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笔记:我有一个佛牌店》 第1章 阿龙 因为偷渡我在里面待了三年 在此期间,家人没了,亲情断了,就连唯一的孩子都生死不明。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出狱,不想再回到地狱。 为此我在临释放前日故意殴打他人,寻衅滋事,辱骂管教。 可换来的却是直接释放。 我知道这是他们动手了,他们想拉我回去,想把我拉回地狱。 监狱大门打开,久违的阳光让我有些不太适应。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怪异的人走了过来。 “李叔,恭喜重获自由。” “要不要喝一杯庆祝一下?” 是啊龙,泰国人。 也是我之前的一个拍档。 只不过这个拍档不是我选的,是别人强加给我的。 所以与其说是拍档,倒不如说是人形监控。 “你倒是来的快。” “不过我累了,不想到处溜达。” “这好像不行,毕竟我们的船票就在下午,吃过饭就要出发了。” 说着他拿出钱包递过来一张船票。 目的地:泰国 “你别想了,我是不可能去的。。” “我的家人死了,孩子没了,这些你都知道吧。” 说这些话时,我强压着怒火,即便知道不是他们干的,但还是心存怨气。 毕竟如果不是他们,我也不会走上那条路,更不会带来如此大的灾祸。 “我知道李叔。” “但你也清楚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这群人谁不是这样呢?” “人没了就没了吧,当初的你可不是这样的,整个行业就属你做的人” “闭嘴!” 我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后面的话我不想听,更不想回忆。 那段记忆就像一场噩梦,日夜不停的纠缠着我。 这三年每个夜晚我都会想起那段生活,每次都会惊醒。 “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回去,我要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已经经过了改造,之前的李飞已经死了。” 说罢我用力将其甩开转身朝大路走去。 而他也没有继续阻拦,当然我知道他不是怕了而是再筹划一些事情。 八年的相处,我看着他从一个孩子成长为行业内鼎鼎有名的大师。 他的心性我再了解不过了。 只可惜这是在国内,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很难施展。 “如果你能整死我,那就随便吧。” 留下这句话,我彻底走出小巷打车朝家里而去,三年时间外面的变化不算大,只是电子产品的更新换代有些飞速。 尤其是出租车居然已经全面使用了新能源。 “兄弟,你这是刚出狱?” 司机师傅看着我,好奇的目光带有些许鄙夷。 或许这是这三年唯一没变的东西,那便是对狱中之人的有色眼镜。 “嗯。” 我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掩饰,毕竟在我看来这不丢人,恰恰相反这是一种重生。 狱中的生活洗涤了我肮脏的灵魂,给我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你是因为啥进去的,判了几年呀?” “看你这岁数,不会是年轻时就进去了吧。” 这人还很健谈,我也没有回避把偷渡的事和他说了一下。 或许是这个罪名没有满足他的内心,聊了几句车内便安静了下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车辆在一处破旧的楼区停下,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我竟然流出了眼泪。 从车上下来后,我甚至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我回来了。 我真的回来了。 那些年我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会回到这里。 多年的物是人非让楼宇变得格外破旧,就连住户都变得稀少无比。 先前热闹的花园空无一人,没有孩童的欢笑,也没有老人的收音机声。 寂静的像一片死地。 按照记忆我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家,看着门上的封条,内心再度涌起悲伤。 说到底他们的死和我有直接关系。 备用钥匙的地方没有更换,还是门槛上的空隙,撕开封条,打开屋门,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变。 只是当时会出现在门口的人不见了。 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进屋内,刺鼻的消毒水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清神醒脑,厨房地板上刺眼的人体划线还在。 他们就死在这里,法医验尸死于刀伤。 前任在我去泰国那年就走了,孩子一直跟着爷爷奶奶。 他们死后孩子也没了踪迹。 或许死在了其他地方。 对于孩子我完全不抱希望,做这行遭到报应是很正常的事。 所有人都没有善终,我也不可能避免。 要说最真实的,可能就是没感情吧。 我离开那年才18岁,她刚刚怀孕三个月。 自始至终我只知道自己有孩子,却并未见过。 卧室干净整洁,没有一丝杂乱。 包括我的那间,即便多年不在家依旧十分干净。 我本以为自己会痛哭一场,却没想到情绪没有一丝波动。 或许在心底里,我已经成了那群魔鬼一样的人。 只是自认为自己是人罢了。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我感觉有些饿想出去找吃的,没想到开门却看到了一份外卖。 外卖的纸条被拿走了,不出意外是阿龙做的,他知道我家的地址。 之前也没少过来帮我办事。 “既然来了,躲躲藏藏的干什么?” “进来坐吧。” 我刚说完,不远处的角落便走出一个人。 “李叔还真是了解我。” “我还以为你会把外卖丢了呢。” “为什么要丢,你还能下毒是咋的。”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屋内打开外卖包装。 是汉堡炸鸡,这家伙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李叔,你真的想好了吗,他们已经知道你出来了。” “你不回去恐怕会很危险。” 阿龙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其实我能理解你,这三年你确实受苦了。” “可谁也不想这样,我们也没想到那次交易的是条子。” “看他那样,明显是冲你来的。” “过去的事就不用说了,多说无益。” 我拿起汉堡咬了一口,这味道我想了三年。 三年的窝窝头早就吃恶心了。 “你不是下午的船吗,怎么不走?” “我回去有什么用,他们要的是你。” “我不过是个配饰而已。” 阿龙耸了耸肩。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上我,对你来说我是监控。” “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个工具。” “哪怕我很努力的做事,依旧如此。” “有没有想过逃走?”我开口打断,略带挑衅的看着他。 “既然不满为何不反抗?” “依我说你不如和我一样走了算了。” “哪有那么容易,李叔你别傻了。” “这么多年你得罪了多少人,不说那些人。” “你又得罪了多少鬼,你身上的阴债怕是还不完吧。” “不出意外,那块希丝塔你还带着呢吧。” 听到这个名字,我果断放下手中的汉堡。 尘封的记忆缓缓浮现。 “阿龙,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提它。” “你别逼我和你翻脸。” “把自己最爱的女人做了佛牌,李叔,你告诉我你怎么重新做人?” “你不怕她来找你吗?” 第2章 木偶线,尸油 “曹尼玛,闭嘴!” “你不配提她!” 三年积压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恨不得掐死他! “如果不是你们,她会死吗!” 自18岁出海进入泰国,我做了二十多年的佛牌生意,从制作到选材,甚至为了满足有些人的喜好不惜猎杀他人。 在这其中,最令我痛心的就是胸前的这块。 如果不是他们算计,我不会 “阿龙,你不要逼我。” “我不希望让你葬身异国,你是偷渡进来的,就算我杀了你。” “也不会有人在意,更不会有人大费周章为你一个罪犯大动干戈。” 可以这么说,即便在国内,我想让一个人消失还是可以做到无迹可寻的。 更何况阿龙非法入境没有海关信息。 就算是死了被发现,也不会查到什么。 “我知道你被他们控制,有自己的苦衷。” “但这不是你出言不逊的借口。” “你不要忘了,我从来不是你们的小弟,我想做什么无人可以干预。” 他脸色铁青,嘴巴张的老大却无法呼吸。 眼见他双眼开始翻白,我松开手任由其像烂泥一样瘫坐在地。 “没有下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是不忍心下手,我咳咳” “我赌赢了” 阿龙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同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是监控不假,但我相信在你心里我不只是监控,我还是你唯一的弟子,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说话间他从兜里摸出一把弹簧刀。 “我现在就在这里,你只需要轻轻一下,我的命就是你的。” “怎么样师父,要不要来试试?” “你在吓我?” 我接过弹簧刀,用刀尖抵住他的胸口。 “来啊!” “整死我!” “你连她都能杀,现在装什么好人!” 看着他那癫狂的样子,我内心百感交集。 其实他说的不错,在我心里他更像一件艺术品,我亲自做出来的艺术品。 哪怕现在阵营不同,意见不同,却还是难下杀手。 “疯子。”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用力将弹簧刀丢到角落,转身走进卧室。 因为激动,甚至能听到心脏的跳动。 冷静下来想想,刚才不动手也是一种正确的选择。 如果刚刚动手,恐怕就无法挽回了。 三年的改造还是很大程度改变了我的心理。 要说最大的改变,还是学会了冷静思考。 若是在之前,他的激将法还真就成功了。 只是我不明白,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死了,我又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回泰国更是想都不要想。 这明显百害而无一利。 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像这么蠢的人。 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有别的想法。 果不其然,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他捂着脖子走了进来。 “你怎么还不滚?” 我没好气的转过身,懒得看他一眼。 “李叔,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想看看你的真实想法。”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偷跑出来的,他们并不知道。” “那两张船票也是假的。” 闻言我冷哼一声。 “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回去,就像你说的我想单飞。” 此话一出,房间瞬间寂静,我没有回应也不想回应。 其实我能听懂他的意思,所谓的单飞就是留在国内与我合作。 可我真的不打算再做那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做个普通人挺好的。 “李叔,我的本领是你教的,你也救了我很多次。” “知遇之恩,救命之恩,授业之恩,无以为报。” “我有的只有这条命,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替你做所有事,包括去死。” 话音落下,屋内扑通一声,他这是跪下了。 对于下跪的声音我很敏感,因为有很多人对我下跪,无一例外他们的结局都变成了佛牌。 “你起来吧,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不需要死侍。” “你的命属于你自己,你有你的人生。” “如果你真的不想回去,可以暂时住在这里,但你如果重操旧业,那就不要来了。” “李叔” “不要说了,我累了要休息了。” 说罢,我盖上被子,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而他也没再继续纠缠,默默退了出去。 听到其离开,我转过身子平躺在床上。 余光不经意间撇到书桌上的镜子,他没有离开就跪在门外。 脖子因为刚刚的事,还有印记。 不知为何看着他这幅样子,我居然会想起刚去泰国的那年。 当时的我还是一个普通的猪仔,被人骗到泰国,每天吃不饱穿不暖,不时还要被电棍殴打,或浸水牢。 一次偶然的机会,当地啊攒看中了我,让我跟在他身后做事,为了生存也为了逃离,我也如他一般跪在啊攒身前。 啊攒看都没看我一眼,甚至路过时给我了我一脚。 但我没有放弃,就一直跪在那里,一天一夜,两天两夜。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饿死在那时,啊攒改变想法收下了我。 自那以后我才成为阴阳师,专门从事佛牌等事的处理。 这一干就是20多年。 阿龙现在的情况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 只可惜我不是啊攒,他也不是要被拯救的猪仔,更不需要我的解救。 一夜过去,我睡的很安稳,家里的床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明不是很奢华,却能够睡得舒服。 仿佛有一种独特的催眠剂,只要躺在上边就能忘掉一切,深入梦乡。 这种睡眠已经二十多年都没有过了。 稍微伸个懒腰我抬头看向镜子,门外的啊攒不见了。 “急功近利,还是差了一些耐心。” 我摇了摇头,起身走到卫生间进行洗漱,冰冷的水拍打在脸颊,让人瞬间清醒不少。 就在我抬头准备擦脸时,镜中竟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虽然它的动作很快,但我做了这么多年阴阳师还是第一时间认了出来,那是个阴灵! 用国内话来说就是鬼。 它的出现让我瞬间神经绷紧,这东西可开不得玩笑,是实打实能够搞死人的。 而且昨天回来时还没发现屋子有不对劲,今天怎么突然出现了阴灵? 难不成是 这时,房屋门突然响起开锁声,我随手拆下花洒头朝门口走了过去。 只是片刻,屋门被打开进来的居然是阿龙,他戴着口罩手里拎着一堆早餐。 若不是开门时看到他胳膊上的纹身,我估计已经打了下去。 而他看到躲在门后的我也是一愣。 “李叔,你在这干嘛呢?” “你手里这是” 我没回应,直接把他拉进屋内质问道: “你哪来的钥匙?” “钥匙?我没有啊。” 阿龙边说边打开手掌,里面只有两根铁丝和一块铁片。 见此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怒火。 “你妈了个逼,你进老子家撬锁?” “我没钥匙啊。” “我想着你应该要起来了,去买早餐了。” “我可去尼玛的。” 我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转身走进浴室把花洒头按上。 而他则安静的将早餐摆放在桌面,然后又跪到了原来的位置。 见他这幅样子,我实在有些受不了,便叫他过来一起吃。 “阿龙,你有没有感觉这屋子里有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他抬头环顾四周,随后摇了摇头。 “我看到阴灵了,就在刚刚。” 此话一出,他直接站了起来,双眼布满狠厉。 “阴灵?” “是他们?” “不知道,那东西只出现了一瞬间,我也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玩意。” 我喝着碗里的小米粥,对其摆了摆手。 “先吃饭,不管是不是他们,既然出现在我家我肯定不会不管。” “一会研究一下怎么处理。” “好吧。” 阿龙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围后才坐下。 他的警惕性不错,就是对灵体的感知太弱。 不然以他的资历,足以取缔我的位置。 “对了李叔,在你出狱之前我一直在查你家里的事。” “这是我昨晚在你家发现的。” “木偶线,尸油。” 第3章 水沉金沙-出山 “木偶线,尸油?” 我抬头看向他拿出的东西,一个透明的塑封包装袋内放着一根黑色丝线,以及被尸油浸透变黑的纸张。 “在哪发现的?” “冰箱后面的角落,很不起眼的地方。” “我早晨想做饭,去冰箱找东西时发现的。” “你确定吗?” 我最后喝了一口粥,心中的怒火已经快要无法压制。 这东西的出现就意味着我父母的死亡另有蹊跷,是人为的! “确定。”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祈求从中看出一丝端倪,我多希望他是在骗我。 可他并没有,他的眼神如说出的话一般坚决。 “去你妈的!”我掀飞餐桌,因为生气心跳飞速加快。 此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杀人报仇没有任何思维。 这明显是有人趁我不在家搞我,妈的搞不到我就搞我家人。 我早就该想到,父母恩爱了一辈子,怎么可能刀光相向,40多刀刀刀避开要害流血而亡。 好狠的手段,好狠的心! “能不能查到别的信息?” “不能,但我可以确定这不是国内有的手段,这等傀儡术只有卧佛寺的那群人才会。” “而且这尸油不是近年的,看状态应该有个小百年了。” “小百年,呵呵。”我气得浑身发抖,这群浑蛋为了报复我居然下了如此血本。 尸油的年份决定了术法已经通灵的强弱程度。 一般来说对付普通人只需要一年左右的尸油外加相应手段即可,哪怕是想彻底控制他人也不应用百年尸油。 由此可见他们还是在怕,怕我入狱是假,杀不掉他们。 “李叔,你之前在泰国因为几个人和他们发起过冲突,现在看来是不是” “十有八九,就算不是他们,也肯定有其中的人在布局。” 说罢,我捡起掉落在地的密封袋,看着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线绳,内心不禁回想起父母的身影。 自有记忆起到18岁,每一年的生日,每一次的出行,每一个难忘的事情。 如电影一般在脑海疯狂闪过! 此刻,我已顾不得什么法律制度,什么小心谨慎。 父母之仇大过天! 他们死了,是非对错我以无心追问。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阿龙,替我准备尸油,赞香还有犀角,我今晚要用。” “如果你真想跟着我,那就证明你自己!” “你要招魂?!” 阿龙神色严肃,眼底有恐惧闪过。 他不是小白,自然知道这些东西的用处。 只是干我们这行得罪的人多,得罪的死人更多,招魂一旦开始除了引来本要来的人,还会引来其余阴灵来复仇。 毕竟招魂就像黑暗中的灯塔,给所有阴灵指明了目的地。 而我们虽为阴阳师,但自身并没有大神通,想要保命也只能通过灵器与手下的小鬼。 很明显我家并没有这些东西,甚至放眼整个国内都没有这些东西。 所以他害怕是很正常的事。 但我想不了那么多,我要确定一件事,这件事很重要,得不到确定我宁愿去死! “你若是怕死的话,晚上可以离开。” “李叔,你这是在侮辱我。” 话音落下,阿龙开门走了出去。 一直到下午屋门再次传来那淅淅索索的开门声。 “李叔,我回来了,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他拿着一个布口袋,口袋内还套着几层黑色塑料袋,细细看去塑料袋上还有些许水渍。 不出意外这些东西都是从水路来的,国内怕是找不到。 不然他也不会冒着风险从那边搞。 我接过口袋将屋门钥匙递给了他。 “你去配一把钥匙,别天天撬门,这是国内不是泰国,被抓了你就完了。” “而且我家门锁挺老的,你再搞坏了。” “好,我知道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内心五味杂陈,这是我惟一的徒弟,也是引以为傲的徒弟。 只可惜他当初是被派来的,而不是我自己找到的。 时至今日我仍然对他心存警惕,因为我看不透他的心。 尤其今日之事,他若是告诉我找不到也就罢了,关键是他居然很从泰国运过来了东西。 这不禁让我怀疑,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演的。 老板还在背后指挥着这一切。 但我又不能让他直接离开,就算说了他也不会做。 倒不如将计就计,暂时观察一番。 时间飞速流逝,很快便到了深夜,在喝完最后一瓶啤酒,我果断熄灭了屋内的所有灯光。 房间的窗帘也都拉得密不透风,确保屋内没有一丝光亮。 而阿龙也如他之前说的一样坐在一旁没有离开。 “阿龙,你若是现在走还来得及。” “李叔,你这就过分了,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我。” 看他一脸严肃看,我也不再推辞,不管怎么说他在也多了一些保障。 “我要开始了,你看好周围。” 话音落下,我拿起装有尸油的瓶子将其倒在盘中,然后将赞香完全浸泡在其中。 尸油就是路引,赞香则是引路的“人”。 当然这不单单只对于我父母而言,而是对所有阴灵都是如此。 尤其是尸油的主人,会对此更加敏感。 浸透完全后,我先是点燃犀角确认周围没有阴灵后才用犀角去点赞香。 这还是从国内传出的秘法,犀角有通幽冥见鬼怪之用,完美地解决了人无法主动看到没有关系的阴灵的弊端。 香烟缓缓飘起,清香中带着一丝恶臭,与其同时房间内的温度开始下降,明明是夏日但屋内已然有了秋末的寒凉。 “阿爸阿妈,我是李飞,你们听到的话快快过来。” “阿爸阿妈,我是李飞,你们听到的话快快过来。” 一连呼喊好几句,屋内总算有了动静,先是厨房传来响动,紧接着赞香开始飞速燃烧。 这是招魂成功了! 只是不知道这招过来的是不是他们。 “阿龙,你看到了吗?” 门口的阿龙摇了摇头,眉头紧皱。 “阿爸阿妈,我是李飞,你们” 没等我说完,屋内突然吹起阴风,下一秒两道模糊的人影凭空出现,看着他们的模样我心里更加难过。 他们还是生前最后一刻的模样,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除了脸部全身没有一处完整皮肉。 两人站在那里,目光呆滞的看着我,似乎再看一个陌生人。 “爸,妈,我是李飞,我回来了。” “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是谁害得你们?” 面对询问,两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站在那里。 “爸妈,你们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李飞啊,你们的儿子啊!” “你们快告诉我怎么回事,我好替你们报仇。” 可能是听到报仇两字,我父亲总算有了反应,他僵硬着身体口齿不清的说道: “不” “我不” 话音未落,他们的神情突然变得扭曲,刺耳的尖叫声响彻黑夜! “李叔,有人在控制他们,你看他们身上!” “这是” “木偶线?!” 因为光线昏暗,居然才发现! 可没等我有所行动,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人都死了还用如此卑鄙的手法控制,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找你了。” 阿龙双拳紧握,看着方才两人消失的位置牙关紧咬。 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生气,按理说我父母与其毫不相关,他没有理由。 可眼下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我必须要尽快行动,阴灵被控制一日就会衰弱一分,时间久了灵魂会魂飞魄散。 他们只是普通的老实人,不应该受此遭遇,更不应该成为他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阿龙,准备银盆,金沙,净水。” “我要出山!” 第4章 突袭 “好。” 阿龙这次没有多说什么,可能是我出山正中他的下怀。 也有可能他有别的想法,不过不管他怎么想,我只想救出我的父母。 “一群畜生,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我心里暗自盘算,准备经营属于自己的势力,毕竟凭我一个人很难与其对抗。 泰国虽然有人帮忙但也只是利益来往,一旦他们找到了比我更有价值的人,我会死得非常惨。 可当下有一个问题,佛牌这类行当在国内运作会有很大的阻碍,国内不比泰国,杀人无人在意。 在国内随意杀人制作灵器是万万不可的。 除非有现成的阴灵。 “现成的” 对啊,现成的! 别的不说国内的人口够多,死人,鬼魂也比泰国多了不知几倍,最重要的是这里没人利用鬼魂做灵器。 完全是一片蓝海! 想到这我立马拿出手机,在入狱之前我特意留了后手,在软件里留了几千万的加密货币。 现在只需要把这些钱变现,然后重新选址开一个佛牌店。 有了这个店面就算有了据点,无论是捉鬼还是制作灵器都有了专门的地方。 “阿龙,我准备重开一家佛牌店,你有什么想法?” “佛牌店?在国内?” 他很惊讶,毕竟这里的局势他也很了解。 “对,国内死人很多,闹鬼的地方也很多,我们可以借捉鬼的名义抓捕阴灵。” “我相信只要速度够快不出一年就可以杀回泰国。” “这些人欺人太甚,他们不死我就死不瞑目!” “这” 阿龙显然听呆了,他没想到我的目标居然是那边。 “李叔,我说实话我之所以找你就是想在这边过安稳日子,经营点力所能及的生意赚钱。” “但你这么这么说了,我加入。” “还是那句话,我的命是你的,我可以随时去死。” “死倒是不至于,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摆了摆手,转头熄灭赞香。 “先开灯。” 嘎巴~ 开关声响起,房屋内却没有任何光亮。 “坏了?” 我心里疑惑起身刚要查看,却看到了早晨的那道身影。 它就站在阿龙身后! “阿龙小心!” “什么?” 他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那阴灵占据身体。 这一刻我只感觉头皮发麻,面对这种东西没有灵器是很难处理的。 搞不好就会被团灭。 保险起见,我抓起一把尸油,用于防身。 “你是什么人,有话好好说,有条件可以谈。” “!” (李飞,你这个负心人,放我离开!) 听到这声音,我愣了一下,这声音很熟悉,又是泰国人。 “你是小希?” “!!” (闭嘴!) “真的是你?!” 我这才醒悟,怪不得他在我家出现我没有感觉到,她的本体就在我胸前,怎么会有异常。 三年牢狱之灾,佛牌一直被扣押在监狱单独存放,那种地方至阳至刚,有极强的信念。 阴魂无法靠近,所以只能离开佛牌在范围内躲藏。 现在我出来了。 她肯定要找回本体,毕竟长时间离开会让她的魂体不稳定,严重的话就会消散。 念至此,我松了口气。 “既然是你,还不赶紧滚回来,你袭击他的事就不和你计较了。” 说罢我拿出一直佩戴在身上的佛牌,这便是希塔娜。 我最爱的女人,也是我亲手做成的佛牌。 看着佛牌中被尸油浸透的照片,我内心还是有些难受。 “计较?你做了那么猪狗不如的事,现在和我说你不计较?” “李飞,你怎么不去死!” 她的声音充满怨恨,声声叩人心门。 但这不是她能够任性的理由。 “我现在给你三个数的时间。” “3!” “2!” “1!” 数到1,我点燃火机,将佛牌放在火焰之上! 几乎是瞬间,房间内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畜生,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你把命还给我!” 阿龙表情扭曲,他虽然意识被压制,但身体的疼痛是实打实的。 阴灵上身对于人体是极大的伤害,尤其是这种怨念极重的阴灵,更是无法想象。 也正是因为他的意识还在,阴灵并不能完全控制其身体。 他身体往前走了两步,随即一个不注意直接摔倒在地。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马滚出来!” “fuckyou!” “有本事你搞死我,他也活不了!” “你杀了我的家人,杀了我,我也要让你尝尝亲人朋友死绝的感受!” 听到这话我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合着真把我当软柿子了? “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认为我在意他?” “是你死的太早还是你记性不好,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了?!” 火机的火焰增大,刺耳的惨叫再次加剧,与此同时阿龙的双眼开始流血。 脸上的表情也开始不断变化。 这是意识在争夺身体,再烤下去佛牌很快就会破碎,阴灵也会随之魂飞魄散! 毕竟这是本命牌! 估计见我动了真气,她乖乖地退了出来,至于阿龙则昏死了过去。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我暂时放下打火机。 她的眼光依旧狠毒,和当初杀死她时的眼神一样。 “李飞,你折磨我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你的家人你知道心疼,你怎么不能换位思考?” “你在和我讲道理?” 我缓缓坐在床上,浑不在意的把玩着手中的佛牌。 “希塔娜,我最后和你说一遍,这一切怪不得我,是你的父亲和我老板。” “如果不是你父亲处处与我作对想要让我死,他不会死。” “同样你也不会有这般下场。” “如果你实在要报复,不如去找我老板算?” “放屁!你老板” “注意你的言辞,再这么说话我可以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我马上就要出山,我的手段你应该清楚。” “杀你弟弟易如反掌。” “那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不出意外他现在在越南吧。” 提到弟弟,她瞬间安分许多,怨恨的眼神也变成了祈求。 “求你不要找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个孩子,你放过他,我以后肯定会听话。” “你啊就是太心软了,一个有弱点的人怎么会成功呢?” 我笑着对其招了招手。 “既然知道错了还不回来?” “你放心,只要你不捣乱,我就不会找他。” “你说到做到。” “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说这个。” 看着消失的希塔娜,我用纸擦了擦佛牌上被火烧出来的印记。 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个护身符。 只可惜她现在灵体太过脆弱,短时间内很难再出现。 处理完污渍,我重新将佛牌挂在脖子上,自其进入佛牌,房间的灯也亮了起来。 阿龙躺在门口,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 “眼睛,鼻子,嘴角” “还好,没有七窍流血。” 我没有叫醒他,毕竟他现在身体虚弱,需要休息。 可就在我路过他身体时,一双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脚踝,下一秒后背传来猛烈的刺痛! “李飞你总算出来了,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你妈的!!” “滚!” 我伤忍疼痛踢开阿龙,转头一看后背腰部正插着一把匕首! 这匕首通体黑色,把手不时有淡蓝色纹路。 这特么是阴刀! 阿龙这小子居然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哈哈哈哈,李飞,你没想到吧,你的宝贝徒弟成了送你走的人。” “有这阴刀的毒咒在,你认为你还能活过一年吗?” “不过有这么多年的交情在,我肯定不会让你孤单。” “三日后我会在卧佛寺处置你那废物爹娘。” “让我想想,该把他们做成什么呢?” “鬼炉?佛牌?还是古曼童?”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5章 医院 “操你妈!” “还真是你们这些狗!” 我忍痛拔下阴刀转身摁住地上的阿龙。 “你最好放了他们!” “若是我还在泰国,你们敢面对我吗?!” “时代变了李飞,你现在狗几把不是。” “就比如现在你能奈我如何?” “如果你够胆三日后可以来试试。” “我还是很希望你亲眼目睹这一切的。” 话音落下,阿龙彻底昏死,脸色惨白唇齿无血,身体也有些开始僵硬。 一连被两个阴灵入体,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阿龙,阿龙,快醒醒!” 我一边拨打120,一边用力摁住他的人中。 他特么不能死,我还不知道阴刀的毒咒是什么。 也不知道这个傻逼随身带这东西干嘛,这是国内又特么不是泰国。 阿龙在急救室出来时已经是傍晚,好消息他没死,坏消息他很虚弱,根本不能出院,更别谈去泰国了。 除了我俩病房内还有一个小女孩,看起来也就刚成年那样。 她也是昏迷,但昏迷原因还未查出,只知道每天夜晚她都会梦游。 “李叔,我们这是?” “他们搞偷袭。” 我简单描述了一下昨晚情况,在得知自己被两次鬼上身后,阿龙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那插满仪器的身体。 “我的命也太硬了吧。”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问题,搞不清楚谁问题大是吗” 听我这么说,他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李叔,我只是有点兴奋。” “那把阴刀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那是放在包裹里的,我想着咱们俩的处境可能有危险就留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刀上的诅毒咒?” 我皱了皱眉,这样的话问题就大了。 阴刀的制作极为特殊,是为数不多的能够对人体进行直接攻击且具有特异作用的武器。 一旦刀面与血液结合,这种毒咒就会形成。 除非了解毒咒进行处理或者解决掉制作阴刀而用的阴灵。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在泰国每年死于阴刀手中的人不说一万也有大几千。 “李叔,要不要我找给我运东西那人问问,既然是他给我的,他肯定知道。” “来不及了。” 我摇了摇头。 “估计那人现在已经死了,昨晚对我动手的阴灵是卧佛寺的,阴灵之间可以相互感应。” “不出意外,那个人在你醒来之前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阿龙没有继续说,很明显他也知道这个道理。 毕竟都是在一起混的,圈内人的手段彼此心知肚明。 “那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找解决办法。” “明日我会出发去泰国。” “泰国!?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处境,你去了只能是死。” “还是我去吧,我去起码安全一些。” 阿龙情绪激动,想要起身却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因为他的情绪变化,监视仪器也发出声声警报。 这声音很快便引来了护士。 “怎么了,你的血压怎么变得这么高?” “快躺下,不然病情会加重的。” “我没事,把这些东西撤了,我要出院。” “不可能,你现在出院只能是死,你的身体状态已经差到极点了。” “放屁,老子的身体老子清楚,你抓紧让我走!” 阿龙拉着护士,双眼透露着阴狠。 小护士眼角泛红泪珠闪烁,明显是被吓到了。 可出于职业素养,还在于其争执。 眼见两人就要发生冲突,我只好从中进行调和,毕竟此事与人家无关。 “阿龙,你不要在这犯浑。” “人家小姑娘也是为你好,你和人家厉害什么?” “道歉。” “李叔,你” 阿龙看着我,眼神中的急切不言而喻。 可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拎起枕头砸了过去。 “道歉!” “对对不起” “我不该冲你发脾气。” “没关系,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你不要这么激动,身体是最重要的。” 说到后面,小护士的声音明显颤抖了几分。 不出意外她已经要憋不出哭了。 也不知为什么,看到她那委屈的样子,我心里居然有些不忍。 别说她那么大的,就算比她小的我也杀过不少,眼泪更是见了无数,却从未出现过这种感觉。 就在我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时,房间最角落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小丫头开口了: “啧啧啧,有气冲人家发,你可真有出息哦。” “还有那边那个大叔,你俩是有中二病还是臆想症,别那么搞笑好吗?” “尼玛的小崽子,你和谁说话呢,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阿龙好像吃了火药,暴躁得很。 不管是谁上去就骂,若不是他现在站不起来,这小丫头还真有可能被搞死。 其实我明白,他这么做就是做给我看的,他想阻止我去泰国。 “阿龙,你再这样以后就别见我了,你看看你像不像一条疯狗?” “我决定的事不会改变,哪怕这次去九死一生,我也要去。” “大叔,装大哥呢,你是不是港片看多了?” “操你妈的闭嘴!” “阿龙!” 我紧急叫停拿架子的阿龙,继而下床来到小女孩床前。 “小姑娘,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闭嘴,祸从口出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你还年轻,乱说话会引来麻烦的。” 说话时我一直保持笑容,当然是我自认为和蔼的笑容,在她眼中是什么样就不知道了。 “大叔,你这是在吓唬我吗?” “这里是医院,你能把我怎样?” “自然是不能怎样,我只是在提醒你,法制社会嘛,安全得很。” “哼,装逼。” 她白了我一眼,侧身面对墙壁继续玩起了手机。 这种态度自然气坏了一旁的阿龙,他眼神中的杀意已经肉眼可见。 “阿龙,没必要生气,小孩子嘛多多包容就好了。” 说罢我走到门口朝走廊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医生护士后直接反锁屋门。 做完这些我再次回到小姑娘床边。 “咋,又要来讲大道理?” “姑奶奶听不惯,赶紧走。” “小姑娘,我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你看这是什么?” 女孩闻言放下手机转过身来,在其脸颊正对我的那一刻,我抓起她的枕头狠狠地嗯了下去。 “啊!!!!” “救命!” “救命!” 女孩拼命弹动双腿,手脚并用地朝我所在的方向袭来,只可惜她的力气太小,打在身上不痛不痒。 我再次加重力气,即便隔着枕头都能感受到她那扭曲的面孔在用力。 只是人在紧张状态下容易呼吸加速,再加上剧烈反应,肺部的空气根本挺不了多久。 渐渐她的声音就变得极其低微,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方才乱动的手脚也停了下来。 “下次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我说了乱说话会引来麻烦。” 第6章 院长的秘密 “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她突然改变态度,用尽最后力气卑微的祈求。 “求你不要杀我” “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闻言我微微一笑,拿开枕头。 小姑娘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呼吸氧气,像极了贪婪的野兽。 只是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看过来。 “这只是给你一个教训,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不等她回话,我转身走到门口打开病房门。 再次回到病床,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老人说的果然不错,做自己才是最开心的。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估计以后她再说话都要考虑几分了。 这也算给她上了一节社会课。 免费的那种。 “李叔,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可怕了?” 阿龙不解的看着我,而我也以同样的目光看了过去。 “以前我只知道你手段狠毒,杀人如麻。” “你进去这三年后我感觉自己看不透你了,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意料之外。” “你在里面接受的改造真的正经吗?” 我没有回应,留下你猜两字后便开始闭目养神。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说改造还真没有效果。 二十多年养成的习惯怎么可能更改,出狱时的样子不过都是装的。 我以为自己可以重新开始,却没想到自己自始至终都没下船。 不过这次入狱还真教会了我一点,那便是隐忍。 不要被他人看出你的想法,不要让别人从言语表情看透你,更不要狂妄自大。 树大招风,猪壮先死。 只有隐藏好才能活到最后。 “阿龙啊,你是泰国人或许不知道我们这的说法。” “有一句话叫,人生在世,如行走江湖,不是你想走,而是你必须要走。” “我不是很懂” 阿龙眉头紧锁,似乎在认真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就是迫不得已,有些事想不做而不能不做。” 可能是发现我在看她,小丫头又补了一句: “我说得对吧,大叔?” “听你说话的语气,你没事了?” “不不不,我有事,我闭嘴。” 小丫头抱着枕头直接转了过去,可以看出她是真怕了。 不过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倒是让我很感兴趣。 “小姑娘,有没有兴趣聊聊?” “啊?聊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聊点正事,放心我是好人,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在楼梯道等你。” 说罢我起身走出病房,刚一出门便看到了护士站里默默哭泣的小护士。 虽然在哭,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周围同事也是一走一过都有说话,应该是在安慰她。 只是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停下。 说来也怪,这小护士我越看越感觉熟悉,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我俩在什么地方见过。 忽然,一道声音自我身后响起: “大叔,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胡说什么,我这岁数都能做她爹了。” “你以为我是变态啊。” “那可没准。”小丫头缓过神来,还是那般口无遮拦。 对此我也没说什么,首先她年纪小,其次这种人就是这种性格,改不了的。 楼道内,我点燃一根烟,尼古丁自口腔传入肺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爽。 我闭着眼睛享受,小丫头则是好奇地站在离我一米左右的位置。 “大叔,你的样子好像吸大烟的。” “咳咳。” 我被呛了一口,这丫头嘴还真毒。 “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怕我吃了你?” “吃倒是不怕,我怕你杀我。”说着她又退了两步,眼底闪过一抹恐惧。 “我叫你来是有正事,别想太多。” 说着我熄灭手中的烟头,打听起她的家庭情况,以及个人情况。 至于为什么不在病房内,主要还是担心阿龙的立场。 在没有明确确认他死命追随我时,任何事都不能让他知道太多。 对于他说的话也不能全信,阴刀就是一个新的教训,有很多事我懒得和他较真。 阴灵的转移需要媒介,卧佛寺在泰国怎么能够让阴灵来此,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东西为其提供了载体。 要么是他在算计,要不就是国内有卧佛寺的人。 不管哪种可能,对我而言都不是小事。 而眼下这个女孩,或许就是我卷土重来的开始。 父母双亡被爷爷带大,一年前爷爷去世,她也开始辍学打工,没有亲人牵绊就是没有软肋。 再加上她这大大咧咧的性格,能够很大程度迷惑别人。 “你叫什么名字?” “王珊珊。” “珊珊,名字倒是不错。” “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事?” 此话一出,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更多的则是疑惑。 “跟着你?做什么?不会是杀人吧。” “我估计够呛,我的力气很小的,像刚刚那样闷死人都做不到。” “在你看来我就是个杀人犯?” 我皱着眉头,自己怎么说也是阴阳师,怎么到她眼里成刽子手了。 “这么说吧,你跟着我会有很多好处,钱我有很多,势力也会慢慢做大。” “最重要的我会传授你秘法,让你成为阴阳师。” “当然这行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死。” “总而言之,胆子大有肉吃,胆子小饿死鬼。” “怎么选,就看你了。” “我我” 她低着头,手指下意识扣动衣角。 如此几分钟后,她抬头看了过来。 “你真的要我吗?” 她这一问,倒把我问懵了 “咋的,你身上有啥说法啊?” “一个合作而已,怎么搞的好像很难为情一样。” “也不是,主要” 说到这她叹了口气,似乎在挣扎。 “我的身上” “这样吧,今晚你别睡,过了今晚你若是还要我,我就加入。” “一言为定。” 目送她离开后,我快步走到护士站查她的档案。 可查来查去也只有梦游和昏迷两条诊断。 “梦游?这也有啥不能说的?” “他不会以为我会害怕吧。” 疑惑之际,那个小护士回来了,在看到是我时,她立即走了过来。 “你在这看档案也没用,你朋友的病很严重,不可能让他出院!” “我希望你作为朋友不要助纣为虐,害了他也害了自己。” 她严肃的看着我,一把抢过病人档案,结果看到上面病人名称是王珊珊时,方才严肃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无妨,是我应该说对不起,我朋友脑子有病冲撞了你,像你这么负责任的医生很少了,我要替他谢谢你才对。” 说罢,我拿出手机点了几份甜品和奶茶,以表歉意。 做完这些,我转身返回病房,小丫头似乎和阿龙不怎么对付,两人背对背各自躺在床上。 “李叔,你明天真要去吗,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一些。”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你就安心在这养伤,不要和任何人发生冲突,这不是泰国收起你的脾气。” 时间飞速流逝,很快便到了凌晨,因为小丫头的话我并没有睡觉,就躺在那里默默看着她那边。 大概是凌晨2点左右,病房内突然有了声响,定睛一看是那个小丫头起来了。 她的双眼紧闭,步伐呆滞的朝门外走去。 在路过我床边时,胸前的佛牌竟动了一下! 有鬼?! 我十分惊讶,万万没想到这所谓的梦游居然与那些东西有关。 怪不得医院诊断不出,这根本不是他们的专业。 估计白天在楼道她支支吾吾不说话就是这个原因。 出于好奇,我立马起身跟了上去。 对于她的梦游护士显然已经习惯,没有任何措施也没有打扰。 至于我更是无人在意,毕竟我是正常人想去哪里和他们无关。 小丫头一路前行,轻车熟路的乘坐电梯来到顶楼。 这里没有任何光亮,应该是行政区域工作人员都下班了。 而她就像这里的常客一般走到了最后一间办公室,并在门框上拿到钥匙打开了办公室门。 见她进入,我也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这是院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除了面对办公桌双膝跪地的她。 “她在跪什么?” “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也走了进去,临近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妈的这院长的办公桌上竟放着一口巴掌大小的棺材! 这是个小鬼! 我实在想不通,国内怎么有这种东西。 而且看样子,小丫头身上的鬼似乎认识这东西。 “谁在那?!” 第7章 暗门 这个时间这里居然还有人! 我看了一下周围,直接钻进后方的衣柜中,放眼整个房间只有这里可以藏人。 与此同时一道微光的光亮渐渐出现,紧随而来的便是一个中年男人。 此人身材臃肿,人未到肚腩先到。 他一进来直接无视地上跪着的王珊珊,而是环视四周,好在他不是很警惕,并没有搜寻。 “怎么又是她,你就不能换一个人吗?” “如果她死在这里,我可会有麻烦的。” 他看似在自言自语,实则我知道他在和那个小鬼说话。 “祖宗啊,我求你了下次换个人折磨吧,医院不是还有很多小女孩吗,病人不行护士也可以啊。” 蜡烛放在一旁,他转身将桌上的棺材拿到王珊珊面前。 “小姑娘,你可不要怪罪我,这也是你命不好。” 说着他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根长针,王珊珊看到这东西就像入了魔一般自动张开口,舌头吐露在外。 针尖刺入舌尖,鲜红的血液自创口流出滴落在棺材上。 棺材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反应我不清楚,毕竟衣柜距离他们有一些距离,加上环境昏暗根本看不清。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求你显显灵,让我发大财。” “不用多,有个几千万就行,事成之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你不是喜欢少女吗,我手下有很多人,只要你让我发财,我就把他们都献给你。” “至于肉体我也会给你找到,保证让你满意。” 男人磨磨唧唧说个不停,王珊珊的血液断断续续,只要不流他就再扎一个创口。 如此过了十多分钟,他才心满意足地将棺材放回桌面,至于王珊珊则是被他拖到门外。 “小王,现在上楼处理一下。” 挂断电话后,男人反锁屋门,转头看向我所在的衣柜。 “看都看了,为什么还要躲呢?” “你现在出来,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放过你,不然” 他从桌下抽出一把匕首。 “你懂得。” 我没有说话,他能发现我也不意外毕竟我进来时那个小鬼应该也看到了。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他与那个小鬼之间居然能够沟通。 由此可见,今晚的事他绝对没少做,女人至阴尤其是处女阴气最为浓郁,舌尖的血液又是最纯净的。 他这不是在供养小鬼,他是在制造一个强大的阴灵。 利用血液滋润强大棺内小鬼的能量,从而满足他的一些要求和愿望。 久而久之,小鬼越发强大,能够与供奉之人沟通也在情理之中。 只可惜,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鬼话连篇。 鬼的话如果能信,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鬼了。 门外的男人越来越近,为了不暴露身份给阿龙两人带来麻烦,我随手扯过一件衣服挡住脸。 就在他要伸手开门时,我率先发力一脚踹开柜门,这种碎木压制的木板根本没有那么结实,一脚下去整个柜门瞬间飞出。 结结实实的砸在他的身上。 像这种痴迷于酒色的废人,只是看起来唬人,实际根本没什么战斗力。 臃肿的身材导致他的行为极度笨重。 我来到他面前时,他还没反应过来。 “老毕登,你最好的反应应该是装傻而不是找我。” 说话间我用力扣住他的手腕,匕首脱落瞬间我再次用力补上一脚。 该说不说这小子确实有点胖,这一脚就算阿龙都会飞出去,他居然只是摔倒在地。 “你特么是什么人,你要做什么!?” “尼玛的,我可是中心医院的院长,你敢打我,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我没有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我的目的不是他,而是出去。 毕竟明日还有事要办,不能因为这么个沙雕耽误正事。 可我没想到,这个办公室的门居然有说法,里面的反锁有一个钥匙孔,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钥匙给我。” “你做梦,小臂崽子偷袭了我就想跑,你当我是什么?” 男子龇牙咧嘴的拿起匕首,也不知道他碰了什么地方,办公桌后的书架竟缓缓打开。 这是一个暗门,缝隙中诡异的红光闪烁而出。 而我胸前的佛牌也在此刻颤抖不止。 也就是说那背后有极其恐怖的阴令存在,而且很有可能不止一个。 意识到这点,我不敢犹豫随手拿起一根木棍冲了过去,胖子就是胖子,反应根本跟不上。 一棍扫空,我立即补上一脚,在这期间我看到了暗门后的东西。 那是一个供台,供台上供着一个泡在福尔马林液体中的黑色死婴! 鲜红的背景墙被电子蜡烛那么一晃看起来更加瘆人。 “尼玛的,这你也敢碰!” 我瞬间来了火气,怪不得佛牌反应那么剧烈,他么的这是藏了一具本尸。 一旦本尸苏醒过来,老子真要死了。 “小臂崽子,能打有用吗,我问你能打有用吗?!” 看着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只想给他一个教训,等回来再处理这件事。 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事到如今我也懒得问他钥匙在哪,索性一拳直接打碎他喉结,踩断手脚。 他刚才既然能关门,就证明钥匙在身上。 以他的性格来看,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个下场,所以不会把钥匙藏起来。 暗门开的越来越大,玻璃罐中的福尔马林开始冒泡,就像即将沸腾的热水。 不出一分钟,那里面的死婴就会出来,届时纵使我有通天手段也难逃一死。 “尼玛的,钥匙到底在哪!?” 翻遍所有口袋,居然没有钥匙的踪迹! “啊啊啊,呵呵~” 男人不能说话,肥硕的脸因为疼痛变得扭曲,即便如此却还在笑。 “你笑你妈比!” 砰! 玻璃罐破碎,鲜红的灯光下,死婴已然没了踪迹! 第8章 出海 “大叔你到底去哪了,你家啥吃的都没有,那个暴躁狂还总和我作对。” “我一会给你转钱你去买些吃,或者点外卖也行,至于阿龙你不用搭理他他脑子有问题。” “好吧好吧,你要尽快回来啊,我总感觉那家伙对我图谋不轨。” “我尽量。” 挂断电话,我打开微信给王珊珊转了2万块钱作为生活开支。 而我此刻正坐在边境的渔船上准备进入缅甸,从缅甸再转泰国。 昨晚那件事后,我实在不放心他俩继续住在医院,虽说我一把火烧了院长和办公室。 但那个尸婴还在,他的棺材被毁暂时无法离开那里,继续留在医院我怕他们会被其报复。 要说这个吊毛院长也是够能藏的,居然把钥匙藏在裤衩里。 那特么是放东西的地方吗,为此我恶心了一晚上。 妈的! 虽然过程曲折,好在还是跑了出来,尸婴慢我一步被火海包围。 有了这件事,就算这次泰国之行不死,我的处境也不会太好。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毁了他的栖身地也是如此。 “哎,人生啊,真是难啊。” 我依靠在船边,吸着渔民给的香烟,相比国内的烟草,这种缅甸的烟更加带劲,或许是因为里面有其他东西吧。 “老乡你这孤身一人去那边干什么?” “我听说那边乱的很啊,我每次接货都只停在港口,惹上麻烦。” 船上的老伯吸着烟坐在我身旁。 他身上的海味很重,重得有些熏人,不出意外他应该起码两年没上过岸了。 这是这边独有的行业,水人也叫无名人,因为一些问题不能回国,只能从事这种生意赚些钱维系生存。 当然他问这些也不是无聊聊天,而是在试探我,毕竟人口买卖赚的可比拉货多。 “老伯,你不用试探我,我不是夹生子。” “不然我也不会直接找上你,我去缅甸是为了往泰国走。” 见我看穿他的心思,老伯嘿嘿一笑转身走向其他人。 这条船上的人不少,有很多都是年轻人,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 他们的眼神充满好奇与激动,这些一看就是第一次偷渡的,百分之百是被骗过去的。 而老伯的作用就是打听这其中没有主的人,从而联系岸上的人进行交易。 进去之前我听说这边一个猪仔能卖到8万,若是带上岸送过去是15万。 当然这15万可没有那么好拿。 我大致看了一下,这次他大概率要空军了,除了这些即将进入深渊的猪仔,船上还有很多看似普通实则浑身散发杀意的人。 这些人就是各个园区的引路人,表面上看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但只要你见过杀人的人,就能看出他们的不一样,那种眼神中的戾气是无法隐藏的。 “歪兄弟,一个人啊?” 老伯刚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又凑了过来。 “你也是去那边应聘的?看你年龄不小了,估计也是为了生活。” 说着他拿出一瓶啤酒递了过来: “你说他们公司一年赚多少钱,一个月的工资居然能开五万。” “我在国内干程序员,没日没夜加班也才2万左右。” “估计是国内太卷了,那边缺少人才。” 我笑着说道,同时拒绝了他的酒。 出门在外一切都要小心,尤其是这种液体,说不好就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烟草与之不同,烟草因为高温能隔绝百分之九十九的迷药,若不是如此老伯的烟我都不会要。 “你说得也对,缅甸那边人思想落后,怎么能和我们比。” “估计就是因为当地没人用,他们才花重金请我们去。” 西装男自顾自的喝着酒,看样子他对那边倒是很向往。 不过也是,两倍多的工资,任谁都会心动,人都是自大的,往往不会考虑自身问题,只会抱怨环境。 就好比当年的我,也是因为所谓的商机,成了万千猪仔中的一个。 “兄弟少喝点,一会就上岸了。” “喝多了走路不方便。” 我委婉的提醒他,至于能不能听懂就是他的事了。 “没事,我酒量好得很。” “再说了人家已经安排酒店了,喝多了直接睡一觉呗。” “呵呵,也是。”我没有再搭理他,这种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多说无益。 就在这时,我感觉有人在看我,顺着那个感觉看去,果然不错。 最左侧的人群之中,有一个肤色较暗的男子正眼神阴狠的凝视着我俩。 我看着他,对其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随后告诉一旁的西装男那边有人找他。 喝多的他也没多想,拎着酒瓶就跑了过去。 西装男归队后,那人对我点了点头,我没有回应,我可不想和他们染上关系。 国外是有鄙视链的,最基本的就是我们这一行当的人看不起他们诈骗人员。 之前带我的那个阿赞曾说过,诈骗人员是这个金三角附近最低端的存在,若是需要大量阴魂可以选择他们下手。 不必把他们当人。 你敢想象,这是泰国阿赞说出的话。 小船开的还算快,两个多小时便到了岸口,此时的岸边围了很多人,细细看去很多人的衣服内都有蹊跷。 不是电棍就是手枪一类的东西。 只有少部分人是真的在这做生意。 “兄弟们,我们到了,公司的人已经来接我们了。” 方才看我的男子起身呼喊,而其余众人在看到岸边的情况后,都打了退堂鼓。 一个个磨磨唧唧的不想下去,还有直接找到老伯要给钱往回走的。 人都到了怎么可能让你们跑。 我心里冷笑他们天真,快步走下船只准备前往联系好的地点,可没想到居然有个傻逼把我当猪仔了。 “歪,你要做什么去,大家还没下来呢” “让开,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接的人。” “放屁,别特么耍花招,给老子老实在这等着!” 这人满脸横肉,一条刀疤贯穿半张脸,乍一看还真有些唬人。 我没和他纠缠,转身就要离开,突然不知道谁拔出了电棍,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十分刺耳。 “小子,你今天走个试试!” 因为我这边的情况,船上的人更加慌张,哭泣声,哀求声,谩骂声不绝于耳。 那个喝酒的西装男不知是吓的还是喝多了,趴在船边嗷嗷直吐。 “歪,你们还不来帮忙,那不是我们的人!” 第9章 李赛 有了船上那人的话,这些人才放弃围堵。 看不出来那人年纪轻轻的还挺有地位,估计是被哪个老板看上了。 “歪,我帮了你,你不打算谢谢我吗?” 闻言我转过身去,那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我身后。 船上惨叫不止,电棍轻轻安抚着每一个害怕的人。 而他就像听不到一般。 “大叔,你这样有点没礼貌了哦。” “你的人不分青红皂白要对我动手,你解释是正常的,这也要我谢你?” “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道歉了?” 我没有回应,默默地看着他。 如此过了一分多钟,他那阴沉的死人脸突然露出笑容: “行吧行吧,是我们做错了,不好意思了。” “看你的样子不是第一次来这边,船上的事多谢你没有多说,不然他们跳水我还真不好交代。” “应该的,大家各取所需,我没必要自找麻烦。” “哈哈,行,讲究。”他笑着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青皇园区:李赛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在这边有事打我电话,就当咱俩交个朋友。” “大叔你叫什么?” “林华。”我随便编了一个名字,我的真实姓名不能透露,当年的事金三角附近无人不知。 一旦他知道我的名字,会无故增加很多未知风险。 如此寒暄片刻,我们便各自离去,他带走了船上的很多人,而我则是孤身前往垒固。 那是距离泰国最近的城市,从那进入泰国也会安全许多。 以我对卧佛寺那群人的了解,他们既然公开定下日期激怒我前去,断然不会让我活到那天。 什么要亲眼目睹,活不过一年。 都是障眼法罢了,他们根本不会让我活着离开泰国。 岸口距离垒固不算太远,打车也就四个多小时左右。 时间还早,我决定先去吃点东西饱腹,长期赶路最为消耗体力,吃跑了才有力气。 而且泰国那边的情况还不明朗,别真遇到问题,跑都跑不动。 缅甸的饮食与国内几乎差不多,当然这只包括有钱人,没钱人吃的就比较难说了。 走在大街,路边人总是会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里有些人没有工作,唯一的来钱渠道就是捉猪仔,捉到逃跑的有几千元。 捉到新猪仔就有10多万。 当然像我这种人完全不在他们的计划内,其一我的年纪大没有价值,其二我没有猪仔的特征。 沿街走了很久终于在尽头发现了一个中餐店。 老板是国内人,服务员也是国内人。 “来点什么?” “麻婆豆腐,一碗米饭,再来一份干炸带鱼。” “暂时先这样。” 我把菜单交还给他,起身拿了一瓶饮料。 就在我要喝时,那个点菜的服务员直接抢走了瓶子。 “这个不是给你喝的,你要喝我去给你拿。” 一听这话,我瞬间明白。 合着这老板也在做那种生意,不出意外这外边所有的饮料里面都有迷药。 等服务员回来,我问了他一句: “自己人也坑自己人吗?” “大叔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能在这边生活的,哪有正常人。” “就像你,你敢说你是普通人?” “那倒是不能。” 我笑着接过饮料,并没有掩饰。 在这掩饰是没有用的,人家都看出来了。 “这不就得了,我们都是苦命人,但总有人比我们命苦。”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妥协就会被吃掉。” “实不相瞒,自我来这里已经换了三个老板了。” “这个老板是干得最久的一个。” 闻言我来了兴趣,恰好现在屋里没有客人,便与其聊了起来。 “按你这么说,你才是这里的老人,你为什么不做老板呢?” “说得简单,哪有钱啊。” “我是因为过失杀人躲出来的,出来时身无分文,在这打工工资又低的可怜,唯一的好处就是能保命。” “这老板哪那么好当。” “这可不一定。” 我拿起杯子给他倒了一杯饮料。 “钱的事我可以帮你,关键是你如何取缔现在的老板呢?” “你帮我?”他的眼神闪过一抹疑惑。 “为什么?” “我也想赚点钱,投资嘛。”我笑着点燃一根烟。 当然这不是我内心的想法,之所以想拉拢他就是在为以后布局,想要对付泰国的那些人。 我必须有多手准备,国内算不得安全,有一天东窗事发铁定不能留,届时我就需要很多基地。 很多能够保证安全的地方。 这个饭店便是其中之一。离岸口近方便跑路,在闹市区隐蔽性也很好。 而且做这种生意多数都与园区有联系,必要之时还可以借力打力。 由此可见,投资这里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这个年轻人,我可以让他做老板,也可以让他变成死人。 这一切不过都是小事一桩。 见他迟迟不给回应,我敲了敲玻璃桌面。 “怎么样?” “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不骗我?” “确定。” “好,我干!” 年轻人突然起身,眼底闪过一抹说不出的狠辣。 “不出十分钟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急,先把我的饭拿来,我有些饿了。” “知道了老板。” “改口倒是快。” 我欣慰的看着他,这种爽快的人若是能为己用也是一员虎将。 只可惜这场好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饭菜端上来后他刚准备动手,门口来了客人。 这个人我还认识,就是船上遇到的李赛。 他看到我在这也很惊讶,直接坐到了对面。 “我去,大叔这有点巧了吧。” “吃饭都能遇到。”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是很巧,你也喜欢吃炒菜。” “别提了,这里的菜根本没法吃,要不是园区附近有这个餐馆,我真要崩溃了。” 他也不客气,拿起筷子直接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他好像感觉到我在看他,头也不抬的直接喊了一句。 “服务员再给大叔加个红烧鱼,辣子鸡,算我头上。” “对了再给我来一碗米饭,要大碗的快!” “马上来!” 服务员去后厨后,我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你们园区就在附近,这个餐馆有你们的股份?” “那倒是没有,单纯喜欢吃炒菜而已。” 说到这,他突然抬起头: “怎么,你对这有兴趣?”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就在我以为他要翻脸时,他突然拉着椅子坐了过来。 “好事啊大叔,这样咱俩就是邻居了。” “以后我吃饭能不能优惠?” 这是一句黑话,他问的根本不是吃的,而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菜。 我也不是傻子,人家就在旁边,想要获得支持起码要拿出点诚意。 不然这个馆子也开不利索。 “那是当然,原有的基础上,我给你打8折。” “但是,你给帮我个忙。” 此话一出,李赛的眼神变了。 “什么?” “我需要一辆车,还有一把枪。” 第10章 合作愉快 “枪就要手枪,格洛克就行。” “别算我借的从那边回来就还你,枪和子弹你看多少钱我给你。” “你若是不放心,我也可以留押金。” “押金倒不必,这是缅甸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李赛摆了摆手,继而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拿出一把黑色沙漠之鹰。 “格洛克还真没有,这个你就将就用吧,子弹在车上,等你回来一并还我。” “今天这顿饭你买单,就当租金了。” 说话间,方才追加的菜也端了上来。 我说了句谢谢将枪收了起来。 “小兄弟这顿饭多少钱?” “不用给钱。” 闻言我和李赛看向服务员,这个小伙子脸色比之前红了一些,手指还在颤抖。 我大概猜到他是什么意思了。 “处理完了?” “嗯嗯,现在这个店没有老板了,您之前说的” 没等我回应,李赛直接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这么快,你有这种心思很久了吧。” “大叔眼光不错,看人很准啊。” “运气而已。” 我接过话,用眼神示意服务员先离开。 这个店的事还有些事需要聊,这些事可不能通着李赛面。 “大叔,从船上我就看出你不是一般人,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手下有人命?” “你既然问了,心里肯定有答案,我的回答还重要吗?” “哈哈哈哈,有意思。” 他擦了擦嘴,转身指了一下门外的吉普车。 “那辆车就给你用了,钥匙在车内,子弹在后备箱。” “我呢就不打扰你处理这里的事了,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简单聊了几句,李赛离开饭店,我也叫来了那个服务员。 “让所有人下班,关门,我和你聊聊。” “如果有人不听” 我把刚刚借来的沙漠之鹰拍在桌上。 “让他们滚过来和我说。” “好的老板。” 片刻之间,整个餐厅空无一人,这些人也不是傻子,常年在这边都养成了不管不问的好习惯。 出来混无非就是求财,多管闲事只会自掘坟墓。 “老板,按你的吩咐都清出去了。” “好。”我起身走到他身旁,没有血腥味。 方才他杀人没有动刀。 “那具尸体在哪?” “后厨那边,您要去看看吗?”他试探地问着,语气有些疑惑。 “带我去吧。” 这餐馆面积不小,就餐区到后厨居然还有大概5米的通道。 在这通道之中,有三个门,一个是厕所,一个是办公室,还有一个被铁链拴住的铁门。 铁门在最后方,临近厨房的位置。 “那个房间是做什么的?” “关人,或者说关猪仔。” “现在有人?” “有几个,不怎么听话”服务员说罢,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 “这是钥匙,您要去看看吗?” 我摇了摇头让他收起钥匙,比起那些猪仔我对那老板的尸体更感兴趣。 走进办公室,黄金的光泽映入眼帘,墙壁两侧摆满了各种奢侈品。 就连茶桌都是有金丝包裹。 由此可见,这人在经营期间赚了不少钱。 办公室座椅背对门口,走过去才发现那老板的尸体就坐在上面。 椅子下有一根极细的钢丝绳。 他是被勒死的。 虽然喉咙表面皮肤有些破皮,但总体来看完整度还是不错的。 就是这人长得有点猥琐,是个地中海。 “老板,您找他做什么?” “自然是有用。”对于这句完美的尸体。 我内心已经有了大致思路。 但在此之前,我要稳定这服务员的心,让他死心塌地为我办事。 “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你的了。” “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怎么承接这里你去处理。” “在此之前,我要你做一件事。” “老板请说,喜欢我能办到必然竭尽全力。”服务员直接跪了下去。 能屈能伸,心狠手辣。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给他一个支点他很容易站起来。 为了不被反噬,我只能使用一些手段控制他。 “你去找来一把刀,要快的。” “再拿个碗,碗里倒点酒。” 东西准备好后,我把随身佩戴的佛牌拿了出来。 他看到这东西后,眼神直接变了。 从开始的激动,变得有些恐惧。 金三角附近,不认识这东西的人很少,这东西的诡异程度也人尽皆知。 “老板您这是?” “做个保障,我投了这么多钱总要让我心安吧。” 说着我打开佛牌预留的小孔将里面的尸油滴在酒里。 “现在你用刀在手指划个口,把血液滴在碗里和我的佛牌上。” “做完这些,你就是这个店的老板。” “如果哪天你背叛我,你会死得很惨。” 闻言他眼神中的恐惧更加浓厚,很显然他之前没想到这点。 估计在心里以为我是冤大头。 “老板,您到底是什么人?” “不该打听的事别打听,你只需要记住,跟着我亏不了你。” 我指向一旁座椅上的尸体: “他有的你都会有,他没有的你也会有。” “可可是我只想安稳做个生意活下去,您这个” “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这么说你要反悔了?”我看着他缓缓收起佛牌。 “我是个老实人,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做什么了不得的人,我只想活下去,在国内我没有故意杀人。” “在这我也是为了生存才要不您自己干吧,我还是给您打工就行。” “为了生存。”我看向椅子上的尸体,不禁笑了出来。 “好一个为了生存!” “现在我明确告诉你,你只有两条路,一个按我说的做我保你平安无事,发大财。” “另一个就是我现在杀了你!” 被枪口指着的那一刻,他选择了妥协。 或许他现在后悔了,后悔当时没让我喝下那瓶饮料。 不过这都不重要,喝下酒的瞬间,他的命已经不属于他了。 这是圈内有名的契约术,用活人与阴灵契约的方法控制人。 契约一旦达成,这个人的命就掌控在佛牌的拥有者手中。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搞死契约者。 “小伙子,你要记住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把你的卡号留下,我给你打钱,顺道帮我买点东西回来,我有用。” 说罢我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很多材料,这些东西在国内可能很难搞到,在这边就简单多了。 “如果有人问你买这些做什么,你就说配药。” “知道了,老板。” “以后别叫老板,叫我林叔就行。” 他点了点头,转身刚要离开再次叫住他。 把那个房间的钥匙拿了过来。 现在这是我的地盘,作为实际控股人,我也要盘点一下个人资产。 这其中自然包括那几个猪仔。 第11章 惊喜 铁门的锁链很粗,粗得有些夸张。 但在我看来这完全是无用之举。 防止逃跑的方式有很多,他们偏偏选了最笨拙的一种。 拆下锁链,铁门随之打开,房间内没有光源一片漆黑。 散发着一股浓郁且恶心的死老鼠味。 “不是那个人,是个大叔!” 眼尖的人发现了我的不同,立马叫醒其他昏睡的人。 “快醒醒,有人来了。” “大叔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算是吧。” 我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这里面一共六个人,两女四男无一例外都被铁链束缚在墙边。 身上的衣着虽然破旧肮脏却也没有血渍伤口。 看来之前那个老板,还是个内行。 知道猪仔花了就不好卖了。 我用手电筒打量着他们,而他们也借此机会在观察我。 “大叔,你是怎么解决他们的?” “你是国家派来的卧底吗?” “大叔你快放开我们,我们想回家。” “我有护照,我是合法入境的,放了我吧。”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我被吵的有些头疼便抬手示意他们闭嘴。 “稍安勿躁,我这就联系专门对接的人来。” “你们马上就重获自由了。” “太好了,大叔,等我出去我一定要请你吃饭。” “大叔,只要能你救我出去,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闻言,我转头看向方才说话的女孩,倒是有些姿色,年纪大概30左右。 大概率是个小少妇。 我这个年纪,对于男女之事早已无感。 但是她既然说了,我不满足她但是我不解风情了。 “你,我一会单独安排。” “其余的人,在这等着就行。” 说罢我走出房间,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不到十分钟,饭店门口便来了好几辆车。 李赛从车上走下,笑的很是开心。 “大叔你这效率有点快啊。” “我刚到园区就过来了。” 说话间,其他车上的人也走了下来。 有几个看着眼熟,应该是上午在岸边的人。 “这可不是我干的,是上个老板送我的礼物。” “哦?” “这么说,他人还怪好的。” 李赛对其余人使了个眼神,独自走进餐馆。 “大叔,这几个人就按我们之前说的,8折?” 我摇了摇头,露出一抹微笑。 “怎么?你要反悔?” “那倒不是,我想说的是,这几个人我送给你。” “就当初次交易的礼物。” 此话一出,李赛板着的脸瞬间发生改变。 这可是实打实的钱,哪怕八折也是40多万。 我不收钱就意味着,这40多万全进了他的口袋。 这种好事,可不常见。 “大叔,哦不。” “林老板,您可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我阿赛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今后您放心,咱们事上见。” “兄弟客气。” “还是那句话,祝我们合作愉快。” 简单客套后,我把他带到了那个房间。 几人在看到李赛的那一刻,顿时脸色大变。 对着我就是一顿输出。 我没有理会他们,目光始终放在方才那个女孩身上。 “除了她,剩下的你带走吧。” “这个人刚刚说我做什么都行,我挺感兴趣。” 李赛听后,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随后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看不出来林老板,雄风不倒啊。” “呵呵,男人嘛,总要有点爱好。” 我没有解释,上前扯下女人的锁链,直接将其带到办公室。 铁门房间就交给他,这些人怎么处理,怎么带走就不关我的事了。 “大叔,您可不可以放过我,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您大发慈悲,就当看在孩子的面上让我走吧。” “或者我先伺候您,您满意了再放我离开也行。” “反正我才两个多月,不耽误那种事的。” “你怀孕了?”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的肚子。 小腹周围确实有些臃肿,就是不怎么明显。 “既然怀孕,为什么还要来这边?” “我我是来找我老公,他在这边赌钱欠了钱,我来替他还钱顺便带他回家。” “我没想到这边这么乱,如果知道我肯定不会来的。”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说到这,她突然跪在我脚边,用一种极其卑微的眼神看着我。 “大叔,我能看得出来你不是他们那种人。” “你能不能放了我。” “我现在就可以” 她边说边脱衣服,白嫩的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十分诱人。 不过片刻,她身上的衣服全部褪去。 “大叔,您是自己脱,还是我来?” “别动。” 我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摁在肚子上。 胎儿虽然没死,但也很微弱,这个孩子怕是留不住。 就算可以等到十月,也只是个死胎。 就在我思考如何处理时,李赛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大叔,你这也太急了。” “如果你喜欢这口,我们园区多的是,每天换一个都行。” “那倒是不必,我只是偶尔有兴致而已。” 我松开女人的手,任由其往角落爬去。 “好吧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注意节制哦~” “快走吧你。” 送走李赛,我再次拉下卷帘门。 看着办公室内衣不蔽体的女人,我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你饿了吧,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整口吃的。” “谢谢谢大叔。”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十多分钟后,我端着一碗蛋炒饭走了回来。 她真的饿坏了,没有任何防范的吃了起来。 没有筷子就用手,手上的铁链不方便干脆趴在地上像狗一样舔舐。 “你不怕我给你下毒吗?” “你不会的,你不是那样的人。” 女人含糊不清的说着。 中途喷出去的米粒也被其舔到嘴中。 这时,出去办事的服务员也跑了回来。 “老板,我回来了。” 看到办公室这个赤身裸体,趴在地上吃东西的女人时,他愣了一下。 随即捂住眼睛走到墙边。 “对不起老板,我不知道” “无妨,你进来吧。” “我正好有事对你说。” 有了这句话,他才小心翼翼的走进屋内,刚才我都没注意到,这小子居然买了一身新衣服。 黑色的小西服,看着精神不少。 似乎注意到我在看他,他把头低了下去,很小声的念叨着: “老板,这衣服是我用剩下的钱买的,我想着既然我要替您管理,不能丢您的脸。” “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在我工资扣。” “不需要,你说得对,在这干形象很重要。” “不然别人还以为你是个打杂的。”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看这个女人咋样,你俩年纪差不多大,有没有兴趣?” “老板,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字面意思,你可以玩一玩,但半小时后我要看到和椅子上一样的尸体。” “能做到吗?” 此话一出,趴在地上的女人瞬间坐了起来。 “大叔,你放过我吧。” “你们怎么玩都行,能不能放我一条命,我” 我一脚踢在她的脸上将其打断,随即恶狠狠的看了服务员一眼。 “办事!” 第12章 母子煞 “大叔!” “啊!!!!” “你这个畜生,放开我!” “别碰那里,那里不行” 听着办公室内的声音,我默默闭上双眼。 多少年前,我也曾是他们中的一员。 我命好遇到了好人,而你们遇到我只能说命苦。 没有什么将心比心。 如果有将心比心,就不会有恶人了。 整个金三角也不会有如今这般繁华。 温室的囚笼不仅让人变得脆弱,更会让人变得无知,变得理想化。 我总以为自己可以重新做人。 可没想到那些年的经历已经刻入骨髓。 “我没得选,也不能选。” 我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自己都不知道在和谁说,或者说在与谁诉苦。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办公室内渐渐没了声响。 “老板,解决了。” 服务员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 “按您的吩咐,她死了。” “好。” “跟我过来。” 走进办公室,那女人果然没了呼吸。 只是这次不是被勒死,而是被掐死的。 看她的姿势,应该是在进行中死的。 由此可见,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老实人,反之他的内心很变态。 之所以表现出那样,是因为手里没有绝对的实力。 一旦有强大的实力做依靠,他不比那些园区的人差多少。 还是那句话,能在这边混的没有善茬。 善茬也不会在这,而是在园区或者地下。 “之前让你买的东西买回来了吗?” “我去拿老板。” 他快步走到门外,片刻后拎着一个布袋走了进来。 “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我接过布袋大致看了一下,还真全都搞到了。 这边比起国内还是方便不少。 既然东西都全了,那就该干活了。 距离卧佛寺那人扬言的日子还有一天,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处理完这两具尸体就要上路了。 原本我打算用老板的尸体炼一个血尸出来,现在一看完全不需要了。 有这个女人在,什么血尸都显得低端。 这可是母子煞。 一旦养成,别说普通人,就是啊攒遇到都要斟酌斟酌。 只可惜这东西养成极其耗时,又有很多不稳定因素。 不然这次泰国之行,就多了一个杀手锏。 “老板,这两个人” “你出去吧,我自己处理。” 待他离开,我直接将办公室门反锁。 从包里找出一把极其锋利的小刀。 只是轻轻一划,女人肚子瞬间出现一道血痕。 我带上手套小心翼翼的将胎儿取出。 因为女人去世,胎儿也没了氧气供应,自然成了死胎。 胎死腹中,无论是母体还是孩童本体都有些极强的怨念。 我要做的就是用手段将其魂魄抽离并控制在一个容器中。 这两个尸体也要单独找地方存放,日后母子煞成还有大用。 就像在国内医院遇到的那个尸婴。 这基本是一个类型的东西。 至于老板的尸体与之一比就没什么大用了。 念在死都死了不能白死的份上,我把他的脸皮割了下来。 去泰国时可以做个人皮面具。 这也算他死的有作用了。 折腾完这些,时间已经来到深夜。 我叫来小伙让其继续处理后事。 “测量一下这对母子的身材,做一个大的玻璃缸,把他们泡在福尔马林里。” “不要见光,不要见人,越隐蔽的地方越好。” “还有我在衣柜放了一个罐子,你不要碰也不要让别人碰。” “如果我回来发现不对劲,拿你是问。” “是老板。” 他点头应下,随后目光看向被剥皮的前老板。 “那他呢?” “随便,你看着处理就行。” “你想把他拆了,剁了,埋了烧了,就是做成包子我都不管。” “你怎么解气怎么来。” “唯一一个要注意的事就是我刚说的那些。” “我明白老板。” “说多少遍了,叫林叔。” 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办公室。 马上就要到凌晨。 我也该出发了。 “我还有事先走,过几天再回来。” “相处这么久你也没告诉我你叫啥,不如就叫啊虎吧,好听。” “听您的就行。” 我没有说话,径直走进李赛准备的车内。 刚一坐下,一股厚重的血臭味扑面而来。 这一看就是园区特色。 没有血的车不配开进园区。 缅甸这边还是比较落后,夜晚的路上灯光很少,就连住户的灯光都看不见几个。 贫穷加电力稀缺,导致他们根本没有夜生活。 当然当地的园区及各个家族除外。 前往垒固的路上,我看到了李赛所在的园区,那里灯火通明,高大的写字楼与周围的平房形成鲜明差异。 这才真是用人血堆积起来的高墙。 到达垒固已经是凌晨1点多,这边相比东枝要繁华一些,建筑物也偏向于泰国风。 我不敢耽误,继续驱车前行,就在即将到达边境线时,路边突然冲出一群骑着摩托的蒙面人。 这些人身材高大,肌肉轮廓明显,而且人人都有配枪。 “你,下车!” 领头男子不屑的对我招了招手,其余人则快速来到越野车两侧。 看他们持枪的姿势,这些枪是顶了樘火的,一旦我有什么异常举动,分分钟会被射成马蜂窝。 眼见没有反抗的可能,我只好把枪放在车内,下去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车门刚开,门口的小弟就直接把我拽了下去,同时好几把枪直接顶了过来。 “这么暴力吗?” 我高举双手,对领头男子喊道: “兄弟,能不能让他们把枪放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聊。” “你们这么多人,我也跑不掉。” “这么多枪一旦走火可就不好玩了。” “少废话,我们既然在此拦截,断然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李飞,你的死期到了!” 领头男子说罢,周围人瞬间将我包围,仿佛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 他知道我的身份我并不惊讶,毕竟去泰国的方式就那几种,卧佛寺的人只要动动嘴就会有无数人为他们办事。 将每条必经之路都拦截,自然会捉到我。 然而他能想到的事,我又何曾想不到。 不然我也不会割下那老板的脸。 “兄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李飞。” “我叫林华,是一个中餐店的老板,我去那边要找人拿货,你是不是误会了。”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青皇园区的人打电话,他们都知道的。” 就在我要拿手机自证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量,我被踹到在地。 “别在这耍花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阴阳师,有些手段。” “不出意外你这张脸不是你的吧。” 领头男子满脸得意的走到我面前蹲下,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我。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重说,不然我就要替你摘面具了。” 看着其手中晃动的匕首,我内心一狠直接把头伸了过去。 “你不信的话,你就动手,看我有没有说谎。”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小老板,也不知道哪得罪你们了。” “还嘴硬!” 他冷哼一声,匕首划过,温热的血液自脸颊滑落,刺骨的疼痛瞬间充斥全身。 “李飞,我说过今天你不会活着离开这里,不管你装傻也好,用手段也罢。”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莫不是你认为你是普通人我会放过你?” “你特么蹲监狱蹲傻了吧。” 我被一脚踢飞,剧烈的疼痛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真不是李飞,你们找错人了。” “我不认识他” “废话真多!” 男子拿出手枪,上膛瞄准,一气呵成。 砰! 第13章 乞丐 枪响了。 死的却不是我。 “有人偷袭!” 周围人见男子死亡,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四下开枪壮胆,有人想要骑车离开,甚至还有两个人想带走男子的尸体。 趁此机会,我翻身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枪,对其余人发起进攻。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黑暗中不时吐出一颗子弹,将要逃走的摩托仔一一击毙。 这种准度与距离,除了狙击枪别无可能。 处理完这些人,我转身朝子弹飞来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树林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一个人影。 “李飞,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这人的声音很陌生,我根本不记得是什么人,甚至不记得有没有与其有过交集。 “你是谁?!” 我大喊一声,准备过去看看。 突然,一颗子弹正中我面前土地,他在阻止我过去。 “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 “日后我们会再见的。” 话音落下,树林内车灯亮起,下一秒他们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人到底是谁?” 我心里百思不得其解,缅甸这边我虽然之前来过几次,但与当地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再者这次出行,我一直以假身份示人,更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行程。 这人怎么会对我如此熟悉。 难不成是阿龙? 这还真有可能,不管怎么说他也跟了我二十多年,对我还算有些了解。 可如果真是他找的人的,那就不太乐观了。 这人今天能帮我,明天就能杀掉我。 以他的枪法,神不知鬼不觉干掉一个人太简单了。 说实话,如果阿龙此刻在这边,我肯定会毫不犹豫返回除掉他。 了解我的人,也是最危险的人。 之所以之前不杀他,是我以为自己还能做人。 “哎。” “活着真难。” 我叹了口气,低头搜刮起尸体上有价值的东西,包括枪械子弹。 免费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后面的路途格外顺利,看来那些人根本没想到我会活着到达泰国。 他们自以为周密的布局,如今成了笑话。 站在夜丰颂的街头,周围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我多想在此大喊一声: “老子回来了!” 可惜以我目前的实力,不足以支撑如此张扬。 那日离开后,我的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 包括一手创建的天字府。 那曾是泰国阴阳圈的风向标,如今却成了满地遗落的废纸。 我低头捡起一张破到不能再破的传单,那上面印着我的脸,当时的我意气风发。 虽然年少白头,却也自信潇洒。 如今的我,只能像丧家之犬一般四处隐藏身份。 那三年,改变了一切。 唯一不变的,怕是只有昔日仇怨。 深夜的出租车很少,我在原地等了一个多小时才遇到一个。 司机是本地人,叽里呱啦的说着泰语。 我虽然听得懂,但也感觉心烦。 他们的话就像跳大神念的唱词,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去曼谷,走高速。” “费用不是问题。” 说着我拿出一叠美元拍在车的中控台上。 这还是在边境那群摩托仔身上摸到的,在这边用国内的钱肯定不好使,但美元就不同了。 世界通用货币。 不止美金,我还找到了更大的硬通货。 只不过这个东西不能轻易拿出。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说话,如果能请讲中文。” “speak chese懂?” “好的,好的老板,我懂的。” 他笑嘻嘻地挂挡前行,目光时不时漂向那叠美金。 我懂他的心思,所以抽出两张百元面值的美金丢给他。 “好好开车,到曼谷好处少不了你的。”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司机一脚油门到底,车子直接窜了出去。 这边夜晚的车很少,很快便到了高速路口。 拿到计费卡,司机笑眯眯地看向我。 “老板,我们要出发了喔。” “请系好安全带呢。” “行行行,你快点吧。” 这边的说话语气我真是受不了,无论男的女的都那么der。 动不动就在中文后加个喔,哦,呢。 尼玛啊,你在那说你妈呢? “老板,你是不是过来旅游的?” “我们泰国可是很好的,有大咪咪可以摸,有大象骑,还有很多古老的寺庙。” “尤其是曼谷,那可是我们的首都呢。” “你去那里可真有眼光。” “你这逼话怎么这么多?” 我皱着眉头,恨不得弄死这个煞笔。 “好好开车,别特么逼逼。” “逼逼?什么叫逼逼,我不太懂呢。” “你可以说明白一些吗?” “逼逼的意思就是你很帅,你说的很对的意思。” “没事不要和我说话。” “好的老板,你也很逼逼呢。” “去你妈的。”我低声骂了一句,内心极力克制想要拔枪的冲动。 好在这个家伙很听话,后面真的没有再说话了。 就是长期开车的无聊让他时不时睡着。 我还要负责叫醒他。 “老板我们到了喔,你看怎么结账?” 他满脸激动的看着我,我也没有食言直接抽出三分之一的钱递了过去。 “临走之前我问你个事啊。” “我看你们这有个什么天字府,在哪啊?” 提到这个地方,司机的眼神明显变了。 “你说那个外地杂种开的佛牌店吗?” “那里好像已经报废了,据说那个杂种得罪了人,很多跟着他的人都遭到了报复呢。” “我建议你不要去,不然被抓到就惨了。” “谢谢你啊。” 我笑着打开车门,在即将下车时猛然掏出手枪对其太阳穴就是一枪。 枪口火舌喷射,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再无生还可能。 现在我已经到达曼谷,这里有很多势力和家族。 其中就包括卧佛寺以及很多想让我死的人。 为了安全起见,我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哪怕他是夜丰颂的司机。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这还是啊攒教我的道理。 所以这本根本不是因为他骂我,我做人没有那么小气。 从出租车离开后,我在路边租了一辆摩托直奔天字府的位置而去。 那里曾是我的大本营,里面藏着很多宝贝。 甚至有很多制作好的灵器。 如果能拿回,接下来的事会好办很多。 就算拿不回,我也想看看那里变成了什么样子。 太阳升起,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阳光照射在金塔上,别有一番韵味。 随着距离拉近,我越发感觉不对劲。 路边的人不对劲,他们不像普通人,无论是站姿还是坐姿都像极了杀手。 这些人多数是在这里蹲守我的。 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势力派来的人。 离天字府越近,这样的人就越多。 有的甚至都能看到配枪。 看来那里是回不去了,我调转摩托车头准备原路返回。 可刚转过车身,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便拦住了我的去路。 “老板,求你大发慈悲给点钱吧。” “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如果你愿意施舍我,我可以送您一个佛牌。” 乞丐一边说,一边从瘫软的下肢旁拿佛牌。 “这可是当年李法师做的阴牌,有求必应,非常灵的。” “我不卖你,你随便给点钱让我吃饭,我就送给你。” 闻言,我有些不可思议。 这年头,老子的东西都免费送了? 还有这些东西这个乞丐是怎么搞到的。 “李法师,你说的可是李云?” “哎,正是,您” 他满怀期待地看向我,双眼对视之时,他的表情突然变得震惊。 “是你!” “你回来了!?” 第14章 变故 “你认识我?” 当然这个我并不是真正的我,或许这个乞丐只是与那张人皮面具相识。 但看着他的脸,我不知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是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你不认识我吗?” “我是飞鸿啊大哥,你仔细想想。” “飞鸿?!”我后退两步,这久违的一声大哥瞬间将思绪拉回三年前。 那时的他年轻气盛,是我手下有名的杀手,在地下圈子里也算数一数二的狠人。 短短三年不见,他的眼神已经从犀利阴狠变得浑浊。 就连面相都颓废了许多。 最重要的是 “你的腿” “废了,被人挑了脚筋。”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在我听来,这是一个少年心碎的声音。 以他的能力,本应有更好的前途,如今却 “是谁干的?” “算了,都过去了大哥,出来混总是还的不是吗?”他挪动着瘫痪的身体,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小破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去我家坐坐?” “你家?”我看向那排小破房,与其说是危房不如说是残檐断壁。 这房子在国内都不允许住人,夏不避雨,冬不抗寒。 “有些破旧,您别介意。”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说到底你们都是被我连累的。” 我附身将其抱起,朝那排小破房走去。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般受苦。” “我不后悔,大哥,真的。” “如果能再来一次,我还会追随你,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有意义的。” 我没有回应,内心五味杂陈,这么多年我从不感觉自己对不起任何人,哪怕杀了那么多人,我也未曾感到愧疚。 直到今日看到他,我才发现自己最亏欠的就是当年的手下。 走进屋内,一股陈旧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没有家具,有的只是一张破木板。 还有用石头垫起来的简易餐桌。 当然这个餐桌还是按他身材量身定制的,对于正常人来说这个高度也就是个椅子。 “大哥,我这也没有什么能招待你。” “不需要,你我之间不必讲那些。”我把他放在木板床上,转身关上若有若无的屋门。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眼神。” “虽然我跟着您的时间短,但您的眼神我绝对认不错。” 他的话好悬把我逗笑,通过眼神认人,实在有些扯。 “我又不是妖精,咋的我眼神和别人不同啊?” “不是不同,是别人眼中没有你的那份自信与冰冷。” “我见过很多上位者,从未在他们眼中看到你这种眼神。” 说着,他挪动身子往里面凑了凑。 “大哥,你别总站着,坐下说。” “不用,我不累。”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呢?” 飞鸿没有回答,笑着摇了摇头。 “大哥,过去的事就不要说了,没有意义了。” “我们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所以呢?你就这么认了?” 我点燃一根香烟递到他嘴边。 昔日他也是如这般侍候我。 “不认也没办法啊,你看我的腿。”他用力搬起下肢,软绵绵的毫无力量。 像过火的面条。 “就我这鬼样子,我还有资格反抗吗?” “未必不可。” “你断的只是脚筋,大腿无力属于肌肉萎缩。” “现在的医疗手段,我可以让你重新站起来。” “只是你必须舍弃双腿。” 听我这么说,他那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但这抹希望的光又很快暗了下去。 “大哥,你说的我也清楚。” “可那需要很多钱,我现在活着都成问题,更别说做手术装假肢了。” “你没有,不代表我没有。”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居然想忍气吞声。” “你别忘了,这里很多人当年都是被我们踩在脚下的。” “他们可以隐忍,等待机会。” “而你却变得如此懦弱,这不是我认识的飞鸿。” “也不是当年的飞鸿。” “大哥,那都是之前了。” “我现在就是个废物,一个狗都能咬死我。” “我” 他将头埋得很低,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事实上他今年也才25岁。 “一句话,我要复出,你干不干?” “大哥”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那双残破的双腿。 沉思片刻,毅然瘫跪在地。 “大哥!” “我愿意陪你出山,我愿意为你献上我的生命!” 闻言我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有看错人,这小子天生不是能够屈身人下的人。 只不过当下情势严峻,我不好搞出太大动静,而他也需要一段时间康复训练,等时机成熟再谈后话。 在这期间我打算把他安排到缅甸,有阿虎和李赛的关注,那边总归要安全一些。 而且计划开展后,缅甸会作为主阵地,以缅甸为主,像柬埔寨越南等地进发。 届时三角之势杀回泰国。 当然这只是我的设想,想做成还是有不小的难度。 就在我和他商量如何最大程度救治他的腿时,一个同样身着破旧的乞丐冲了进来。 他拿着一根木棍,进屋便朝我打了过来。 “妈的,我们都这样了,你们还要赶尽杀绝。” “老子和你们拼了!” “去你妈的!” “老王别冲动,这是” 飞鸿话音未落,木棍已经打了过来,这家伙年纪有些大,没得多少力气。 我反手抓住木棍,直接掏出手枪对准他。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要杀就杀,墨迹尼玛呢?” “老子死都不会放过你们!” “有病。”我右腿轻抬单手上膛,准备击杀这个精神病。 就在我要扣下扳机时,飞鸿突然爬了过来。 “大哥别开枪,他不是外人。” 说罢他又转身看向老乞丐。 “老王,这不是他们的人,这是李哥!” “大哥回来了!” “老王?” “大哥?” 我俩都愣在了原地,这么仔细一看我还真有点印象。 这人是当时我的暗线,私下没少帮我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因为年纪和我差不多,大家都叫他老王。 没想到,这次的事居然也波及到了他。 要知道他与我并未有表面上的合作,甚至知道他的人都很少。 “老王,你” “李飞,你还敢回来,我要你死!” 第15章 背叛 老王知道是我,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变得更为暴躁。 他举起木棍,连脸都在用力,这是恨我恨到了极点。 一心只想让我死啊! “老王,你在干什么!” “那是大哥,你要造反吗?” 飞鸿脸色涨红,几次尝试起身阻止,可退化的退步根本不允许他站起来。 就连跪着都是奢望。 “大哥,老子哪有大哥!” “若不是你,我女儿怎么会死!” “李飞,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你女儿和特么我有啥关系?!”我一把抢过木棍将其丢到一旁。 本想让他冷静一下,聊聊其中的误会。 可没想到他身上居然带着刀! “去死吧杂种!” 刀尖距离我胸口只有十厘米,却没有刺下去。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已经死了。 对于这种人,再顾及昔日情分,死的就是我了。 飞鸿看着老王眉心处的弹孔,默默低下了头。 “大哥,他” “是他要杀我,杀人者人横杀之。” “难不成你希望死的是我?”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拖着身体爬到老王身旁,亲手帮其闭上双眼。 “我只是觉得他可怜,他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有些事你不在这边不知道。” “你出事那年,我们的场子全被扫了。” “那些人疯了一样清算你门下的人。” “我运气好,只断了脚,因为对于我来说,成为废人流落街头比死亡更折磨。” “剩下的人除了逃跑的,叛变的,差不多都死了。” “阿龙你应该记得吧,你的徒弟,因为背后有人,他成了唯一的幸运者。” “我知道,他现在就在国内,我出狱那天他就找到我了。” 我没有隐瞒,把当天的情况和飞鸿大致说了一下。 包括后面阿龙要找我单干的事。 “他在国内?怪不得最近没了消息。” “不过你说他要单干。” “应该不可能,在你出事后,他可直接顶替了你的位置,在集团内举足轻重。” “背后的人支持他,他又得了你的真传,还是本地人。” “他没有理由单飞。” 我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一直在提防他。” “但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我还真有些拿不准。” “我就怕这是那些人的意思,他只不过是棋子。” “有这种可能,大哥,你可千万要小心他。” “这个人不可信的。” 飞鸿脸色凝重,他能懂我,也明白我在想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重蹈覆辙。” “他那边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有办法应对。” “我相信你大哥。” “先不说他,你继续说当年发生了什么,让老王这么恨我。” “老王的事情比较特殊,他本不在清算之内。” “我们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几乎没有人想到他和你的关系。” “他之所以变成这样,还是因为一场意外。” “我们被清算后,他就一直偷偷照顾我,有一天他和我说他丫头要结婚了。” “结果没过几天,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后来据我了解才知道,他的女儿死了。” “死在婚礼前夜,就在家里的饭桌上。” “他有些接受不了,精神也受了刺激。” “后来就变成了和我一样的乞丐,他女儿的尸体,至今都在家里放着。” “我偷偷去过那里,他女儿的死是心梗,和其他人没关系。” “可他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一门心思认为他女儿也遭到了清算,把这一切都算到了你头上。” “他是个可怜人,但他敢对你动手,也是找死。” 闻言我走到老王身旁,他的手还紧握着那把匕首。 我帮他捋了捋头发,当年经历的种种画面在脑海疯狂闪过。 “你女儿的事与我无关。” “别说他不是被害死的,就算是我也会替她报仇。” “只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次算我对不起你,如果有来世,我还你一条命。” 说罢,我看向飞鸿。 这里不能待了,刚刚的枪声肯定会引来人。 再说他们虽然废了飞鸿的腿,未必不会派人监视。 “你没有东西收拾吧,我们该走了。” “等一下。” 他指着角落的一个瓦罐: “大哥,你帮我拿上那个东西,那里面有几个阴牌,一瓶百年尸油,还有一个你当时制作的娃娃。” “这样都是我偷偷藏起来的。” 一听这话,我瞬间来了精神,妈夸的天无绝人之路。 不管现在用不用得上,这可都是好东西! 能卖钱也能自用下降头。 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我满怀期待地拿起瓦罐,刚要离开却发现瓦罐下藏着一个纸包。 纸包上写着刀字。 “这是什么?” 飞鸿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阴刀的解药,也是我偷出来的。” “只可惜那把阴刀前几天丢了,这玩意也就没啥用了。” “前几天丢了?” 我不禁联想到自己被插得那把。 “你记得是哪天吗?” “大概三天前吧。” “早晨还在的,晚上回来就不见了。” “那估计就是这个!” 我快速收起纸包,将罐子找布包好背在身后。 “该走了,” “等一下大哥,老王的衣服不对劲。” “你看他的扣子。”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扣子竟有些反光! 仔细看,反光面下还有一道微弱的红光! 这特么是摄像头! 这个逼早就背叛了我! 意识到这点,我快速翻找老王尸体,在腰部找到一个小芯片后,便抱起飞鸿朝街头角落跑去。 与此同时,街面传来阵阵摩托车的轰鸣声,我加快脚步找了一个巷口躲了进去,回头看去,那排破房子前站了很多黑衣人。 这些人手里拿着武器,正四处查看我俩的踪迹! “大哥,老王他是不是早就背叛我们了。” “先不管这些,现在我们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问题。” 第16章 录像 发现屋内无人,黑衣人果断分散搜索,其中就有几个朝我们所在的小巷走来。 这些人手中拿着枪,一旦被发现就真的没机会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边境那些摩托仔那般话多。 “大哥,要不你把我放下吧,你自己跑或许还有希望。” 飞鸿挣扎着身体想要下去。 “说什么屁话,我说了我会让你重生,我们还有未来。” “我身上还有两把枪,实在不行就和他们火拼。” 说着我将其放在一旁的地上,拿出隐藏在腰间的两把手枪。 粗略估计对方有30多人,我手里的枪和备用弹夹加起来也差不多30多发。 如果一枪不空的话,逃走还是有希望的。 当然谁都不能保证枪枪命中,这不是打游戏,还有外挂。 “大哥,你这样太冒险了。” “闭嘴!” 我瞪了他一眼,侧头朝外面看去,那几人离我们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他们小心翼翼地搜寻着每一处角落。 10米! 8米! 5米! 3米! 我后撤一步,解开扳机锁随时准备拼命。 奇怪的是,在距离我们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那些人停了下来。 似乎是接到了什么通知,随后一股脑地撤走了。 听着摩托声越来越远,我俩都松了口气。 “大哥,你说他们为啥不搜了?”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说罢,我走出小巷在街边打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则是老王的家。 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冒险去那里。 他家的位置比较偏僻,也没有多少人流动,最主要的是有钱人根本不会到那边去。 由此可见,这是我俩最安全的庇护所。 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更不用担心遇到熟人。 只要那里没有人监视看守就行。 泰国的司机普遍比较健谈,尤其是对外国人,他们会尽力推销国家的各个景点以及特色。 只要你答应过去看,他们就会有相应的奖励。 这点倒是与国内不谋而合。 只能说人性大致就是这样。 在快要到达目的地时,我提前叫停了司机,现在还不确定那里有没有人,直接驱车过去还是有很大的风险。 所以我给了司机一百美元叫他在此等候,我独自一人去探探情况。 大白天的这里的街道异常冷清,不时有几个已婚妇女坐在门口洗衣服,男人倒是一个没看到。 对了,这里最好的就是人妖少,这叼毛地方人妖都不愿意来。 越靠近老王家,路边的人越少,周围两个房子好像已经没有人住了,草长得很高。 就在我要到达老王家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来电信息显示是林珊珊。 “尼玛的,现在捣什么乱。” 挂断电话后,我索性打开静音。 老王家附近很安静,玻璃已经被厚厚的尘土覆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看这样子多半是没人。 “大哥,我怎么感觉你消失的这三年,更变态了。” 飞鸿坐在沙发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和一旁被绑起来的司机。 “事在人为,这都是被逼的。” “如果我不小心一点,在这里分分钟会死。” 我去厨房选了一把比较锋利的菜刀。 在这行事万万不可出现太大响动,本来地方就敏感,响动一大势必会引起注意。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在车上解决司机,而是把他弄到里面来解决。 至于他的出租车,已经被我丢到树林中,等离开时一把火烧掉即可。 “唔~” “唔!唔!唔!” 司机终于意识不对开始挣扎,然而被绑住的他只能向蛆虫一样爬动。 就在即将爬到门口时,我上前一步踩住他的小腿,一刀砍在脖子上。 人的骨头还是有些硬,刀居然卡在了骨头上。 “唔!唔!!!!!” 司机疼得撕心裂肺,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 我试着拔下菜刀,可不管怎么用力都于事无补,加上司机不停扭动身体更是艰难。 没办法我只能摁着他的脑袋,用力踩下刀背。 不得不说这小子骨头够硬,生生踩了3次才斩断。 一旁的飞鸿见我这般,眼神中竟生出一些恐惧。 “哥,你不会这么对我吧?”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好兄弟。”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终究是岁数大了,体力远不及以前。 “当然,如果你和老王一样,那就说不准了。”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恨捅刀的人。” “我明白。” 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也没空搭理他,草草处理好尸体后便上了楼。 刚上楼梯,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如拳头一般直击面门。 楼上味道更加浓郁,四周的窗帘紧紧闭合没有一丝光亮。 打开房间的灯,我被恶心的直接吐了出来。 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养蛊呢。 废弃餐桌上趴着一具腐烂的不成样的尸体。 尸体周围布满白色蠕虫,暴露在外的骨骼也变成了黑褐色。 在房间的角落,一件火红的嫁衣如垃圾一般堆放在那。 “大侄女,早登极乐。” 我对其尸体拜了拜。 不管他爹怎么做,这毕竟是个孩子。 与他无关。 返回楼下时,飞鸿正坐在电脑前。 因为他的腿不能受力,只能坐在地上扯着脖子看。 见我下来,他激动地招了招手。 “大哥,这电脑还能用,你要不要看看芯片里的内容?” 闻言我拿出那个芯片,这是一种简易的储存物。 只有供电的作用,存储空间还要依靠内存卡完成。 “他这有读卡器?” “不用那么麻烦。” 飞鸿把机箱扯出,用键盘的b接头改了一个框架。 我半信半疑的把内存卡取出交给他。 居然真的能读出数据! 这小子还有这种本事。 “你这什么时候学的?” “我一直都会啊,我从小就对电子感兴趣,只是你只知道我会杀人,不知道我会这些而已。” “行吧。” 我拿过两把椅子,准备查看内存卡里的内容。 这个内存卡只有2个g,不出意外应该经常更换,或者有循环录像的功能。 当然后者的可能性不大。 目录打开,密密麻麻的全是录像视频。 时间有长有短。 “大哥,你看这个!” 第17章 伪善 飞鸿控制鼠标,点开一个黄色封面。 “王,你要知道,你的女儿已经死了。” “哪怕用这种方法,她也活不过来。” 画面中,一个身材臃肿的僧人背对老王。 看他穿的衣服,就是泰国这几个寺庙的服饰。 “我知道,可我还是想把她留在身边。” “您帮帮我,我可以做任何事。” “我知道李的下落,他没死,他在监狱。” “大哥,这” 我没说话,示意飞鸿继续看,这里的李就是我。 在这边很多人说不利索中文,索性直接叫姓。 李则是他们对我的称呼,也是代号。 “王,你大概对我们有点误解,我们与李并没有深仇大恨。” “他在哪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你们不是” “好了,不要说了,这与你无关。” “你想要你的孩子对吧,我可以帮你。” 僧人说罢,拿着一个浑身漆黑的布娃娃转了过来。 看着上面的经文,我顿时感觉到事情不对。 这可不是什么束魂用的,这是鬼娃,一但死人被制作成这个东西,就彻底没了。 连灵魂都会不复存在,成为一种工具! “这是我们寺的秘法,可以让你女儿的灵魂久存不灭。” “你只需要带我去你家,做完后半年,你就可以经常看到她了。” “好,好,可以。” “我们这就出发。” 视频到这不知因为什么突然停止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 “可能吗?”我冷笑一声,拿过鼠标点开下一个视频。 背景是老王家,老王在一楼不停转圈,还有一种奇怪的声音。 很像木板被用力挤压的声音。 老王呼吸急切,坐立不安,看样子他们已经开始了。 见视频一直重复如此,我点了一下快进键。 在10分钟的节点总算有了动作,老王坐不住了开始上楼。 越往上走,那个奇怪的声音越明显。 就在我好奇那是什么声音时,画面出现的一幕把我俩都看傻了。 那个僧人浑身赤裸的站在二楼餐桌旁,在他身下就是老王的女儿! “畜生!” “我操你妈,这特么是个畜生!” 飞鸿眼睛瞪的老大,鼠标被其攥的吱吱作响。 不止是他,我也有些看不下去。 杀生不虐生。 你在人家家里,奸人家女儿的尸体! 老王刚刚经历丧子之痛,又看到这一幕。 隔着屏幕我都替他感到悲哀。 可奇怪的是,视频里的他没有任何动作,只能听到细微的哭泣声。 这声音不是男人的,是女的! “大哥,老王他特么傻了,他咋不动手啊!” “那是他女儿啊!” “闭嘴!” 我把进度条拉回去一些,仔细聆听那微弱的哭声。 哭泣之中她好像说了什么,但声音太小,实在听不清。 我不确定这是她女儿。 还是僧人为了控制老王使用的手段。 毕竟换做正常人,谁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被侵犯! “大哥,老王肯定是被控制了,不然他不会背叛你。” “这肯定不是他本意。” “你能不能闭嘴?” 我压着心里的火继续看了下去,飞鸿没脑子我不和他计较。 如果老王是因为这件事背叛我,那这个视频是在哪来的? 在此之前,他已经投效了其他势力。 虽然我们是从头看的,但不排除他换过内存卡。 这个事不过是恰好被监控录下了而已! 视频的结尾,僧人再次拿出那个布娃娃。 我快速按下暂停,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僧人的样子。 出于感情我该替我大侄女复仇,出于人性我更应该弄死这个畜生! 在看这个视频时,我甚至不敢想我那从未蒙面的女儿经历了什么! 在我离开那年前女友说她怀孕了,这一走20多年,我始终没见过那孩子。 只知道她与我爸妈在一起生活,我爸妈死后她也没了消息。 或许她也 我不敢细想,只能机械式的查看录像,以分散内心的注意力。 看了不知多少,始终没找到我需要的东西。 这里面记录的除了那件事有用外,几乎都是日常。 他与飞鸿的日常。 从这些录像也可以看出,老王的精神没有问题,他做的很多事都是经过思考的。 展现给背后人的也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我以为一无所获时,飞鸿突然发现了加密文件。 这是一个隐藏在视频角落的串码,我不懂其中原理。 只是看着飞鸿操作,不得不说他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不出二十分钟,居然还真被他找了出来。 这个文件不在内存卡里,而是在电脑文件中! 也是个视频。 视频打开,一片昏暗看不出这是在哪。 老王坐在椅子上,对镜头摆了摆手。 “大哥,好久不见。” “当你看到这个视频时,我应该已经死了。” “是你亲手打死的我哦。” 他的语气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也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你离开后,泰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整个地下大洗牌,各大势力合伙吞并了你的产业。” “手下的人呢也死的死,跑的跑。” “我也没有例外,被黑皮抓到了瓦寨。” “他知道你没死,以我女儿的性命威胁我,让我充当监控,监视飞鸿的一举一动。” “为的就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你的踪迹。” “可他怎么知道,你进去了,没个几年根本出不来。” “就这样,我带着他给的设备每日徘徊在街头。” “我本想借此机会为你探索信息,等你回来后我们再重头来过。” “可世事不如人愿,我女儿突然心梗死了。” “那天夜里,我无数次走上天台,又无数次走下。” “你知道为什么吗?” “是因为你。” “我不能死,我要等你回来,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 “事实证明,我猜的不错。” “你看到的那段录像,也是我特意找的他们。” “我知道你与卧佛寺积怨已久,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搞死你。” “正好黑皮与他们也不对付,我就变成了双面间谍。” “那天我根本没被控制,我一直很清醒。” “我知道我如果不能忍,就换不来有用的消息。” “就这样,我把我女儿的清白给了他们。” “他们也渐渐对我放下警惕,毕竟谁会和疯子计较,更可况这个疯子还和他们有一样的目标。” “我一直在等机会,直到前几日我收到阿龙的消息,他告诉我你出狱了。” “并需要一些东西。” “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卧佛寺那群人耳朵里,以防万一我偷走了飞鸿的阴刀。” “假意出手段,借此杀你,实则解药在我们手里,你不会受到危险。” “他们信了,拿走阴刀不知道做了什么手段。” “只是告诉我连同物品一起送走即可。” “这次事件后,我估计你很快就会回来。” “所以我就一直守在飞鸿附近。” “现如今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也可以放心离开了。” “大哥,我最后求你一件事。” “替我女儿复仇。” 至此,整个视频结束,房间内安静的异常。 我俩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后,我拿出兜里的解药。 这就是那把阴刀的解药,只要将其喝下诅咒自然可以消除。 我走到厨房接了一杯自来水。 刚准备喝药,手机再次有了动静。 这次不是铃声,而是振动。 来电的依旧是王珊珊。 连着打两个电话,估计是有事了。 我暂时放下水杯摁下接听键。 “怎么了?一直打电话?” “李叔,我是阿龙,刚刚得到消息,明日泰王出行,目的地就是卧佛寺。” “他好像要去祭拜。” 闻言,我心里有些疑惑: “你怎么知道的?” “肯定有线人啊,难不成是我编的。” “让我猜猜,你的线人是不是老王?” “老王?” “我和他早就没联系了,你出事后就没见过他。” “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第18章 祈福 听着电话里的回应,我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这可不是小事。 如果阿龙真的没有与老王联系,那这个解药可能是假的,甚至是毒药。 老王的遗言录像也是一个骗局。 “你确定你没和他联系过?” “我现在就在他家里。” “啊?这样啊。” 阿龙嘿嘿一笑。 “好吧,我承认我一直在和他联系。” “可今天真不是他给我的消息,那家伙在干嘛呢,我刚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 “他不会是把我拉黑了吧。” “你特么有没有实话,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确认,你之前给我搞东西,到底是不是通过他联系的!” 说实话,我现在气得头疼,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一幕。 如果他一开始承认,我倒不会有所怀疑,就怕他来这出。 这特么让我信你,还是不信。 “阿龙,你如果不说实话,我发誓我回去第一时间弄死你。” “是,一直都是老王,除了他和我那个小弟,我在泰国哪有熟人了。” “自我离开之后,老板他们一直在盯着我,咱俩现在的处境基本差不多。” “我也是怕你无聊,开个玩笑嘛,你这么认真干嘛?” “快滚一边子去,你等我回去的。” 挂断电话,我拿着解药和冰水来到客厅。 “飞鸿,你说阿龙与老王,谁更可靠一些?” “老王吧,毕竟他是自己人,阿龙就不一定了。” “怎么了大哥,阿龙联系你了?” 我没有回答,直接撕开纸包将药粉倒在水杯中。 只是瞬间,清亮的白水变成一滩黑色烂泥,并散发着一股恶臭! 我选择赌一次。 不管两人谁在说谎,我都不选择相信。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我不觉得我会输。 “飞鸿,替我敷药。” 我把解药递给他,顺便拿了一把剪刀。 后腰上的伤口经过缝合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但想要解除诅咒必须将诅咒本源之一的人体灰抹在接触的伤口上。 也就是说,我现在必须重新割开伤口! “大哥,你中刀了?!” 飞鸿有些惊讶,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看到这一幕他已经隐约猜到了。 “老王偷走的刀?”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用剪刀指了指缝合的伤口。 “大哥,你忍着点。” 话音落下,我感觉伤口上的针线在不断消失,下一秒冰冷且剧烈的刺痛充斥全身。 这种疼痛远比第一次强烈的多,我控制不住的哼出声音,额头的汗珠流入双眼,刺骨的疼痛使我头皮发麻。 他还在继续,刀伤很深需要一点点扯开里面连接的血肉,将创口完全暴露。 为了不影响他的操作,我抬起胳膊死死咬住袖口的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随时都有晕倒的可能。 “大哥,完事了。” 闻言我转头看去,伤口处已经涂满黑色粘液,不用缝针就自然粘合在了一起。 这就是人体灰的神奇之处。 他可以充当一种粘合剂的作用,帮助人体快速恢复,同时因为同样是人体骨质组成成分,他也会更容易吸收。 当这些物质被完全吸收后,伤口自然会愈合。 诅咒也会随之消失。 也可以说是以毒攻毒,用灵魂造成的诅咒,需要用本体组织来阻止。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阴阳师只给你制作灵器,从不给你本体组织。 他们这是留了后手以便实施后面的计划,当你被欲望冲昏头脑,逐渐陷入疯狂之时,他们的目的就达成了。 就像国内医院养小鬼的那个院长,随着欲望的增加,小鬼的实力越来越强甚至不可控制,能够独立寻找目标。 如果他没有医院,只是在家中供养。 那他的家人早就死了,甚至连他自己都会被反噬而亡。 “大哥,你怎么会被阴刀刺伤,是阿龙做的吗?” “严格来说,并不是。” 我拿过凳子坐下,其实我对阿龙一直处于无法看清的状态,甚至无法决定如何处理他。 抛出个人感情不讲,他如果真想单干,无疑是最好的帮手,可他如果真是老板的卧底,留在身边也是最安全的办法。 不怕真枪就怕冷箭。 时刻观察总好比不知不觉被暗算的强。 至于他说的泰王出行,是真是假还需定义,这可不是小事。 在泰国这种封建制度统治下,泰王象征着无上权利与地位,国内首位出行尚且封街,更别谈这种了。 当然国与国不一样,在泰国泰王出行固然重要,但不会禁止普通人出行,甚至会有人多人凑热闹,以祈求泰王的祝福。 这也是一种民族信仰,类似于印度的种族制但又有所不同。 因此,想要弄清这件事是真是假很容易。 只需要去周围转一转,问问临近卧佛寺的普通人即可。 当然这只能我去,飞鸿行动不便加上对方已经发现,危险系数翻倍。 我给他留了一把手枪防身,随后换上司机的衣服带着面布走了出去。 车是肯定不能开的,一旦被发现无证驾驶无异于自投罗网。 好在这边的人都很穷,只需给他们些钱就能借走自行车。 去往卧佛寺的路上,不时有几个警察出没,他们手里拿着警戒线等物品。 看样子是在为明日泰王出行准备,肉食店的人也很多,都在排队买东西。 越往曼谷中心靠近,这类现象越多,甚至不少地方已经拉好警戒线,还有标语。 大致的内容就是泰王于明日7点出发去卧佛寺为国民祈福,百姓可以准备好贡品在寺庙外等候。 泰王离开后,再有序前方祈福祷告。 看到这,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阿龙所说之事是真的。 泰王出行,万福齐祥,在其经过范围内不可出现任何血腥事件,更不可出现人命。 一旦触怒眉头,就会遭到泰王的封杀,让你在整个泰国混不下去。 这可不是说说而已,之前就有人犯过禁忌,据说已经被当街凌迟了,那个人还是一个本地的阿赞。 由此可见,这条规定是针对所有人。 表面上看,这事对我有利,毕竟增加了我明日出行的安全,然而这才是最让我绝望的消息。 因为不管我明日去不去卧佛寺,我的父母都会魂飞魄散。 因为他们根本不在泰国,控制他们的人就在国内! 第19章 阴谋 据我在此多年的经验来说,泰王出行一定会提前很多日与当地和所经过地区的警务人员进行沟通。 尤其是大型祈福,起码会提前半个月与寺庙进行事情的沟通,以确保当日事情顺利。 也就是说,他们早就知道今日我去也不会发生什么,他们不会动手,他们也笃定我不会动手。 甚至他们认为我根本不会活着到这里。 从一开始他们就在算计,屋内的木偶线是他们故意留下的破绽,而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我步入他们设计好的圈套。 作为子女看到父母惨死断然会意气用事,被愤怒冲昏头脑,届时不管多么大的漏洞都会被无视。 正因如此,我才会相信他们所说的话,在三日后抵达泰国。 其实我一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时间问题。 在我入狱的第二年,我收到了父母死亡的消息,女儿也在那一刻消失。 一年的时间,如果仅是对灵魂进行控制,恐怕早已灰飞烟灭。 就算不是简单的控制,动用了其他手段我也不可能唤回灵魂,一年的时间足以切断灵魂与住地的关联。 所以,我当日看到的并不是我父母,而是他们制作出来的阴灵! 人可以通过手段易容,鬼也可以通过手段变成其他样子。 更何况当时我的注意力只在他们身上的伤口上,并未仔细观察样貌。 甚至,当时的我并非清醒,很有可能陷入了幻觉之中。 那一切都是假的。 想到这,我立马调转车头朝老王家走去,之前是我太过冲动,冷静下来后才发现有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 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离开泰国,我有预感明日一定会有大事发生,今晚之前不离开,就走不掉了。 这一路上很多人对我拦截堵杀却并未有几人狠下杀手,不过都是做做样子。 最明显的就是边境那几人,他们明明能直接做掉我,却在那磨磨唧唧。 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狙击手。 泰国境内,我和飞鸿逃亡时,突然离开的黑衣人,这一切都透露着异常。 并不是我的运气好,我很强。 而是我的行动一直在他们的掌控之中,那些人的出现不过就是为了让我更加确信他们要杀我的决心。 从而忽略其他问题。 比如泰王出行。 如果我明日去卧佛寺,不管我们之间会不会发生冲突,泰王肯定会出事。 届时,所有势力都会把问题推在我身上,让我做他们的替罪羊。 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我,而是泰王!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怎么回事还要过了明日才能知晓。 这次去老王家,我没有走正门,而是将外套脱掉从后方窗子爬了进去。 “飞鸿我们现在必须走,泰国马上就要出事,再晚我们就走不掉了。” 说罢,我快速跑到楼上找出两件老王的衣服穿上,然后给飞鸿也披了一件。 “怎么了大哥,是不是我们被发现了。” “没有那么简单,先离开再说,如果能活着出去,后天就会知道我的猜测是真是假。” 说话间,飞鸿已经被我从窗子丢了出去,我则是利用打火机和线绳制作了一个建议点火装置,随着燃气打开,我也从窗子跳了出去。 老王家背后是一片山丘,这里连通哪里我也不清楚,只能硬着头皮往山后跑。 离开这片范围后再规划怎么离开。 飞鸿也不傻,见我这么慌乱,也没再多说话,死死抱着我的肩膀。 该说不说,这小子虽然比之前瘦了很多,但抱着还是有些费力。 爬到一半,就有些开始吃力,汗水浸透内衣黏糊糊的让人感到烦躁。 “大哥,是我拖累你了。” “闭嘴,我不想说话。” 我半蹲在一块石头旁,将其从前面转到后面,背着果然轻快许多。 “到底是年纪大了,脑子不灵光了。” 我一边嘀咕,一边朝山头爬,不知过了多久总算看到了山顶。 就在我们即将登顶时,山下突然传来爆炸声。 是老王的房子,燃气到达一定密度被引爆了,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周围看似无人的房子突然冲出一堆人。 这些人衣着各有不同,纷纷跑到房子前观望,片刻后这些人像收到了什么命令,各自散去。 随后又拿着水盆等灭火器材冲了回来。 看到这一幕,我更加坚信内心的想法,双腿再次有了力量。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我俩一路磕磕绊绊,最终脚一滑双双滚落。 好在山上树木茂盛,没滚多远我就被一束灌木丛所拦截,飞鸿运气差点撞到了石头上。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二话不说再次将其背起朝山下跑去。 这是在于死神赛跑,容不得拖延,一旦被他们发现屋内没人势必会进行追逐。 届时,我俩再想逃脱就是痴人说梦了。 就这么一直跑,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双眼开始泛花,喉咙也有很重的血腥味。 “大哥,是塔迈!” 飞鸿突然变得激动,用力晃了晃我的肩膀。 我听到这个地方也有了一丝精神,这是我师父的寺庙。 只可惜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会不会帮我,还是会把我交给他们。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根本没有人可信。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居然听到了摩托声,是那种山地摩托声音大得很。 出于谨慎,我回头看了一眼,还特么真不是幻听。 那些人果然追了过来,粗略估计有十多个摩托,还不算没有到达的。 眼见他们已经从山顶冲下,我内心变得绝望无比。 就连飞鸿都低下了头,似乎在等在死亡的降临。 人力不可能跑过摩托,距离山下还有500米,就算我全力奔跑也会在山脚被拦截。 与其如此还不如在此反击,能活下来最好,死了就特么死了。 “飞鸿,怕死吗?” “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怕什么?”他微微一笑,从口袋中拿出手枪上膛。 我也没有废话,同样拿出手枪对那些摩托发起攻击。 “哈哈哈,爽,尼玛的老子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 “都他娘的给老子死!” 飞鸿扯着脖子大喊,尽情宣泄多年的屈辱。 可我俩的准头实在太差,一梭子下去只打到5个人。 “完了,这回彻底玩完了。” 我似开玩笑的看向飞鸿,对着地面清空弹夹。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大哥,咱们不亏。” “如果有来生,我还要跟着你。” “如果有来生,你还做个安稳的生意吧。” 说罢,我俩纷纷笑了出来。 此时十多个人已经将我们包围,这些人身着夜行服,带着面具完全看不出样貌,更看不出是那股势力。 “李飞,你以为你跑得掉?” “从你进入泰国那一刻,你就没有活着出去的机会了。” “少特么废话,要杀要剐痛快点。”我懒得和他们墨迹,直接走到方才说话那人面前。 “动手吧。” “死是肯定要死的,但不是今天。” 黑衣人说罢对其他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动手。 “李,好久不见。” 第20章 再见,再也不见 听到这声音,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他的声音苍老许多,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师父,你怎么来了?” 我背对着他,尽可能让声音没有波动。 “你也是来抓我的吗?” “李,三年了,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如果不是今日,你是不是打算到我死都不见我?”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自言自语的说着。 而周围的黑衣人就像看不到他一般,正对我进行捆绑。 至于飞鸿,也是被扔到一旁。 他是个废人,是死是活对于他们来说无关紧要。 “今天回来,就和我回去坐坐吧。”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师父,到了这里就到家了。” 此话一出,黑衣人瞬间抬头,我也听出了其中端倪。 他这是来要人的! “大师,这个人怎么回事你应该清楚,我们肯定不能放。” “你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我们可以给你说话的时间。” “我说,到家了,跟我回去坐坐。” “你听不懂吗?”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看似在说我实则是在表明态度。 “怎么,你本事大了,师傅的话也不听了?” 话音刚落,山下突然冲出几十号人,这些人身着黑色僧袍,手持枪械。 甚至有几个黑衣人身上已经出现红色准星!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里居然有些感动。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但此刻他真的做到了师父的义务。 不枉我替他做了那么多年脏活。 “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走!回家!” 他上前拉住我,干枯的手掌却有着极强的力量。 不等那几人反应过来,山下枪声四起。 与此同时,山顶处再次出现一队人员,看到这里的情况,那些人直接退了回去。 因为我被绑着,丝毫没有反抗能力。 而看他的架势压根没打算管飞鸿。 “师父,我的兄弟” “会有人来接他,你只管跟我离开。” 到达山下,方才持枪射击的人并未离去,他们看我的目光形色各异。 其中还有几个熟悉的在对我眨眼。 刚进寺院,师父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来,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我。 “跪下。” 我不明所以,身体却条件反射的跪了下去。 麻蛋,养成习惯了。 “李,多年不见,你还是那般冲动。” “现在的你,应该能体会到当年我对你说的话了吧。” 闻言,我瞬间想起当年跪在这里拜师的画面。 正式收下我时,他说了一句话。 “世间万物,物极必反,当一个人足够强大,就会产生更强大的威胁。” “当一个人足够优秀,就会有数不清的人来算计。” “生为平凡,应当庆幸。” 当时的我一心只想摆脱牢笼,从未真正思考过。 现如今,我才真正读懂这句话的含义。 只可惜太晚了。 “师父,我现在都懂了。” “我这一生见过无数人,他们都没有你有天赋,没你手段狠,更没有一个人站在那个位置。” “所以,没有一个人落得你这般下场。” “如果当时你不离开,或许也不会有今日之事。” “师父,事情已经发生,你我都无法改变。” “我棋差一招,愿赌服输。” “输?输在什么地方?” 他俯身看向我,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认为你还没输。” “师父,您的意思是” “从今日起,我塔迈寺再无李飞之名,你也不是我的弟子。” “你被除名了。” 说罢,他转身走进寺庙,方才门口的弟子也纷纷走了过来。 “萨瓦迪卡。” “师弟,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师兄,一路顺风。” 他们拿出一个木箱,箱子内放着一把p90冲锋枪,以及两个手榴弹。 事到如今,我再听不懂就真是智障了。 我对着师父离开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随后对他们行了礼。 “各位,山高路远,我们日后见。” “今日之事,日后必当重谢。” “师兄,客气了。” “你朋友已经安排在车内,还请速速离开。” “师父有交代,你不可直接前往缅甸,直接南下去马来西亚。” “后备箱有师父留给你的礼物。” 说罢,他们纷纷离去,只剩我一人站在寺庙门前。 庙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不出意外,这就是给我准备的。 我再次俯身行礼,随后走下楼梯驾车离去。 “大哥,你师父对你真好。” “这种局势都敢捞你。” 飞鸿看起来很高兴,他再一次死里逃生。 “我已经不是他徒弟了。” “刚刚他与我断绝了师徒关系,这次以后怕是难以再见。” 说这些话时。我心里有些难过。 没想到这么多年被我视作敌人,噩梦的人,居然会在最后一刻救我。 而那些所谓的朋友,都在落井下石。 他是个好师父,我不是好徒弟。 从寺庙去马来西亚的路上果然十分顺畅,看来师父大概知道他们的布局谋划,这次出手怕是会与其他人撕破脸皮。 希望他能够挺过去。 毕竟塔迈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只要能在泰国立足的寺庙,都没那么简单。 我俩一路驾车飞奔,丝毫时间不敢浪费。 凌晨3点总算到了拉廊,此处位于缅甸,马来西亚,泰国三国边境。 守卫森严,想要光明正大过去显然不可能。 再加上我们手里有枪支,很容易被当地军方抓捕。 唯一的办法好像只剩水路了。 可这边人生地不熟,根本联系不到那些走私船。 马来西亚相比那两国比较正常,对走私船的打击也很严厉。 就算有,不把握的人也不会带你。 所以这水路也成了问题。 不走水路,边境也不能走,总不能泳过去。 先不说体力问题,就飞鸿的身体状况也不能够支持这种方法。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也有点懵,这边我也不熟悉。” “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说罢,我拿出手机在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这个时间我也不确定他能不能接。 就算接了,会不会帮忙也是个未知数。 电话拨通,熟悉的音乐响起。 片刻后通话自动挂断。 无人接通。 “看样子,我们是离不开这里了。” 我转头看向飞鸿,唯一的希望就此破灭。 如果师父知道,会不会后悔帮我。 我俩坐在车上,默默看着岸边来来往往的人。 他们衣着破旧,做着最累的工作,脸上却时常有笑容。 “哥,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快乐。” “大概吧,我也不清楚。” “没体验过。” 车内陷入沉默,他看向车玻璃似乎在思考什么。 而我一心只想离开这里,我还有事没办完,不能死在这里。 突然,放在操控台的手机亮了起来。 那人回电话了! 第21章 白蕊 “怎么了林老板,我刚刚有事没听到。” 电话那头,李赛喘着粗气,隐约有女人的哭泣与电流声。 “我现在遇到点麻烦,想从拉廊走水路回缅甸,你这边有没有认识的人?” “费用不是问题,能保证安全就行。”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之前送了我那么大的礼物,这点事还要费用?” “你也没把我当人看啊。” 李赛的语气有些不满。 “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多谢。” 电话挂断,我长舒一口气,拿出仅剩的两根香烟一人一根点燃。 李赛没有拒绝就是有办法,只是时间问题。 “大哥,你在缅甸也有小弟啊。” “什么小弟,你可别乱说话,容易出事。” 我瞪了飞鸿一眼,把缅甸的情况简单和他说了一下。 尤其是我改名换姓这个事,一旦说漏了说不定会引来什么麻烦。 “总之,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我叫林华是你的老板。” “现在不讲究那些了,别再叫大哥了。” “好的大哥呃老板” 看着他傻笑的样子,我直接给了他一脑拍。 没有用力,纯属是打闹的力度。 这次离开后,我还真要思考一下以后的路。 我本以为这三年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却没想到地下已经乱成这样。 这群人的狼子野心要藏不住了。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李赛回过电话来。 “林老板,你的运气不错哟。” “我们园区的船还真有一个在那边,我和他们沟通过了,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对了,船上有猪仔,你注意一些。” “我懂。” 话音落下,一个电话号码发了过来。 不出意外就是他口中船上的人。 我没有犹豫直接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听声音比较年轻。 “你好,我刚与李赛联系过,想搭船去缅甸。” “我知道,我在三号口岸旁,你直接过来就行。” “切记,不要乱说话。” 通话结束,我看了一眼面前的岸口是五号,右边是四号。 再往前一点应该就是三号。 我启动汽车直奔三号的方向而去,没等靠近就发现一群人在那排队。 上船的口岸处站着一个穿皮衣的女人。 虽然我没见过,但我很确定就是她,毕竟这附近只有她一个女人。 念至此我把车开了过去,她见有车过来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右手不自觉放在腰间。 “你好,我叫林华,刚刚与你联系过。” 我推开车门走了过去,此时上船的人纷纷转头看向我俩。 师父给弄得是一辆奔驰c,在这种地方还是很显眼的。 他们好奇也是正常。 “你怎么开这么个车来了,太张扬了。” 她压低声音在我耳旁小声嘀咕: “这都是骗过去的猪仔,你让我怎么解释?” “公司员工的配车呗,人人都有出差专用。” “怎么好怎么忽悠不就完了吗?” 说罢,我把汽车钥匙悄悄递到其手中。 “这次辛苦你了,这辆车就当见面礼了。” “啊?这” 她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做,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片刻后露出一抹笑容。 “多谢,你放心我一定保证你安全达到缅甸。” “费心了。” 简单交流几句,我返回车内将飞鸿背到船舱,继而去后备箱拿上师父送的礼物。 加上之前师兄弟给的冲锋枪,一共两个木箱。 而我之所以把车给她,一方面是我真的用不上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另一方面则是做给李赛看。 让他明白,我没有白做这趟船。 之前送他的礼物,别想借此机会抵消人情。 没过多久,小船就被塞满了人,那个女人也跟着最后一个人走了上来。 而那辆车则是被一个男子开走。 因为我们的身份特殊,所以单独安排在船仓内不用和其余人挤在一起。 而她正在外面对那些人洗脑,这些人与在国内过来的不同,他们明显对其有警惕。 同在东南亚,缅甸的情况大家都有所耳闻,不可能是白纸一张。 正因如此,我才好奇是什么条件打动了这些老油条。 女人一直在外面,我俩则是无聊的躺在木板床上等待靠岸。 除了我俩,船舱还有一个开船的中年男子。 这个人不会说话,因为他的舌头没了。 刚刚看他喝水时发现的,这大概是园区里养的船舵。 专门从事这个行业,为了保证不出问题,便割了他的舌头。 相比我的悠闲,飞鸿则显得很激动。 这是他第一次去缅甸,也是第一次走出泰国。 他坐在窗口,一动不动的看着外面。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总算走了进来。 见她进来,那个开船的男人立即走了出去。 “林老板,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蕊。” “青皇园区人事部的主管。” “与您联系的李经理正是我的上司。” “你好。” 为表尊重我做起身对其点了点头。 像她这种级别,放在平日我还真不看在眼里。 人事部主管说白了就是专门押送猪仔的。 不过今日不同往日,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 她常年在这边,或许可以帮助我打听一些消息。 即便不是我的人。 “李经理有交代,请您一会下船后务必回饭店一趟,他在那里等你。” “我知道了,这次多有麻烦。” “如果不是有急事,我也不会打扰你们的出行。” 说着我从兜里拿出几百美金递了过去。 “这些钱就当你的报酬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白忙活。” “这不合适吧,我也只是听命行事。” “再者说,您不是把车都留给我们了吗?” 她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幽幽的来了一句 “您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啊?!” 没等我说话,一旁的飞鸿直接转了过来。 “老板,你现在还有这种兴趣啊,要不我先出去?” “去你妈的,你想啥呢?” 我也被搞得有些懵逼,无论如何我也没想到她能说出这句话。 “你别误会,我只是单纯的表示感谢,再说我这个年纪早就对女人没兴趣了。” “那辆车也只是作为礼物,毕竟你我都与李赛相认,朋友的朋友不就是朋友吗。” “这样啊。”白蕊的脸更红了,眼神好像还有些失落? 这对吗老妹? 我心里真是一万个草泥马飞过。 “你别不信,我真没那方面意思。”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我用力撕下人皮面具,露出那年过半百的苍老面孔。 “你看,这才是我的真实样貌,我都是老头子了,喜欢你干嘛?” “这张脸”她看着我,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你是李飞?” 第22章 落地 “你认识我?” 我的神经瞬间绷紧,右手下意识摸向口袋中的枪,一旁的飞鸿也是满脸谨慎地看着她。 “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蕊啊,你不认识我了?”她有些激动的坐了过来,身上香水与血臭味混合,有种说不出的怪味。 “我姓白,白浩南的白。” “李大师,五年前我们见过面的,就在天字府。” “我父亲白浩南,那个大胖子差点被人打死那个,当年还是你出手救了他把他送出了泰国,你忘了吗?” “大哥,我好像有点印象,那个卖白粉给女儿治病的胖子。” “之前一直在我们公司附近。” “对对对对,就是他。” 两人一唱一和,我却丝毫记不起这件事,更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女人。 “飞鸿,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大哥,你忘了吗,是你叫我去处理一下的,当时你在和老板交流。” “是我带人去办的,我能不知道吗?” 听其这么说,我还真有些印象,与老板见面的次数很少,真有一次外面突然很吵,我让他去处理。 可我怎么记得,我当时处理的意思是全部整死,怎么办出这么个事。 想到这,我不解的看向他,他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对我疯狂眨眼。 “大哥,不是你说的吗,看他可怜帮帮他,顺便帮他离开泰国。” “当时他卖白粉触动了很多人利益,不送他离开他就没命了。” “你仔细想想。” “是啊李大师,我爹也是这么和我说的,而且我当时就在门外,我还看到你出来对这个大哥打手势来呢。” 白蕊说的有鼻子有眼,眼眶之中更是有泪光闪烁。 “可惜,我爹命不好,那次被打成重伤,到缅甸两年就死了。” “不然我肯定要带他来见见您。” “呃你不要激动。”我往角落坐了坐,不知不觉白蕊已经坐到了我旁边。 这种距离着实让我有些没安全感。 再者,这事我特么真不知道,那个白胖子我就没见过他,大概都是飞鸿自己决定的。 还打着我的名义去做,尼玛的这不纯给我招黑吗,我说怎么那么多不是这个行业的人也在搞我。 我能有今天,和这小子绝壁脱不了关系,这是被发现的,背后没有被发现的还不知有多少事。 还以为是墙倒众人推,没曾想每块砖都有倒塌的理由。 不过他的心善也并不都是坏事,起码今日就有了大作用,如果当时他按我说的办,今日恐怕就交代在这了。 “李大师,我真没想到能在这见到您,如果早知道是您,我就直接过去接您了。” “话说您去缅甸做什么,为啥李经理叫你林老板啊。” “呃怎么说呢。” “我现在出了一些事,需要隐姓埋名,去缅甸也是为了生存。” “你应该能听懂,就是我现在不方便透露姓名,有人多人想呃” “我懂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的。” 白蕊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动作。 “你救过我爹一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做你的女儿。” “这倒是不必,和我有关系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你只要替我保密就行。” “其余的事你就当不知道,行不?” “放心,我嘴最严了,就是我亲爹明天跳出来问我我都说不知道。” 此话一出,飞鸿我俩都被逗笑了。 这小丫头与王珊珊有的一拼,都是那种憨憨的性格,只是王珊珊看起来单纯,白蕊看起来成熟些而已。 事情说通后,彼此之间的隔阂也就消散了。 路程漫长,为了不影响开船,我们选择去船尾待着。 飞鸿行动不便,自己留在了船舱内。 看着黑夜的海面,我不禁想起刚来泰国那年,也是这般情景。 来时如此,去时如此。 仿佛一个循环。 通过聊天,我也明白了她为何在园区内工作,他父亲是偷渡过来的人,与当地的妓女有瓜葛,随后生了白蕊。 白蕊是实打实的黑户,没有正规身份,只能进入园区工作。 工作是其次,主要是获得园区的保护。 为此,她花光了他爹的所有存款和存货才换得这一个苦差事。 至于她的病自然没有治好,先天性肺功能缺陷,根本无法医治。 只能慢慢等死。 也是个苦命人。 聊着聊着,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火红的烧云照亮海面。 此刻距离靠岸只剩不到半个时辰。 “大师,哦不林老板,我要去看护人员组织上岸对接了,您在这里自便吧。” “好。”目送她离开,我重新返回屋内,拿起木板床下的两个木箱。 飞鸿因为无聊已经睡了过去。 那个开船的师傅则一直站在那里工作,先前环境昏暗我并未发现,这人的脚上带着电子脚铐。 只要出现异常行为,就会有电流和尖针刺出。 脚踝上的诸多疤痕,是他的工作凭证。 怪不得这人这么老实,原来是被折磨怕了。 小船的速度越来越慢,不多时便彻底停了下来。 岸边如之前一般站满了人,白蕊率先走下对其说了几句话后,那群人直接冲上船,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殴打。 这尼玛不反抗也挨打的真是第一次见。 “林老板,我们到了,可以下船了。” 白蕊走进船舱,将开船的人直接赶了出去。 “李经理还在等您,车已经安排好了。” 说罢她走到我身旁,塞了一张纸条到我手中。 “再见,林老板。” 我点了点头,将纸条收起随后拎起木箱走了出去。 安置好箱子,我又返回船舱把飞鸿背了出去。 至此,我俩彻底脱离危险。 开车的司机是个缅甸人,经过专业训练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交流,哪怕飞鸿主动与其交流,也是一言不发。 这次上岸的地点还是之前那个位置,所以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车刚刚停下,阿虎便一路小跑地过来开车门。 这小子倒是有点眼力见,就是他这种卑微的行为我不太喜欢。 虽然我是老板,还掌控着他的命,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和飞鸿一样与我相处。 我不喜欢下人。 “老板,您回来了,李先生在里面。” “我知道,你把我兄弟背进去,我先去找他。” 第23章 安置 “久等了兄弟。” 我放下手中木箱快步走到李赛所在的餐桌对面。 此时他正坐在那里,喝着羊杂汤。 “回来了大叔,看样子这次出行不怎么顺利啊。”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脸颊,我明白他这是再说我的那个刀痕。 “可不吧,要不怎么大半夜给你打电话求救呢。” “实话实话,我差点回不来。” 我半开玩笑地拿起茶杯倒了一杯水。 “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玩完了。” “我看未必吧,就算我不帮你你也不会有事。” “你这一看就是老狐狸,不然也不会留下一辆奔驰,你这接二连三地送我东西,让我受之有愧啊。” 他放下汤羹,表情严肃的看着我。 “要不你说几个人名,我去帮你做掉他们。” “或者说,你需要人手武装,我都可以给你。” “怎么突然说这个?”我心里疑惑,甚至怀疑是不是白蕊透露了我的身份。 “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想多了,单纯的不想欠你太多,我不是那种白占别人便宜的人。” “我很正直的你看不出来吗?” 他依旧盯着我,认真的脸突然露出笑容。 “哈哈,和你开玩笑呢,你看你这个严肃。” “我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但就凭你这么大方,我肯定无条件站位你。” “你就说你明天炸泰国,我都帮你搞c4。” “而且就算别人说了什么,我也不会在意,谁让我欠你的呢。” “兄弟之间,没什么欠不欠的,太见外了。”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这种关系都要依靠利益维持,当利益产生冲突或者有更多的利益出现。 所谓的站位也就成了笑话。 好在他们还不知道我在这边,不然肯定会有所行动。 我可不信李赛能经受住他们的轰炸。 就在我俩唠嗑的时候,阿虎带着飞鸿走了进来。 “对了,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我这个兄弟,脚筋断了下肢肌肉萎缩,你看能不能联系医院给做个假肢手术康复一下,起码能让他走路。” “要不他每天这样,我看着也不舒服。” “这都好办,在缅甸别的不说就人体肢解手术我不认为有比他们更强的。” 有了这句话,我也就安心许多。 “行那就麻烦你了,费用多少你直接联系我,或者叫人找阿虎就行。” “不差事。” “钱不钱的无所谓,真的。”李赛将羊汤一饮而尽,起身看向门外。 “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求你。” “这个事估计只有你能处理。” 我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索性直接把他带到办公室内。 “林老板,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在泰国出来的多少都懂点阴阳术。” “我也不墨迹,我在国内有个妹妹,亲妹妹奥,她这几年做直播赚了些钱。” “一开始我不知道,还以为是她运气好,就没怎么在意。” “可就在你走那天,她联系到我说她遇到麻烦了。” 李赛边说边掏出手机。 “你看这是他给我发的照片,这一堆都是她在泰国请的东西。” “应该是小鬼吧,我也不太明白这些东西。” “她的意思说,现在这些东西缠上了她,并且开始控制她进行一些行为。” “反噬吗?” 我皱着眉头打量起手机里的图片。 柜台上虽然摆着很多东西,但真正的主人只是中间的红色人型玩偶。 两侧的东西都是给这个人型玩偶的贡品以及容器。 具体情况还需要实地观察才能定论。 “东西没错,不出意外你妹妹应该许过愿,并且不止一次。” “我现在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我需要去那里看看。” “你懂就太好了,我一会把她的信息发给你,你回去和她联系就行。” “我就这一个妹妹,真不希望她出现什么问题。” 李赛激动地抓住我的手。 “只要你能解决这件事,以后有啥事我肯定冲在前头。” “你也知道,我这个情况不能随意在家里出现,不然我就” “你回去也是无用,这东西不能用常人思维理解。” “我看看这边的情况,没啥问题的话明日我就动身,你也不用太担心,她能主动与你联系事情就不算太糟糕。”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赛松了口气,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我还有事先走,你兄弟的腿这两天我就安排,你回去的话我给你找船。” “行,你先忙。” 送走他,我让阿虎准备了一些饭菜,随后反锁办公室门查看母子煞的情况。 在福尔拉林的浸泡下,两具尸体看着十分完美。 女人的肚子也按我临走的吩咐缝合在了一起,被缝合的地方已经有了愈合的状态。 这说明罐中的灵魂怨气很重,重得吓人! 这样下去,不出一年母子煞就会成型,届时他们就可以替我做很多不方便的事。 “老板,李先生突然回来了。” 闻言,我打开办公室门刚好与李赛遇到。 “我刚想起来一件事,我妹妹性格比较奇怪,你到时候多多包容。” “可以的话顺便帮我教训一下,让她涨涨记性。” “这不好吧。” “没啥不好的,一天天的啥都敢碰,整他就完了。” “行了就这样,不用送了。” 看着他这幅样子,我笑着摇了摇头,果然天底下哥哥都一样。 哪怕是这种人,都极度爱护自己妹妹。 “老板,厨房那边可以上菜了。” “行,你们先吃,我等一下。” 回到办公司,我拿出师父放在后备箱的木箱。 箱子没有锁只有两个卡扣,很轻易就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黑色陶罐,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卷起来的卷轴,我认得这个东西,这是人皮。 在箱子的角落,还放着一封信。 打开一看,居然是师父写的,里面只有两句话。 “李,你父母的灵魂已经没了,我拿到时罐中只剩他们的替身。” “记住这一点,早点回来。” 第24章 归途 “瓦罐送双亲,离别赠生机。” “师父,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我感觉自己从未看懂过你。” 我的手在发抖,内心如刀凿斧锤般难受。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迷茫,我发现我好像从未看清过人任何人。 曾经视作敌人的人都在身旁,都在帮我。 曾经视作挚友的人,大部分选择了背叛。 “人性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谁在真心对我。” 这真的很难分清,人过半百知天命。 这句话在我身上却没有应验。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我打开了瓦罐。 里面只有两个残破不堪的木偶,以及破损的纸张。 降头术。 我的想法不错,他们早就灰飞烟灭了,那晚看到的都是别人计划好的。 这两个木偶就是我那无辜的父母。 “爹娘,你们安心去吧。” “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在我有生之年定要让那些畜生得到应有的报应。” 我把罐子重新盖好放回箱子内,这个东西不该留在这边,我打算把他和我父母的骨灰埋在一起。 至于那张人皮,我还没想到怎么处理。 这是一种比较诡异的东西,人皮内有阴灵存在,一旦打开这个阴灵就会认准打开的人。 只不过他的行动范围有限,能力也有限。 综合来说,比较鸡肋,对付普通人尚可,遇到有点本事的啥也不是。 办公室外,阿虎和飞鸿坐在桌边,桌上的菜已经凉了。 见我出现,阿虎立即起身拉开座椅。 “你们怎么不吃,以后不用等我。” “咱们开饭店的,还能吃不上饭?” “哥,不是老板,你转行了啊。” “我听这个兄弟说,你才是这里的大老板。” “暂时就这样。” 我没有告诉飞鸿我后面的计划,毕竟计划只是计划。 没有实施之前都是画饼,以目前的情况还是消停待着吧。 能有这么个地方让他们生存,就够了。 这两个人都需要历练,可能飞鸿这方面经验比阿虎多,但他的身体不行。 阿虎身体还好,就是见得太少,心不够狠,人也不够野。 “阿虎啊,我明天就回国内了。” “飞鸿呢就麻烦你了,这两天李赛会安排给他做手术。” “如果你不忙的话,就去照顾照顾,都是兄弟团结一点。” “好的老板,您放心吧。” “你要回去?你” 我抬手打断飞鸿,转头看向阿虎。 “你在国内有没有要办的事,我有时间的话可以替你去看看。” “国内”他的眼神变得迷茫,许久后才缓缓开口。 “老板,如果可以能替我带一份我老家的烧腊吗,什么都行,我有点想家了。” “还有”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金丝眼镜还有一沓不知道摸索多久的零钱。 “我娘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这是我这么多年攒的钱,还有给她买的眼镜。” “您能替我给她吗。” 我点了点头直接应下,这不算什么难事。 人生在世父母最大。 “没问题,稍后你把地址告诉我。” “咱俩应该有微信吧,到时我可以给你打视频。” “这个就不用了老板,我怕我控制不住。” “您帮我传句话,让我妈保重身体,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 说罢,阿虎转身走出饭店,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此刻看起来竟如此矮小,卑微。 “哥,你咋突然要回国内了。” “他这是啥情况,他不是回不去了吗。” “是回不去了,这不过是欺骗而已。” “他娘也知道他不会回去,只是有这句话让日子有些盼头而已。” 我点燃一根烟,默默闭上双眼。 飞鸿没有这种体会,他连爹娘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有苦恼。 傍晚时分,阿虎独自一人来到办公室内。 他拿着一张纸条和几个塑封好的海参。 “老板,这几个海参从我工资扣,我娘从没吃过,我想让她尝尝。” “这个是地址,麻烦您了。” “自家兄弟,不说那些。”我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时无声胜有声。 待其离去,我看了一眼他家的地址。 鹤山,离得倒是不远。 开车也就6个多小时的事。 就当旅游了。 提起纸条,我忽然想起白蕊临走前塞给我的那张。 回来后一直在忙,差点忘了这件事。 那丫头挺有意思,不知道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还要写纸条。 纸条打开后,我顿时没了兴致。 啥也没有,就是一个电话号码。 这点破事搞得这么神秘。 即便如此我还是存了下来,以方便打听那边的消息。 一夜很快过去,我在办公室的躺椅上睡了一觉。 这些天一直没休息好,都要暴毙了。 走出办公室。 餐厅坐着很多人,多数都是本地人。 这边干早餐的很少,能吃的早餐更少。 阿虎在前面忙得不可开交,飞鸿没看到应该还没醒。 毕竟这几天他也被折腾够呛。 我没有打扰他们,简单收拾一下东西便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一辆熟悉的越野车映入眼帘。 “这么早兄弟。” “来吃早饭的?”我递给李赛一根烟,他接过顺势夹在耳朵上。 “哪有,我昨天联系了半夜才找到一个靠谱的医院。” “这不过来接你兄弟去治疗的。” “你这是准备回去了?” “是啊,你妹妹有事,我怎么能拖延呢。” “要不都对不起你这么费力帮我。” “走了。” 说罢,我拎着木箱打了一辆出租车。 而他则继续站在门口等待。 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我拿出手机给飞鸿发了一条信息。 “李经理在饭店等你,医院联系好了一切配合治疗。” “我回去了,路上会小心的。” 这不是在催他,这句话的重点只有两个字。 小心。 能不能看懂,就看他自己了。 看到越野车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李赛不是找不到医院,而是在等我。 说白了这就是利益的交换,我替他办事,他帮我忙。 我这边若是出了问题,飞鸿自然成了人肉票。 哪有什么合作愉快。 都是相互的罢了。 第25章 爆炸 司机开的很快,这个时间段的车也很少,不多时便到了那日登岸的地方。 再次见到那个老伯,我主动打了个招呼。 “老伯好久不见,生意咋样?” “是你?” 再见到我,他也有些意外。 “你小子有点说法,居然活着出来了。” “你是不是也是园区的人?” “别说的那么吓人,不是园区的人就不能活着出来了,我就不能是旅游吗。” 我笑着递给他一根烟。 “这是缅甸,又不是地狱,还有去无回啊。” “那可不是,你就打趣我吧,你指定不是一般人。” “谁家旅游偷渡还挨了一刀。” “不过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坐船就交钱,反正我惹不起你们也懒得问。” “话多可是要惹麻烦的。”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我拿出之前搜刮所剩的美金抽出一张100的递了过去。 这沓钱挺抗花,花了这么久只花出300多。 “美金啊,你这钱干净不?” 老伯警惕的看着我,没有接下。 “不干净的我可不敢要,要出事的。” “你放心吧,绝对干净。”我强行塞到他手里,随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可就在放钱时,口袋内突然传来异样的触觉。 把那东西拿出来我猛然一惊。 这玩意可不能带回去,这可是掉脑袋的罪过。 走时只顾得放枪,忘了这个东西了。 就在我看着那袋违禁品不知怎么处理时,老伯快步走了过来。 “我操,我知道你不正常,我没想到你搞这东西。” “这一袋起码50克吧,你不要命了!” “你要这样的话,我可不带你了。” “毒品我不碰的。” “别激动啊,我又没说要带回去。” 我侧身躲过他伸过来的钱。 “你放心,这就是巧合,我不也不干这个东西。” “要不送你了,也能卖点钱不是。” “送我?”老伯眼睛瞪得老大,干枯的手掌直接抓住我的衣物往外拉。 “你特么搭钱给我我也不要,我就是个普通人,别搞我了。” “你们都手眼通天的,就别砸我饭碗了。” “擦,你看你这人,动不动就动手。” “你不要就扔了呗,别老拽我行不。” 说罢我起身朝岸边丢去,有几个眼尖的人看到那包白色粉末直接冲了过来,甚至扭打在一起。 为了避免麻烦横出,我直接抽出1000美金丢给老伯。 “船我包了,现在就走。” “再留在这里,你也没好处。” “你哎呀,你可真害苦我了。”他满脸不情愿的叫人调转船头,随后快速驶离岸边。 没过十分钟,刺耳的警笛声便在那边响了起来。 一连好几个警车将周围封锁,那几个打架的,甚至看热闹的都被带到了警车内。 “你看看,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白粉你随处丢,真是个疯子。” 我没有搭理他,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刚看了那几个打架的,有好几个都是他同行。 非法入境,白粉,打架斗殴。 这几个人想出来不死也要扒层皮,我间接替他减少竞争压力还特么怪我。 就算日后出来,他们也算不到他头上。 不知过了多久,这老头可能是无聊了,叼着小烟坐了过来。 “兄弟,你到底是干啥的?” “你不是说了吗祸从口出,知道的越多越不好。” “怎么现在问上我了?” “这不是无聊吗。” 他嘿嘿一笑,露出满口大黄牙。 “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有人命吧。” “这还用猜,在这边走的有几个没人命的。” “这倒也是。” 可能发现我不愿意搭理他,他又迈着小碎步回了船舱。 我也没闲着,拿出手机开始联系王珊珊,让她去我家集合,准备动身。 至于阿龙,我决定晾他一段时间看看态度。 这种人不经历几次试探我是不会用的。 安排完王珊珊,我才反应过来泰王出行在昨天已经结束了。 我还傻傻的以为是今天。 于是立马拨通白蕊留下的电话,几乎是瞬间电话便被接通。 “李叔,你怎么才打电话。” “泰国出事了,我们现在的水线都停了。” 这倒是在我意料之中,如果不是没工作,她不会这么快接电话。 这明显就是在等我。 “你别急,怎么回事和我说说。” “这个事我也是听说,不过看这架势是真的。” “泰王昨日去寺庙祈福被攻击了,寺庙出现炸弹,有人乘乱对泰王动手。” “泰王被一尊佛像刺穿胸口,位置差了一些没有刺到心脏。” “据说到现在还在昏迷中,那个行刺的人到现在也没线索。” “正常,这次行刺肯定布局了很久,能这么快有线索才怪。” 我冷笑一声,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这次失误大概率是故意的,如果我没有及时反应掏出来,这次就不会失误。 “所以,现在泰国全面封锁了?” “不只是这样,现在那边传出了谣言,说这一切都是塔迈的僧人做的。” “他们的犯罪动机是” “是你。” “我?!”我不可思议地挠了挠头。 这个操作我真没看懂,我特么人都不在屎盆子也能扣? 有流言针对塔迈属于正常,毕竟是他们放我离开,敌对势力想要借此搞垮他们,断我后路。 可我怎么也想不通这怎么能和我扯上关系。 “我现在也有点懵,具体怎么回事还不清楚。” “反正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 “你还是小心” 话音未落,白蕊突然挂了电话。 看着屏幕中的自己,我越发感到不安。 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这么乱扣屎盆子对我和师父又能产生什么影响。 如果事情发酵大了,周围几个国家都会收到消息,届时我才是真正的处境艰难。 甚至国内也会出问题,若是要查起来没准又要进去待几年。 哦不,不止几年,就我在那边的所作所为,刨除三年免刑都是死刑,最次也要几十年。 意识到这点,我立马解锁屏幕想回拨过去。 没等打开通话记录,白蕊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李叔,我刚收到新的消息。” “泰王安然无事,昨日遇刺的不是本人是他的替身!” “现在泰王已经到达塔迈寺,据说在商议追讨散播谣言的人,他们认为这个人” 第26章 归国 “现在泰王已经到达塔迈寺,据说在商议追讨散播谣言的人,他们认为这个人才是幕后黑手。” 假国王? 这倒是有点意思,先前就有帝王为出行方便使用替身坐镇金銮,没想到这泰王居然也学会了这手。 只是这手操作安全是有了,民心呢? 当所有人都知道为他们祈福的泰王是假的,这事又如何收场。 当然这和我无关,相信对于泰王来说也不会是什么难事,稍微洗洗脑就好了。 我现在关心的是,泰王与塔迈寺到底存在着什么关联。 或者说这次事件是两者商议好的。 这种局势,我是真心看不懂了。 只要与我无关就行。 “我现在在回国的路上,那边的事你小心点吧。” “尽可能不要被卷进去,这次的事没有那么简单,泰国要变天了。” “我知道李叔,你放心我不是傻子,不会傻乎乎的往前凑。” “行,那就这样。” 我挂断电话,转手给阿虎打了过去。 “这几天多加点小心,泰国那边乱了。” “估计会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人出现在缅甸,做事谨慎些,不要惹麻烦。” “如果实在拿不准,就先关门几天。” “怎么了老板,你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别打听那么多,心里有数就行。” 我没有和他说太多,有些事也没法说太多。 能告诉的我都告诉了,如果真的出问题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泰国边境封锁在东南亚来说问题不是一般的大。 人口贩子,毒贩,军火贩子,很多人都会因此回不去或者逃离。 这段时间,缅甸,老挝,柬埔寨马来西亚都不会太安生。 我就怕他绑到不该绑的人。 毕竟我们现在没有多大的势力,钱,枪,人,权都不占优势。 一旦得罪到大人物,就别想再发展了。 一段时间后,小船开始靠岸,不知是不是泰国的影响,国内边境也严得要死。 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钻狗洞。 这也不知道是谁挖的,空间小就算了,还有很多石头。 走进去就没了退路,必须硬着头皮走。 出来时已经过了边境线,就是衣服脏了。 乱石和泥土让本就破烂的外套成了乞丐服。 “我去,大叔,你这是出国还是捡破烂啊。” “咋造的这么狼狈。” 对于王珊珊的打趣我没有搭理,这人就这样和她生气犯不上。 不过我不太明白,我特么四个小时前就告诉她来我家,为毛我能在楼下碰到她。 “你才到?” “不然呢,你那么突然叫我,我不给收拾收拾化个妆啊。” “谁像你,一点形象都没有。” 闻言我微微一笑: “呵呵,你不说我都没看出来你化妆。” “啊?” “你是在夸我天生丽质吗?” “你猜。” 回到家,阿龙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回来的事他并不知情,所以在看到我出现时格外震惊。 “李叔,你怎么回来了?” “那边的事解决了?” “没有,泰国出事了,我跑得快才没被卷进去。” “这些你不知道?” 我反问道,想看看他的反应。 “我应该知道吗?” “李叔,你能不能不老怀疑我。” “我要是对你有想法,早就动手了,事实证明我没有啊。” 他的身体还没恢复,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无力。 “如果我真做了什么,我出门必死,前四后八反复碾压。” “别扯没用的了,发誓要是好使,这世上就没这么多人了。” “啊对对对,渣男天天发誓,也没见死人。” 王珊珊依旧嘴毒,阿龙这个人不善言辞,被这么一怼直接红温。 “尼玛的,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 “再废话我让你飞起来。” “大叔,你看他他总吓唬我,这段时间照顾他他也总凶我。” “搞得好像我杀了他爹一样。” “尼玛!” “行了。都少说两句。” 我转身走进卧室,准备换身衣服洗漱一下。 这么多天辗转漂泊搞的一身汗臭。 阿龙有没有说谎我心里清楚,他若是动手我肯定离不开泰国。 之所以那么说,就是敲打一下。 让他别忘了自己在哪,吃的谁家饭。 简单洗漱后,两人还在打嘴仗,王珊珊仗着年轻灵活,把阿龙气的不轻。 “你俩差不多就行了,别哪天打出真火来。” “你说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处理?” “当然是” 不等王珊珊往下说,我直接开口打断: “杀了你俩,一了百了。” 话音落下,屋内终于静了下来。 简单了解一下两人的近期情况后,我便把王珊珊单独叫了出去。 “珊珊,你跟我出去买菜,今天我亲自下厨。” 她眼睛瞪得溜圆,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真的假的,大叔你做饭好吃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离开家,我把她直接拉进一处树林中。 “大叔,你要干嘛,强奸可是犯法的。” “我真的会报警的哦。” “你有病吧,脑子都在想什么?”我一巴掌拍在她的头上。 “我找你有正事,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卖到缅甸。” “从医院离开后,你还梦游和昏迷吗?” “没。最近睡得特别好好。”她板着脸,身子站的溜直,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这罚站呢。 只是这一脸认真说话的样子还真让我有些不适应。 “医院的事怎么说了,有没有人找你们?” “也没有,这个医院挺奇怪的,楼被烧还死了人居然没有主动追查。” “甚至在第三天就没了这个新闻。” “好像是有人在刻意压制信息发酵。” “不管那些,没人追查就行。” 我倒是不耽误警方,我只担心那个婴尸。 这么一看这个医院的问题远不止这些,那个婴尸只是表面。 背地里那里可能还有很多类似的东西。 不管如何,这个事总要解决。 不然等它找过来,就麻烦了。 “珊珊,我最近要去广东那边,你要不要一起去?” “广东?是去旅游吗?”她突然变得兴奋,身子直接凑了过来。 那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你离我远点,味太大了。” “这次不是旅游,我之前说过让你跟我混,这次就是带你开开眼界。” “那那个暴躁狂也去吗?” “他不去,你别和他说,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就行。” 第27章 鹤山 “他不去就行,他要去我就不去了。”王珊珊撇嘴,一副与其势不两立的样子。 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不断叮嘱明日的时间和保密问题。 在国内发展,我必须要培养一张白纸,这样才能尽可能为我所用,日后也会成为我在那边的坚强后盾。 至于能不能行,就看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就我个人来说,我很看好她,她的未来比阿龙要强得多。 最起码口才这方面就会有很大的作用。 敲定完明日事宜,我俩在超市随便买了一些饭菜便回去了。 吃过晚饭,她早早地跑了回去,房子内只剩我和阿龙。 阿龙时不时朝我看来,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有事就说吧,这里没外人了。” “李叔,你是不是一直不信任我。” “到底咋样你才能信我?” “是不是非要我和你立下血誓,你才能相信我之前的话。” 因为晚上喝了点酒,他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说着就去厨房拿了一把尖刀出来。 “李叔,我现在就给你立誓,如果我有任何问题,你直接整死我。” “我真的想单干,我不想在被人当做工具控制。” “你先放下刀,有话好好说。”我指着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 “阿龙,不瞒你说对于你我一直处于很迷茫的状态。” “我了解你,可正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才不知道怎么安排。” “你虽然是我徒弟,但我从未把你当过徒弟,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竞争者。” “事实上,你确实是,你也成功了,在我离开后你不是取代了我的位置,按理说你这种情况为什么要冒险和我在一起呢?” “我真的想不通,你说的话我也不会全部相信。” “别说什么师徒之情,不想被控制,利益足够这些都可以改变。” “如果你是我,你会接受你自己吗?” 这些话说完,他明显冷静许多,脸色低沉的看着桌面。 许久后才缓缓开口: “如果是我,我也不能。” “但我” “多说无益,事在人为话说的漂亮没有用。” 我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内心有了决定: “你先在这疗伤,等你恢复差不多了就离开吧。” “如果你真想和我联手,那你就去柬埔寨以你的能力在那边发展应该不难。” “当你拥有了一定的权利和地位后能够屈身来找我,再聊这件事我一定不会拒绝。” “如果你改了主意,就回泰国吧,你我之间再无关联。” “李叔” “你只需要回答我,去还是不去!” “多余的话我不想听。” “我去!” 听到这个答复,我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不管出于什么方面,都对我有好处。 “很好,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要休息了。” 回到卧室,我快速整理好明日离开需要的东西。 这次去广东一共有两件事,一件是阿虎的事,另一个则是李赛妹妹。 好巧不巧的是,这两人还在同一个城市。 这倒是省了很多时间。 第二天清晨,我起来时阿龙已经不见了,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早晨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师父,我先走了。” “我仔细想了想你说的话,我还是选择回泰国。” “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看着上面的字,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随他去吧。 日后再见就是敌人了,希望他能活到那个时候。 我把纸条撕得粉碎,一同破碎的还有这么多年的感情。 吃完这顿离别餐,我俩就真的再也没有关系。 下楼丢垃圾时,王珊珊不知从哪冲了过来。 “大叔,我们是不是要出发了?” 看着她那大包小裹的样子,我不禁有些头疼。 “你要干啥,你要搬家吗?” “我们是去办事的,能不能别乱搞。” “哪有乱搞,这都是必需品,衣服,化妆品,充电器,充电宝,照相机” “随便你吧,你不嫌累就拿着。” 我拿出手机在附近找了一个租车公司,这次出行打车肯定不方便。 车送过来时,王珊珊的眼睛直接亮了。 “我去,大叔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你怎么知道我有驾照的” “呃你还是没有的好。”我一把抓住要去主驾驶位的她。 “我信不过你,我自己来。” “可你有驾照吗?” 我草 她这一说我才反应过来,我特么没驾照。 被骗走那年刚成年,在那边也听说过要驾照这个东西,这么多年也就习惯了。 可这是在国内,电子眼到处都是,无证驾驶好像判得挺厉害的。 她见我迟迟不说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二话不说直接跳到驾驶位上。 “走吧大叔,让你体验一下速度与激情。” “你” “哎”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行李放好后坐到了后排。 这里相对副驾驶安全许多,就算出了车祸也不会太严重。 可王珊珊并不打算放过我,一直磨磨唧唧的让我坐到前面。 我不去她就不走,要不是国内查得严,我真就自己上手了。 尼玛,年纪不大还知道趁火打劫了。 “准备好大叔,我们出发了!” 王珊珊用力抓住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 22迈! “这就是你说的速度与激情?!” 我被气得太阳穴疼,这个速度和走着有什么区别,我以为她会很疯狂,结果拉了一坨大的。 “这还不快吗,风驰电掣啊!” “你特么把窗户关上,踩油门!” “再出幺蛾子,你就滚下去,老子自己去!” 此话一出,她果然正经许多,速度直接从22迈飙升到35 “王珊珊!” “我日你马卖批!” “你能不能开,不能开滚下去!” “你别急啊,你看你一点耐心都没有。” “我去你妈的,老子说没说我是办事去了,我在这和你度蜜月呢?” 我发誓我平时不骂女人,是她逼我的!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提速上高速,今晚之前必须到!” “可我还在实习期,上高速” “巧丽哇的,你上!我就不信他能抓你!” 凌晨1点三十,我俩饿着肚子从鹤山交警队走出。 实习期上高速,罚款 “大叔,我都说了我不能上高速,你看被教育了吧。” “闭嘴!” 我正在气头上,不想听她废话。 “你现在去找地方休息,给我带份晚餐,我有点事要去处理。” “找到地方给我发个信息。” 说罢,我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而去,刚刚在高速上我已经和李赛的妹妹取得了联系。 现在要去的就是她家,在不清楚具体情况时,王珊珊去了只能添乱,再加上这家伙逼话太多,今天听够了。 片刻后,出租车在一处别墅区停下,站在小区口一眼看去奢华无比。 就是不知道这是她许愿换来的还是李赛给的钱。 我站在路边,等待她出来。 “是林老板吗?” 闻言我回头看去,来者身材消瘦,瘦得有些病态。 衣着倒是火辣,低胸装包臀裙,黑色丝袜。 这些性感的东西,穿在她的骷髅身材上,只能说辣眼睛。 第28章 坦诚相见 “你就是李莹?” “你哥说你遇到了麻烦,让我过来看看。” “我知道,他都和我说了。” 李莹说完,小心翼翼的看向四周,也不知道她在提防什么。 “你这是” “我是网红,自然要注意影响,一旦有人偷拍怎么办。” “半夜约会大叔,不出三天我的人设就炸了。” 我听的一阵语塞,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在来之前我看过她的账号,一万个粉丝都没有,不是吃爱情票就是吃大哥的。 这也能叫网红。 若不是她哥是李赛,我就直接开怼了。 认清自己也是一种成长。 别的不说,知名度都没我高,放眼整个泰国,只要是圈内人不认识我的极少。 要是这么算,我开个直播账号更新日常岂不是也能成网红。 “你开心就好,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聊聊?” “啊,对,你跟我来。” 她转身对保安打了招呼,带我走了进去。 在路过保安亭时,我隐约听到了一句话。 “这次的这么老,这大姐口味挺变态。” 仅此一句我就明白她的直播是啥成分了。 也不知道李赛清不清楚,他要是知道会不会气的跑回来。 她家离门口没有多远,走着五六分钟就到了。 这是一个带花园的独栋别墅,凉亭,人工河,该有的一样不差。 相比同样的独栋别墅,她的院子明显更大。 走进屋内,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迎面而来,香不是香,臭不是臭,还有一股腥味? 大厅内很空旷,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些寻常家具,就是她家的沙发有点特殊。 形状特别奇怪,高低不平,我走近刚想研究一下,就发现上面有好多情趣内衣。 “玩得挺花。”我内心低语,装作看不见跟在她后面往楼上走去。 她这个别墅很大,足足三层,据她所说一楼基本不用,她平时都在二楼,三楼就是她直播的地方。 今天太晚了,她没有收拾所以暂时先不看那里。 二楼的沙发就正常了许多,味道还是一样难闻。 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在家放死老鼠了,这股逼味! “大叔,你先坐我去洗个澡,忙了一天了怪难受。” 此话一出,我直接警惕性拉满,尼玛的大半夜洗澡,屋子里还有那么多不正常的东西。 我很难不带着恶意揣测她。 “要不咱们先说事呢,等我走了你再洗。” “不嘛,我今天出汗了,很难受的。”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说罢她直接钻进浴室,不过片刻水流声响起。 我特么人都麻了。 活了50年,我哪见过这场面。 她不会有艾滋吧,想让我加入有爱的大家庭? 这可太阴了。 我心里盘算要不要跑路,一会一但事情不受控制我可没法和李赛交代。 可若是跑路,飞鸿还在他们手上。 我好不容易带出来的兄弟若是因为这点事死在缅甸,特么还不如不带他出来。 这么一看,好像没有退路了。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流水声戛然而止,卫生间门被推开。 她穿着一套三点式内衣直接走出来了。 若是换做别人我或许会激动,可她这个骷髅身材实在不敢恭维。 “你做什么?” “你不是来处理小鬼的嘛,按流程咱俩不应该阴阳融合一下冲冲我体内的阴气吗?” 她若无其事的擦着头发,仿佛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在哪看的,哪特么有这个说法?” “之前来的大师都这么说的。” 六百六十六 很难想象这家伙被多少人白嫖过,国内的套路还是太先进了。 我年纪大了,跟不上。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在骗你呢?” “不能吧,我看好多不也都说阴阳调和避邪祟嘛。” “难道你不用?” “不用,我可不用。” 我急忙摇头,生怕她过来。 “我不管他们怎么说,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 “我是来了解情况的,请尊重我一点。” “这还不尊重,我都打算坦诚相见了。” 她不满地拿起一件睡袍披在身上。 “你真不用啊,我最近挺方便的。” “我去尼~” “确实不用,你老实一会就行,谢谢。” 我牙都要咬碎了,这个女人怎么能蠢到如此地步。 李赛若是有这脑子,早特么死八百来回了。 “你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东西你是在哪搞的。” “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不要漏掉一点细节。” “我想想啊,时间有点久记得不太清楚了。” 她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双眼微眯,几分钟后突然转头看向我。 “哎不对,我哥说你是泰国那边的。我怎么感觉你像国内人呢。” “你不会是骗子吧。” “你!” 我发誓,我现在想整死她。 尼玛的,骗子骗你你没反应,老子不和你睡你就怀疑我。 你有瘾啊,就必须安排上呗? 再说,我特么50多了,半个身子入土了,你要我命呢? 即便如此,我依旧耐着性子和她解释。 “我不是骗子,你哥没和你说清楚。” “我是在泰国待过一段时间,不是泰国人,恰好我俩认识我又懂一点这方面的事,所以就过来了。” “你不信我,总不能不信你哥吧。” “那可没准,你没准在骗我哥呢,他那个脑子被骗太正常了。” “不是,你” “你知不知道你哥在那边做什么?” “公司高管啊,那边的公司花重金请他去的,一年将近百万年薪呢。” 说到工资,李莹眼底浮现出一抹自豪。 “你肯定是因为他有钱,想骗他。” “亏我哥那么信你,你居然是个骗子。” “行,真行。” “棒棒的!” 我被气笑了,起身直接拨通李赛电话。 他几乎是秒接。 “怎么了林老板,是我妹妹有问题吗?” 他那边嘈杂得很,好像是在喝酒。 不过我没心思管这些,直接打开免提: “你妹妹穿个情趣内衣在这勾引我,我不从她就说我是个骗子。” “你怎么说?” 第29章 许愿 “你说啥?” “再说一遍!” “你妈的都闭嘴,老子打电话呢!” 李赛变得极度暴躁,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那股杀意。 “林老板,麻烦您重复一下刚刚的话,我没听清。” “你妹妹,她” “没事了哥,我以为她是骗子呢,你俩有联系方式就行,我没啥事。” 李莹抢先开口,看得出来她很害怕她哥,同时她做的这些事李赛并不知情。 “你给我滚,让林老板说话!” “怎么回事,我刚太吵了没听太清楚。” 我刚要开口,李莹突然死死抓住我的手,眼泪巴巴的看着我。 这一出还挺让人心疼,如果是别人可能就被降服了。 可惜我不是别人,老子必须出这口气。 我拿起手机走到楼梯口,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股脑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李赛的呼吸声如耕地的牛犊子,呼呼直喘。 “大叔,你先回去吧,我感觉我有必要和她谈谈人生了。” “明天我给你打电话,麻烦你了今天。” “这件事还请帮我保密。” “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话音刚落,手机通话随之结束,我拿着黑屏的手机对李莹笑了笑。 “老妹,我先撤了,你哥好像有事找你。” “咱们明天见。” “不是,你!”她气的要死,没等发作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喂,哥你听我” “我听你妈了个逼!” 我尼玛,这是真生气了,没开免提都能听到李赛的骂人声。 李莹也在这一刻彻底麻了。整个人像个霜打的茄子,萎靡不振瘫坐在地。 趁此机会我毫不犹豫的离开,接下来的事是人家的家事,与我无关,我再留下就不对了。 离开别墅区,我直接去了王珊珊订的酒店。 该说不说女孩办事就是利索,烧烤,炸鸡啤酒早早准备好放在屋内的小桌子上。 “都是我爱吃的,你了解过我啊。” “大叔,你说这话太自恋了吧。” “我估计是个人都喜欢这些,咋的你不是人啊。” 王珊珊打着哈欠白了我一眼。 “我本来都够累了,还要给你准备这些,困死了。” “你吃吧,我睡觉了。” “行。” 我坐到桌边打开啤酒刚要喝,就看见她钻进了被子中。 “你干嘛,这是我房间。” “啥玩意你房间,看不到这是标间啊。” “你一个人睡两张床?” 她捂着脑袋闷声嘀咕着: “要不是就剩一间房,你以为我乐意搭理你。” “行行行,你有理,你牛逼行了吧?” 我早就饿透了,懒得纠结这些问题。 吃饱喝足,我躺在另一张床上刚要睡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睡觉打呼噜就算了还放屁。 这尼玛合理吗? 我年纪大本来就睡眠轻,被这么一搞直接失眠。 一夜过去,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反观王珊珊倒是睡得舒服,整个人以大字型躺在床上。 被子早已不见踪迹。 “这特么哪有一点小女孩的样子。” 我心里郁闷,独自来到楼下大厅。 “还有没有房间?” “有的,刚刚空出一间套房,您需要吗?” 前台黑着眼圈,低头扒拉着手机。 “如果你需要其他房型,可能要等一等。” “有退房的话就可以安排入住。” 闻言我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价格表,580一晚。 只要没有王珊珊,这个价格倒是可以接受。 “不用了,就套房。” 我拿出手机直接扫了2000过去。 “房卡给我,钱不够给我打电话。” 套房在顶楼,有专用电梯。 内部格局也很大,两室一厅一卫。 基本和家用楼房差不多。 我困得睁不开眼,什么都没想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下午4点多,因为怕打扰手机静音了。 上面十多个未接电话,毫无疑问都是王珊珊的。 “我就不回,让你放屁。” 说罢,我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洗漱,然而刚出房间就看到了沙发上的王珊珊。 “我尼玛,你咋进来的?!” “房卡啊。” 她得意的晃动手中房卡。 “丢下我一个人来这享福,大叔你有点不够意思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哪来的房卡。” “难道你不知道那个标间是咱俩身份证一起开的嘛。” “在吧台眼中咱俩就是一起的,所以补办一张房卡很难吗?” 看着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自己选的,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简单洗漱后,我打电话叫了一份饭菜。 “歪,你知不知道你睡觉磨牙放屁?” “你胡说,我没有,我是女孩子你别污蔑我。” 王珊珊小脸一红,急得直接跑了过来。 “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我说的实话,你爱信不信。” 话音刚落,她脸色一变转身就要离开,结果一开门刚好遇到送餐的人。 “您好,您叫的餐食到了。” “请问需要给您送进去吗?” “要。” 我起身走到餐桌旁,而门口的王珊珊在看到那些饭菜后直接走不动路了。 “烧鹅,肠粉,蒸凤爪,虾饺,豉油排骨。” “你一个人吃这么多啊?” “来都来了不品尝当地特色哪行。”我漫不经心的拉开椅子坐下。 “你不是要走吗,怎么还不走。” “我我饿” “有种你让我吃一点,吃完我就走。” 她的脸更红了,最后几个字声音小到基本听不懂。 “随便你。” 我拍了拍一旁的桌面,随即开始吃饭。 见我给口,她毫不客气的坐了过来。 “哼,算你有良心,不枉我开那么远的车。” “看在吃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再有下次,哼哼。” 我没有说话,简单划拉一口就回了房间。 昨晚睡不着时我一直在想李莹的情况,越想越不对劲。 无论是她的身材还是面色都不太正常。 那种诡异的白色皮肤太不自然了,像极了贫血。 泰国这边的东西又都需要鲜血供奉。 所以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 如果真是因为小鬼的原因让她变成那样,那岂不是离死不远了? 想到这我再次拨通李赛的电话。 “兄弟,你妹妹的情况可能不太乐观,她现在在不在家我去找她。” “应该在家吧,你直接联系她就行。” “我这个妹妹真特么不让人省心,你有空帮我教育教育,也不是小孩了天天像个弱智一样。” “我昨天骂了她就不给她打电话了,那边的事就拜托你了。” 他的声音充满无奈,有气无力的感觉。 “对了,你兄弟手术很成功,多加锻炼很快就能下地行走。” “多谢。” 挂断电话,我立马给李莹打了过去。 一连好几个都是无人接听。 “坏了,出事了!” 第30章 欲望 我内心一惊,拉着还在吃饭的林珊珊就往她家赶。 这种情况我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一但她真死了我需要一个证人证明清白。 不然很难说清楚。 “啥事这么急,我还没吃完呢。” 王珊珊噘着嘴,不情愿的站在电梯内。 “出大事了,你抓紧去开车我在门口等你。” “这事结束后,我会给你时间让你好好玩。” “这可是你说的,不行骗我。” “别废话了,抓紧。” 我在一楼下电梯,让她去楼下取车。 等待期间,我不断尝试给李莹打电话,可无论如何就是打不通。 “别搞啊,昨晚不还没事呢吗。” “不能这么背吧。” 在这关键时刻,她要是死了,飞鸿就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了。 刚刚李赛的话就是在提醒我,他可以让飞鸿站起来,同样可以让他继续瘫痪,甚至消失。 有了几百公里的磨炼,王珊珊的车技好了很多,短短几分钟便到了昨晚的别墅区。 这种地方的安保措施十分严格,加上昨晚那个保安白天休息,我俩很难进去。 时间不等人,浪费一分一秒都有可能出现无法估计的后果。 “兄弟,我找我朋友有急事,你若是不放心我把车放在这,钥匙给你。” “我总不能连车都不要了吧。” 说话间我拔下车钥匙,加了200现金塞到门卫手中。 在看到那红色的纸张后,他装作为难的挠了挠头。 “那行吧,看你也不是啥乱七八糟的人,进去别惹事啊。” 人行门打开,我对王珊珊使了个眼色随后快步朝李莹家走去。 她家的特殊性让我记忆犹新,所以很好找。 “大叔,你跑这么快干嘛?” “自然是有急事。” 我没有和她说太多,翻过门槛打开院门让她进来后,直奔屋门而去。 厚重的大门踢得砰砰作响,屋内却没有任何回应,侧身朝屋内看去一切与昨晚无异,就是没看到李莹。 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我看了一下别墅的大门,虽然是电子锁,但还有机械钥匙孔。 人命关天,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考虑其他事了。 在王珊珊头上拿了两个发卡后,我直接开始撬锁,这种手艺是我们必备的,至于当时训练的初衷早就忘了。 总之技多不压身,随着最后一个卡簧送达位置,手腕微微用力屋门瞬间被推开。 “我靠,大叔你这” 我没搭理她,用最快的速度朝楼上跑去,二楼是空的,那就是在三楼。 王珊珊跟在后面,满脸羡慕地看着四周装饰。 “别看了,跟在我身后,别乱跑。” 说罢我把佛牌扯出死死攥在手中,每往上走一步心都在颤抖。 我不怕遇到鬼,就怕看到李莹的尸体。 “别来晚,别来晚。” 最后的台阶迈出,三层一片漆黑,隐约能看到有一道身影站在窗边,手中的圆柱体正对准胸口。 “别动!” 我大喊一声,直接将手中佛牌甩了过去,只是瞬间李莹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直接瘫倒在地。 手中的东西也掉落在地。 告诉王珊珊寻找灯光开关后,我立即来到李莹身旁。 她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地上那个东西不是什么特殊物品,是一个大的针管。 一般这种针管都是用来给猪牛等动物打针的,针头极粗与人手上的静脉血管差不多。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一阵后怕,若是再晚一步这东西插进去,她就真死了! “啊!!!!” 我被着突然的尖叫吓了一跳,不等起身王珊珊便哭着跑了过来。 “大叔,她她家有鬼” “她那边有好多脏东西。” “我知道,要不我也不会来这里。”我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别害怕有我在呢,你先在这看着她,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罢,我起身朝她跑来的方向走去,屋内环境昏暗灯光开关也找不到。 没办法我只能拿出手机照亮。 在没有确定到底怎么回事时,是万万不能打开窗帘的,这种东西都喜欢阴处。 一旦让阳光进来,说不定会激怒它。 我倒是没啥大问题,就怕李莹受到反噬。 转过墙角,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束诡异的红光,与当初在医院看到的一样。 这不禁让我怀疑卖给她东西的人是不是一个人。 红色蜡烛将台面照亮,这上边放着很多东西,吃的,喝的,乃至香烟美酒。 在这些东西中间,是一个红色写满咒文的人型玩偶,这个玩偶还不是布的,居然是陶瓷的。 布娃娃只是载体,陶瓷一般用来困住阴灵,也就是说这个东西是被困在里面的。 就像我在缅甸留下的那个母子煞的罐子,这种东西成型后只会听命于制作者,根本不会为供主考虑。 这特么是有人再利用人性的贪婪饲养小鬼! 可惜那天在医院没看到小棺材的材质,如果是一样的陶瓷,那问题就大了。 陶瓷娃娃旁,摆着一个香炉,香炉下还压着一块佛牌。 这个佛牌应该和娃娃是一个东西,不然不会在此同时供奉。 大致了解后,我立即返回两人所在的位置,王珊珊到底还是年纪小,被这么一吓直接没了精神。 整个人蜷缩在地面。 “别怕,一会送你出去,这里的事一定不要乱说。” “这就是我所处的行业,如果你不想跟我混了,回去后我会放你离开。” 她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用尽全身力气抱紧自己。 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人都是要成长的,别人说得再多都不如自己接受。 而且她只是害怕,并没有其他事,棘手的还在地上躺着呢。 灯光照在脸上,她的气色比昨天又差了不少。 若没有昨晚那股幺蛾子事,今天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当然这不能怪她,只能怪那些行骗的骗子。 这种人五马分尸都不为过,趁人之危骗财骗色,能解决问题也行,关键还解决不了。 如果在那边,他们这种骗子早成养料了。 “大大叔有脚步声” “好像有东西上来了” 第31章 消失的黑猫 仔细听了一下,还特么真有脚步声在楼梯上。 踏~ 踏~ 踏~ 脚步声不大很轻盈,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而且这东西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都会有所停顿。 我小心翼翼的看向楼梯口,身子慢慢朝佛牌掉落的地方摸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王珊珊的身子都在发抖,强烈的恐惧让她不敢发出声音。 我也没好到哪去,心里也是紧张的要死,来之前没想到会有这种突发情况。 脚步声已经离得非常近了,不出意外距离我们只剩两三个台阶,为了隐蔽我选择关闭手机照明,只身站在王珊珊两人前方。 奇怪的是,那东西毫无预兆的没了动静,过了很久都没有声音再出现,更没有东西出没。 如果就我自己的话,还有可能怀疑是听错了,可听到脚步声的不止一人!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个东西在那停下了。 “大叔,怎么办,它是不是来堵我们的。” 王珊珊的声音近乎绝望,泪眼婆娑的看着我。 我现在也无法给她答复,现在的情况已经彻底超出预料。 李莹昏迷,王珊珊受到惊吓走路估计都是问题,小鬼不知道在哪,楼梯上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在等待。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好像不在国内,国内还有这么刺激的事。 就这样,我们双方一动不动在原地僵持,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再度响起。 只是瞬间,一道细小的身影自楼道口闪过,随即融入黑夜! “它!他来了!” 王珊珊大喊,疯了一样朝楼梯口跑去,我本想阻止身体反应却慢了一步。 伸出手时,她已经没了踪迹! “妈的!”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电筒朝那黑影消失的位置照了过去。 光线覆盖瞬间,一双发着绿光的眼睛赫然出现,这时我才看清这是一只黑色的猫。 可我明明记得李莹家没有猫,三楼这种情况更不会养猫,猫在习俗中是阴间的代表。 但凡脑子没病的人都知道猫不能靠近死的东西,尤其是人! 这东西说不好就是李莹昏迷的原因! 意识到这点,我快步朝黑猫逼近,可没等靠近那猫直接跳了出去。 再次消失在楼道中! “王珊珊,拦住那只猫,不要让它跑出去!” 我冲着楼下大喊,同时抱起李莹开追。 这种情况万万不可把她留在三楼,有可能一个不注意人就没了。 二楼的视野好了许多,乍一看去没有任何黑猫的踪迹,我刚要往楼下走,余光猛然瞥见一抹不易发现的黑色。 浴室门的夹缝中,有一个极其小的黑点毛茸茸的。 “尾巴吗?” 我放轻脚步,同时把李莹安置在沙发后走了过去,考虑到猫太过灵活我没有去抓那个东西,直接用力把门关上。 刹那间,刺耳且尖锐的叫声响起! 就是那只黑猫! 不等有下一步动作,身后沙发上的李莹突然坐起。 “不要!不要!我不要!” “别杀我,我不想死!” 她不停重复,声音颤抖,眼睛却紧紧闭合地朝楼梯走去。 她还想上楼!? 见此,我不得不暂时放弃黑猫,一个箭步拉住李莹将其强行抱到一楼。 王珊珊并未离去,正蹲在一处墙角,旁边就是落地窗。 “别蹲着了,快过来帮忙!” 李莹虽然被抱起,但腿脚还在继续模拟上楼的动作。 若是把她放下,用不了多久就又跑上去了。 为今之计,只能把她捆起来,想办法叫醒。 现在不只是昏迷那么简单,这种情况之前跟着师父时倒时听说过。 这是一种心理问题,因为长期精神紧绷从而产生的过激行为。 看似她现在醒了,实际思维还沉浸在某一处画面中。 在国内也有种说法,叫做梦魇! “大叔,我们走吧,这里太吓人了。” “那个鬼” “那是猫,没听到刚刚的叫声啊。”我尽可能放平语气。 “现在先别管那个,你去找根绳子或者其他东西,总之能够不让她乱动的就行。” 话音刚落,她小脸一红从兜里拿出一对手铐。 还是粉色的。 “这个算吗?” “不是你” 我当然知道这是啥,只是看她年纪小不好意思说。 而且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东西的时候。 “我抓住她的腿,你直接拷住。” “小心一点。” 说罢,我把李莹放在那个奇怪的沙发上,双手用力将其双腿摁在一起,王珊珊也没墨迹,直接将锁扣扣到了极限,腿都卡出形状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放心,转身去角落找了一根不知做什么的鞭子把手也捆了起来。 这样,她就算爬也不会爬上去了。 安置好李莹,我坐在一旁点起一根烟,折腾这一圈比跑了十公里还累人。 “大叔,我们啥时候走啊,我想回去了。” “别急,马上了。”我掏出手机,在百度搜了一张足年大公鸡的照片。 “你现在出去帮我买一只这样的鸡,记住一定要是公鸡,够一年的。” “实在没有就要白毛鸡,不能有其他颜色。” “除此之外,再买一点朱砂,黄纸,还有矿泉水。” “水要娃哈哈的千万别搞错了。” “啊?”她皱着眉头,有些不情愿的看着我。 “能不能不去啊?” “我怕活鸡” “当然,不能。” 王珊珊离开后,我简单休息一下便去了二楼,那个黑猫还在卫生间,说什么也要把它搞出来。 刚刚它一叫,李莹就变样了,这之间没有关系鬼都不信。 然而,在我准备好东西打开卫生间门时,猫不见了! 这周围连个空洞都没有,除了马桶和下水管道一个带眼的地方都没有。 猫又不是鱼,马桶里有水会把它淹死,肯定不可能走这里。 淋浴室的下水口又没有任何打开的痕迹。 除了这两个地方,我还真想不通哪里可以让一只成年猫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