂难明。 许青山没管别人的议论。 他走到两个差役面前:“官爷,登记吧,许家村,许青山,娶这两个。” 差役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两个明显比其他妇人娇弱美丽的女子,下笔如飞。 “姓名?”差役头也不抬。 青衣女子声音微颤:“林晚照。” 病美人轻声道:“江衔愁。” 好名字! 许青山心里点头。 林晚照,江衔愁。 配他这破茅屋,倒是有些委屈她们了。 不过既然他来了,以后就不会再委屈了! 他要带着她们,还有家里那两个同样绝色的嫂嫂,在这该死的世道,吃香的喝辣的,彻底过上好日子! 至于怎么过…… 那就是他说的算了! 第2章 珍宝在前无人闻? 登记造册很快完成,两个差役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仿佛已经习惯了将活生生的人当货物分配。 他们收起笔墨,冲着王麻子点了点头,然后便翻身上马,卷起一阵尘土离开了。 村口的大槐树下,看热闹的人群依旧没散,只是先前哄抢的热闹劲儿被一种诡异的沉默取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青山身上,这个病歪歪的许家小子,竟然一口气领走了两个! 而且还是那两个瞧着最金贵,最不好养活的!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幸灾乐祸。 “他自己都站不稳当,还敢领两个拖油瓶回家!” “就是,那俩一看就不是能下地的,光吃饭不干活,许家小子怕是活腻歪了!” “啧啧,长得倒是俊,可惜命不好,跟了个穷鬼,等着喝西北风吧!” 王麻子也是一脸愁容,看着许青山带着两个女子往村里走,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倒不是贪图那俩女子的美色,只是觉得这许青山实在是胡闹。 这年头,光靠脸能活命? 他家那茅草屋,多添两张嘴,眼看着就要断炊。 许青山耳力不错,将这些议论尽收耳底。 他脚步不停,完全没有什么表情。 走在他身后半步的林晚照和江衔愁,却是听得脸色发白,身体微颤。 林晚照紧紧咬着下唇,倔强地挺直了腰板。 两人忐忑不安地打量着走在前面的许青山,对方瘦弱的背影,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就是她们未来的依靠? 刚刚那一刻,许青山站出来说要娶她们时,她们心里升起了感激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现在听着村民们的议论,再看着他的背影,那点庆幸很快就被更深的担忧所取代。 许青山没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压抑气氛。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等下回去,家里还有两个嫂嫂。” 这话一出,两个女子都愣了一下。 家里还有嫂嫂? 她们以为许家只有他一个男丁。 这下,二人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她们是官府分派的,身份本就低人一等,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回家的路并不长,穿过几条泥泞的村道,绕过几片干涸的田地,那座低矮破旧的茅草屋就出现在眼前。 屋子不大,顶上的茅草有些稀疏,墙壁也斑驳不堪,门前围着的篱笆更是摇摇欲坠。 这就是许青山记忆里的家,也是他现在要撑起的家。 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象,许青山没有太过担忧。 他毕竟是现代人,肯定有办法改变现状,只是需要点时间构思。 但是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沉重,脑中突然传来轻微的叮声。 紧接着,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光幕在他眼前闪了一下。 【神农辅助系统已成功激活】 【绑定宿主:许青山】 【检测到宿主生存环境:极度贫瘠】 【农业基础:无】 【系统宗旨:辅助宿主发展高级农业,改造环境,建立富饶家园。】 【新手任务】 【任务内容:清理并开垦屋前荒地,面积一亩】 【任务奖励:初级种子盲盒x1、初级生长液x1】 【任务时限:无】 【宿主首次绑定系统成功,奖励新手礼包一个】 【新手礼包:初级农具礼包,强体丹x1】 许青山脚步猛地顿住。 系统?! 金手指?!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他当然知道系统意味着什么! 在这样一个操蛋的世界,一个种田相关的系统! 这简直是及时雨! 本来还想靠穿越者的能力,一步一个脚印带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现在的了,爷开挂了! 许青山强压下内心的狂喜,目光再次扫过屋前那片杂草丛生,荒芜已久的空地。 这里原是许家的自留地,但自从他两个哥哥战死后,身体虚弱的他又不怎么能干活。 家里没了男丁,这地也就没人经常打理,彻底荒废了大半。 现在看来,这片荒地就是系统给他的第一个考验,也是自己崛起的! 身后的林晚照和江衔愁见他忽然停下,都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 林晚照小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许青山回过神,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虽然因为身体虚弱显得有些苍白。 但在两个女子看来,却像是一缕阳光穿透了无边的阴霾。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就是觉得,这地荒着可惜。” 江衔愁轻咳了一声,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歉意:“对不起,我们恐怕,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她的病体,让她连走路都有些吃力,更别说开荒了。 林晚照也垂下眼睑。 她们这样大户人家的小姐,虽不像江衔愁那样病弱,但也从未做过粗活。 许青山摆了摆手:“无妨,我会想办法的。” 他看向她们,目光扫过那柔弱却带着倔强的林晚照,以及病态却我见犹怜的江衔愁,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责任感。 现在,他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她们,为了家里的两个嫂嫂!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快到门口时,门帘突然被掀开,走出来一个身形丰腴,眉眼间带着精明的女子,正是大嫂秦若雪。 她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显然是听到外面的动静才出来的。 秦若雪先是看到了许青山,悬着的心刚想落下,眼神就瞟到了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女子。 手里哐当一声,锅铲掉在了地上。 她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都变调了:“青山,你,你领了两个婆娘回来?” 她不是没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但总觉得许青山那身板,去了也是走个过场。 哪想到他竟然真的带人回来了,还是两个! 而且还是这种一看就养不活的! 苏玉瑶也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的情形,整个人也呆住了。 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林晚照和江衔愁被秦若雪的反应吓了一跳,更是垂下了头,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场面一下子变得十分尴尬。 一座茅草屋的门口,站着一个病弱的男人,身后跟着两个貌美却怯生生的女子,屋里探出两个同样姿容出色的嫂嫂,四双眼睛中的情绪瞬间交织在一起…… 第3章 神农辅助系统,启动! 许青山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试图缓和气氛。 “大嫂,二嫂,她们是官府分配的,以后就是家里人了,这位是林晚照,这位是江衔愁。”他尽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介绍道。 秦若雪回过神,上上下下打量着林晚照和江衔愁。 那眼神,与其说是打量,不如说是审视。 “官府分的……嘿,官府还真是看得起咱们许家!” 家里本来就揭不开锅了,再来两个坐吃山空的,这日子还怎么过? 苏玉瑶走上前来,她比秦若雪要柔和得多,但眼里的担忧同样深重。 她看了看许青山,又看了看两个新来的女子,轻叹一声,对两人柔声说道:“两位妹妹,快进屋吧。” 林晚照和江衔愁这才敢抬起头,对着秦若雪和苏玉瑶拘谨地行了个礼:“见过两位嫂嫂。” 秦若雪没有吭声,显然还在气头上。 苏玉瑶则温声让开门口,示意她们进去。 许青山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知道,这场四美相遇的尴尬戏码,只是个开始。 以后这一个屋檐下,五个本无瓜葛的人,该如何相处,如何生活下去,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看了看破旧的茅草屋,又看了看沉默的秦若雪,担忧的苏玉瑶,以及忐忑不安的林晚照和江衔愁。 前路似乎满是荆棘,但刚刚出现的系统给了他无尽的希望。 “神农辅助系统……”许青山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困难? 贫穷? 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有金手指,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知识,还有……四位等待自己养活和征服的美人! 他会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点石成金,什么叫做富甲天下! 他的目光望向那片荒芜的土地,仿佛已经看到金黄的麦浪,沉甸甸的稻穗,还有堆满仓库的粮食。 这一切,都将从那一亩的荒地开始! 许青山迈步跨过门槛,屋子里的气氛如同凝固一般。 秦若雪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将掉在地上的锅铲捡起来后,又进了厨房。 她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恼火,锅碗瓢盆被碰得叮当作响。 很显然,家里突然多了两个拖油瓶,她极为不满。 苏玉瑶勉强笑了笑,招呼林晚照和江衔愁:“两位快进来坐。” 林晚照和江衔愁小心翼翼地进了屋子,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屋子很小,除了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张凳子,就只有墙角堆放的一些杂物。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柴火烟味。 这就是她们未来的家? 和她们想象中的富贵人家天差地别。 甚至比她们逃难途中见过的许多普通民居还要简陋! 苏玉瑶指了指一张凳子:“这里坐吧。” 林晚照和江衔愁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挨着坐下。 两人紧紧挨在一起,身体微微发抖,既有长途跋涉的疲惫,也有对未知未来的恐惧,还有面对秦若雪时不时投来审视目光的压力。 许青山进来,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形。 两个嫂嫂,两个新娶的媳妇。 四双眼睛都落在自己身上,虽然情绪各有不同,但都带着一种压抑和审视。 特别是秦若雪,虽然没说话,但那股子不满几乎写在了脸上。 他知道,现在不是说笑打趣的时候,自己得拿出一家之主的架势来。 虽然这架势对他目前这副瘦弱的身板来说,有点勉强。 “大嫂,饭快好了吧?大家这一天都辛苦了。” 许青山的声音尽量平稳,带着一丝温和,没有原主的懦弱。 秦若雪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声音硬邦邦的:“快了,野菜粥,就着腌萝卜,将就吃吧。” 野菜粥,腌萝卜。 许青山知道,这就是自家人目前的主食。 在这个乱世,能填饱肚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走到桌子旁,看着林晚照和江衔愁:“你们也累了,先歇着,晚点咱们再商量怎么住。” 其实也不用商量。 原主以前和两个哥哥挤一个炕,两个嫂嫂挤一个。 现在家里有五个人,怎么睡他都无法独处。 显然他是不可能和嫂嫂们挤的,只能和新领回来的媳妇挤。 林晚照低声应是,江衔愁则更加虚弱,时不时还咳嗽两声。 许青山心里叹了口气。 这江衔愁的病,看来不轻。 得想办法弄点药才行,否则就算能吃饱饭,这副身体也撑不住。 许青山没在屋子里多待,这种尴尬的气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已经飞到了屋外的那片荒地上。 他多少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先去外面看看。” 他找了个借口,不等屋里的女人们回应,便径直出了门。 来到屋外,一股混着泥土和枯草的微风吹来,许青山感觉精神一振。 他站在屋前,目光锁定在那片荒芜的土地上。 杂草比人还高,石头遍布,土地干裂,一副了无生机的样子。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眼前立刻弹出了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幕。 【神农辅助系统】 【宿主:许青山】 【环境等级:极度贫瘠】 【农业基础:无】 【当前任务:清理并开垦屋前荒地一亩】 【任务奖励:初级种子盲盒x1,初级生长液x1】 【任务时限:无】 【请问宿主是否领取新手礼包?】 “领取!”许青山毫不犹豫地在心里默念。 【叮——奖励已发送】 随着系统的提示,许青山突然生出一阵奇特的感觉。 东西并不是凭空出现,而是以一种信息涌入脑海。 他知道了那些奖励在哪里! 许青山走到屋子侧面一个平时堆放柴火和杂物的小角落。 那里原本只有几块破木板和烂绳子,现在却整齐地摆放着一套农具。 一把崭新的锄头,一把锋利的柴刀,一把铁锹,还有一把木制的耙子。 这些农具看起来比村里常见的要精致结实得多,刀刃闪着寒光,木柄也打磨得十分光滑。 这就是初级农具礼包? 太实用了! 除了农具,旁边还多了一个小小的木匣子,里面装的,应该就是强体丹了。 第4章 龙牙米 夜色笼罩着小院,许青山拿起装着强体丹的木匣子,轻轻地打开。 瞬间,一股淡淡的异香扑鼻而来。 匣中,一枚龙眼大小,通体黝黑的丹丸静卧。 他没有犹豫,立刻将丹丸纳入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辛辣中带着甘甜的暖流顺喉而下。 初时温和,瞬息间便化作汹涌的热浪,在他四肢百骸中猛烈冲撞。 “呃”许青山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骨髓深处炸开,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身体的骨节发出噼啪轻响,皮肤下肌肉似乎在重塑。 他咬紧牙关,汗水瞬间浸湿衣衫,这痛苦远超想象。 但他清楚,这是脱胎换骨的代价。 他死死撑住,任凭那剧痛在体内肆虐。 不知过多久,那股撕裂般的痛楚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轻盈。 许青山感觉身体里充满用不完的力气,原本因为长期病弱而有些滞涩的呼吸,此刻变得悠长深远。 他轻轻一握拳,能清晰感受到掌心蕴藏的爆炸性力量。 目力,听力似乎也敏锐许多,已经超越了普通人。 这就是掌握力量的感觉吗? 许青山站起身,活动一下手脚,他感觉自己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看看天色,东方已现鱼肚白,没想到痛感持续了那么久。 不过他现在并不困,可能是因为药力正强劲,他现在充满了精力。 许青山返身回到屋侧,拿起那把系统出品的崭新锄头,再次走向荒地。 屋前的荒地,杂草比人高,土质干裂,遍布石块。 这在昨日还是个艰巨的任务,现在他却充满信心。 许青山双手握住锄柄,腰身发力,锄头带着风声,狠狠刨入坚硬的土地。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以往需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掘开的硬土,此刻却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翻开,深达半尺。翻起的泥土,带着清新的湿气。 “好!”许青山心中大喜,那种愉悦感难以表达。 这强体丹的效果,配合这锋利的锄头,简直是绝配。 他不再保留,抡起锄头,一锄接一锄,速度飞快。 坚硬的土块,纠结的草根,深埋的石子,在他力道十足的锄头下,纷纷被翻出,斩断,挑飞。 他不知疲倦,动作越来越快,只看见锄影翻飞,泥土飞扬。 天色渐渐大亮,苏玉瑶揉着惺忪睡眼,端着木盆准备去打水,一出门便看见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小叔许青山正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流线型的肌肉,汗珠顺着他的脊背滑落,在晨曦中闪闪发光。 他手中那把锄头,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大片泥土。 屋前那片困扰许家许久的荒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开垦出来。 “小小叔?” 苏玉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那个走几步路都要喘气的病秧子小叔吗? 他此刻龙精虎猛,哪里还有半分病容。 许青山听见声音,停下动作,转过身。 晨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眼神明亮,充满自信。 他冲苏玉瑶露齿一笑:“二嫂,早。” 苏玉瑶脸颊微红,放下木盆,快步走近:“小叔,你你的身体” “已经好了,感觉从未有过的好。”许青山笑道,声音洪亮。 此时,秦若雪也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她本就因为家里添丁而心烦意乱,睡眠很浅。 一出屋门,便看见许青山那身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精壮肌肉,还有他脚下已经开垦出来的一大片平整土地,不由得也是一愣。 她同样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没睡醒。 这小子,莫不是回光返照? 还是说,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 她板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许青山。 林晚照和江衔愁也相继醒来,她们本就睡得不踏实。 走到门口,看见许青山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开垦荒地的景象,两个女子都惊呆。 尤其是江衔愁,她虚弱地靠在门框上,看着许青山挥汗如雨的背影,眼中那深深的绝望,似乎被撕开一道微小的裂缝,透进一缕名为希望的光芒。 许青山没在意众人的目光,他要一鼓作气完成任务。 他再次投入到,开荒大业中! 日头逐渐升高,村民们也陆续起身。 许家门前这般大的动静,很快吸引左邻右舍的注意。 “那不是许家小子吗,他从小体弱多病,怎变得如此健硕?” 一个早起的村民路过,惊讶地停下脚步。 “你看他那力气,哪里像体弱多病。”旁边有人搭腔。 “这地都荒好几年,他一个人能弄好?” 更多的村民围拢过来,指指点点。 议论声四起,但当他们看到许青山开地的速度和质量,那些质疑声渐渐小下去,转为不可思议的窃窃私语,农村这种地方,对力量还是很崇拜的。 不到半天功夫,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许青山硬生生将屋前那一亩荒地全部翻整完毕。杂草堆在一旁,石块拣选出来,土地平整松软。 【叮——新手任务:清理并开垦屋前荒地一亩,已完成】 【任务奖励:初级种子盲盒x1、初级生长液x1已发放】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许青山直起腰,抹一把汗,心中畅快。 他走到一旁,系统奖励的物品,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意念指定的位置,也就是那个堆物繁多,不容易被人注意到异常的屋侧角落的小棚子。 只见在角落的小棚子中,一个巴掌大的精致木盒放在那里。 这是种子盲盒,旁边一个小巧的碧绿瓷瓶,应该就是生长液了。 许青山拿起种子盲盒直接打开。 盒中,静静躺着十几颗饱满圆润,色泽淡金,形状有些像龙牙的种子。 【龙牙米种子:凡品,生长期短,产量较高,蕴含微弱灵气】 系统自动给出信息。 “这是米种?”苏玉瑶好奇地看着,眼中闪着光。 秦若雪也凑过来看,她对农事多少懂一些,却从未见过这种模样的米种。 她的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分辨。 林晚照和江衔愁也远远望着,眼中带着期盼。 “对,这是我偶然得到的好米种,叫龙牙米。” 许青山拿起一颗种子,自信说道,“今天就种下去,配合我这特制的肥料,很快就能有收成。”他指的自然是那生长液。 他不顾身体劳累,立刻开始播种。 有了系统给予的农业知识灌输,他的动作标准而高效。 将龙牙米种子均匀撒播,然后取出那小瓶初级生长液,按照系统指示的方法,兑水稀释后,小心翼翼地浇灌在刚播种的土地上。 做完这一切,已是午后。 许青山虽然消耗巨大体力,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看着那片刚播种完毕的土地,仿佛已经看见金灿灿的稻穗在摇曳。 屋檐下,四个女人心思各异,但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期待,投向那个忙碌的青年,以及那片刚刚承载希望的土地。 第5章 这...这是稻子?!! 许青山在午后播种完毕,心中对那龙牙米和生长液的效果充满期待。 他虽然消耗了大量体力,精神却因为强体丹的余效,和对未来的憧憬而异常亢奋。 回到茅屋,简单吃了些东西,他便让嫂嫂们和林、江二女歇息,自己则有些心神不宁地不时望向屋外那片新开垦的田地。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午后渐渐转向傍晚。 夕阳的余晖给小院染上一层温暖的橘黄色。 许青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那份好奇与焦灼。 “我再去看看田里。” 他找个借口,不等屋里人回应,便起身快步走向那片刚播种的土地。 苏玉瑶和秦若雪她们只当他是农人本色,对自家田地格外上心,并未多想。 当许青山再次站在田边,仅仅过去了两个多时辰,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遭雷击,彻底呆立当场! 那片一亩见方的土地上,哪里还是刚播种下去的模样? 只见一株株嫩绿的禾苗已经破土而出,并且正在以肉眼几乎可以察觉的速度向上拔高变色! 初时还是寸许来高的嫩绿,很快就长到小腿高,颜色也逐渐由嫩绿转为翠绿,再由翠绿泛起浅黄。 许青山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微弱但精纯的灵气在那片土地上流转,滋养着那些稻禾。 这生长液的效果,竟是如此迅猛霸道! 夕阳渐渐沉下山头,天边晚霞似火。 就在这短短的从午后到黄昏的几个时辰里,那片龙牙米,已经从种子彻底成熟! 齐膝高的稻禾通体变得金黄,叶片肥厚,稻秆粗壮。 每一株稻禾顶端,都垂下沉甸甸、饱满欲裂的稻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这就熟了?” 许青山喃喃自语,心中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惊与狂喜。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激动,转身快步跑回屋里。 “二嫂!大嫂!” “林姑娘,江姑娘!你们快出来看看!” 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屋里的女人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跳。 “青山,出什么事了?”秦若雪第一个反应过来,以为出了什么意外。 苏玉瑶也赶紧起身:“小叔,怎么了?” “你们出来看就知道了!天大的好事!”许青山催促。 四个女人将信将疑地跟着许青山来到屋外。 当她们看清田里那一片金灿灿、稻穗低垂的成熟稻谷时,所有人都像许青山初见时一般,彻底僵在原地。 “啊!” 苏玉瑶最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美眸中尽是难以置信。 “这这是我们下午才种下去的稻子?” 她声音发颤,扭头看向许青山,像在确认一个荒诞的梦。 秦若雪使劲眨了眨眼,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嘶——疼!” 不是做梦! 她指着那片稻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这这神仙神仙手段啊!”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怀疑,什么妖法,眼前这实实在在的,即将到手的粮食,让她所有的理智都化为乌有。 林晚照和江衔愁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们虽然不懂农事,但也知道作物生长需要漫长的时间。 从播种到成熟,只用了不到半天? 这是何等的天方夜谭! 江衔愁激动之下,又引发一阵咳嗽,但她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闪烁着名为希望和生机的光彩。 她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那股稻香,感觉浑身都舒坦不少。 “还愣着做什么!” 许青山看着她们的反应,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天快黑了,赶紧收割!今晚,我们就能吃上自己种的新米!” “收收割?” 苏玉瑶如梦初醒。 “对!收割!” 许青山率先走进田中,双手抓住一把金黄的稻禾,用力一拔。 成熟的稻禾应手而起。 苏玉瑶见状,也提起裙摆就冲进田里帮忙。 秦若雪此刻再无半分犹豫,她比谁都渴望粮食。 她甚至比苏玉瑶动作更快,已经开始动手收割,口中还喃喃念叨:“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林晚照和江衔愁对视一眼,也想上前帮忙,却被许青山拦住。 “你们身子弱,就在田边看着,给我们递些水就好。”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在一家人齐心协力,以及难以言喻的亢奋情绪驱动下,一亩地的龙牙米全部收割完毕。 金黄的稻禾在屋前空地上堆成一座小山,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许青山借着微弱的月光和星光,又找来家里的几盏旧油灯点上,开始组织大家脱粒。 依旧是原始的摔打法。 啪!啪!啪! 谷粒被大力打落,很快在席子上积累起来。 每一颗龙牙米都显得那么饱满,那么金黄。 秦若雪和苏玉瑶轮流使力摔打,虽然累得香汗淋漓,但脸上却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笑容和满足。 许青山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家,终于因为他的到来,开始焕发出不一样的生机。 直到深夜,第一批足够当晚食用的龙牙米才被舂好,淘净。 为了一碗米,不知疲倦地鼓捣这么久,值得吗? 当然值得,没经历过的人根本不会懂! 当苏玉瑶将那散发着奇异清香,米粒晶莹剔透,带着淡淡金色的米饭放入锅中蒸煮时,所有人都围在灶台边,不愿离去。 米饭的香气很快就从锅中溢出,越来越浓,越来越霸道,勾动着每一个人的味蕾。 “咕嘟” 秦若雪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终于,米饭熟了。 许青山揭开锅盖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米香混合着热气扑面而来,所有人都感觉精神为之一振。 金黄晶莹的米饭,在跳动的火光下,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开饭!” 许青山一声令下,四个女人迫不及待地盛起米饭。 秦若雪第一个将一筷子米饭送入口中。 米饭入口,那难以形容的甘甜与醇香瞬间席卷她的所有感官。 弹牙软糯,齿颊留香,细细咀嚼,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让她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好吃太好吃” 秦若雪含糊不清地说道,眼圈竟然有些微微发红。 她这辈子,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米饭。 苏玉瑶小口品尝,脸上露出幸福陶醉的笑容:“小叔,这米,胜过我吃过的所有山珍。” 林晚照和江衔愁也默默吃着,她们的表情同样写满惊艳。 尤其是江衔愁,她今天胃口出奇的好,竟也吃下小半碗米饭。 饭后,她感觉身体里那股久久不散的寒意都被驱散些许,精神也比往日好了不止一筹。 一顿饭,吃得众人心满意足,余香满口。 秦若雪放下碗筷,看着许青山,眼神中再无半分轻视与怀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与敬服。 她主动收拾起碗筷,语气也温和许多:“青山,这龙牙米,你还有种子吗?” 许青山看着她态度的转变,微微一笑:“种子,自然是有的。” 他知道,从这顿饭开始,这个家,将彻底不一样。 而他,也真正开始成为这个家的顶梁柱。 第6章 一家五口的人头税 茅屋内的油灯,光芒虽然黯淡,却映照着一家人略显激动的脸庞。 龙牙米带来的震撼,以及那无与伦比的滋味,让所有人都久久无法平静。 秦若雪问出那句种子自然是有的之后,屋内的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希望,像一株破土的嫩芽,在每个人的心底悄然生长。 苏玉瑶美眸中异彩连连,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小叔,这米真的还能再种?” “自然。” 许青山语气肯定,“只要有地,我们就能种出更多的龙牙米。” “太好了!”苏玉瑶几乎要跳起来。 若是以前,秦若雪听到这话,少不得要泼几句冷水,说什么地从哪里来,种地不要力气吗之类。 但此刻,她却沉默着,眼神闪烁,似乎在快速盘算着什么。 片刻后,她开口,声音却不像往日那般尖锐,反而带着一丝慎重:“青山,多种粮食是好事。只是我们家现在五口人,官府的人头税,怕是” 她话未说完,但那份沉甸甸的压力,已经清晰地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刚刚因为一顿饱饭而升起的轻松喜悦,瞬间被这现实的问题冲淡不少。 是啊,人头税。 这个时代压在平民百姓头上的大山,可不会因为你有了几顿饱饭就自行消失。 苏玉瑶脸上的笑容也收敛,她轻叹一口气:“按我们家现在的人丁算,今年的税银,恐怕要比往年更多。前些年小叔你身子不好,家里的税都是东挪西借,勉强凑齐,今年若再” 虽然苏玉瑶话没说完,但这后果自然是不堪设想。 轻则家产被抄,重则被抓去充当苦役,生死难料。 许青山面色不变。 这个问题,他自然没有忘记。 事实上,从他决定要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并且要带着这几个女人一起活下去的那一刻起,人头税就是他必须翻越的第一座大山。 “税银的事,我自有办法。” 许青山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目光扫过桌上剩下的些许龙牙米饭,说道:“这龙牙米,不仅能让我们填饱肚子,更是我们解决税银的关键。” “小叔的意思是卖米?” 苏玉瑶冰雪聪明,立刻领会。 秦若雪也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对啊!这么好的米,要是拿去镇上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她以前也曾去镇上卖过一些零碎东西,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这龙牙米,别说吃了,就是闻那香味,看那品相,也远非寻常米可比。 “正是此意。” 许青山点头,“我们留下足够自家吃的分量,其余的,都拿去青石镇售卖。” 他继续分析:“寻常米价几何,我不甚清楚。但这龙牙米口感绝佳,针对的也不是普通百姓。若是能卖给镇上的大户人家,或者那些有名的酒楼食肆,价格至少能翻上数倍,甚至十数倍。” “十数倍?” 秦若雪和苏玉瑶都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能如此,那税银的问题,岂不是迎刃而解? “只是”苏玉瑶又有些担忧,“那些大户人家和酒楼,肯信我们这乡下人拿出来的米吗,会不会压价压得厉害?” 秦若雪也道:“是这个理,镇上的人,可精明着呢。” 许青山微微一笑:“所以,我们不仅要带米去,还要想办法让他们知道这米的好处。” 他看向林晚照:“这次去镇上,我打算带林姑娘同去。” “啊?” 林晚照正默默听着,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 秦若雪和苏玉瑶也十分意外。 “青山,你带她去做什么?” 秦若雪快人快语,“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去了不是添乱吗?” 苏玉瑶也劝道:“是啊小叔,林妹妹身子弱,去镇上路途遥远,怕是吃不消。” 许青山却有自己的考量。 他看着林晚照,说道:“林姑娘气质不凡,谈吐举止也非寻常村女可比,带她去镇上,或许在与那些大户人家打交道时,能派上些用场,而且,也让她出去见见世面,散散心。” 他隐约觉得,林晚照的身份或许不简单,多接触一番,或许能知道一二。 林晚照听他这么说,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没有反驳,也没有应承,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若雪还想说什么,但见许青山态度坚决,又想到他这两日的种种神奇表现,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如今的许青山,在她心中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分量。 “那你们何时去?”秦若雪问道。 “事不宜迟,明日一早便动身。” 许青山道,“家中的稻谷,还要劳烦大嫂和二嫂尽快舂成米,妥善存放。我们这次去,先探探路,看看行情。” “好。”秦若雪和苏玉瑶齐声应下。 能解决税银这个心腹大患,她们再辛苦也愿意。 夜深了。 许青山依旧睡在地铺上,但今夜,他却久久难以入眠。 脑中不断盘算着明日去镇上的种种可能。 而床上,林晚照和江衔愁,以及另一间屋的两位嫂嫂,心中同样各怀思绪。 这个家,因为龙牙米的出现,命运的齿轮,似乎开始转向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方向。 次日,天刚破晓。 许青山已经起身,他挑选出约莫一百斤品相最好的龙牙米,用两个干净的麻袋仔细装好。 苏玉瑶和秦若雪也早早起来,为他们准备了几个野菜玉米饼子充当路上的干粮,还有一个水囊装满了烧开的凉水。 江衔愁经过一夜休息和龙牙米的滋养,精神看起来又好了一些。 她站在门口,看着即将出门的许青山和林晚照,轻声细语地叮嘱:“许公子,林姐姐,你们路上务必小心。” 许青山对她温和点头:“江姑娘放心,我们会尽快回来,你在家安心休养。” 林晚照换了一身虽然依旧朴素但浆洗得干净的旧衣,头上简单束了个发髻,整个人显得清丽脱俗。 她默默接过许青山递来的一个小包袱,里面是干粮和水。 许青山则将那两袋沉甸甸的龙牙米,一肩扛起一袋,另一袋则用扁担与一些杂物挑起。 他如今力大无穷,这点重量对他而言,并不算太吃力。 “我们走了。” 许青山对屋檐下的苏玉瑶、秦若雪和江衔愁招呼一声,便率先迈开脚步。 林晚照紧随其后,回头望了一眼那座低矮的茅屋,以及屋前那几个牵挂的眼神,然后毅然转过头,跟上了许青山的步伐。 晨曦微露,两人一前一后,身影逐渐消失在通往青石镇的乡间小道上。 第7章 迎仙楼偶遇富家公子 从许家村到青石镇,约莫有三十多里山路 许青山前一日便将家中那辆破旧的独轮木板车拾掇一番。车是原主父亲留下来的,用了多年,吱呀作响,但好歹还能用。 他将挑选出来的一百斤龙牙米,分装在两个干净的麻袋里,小心翼翼地码在板车上。 林晚照则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里面是两人的干粮和水囊。 天微亮,许青山便拉起板车,林晚照在旁边扶着,两人一同上路。 山路崎岖,即便有板车,拉着百斤重物也殊为不易。 但许青山如今体魄强健,耐力悠长,一口气拉着车走上七八里山路,也只是额头微微见汗。 林晚照几次想帮忙推车,都被许青山拒绝。 她一个弱女子,许青山怕她反而累坏。 她便默默跟在旁边,注意着路况,偶尔提醒许青山避开坑洼。 一路上,许青山不时观察林晚照,见她虽然略显疲惫,但始终咬牙坚持,眼神中没有丝毫抱怨,心中对她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行至晌午,一座青石垒砌的城镇轮廓,终于出现在远方地平线上。 那便是青石镇。 比起许家村的闭塞落后,青石镇无疑要繁华许多。 高大的城门楼,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迎风招展。 街上行人往来不绝,车马喧嚣,各种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林晚照看着眼前的繁华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有好奇,有追忆,也有一闪而逝的警惕与不安。 她似乎对这样的城镇并不完全陌生,但又刻意保持着距离。 许青山将她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没有多问。 进了城,人流车马更多。 许青山拉着板车,尽量避让行人。 他先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巷口,将板车停稳。 “林姑娘,你在这里照看一下车和米,我去前面那家大酒楼问问情况。” 许青山指着不远处街面上看起来最气派的一家酒楼——迎仙楼。 “好。” 林晚照点点头,声音依旧轻柔,“许公子小心。” 许青山从板车上卸下一袋约五十斤的龙牙米,扛在肩上,深吸一口气,向迎仙楼走去。 这酒楼三层高,雕梁画栋,门口车水马龙,宾客盈门,显然是青石镇数一数二的食肆。 店小二见他一身农人打扮,肩上还扛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本想上前阻拦。 但许青山目光沉稳,气度不凡,加上他新得的力量让身形挺拔,与寻常瘦弱农户截然不同,小二一时也有些吃不准。 “客官,您是” “我找你们掌柜,有上好的新米卖于他。” 许青山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卖米?” 小二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几分轻慢,“我们酒楼的米,都是从指定大粮商那里采买的,可不是什么米都要。” 言下之意,你这乡下人的米,只怕入不得我们的眼。 许青山也不恼,淡淡道:“我这米,与寻常米不同。掌柜的若是不看,将来可别后悔。” 他说着,解开米袋一角,一股奇异的清香混合着微弱的灵气,瞬间从袋口逸散出来。 那小二鼻子尖,闻到这股前所未有的米香,精神一振,脸上的轻慢也收敛不少。 “这这是什么米?好香!” 正巧,酒楼的管事从账房出来,闻到异香,也循着走了过来。 “何事喧哗?” 管事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眼神精明。 小二赶紧上前说明情况。 管事打量许青山几眼,又凑到米袋前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后生,把你这米取些出来我看看。” 许青山依言,从袋中抓出一把金黄饱满的龙牙米。 那米粒在酒楼明亮的光线下,泛着淡淡光晕,颗粒之大,色泽之纯,远非凡品。 管事是识货之人,一看便知这米不简单。 “这米你是从何处得来?”管事沉声问道。 “家中祖传,秘法培育。”许青山半真半假地答道。 管事捻起几粒米细看,又闻了闻,点头道:“确实是好米。不知价格如何?” 许青山心中一喜,知道有门,便报了一个比寻常精米高出五倍的价格。 管事眉头一挑,但并未立刻还价,似乎在权衡。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嚣张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哟,什么米这么金贵?本少爷倒要开开眼!”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锦衣华服,头戴玉冠,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摇摇摆摆地走了下来。 这公子哥约莫二十出头,面皮白净,眼神却带着几分邪气与傲慢,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子弟。 他目光先是在许青山粗布衣衫和肩上米袋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随即,当他目光无意间扫向酒楼门口,正有些担忧地望向这边的林晚照时,眼睛猛地一亮,闪过淫邪的光芒。 “咦?那边巷口的小娘子,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啧啧赞叹一声,无视了看米的事情,转身就往外走。 许青山眉头瞬间紧锁,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他不动声色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那锦衣公子脚步一顿:“门外那位姑娘,是我的妻子,识相的就哪来的回哪去,你若敢打什么坏主意,我当场扒了你的皮!” 那锦衣公子被许青山这突如其来的粗鄙狠话噎得一滞,随即一张白净的脸庞瞬间涨得紫红,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他眼中凶光毕露,指着许青山,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好!好得很!你个不知死活的泥腿子,敢跟本少爷这么说话!你当本少爷是吓大的吗?本少爷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让你变成一个废人!” 他猛地一挥手,楼上个家丁冲了下来。 见状,锦衣公子更是自信,自觉个家丁,就能拿下许青山这农户。 他对着身边的那群家丁嘶吼:“还愣着做什么,将那泥腿子的腿给我打折了,然后将门外板车上的小娘子请上楼,出了什么事,我张天养担着!” 第8章 神力初显惩恶少 张天养的吼声,在迎仙楼的大堂内激起一片回响。 三个家丁,已然将扶着米袋的徐青山团团围住。 巷口,板车旁。 林晚照紧紧盯着迎仙楼敞开的大门,尽管视线不时被一些慌乱避让的食客和门口的廊柱遮挡,但她依然能从缝隙中看见大堂内混乱不堪的景象。 她看见数名家丁打扮的恶汉将许青山团团围住,手中还拿着兵器。 人影晃动,桌椅翻倒的声音不绝于耳! 张天养那恶毒的命令,更是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 她焦急地下了板车,想前去帮忙,但又被冲出的人群挤了出来。 酒楼之内,面对合围而来的七八名恶奴,许青山却不见半分惧色。 他深邃的眸子里,反而燃烧起一股熊熊怒火。 这张天养,不仅觊觎林晚照,还要打断他的腿,简直是自寻死路! “来得好!” 许青山不退反进,口中发出一声低喝,整个人如同猛虎下山,主动迎向了正面攻来的三名家丁。 他如今的身体经过强体丹的改造,各项能力早已远超常人。 当先一名家丁挥舞着手中的短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就向许青山的脑袋砸来。 许青山眼神一凛,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微侧,险之又险地避开短棍,同时右肩顺势前撞。 “嘭!” 一声闷响,如同擂鼓。 许青山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那名家丁的胸膛之上。 “咔嚓噗!”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家丁连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便口喷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将身后一张八仙桌砸得稀烂,当场昏死过去。 另外两名家丁的攻击几乎同时而至,一人攻他下盘,一人直取他肋下。 许青山冷哼一声,左腿如同铁鞭般横扫而出,精准无比地踢在攻击他下盘那名家丁的膝盖上。 又是一声骨裂脆响,那家丁抱着膝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滚倒在地。 与此同时,许青山右手五指并拢成刀,快如闪电,一记手刀劈在攻向他肋下那名家丁的手腕。 “啊!” 对方腕骨应声而断,手中兵器脱手飞出,人也痛得面容扭曲。 许青山得势不饶人,踏前一步,一记蕴含着千斤之力的冲拳,正中其小腹。 那家丁双目暴凸,整个人被打得弓成虾米,倒在地上不住抽搐,眼看也是出气多进气少。 瞬间,正面强攻的三人便已彻底失去战斗力。 张天养在后方看得是眼皮直跳,脸上的自信早已被惊愕取代。 “废物!一群废物!”他气急败坏地尖叫,自己却四处张望想要逃跑。 而此刻整个迎仙楼,都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食客,伙计,包括那山羊胡管事,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个傲然而立的青衣青年。 他身上甚至没有沾染多少尘土,呼吸也只是略微有些急促。 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却闪烁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森寒杀意。 这一刻,许青山在他们眼中,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子。 而是一个练家子,甚至可能是个退伍的兵户,背后说不准有什么关系。 张天养彻底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满地打滚的自家保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踢到铁板了,一块比钢铁还要硬上百倍的铁板! “你你你不能杀我” 张天养声音发颤,语无伦次,“我爹是张天河是青石镇的巡检你杀了我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许青山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天养的心脏上。 “巡检张天河?” 许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又怎么样,我照打不误!” 他没有再对张天养动手,杀一个已经被吓破胆的废物,脏了他的手。 但今日之梁子,算是彻底结下。 他转身,走向那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山羊胡管事。 管事一个激灵,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连忙强撑着站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壮壮士,你的米,你的米我买了!” “可以,精米价格的五倍,先给钱。”许青山点头。 闻言,管事算了算,“年景不好,普通米已经涨到十文了,精米现在市价是五十文,你这百斤米,我与你五两银子,还请壮士收好。” “成,米你就留着吧。” 许青山接过米,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 管事闻言,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壮士慢走,慢走” 同时他心中却暗暗叫苦,这煞星是走了,可张巡检那边 突然,管事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追上两步,压低声音,用蚊子般的声音飞快说道:“壮士,听小老儿一句劝!张天河巡检,掌管着本镇巡捕房和几十号镇丁,平日里缉盗征税,断一些家长里短的小案,都由他操办,在这青石镇地面上,他说一不二,你这次打了他儿子,千万别再来青山镇了!” 管事是真的怕了,生怕许青山再回来,或者张巡检迁怒于迎仙楼。 许青山脚步未停,只是淡淡道:“多谢,我这就离去。” 他快步走出迎仙楼。 巷口,林晚照见到他安然无恙地出来,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下,泪水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许公子!”她带着哭腔,快步迎上。 “没事了,我们立刻出城!” 许青山不容她多说,扶起板车,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林晚照用力点头,擦去泪水,帮着许青山推起板车,向着来时的城门方向疾行。 他们一路尽量挑选僻静小路,速度飞快。 快到东城门时,许青山眼尖,远远望见一队约莫十余名身着黑色劲装,腰悬朴刀的巡捕,正簇拥着一个身形魁梧,面色阴沉如水的中年人,骑着高头大马,杀气腾腾地从主街向迎仙楼方向疾驰而去。 那马上的中年人,鹰目四顾,不时对手下厉声呵斥。 “这应该就是张天养他爹了,幸好我走得早。” 许青山心中一凛,立刻拉着板车出门,朝着自家村子驶去。 第9章 回乡缴税平村霸 归家的路途,气氛有些沉闷。 板车吱呀作响,车上的林晚照不时看向身前那个挺拔的背影,眼神复杂。 青石镇的遭遇,让她心有余悸,但许青山那雷霆万钧的身手,又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 许青山没有说话,他拉着车,步履沉稳。 怀里那五两沉甸甸的银子,既是解决危机的希望,也是招来祸患的根源。 巡检张天河,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临近傍晚,那座熟悉的茅草屋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不等他们走近,屋帘猛地被掀开,苏玉瑶和秦若雪已经焦急地迎了出来,江衔愁也扶着门框,向这边张望。 “小叔,你们可算回来。” 苏玉瑶快步上前,看见两人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 秦若雪的目光,则第一时间落在那空了的米袋,和许青山怀中的钱袋上,她快人快语地问:“青山,米卖得如何?” 许青山停下板车,露出一个让她们安心的笑容:“都卖掉了,税银的事,解决了。” 他将那五两银子交给秦若雪,秦若雪接过时手都有些发抖。 苏玉瑶注意到林晚照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惊惧,关切地拉住她的手:“林妹妹,城里可是出事?” 林晚照嘴唇动了动,只用极低的声音说出几个字:“我们惹了麻烦。” 简单一句话,让屋前的气氛瞬间凝固。 许青山接过话头,将酒楼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隐去了张天养对林晚照的觊觎,只说是寻常的恶少欺人。 饶是如此,听完后三女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巡检?” 秦若雪失声道,“青山,你得罪了官府的人,这可如何是好!” “无妨。” 许青山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张天河若敢来村里撒野,我便让他有来无回。当务之急,是先把人头税交了,了却一桩心事。” 他看着秦若雪:“大嫂,我们家五口人,今年的税银是多少?” 秦若雪定了定神,快速心算:“如今这世道,税重如山。按官府的定例,每人三钱银子,五口人,便是一两五钱。” 一两五钱,对于之前的许家,是足以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现在,许青山却能轻易拿出。 他从钱袋中数出一两五钱的碎银,递给秦若雪:“大嫂去村长家把税缴了吧。” 秦若雪想了想,摇头道:“不,这事得你这个一家之主去。你如今身体好了,也该在村里露露面,让他们看看,咱们许家,又站起来了。” 许青山点头,觉得大嫂说得有理。 他揣着税银,径直走向村东头的村长王麻子家。 此时,王麻子家门口也聚着几个人,都是来缴税的。各家脸上都带着肉痛和愁苦。 许青山刚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就响起来。 “哟,这不是许家的病秧子吗?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你也敢出门了?” 说话的是村里的村霸王虎,一个生得五大三粗,平日里游手好闲,靠着一身蛮力在村里横着走的汉子。 他今天似乎心情极差,看到许青山,便习惯性地开口嘲讽。 许青山瞥他一眼,懒得理会。 王虎见他不搭理,更来劲了,上前一步拦住他:“怎么,瘦猴子,几天不见,哑巴了?” 周围的村民都退开几步,不敢招惹这个煞星。 许青山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让开。” “嘿,老子就不让,你能怎么” 王虎话未说完,许青山的身形忽然一晃。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王虎那壮硕的身躯便被许青山单手抓住胳膊,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重重地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王虎躺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不是因为伤重,而是彻底懵了。 许青山甚至没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王麻子面前,将一两五钱银子放在桌上:“村长,许家的人头税,五个人,您点点。” 王麻子回过神,看看银子,又看看地上躺着的王虎和气定神闲的许青山,连忙收起银子,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哭声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竟是那村霸王虎,一个三百斤的壮汉,正坐在地上,用手背抹着眼泪,嚎啕大哭。 “我我就是个废物啊” 他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地面,“我老娘病了没钱治,想去镇上找活干,人家嫌我笨手笨脚我我现在连许青山这个瘦猴子都打不过我活着还有什么用啊呜呜呜” 他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满腹的委屈和不甘,似乎在这一摔之下,尽数爆发出来。 周围的村民面面相觑,没人同情他,反而觉得他眼神不好。 一个村民小声嘀咕:“这王虎是瞎了吗?许家小子变化那么大都看不出来,这一身的腱子肉,站那儿简直跟个铜制的铁人一样,哪里还瘦了?” 另一人点头附和:“就是,他这一身力气,怕是比牛都大,王虎自己撞上去,不是找死吗?” “昨天领媳妇时,他还是个病秧子的模样,就是他把那两个最漂亮的姑娘带回家的,我以为他会越来越虚,没想到才过一晚,就变得如此壮实!” 在农村这种需要力气干活,大多矛盾都是靠吵架打架解决的地方。 有一身好力气,在村里,那绝对是要被人高看一眼。 许青山交完税,没管周围的议论声,但王虎的哭声让他有些烦。 王虎这人,平日里游手好闲,最讨厌的就是工作。 但如今老母亲病倒,却也知道低头,为了母亲去城里找活儿。 还挺孝顺,最起码这人心眼不差。 平日只是脾气暴躁,脑子简单,霸道了些,不讨人喜罢了。 许青山看着王虎叹了口气,念在对方孝顺的份上,便将交人头税剩下来的半吊钱,统统都塞到了王虎的手里,“缺钱我借你,但你要记得还。” 看着怀里的半吊钱,王虎瞬间愧疚万分,老脸羞红,随即满脸郑重地严肃道:“许公子,以前是我不对,我王虎就一粗人,好听话不会说,今日你帮我大忙,别说是还钱,日后只要你需要,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第10章 林晚照芳心萌动 许青山点点头,没再理会身后那场闹剧,转身离开王麻子家。 王虎的忠心,或许有用,或许没用,但半吊钱能换一个村中耳目,还能收获一份孝心,在他看来,这笔买卖不亏。 他心中已有计较,未来的日子,单靠自己一家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在村里有自己的班底。王虎,就是他钉下的法,对付几个家丁尚可,若是遇上真正的高手或是军队,恐怕难以应付。 这张天河的威胁,就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这本拳法,来得太及时了! “接受任务。” 许青山在心中默念。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对屋里的女人们说了一声“我去后山看看”,便拿起那把系统出品的柴刀和锄头,绕过茅屋,向后方的山坡走去。 屋后的山坡,杂草丛生,乱石遍布,寻常村民根本不会来这里开荒,吃力不讨好。 但许青山站在坡下,看着这片沐浴在夕阳下的荒地,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这里地势略高,视野开阔,不仅能防备外人窥探,将来若建成庄园,更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他没有丝毫犹豫,脱去上身的粗布衣,露出古铜色,线条分明的健硕肌肉。 他抡起柴刀,开始清理坡上的荆棘与灌木。 唰,唰,唰! 柴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银光,坚韧的藤蔓和灌木丛应声而断。 他干得热火朝天,汗水顺着他坚实的脊背滑落,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经过强体丹改造的身体,耐力悠长,力量无穷,开垦这片荒地,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不知不觉,几个时辰过去,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他已经清理出了一大片区域,正准备歇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苏玉瑶,她端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和水囊。 “小叔,天都黑了,快歇歇吧,吃点东西。” 她走到近前,将油灯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柔声说道。 灯光下,她那动人的曲线被勾勒得若隐若现,瓜子脸上带着几分心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意。 “二嫂,怎么过来了,我干完这点就回去。” 许青山接过水囊,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 “大嫂让我来送饭,怕你饿坏了身子。” 苏玉瑶打开食盒,里面是热腾腾的龙牙米饭和一碟腌菜。 她一边摆放碗筷,一边小声道:“小叔,你你也别太拼了,身子要紧。” 许青山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一暖。 他放下水囊,想去接碗,苏玉瑶恰好也递了过来。 或许是天黑路滑,她脚下被一根藤蔓绊了一下,惊呼一声,整个人便向许青山怀里倒来。 许青山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去扶。 这一下太过仓促,前世看过的里,常见的剧情就这么发生了。 苏玉瑶整个人都僵住了,身体瞬间绷得笔直,脸色羞红如同苹果。 “对不住!二嫂,我不是故意的!” 许青山如同触电一般后退,脸上满是尴尬。 苏玉瑶羞得满脸通红,连脖子根都变成了粉色,她慌乱地退后两步,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事是我自己没站稳” 两人之间,气氛一时变得无比暧昧和尴尬。 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 这时苏玉瑶才小声道:“小叔快快吃饭吧,不然菜要凉了。” 她将碗筷塞到许青山手里,便逃也似的转身跑下山坡,连油灯都忘了拿。 许青山摸了摸鼻子,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将脑中的念头压下,开始大口吃饭。 吃饱喝足,他借着油灯的光芒,又埋头苦干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月上中天,才拖着一丝疲惫回到茅屋。 第11章 收小弟,教拳法 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蒙蒙亮,许青山便已起身。他没有惊动还在睡梦中的女人们,只是独自喝了些凉水,便拿起工具,再次走向屋后的荒坡。 虽然家中有四位绝色,但他如今只能独宿在地铺上。 茅屋实在太小,仅有的两间房,一间给了两位嫂嫂,另一间则让林晚照和江衔愁同住。 这让他心中更是升起一股紧迫感,不仅要让她们吃饱穿暖,更要尽快盖起一座能让所有人都住得舒心的大宅子,到时候他也和妻子们同床共枕了。 强体丹带来的充沛精力,让他几乎不知疲倦。 昨夜的劳作和暧昧心事,并未让他困乏,反而激起他心中更强烈的渴望。 对力量的渴望,对掌控自己命运的渴望。 旭日东升,当第一缕阳光洒满山坡时,他已经将小半个坡头的杂草和灌木清理干净。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挂满汗珠,每一次挥动锄头,都带着一股劲风,坚硬的土石被轻易翻开,效率惊人。 家中的女人们起身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充满力量与生机的画面。 “小叔他起得真早。” 苏玉瑶端着木盆,站在屋檐下,痴痴地望着那个身影,眼神中带着几分敬畏和一丝挥之不去的羞意。 秦若雪则在心中快速盘算,三亩的荒坡,若是换做寻常农夫,没十天半月休想弄利索。 可看许青山这架势,怕是两三天就能完工。 她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小叔子,已经不是池中之物。 这一日,许青山心无旁骛,全身心地投入到开荒大业之中。 女人们则默契地承担了所有家务,舂米、做饭、喂养着家中仅有的几只鸡,不时地向山坡投去关切的目光。 时间飞快流逝,日头渐渐升至中天。 当许青山将最后一颗顽固的树根从土里刨出,并用柴刀劈断时,整整三亩的荒坡,已经彻底被他清理出来。 土地被翻得松软平整,石块被堆放在角落,虽然依旧荒凉,却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也就在此时,那熟悉的叮声,在他脑海中准时响起。 【任务:百果之园,已完成】 【任务奖励:《黑虎拳法》x1,神秘果种盲盒x1已发放】 许青山长舒一口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他顾不得擦拭,心中一阵狂喜。 他走到堆放杂物的屋侧角落,那里果然已经多了一本线装的古朴秘籍,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木盒。 他拿起那本写着《黑虎拳法》四个大字的秘籍。 书页翻开的瞬间,整本书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的眉心。 “轰——” 无数信息和画面,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黑虎掏心,猛虎下山,饿虎扑食一招一式,都带着一股刚猛霸道,一往无前的气势。不仅有拳法招式,连带着发力的技巧、呼吸吐纳的法门,都如同他与生俱来一般,深深地烙印在记忆里。 许青山闭上眼,静静体会着脑中多出来的东西。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过。 他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枯树前,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拳架,一记冲拳猛然轰出。 “喝!”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破空之声。 “砰!” 他那看似寻常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枯树上。 整棵枯树剧烈一震,拳头接触的地方,竟硬生生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 “好霸道的拳法!”许青山心中大喜。 这还只是他初学乍练,若是融会贯通,威力必然更加惊人。 有了这套拳法,再对上张天养那样的货色,他有信心在三招之内,就让对方彻底失去战斗力。 他平复心情,回到了自家的小院子里,但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许青山如今听力,比常人更为灵敏,因而一早就注意到了。 许青山抬头望去,只见村霸王虎,正快步向他家走来。 而在王虎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身材高大魁梧的汉子。 那两人眉眼与王虎有几分相似,一个眼神锐利,一个身形敦实。 许青山眉头微挑,站在原地没有动。 王虎三人很快就来到院前,他们看到许青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敬畏之色。 王虎走到许青山面前三步远处,没有半分犹豫,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许公子,大恩不言谢!” 他身后那两个汉子对视一眼,也跟着他一起,干脆利落地跪了下来。 王虎抬起头,满脸感激与真诚:“许公子,我用昨日那半吊钱,请来了名医青牛大夫,救了我老娘的命!我王虎以前不是个东西,但也懂知恩图报! 今天我把我这两个弟弟,王豹、王熊都带来了,他们也很感谢您仗义出手,从今往后,我们三兄弟就是您的人!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至于,那半吊钱,还请许公子再给俺些时日,俺定会如数奉还!” 王豹和王熊也齐声喝道:“全凭许公子差遣,定会如数奉还!” 许青山平静地看着跪在身前的三个壮汉,心中却泛起了波澜。 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史书,想起了那些起于微末的英雄。 想当年,汉高祖刘邦不过一介亭长,身边聚拢的,也只是萧何,樊哙这般乡党兄弟。 明太祖朱元璋开局一个碗,最终也靠着徐达,常遇春这些生死弟兄,打下了赫赫江山。 他许青山虽无他们那般逐鹿天下的雄心,但在这乱世之中,想要护住身边的几个女人,想要活得有尊严,没自己的班底,终究是镜花水月。 眼下这三人,孔武有力,性子直爽,正是最合适的班底人选。 想到这里,许青山开口,声音沉稳:“钱的事不急,都起来吧。” 三人闻言,这才站起身,依旧恭敬地垂手而立。 “想跟着我,可以。” 许青山目光扫过他们,“但我有我的规矩。第一,不许欺压乡里,作威作福。第二,我的话,就是命令,必须无条件服从。第三,同舟共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做得到吗?” “做得到!” 王虎三人毫不犹豫地大声应道。 “好。” 许青山点点头,“既然你们真心投靠,我自然不能亏待自家兄弟。” 他转身,指着身后那片刚刚开垦出来的荒坡:“跟我来。” 三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恭敬地跟了上去。 站在荒坡上,许青山面对着三人,沉声道:“我这一身力气,并非天生,而是习练了一套拳法。今日,我便将这套拳法传授给你们,作为你们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 “什么?!” 王虎三人闻言,如遭雷击,个个目瞪口呆,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年头,拳脚功夫何其珍贵! 寻常人想拜师学艺,倾家荡产都未必能学到一招半式。 而许公子,竟然愿意将如此宝贵的拳法,直接传授给他们这些刚刚投靠的人? 三人瞬间激动得满脸涨红,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是心悦诚服,感激涕零。 “许公子高义!我等誓死追随!” “都起来!” 许青山低喝一声,“想学,就站直了!这套拳法,名为黑虎拳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刚猛霸道!看好了!” 说罢,他便在三人面前,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 午后的阳光下,新开垦的土地上,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正悉心教导着三个壮硕的汉子。 第12章 未雨绸缪 午后的阳光,炙烤着新开垦的坡地。 许青山一招一式地演练着《黑虎拳法》,而王虎,王豹,王熊三兄弟,则在一旁学得满头大汗。 他们空有一身蛮力,筋骨却早已僵硬,一个简单的马步,蹲得龇牙咧嘴,摇摇晃晃,毫无半点章法可言,更别提拳法中蕴含的呼吸吐纳之法,对他们来说更是如同天书。 “大哥,这这比扛一百斤的麻袋还累。” 王熊瓮声瓮气地抱怨,他身形最是敦实,蹲个马步,两条粗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闭嘴!” 王虎瞪了他一眼,“许公子肯教我们,是天大的福分,再累也得学!” 许青山停下动作,看着他们滑稽的模样,也不禁莞尔。 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便耐心地上前,一一纠正他们的姿势。 “腰要沉,气要定,拳从心发,力贯全身” 他一边讲解,一边亲手调整,发现这三兄弟的底子是真不错,天生骨架子就大,而且肌肉相当饱满,只是三人未经过任何训练,纯属野蛮生长。 如此教导了一个多时辰,三人对拳法依旧是一知半解,但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却越来越响亮。 王虎挠着头,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许许公子,我们” “饿了就说,走,回家吃饭。” 许青山干脆地一挥手,他本就有意借这顿饭,让他们与家人见个面,也算是正式接纳他们。 “啊?这这怎么好意思!” 王虎三人顿时受宠若惊。 在这年头,一顿饱饭何其珍贵,他们只是刚来投靠,寸功未立,哪有脸上门吃饭。 “我说了,自家兄弟,有福同享。” 许青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走吧。” 三人对视一眼,满心感激地跟在许青山身后。 当许青山领着三个铁塔般的壮汉回到茅屋时,正在院里忙活的女人们都吓了一跳。 但当她们看清这三人,对许青山那副恭敬顺从的模样时,惊讶很快就变成了钦佩。 尤其是秦若雪,她最是明白村里这些汉子的德性,能让王虎这种村霸服服帖帖,还带了两个帮手过来,自己这个小叔子的手段,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饭菜很快就端上了桌。依旧是龙牙米饭和一些简单的野菜,但这对于王虎三人来说,已经是无上美味。 三人也不客气,埋头便吃,一直夸赞龙牙米非常美味,吃了身上舒服。 那吃饭的架势,如同风卷残云,一人一碗饭,几筷子就扒拉得干干净净。 秦若雪初时还带着笑,可看着木桶里的米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她的嘴角开始微微抽搐。 她凑到苏玉瑶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你看他们三个,比猪吃得还多!这哪是请帮手,这是请了三张嘴回来,迟早把家底吃空!” 苏玉瑶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又起身去给三人添饭。 许青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不点破。 饭后,不等秦若雪开口暗示,许青山便对王虎三人道:“吃饱了,就别闲着,院里还有些活没干完。” “好嘞!许公子您吩咐!” 王虎抹了把嘴,立刻站起身,精神抖擞。 院子里,还堆着不少前几日收割回来的龙牙米稻禾没有脱粒。 许青山指着那堆稻禾:“把这些谷子都打出来。” “就这点活?” 王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只见他抱起一大捆稻禾,走到一块专门用来脱粒的大青石板前,轮圆了胳膊,狠狠地就往上摔打。 瞬间,沉重的闷响声不绝于耳,金黄的谷粒如同下雨一般,哗啦啦地往下掉。他的动作简单粗暴,但效率极高。 王虎和王熊也不甘示弱,一人抱起一捆,加入了进来。 秦若雪和苏玉瑶本以为要忙活一整个下午的活计,在这三个壮汉的手下,不过半个时辰,就处理得干干净净。 秦若雪看得目瞪口呆,脸上的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惊喜。 “还有什么活吗,许公子?” 王虎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意犹未尽。 “有。” 许青山指着院子角落里,几块为了将来盖房准备的石墩,“把这些,都搬院子的角落里堆着,我回头盖新房用,到时候还劳烦你们来搭把手了。” 那些石墩子,每一块都有近百斤重,是许青山准备用来做新房的基石。 “好嘞许公子!” 王熊憨笑一声,走到一块最大的石墩前,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口中发出一声低吼。 那百斤的巨石,竟被他硬生生地抱离了地面,稳稳地托在怀里,迈开大步就往角落里走。 秦若雪这下是彻底服了。 她现在看这三兄弟,不再觉得他们是饭桶,反而觉得他们吃得太少。 这一个人,顶得上三四个寻常劳力! 这半吊钱,花得太值了! 干活的间隙,王豹凑到王虎身边,压低声音,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大哥,你说许公子啥都好,就是这眼光咋回事?家里这几位嫂嫂弟妹,一个个瘦得跟柳条似的,风一吹就倒,有啥好的?怕是生养都难。” 王虎深以为然地点头:“是啊,咱们村东头李寡妇家那闺女,屁股大腰圆,那才叫俊俏,娶婆娘,就得娶那样的!” 他们的悄悄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不远处的许青山耳中。 许青山顿时满头黑线,一阵无语。 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审美观自然是正常的。 尤其是城里人,不缺吃穿,和许青山的现代审美别无二致。 若不然,昨日去青石镇,张天养也不会盯上林晚照了。 但放在村里,大多人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好看。 只要能干活,好生养,那就是非常有魅力的女人了。 这是从祖上传下来,刻在骨子里的看法,许青山也无法改变。 日头偏西,院里院外的活都干得差不多了。 王虎三人才恋恋不舍地向许青山告辞。 “许公子,我们明天再来!” “不用。” 许青山叫住他们,“盖房子的事不急,你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过我也的确有件事,要交给你们兄弟三人去做,不知你们是否有足够的事件。” “公子请讲!” 三人立刻站直了身子,洗耳恭听。 “我得罪了镇上的巡检,他随时可能会派人来村里找麻烦。” 许青山沉声道,“王虎,从明天起,你和你兄弟三人,每日轮换去村口大槐树那边待着,不用干别的,就看着进村的生面孔,特别是穿官服的,一有动静,立刻来报我。” “是!” 王虎毫不犹豫地应下,他眼神锐利,做这种放哨的活最合适。 至于许青山怎么得罪的官府,得罪到什么程度,他们虽说在意,但也没有想太多,既然先前已经发过誓,那许青山就算得罪皇帝,他们也跟着干! “许公子放心,只要有苍蝇飞进村,我保证第一时间就知道!” 许青山满意地点点头:“去吧。”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许青山知道,自己在这村里的第一道防线,已经初步建立起来了。 第13章 盖新房,目标石老山 翌日清晨,许青山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后山开荒。 他演练了几遍愈发纯熟的《黑虎拳法》,只觉得浑身气血奔涌,精力旺盛。 他回到屋里,此时女人们都已经起身,正在准备早饭。 “都过来一下,我有事要说。” 许青山的声音沉稳,自然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威严。 四个女人闻言,都停下手中的活,围了过来。 秦若雪和苏玉瑶站在前面,林晚照和江衔愁则稍稍靠后一些。 许青山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这茅草屋,太小也太破,住得不舒坦,更不安全。我打算,盖一座新房。” “盖新房?” 秦若雪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又喜又忧,“盖房好是好,可那得花多少钱?我们手上,满打满算也才三两银子,怕是连地基都打不起来。” “是啊小叔,” 苏玉瑶也柔声附和,“盖房是大事,我们是不是再多攒些钱?” 许青山微微一笑:“钱的事,我有办法。你们只需告诉我,想不想要一座宽敞、安稳,冬天不漏风,夏天不漏雨,坏人来了也冲不进来的大宅子?” 他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尤其是林晚照和江衔愁,她们本是大家闺秀,如今屈身于这破旧茅屋,心中怎会没有半点波澜。 听到安稳二字,林晚照那清冷的眸子里,都闪过一丝渴望。 “想!当然想!”秦若雪立刻表态。 “那便好。” 许青山走到院中,捡起一根树枝,在空地上画了起来。 “新房,就在咱们这老地方,把这茅草屋推倒了,重新起。我们要建一座青砖大瓦房,带院墙的那种,寻常毛贼,连墙都翻不进来的。” 他凭借着前世的记忆,画出一个简单的四合院草图,有主屋,有东西厢房,还有一个能将整个宅子围起来的高大院墙。 “这这么大的宅子?咱咱又不是地主!”秦若雪看得咋舌。 “我们人多,以后还会更多,至于地主,我虽然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以后咱们迟早也会发展成那个规模。” 许青山意有所指地说道,目光若有若无地从苏玉瑶和林晚照身上扫过,惹得两人都是脸颊一热。 “模样是有了,可这砖瓦木料从哪来?”秦若雪又回到最现实的问题。 “石头,后山遍地都是。至于木料,” 许青山将树枝一扔,眼中透出自信,“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树。我这就去找村长,让他准许我们去村后的林子里,砍几棵树来用。” 早饭过后,许青山便叫上王虎三兄弟,一同前往村长王麻子家。 让他们跟着,也是为了壮壮声势,让村长知道,他许青山现在不是一个人。 许家村并非寻常小村落,而是方圆数十里内数一数二的大村,足有二三百户人家。 村子大了,人际关系自然就复杂。 村里除了大部分普通村民,还有一户地主,姓李,家中有良田数十亩,还雇着两个长工,一个家丁,在村中极有势力。 当许青山他们到王麻子家时,正巧看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头戴方巾的年轻书生,坐在院里和王麻子喝茶,听起来似乎在商议在村里挖鱼塘之事。 这书生便是李地主家的独子,李文靖。 他是个秀才,也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平日里自视甚高,眼高于顶。 见到许青山进来,尤其是看到他身后那三个铁塔般的壮汉,李文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厌恶。 他最是瞧不上这些泥腿子,更何况,许青山这泥腿子,家里居然藏着四个绝色美人,这让他心中更是嫉妒不平。 “村长。” 许青山没理会他,径直对王麻子拱了拱手,“我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我家那茅屋要倒了,准备起个新房,想去村后那片公家的林地里,砍几棵树做房梁,还望村长行个方便。” 王麻子还没开口,一旁的李文靖便放下了茶杯,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酸腐气:“许家兄弟此言差矣。村后那片林地,乃是我许家村几百户人家共有的风水林,维系着我村的气运,岂能因你一家之私,随意砍伐?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那林子岂不早就被砍秃了?” 许青山双眼微眯,看着这个一脸正气的酸秀才。 他心里清楚,什么风水气运都是屁话,这家伙就是看自己不爽,故意找茬。以往村里盖房子,谁不是从那片树林里砍的木头,只要砍得不多官府就不会和你计较什么。话说回来,村里房子大多是石料,木头用得本就很少。 盖一栋房子最多用一二十棵树,能住几十年,这么久早就长回来了。 王麻子顿时面露难色,搓着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边是村里新晋的狠人许青山,连王虎都治得服服帖帖。 另一边是村里唯一的地主家,李秀才他爹每年孝敬自己的好处可不少。 两边他都得罪不起。 李文靖见王麻子犹豫,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看着许青山,继续道:“当然,许家兄弟要盖房,也是大事,我们做邻里的不能不通情理。” 他用扇子指了指远处的深山方向:“村后那片风水林不可动。但再往远走十里,那片官府都懒得管的野山,倒是树木繁多,你大可以去那里。” 这话一出,王虎三兄弟顿时怒目而视。 谁不知道那野山路途遥远,山路崎岖,还有野兽出没,去那里伐木,费时费力不说,还充满了危险。 这李秀才,分明就是想刁难他们! 王麻子也是一脸尴尬,觉得李文靖这事做得有些不地道。 许青山却笑了。 他看着李文靖,缓缓点头:“李秀才说得有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转头对王麻子道:“村长,李秀才不说还好,一说我便想起,村东头十里外的石老山,一直是片无主的野林子,我记得公家说过,因为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正缺少可以产粮的沃土,因此鼓励百姓开垦荒地荒山,凡是没有人要的荒山野地,只需去县衙交些银两,就能得到开垦的权力。” “许家兄弟,你莫不是想?”王麻子惊讶地看着许青山。 许青山笑了笑,“没错,既然都去伐木了,不如多伐一些,刚好开垦出一片耕地来,当然,根据国家律法,这荒地,自然是要归我许家所有了。” 第14章 原来大嫂你也会害羞啊 “哈哈哈,那石老山地势陡峭,树林虽然广而繁密,但其中野兽比人都要多,别说是你,就算咱们全村一起开垦,起码也要年,更何况就算你在那里开了片田地,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难不成你想搞个世外桃源?” 闻言,李文靖哈哈大笑起来,接着说,“而且,虽说国家有这个律法,但想要得到开垦的权利,可不是交几十两银子就行的,那座石老山,恐怕没个千两银子下不来,这笔钱,你拿得出来吗,少做弥天大梦了!” 许青山也不搭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王麻子。 王麻子只想赶紧将许青山打发走。 若是等下两人发生矛盾,他夹在中间实在是难办。 于是,便看着许青山笑了笑,“即律法明订,你便不用问我。”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先告辞了。” 许青山抱拳,带着王虎三人,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村长家。 李文靖本想看许青山知难而退的窘迫模样,却没想到他竟一口答应下来,还顺势将石老山的所有权定下,倒显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他冷哼一声,也不再多惹是非。 走在路上,王虎愤愤不平:“许公子,那酸秀才分明是故意刁难!” “无妨。” 许青山神色平静,“他想看我笑话,却也提醒了我,那石老山地广林多,若是能拿下,开垦出来,届时你我想有多少田地,就有多少田地。” 他的话让王虎三人眼冒精光。 在他们所在的黄果村里,土地是按人头分配的。 虽然他们王家有三名男丁,分配的土地还算不少,但都相当的贫瘠。 因此拥有一大片沃土,对于他们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至于如何解决山高路远,四周无人烟的问题,他们完全没考虑过。 反正跟着许大哥就对了,许大哥既然说要做,那他肯定有办法。 隔日,许青山起了个大早。 他坐在床上仔细思考了一下,如今要做的事情。 当下,他拥有一片开垦好的土地,种着龙牙米,每天都可产出一百五十斤的粮食。 此外在后山上,他也正打算开出一片果园,完整系统给予的任务。 然后,便是想办法赚到大量银子,将石老山拿下来的事情了。 石老山地势陡峭,毒虫野兽遍地,这是缺点。 但只要能开垦出来,那就是易守难攻的定居点。 “我如今所处的时代,隔三岔五就发动战争,虽然之前的战事已经结束了,但谁也不知,下一次战事会何时开始,所以拿下石老山,乃是要事!” “那酸秀才说,想要得到石老山的开垦权力,至少需要千两银子,这我目前拿不出来,但可以先去开垦,之后等果园开辟出来,将系统给予的非凡果种下去,待其结果,再加上龙牙米,相信很快就能赚到足够的钱” 许青山仔细想了想日后的路该怎么走,便穿上鞋来到院子准备洗漱。 但他刚一开门,便与端着热粥的秦若雪撞了个满怀。 “哎哟!” 秦若雪惊呼一声,手中的瓦碗脱手而飞,滚烫的米粥大半都泼洒在她那本就因丰腴,而显得格外挺拔的身段上。 “嘶” 秦若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片灼热。 她下意识地就去拉扯被热粥浸湿的衣襟,想让皮肤透透气。 许青山见状,也是大惊失色,完全是出于本能,伸手就想帮她把湿衣服拉开,以免烫伤皮肤。 “大嫂,你怎么样?快让我看看!” 他的手掌,就这么伸了过去。 两人瞬间都僵住了。 许青山脑中嗡的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而大嫂秦若雪的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变得绯红,再由绯红变得如同火烧一般,一双平日里带着精明与泼辣的眸子,此刻写满羞愤。 “你你的手!” 秦若雪的声音都在发颤,又羞又气,一时间竟忘了疼痛。 “对不住!我” 许青山脸上满是尴尬,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只是怕你烫伤了,这要是烫肿了,可要难受许多天。而且,没想到大嫂你也会害羞啊。” “谁要你管!” 秦若雪又羞又恼,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跑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的苏玉瑶和林晚照听见动静,都探出头来,看见一地的狼藉和许青山尴尬的神情,都有些不明所以。 “小叔,这是怎么了?大嫂她” 苏玉瑶担忧地问道。 许青山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没事,不小心撞倒了,我去打点凉水。” 这顿早饭,吃得异常沉默。 秦若雪一直没有从房间里出来,还是苏玉瑶给她送了些吃的进去。 许青山能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因为早上的意外,变得有些古怪。 早饭后,许青山将昨夜想好的计划,对众人和盘托出。 当听到李文靖故意刁难,而许青山将计就计,准备拿下整座石老山时,所有人都被他那惊人的魄力所震撼。 “拿下整座山?” 王虎结结巴巴地问,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没错。” 许青山点头,“那李文靖说得对,我许青山,就是想在那搞一个世外桃源。不仅要盖房,还要开垦出良田,种上粮食,再种上果树,让我们自给自足,再也不受外人掣肘。” “可可是李秀才说,那要上千两银子还可能不止!” 秦若雪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她显然一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 在这个世界,一两银子消费力,约等于一千元左右。 而千两银子就等于是一百万元了。 并且还不能这样对比。 现代人赚一百万,可比古人要容易得多,因为工资更高。 而古人,特别是农民,活着都困难,根本攒不下钱。 寻常人家能拿出五两银子,已经算是有钱人了,别说是千两。 恐怕只有那些地主,几代人的积累,才能拥有这么多的银两。 因此,她们才会觉得如此不可思议。 “钱,我会去赚。” 许青山的声音斩钉截铁,“但眼下,我们有更要紧的事要做。第一,房子必须盖。第二,龙牙米要继续种,第三,后山的果园也得开。第四,石老山也要尽早开垦,咱们多线并进!” 他站起身,开始分配任务,领袖的气质油然而生。 “王虎,王豹,王熊!” “在!”三兄弟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们三个,随我一同去石老山,我们先伐木,把盖房子的主梁和木材备好。这是力气活,全靠你们了。” “许公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三人轰然应诺。 许青山又看向苏玉瑶她们:“嫂嫂,还有两位弟妹。” 他顿了一下,还是用了这个称呼,“家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龙牙米要尽快全部脱粒晒好,后山那片地,也需要你们帮忙除掉些细小的草根。我们分工合作,争取早日住上新房。” “小叔放心,家里的事有我们。” 苏玉瑶柔声应下,眼神却有些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林晚照和江衔愁也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一切安排妥当,许青山带着王虎三兄弟,备好斧头、绳索和干粮,便准备出发前往石老山。 临行前,林晚照却独自走到他身边,将一个缝制得极为精巧的荷包递给他,里面装着一些提神醒脑的草药。 “石老山路远,你多加小心。” 她声音清冷,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真切的关怀。 她或许是众人中,最能理解千两银子这个数目背后所代表的压力的人。 许青山接过荷包,那上面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幽香。 他看着林晚照,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我知道的。” 四人拉着四辆板车,踏上了前往石老山的路。 十里的山路,崎岖难行,但对于如今的他们而言,并不算太大的负担。 一路上,许青山也开始将《黑虎拳法》中一些最基础的呼吸法门和发力技巧,传授给王虎三人。 这让三人更是感激涕零,学习得也格外卖力。 当他们终于抵达石老山山脚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只见这座山脉连绵起伏,山势陡峭,满山都是合抱粗的参天古木,林中幽暗,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透着一股原始而危险的气息。 “乖乖这里的树,比我们村后山所有的树加起来都多,还粗!” 王豹咋舌道。 “许公子,我们从哪开始?”王虎问道。 许青山目光如炬,扫视着山林,他指着一片地势相对平缓,树木材质优良的区域:“就从那里开始。今天我们的目标,是砍倒十棵能做主梁的大树!” “是!” 四人不再犹豫,抡起斧头,走进了这片沉寂了百年的原始山林。清脆的伐木声,很快便在山谷中回荡开来。 虽然一开始很难,但只要想到日后的好日子,所有人都很卖力。 第15章 二兽相争,渔翁得利 石老山中,林深树密。 清脆的伐木声在山谷间回荡,伴随着男人们粗重的喘息和号子声。 “嘿!倒!” 随着王虎的一声大喝,又一棵合抱粗的青冈木,在嘎吱作响中,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许青山与王虎三兄弟干得热火朝天。 四人分工明确,许青山负责用他那神力加持的斧头,在树干上砍出决定性的豁口,而王虎三兄弟则用普通斧头辅助,并负责清理周围的藤蔓杂木。 “许公子,您这力气,真是神了!” 王豹一边用布擦着汗,一边看着那深达半尺的斧痕,满眼都是崇拜,“我们三个加起来,也顶不上您一个人啊。” “少废话,多学着点公子教的呼吸法门,力气才能越用越有!” 王虎呵斥了一句,但眼中同样是藏不住的敬畏。 许青山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得益于《黑虎拳法》里的呼吸法门,他的耐力远超寻常樵夫,砍了半天树,也只是微微出汗,气息悠长。 仅仅一个上午,便有五棵巨大的青冈木被成功伐倒,剥去枝丫,整齐地躺在林间的空地上。 “歇会儿,喝口水!”许青山招呼一声,自己也靠在一棵树上,拧开水囊。 就在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兽吼,猛地从林子深处传来,其中还夹杂着野猪尖锐的嘶嚎声,以及树木被撞断的咔嚓声。 那声音充满了狂暴与死斗的意味,让整个山林都为之一寂。 “什么动静?” 王虎三兄弟立刻紧张起来,纷纷抄起身边的斧头,背靠背地围成一圈,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别慌。” 许青山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听力远比常人敏锐,他示意众人蹲下,压低声音道,“有大家伙在打架,我们过去看看。都跟紧了,别出声,把斧头都拿稳了。” 四人心中都有些打鼓,但看着许青山镇定的眼神,还是鼓起勇气,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悄悄摸了过去。 大约前行了百余步,绕过一片巨大的岩石,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的一片林间空地上,一头体型硕大、斑斓猛恶的吊睛白额大虫,正与一头重达三四百斤、獠牙外翻的巨大野猪,进行着最原始的搏杀。 那猛虎的身形矫健无比,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山君的威严,锋利的虎爪在野猪厚实的皮毛上划过,带起一串串血珠。而野猪则如同一个移动的肉色堡垒,仗着皮糙肉厚,疯狂地用它那剃刀般锋利的獠牙,一次次地抵撞、挑刺,试图将老虎的肚皮划开。 地面早已一片狼藉,泥土翻飞,血迹斑斑,几棵小树都被拦腰撞断。两头巨兽都已经受了不轻的伤,但凶性却被彻底激发,红着眼睛,不死不休。 “我的娘欸是山君和黑风怪!”王豹声音发颤,双腿都有些发软。 “许公子,我们快走吧!这要是被它们发现了,我们四个加起来都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王熊也吓得脸色发白,他虽力大,可见了这等山中之王,也是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走?” 许青山舔了舔嘴唇,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一股灼热的火焰,“这么好的机会,走了岂不可惜?” 他压低声音,对三人道:“都别动,我们就在这等着。等它们斗个两败俱伤,我们来当这个渔翁!今天,咱们吃肉!” 王虎三人闻言,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许青山那镇定自若的神情,心中的恐惧竟也慢慢被一股莫名的信任和激动所取代。 四人便躲在岩石后,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战场。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场中的战斗终于接近尾声。 猛虎瞅准一个机会,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口咬断了野猪的喉咙。 但就在同时,野猪那锋利的獠牙,也深深地刺入了它的腹部,留下一个血流如注的可怕伤口。 野猪悲鸣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而那头猛虎,虽然取得了胜利,却也成了强弩之末。 它踉跄着走了几步,腹部的伤口让它连站立都变得困难,最终也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的凶光已然黯淡。 “就是现在!”许青山低喝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 王虎三兄弟紧随其后。 那头重伤的老虎察觉到有人靠近,挣扎着想爬起来,发出一声虚弱的咆哮,却已是力不从心。 “王熊,用木头砸它左边!王虎王豹,抄它后路,用石头扔,别让它转头!”许青山冷静地发号施令。 王熊大吼一声,抱起一根碗口粗的断木,用尽全力砸向老虎的侧身。 老虎被砸得一个趔趄,王虎和王豹则捡起石块,拼命地砸向它的后腿和臀部。 许青山则趁此机会,手持利斧,将黑虎拳法的力道贯于双臂,身形一矮,一招猛虎下山的变式,斧头自下而上,带着全身的力道和拳法中的螺旋劲,精准地劈中了猛虎柔软的下颚! “噗嗤!” 利斧入肉,直透头颅。 那头山中之王连悲鸣都未能发出一声,便彻底没了生息。 看着眼前一头老虎,一头野猪的尸体,王虎三兄弟还如同在梦中一般,半天没回过神来。 “别愣着了,干活!” 许青山笑道,“把车拉过来,我们满载而归!” 四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两头加起来近千斤的巨兽,分别捆绑在四辆板车上。 当傍晚时分,许青山四人拉着载有老虎和野猪尸体的板车,出现在黄果村的村口时,整个村子都彻底沸腾了。 “天啊!那那是大虫!” “还有那么大的野猪!是许家小子他们打的?” “我的老天爷,四个人,就敢进石老山,还打死了这等凶兽?” 村民们蜂拥而出,跟在板车后面,看着那两头庞大的野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敬畏与崇拜。队伍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道路。 许青山一行人,在全村人敬畏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家的院子。 女人们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院子里凭空多出来的两头庞然大物,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秦若雪更是快步上前,摸着那油光水滑的虎皮,眼睛里全是银子的光芒。 “今晚,吃大餐!” 许青山看着家人们震惊又崇拜的眼神,豪气干云地宣布。 整个许家小院,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兴奋所笼罩。 第16章 苏玉瑶亲自捏背,爽! 夜幕降临,许家的院子里燃起了一堆旺盛的篝火,将整个小院照得亮如白昼。 王虎三兄弟自告奋勇,承担了处理猎物的活计。 他们手法娴熟,没一会儿便将整张虎皮完整地剥下,又将肥硕的野猪大卸八块。 秦若雪和苏玉瑶则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浓郁的肉香很快就从厨房和院中的大铁锅里飘散出来,勾得人垂涎三尺。 很快,大块的烤野猪肉被端上了临时搭建的木桌,肉块被烤得滋滋作响,金黄的油脂滴落在篝火里,发出一阵阵爆响。 一大锅用虎骨和猪杂炖的汤,更是香气四溢,汤色奶白。 “来,都坐!”许青山招呼着。 王虎不知从哪摸出两坛村里自酿的烈酒,啪的一声拍开泥封,给许青山和自家兄弟都倒上了满满一碗。 “许公子,今天这杯,我们兄弟敬您!” 王虎端起大碗,满脸赤诚,“要不是您,我们哪有这福气吃上肉,更别说打死大虫了!我先干为敬!” 说罢,他仰头便将一碗烈酒灌入腹中,辣得他龇牙咧嘴,却满脸的痛快。 许青山哈哈一笑,也端起碗:“好!为我们今天的收获,也为我们日后的好日子,干!” 他也一口饮尽,一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王豹和王熊见状,也纷纷效仿,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女人们则坐在一旁,小口地吃着肉,看着男人们豪迈的模样,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秦若雪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肉,再也没有了之前对王虎三人饭量的嫌弃,只觉得他们吃得越多,自己心里越是高兴。 苏玉瑶则不时地站起身,为许青山和众人添上肉汤,眼波流转,尽是温柔。 这场酣畅淋漓的酒肉宴,彻底将许青山和王虎三兄弟的心拴在了一起。 酒酣耳热之际,他们拍着胸脯,反复说着誓死追随的誓言,那份发自肺腑的真诚,让许青山感受到了第一批班底的凝聚力。 酒宴直到深夜才散去,王虎三兄弟被许青山安排在院里的柴房中暂住一晚,省得他们喝多了摸黑回家。 第二天一早,许青山神清气爽地醒来。 经过一夜的休息,昨日的疲惫早已一扫而空。 他来到院中,便看见苏玉瑶和林晚照已经在准备早饭和今天进山要带的干粮。 “小叔,醒啦。” 苏玉瑶见到他,脸颊微微一红,想起昨日酒宴上自己频频为他添汤的模样,心中便有些发烫。 她端上一碗热腾腾的虎骨汤,“这是昨晚留下来的,大嫂说虎骨汤最是滋补,你今天还要进山,多喝点补补身子。” 许青山接过碗,热汤下肚,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坦。 饭后,秦若雪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对许青山道:“青山,那张虎皮我瞧过了,是上好的整皮,一张能卖不少钱。还有那些虎骨,都是上好的药材,可不能浪费了。”她如今,已经完全将自己代入了这个家的女主人的角色,事事都为家里盘算。 “大嫂放心,我自有计较。” 许青山笑道,“等盖完房,我就抽空去趟镇上,把这些东西都换成银子。” 一切准备妥当,四人再次拉着板车,前往石老山。 有了昨天的经验,他们的伐木效率更高。 许青山将黑虎拳法的发力技巧,更深入地讲解给王虎三人,让他们在劳作中体会和学习。 三人本就底子好,如今得了名师指点,又天天有肉食补充体力,力气和技巧都在飞速增长。 下午,他们在一处山涧旁处理木材时,许青山发现山涧边的岩石上,攀附着一种墨绿色的藤蔓。 他扯下一根,发现这藤蔓看似不粗,却坚韧无比,寻常利器都很难将其立刻斩断。 “这是牛筋藤?” 许青山心中一喜。 根据神农系统的知识,这种藤蔓经过特殊处理后,是制作绳索和弓弦的上好材料,其坚韧程度,远超他们现在用的麻绳。 “王虎,让兄弟们把看到的这种藤,都给我割下来,越多越好!这可是好东西!” “好嘞!” 一下午的功夫,他们不仅又砍伐了五棵巨木,还收集了大量的牛筋藤。 傍晚,四人拖着疲惫但满足的身体回到家中。 晚饭后,许青山只觉得浑身肌肉酸痛,尤其是肩膀和后背,像是要裂开一般。伐木是重体力活,即便有强体丹改造过的身体,连续高强度的劳作,也有些吃不消。 他正坐在院中用凉水擦拭身体,苏玉瑶端着一个小瓦罐走了过来。 “小叔,你你是不是累着了?” 她走到他身后,看着他宽阔后背上因用力而微微隆起的肌肉线条,声音细弱蚊蚋,“大嫂用虎骨和烈酒,给你泡了些药酒,说是能活血化瘀,缓解酸痛。我我帮你擦擦吧?” 许青山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苏玉瑶已经在他身后蹲下。 她打开瓦罐,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药材味便散发出来。她倒出一些在自己温润的掌心,搓热了,然后轻轻地,按在了许青山酸痛的肩膀上。 “嘶” 许青山倒吸一口凉气。 那药酒刚一接触皮肤,便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但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流便渗透进去,让他紧绷的肌肉瞬间感觉到了舒缓。 更让他心神摇曳的,是身后那双小手的触感。 苏玉瑶的手,柔软,细腻,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在他坚实的后背上轻轻揉捏。 她的动作很生涩,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那份笨拙的温柔,却比任何专业的按摩都要让人心动。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甚至能感觉到她靠得极近时,那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后颈。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篝火在噼啪作响。 气氛,变得无比暧昧。 许青山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一时间竟有些沉醉。 就在这时,秦若雪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情景。 她看着自己那娇柔的弟妹,正满脸羞红地为许青山人揉捏后背,眉头顿时一挑。 她干咳一声:“咳!玉瑶,药酒擦完了就早些歇着吧,明天还有一堆活要干呢!” 苏玉瑶如同受惊的小兔子,闪电般地收回手,站起身来,结结巴巴地道:“哎哎,就就好了。” 说罢,她放下瓦罐,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青山睁开眼,看着秦若雪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秦若雪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回屋了。 许青山感受着后背那火辣辣的舒适感,和心中那尚未平息的涟漪,不由得苦笑一声。 看来,这新房子,是得越快盖好越好啊。 第17章 喜迁新宅人心安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许青山与王虎三兄弟的伐木大业进行得如火如荼。 他们每日早出晚归,石老山中清脆的伐木声与响亮的号子声,成为了黄果村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体力劳动,许青山在间隙也会指点三人黑虎拳法的发力技巧,让他们在实践中领悟,三人只觉得自家许公子的手段层出不穷,越发敬服。 这日,他们在处理一棵巨大的青冈木时,许青山在树根的缝隙中,发现了一种墨绿色的坚韧藤蔓。 他扯下一根,用力拉扯,发现这藤蔓看似不粗,却坚韧无比,远超寻常麻绳。 “牛筋藤!” 许青山心中一喜,根据神农系统的知识,这正是制作弓弦和强力绳索的上好材料。 有了弓,他们便多了远程攻击的手段,无论是打猎还是防身,都将如虎添翼。 “把这些藤都给我割下来,越多越好!这可是宝贝!” 他立刻招呼王虎三人。 有了明确的目标,众人的干劲更足。他们不仅砍伐了预定数量的木材,还收集了大量的牛筋藤,准备回去后晾晒处理。 在伐木工作进入尾声的同时,许青山也没有忘记后山那三亩坡地。他利用伐木归来的闲暇时间,将那块地再次打理了一下,用骨粉改良了土壤,确保万无一失。 之后,才将系统给予的果种盲盒打开了。 木盒中,静静地躺着三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仿佛有火焰在内部流淌的种子。 【朱果种子:灵品。生长期七日,果实成熟后,通体如火,蕴含充沛气血之力,凡人食之,有伐毛洗髓、强身健体之奇效。】 “生长期七日!伐毛洗髓!” 许青山大喜过望。 他立刻将这三枚珍贵的朱果种子,小心翼翼地种在了果园的正中心,并用稀释过的生长液浇灌。 他知道,这果子一旦成熟,不仅能让自己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也能极大地改善家人的体质。 看着已经种下希望的果园,又看了看院子里堆积如山的木料和石材,许青山豪情万丈。他对正在忙碌的众人宣布:“从明天起,我们开始盖房!我许诺,七日之内,让大家都住上新家!” 接下来的七天,整个许家都进入了一种亢奋而忙碌的状态。 第一日,打地基。 许青山亲自规划,王虎三兄弟挥汗如雨,将深坑一个个挖出,又将巨大的石墩稳稳地夯入其中。女人们也没闲着,秦若雪指挥着苏玉瑶她们,将一些小石块填入缝隙,又送水送饭,整个工地热火朝天。 第三日,立主梁。 在许青山的指挥下,四五十根粗壮的梁柱被一一竖起,榫卯结构被精准地拼接在一起,整个房屋的宏伟骨架,在村民们震惊的目光中,拔地而起。不少村民都跑来围观,看着那从未见过的精巧结构和许青山指挥若定的模样,都暗暗称奇。 第五日,砌墙盖瓦。 这是一个关键的阶段,青砖和黑瓦是必不可少的。 许青山用卖虎皮虎骨的钱,还有之前卖龙牙米剩下的一些银两,凑了大约三十多两。 他知道这些钱在青石镇买这些材料远远不够,于是他乔装打扮了一番,换上最普通的粗布衣,戴上斗笠,压低了帽檐,独自一人拉着板车,天还没亮就摸黑进了青石镇。 他没有去那些大店铺,而是专门找那些偏僻的小窑厂和材料商人,分批少量地购买,价格也压得极低。 期间他数次感觉到有疑似衙役,或张家家丁的人在街上巡查,都凭着机警和对地形的熟悉,小心翼翼地避开了。 他甚至雇佣了邻村一个不认识他的车夫,帮他分批将砖瓦运到黄果村附近,再由王虎他们接应拉回,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对于那张天河与张天养父子二人,许青山自问不怂,但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还有一大家子女人需要保护。 所以,在自身实力没有达到碾压对方之前,他还是尽量避开不必要的麻烦为好。 有了充足的材料,接下来的日子里,四个壮汉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高大的院墙和三间正房、两间厢房以惊人的速度被砌好,盖顶。 第七日,当最后一片黑瓦被铺上,崭新的大门被稳稳地安装好时,一座雄伟气派的青砖四合院,便傲然矗立在了黄果村中,与周围低矮的茅草屋形成了鲜明无比的对比。 这一刻,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杰作。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脸上却洋溢着无法言喻的喜悦和自豪。 许青山推开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都进来吧,看看我们的新家。” 秦若雪、苏玉瑶、林晚照、江衔愁,四个女人怀着激动而忐忑的心情,跟在他身后,踏入了这座属于她们的新家。 院子宽敞而平整,用青石板细细铺就,雨天也不会泥泞。角落里,许青山还特意留出了一小块地,准备给女人们种些花草蔬菜。 三间正房高大明亮,窗户都用了细密的木格子,糊上了坚韧的油纸,既透光又保暖。 推开窗,阳光便能洒满整个屋子,再也没有了茅草屋里的阴暗与潮湿。东西厢房也各自独立,每个人,都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安稳的房间。 秦若雪用手轻轻抚摸着那光滑而坚固的青砖墙壁,平日里泼辣的她,此刻眼圈却微微泛红。 她想起了过去那些下雨天,屋外大雨,屋里小雨,一家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日子,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而现在,她有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家,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苏玉瑶则是喜极而泣,她看着那崭新的木床和桌椅,虽然简陋,却是用好木料新打的,捂着嘴,泪水却止不住地从指缝中滑落。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属于自己的院子,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林晚照和江衔愁站在院中,仰头看着那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四方的天空,心中那份漂泊无依的恐慌,在这一刻,似乎终于被这坚固的院墙彻底隔绝在外。 林晚照想起了曾经锦衣玉食却钩心斗角的日子,江衔愁则想起了自己病弱无依、四处逃难的凄苦,如今虽然清贫,却有了一份难得的踏实和安宁。 这里,给了她们一种名为家的安稳感。 许青山看着她们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获得感。 这不仅仅是一座房子,更是他承诺的兑现,是他保护家人的能力的证明。 这,便是他奋斗的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今晚,我们都在新家吃饭!把我们最好的龙牙米,还有前几天剩下的野猪肉都拿出来,好好庆贺一番!从此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安身立命的地方!” 第18章 酸儒觊觎黄金稻 新屋落成的当晚,许家小院灯火通明,充满了欢声笑语。 最好的龙牙米被煮成了香喷喷的米饭,前几日剩下的野猪肉也被秦若雪用精湛的厨艺烹制得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虽然没有酒,但光是这富足的饭食,就足以让每个人都心满意足。 许青山坐在主位,看着身边环绕的家人们,王虎三兄弟也拘谨地坐在下首,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新生活的憧憬。 这一刻,他感觉之前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乔迁之喜,让家中的气氛焕然一新。 许青山起身,亲自为王虎等人挖了一大勺肉,感谢他们这些天的帮助。 王虎等人诚惶诚恐,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而周围关系不错的邻居,也都被许青山请到了家里来。 一时间,大院里热闹非凡,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在接下来的几日,众人更是干劲十足。 许青山每日除了指点王虎三兄弟修炼《黑虎拳法》的基础,便是带着他们继续前往石老山伐木。 虽然盖房的主材已够,但院墙的加固,未来可能添置的家具,乃至开垦石老山所需的工具房,都需要大量的木材,另外也是为了打猎,弄点肉吃。 而家中的女人们,则将新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秦若雪发挥了她当家的才能,将各项事务安排得妥妥当当。 苏玉瑶则在新院子角落里那片许青山特意留出来的空地上,种上了些青菜萝卜,为家里增添了几分生气。 林晚照和江衔愁也渐渐融入了这个家,江衔愁的病容在肉眼可见地好转,甚至能帮着做些轻巧的活计。 这一日,天朗气清。 李地主家的秀才李文靖,换上了一身七成新的青布长衫,头戴方巾,手拿一把折扇,正准备启程去往青石镇。 他前些时日托了关系,谋了个在县衙帮着编纂县志的差使,虽无品阶,却是个能与官老爷们搭上话、日后博取功名的好机会。 他心情颇好,一路摇着扇子,享受着村民们敬畏的目光。 可当他路过村东头,眼角余光瞥见许家那座崭新的青砖大院时,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脚步也如同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般。 “这这不可能!” 李文靖失声低呼,眼睛瞪得溜圆。 数日前,这里还只是一片繁忙的工地,他本以为许青山那泥腿子不过是痴人说梦,就算能盖起几间茅草屋就顶天了。却没想到,短短时日,一座远比他李家老宅还要气派、还要高大的青砖四合院,竟然真的拔地而起了! 那高耸的院墙,紧闭的朱漆大门,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的底气与实力。 强烈的嫉妒与不甘,如同毒蛇一般噬咬着他的内心。 他想不通,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病秧子,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脱胎换骨,还建起了如此豪宅? 他强压下心中的酸涩,目光又被院墙外那片被整齐篱笆围起来的田地所吸引。 时值盛夏,田里的稻禾长势喜人,每一株都比寻常稻禾要粗壮许多,那沉甸甸、金灿灿的稻穗,在阳光下闪耀着奇异的光泽,空气中甚至还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 “这是何种稻米?” 李文靖心中一动。 他出身地主之家,对农事并非一窍不通。 眼前这稻禾,他从未见过,但只看这长势,便知绝非凡品。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便将斯文彻底抛诸脑后。 他悄悄伸出手,从篱笆的缝隙中探进去,飞快地掐下了一小截稻穗。 他将那金黄的米粒在手心揉搓,剥开谷壳,露出里面晶莹剔透、宛如玉石一般的米粒。 他捻起几颗放入口中,轻轻一嚼。 “唔!” 一股难以形容的甘甜与醇香,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那滋味,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妙! 更奇的是,米粒下肚,腹中竟升起一股暖融融的感觉,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此乃神物!神物啊!” 李文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绝对是一条源源不断的生财之路! 若是能将这稻米的种子弄到手,他李家何愁不能成为县里数一数二的豪绅大户? 甚至将来科举之路,也需要大笔银钱打点啊! 他心中瞬间被贪婪所填满,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片金黄的稻田,想着该如何将这稻米据为己有。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准备再多掐几串稻穗回去细细研究时,一个如洪钟大吕般的怒喝声,猛地在他身后响起。 “你个偷鸡摸狗的酸秀才,偷东西偷到我们许公子家门口了!” 李文靖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稻穗都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回头,只见王虎那铁塔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正怒目而视。 “你你胡说!我我只是看看这稻子长得稀奇!” 李文靖色厉内荏的争辩,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看?我瞧你嘴巴还在动呢!是不是还尝了尝味道啊?” 王虎压根不跟他废话,他只记得许公子的吩咐,要看好家里的一切。 这秀才贼眉鼠眼,一看就没安好心,竟敢偷许公子的粮食,简直是找死! 他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抓住了李文靖的衣领,根本不给李文靖反应的机会,抬起穿着草鞋的大脚,铆足了劲,一脚就踹在了李文靖那养尊处优的屁股上。 “哎哟!” 李文靖惨叫一声,被踹得一个饿狗扑食,狼狈地摔倒在地,头上的方巾都飞了出去,斯文扫地。 王虎上前一步,叉着腰,像一尊门神般俯视着他,瓮声瓮气地喝道:“吃了我们家的米,就想白吃?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赔钱!” 第19章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李文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一个堂堂秀才,平日里在村中都是受人敬奉的角色,今日竟被一个粗鄙的泥腿子当众踹倒在地,还被呵斥赔钱,直气得他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你你敢打我?!” 李文靖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指着王虎,声音尖利,“我乃朝廷秀才,你这刁民,竟敢殴打功名在身之人,我要去县衙告你,让县太爷治你的罪!” 王虎叉着腰,浑然不惧:“呸!什么狗屁秀才!” 他身后,不知何时,王豹和王熊也闻声赶来,兄弟三人如同三座铁塔,隐隐将李文靖围在中间,那凶悍的气势,让李文靖后面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正在院中拾掇新家的许青山和家中的女人们。 许青山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出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几颗金黄稻穗,又看了一眼衣衫不整、满脸怒容的李文靖,最后才将目光投向王虎。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公子!” 王虎瓮声瓮气地道,“这酸秀才,鬼鬼祟祟地在咱们田边,我亲眼看见他伸手到篱笆里掐稻穗,还放嘴里吃了,被我抓了个正着,他还敢嘴硬!” “你血口喷人!” 李文靖急忙辩解,但嘴角残留的米粒清香却出卖了他。 他转向许青山,试图找回场面,他知道许青山才是这里的主事人:“许青山,我不过是见你这稻禾奇异,好奇之下品尝一二,欲与你商议购买之事,你这恶奴便不由分说,对我拳脚相向!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许青山走到田边,弯腰拾起那被李文靖掐断的稻穗,金黄的米粒在他指尖滚动。 他抬眼看向李文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李秀才,这龙牙米,味道如何?” 李文靖被他问得一滞,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那股奇异的甘甜与醇香仿佛还在口中回荡。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昂着头道:“哼,不过尔尔!与我家中上等白米相差无几!” “哦?不过尔尔,也值得李秀才亲自动手来品尝,还惊动了我这几位兄弟?” 许青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嘲讽,“我这龙牙米,产量稀少,每一粒都珍贵得很。李秀才既然品尝了,总得给个说法吧?” “你” 李文靖气得语塞,他知道自己理亏,但要他向这些泥腿子低头赔钱,那是万万不能的。 他色厉内荏道:“不就是几颗米吗?值得如此大惊小怪!我堂堂秀才,还能赖你这点东西不成?改日我自会派人送些米面过来,权当赔礼!” “改日?”王虎眼睛一瞪,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抓过去。 “慢着。” 许青山抬手制止了王虎。他看着李文靖,笑容不变:“李秀才说笑了。我这龙牙米,可不是寻常米面能比的。既然秀才公金口玉言,说不赖账,那我便算一算。这掐断的稻穗,少说也有百十来颗米,我也不多要,就算你一百文钱一颗,凑个整,给十两银子,这事就算了了,如何?” “什么?十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李文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他家虽是地主,十两银子也够他许久的花销了。这许青山分明是狮子大开口,故意羞辱他! “李秀才此言差矣。” 许青山慢条斯理道,“我这龙牙米,乃是独家培育,世间罕有。其滋味与功效,想必秀才公刚才也亲身体会过了。若非看在同村乡邻的情分上,这价钱,还得再翻一翻。当然,李秀才若是不想给,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转厉,语气也冷了三分:“只是,这秀才偷米的名声一旦传出去,不知对秀才公将来去县衙编纂县志,考取更高功名,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我听说,官场之上,最重德行啊。” “你你敢威胁我!” 李文靖脸色煞白,手指着许青山,气得浑身发抖。 他最是在乎自己的名声和前程,若是真被安上一个偷米秀才的恶名,那他这辈子都休想再进一步。 院墙内,秦若雪和苏玉瑶她们也将外面的情形看得清楚。 秦若雪暗暗心惊,这许青山,不仅拳头硬,这嘴皮子功夫和算计人心的本事,也是一套一套的,连秀才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苏玉瑶则是满眼的小星星,自家小叔这份不卑不亢、智珠在握的气度,实在是太迷人了。 李文靖死死地盯着许青山,他知道,今日若不破财,定难善了。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块碎银,约莫二三两的样子,恨恨地扔在地上:“我身上只有这些!此事到此为止,日后你我两不相欠!” 许青山看了一眼地上的银子,对王虎道:“虎子,收起来。既然李秀才手头不方便,那便算了。剩下的,就当我请秀才公品尝新米了。” 王虎嘿嘿一笑,上前捡起银子。 李文靖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没喷出血来。 这许青山,得了便宜还卖乖,分明是把他当猴耍! 他狠狠地瞪了许青山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几个如同凶神恶煞般的壮汉,知道今日是彻底栽了。 他一言不发,捡起地上的方巾,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心中却早已将许青山恨之入骨,暗暗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他日定要让这许青山百倍奉还! 看着李文靖仓皇逃窜的背影,王虎三兄弟都是哈哈大笑。 “许公子,您这招可真高!看那酸秀才以后还敢不敢在咱们面前嚣张!”王豹解气地说道。 许青山微微摇头,他知道,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李文靖此人,睚眦必报,日后定会想方设法寻衅滋事。 看来,提升实力,赚取更多银钱,将石老山彻底拿下,才是当务之急。 他回到院中,苏玉瑶立刻端来一碗温水,柔声道:“小叔,喝口水润润嗓子。刚才可吓坏我了。” 她想起李文靖那副凶狠的模样,还有些心有余悸。 她的小手不经意间碰到了许青山的手背,细腻而微凉,让她如同触电一般,迅速缩回,脸颊又是一红。 “无妨,跳梁小丑罢了。” 许青山接过水碗,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不禁微微一荡。 他喝了口水,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不过,这也提醒了我们,必须尽快强大起来。否则,豺狼之辈,只会越来越多。” 他抬头望向石老山的方向,又看了看后山那片刚刚种下朱果的果园,心中的紧迫感,又重了几分。 那座山,那片果园,不仅关系到他们的家园和实力,更关系到他能否在这个乱世之中,真正立足。 第20章 七日已过,朱果成熟 自李文靖受辱含恨而去,黄果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这份平静之下,许青山心中的紧迫感却与日俱增。 他知道,无论是李文靖可能的报复,还是那远在青石镇,如同悬顶之剑的巡检张天河,都是他必须尽快解决的威胁。 而增强实力,积累财富的希望,除了日渐成熟的龙牙米,便是后山那三株神秘的朱果了。 从种下朱果的那一日算起,转眼便是第七日的清晨。 这几日,许青山除了每日带着王虎三兄弟去石老山伐木,指点他们修炼《黑虎拳法》的基础把式外,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了后山那片新开垦的果园上。 天刚蒙蒙亮,他就再也按捺不住,独自一人悄悄上了后山。 还未走近果园,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芬芳,便顺着晨风飘入鼻端,那香味清洌甘甜,闻之便让人精神一振。 许青山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当他站在那三株朱果树前时,饶是他心性沉稳,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撼与惊喜。 只见那原本只有半尺来高的小树苗,此刻竟已长到齐腰高。 墨绿色的叶片肥厚油亮,仿佛有光华在其中流转。 而在那浓密的枝叶间,赫然挂着数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的果实! 每一枚朱果都像是一团燃烧的小小火焰,又如同最上等的红玛瑙雕琢而成,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将周围的晨雾都染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那奇异的芬芳,正是从这些果实上散发出来的。 三株果树,每株不多不少,都结了三枚朱果,一共九枚。 “好宝贝!” 许青山赞叹一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一枚朱果轻轻摘下。 果实入手温润,仿佛蕴含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都被这果实散发出的气息所引动,变得有些躁动起来。 他不敢怠慢,将九枚朱果全部摘下,用一块干净的布帛仔细包好,贴身藏在怀中,然后才快步下山。 回到家中,女人们刚刚起身,正在准备早饭。 “都过来,有好东西给你们看!” 许青山难掩兴奋地招呼道。 众人见他一脸喜色,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当许青山将那九枚散发着红光和异香的朱果摆在桌上时,整个堂屋都被映照得一片朦朦的红色。 “呀!这是什么果子?好香,好漂亮!” 苏玉瑶第一个发出惊呼,她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果实。 秦若雪也是美目圆睁,她活了这么大,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些世面,却也认不出这是何物。 林晚照和江衔愁更是看得目不转睛,她们能感觉到,这果子绝非凡品。 “此乃朱果,是我偶然得到的仙种。” 许青山解释道,“此果生长期七日,成熟后通体如火,蕴含充沛气血之力,凡人食之,有伐毛洗髓,强身健体之奇效。” “伐毛洗髓?!” 饶是秦若雪这般见识,听到这四个字也不由得心神剧震。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功效,如今竟然真的出现在眼前? “小叔,这这果子真有这么神奇?”苏玉瑶声音都有些发颤。 “试试便知。” 许青山微微一笑,他拿起一枚朱果,道:“这果子一共九枚。我先食一枚,看看效果。剩下的,我们再做分配。” 他没有犹豫,将一枚朱果直接送入口中。 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而甘甜的暖流,顺喉而下。 初时温和,但瞬息之间,那暖流便化作汹涌澎湃的炽热能量,在他四肢百骸之中猛烈冲撞,奔腾! “呃”许青山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骨髓深处炸开,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 同时,他又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在体内疯狂地洗涤着他的经脉和内腑。皮肤表面,渐渐渗出一层黏腻黝黑的污垢,散发着淡淡的腥臭。 这便是伐毛洗髓! 他咬紧牙关,盘膝而坐,默默运转着《黑虎拳法》的内息法门,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能量。 女人们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尤其是苏玉瑶,见他面色痛苦,额头汗珠滚滚,好几次都想上前,却又被秦若雪拉住。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撕裂般的痛楚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轻盈。 许青山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原本因为强体丹改造过一次的身体,此刻仿佛又经历了一次彻底的净化与升华。 他的皮肤变得更加晶莹坚韧,隐隐透着一层宝光,目力,听力也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微弱的元气流动。 他轻轻一握拳,骨节发出噼啪轻响,能清晰感受到掌心蕴藏的爆炸性力量,比之前又强了数倍! “好!好一个朱果!” 许青山长身而起,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走到院中,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出一套《黑虎拳法》。 呼!呼!呼! 拳风激荡,竟带起了虎啸之声!他的一招一式,不再仅仅是形似,而是真正蕴含了猛虎的扑杀之意,刚猛霸道,气势逼人。 以前许多滞涩不明之处,此刻都豁然贯通。 一套拳打完,他收势而立,气息悠长,竟无半分疲惫之感。 “小叔,你” 苏玉瑶看着他,美眸中异彩连连。此刻的许青山,站在那里,渊澄岳峙,自有一股宗师气度。 “这朱果,果然神效非凡。”许青山笑道,他看向桌上剩下的八枚朱果,心中已有定计。 “这朱果能伐毛洗髓,改善体质。我们家中,每人都需服用。” 他拿起一枚,递给病体初愈的江衔愁,“衔愁妹子,你身子弱,这第一枚,你先用。” 江衔愁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不,许公子,这太贵重了” “拿着。”许青山语气不容置疑,“我们是一家人,你的身体好了,这个家才能更好。” 在许青山的坚持下,江衔愁含泪服下了朱果。片刻之后,她便感觉到一股暖流传遍全身,久病带来的虚弱感一扫而空,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健康的红晕。 随后,许青山又将朱果分给秦若雪,苏玉瑶和林晚照。 四女服下朱果后,都经历了不同程度的伐毛洗髓,虽然过程有些痛苦,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她们只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皮肤也变得更加细腻光滑,精力充沛。 尤其是秦若雪和苏玉瑶,她们本就天生丽质,此刻经过朱果的滋养,更是容光焕发,如同出水芙蓉一般,娇艳不可方物。 当晚,许家小院的气氛格外温馨。 晚饭后,许青山在院中继续指点王虎三兄弟修炼拳法。 有了朱果伐毛洗髓后的身体,他对于《黑虎拳法》的领悟又深了一层,指点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苏玉瑶端着一盆刚刚浣洗干净的衣物,从许青山身边走过。 新换上的家常布裙,将她那本就惊人的身段勾勒得愈发玲珑。 或许是朱果的功效,她身上散发出的幽香,似乎也比往日更加馥郁醉人。 她走到许青山跟前,微微屈膝,柔声道:“小叔,夜深了,明日还要早起,你也早些歇息吧。” 灯火之下,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带着几分不经意流露出的媚意,看得许青山心中微微一荡。 他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二嫂也早些歇息。” 苏玉瑶嗯了一声,抱着木盆,莲步轻移,向自己的房间走去。那摇曳生姿的背影,让许青山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旖旎压下,目光再次投向石老山的方向。 实力,财富,土地这一切,都还只是刚刚开始。 第21章 远赴云州遇山匪 服用朱果之后数日,许青山只觉得体内气血日益充盈,黑虎拳法的修炼也一日千里,举手投足间,隐隐已有猛虎下山之势。 而家中的女人们,在朱果的滋养下,亦是容光焕发,江衔愁的病气彻底消散,整个家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 只是,那石老山一千两银子的巨额花费,依旧像一块大石压在许青山心头。 上次猎虎剩下的些许更珍稀的材料,如虎鞭,几块上好的虎骨,和新一茬成熟的龙牙米,还有剩下的四颗朱果,必须尽快换成银钱。 这日,许青山召集众人,宣布了自己的决定:“青石镇那边,张天河与李文靖都是麻烦。我想去一趟更远的云州府城,那里是大地方,咱们的龙牙米和这些材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云州府城,距黄果村足有两百余里,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七八日光景。 “我跟你们一起去!” 秦若雪法,显然是有些真功夫的,远非寻常地痞流氓可比,其武功比王虎要强上不止一筹。 许青山不闪不避,脚下施展出黑虎拳法中的步法,身形鬼魅般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同时右手五指并拢成掌,一招《黑虎拳法》中的猛虎穿林,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狠狠地印在了那头领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如同擂鼓。 那山匪头领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涌来,胸口如同被攻城锤砸中一般,护体劲气瞬间被击溃,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将身后两个小喽啰都撞翻在地,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的鬼头刀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爬起来,看向许青山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自问武功在附近山头也算是一号人物,寻常七八个壮汉都近不了身,便是遇上一些走镖的镖师,也能斗个旗鼓相当,却没想到,竟被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一招重创! 那么可怕了。 第22章 夜宿荒驿惹情丝 “这这是什么功夫?你究竟是什么人?”他骇然道。 其余的山匪见头领一招落败,也都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纷纷后退,手中的兵器都有些拿不稳了。 王虎本已做好了苦战的准备,却没想到自家许公子竟如此神勇,一招就废了对方头领,看得是热血沸腾,崇拜不已。 许青山一招得手,并未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倒地的头领:“我说了,我们只是过路的生意人,不想多惹麻烦。但你们若是非要寻死,我也不介意成全你们。” 那头领挣扎着坐起身,他知道自己今日是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年轻人,年纪轻轻,武功却高得吓人,绝非寻常之辈。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好汉好汉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好汉!这些这些财物,我们分文不取,还请好汉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他也是个光棍,见势不妙,立刻服软。 许青山看着他,又扫了一眼那些噤若寒蝉的山匪,心中一动。 这伙山匪约莫十来号人,看样子都是些亡命之徒,但组织性尚可,若是能收服,日后自己要在这云州府城附近的山区立足,倒也是一股助力。 他缓缓开口:“你们盘踞此地多久了?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勾当?这黑风岭,离云州府城还有多远?” 那头领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名叫李黑风,手下有十三个弟兄,都是些活不下去的流民和犯了事的老兵,平日里靠打家劫舍,也采些山货勉强度日,黑风岭距离云州府城,约莫还有五十里山路等情况都说了出来。 许青山听完,点了点头:“念你们不易,今日我便饶你们一次。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好汉请讲!只要能活命,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李黑风忙道。 “第一,日后不许再骚扰过路客商,更不许伤人性命,否则,我必取你项上人头。”许青山声音转冷。 李黑风有些犹豫,“可是,不这么做,兄弟们没活路啊!” “不怕,我现在与你些钱财,你买些农具,去黄果村十里外的石老山,我在那里开了片地,你们可暂且种着,前期粮食我提供。” 许青山说道。 闻言李黑风眨了眨眼,“无主之地,不可乱开垦,若是被官府发现了可是要治大罪的!” “天高皇帝远,先开垦几天不会有人知道的,等过些时候,这石老山的开垦证明,我就会拿到手,诸位尽管放心!”许青山郑重其事道。 如果这话从普通人嘴里说出来,李黑风大概率是不会相信的。 但许青山乃是武学高人,应该不会骗他们这种苦命人取乐。 至于风险,打家劫舍也是有风险的,还不如赌一把。 “我等明白了大人!”李黑风点头。 许青山看着他,从怀里取出五两银子,这是先前讹李秀才的钱。 “先给你五两,弄些农具和吃食,走上一天就能到石老山,我先去城里办点事去,过两天就回石老山,如果到时候你们在了,我就让你们自己挑块土地,如果拿着钱不在了,我也不管,全看你们自己的想法吧。” 许青山将五两影子丢给了李黑风。 接过银子,李黑风满脸感激,同时非常不可置信。 五两银子,消费能力约等于未来的五千多。 这笔钱看着不多,但对于当时的人来说,可不算是比小数目。 李黑风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知道眼前这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若能攀附上,说不定是条出路。 他当即道:“好汉若不嫌弃我等粗鄙,我李黑风愿带领兄弟们,听凭好汉差遣!日后但凡好汉有令,我等万死不辞!” “好。” 许青山满意地点点头,“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们走吧。” 李黑风如蒙大赦,挣扎着起身,在两个手下的搀扶下,带着那群惊魂未定的山匪,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直到山匪们走远,秦若雪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她走到许青山身边,看着他,眼神复杂,带着后怕,也带着一丝异样的光彩:“青山,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刚才那一掌,可真吓人。” 她能感觉到,刚才许青山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威势,让她都有些心惊胆战,却又莫名地感到无比安全。 许青山微微一笑:“略懂一些拳脚罢了,用来防身。大嫂,我们继续赶路吧,争取天黑前到下一个歇脚的镇子。” 一行人重新上路,经过这一番波折,气氛却反而轻松了不少。 王虎对许青山的敬佩更是达到了顶峰,而秦若雪看着许青山那沉稳的侧脸,心中那份异样的情愫,似乎又浓了几分。 她甚至在想,若是真能在外过夜,有他在身边,似乎也没 黑风岭的硝烟散去,夕阳已然西沉。 许青山、秦若雪和王虎三人,简单处理了一下战场,将山匪丢弃的几把还能用的腰刀和一些零碎物件收好,便继续赶路。 方才一场激战,虽然许青山一招制敌,但其中的凶险,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秦若雪和王虎心有余悸。 “青山,你你刚才给那些山匪银子,还让他们去石老山开荒,这能行吗?” 秦若雪坐在板车上,颠簸的山路让她不得不下意识地抓紧许青山的胳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和不解。 许青山稳住板车,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女子特有的温热气息,心中微微一荡,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嫂,那些人本就是亡命之徒,今日被我震慑,又得了活路,多半会真心投靠。 石老山地广人稀,正缺人手开垦。与其让他们继续为祸,不如给我们所用。五两银子,换十几个不要工钱还能打能杀的劳力,这买卖,划算。” 王虎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他对许公子的远见卓识早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许公子说的是!那李黑风看着也是条汉子,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咱们给了他活路,他日后定会为公子效死力!” 秦若雪听着许青山的分析,看着他沉稳自信的侧脸,心中那份异样的情愫又悄然滋长。 这个男人,不仅武勇过人,这份深谋远虑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更是让她打心底里感到一种莫名的依靠。 天色彻底黑透之前,他们终于赶到了黑风岭下的一个小驿站。 这驿站不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几间简陋的客房和马厩,专供过往客商歇脚。 “店家,可还有客房?”许青山问道。 第23章 我看这大嫂也是风韵十足 驿站的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打着哈欠道:“客官来得不巧,今日客人多,只剩两间上房了。” “两间?” 许青山眉头微皱。他们是三个人,一男两女不对,是两男一女。 秦若雪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烫,她连忙道:“那那我和青山一间,王虎兄弟自己一间便可。” 她这么说,是为了在外人面前维持他们叔嫂的名分,免得惹人闲话。 王虎憨厚地挠挠头:“许公子和嫂子住一间,我我在外面守着板车就行,或者跟马夫挤挤马厩也成。” “胡闹!” 许青山瞪了他一眼,“外面天寒露重,你睡外面像什么话。店家,就要那两间房。我与王虎一间,大嫂自己一间。” 他虽然也觉得与秦若雪共处一室有些不妥,但让她一个女人单独住,又怕不安全。可若三人挤一间,更是荒唐。 那老店家却像是会错了意,暧昧地笑道:“客官说笑了,看您和这位娘子亲密的样子,定是夫妻吧?我们这上房床铺宽敞,挤一挤也暖和。另一间给这位壮士,正好。” 秦若雪的脸更是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跺了跺脚,嗔道:“店家休要胡说!我们是清清白白的叔嫂!” “哦哦,是老朽眼拙,眼拙了。” 老店家连忙改口,但那眼神中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最终,还是要了两间房。 许青山和王虎住一间,秦若雪单独住隔壁。 驿站的饭食粗陋不堪,只有些干硬的饼子和浑浊的米汤。三人简单吃过,便各自回房歇息。 许青山的房间里,他和王虎分睡在两张小床上。王虎赶了一天路,又经历了山匪的惊吓,头一挨枕头便鼾声如雷。 许青山却有些辗转反侧。隔壁,就是秦若雪的房间。木板墙壁并不隔音,他似乎能隐隐听到隔壁悉悉索索的脱衣声,和女子轻微的呼吸。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若雪那丰腴动人的身段,以及她那带着羞恼和风情的眼神,心中不禁一阵火热。 他连忙默念了几遍清心诀,才将那份旖旎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隔壁忽然传来秦若雪一声短促的低呼,似乎还带着一丝痛苦。 许青山心中一紧,立刻翻身下床,也顾不得许多,几步走到隔壁门前,急切地敲了敲门:“大嫂,你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门内安静了片刻,才传来秦若雪有些慌乱的声音:“没没事就是就是脚崴了一下” “崴脚了?严重吗?我进来看看!” 许青山说着便要推门。 “别别进来!” 秦若雪的声音更加慌张,“我我已经睡下了,不方便” 许青山眉头一皱,他听出秦若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正常的隐忍。 他不再犹豫,直接推开了房门。 只见秦若雪果然已经换上了寝衣,正坐在床沿,揉着自己的右脚脚踝,秀眉紧蹙,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疼得不轻。 昏黄的油灯下,她那薄薄的寝衣被汗水浸湿了些许,紧紧地贴在身上,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许青山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不由分说地便抓住了她那纤细的脚踝。 “啊!你你放手!” 秦若雪又羞又急,想要缩回脚,却被许青山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许青山的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脚踝处那滚烫的温度和明显的肿胀。他沉声道:“别动!是脱臼了,我帮你接上,否则明日我们还如何赶路?” 他前世也学过一些简单的跌打损伤处理,接个骨还是会的。 秦若雪被他那不容置疑的语气镇住,又感觉到脚踝处传来的阵阵剧痛,只能咬着唇,任由他摆布。 许青山深吸一口气,屏退杂念,双手握住她的脚踝和小腿,猛地一错一送! “喀嚓!”一声轻响。 “嗯”秦若雪痛得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身体也下意识地向前倾倒。 许青山怕她摔倒,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这一下,秦若雪便结结实实地撞入了他的怀中,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许久,许青山才干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大嫂,感觉感觉如何?还疼吗?” 秦若雪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惊喜地发现,那股剧痛已经消失了大半,虽然还有些肿胀,但已经能轻轻着力了。 “不不怎么疼了。”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青山,谢谢谢你。” “无妨,应该的。” 许青山站起身,不敢再多看她那诱人的模样,“你好好歇着,明日若还是不便,我背你赶路。” 说罢,他便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秦若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和依旧砰砰直跳的心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这一夜,注定无眠。 次日,秦若雪的脚踝虽然还有些不适,但已能勉强行走。三人继续赶路,终于在第三日的傍晚,抵达了目的地——云州府城。 云州府城,不愧是方圆数百里内最大的城池。 城墙高大巍峨,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车水马龙,行人往来如织,其繁华程度,远非青石镇可比。 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客栈住下,要了两间房。许青山依旧和王虎一间,秦若雪单独一间。 安顿好后,许青山便带着王虎,先去打探行情。 他们先找到一家城中最大的药材行百草堂,将带来的虎鞭和几块上好的虎骨拿了出来。 那药材行的掌柜是个精明的老者,一见这些货色,眼睛顿时就亮了。 尤其是那虎鞭,品相极佳,是难得的珍品。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这些虎材料,竟也卖出了三十五两银子的好价钱。 随后,他们又找到一家专门经营南北货的粮行,将带来的二百斤龙牙米拿出来。 那粮行老板初时还有些不以为意,可见到龙牙米那金黄饱满、晶莹剔透的品相,又闻到那股奇异的清香后,态度立刻变得无比热情。 最终,这二百斤龙牙米,竟也卖出了每斤三百文,合计六十两银子的高价! 两样东西出手,便得了九十五两银子! 加上之前剩下的三两,他们手上足足有了九十八两银子! 王虎激动得满脸通红,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许青山也是心情大好,他将银子仔细收好,对王虎道:“走,我们去买些好酒好菜,回去庆贺一番!明日,我们再想办法,把那四颗朱果也卖出去,那才是真正的大头!” 两人满载而归,回到客栈。 当秦若雪看到那沉甸甸的钱袋时,也是惊喜不已,看向许青山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异彩。 这个男人,总能不断地创造奇迹。 第24章 聚宝阁 日头刚探出窗棂,许青山,秦若雪和王虎三人用过店家送来的早饭,便凑在一块儿合计事儿。 “青山呐,昨儿个咱们去的那个百草堂,我看那掌柜的眼神,怕是没瞧出这宝贝的真金火候。既然那样,今儿咱们可得换个门路了。” 秦若雪先开了腔,她那两道好看的柳叶眉微微皱着,脸上透着点拿不定主意的凝重。 许青山点了点头,觉得在理。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了一小会儿,才接话:“大嫂说得在理,只是这云州府人生地不熟的,该往哪儿摸呢?” 秦若雪眸光转了转,似乎想起了些什么:“我年轻那会儿,跟着跑过几趟云州府,模模糊糊记得,这府城里头,有些个专给那些老爷,太太们寻摸稀罕玩意儿的奇珍阁。还有些个传了几代人的老家族,家里底子厚,就好收罗些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宝贝疙瘩,对这种东西,他们是真舍得下本钱。” “嗯,路子倒是个路子。” 许青山听完,心里有了点谱,“那今天,咱们就先去探探风声。” 他做出决断,扭头对王虎说:“虎子,你跟我一道去。” 说完,他又望向秦若雪,话语里多了几分关心:“大嫂这边,就辛苦你在客栈里头守着咱们的家当。要是我们晌午还没个影儿,你就自个儿先垫补点肚子,不用饿着等。可要是到了日头落山,我们还没回来,那你得立马去车马行雇头脚力快的小驴,赶紧回黄果村,万万不可耽搁。” 秦若雪听他安排得妥当,便也点头应了,只是不忘叮嘱一句:“你们在外头,凡事多个心眼,仔细着点。” “那是当然。”“秦嫂放心!”许青山和王虎几乎同时应声道。 之后,两人便和秦若雪道了别,出了客栈。 他们没径直往那些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街面上去,反倒是专挑那些幽深曲折,七拐八弯的小巷子转悠。 许青山心里有数,那些真正的好东西,大多都藏在不起眼的犄角旮旯里。 两人先是寻到一家门脸不大,瞧着却有些年头的茶楼。拣了个临街能瞧见外头动静的窗边位子坐下,喊伙计上了一壶茶,又要了几碟本地的特色点心。 许青山慢悠悠地呷着茶,耳朵却尖着,留意听着四下里茶客们天南海北的闲聊,指望着能从那些杂七杂八的话里,捡出点有用的线索。 王虎呢,就跟个闷葫芦似的杵那儿,眼珠子却没闲着,贼忒兮兮地把茶馆内外扫了个遍,生怕哪个犄角旮旯里头藏着个不开眼的,扰了公子的事儿。 磨蹭了差不多一袋烟的工夫,耳朵里头净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闲磕牙,油盐酱醋,鸡毛蒜皮,掰开揉碎了说,就是愣没一句半句,能跟奇珍异宝这四个字儿搭上界的。 许青山倒也不显急,稳当当的。 他招手把那跑堂的小二喊到跟前,也没多话,手指头那么一捻,几枚亮晃晃的赏钱已经悄无声息地塞了过去。 他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和气笑,跟街坊邻居拉家常似的,不紧不慢地开腔:“小二哥,我们兄弟俩是外地来的,人生地不熟,想给家里的老太君寻摸点压箱底的补药,再不然呢,就是那种传了几代,有点说道的老物件儿。这府城里头九街十八巷地,您给指个道儿,哪块儿能淘换到真正的好货色,不至于让咱们抓瞎?” 那小二一摸到赏钱,脸上那褶子都笑成了一朵盛开的狗尾巴花,立马矮了半截身子,贼头贼脑地凑到许青山耳边,那嗓门儿压得比蚊子哼哼也大不了多少 “哎哟喂,客官,您这话可算是问着地方了!要说咱们这云州府城地面上,那些个压箱底的,轻易不露脸的好东西,稀罕物,您呐,都得去聚宝楼那儿闯闯运气,开开眼界。 那地界儿,嘿,可不是善茬子扎堆的地方,那是正经的龙蛇混杂,三山五岳的人物都爱往那儿凑!保不齐哪天,就从哪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头,能翻出件连皇上老子都没见过的稀世宝贝来!就是那价钱嘛嘿嘿,您懂的,那也是一等一的烫手,没点儿家底,您连门槛朝哪开都摸不着!” “聚宝楼?” 许青山心尖儿上像是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微微一动。 “错不了您呐!” 小二哈着腰,跟那说书先生似的,又神神秘秘地补了几句。 “不过啊,爷,那地方讲究多着呢!可不是随便哪个路过的都能伸脚进去开眼界的。要么,您得有府城里头有头有脸的人物给您递帖子领路子; 要么呢,您自个儿的袖子里,得揣着真金不怕火炼的硬货,就是那种一亮出来,能让里头坐镇的大掌柜都得立马站起身来,给您把路让开的真宝贝,那高高的门槛儿,才算给您老人家给踏平了!” 谢过了那眉飞色舞的店小二,许青山和王虎也没再茶楼里多耽搁,起身结了茶钱,便顺着人流,七拐八弯的,一边走一边打听着那聚宝楼的方位去了。 这聚宝楼,还真让那小二给说着了,七拐八弯的,竟是藏在府城一条不怎么起眼,甚至有些冷清的背街里头。 那门脸儿瞅着挺不起眼,灰扑扑的,甚至带着点子年久失修的旧气,可那黑漆描金的牌匾上,聚宝楼三个大字写的是龙飞凤舞,气势沉凝,一笔一划都透着股子爷有钱,更有底蕴的豪横劲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家店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门口就俩穿着一身利索青布短褂的小厮,跟庙里的哼哈二将似的,一左一右杵在那儿,手都拢在袖子里,瞧着挺恭顺本分,可那两双眼睛,却跟鹰隼盯兔子似的,贼亮贼亮的,把每个从门前石板路上打晃的行人,都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用眼神过了一遍筛子。 许青山和王虎刚走到那有些褪色的朱红大门跟前,脚跟儿还没站稳当,一个小厮就跟算准了他们要来似的,一步跨了出来,不偏不倚地虚拦了一下。 他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假笑,冲着两人一拱手,话说得倒是客客气气,可那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劲儿,却像是三九天的寒风,明明白白地往人脸上刮:“二位爷,真个对不住了您呐!小店今儿个里头有贵客包了场子,实在是不方便再纳新客,还劳您二位改日再赏光移驾?” 第25章 此乃朱果,价值千两! “我们是来出点东西的。” 许青山面色平静如古井,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粗布细细包了好几层的小包,解开来,露出一小块色泽暗沉,却隐隐透着一股子年份的虎骨,往前递了递,恰到好处地让那小厮瞥见,“劳驾小哥给里头传个话,就说黄果村来的许青山,手上有几样自家山里采的,还算不错的山货,想请贵楼的大掌柜给品鉴,看个稀罕。” 那小厮接过虎骨,入手微微一沉,又凑近了些,借着从门缝里头勉强透出来的一丝光亮,那么仔仔细细地一打量,眼神里头立马掠过一丝几乎让人抓不住的惊奇。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死人模样,声音也没什么起伏:“的嘞,二位爷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进去给您回禀一声。” 说完,他拿着虎骨,一转身,就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楼里头。 没多大一会儿,也就一盏茶的工夫,一个穿着宝蓝色团花锦缎员外袍,下巴上蓄着一小撮打理得溜光水滑的山羊胡,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一看就是个成了精的老狐狸的中年男人,跟在那小厮后头,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他先是眯缝着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许青山和王虎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那眼神,就跟估衣铺的掌柜在估量一件旧衣服能当多少钱似的,直到把两人看得都有些不自在了,目光才懒洋洋地落在那块虎骨上,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同时又像是说给他们听,“嗯,东西倒还算干净,勉强入眼。就是不知道,二位手上,还有什么更上得了台盘的好货色?” 许青山晓得,这老家伙是在掂量他们的斤两,探他们的虚实呢。 他也不点破,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容,不慌不忙地从怀里又取出一个早就备好的,也就巴掌大小的描金小锦盒。 他也不急着全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那么一挑,将盒盖掀开那么一丝丝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就是这么一丝丝缝隙! 刹那间,一股子先前那山羊胡掌柜活了半辈子,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浓郁到了极点的奇异芬芳,夹着一缕几乎肉眼可见的,如同红宝石融化了一般的淡淡红光,就跟有了自个儿的性命一般,争先恐后地从那缝隙里滋地一下就钻了出来,瞬间就充斥了周围的空气! “这这是?!” 那山羊胡掌柜脸上那副老神在在的从容表情,瞬间就跟被烈火燎了的画皮似的,彻底绷不住了!他整个人就像是被蝎子蛰了屁股,猛地往前一凑。 那两只原本眯缝着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小,死死地钉在那小小的锦盒上,鼻子更是跟饿了三天的老狗突然闻着了肉骨头的香味似的,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地吸溜着,声音都变了调儿,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莫莫非是那那传说中,可可能活死人,肉白骨,连连神仙都眼馋的仙仙家玉果?!”。 他浑身一震。他失声惊呼:“这这是何等奇珍异果?!老朽在聚宝楼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品相,如此灵气逼人的果实!” 他这一声惊呼,虽然压低了声音,却依旧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许青山迅速合上锦盒,淡然道:“掌柜的好眼力。不知此物,可否入得聚宝楼的眼?” “入得,入得,简直是太入得了!” 山羊胡掌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无比,“二位贵客,里面请,快里面请,此事重大,需请我们东家亲自过目!” 许青山与王虎对视一眼,跟着那掌柜走进了聚宝楼的内堂。 内堂布置得雅致奢华,显然是接待贵客的地方。 很快,一位身穿暗紫色绸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同古井的老者,在掌柜的陪同下走了出来。这位老者,便是聚宝楼的东家,人称宝爷,在云州府城也是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 宝爷的目光落在许青山递上的锦盒上当那枚通体赤红,散发着红光的奇果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时,即便是他这等见惯了奇珍异宝的人物,也不由得瞳孔一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仔细端详,又凑到鼻尖轻嗅,脸上露出极度震惊和一丝困惑的神色。 “此果通体赤红如火,内蕴奇光,异香扑鼻,更难得的是,其中似乎蕴含着一股极为精纯的生机之力!” 宝爷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老夫浸淫此道一生,也曾从某些残缺古籍中见过类似的描述,疑是传说中早已绝迹的某种仙家灵实,但从未想过能亲眼得见!小友,此果你从何处得来,可知名讳?” 紧接着宝爷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小友,此果,你当真要卖?” “自然。” “不知小友想要个什么价?”宝爷问道。 许青山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两一颗?”宝爷眉头微挑。 “不。”许青山摇摇头,“是四千两,四颗。” “四千两?!” 饶是宝爷见多识广,也被这个价格惊得不轻。 山羊胡掌柜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许青山却神色平静:“宝爷,此乃灵品朱果,有伐毛洗髓,延年益寿,增进修为之奇效。对于某些人来说,莫说四千两,便是万金也求之不得。我这四颗,若非急用,也不会轻易出手。” 宝爷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许青山所言非虚。 这种品相的朱果,确实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他聚宝楼若是能拿下,无论是自己收藏,还是献给某些真正的大人物,其价值都远不止四千两。 “好!” 宝爷眼中精光一闪,下定了决心,“四千两,老夫要了!不过,如此巨款,老夫需要一日时间筹措。小友可否明日此时再来?” “可以。” 许青山点头,“不过,我希望用银票交割。” 他可不想拉着几千两现银招摇过市。 “那是自然。” 交易达成,许青山与王虎离开了聚宝楼。 回到客栈,当秦若雪听闻四颗朱果竟卖出了四千两的天价时,整个人都彻底惊呆了,她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看向许青山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崇拜。 第26章 好吃不过嫂子 回到客栈,当许青山将那厚厚一叠,代表着四千两白银的银票放到秦若雪面前时,这位平日里精明泼辣,见惯了些许场面的当家大嫂,彻底失了神。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质地上乘,印着各大钱庄标记的银票,只觉得每一张都重如千斤。 四千两这对于曾经连几文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许家来说,无疑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青青山这这都是真的?” 秦若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眼圈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 她猛地抬头看向许青山,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近乎仰望的崇拜与依赖。 这个男人,她的小叔子,在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里,带着这个家从食不果腹的绝境,一步步走到了如今拥有良田豪宅,身怀巨款的境地。 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她那颗因常年操劳,和担惊受怕而疲惫不堪的心,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 王虎在一旁也是激动地搓着手,咧着嘴傻笑。 他虽然对银钱数目没什么太具体的概念,但也知道,四千两,足够他们许公子在黄果村,不,在整个青石镇都横着走了! 许青山看着秦若雪那激动的模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温声道:“大嫂,自然是真的。明日一早,我们便去聚宝楼取银票。有了这笔钱,石老山那块地,我们就十拿九稳了。” “石老山”秦若雪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这一晚,客栈的房间里,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王虎早早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睡下了,他知道许公子和嫂子有要事商议,识趣地没有打扰。 秦若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皮子底下就跟跑马灯似的,怎么也合不上。 那四千两银票的事儿,在她心口窝里头,一会儿像揣了只兔子,怦怦乱跳,一会儿又像压了块磨盘,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气。 她索性披了件外衫,拖拉着鞋,轻手轻脚地摸到门边。 许青山那屋,还透着点昏黄的光亮。 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脚底下却像是自个儿有主意,挪到了许青山门前。 她抬起手,指节刚碰到门板,又缩了回来,这么来回几趟,才下定决心似的,轻轻叩了两下。 “哪个?”里头传来许青山带着点警醒的嗓音。 “我,青山。”她应了一声。 门吱呀一声,拉开条缝。许青山见是她,眼里头闪过点儿意外:“大嫂,这都后半夜了,有啥事?” 秦若雪侧身进了屋,手指头下意识地绞着衣角,有些个不自在:“我我这不是心里头不踏实,睡不着嘛,寻思着寻思着跟你合计合计。” 屋里就一盏小油灯,豆大的火苗噼啵一声,光影晃晃悠悠的。 许青山只穿了件贴身的单衣,麦色胸膛在灯影下一起一伏,瞧着就跟山里头最结实的青冈木似的,充满了力气。秦若雪的眼神不留神那么一搭,脸颊子腾地就有些发烫,赶紧把头低了下去,瞅着自个儿的脚尖。 “坐。”许青山指了指桌边那条旧板凳。 秦若雪挨着边儿坐下,两只手拘谨地搁在膝盖上,一时半会儿的,倒不知该从哪儿开口了。 还是许青山先沉不住气,他声音放得温和:“大嫂是为着那笔银钱的事儿,心里头犯嘀咕?” “嗯” 秦若雪轻轻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也不是就是,又高兴,又害怕。四千两啊,我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就怕怕这钱烫手,咱们兜不住。” 她抬起头,瞅着许青山,那双平日里透着精明厉害的眸子,这会儿却水汪汪的,带着点女人家才有的软弱和没着没落的依靠。 “有我在这儿,大嫂把心放肚子里。” 许青山的声音不高,却像秤砣似的,一下子就让秦若雪那颗悬着的心落了地,“这钱怎么使,我心里有数。石老山那块地,明儿个咱们就去打听打听,怎么把它归到咱家名下。 剩下的钱,一部分得拿来买田置地,再添些犁耙耕牛,另一部分嘛,还得招揽些人手,那石老山,往后就是咱们家的根基,得好好经营。” 他看着秦若雪,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大嫂,往后这家里头的钱粮进出,账目往来,还有那些个琐碎的人手调派,我还想托付给你。你是个精细人,家里头有你坐镇,我才能甩开膀子,在外头干大事。” 秦若雪压根儿没想到许青山会跟她说这番掏心窝子的话。 这哪是托付,这分明是把整个家的里子都交到她手上了!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像一股子暖流,呼地一下就涌遍了她全身,让她又感动又觉着鼻子发酸。 她眼圈儿一红,嗓子眼儿里像是堵了团棉花:“青山你你当真就这么信得过嫂子?” “那还有假?” 许青山答得斩钉截铁,“咱们本就是一家人。这个家,没大嫂你撑着,不行。” 秦若雪再也绷不住了,那眼泪珠子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 她想起自个儿以前对许青山那些个尖酸刻薄,那些个瞧不上眼,心里头那股子悔意和愧疚,就跟潮水似的往上涌。 她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许是心里头那股劲儿太冲,脚底下不知怎么就绊了一下,“哎哟”一声轻呼,身子一歪,就直愣愣地朝着许青山栽了过去。 许青山眼疾手快,本能地就伸手去捞。 这一下,秦若雪那丰腴又带着点温香软玉的身子,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里。 许青山只觉得怀里温柔,鼻尖萦绕着一股子女人家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馨香。 秦若雪也彻底懵了,整个人都僵在了那儿。 她两只手下意识地抵在许青山那硬邦邦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怦怦怦强劲有力的心跳。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泪眼还没干透,模模糊糊地就瞅见了许青山那张离得极近的脸。 平日里瞧着只是周正,这会儿在昏黄的灯影下,那棱角分明的轮廓,那深邃专注的眼神,竟是说不出的英俊。 四只眼睛就这么对上了,屋里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大嫂” 许青山觉得自个儿嗓子眼儿有点发干,声音都沙哑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自个儿的心跳也跟着乱了章法。 “青山” 秦若雪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她瞅着许青山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头像是藏着两团火。 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的,脚尖儿竟然微微踮了起来 就在这屋里头气氛紧张的快要着火的当口,门外头冷不丁传来王虎一声含含糊糊的梦呓:“许公子喝喝酒”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就跟大冬天里头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似的,瞬间就把屋里那点子旖旎念头给浇了个透心凉。 秦若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激灵,闪电般的就从许青山怀里挣了出来。 她一张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滚烫滚烫的,捂着脸,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我我没事了我我先回屋回屋歇着去了!”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跟阵风似的,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屋子。 许青山站在原地,瞅着她那仓皇逃窜的背影,又低头瞅了瞅自个儿还微微发麻的胳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算是把心里头那股子躁动给强行压了下去。 第27章 咱也来勾栏听曲 第二天日头刚上三竿,客栈里头也渐渐热闹起来。 昨儿个跟聚宝楼那边说妥了,今儿个去取银票,可时间还早着呢。 三人窝在客栈里头,倒也难得落了个清闲。 “青山呐,咱们今儿个横竖也没旁的事儿,不如上街溜达溜达?这云州府城好歹也是数得上号的大地方,总比咱们那黄果村沟沟坎坎的热闹多了不是?” 秦若雪开了口。 她心里头虽然还惦记着那四千两银票,跟揣了个热炭似的,可一夜过去,那股子最初的激动劲儿也缓过来了不少,对这大城市的繁华,倒也真真儿地生出了几分想瞧瞧热闹的心思。 许青山瞅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又想到昨儿个确实是一路风尘仆仆,今儿个也该松快松快筋骨,便笑着点头应了:“也好,咱们就出去转转,长长见识,看看这云州府到底是个什么光景。虎子,你也一道去,正好认认道儿,省得以后出门抓瞎。” 王虎一听能上街,自然是乐得屁颠屁颠的,连声应好。 三人略微收拾了一下,便锁了房门,出了客栈。 这云州府城的街道,果真跟青石镇不是一个档次的。 脚底下是青石板铺得严丝合缝,平坦又干净。 街道两边,那店铺是一家挨着一家,酒楼,茶坊,绸缎庄,首饰铺,南货北货的杂货栈,各色门脸应有尽有,那五颜六色的招牌幌子,在晨风里头招摇得跟开了花似的。 街面上,行人往来如梭,车马粼粼,挑担地,推车的,吆喝买卖的,讨价还价的,各种声音混在一块儿,烘托出一股子热腾腾的人间烟火气,一派太平盛世的繁华景象。 秦若雪瞅着那些个货郎担子上琳琅满目的小物件儿,尤其是那些光鲜水滑的绸缎布料和亮闪闪的银簪子,珠花儿,眼里头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女人家特有的向往。 不过她也就是饱饱眼福,自始至终也没张嘴说要买个啥,她心里头清楚得很,眼下家里头最缺的,还是那能压箱底的实在银钱。 许青山呢,则更多的是在留心观察。 他瞅着各家店铺的门脸招牌,里头的货品陈设,听着那些个掌柜伙计跟客人打交道的言语,琢磨着人家是怎么招揽生意的,城里头的百姓又好些什么口彩,暗地里头,都在为着将来那龙牙米,朱果的销路,甚至石老山的开发,一点点地积累着门道和经验。 王虎就纯粹是个看热闹的了,跟个头一回进城的愣头青似的,两条腿都有些不够使,东瞅瞅西望望,看啥都新鲜,时不时还哎哟,乖乖地发出一两声没见过世面的惊叹。 这么着逛荡到日头偏西,三个人肚子都有些打鼓了。 正巧路过一家挂着凤鸣楼大招牌的戏园子,里头锣鼓家伙敲得震天响,时不时还传出一阵阵满堂的喝彩声,瞧着就热闹得紧。 “许公子,嫂子,我可听说了,这家凤鸣楼是咱们云州府里头数一数二的大戏园子,里头养的那个戏班子,唱念做打,那叫一个绝!咱们要不进去开开眼,听上那么一折?” 王虎伸长了脖子往里瞅,一脸的向往。 他以前也就是在村里听人白话过,自个儿可从没进过这等销金窟。 “听戏?” 秦若雪心里头也有些活动开了。 她年轻那会儿,还没嫁人守寡的时候,也跟着村里的姐妹们,偷偷瞧过几次跑江湖的野台子戏,就好那些个才子佳人,英雄救美的戏码。 许青山瞅着两人那副神情,便也乐了,笑道:“也好,咱们就进去听上一段,也算不枉来这云州府走一遭。” 三人买了票,进了戏园子。 好家伙,里头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茶水瓜子的叫卖声,夹杂着看客们的说笑声,简直比外头的集市还热闹。好在他们来得还不算太晚,在戏台子底下靠边的位置,总算是寻摸着几个空座儿。 台上正演着一出热闹的《白蛇传》,演到水漫金山那一折。 那饰演白娘子的青衣,扮相端庄,身段儿婀娜,两道水袖甩得跟活了似的,上下翻飞,那唱腔也是婉转清亮,九曲回肠,每个眼神,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把个为爱痴狂的白素贞演得是活灵活现,牵动着底下所有看客的心。 秦若雪看得是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跟着旁边的看客们一起,发出一两声由衷的赞叹。 许青山起初也就是随意那么一瞅,权当是放松放松。 可渐渐地,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被台上另一位,饰演小青的花旦给勾了过去。 那花旦约莫也就十七八岁的豆蔻年华,一张小巧的鹅蛋脸,画着精致的戏妆,那眉毛就跟远山含着淡淡的青黛似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跟秋天的水波一般顾盼流转,小巧的琼鼻,红润的樱桃口,衬着雪白的肌肤,煞是动人。 她身上穿着一身翠绿色的戏服,头上戴着亮闪闪的珠翠头面,越发显得身姿窈窕,一举一动都透着股子灵动娇俏的劲儿。 她的唱腔,不像白娘子那般幽怨婉转,反倒是清亮甜美,如同山谷里的黄莺儿一般。 那做功身段,更是干净利落,一招一式,都带着一股子寻常女儿家少有的英气和慧黠。 尤其吸引人的,是她那双活泛的眼睛,顾盼之间,神采飞扬,就跟真会说话似的,把个机灵仗义,爱憎分明的小青,演得是入木三分。 许青山瞅着瞅着,竟也有些入了神。 他倒不是起了什么好色之心,纯粹是头一回在这个世界,见到这般容貌才情都算出挑的女子,难免多看了几眼。 一折戏唱完,台底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就在这时,那饰演小青的女伶,在随着众人向台下谢幕的时候,许是刚才太过投入,脚底下没留神,不偏不倚地踩到了一块有些松动的台板。“哎呀”一声轻呼,她那纤细的身子便控制不住地向着戏台边缘歪了过去,眼瞅着就要一头栽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坐在最前排,离戏台子最近的许青山,几乎是出于本能,身形只微微一晃,人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欺近了台边。 他手臂一伸,不带半分烟火气,稳稳地托住了那女伶柔软的纤腰,将她那眼看就要失控的身子给扶得稳稳当当。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快得让周围大部分的看客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女伶只觉得腰间猛地一紧,便被一股沉稳有力的臂膀给牢牢托住了,避免了当众出丑,甚至摔伤的窘境。 她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抬起眼,便直直地对上了许青山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眸。 四目相对,那女伶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就飞起了两抹娇艳的红霞。 她连忙站稳了身形,从许青山手臂的支撑中退开,冲着他盈盈一福,声音清脆得如同黄莺儿在山谷里打了个转儿:“多多谢这位客观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姑娘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许青山松开手,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便也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周围的看客们这时候才算是彻底回过神来,顿时又爆发出了一阵更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这一下,既是为那女伶方才精彩的表演,也是为许青山这恰到好处的“英雄救美”。 那女伶又朝着许青山的方向,投来一个满含感激的眼神,这才随着戏班众人一同谢幕退了下去。 只是,接下来的几出戏,许青山却看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他的脑海中,总是不时地浮现出方才那女伶清丽脱俗的容颜,和那双灵动慧黠,仿佛会说话的眼眸。 戏散了场,三人随着人流走出凤鸣楼。 秦若雪瞅着许青山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打趣道:“青山呐,我看你刚才在戏园子里,那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唱戏的小姑娘身上了。莫不是真个儿看上人家了?” 许青山闻言,干咳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辩解道:“大嫂可休要胡乱取笑。我那不过是见她险些摔倒,才顺手帮了一把,哪有什么旁的心思。” “是吗?” 秦若雪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嘴角噙着一丝揶揄的笑,却也没再继续多说什么。 王虎则在一旁憨声憨气地笑道:“许公子,依我看啊,刚才那个演小青的姑娘,确实长得嗯,眉清目秀,挺水灵的!就是就是太瘦了点儿,骨架子也小,怕是不怎么经看,也不怎么好生养。” 许青山听了这话,不禁莞尔。 看来这王虎的审美观,还真是雷打不动,坚如磐石了。 三人说说笑笑,回到了客栈。 此时,天色已近傍晚,与聚宝楼那边约定好取银票的时辰,也差不多快到了。 许青山和王虎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的银钱和贵重物品,确认无误后,便准备动身,再次前往聚宝楼。 秦若雪将他们送到客栈门口,又细细地叮嘱了一番:“外头不比家里,一切都要小心为上,银货两讫之后,早些回来,莫要在外头多耽搁。”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与紧张。 许青山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客栈,身影很快便融入了云州府城傍晚时分那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向着聚宝楼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