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挟我以令诸侯?朕直接屠你满门!》 第1章 穿越天子,系统激活 黄昏时分。 大乾国,乾京,皇宫。 天子寝宫——乾宁殿。 “唉,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我还要惨的穿越者了吧?” 寂静的宫殿内,秦政孤零零的侧躺在床榻之上,突然叹了口气。 秦政,男,今年刚满十八岁,是个穿越者,同时也是大乾国的皇帝。 穿成了皇帝,这本应该是一件好事情。 但问题的关键是! 他这个皇帝,只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虽然名义上依旧是所谓的大乾皇帝,但整个皇宫,包括太监,宫女以及禁卫军在内,没有一个人是听他的。 所有人,都是大将军李超的走狗。 “这简直就是天崩开局啊……!” 想到这,秦政缓缓从床榻之上爬了起来,想着去外面透透气,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然而—— 他才刚走出寝宫大门,两个身穿铠甲的禁卫军便一左一右地横戟拦在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秦政眉头一皱,心中怒火陡然升腾,刚准备发作。 就在这时。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儿啊?”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侧方响起。 秦政扭头看去,就见到一个面容干瘦的老太监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脸上挂着一抹‘谄媚’的笑意。 “赵让!”秦政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老太监的名字。 这赵让明面上是他的贴身总管太监,但实际上,却是权倾朝野,祸乱朝纲的大将军李超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陛下,没有大将军的命令,您不能离开寝宫。”赵让来到秦政面前,拱了拱手,然而眼底却不见丝毫敬意。 “放肆!朕乃大乾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要去哪里,还需要经过他的允许?!”秦政脸色一沉。 “陛下,您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大将军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啊!唉……” 他说着,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这才意味深长的再度开口:“陛下,您难道忘了一个月前御花园的那场刺杀了吗?那次刺客来势汹汹,可把您吓得……嗯,吓得直接失了禁呢。” “放肆!赵让!你这是在威胁朕?”秦政瞪眼怒斥。 “陛下息怒,小的怎么敢威胁您啊,小的完全是为了陛下着想,小的完全是为了陛下好啊,想必陛下您肯定也不想再发生类似的意外吧?”赵让嘴上是这么说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虚伪笑容。 “好一个‘着想’……赵让,你真以为有李超那个乱臣贼子撑腰,朕就不敢杀你吗?”秦政紧握双拳,声音沙哑。 赵让闻言,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些,眼中不仅依旧没有敬畏,反而还挂上了一抹讥讽:“陛下,您是九五之尊,小的岂敢冒犯?不过,您若是执意要离开寝宫,只怕会让大将军为难啊……” 说着,他朝着身旁的两个禁卫军挥了挥手:“还不请陛下回殿?” “陛下,请——” 两个禁卫军异口同声道。 秦政目光冰冷地扫过几人,心中怒火中烧,却形势逼人,又只能强行压下。 “好好好!你们好得很!” 咬牙切齿地丢下这一句话后,秦政最后看了三人一眼,便直接转身回到了殿内。 “吱嘎——” 沉重的殿门猛然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秦政站在空荡荡的宫殿内,目光阴沉,胸膛剧烈起伏着。 想到自己堂堂皇帝,竟然连自己的寝宫都出不去,原主记忆中这些年来所经历的种种耻辱顿时爆发了。 屈辱、不甘以及愤怒之情,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该死!该死!!都该死!!!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声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咚!检测到宿主的强烈复仇欲望,神级暴君系统激活!” “叮咚!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各奖池首次抽卡折扣。”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无双飞将·吕布模板!”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吕布武艺传承(包含武艺,战斗经验,身体素质)!”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方天画戟!”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赤兔马!” “叮咚!暴君点已激活,当前暴君点:0!” 耳畔响起的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秦政整个人陡然愣住了。 一息,两息,三息…… 三息过后! 秦政这才勉强回神。 系统? 暴君系统? 吕布传承? 方天画戟? 赤兔马?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一般。 然而就在此时!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那是属于吕布的记忆,包括他毕生的武艺和战斗经验。 除了记忆外,秦政能够感觉得到,一股股暖流突然凭空从自己的心口之中迸发而出。 暖流所过之处,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都在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疯狂吸收暖流当中的神秘能量。 伴随着能量的吸收。 秦政原本孱弱的身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 紧接着。 寒光闪烁的方天画戟和神骏非凡的赤兔马,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秦政伸手握住了眼前的方天画戟,感受着自己体内此时此刻充盈着的庞大力量,嘴角逐渐扬起,越扬越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刻。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仰头大笑了起来。 笑声一遍一遍又一遍,不停在宫殿上方回荡,甚至连殿外的老太监与禁卫们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但他们闻言,却只朝着宫殿看了一眼,随后露出了讥讽与不屑之色。 猖狂的大笑了好一会儿后,秦政这才勉强回神! 接着他便急忙打开了系统面板,仔细研究起来。 暴君系统,顾名思义,就是要让他成为一个暴君! 通过作出各种被世人看来残暴的行为,比如杀戮、掠夺、镇压等等,就可以获得暴君点。 而暴君点,可以用来兑换各种资源和道具。 比如,可以兑换粮食,1个暴君点可以兑换100石粮食! 大乾国的一石,是30斤。 相当于1个暴君点,可以兑换整整3000斤粮食! 而且还是精米,并不是掺杂了谷糠之类的粝米。 要知道,如今大乾市面上,购买1斤精米的价格,可以购买到差不多15斤粝米。 除此之外! 暴君点还可以用来抽奖! 系统很贴心的提供了三个奖池: 武将奖池:可以抽到各种绝世猛将,比如关羽、张飞、吕布、白起、孙武、韩信、霍去病等等! 谋士奖池:可以抽到各种顶级谋士,比如张良、萧何、诸葛亮、荀彧、房玄龄等等! 军团奖池:可以抽到各种顶级兵团,比如玄甲军、岳家军、怯薛军、陷阵营等等! 而且! 所有抽出去来的存在,无论是武将,还是谋士,亦或者兵团士兵,都是百分之百忠诚于他的。 关键! 系统开局的新手大礼包中,还给了秦政抽奖折扣。 武将池! 谋士池! 以及兵团池! 这三个奖池,他第一次抽奖都只需要1个暴君点。 “那么问题来了,我该怎么获得暴君点呢?” 想到这,秦政顿时从狂喜与兴奋中快速冷静了下来。 但很快! 他就想到了办法。 目光朝着殿外投去。 “既然获得暴君点的方法,是作出人们觉得残暴的事情,那我若是把宫内那些李超的走狗都杀了,那应该勉强算的上是残暴的事情吧?” 第2章 血染乾宫,白袍降世 乾宁殿内。 秦政看着殿门,嘴角快速扬起,露出了一抹狰狞至极的笑意。 下一刻! 他便重新走回了殿门口。 “吱嘎——” 沉重的殿门被打开。 “陛下,您最好老实一点,否则——” 听到声响的赵让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来。 然而下一秒! “唰!” 一道寒光闪过。 秦政手中的方天画戟如同毒蛇出洞,直接就洞穿了他的喉咙。 “唔……” 赵让双眼瞪大,满脸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他还想要试图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咯咯”的气音,最终! 伴随着秦政猛然拔戟,将方天画戟从他的喉咙之上抽回。 “噗嗤!” 鲜血顿时如同泉般,从他喉咙上一前一后两个洞孔之中喷射而出。 “!!!” “???” 门外的两名禁卫看到这一幕,瞬间愣住。 下一刻! 两人身体一颤,快速回神。 然而还未等他们有所反应,秦政再一次提起了方天画戟。。 “噗嗤!噗嗤!” 几乎是同一息! 两个禁卫的喉咙之上也都跟赵让一样,出现了两个艳红的洞孔,鲜血狂喷间,两人几乎同时倒在了地上。 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饶是已经没有气息了,但三人的眼睛却依旧瞪大着。 “哈哈哈哈哈!” “爽!太爽了!爽死了!死死死!都给我死!” 看着地上那三具尸体,感受着脸上温热往下流动的鲜血,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极度亢奋之情,瞬间席卷了秦政的全身。 他舔了舔流到嘴角的鲜血,眼神越发疯狂。 “杀!都得死!” 于是! 屠戮正式开始了! 秦政翻身上马,提着方天画戟,从乾宁殿一路杀出。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无论是太监、宫女还是禁卫。 皆杀! 因为这些人,又一个算一个,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李超的人。 “啊——” “陛下!饶命!” “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 一时之间。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皇宫。 “叛徒——都得死!” 面对求饶,秦政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 画戟挥舞之间,鲜血喷涌,残肢飞舞。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乾宫一时血流成河! 大概小半个时辰后,秦政已经杀到了宫门附近。 而此时至少已经有五六百人死在了他的戟下。 …… “踏!踏!踏!” 伴随着一阵促急且密集的脚步声。 一个个持戟着甲的禁卫军,从两侧汇聚而来。 接着! 一个膀大腰圆,手持流星锤的壮汉,从中走出。 此人,赫然正是禁军统领余雄! 余雄是第一个投靠李超的叛徒。 若不是他当初突然背叛,老皇帝早就已经成功诛杀李超了。 “陛下!” 余雄满脸阴沉道:“您这是疯了吗,竟然杀了这么多人!不过您就算身手再强,也不过是孤家寡人,今日,我便替大将军清理门户!” 秦政冷冷看着余雄,握紧方天画戟,淡淡说道:“一条狗而已,也敢在朕面前放肆?” “找死!”余雄顿时大怒,提着流星锤就朝着秦政冲来。 然而! 秦政双腿突然一夹,赤兔马受力猛然冲锋,身影如疾风般掠过,方天画戟挥舞,寒光一闪—— “我怎么……飞起来了?” 余雄困惑间,目光下意识朝着下方看去:“啊……原来,我不是飞起来了,是脑袋被砍掉了……” “咚隆!” 三息后,余雄的脑袋重重落地。 现场,先是一滞。 紧接着,下一息。 哗啦啦! 尖叫声,怒吼声与哗然声,此起彼伏。 “统领死了!” “快杀了他!” 禁卫军们顿时乱成了一团。 不过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秦政已然策马冲入人群,方天画戟左右挥舞,就像是开了无双一般,轻松的收割着一条条性命,同时也在疯狂的发泄积攒在心中的愤怒。 “啊——” “快跑!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跑啊!”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余雄带来的那五百禁卫军已然死伤过半。 剩下的人都已经被杀怕了,四散而逃。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选择了直接跪地乞降:“陛下!饶命啊!属下只是听命行事!” 不过秦政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死!” 方天画戟挥舞,所有投降之人无一幸免。 解决了这群禁卫军后,秦政浑身上下,已然被鲜血染成了艳红色! 不不不! 何止是他啊,就连他剩下的赤兔马,身上也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呼……呼……” 秦政环视了一圈。 看着满地的尸体与鲜血,脸上逐渐涌现出了一抹笑容,随后。 “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头,无比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笑声一遍一遍又一遍,回荡寂静的皇宫上空。 令所有侥幸未死,躲藏在皇宫各处交楼内的太监,宫女以及锦卫门,不寒而栗。 “咚!咚!咚!” 笑着笑着。 秦政突然停了下来。 他仔细侧耳听了听,就听到了从宫门外的传来的整齐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 显然是有人得知了皇宫内发生的事情,带兵支援而来了! 秦政根据声音估算了一下,得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至少能有四千人!” 他的眸子顿时闪了闪。 半个多时辰的杀戮下来,秦政此刻已经感觉到些许的疲惫了。 “也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少暴君点了?” 想到这,秦政快速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暴君点:58。 “才58吗?” 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系统,怎么才这么点?” 系统:“宿主,暴君点的获取方式,是你做出对于世人而言非常残暴的事情,想要获得更多的暴君点,你得先把你所作的残暴之事传播出去,广为人知。” “这样嘛……” 秦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摇了摇头后,便直接打开了系统抽奖页面,然后锁定了兵团抽奖卡池。 “系统,我要抽取兵团!” “叮咚!暴君点-1,恭喜宿主抽中兵团【白袍军】,随机人数:5000!” 第3章 陈庆之来,白袍之威 乾宫。 乾武门。 骑在赤兔之上的秦政,在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后,双眼陡然一亮。 与此同时,他的脑中则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句诗词—— 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兵万马——避!白!袍! 这句诗词的意思是:功成名就的将帅们啊,千万别自作牢笼,任从你有千军万马,也要避开白袍军的锋芒。 白袍军有多牛逼呢? 看看它们的战绩就知道了。 以区区7000兵马北伐,却能够在短短140天内连克32城,期间历经47战,无一败绩,最后直逼北魏都城洛阳,创造了冷兵器时代的军事奇迹! 白袍军以多胜少的战绩,甚至都被写入了《南史》和《资治通鉴》,成为了古代战争史上的经典案例。 而现在。 秦政第一发就直接抽中了它们。 “白袍军……这可是白袍军啊!” 正当他心中狂喜无比之时。 兀的。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叮咚,检测到宿主抽取到了白袍军,是否关联抽取陈庆之?温馨提示:关联抽取所需暴君点为正常抽取五倍。” “关联抽取?” “需要五倍的暴君点?” 秦政不由愣了一下。 武将,谋士以及兵团,这三个奖池,正常抽取一次都需要十万暴君点。 五倍,就是五十万。 “那可是陈庆之啊,有了陈庆之的白袍军才是真正的白袍军啊!唉,可惜了,我哪来的五十万暴君点啊!” 秦政不由叹了口气。 但紧接着! 下一刻!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连忙在心中问道:“系统,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现在有抽取折扣没错吧?武将和谋士奖池都只需要1个暴君点就可以抽一次了,而陈庆之应该是武将吧?关联抽取应该走的也是武将奖池吧?是不是说,我只需要5个暴君点就可以进行关联抽取了?” 系统:“是的宿主。” 秦政闻言,双眼陡然一亮,当即道:“抽!系统!我要关联抽取!” “叮咚!暴君点-5,恭喜宿主抽中武将【陈庆之】。” 闻言,秦政心中激荡不已。 有了陈庆之,白袍军现在就是完全体了! “呼呼呼!” 接连深呼吸了三口气,强行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后,秦政便沉声开口了:“系统!我要召唤白袍军和陈庆之!” 话音刚落—— 他只看到眼前的广场之上突然亮起了一阵白光。 随后! 五千白袍军,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 他们人人身着白袍白甲,骑着白马,手持银白色长枪,整齐划一地排列在秦政面前。 他们身上的白甲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闪闪发亮,浑身上下,无一不在透露出精锐的气息。 紧接着。 一名同样身穿白袍白甲,骑着白马的中年男子策马而出。 此人面容俊朗,气质沉稳,长枪横在身前,目光如鹰般锐利,却又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踏啦!踏啦!踏啦!” 马蹄声打破了广场之上的寂静。 对方骑着白马,一路径直来到了秦政面前,随后快速翻身下马,并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声音低沉有力道:“末将陈庆之,率白袍军参见陛下!愿为陛下扫平天下!” “爱卿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秦政看着眼前男人,笑容灿烂间,连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正准备说些什么。 然而此时! “踏踏踏!” “踏踏踏!” 宫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很靠近了,秦政甚至都能听到宫门外领兵之人的大吼声:“所有人听令!给我把皇宫团团围住,不许放走一个人!” 那人的声音秦政熟悉,是李超左膀右臂之一的董布,当初就是他带兵,屡次三番的血洗的皇宫! “董布是吧,哼!今天就跟你好好算一账” 秦政冷哼间,认真侧耳倾听的陈庆之突然开口:“陛下,外面有敌军接近,人数应该约为四千五百左右。” “无妨!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朕有你和白袍军在,何惧之有?” 秦政说着,突然意识到了点什么,满脸惊喜地看了他一眼:“庆之,你竟然连具体的人数都能听得出来?着实了不起。” 陈庆之当即拱手,谦逊道:“陛下谬赞了,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好了庆之,外面那群叛逆,朕就交给你和你的白袍军了,不要让朕失望!”秦政拍了拍陈庆之的肩膀。 “末将遵命!” 陈庆之深深朝着秦政再度一躬,随后快速翻身上马,朝着依旧一动不动整齐排列着的五千白袍军挥了挥手,高喝道:“白袍军何在?” “杀!杀!杀!” “杀!杀!杀!” “……” 五千白袍军异口同声,齐声回应,顿时声震天地,杀气冲天! 而这呐喊声,瞬间就把宫外刚刚赶来的董布以及他手下那四千五百步卒都给喊愣了。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 原本紧闭的宫门,突然缓缓打开。 “宫门开了!” “怎么回事?” 正当董布等人困惑之时。 “隆隆隆!” “隆隆隆!” 董布等人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得到,地面突然微微震动了起来。 紧接着! “轰隆——轰隆——轰隆——” 整齐如一的马蹄声,从宫门内传出,响彻云霄。 董布脸色陡然大变,急忙大喊:“快!快准备迎敌!” 然而,还不等他和手下的兵卒们反应过来,五千白袍军,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在陈庆之的率领下,在宫门城头上的秦政炯炯注视下,浩浩荡荡地从皇宫内涌了出来。 见状。 董布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色煞白:“这……这到底是哪里来的骑兵?皇宫内怎么会有这种军队?完了,全完了……” 作为李超的左膀右臂,董布可不是那种花架子。 他可是一员猛将,曾经在李超手下经历过无数的战斗,可谓是身经百战。 所以他只是一眼,就已经知道自己等人的下场了。 这支白袍骑兵,实在是太精锐了! 事实证明。 董布猜测没错。 不出一碗茶的功夫,他和他那四千五百余精兵,就已经在白袍军的冲杀下,几近全军覆没了。 “李超……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城头之上,目睹了这一场屠杀全过程的秦政,目光冰冷,声音低沉:“虽然你现在不在乾京,但你的妻儿老小,你李家全族,好像都在乾京吧?哼,那就让朕先找他们收点利息!” 第4章 血染董府,暴君无情 城头之上,夜风凛冽,寂静无声。 “踏踏踏!”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 陈庆之身着血袍,大步大步地走上了城头,来到了秦政侧方。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身披血袍的白袍军兵卒,两人一左一右,押着一个狼狈不堪的壮汉 “陛下,末将幸不辱命,已将叛贼尽数歼灭,贼首董布现已擒至!”陈庆之恭敬行礼道。 “庆之,你干得不错。” 秦政夸赞间,缓缓扭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被活捉押解而来的董布身上。 此刻的董布,早已没有当初三番五次带兵,肆无忌惮地屠戮皇宫之时的那副威风与嚣张。 他的甲胄破碎,脸上布满了鲜血与污垢,整个人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听到“陛下”二字。 他猛地抬起了头,然后刚好就迎上了秦政那张冰冷至极的面庞。 “陛……陛下!” 他猛地瞪大了双眼,挣扎着站起了身子,目光不停地在秦政和陈庆之的身上来回扫视,满脸的不可置信,最终疯狂地嘶吼了起来:“不!不可能!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过是个废物罢了!你只是个没用的废物罢了!” 秦政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痴笑出声:“废物?呵……董布,你真以为朕是个废物吗?” “难道不是吗?你不过是个小鬼罢了,当初若不是大将军让我提前除掉了你那五个哥哥,就凭你这种黄毛小儿,你有什么资格登基称帝!秦政,从你登基那天起,就没有人把你放在眼里!你的权力早就已经是大将军的了!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废物!”董布依旧咬牙怒吼。 “哈哈哈哈哈!”秦政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突然猛地打住,然后满脸嘲讽地盯住了董布:“看来,朕伪装得很不错啊!” “伪、伪装?”董布闻言,整个人先是猛地一怔,紧接着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 “没错。” 秦政缓缓走到了董布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冷漠道:“朕若是不装得废物一点,差劲一点,又怎么会给你们机会?又怎么会让你们放松警惕,露出破绽呢?” “你——!” 董布猛然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盯住了秦政。 “董布,你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对吧?” 看到董布这副模样,秦政脸上嘲弄之色愈甚,他缓缓俯下身,再度开口讲了起来:“这些年,你奉李超之命,数次清洗皇宫,屠戮忠臣,逼死忠良,把朕压得死死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把朕这个皇帝完全踩在脚下?” “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董布,你以为朕什么都没干吗?你以为朕真的已经被你的手段吓怕了,不敢有任何反抗了吗?不!你错了!” 秦政说着,顿了顿,随后迎着董布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其实朕一直在看着,一直在等机会……而现在,机会来了!” “你……你……” 董布看着面前的秦政,心中惊怒交加。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之人,快速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随后咬牙切齿地开口:“秦政!看来真的是我们太小看你了,但!” 董布说着,脸上突然露出了狰狞和疯狂之色:“别以为你偷偷摸摸养了数千骑兵就了不起了!大将军如今可是整整手握三十万大军,等他击溃那些叛军,班师回朝,你就死定了!到时候,就算你跪下求饶,大将军也不会放过你!” “哦?” 秦政扬了扬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董布,嘲弄道:“朕死不死,活不活,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但你,还有你的妻儿老小,你们董家全族,今晚——必死无疑!” “你敢!” 董布顿时怒目圆瞪,满脸狰狞地挣扎了起来,同时怒吼咆哮道:“秦政!你若是敢动我董家一人,待大将军回来,定会让你付出百倍千倍代价的。” 秦政没有在看他,而是直接挥手道:“来人,把董布带上囚车,随朕一起去董府。朕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全族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在他面前!” “秦政,你会遭报应的,大将军不会放过你的,你……呜呜!”一团破布被强行塞进了董布的嘴中,堵住了他带着强烈不安与惶恐的吼叫。 不多久。 董府。 前院。 董家一家老小四十三口,尽数被白袍军擒出,押到了院中。 一时之间。 哭喊声,啜泣声,威胁声,此起彼伏。 整个前院内,乱成了一团。 秦政挥了挥手,一个白袍军兵卒快速伸手,将董布嘴中的破布取了出来。 下一刻。 董布惶恐不安的求饶声顿时响起:“秦政!不!陛下!您要杀就杀我一个!求求您高抬贵手!求求您饶了他们吧!” 秦政满脸冷漠:“董布,当年你奉命清洗乾京,大肆抄家,那些忠臣的家眷,应该也曾这样恳求过你吧?” “今日,朕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来人,给朕先把董布之子给斩了!” 白袍军领命,将董布的儿子董卓压到了被按在地上的董布面前,随后重重按跪在地。 “父亲!救救孩儿啊!不…呜呜呜……孩儿不想死,孩儿还不——!!” “唰!” 伴随着凌冽的破空声,长刀猛然挥落,董卓惶恐的求救声截然而止。 “噗嗤!” 鲜血喷涌间,一颗脑袋重声落地。 在地上滚了三圈后,最终停在了董布的脚边。 即便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但他的双眼依旧睁得大大的,眼中满满都是绝望与无助。 “啊——!” 董布一怔,紧接着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恨意:“秦政!你这个暴君!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秦政冷笑出声:“没错,朕就是暴君,你又能如何?你什么都干不了!你只能看着!” 说罢。 他挥了挥手,下令道:“一个不留,全部给我斩了。” 白袍军听令,当即提刀上前。 “唰!唰!唰!” 破空声此起彼伏间,一颗颗头颅应声落地。 不一会儿功夫。 董家老小四十三口,已然全部被斩首。 人头落了一地。 鲜血染红了整个院子。 而此时此刻! 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的董布彻彻底崩溃了,双眼血红,歇斯底里:“秦政!秦政!大将军会为我们报仇的!你等着——” “朕等着呢!” 秦政冷笑了一声后,提起方天画戟,直接洞穿了董布的胸膛。 “噗嗤!” 董布瞪大双眼,鲜血从嘴角涌出,喉咙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暴……君……你……不……得……好……死……” 最后看了一眼董布死不瞑目的尸体后,秦政突然转身,抬眼看向了远方,低声道:“接下来该轮到你了——李超!” 第5章 不以为然,年幼无知? 乾京,李府。 夜风凛冽,月光如水,整个李府静悄悄的,一片压抑! 秦政抵达的时候,陈庆之已经提前带着一千白袍军,将整个李府给团团包围起来了。 “陛下。” 陈庆之第一时间迎了上来,拱手行礼:“末将已将李府围得水泄不通,所有出入口均已封锁,且破门器械现已备好,只待陛下一声令下,即可破门!” 秦政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高大朱漆府门,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那就破门吧!” “是!” 陈庆之应声,结合扬手示意。 然后! 七八个白袍军便推来沉重的撞门器来到了府门之前。 然而,就在这时—— “吱嘎”一声。 原本紧闭着的李府大门,突然缓缓打开了。 秦政抬眼望去。 只见火光通明的李府前院内,整整齐齐站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上百人。 在他们的左右两侧,还站着约莫两百左右,穿着甲胄的家兵。 就在此时! 一个身穿华贵长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目光深邃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走到了家丁之前。 此人,赫然正是李超的父亲,曾经的大乾司马——李彪。 对方此刻脸上一点儿慌乱都看不到,神色如常不说,甚至在看向秦政的时候,脸上还带上了几分笑意:“陛下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秦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接着目光快速扫过,然后就发现,那一百多李家人中,几乎绝大多数都跟李彪一样,不慌不乱,神色如常。 “呵。” 秦政冷笑了一下后,没有回答李彪的问题,而是挥了挥手。 陈庆之当即领命,抬手一挥:“白袍军,杀!” “杀!杀!杀!” 一个个白袍军齐声呐喊间,便直接浩浩荡荡的涌入了府内。 “唰!唰!唰!” 刀光闪过! 不出一会儿的功夫,那两百多李家家兵就已经全部倒在地上了。 鲜血溅满了李府的前院,尸体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这一幕,成功的破了李家人的气定神闲,不少人的脸色顿时就白了下来,甚至有些胆小的更是直接瘫倒在地。 但饶是如此! 依旧有快半数的李家人,还能保持淡定。 “陛下。” 李彪这时再度开口了,语气依旧平静:“您这又是何必?您到底想干什么?” 秦政一步步来到李彪面前,冷冷道:“老东西,别在朕面前装糊涂了!这些年来,你们李家施加在朕身上的羞辱,朕要全部的,一五一十的,统统的还给你们的!” “陛下,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李彪脸色不变,但声音却冷了几分。 秦政冷笑:“朕很清楚。” “不,陛下,老夫觉得,您不清楚!” 李彪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警告:“陛下不会以为,您趁着乾京兵力空虚,用着区区几千兵马勉强控制了局势,就万事大吉了吧?老夫此前早已派人出城送信去了,我李家长孙李武,昨日才带着五万兵马前往前线支援,所以不出意外,明日他就会领兵回到乾京!” 他顿了顿,突然眯眼笑道:“陛下,您现在停手还来得及。否则,等武儿带兵回来,一切就都晚了!” “老东西,你这是在威胁朕?”秦政目光冰冷。 李彪笑而不语。 秦政冷笑:“哼,装模作样!老东西,区区五万兵马就想威胁朕?你也太小看朕了。” “来人,给朕把李家全族上下所有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少,统统抓起来,全部押入天牢!” 此话一出。 李彪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声音沙哑且冰冷:“陛下,您最好三思,您最好再好好想想。” 秦政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朕再说一遍,朕现在很清楚。” “呵……好,好得很!秦政,你会后悔的!”李彪满脸阴鸷。 秦政神色不变,再度挥手:“带走!” “是!” 白袍军们当即上前,押着一个个李家老小,排着队离去。 然而! 就在此时! 一个少年在被押着从秦政身后经过的时候,猛然用力,突然就挣脱了束缚,然后直接朝着秦政冲了过来,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把寒芒芒的匕首。 “哼!找死!” 秦政冷哼一声间。 转身! 右手抓出! 直接就揪住了对方脖颈,然后像提着小鸡似的,将他拎了起来,提在了半空之中。 这一幕发生得极快! 一直到这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 “德儿!” 李彪的脸色顿时大变。 “德儿?他就是李德是吧?李超最宠爱的小儿子?聪明仁爱,与众不同?看起来也不怎么聪明嘛!”秦政回忆道。 “陛下!他还只是个孩子!如果他冒犯了您,还请念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他一命!” 秦政转头看向李彪,冷笑出声:“孩子?年幼无知?呵,朕不觉得。” 下一刻! 他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 “嘎啦啦!” 一声脆响后,李德的脖子硬生生被秦政捏断。 “德儿——!” 眼睁睁空气能这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被杀死,而且还死得那么惨,李彪是彻底没办法保持冷静了,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怒吼道:“秦政!你这个暴君!你不得好死!你死定了!” 不过! 秦政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随手像扔垃圾一样,将李德的尸体扔在了地上,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来人!把他的脑袋割下来,送去给李超。” “是!” 一个白袍军士兵领命,当即拔刀上前,当着李家所有人的面,直接割下了少年的头颅。 “啊啊啊啊!” 这一幕算是让李彪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怒吼着挣扎,想要冲向秦政,却被两名白袍军士兵死死按住。 “秦政!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超儿不会放过你!我李家不会放过你!你死定了!” “啊啊啊!” 李彪声嘶力竭地咆哮了起来。 一直到现在,秦政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看着他近乎癫狂的模样,秦政刚才因为李家人都那么镇静和淡定而产生的不满之情顿时散去,嘴角一扬,冷笑道:“呵!后悔?朕从不会后悔。” 说完,秦政便再度挥手:“继续押送,所有人,一个不留,统统关入天牢,然后严加看管!” “是!” 第6章 好个李家,毒士贾诩 乾京,李府正院。 夜色如墨,杀意弥漫。 李府内,灯火通明。 白袍军们,此刻正按照秦政的要求,对整个李府进行了彻底的抄家。 很快! 一箱箱装载着黄金,珍珠,翡翠亦或者古董字画的木箱,被白袍军们从李府各地抬出,抬到了正院的空地之上。 一箱,一箱,又一箱。 不出一刻钟的功夫,院子内的木箱就已经被堆积得跟一座小山一般了! 就在此时! 白袍军的一个副将突然快步走到了秦政面前,恭敬禀报道:“陛下!吾等已对李府完成了初步搜查,目前总计搜出黄金约一百五十万两,另有各类稀有珍珠宝石千余颗,古董字画百余件。” 此话一出,现场的氛围陡然一滞。 紧接着,下一刻! “哈哈哈哈哈!” 秦政突然仰头大笑出声,但笑声中却藏着无尽的冷意与杀机: “好!好!好!好一个李家!” “一百五十万两黄金,折算下来,就是整整一千五百万两白银……而若是朕没有记错的话,我大乾去年,一整年的税收也不过才两千万两白银罢了,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他说着,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但言语当中所蕴含的杀意却越来越浓:“哼,李家,好一个五世四公的李家,真是好大的胃口!” “继续搜,给朕掘地三尺!朕今天倒要看看,他李家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是!” 一众白袍军齐声大喝,接着便再度行动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后。 “踏踏踏!”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秦政就见到陈庆之抓着一本焦黑的书测,脸色阴沉,杀气腾腾地从李府深处匆匆赶来。 “陛下!” 来到秦政面前后,他便快速单膝跪地,同时双手将账本高高举起。 秦政眸子微闪:“庆之,何事让你如此失态?” 陈庆之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竭力的平息心中的怒意:“启禀陛下,末将在李府书房内发现了一本秘册,虽然被烧毁了一大半,但饶是如此,依旧可以看到这李家的贪婪与狼子野心!” “秘册?” 秦政伸手接过,快速翻开,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眼神更是越看越冷,看着看着,手中的秘册甚至都因为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逐渐加大微微颤抖了起来。 最终! 他实在是没忍住,咬牙切齿道:“好好好!好一个李家!朕原本还以为一千五百万两白银已经是他们李家的极限了,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零头罢了!” 三亿两! 整整三亿两! 这本秘册虽然已经焦黑了大半,许多内容被烧毁了,但依旧有一些内容能够看清,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一笔笔黄金白银的去向,而最终的总和,足足有——三亿两,相当于大乾国十五年的税收总和! 光是这件事情就已经足够让秦政愤怒的了。 然而! 这还不是极限。 最极限的是! 按照秘册上记载,他们李家在乾国通过各种方法收刮而来的三亿两白银,有整整两亿两,被他们送到了大乾的邻国大夏,送到了李彪的长女,如今大权在握的大夏摄政太后李明珠的手中。 不用想也知道。 李明珠之所以能够大权在握,肯定跟李家送过去的那两亿两白银脱不了干系。 “呵!” 秦政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突然冷笑了一声,眼神中杀意涌动:“这是用我秦家的江山,养出一个属于他们李家的大夏摄政太后?” “陛下,这还不止!” 陈庆之突然杀气腾腾的说道:“您继续往下翻就能看到了,账本上还记录,那剩下的一亿两白银,被他们用来收买了朝中大大小小无数的官员。” “难怪……难怪当年父父皇驾崩后,卫戍皇宫的乾林军与乾亲军都毫不犹豫地叛变,怪不得乾京十万禁军会被李超轻而易举地控制。原来,李家早就已经用我秦家的钱,将他们都收买了啊!李家,你们可真是好算计啊!” 快速翻了翻秘册后,秦政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秘册,声音中满是杀意:“叛党林立,朝堂腐朽,朕定会让你们明白,背叛朕的下场是什么!” 杀! 杀! 杀! 杀他个天翻地覆! 杀他个人仰马翻! 不过! 秦政此刻虽然很愤怒 虽然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把秘册上所有的叛徒全部抄家问斩。 但理智告诉秦政。 他不能那么做。 至少现在不能。 因为—— 秘册被烧掉了接近三分之二,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名单。 自己若是突然动手,名单上的三分之一全部杀了个干净的话,那三分之二肯定都会潜伏起来,伪装成一副忠君爱国的模样。 到时候! 想要将他们全部揪出来一网打尽,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该怎么让那些家伙都跳出来呢?” 秦政思来想去,思考了半天,硬是没有想到什么好主意。 “唉,要是能有一个谋士就好了!不对!等等!” 想到这,秦政突然一个激灵,快速回神,随后心中发问道:“系统,我是不是还可以只用‘1’个暴君点抽取谋士?” 系统:“是的宿主。” 闻言! 秦政脸上的愁容顿时散去了大半,松了口气后,道:“来吧系统,我要抽取谋士奖池!” 系统:“叮咚!暴君点-1,恭喜宿主抽中谋士【贾诩】。” “贾诩!贾文和?” 秦政双眼陡然一亮,心中顿时激动了起来:“真的是缺什么来什么啊,朕现在的情况,刚好就缺了一个能让朕表现得更加‘残暴’的谋士!” 毕竟想要获得暴君点,就必须尽可能‘残暴’才行。 而一般的谋士,虽然也能提出一些毒计来,但哪有贾诩这个专业毒士提出来的毒计更加歹毒啊! “有了贾诩,那朕想要将那些叛徒一网打尽的计划,应该能顺利完成了!” 秦政想到这,快速回神,接着便连忙在心中道:“系统,召唤贾诩!” “叮,贾诩召唤成功!” 下一刻! 白光一闪 紧接着,秦政就见到一个身着面容白净,身材微胖,个子不太高的男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院子的角落内。 对方那张看起来胖胖的脸庞之上,此刻还带着一抹憨厚的笑容。 但是! 秦政可不会因为他这副憨憨的样貌而对他产生任何小瞧的心思。 毕竟—— 他可是贾诩啊! 因毒计频出、手段狠辣被称为“毒士”的贾诩! 第7章 贾诩献计,开始行动 李府内。 白袍军们依旧在进进出出,不停地忙碌着,将各种珍宝从府上各个房屋内收刮而出。 秦政负手站在院内,静静地等待着。 而刚刚被他召唤出来的‘毒士’贾诩,此刻正站在他的身侧,低头沉思。 “有了!” 他突然从沉思中回神。 抬头。 笑吟吟地朝着秦政看了过来,恭敬开口:“陛下,臣有一计,可将乾京城内所有叛贼逆党一网打尽!” “哦?” 秦政眉头一挑,目光中闪过一丝兴趣,期待道:“你且快说来给朕听听。” “陛下,因为这秘册被烧毁的缘故,如今敌在暗我在明,故若是想要将所有叛贼逆党一网打尽,就必须先逼他们主动跳出来!” 贾诩特意将‘逼’这个字咬得极重,显然是在可以强调。 “文和,你且继续说,怎么个逼法呢?”秦政若有所思。 贾诩舔了舔嘴唇:“陛下,微臣此计的核心在于——杀!微臣认为,可以从今晚开始,每隔半个时辰,就在这份秘册上随机选择一人,然后将其——满!门!抄!斩!” 秦政:“!!!” 好家伙。 不愧是毒士,下手就是猛。 开局就是满门抄斩! 不过…… 朕喜欢! 就在秦政心中感慨之时,贾诩再度开口了:“同时,还要在暗中大肆放出消息说——陛下您从李家手中得到了一份叛贼逆党名单,并且打算将所有出现在名单上的人,无论身份,无论家世,统统清算,一个不留!等这消息传开,那些叛贼逆党必定人心惶惶。” 秦政闻言,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催促道:“继续。” 贾诩舔了舔嘴唇,再度开口:“从明日下午开始,陛下可以将时间从半个时辰,缩短为两刻钟!然后从明日半夜开始,再一次缩短时间,缩短为一刻钟!如此一来,便能让那些叛贼逆党愈发的惶恐与不安,最终狗急跳墙!” “届时,他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联合起来,试图反扑;第二,就是坐以待毙。” “而臣可以断言,他们是绝不会甘心坐以待毙的,所以他们定然会秘密联合起来,集结各府的家兵,反抗陛下。” 听到这,秦政终于是明白了贾诩的计划。 步步紧逼! 不停地给他们带去压力。 而且因为满门抄斩的频率正在加快的缘故,他们所面临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 最终导致他们狗急跳墙! “区区家兵联军,一群散沙罢了,又怎么是白袍军的对手呢?届时朕定然可以轻松将他们镇压,然后将所有叛贼逆党,一网打尽,没错吧文和?” “陛下英明!” 贾诩恭维了一句后,再度开口道:“不过,微臣认为,定然还是会有一些漏网之鱼的,不过这些漏网之鱼届时必然会因为此事而对陛下您怕之入骨,恨之入骨。 所以等到贼将李武率领五万叛军包围乾京之时,他们定然会因为害怕被陛下您找出来并满门抄斩而与那李武里应外合。 届时,陛下或许可利用这些漏网之鱼为诱饵,设计一场‘请君入瓮’之局,挫一挫敌军的锐气与士气,甚至若是那贼将李武身先士卒的话,还有机会将他当场擒获!!” 贾诩的这个‘毒计’,实在是太好了。 不仅有机会让秦政将所有叛贼逆党清扫一空,在这个过程中,还能让所有藏在暗中的叛贼逆党们一直处于惶恐与不安当中,而且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伴随着一个又一个他们的同伴被满门抄斩,他们会越来越窒息。 甚至连后面刘超之子李武带兵包围乾京后都计算到了。 好是好! 但也不是没有坏处。 坏处就是,因为期间会造下大量杀孽的缘故,他事后会被无数人称为暴君。 不对不对! 对于别的皇帝而言,被世人称为暴君,确实是一件坏事! 但对于拥有暴君系统,开了挂的秦政而言。 被世人称为暴君,可不是坏事,而是一件大好事! “哈哈哈哈!好!好!好!” 秦政越听越激动,所以贾诩前脚刚说完,后脚他就仰头大笑了起来:“文和,你这一计实在是太妙了,朕很满意!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贾诩微微躬身,谦逊道:“陛下谬赞了,臣不过是稍作权宜之计罢了,接下来还需陛下运筹帷幄以及陈大人鼎力配合,方能成事。” “果然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说得真的一点儿也没错啊!”看着贾诩那张憨厚老实到极致的脸,想到在提出这个‘毒计’的过程中,对方全程都是憨笑着的,秦政心中不由感慨了一句。 说真的! 一直到现在,秦政都有点儿难以将贾诩那张憨厚老实的脸以及他憨憨的声音,跟他毒士的身份混为一谈。 摇了摇头。 将心中杂念暂时抛入脑后。 秦政便重新翻开了那本烧焦的秘册,在上面扫视了一眼后,就锁定了第一个幸运儿,目光顿时冰冷了下来。 然后! 扭头看向了陈庆之:“庆之!” “末将在!”陈庆之大步上前,拱手行礼。 “户部侍郎刘操图谋不轨,密谋造反,朕要你现在就给我带兵前去,将他满门抄斩!” 秦政杀气腾腾道。 “是!!” 陈庆之领命,接着便带着五百白袍军,杀气腾腾地离去了。 这时,贾诩突然动了动,朝着秦政拱了拱手,憨笑着道:“陛下,既然陈大人已经开始行动了,那臣也该行动了,臣会竭尽所能,让那刘操被满门抄斩一事,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乾京!” 他说着,顿了顿,再度开口,语气平静但却暗藏杀机:“与此同时,臣还会让他们知道,陛下您从李家手中找到了一份秘册,而那份秘册之中,事无巨细地记载了所有与李家勾结之人以及事迹。” “嗯,很好。”秦政笑容灿烂:“你且去吧,我会调五百白袍军协助于你。” “臣遵命。” 贾诩拱手施礼,随后抬起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低沉中透着几分狠辣:“陛下,臣保证,今夜之后,乾京之内,那些叛贼逆党,无一人能睡得安稳!” 秦政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满意地拍了拍贾诩的肩膀:“很好!文和,朕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去准备吧,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陛下。”贾诩躬身退下。 然而,此时此刻。 乾京。 刘操府邸。 “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啊!” 刘操之妻满脸不安,不停地在屋内来回走动。 忽的! 她停了下来,满脸不满地看向了一旁的刘操,埋怨道:“都怨你!我都跟你说了!我跟你说了那么多遍了!让你不要跟李家接触!让你不要收李家的东西!现在好了吧!” “怕什么,没什么好怕的!” 一旁,刘操满脸的风轻云淡。 “怎么不怕!那秦政可是连李家都敢动啊!” “不用担心!秦政小儿是不敢对吾等下手的,朝堂之上投靠李家之人占据了半数之多,且都是位高权重之辈,吾等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秦政小儿只要敢动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将会引起其他所有人的反对,届时我们将倒向李家,而一旦失去了我们这些朝廷的中流砥柱,整个朝堂运转中断,所以,夫人,我敢保证!” 刘操顿了顿后,很自信地开口道:“那秦政小儿,只敢对李家出手,只敢诛首恶,而绝对不会,也不敢对吾等出手的!” “老爷,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那就好,那就好啊……” 就在此时! “踏踏踏!” 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促急的脚步声。 紧接着,府上的管事满脸苍白与不安的跑进了书房,气喘吁吁道:“不!不!不好了老爷,府外来了一群官兵,把我们刘府给团团围了起来,似乎还带了破门器械!” 刘操闻言,脸色顿时大变:“什么!?” 第8章 计划开始,自我安慰 “咚隆!咚隆!咚隆!” 沉重的撞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寂静的黑夜。 七八个人白袍军士兵抱着粗大的木桩,正不停地撞击着刘府大门。 厚重的朱漆大门在这一次次沉闷的撞击中剧烈地颤抖着。 而此时! 门后! 刘府的家兵们则是死死抵在府门之上,试图阻挡。 然而! 这一切都不过是徒劳而已。 一下!两下!三下…… 在白袍军们轮番上阵之下,伴随着“轰隆”一声。 终于! 大门被硬生生撞开,轰然倒下。 那些原本抵在大门后的刘府家兵们顿时一个个都摔了个人仰马翻。 紧接着。 “踏踏踏!” “踏踏踏!” 在密集且整齐的脚步声下,白袍军们快速地杀入了府中,杀向了刘府各处,将一个一个又一个位于府邸各地的刘家人押了出来,全部压到了前院内。 等刘家上下全族都到齐后,一直静静站在原地的陈庆之这才在他们惶恐不安的注视下开口了:“奉陛下旨意,叛贼刘操,勾结李超逆党,祸乱朝纲,罪当满门抄斩!” 说完! 陈庆之丝毫没有给刘家人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挥手:“动手!” “是!” 白袍军们领命。 “唰唰唰!” 刀光闪烁间,一颗颗头颅先后落地。 “啊——” “饶命啊,呜呜呜!”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 “爹,救我!救我啊!” 一时之间! 惨叫声与求饶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刘府。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刘府内就逐渐地安静了下来。 月光照耀下。 院内,尸横遍野,满地鲜血。 目睹了全过程的刘操,此刻愣在原地,目光呆滞,整个人看起来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下一刻! 他突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看着一个个脑袋和一具具无头尸体,眼睛快速充血,整个人瞬间崩溃,然后歇斯底里地怒吼了起来: “啊啊啊啊!该死!你们都该死!秦政小儿!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你这个暴君!你这个该死的暴君!大将军不会饶了你的!大将军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还有你们——” 刘操说着,突然环视了一圈,满脸仇恨的从一个个白袍军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陈庆之身上,声音沙哑中带着疯狂:“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们都会——!!” 他的声音,伴随着陈庆之手中的长枪突刺而截然而止。 “将他们的头颅与尸体,全部送至城内各处闹市街头,让乾京内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李贼同党的下场。” “是!” …… 另一边。 乾京某高门大户内。 十数个老者此刻正围坐在桌前,神色凝重,屋内的氛围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事情越闹越大了……” 一名身穿华服的老者突然叹了口气,愁容满面:“短短不过三个时辰,乾京就已经被那小皇帝搅得天翻地覆了。” “皇宫被血洗,余雄、董布被杀,董家满门抄斩,连五世四公的李家全族都被押入天牢,甚至听说那小皇帝还把大将军最疼爱的幼子李德给杀了,还割下了头颅,说要给大将军送去!” 另一名老者脸色惨白,惨微微道:“那秦政小儿简直是疯了!” “哼!” 此时,坐在主位的司空王德发突然冷哼一声,摆手道:“诸位,不必惊慌!不过是区区一个黄毛小儿罢了,他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的!” 几人闻言,纷纷朝着他看了过来。 王德发不慌不忙,不急不躁,笑吟吟的抿了一口茶后,这才道:“诸位同僚,你们莫要忘了,李家这些年培植的党羽何其之多?如今我大乾朝堂之上,至少有半数都是他们李家的人。法不责众,这秦政小儿再怎么折腾,也不敢对我们动手!” “再者,乾京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以李家对乾京的掌控力,李彪那老东西估计早就在皇宫发生变故的时候,就已经传信出去了,你们别忘了,李超长子李武昨日才刚刚带着五万兵马离开,估计最迟后天就能赶回来。” “所以,那秦政小儿他蹦跶不了多久的!” 闻言! 众人的脸色都有所好转,一个个紧皱的眉头快速舒展了下来。 然而,就在此时! “踏踏踏!” 伴随着促急的脚步声。 一名家奴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大厅内,神色慌张的禀报道:“老爷,不好了!刚刚传来消息,陛下突然派人将户部侍郎刘大人满门抄斩了,一家老小无一幸免,尸体与头颅全部都被扔在了南市街头之上。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小的还听说,陛下从李家手中得到了一份名册,名册之上记载了所有李家的同党,陛下说要……要……” “要什么?” “要对名册上的所有人进行清算!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家奴此话一出,大厅内陡然就寂静了下来。 紧接着! 下一息! “!!!” “???” “什么!?” 众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户部侍郎刘操,官职不算特别高,但也绝对不低了,乃是正四品上的存在。 结果就这么被秦政给灭门了! 一家子完完整整,一个都没有留下! 被灭门之后,尸体还都被扔在了乾京城内的闹市街头。 似乎是秦政连他们死了后,都依旧没打算放过他们! 既然秦政敢对刘操动手,那是不是说明,他也敢对自己等人动手? 自己等人会不会也跟刘操一样被满门抄斩? 一时之间,莫名的惶恐与不安,快速地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呵呵,各位莫要被那秦政小儿吓到了!” 就在此时,王德发突然冷笑开口。 “王大人此话何意?”一个老者连忙问道。 “老夫可以确定,那秦政小儿之所以这么做,绝对只是为了泄愤与威胁我等罢了,他若真的想要清洗名单上的所有人,那此刻早就应该大肆派兵,在乾京内大肆屠戮了,此刻应该早就已经找到老夫这边来了,而不是对区区一个户部侍郎动手!你们不要忘了,当初老夫可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们李家的!” 王德发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但是旋即! 一个个都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没错,王大人说的没错!” “对对对!” “有理!” 厅内的氛围,再度松缓了下来。 然而! 他们并不知道。 刘操的死,只是这场屠戮的开始罢了! 半个时辰后。 正当他们准备散场之时。 忽的!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再度传来。 紧接着! 刚才那个家奴,又一次急匆匆的跑进了大厅内,气喘吁吁,满脸惶恐与不安。 见状。 原本还笑吟吟的众人,心中都“咚隆”了一下,莫名的不安再度席卷了他们全身。 而与此同时。 乾宁殿内。 “桀桀桀!” 看着正在快速增长的暴君点,秦政笑容那叫一个灿烂:“按照涨幅速度,明天早上估计能有三四万暴君点吧?” 第9章 点数暴涨,叛逆惶恐 一夜匆匆。 次日,清晨。 乾京共有东南西三个集市,其中南市最大。 此时此刻。 南市市口人山人海,本应热闹非凡,但却格外的压抑。 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位于市口之上的刑台围了起来,满脸畏惧,不安以及好奇的被五花大绑地按在刑台之上的三十余人以及将他们按住的一个个杀气腾腾的白袍军士兵。 就在此时。 一个白袍军校尉眼见着围观的百姓们已经将刑场团团围住了,便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刑台之前,宣判道:“太府卿张盛昊,勾结逆党,意图谋反,奉陛下旨意,张家——满门抄斩!” 下一刻。 “饶命,饶命啊!” “呜呜……我不想死啊!” “秦政小儿,你这是在找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暴君!秦政小儿,你就是个暴君!你不得好死!” “……” 刑场之上顿时响起了张家人的哭喊声与求饶声,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与咆哮声。 “时辰已到,行刑!” 一声令下。 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的白袍军士兵们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唰唰唰!” 刀光闪过,鲜血喷涌。 “噗嗤!噗嗤!噗嗤!” 三十多颗头颅接连滚落在地,刑台之上血流成河,空气中顿时充斥了浓烈的血腥味。 “太府卿张盛昊……居然真的被满门抄斩了……嘶……这乾京怕是要大乱了!” “我说这位兄弟,太府卿是什么品级的官职?能给我们说说嘛?” “三品!从三品!” “什么!三品的官老爷?” “……” 台下。 目睹了全过程的百姓们一时议论纷纷。 一些混在人群当中的各府家丁们,此刻则是脸色煞白,一个个匆匆转身离去。 在离开了人群后,纷纷撒腿,朝着自家府邸狂奔而去。 …… 司空王府。 大厅内。 一片寂静与压抑。 王德发等数十人围坐在长桌前,一言不发。 他们这些人,可都是大乾重臣,没有一个是低于三品的! 平日里他们位高权重,俯瞰众生,甚至连手握了三十万兵权的李家都没有过于当一回事。 虽然李家想要谋权篡位之心早已经是朝堂之上所有人的共识了。 虽然李家已经有了谋权篡位的能力了。 但! 李家想要坐稳这个皇位,就必须得到他们的支持。 然而此时此刻! 王德发六人,个个神色凝重,黑眼圈浓重,眼中更是布满无数血丝,脸上则满满都是忧愁,不安与愤怒。 “短短一夜,那秦政小儿先后抄了近十家,甚至包括了我大乾五大世家之一的青石牛家当代家主长子一脉,他……他到底想干什么?”有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又颤抖。 没有人回应。 话音落下后,大厅内便在地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 “踏踏!” 就在此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厅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家奴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脸色惨白,直接在六人的注视下,跪倒在地,随后气喘吁吁地朝着王德发禀报道:“老……老爷……呼呼……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府上的家丁传来消息,太府卿张大人一家三十余口,刚刚在乾京南市市口之上,被当街斩首了,全家老小,无一幸免!” “什么!?” 此话一出。 王德发几人顿时脸色大变,实在是忍不住了,厅内死寂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当街斩首?” “秦政这小儿……他疯了吗?” “他怎么敢!他到底凭什么敢这么做!” “太府卿可是正儿八经的从三品啊!连李家都不敢轻易动,他,他竟然……” 众人越说越激动,情绪彻底失控。 “砰!” 突然,一声巨响。 身为正三品中书令周志坚猛地一拍桌子,接着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歇斯底里的怒吼了起来:“疯了!那秦政小儿绝对是疯了!凭什么?他凭什么?就连五世四公、掌控三十万大军的李家都不敢平白无故这么干,那皇帝小儿凭什么敢这样做?” “暴君!秦政小儿就是个暴君!他根本不配做皇帝!” 礼部尚书诸葛华咬牙切齿,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但愤怒之中还潜藏着浓烈的不安:“他以为自己能杀几个人就能立威吗?他这是在自掘坟墓!”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再任由秦政小儿胡作非为了!” …… 皇宫。 乾宁殿。 秦政终于睡了个好觉。 一觉醒来,外面已然天光大亮了。 睁开眼。 他便下意识地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看了一眼。 暴君点:48146。 !!! 快五万暴君点了? 这可比朕预想的要快得多啊! “哈哈哈哈!” 看着面板上的巨额数字,秦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激动了好一会儿后,他这才逐渐冷静下来,随后快速分析了一下:“光是晚上就涨了接近五万的暴君点,那白天就不用说了,涨得肯定更快,按照这个涨幅速度,说不定下午时分,朕就能攒够十万暴君点了!” 想到这。 秦政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了。 “真是让人期待了,也不知道继白袍军之后,被我抽中并召唤到这个世界来的第二支部队,会是谁?” 简单洗漱了一番后,秦政便直接在乾宁殿前的空地之上习起了武。 不多久。 他就看到自己目前手下的头号谋士贾诩,大步大步从远处走来:“陛下。” 看着贾诩脸上的疲惫,秦政目光不由一柔,道:“文和,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贾诩连忙拱手:“陛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不过是在干臣应该干的事情而已。” 秦政微笑着点了点头,转口问道:“对了文和,你突然一脸喜色地来找朕,莫非是有什么好事?” 贾诩躬身:“启禀陛下,微臣有一计,能让陛下更早将城内的李贼乱党一网打尽。” “哦?” 秦政眼睛顿时一亮,连忙问道:“文和快快说来与朕听听!” 贾诩憨笑着开口道:“陛下为何不利用一下天牢之中的李家人呢?陛下若是将李家人关入囚车,巡城游街,不仅可以稍泄心头之恨,还能让那所谓五世四公的李家声名具损,更可以让那些李贼乱党们愈发的坐立难安,心思不宁,惶恐忧虑,迫使他们更早的狗急跳墙,自投罗网!” 第10章 游街示众,魏武卒现 乾京。 街道之上。 “铛铛铛!” 刺耳响亮的锣鼓声,在城内各地上空响起,吸引了无数百姓前来围观。 一辆辆囚车,正在一个个着甲持戟的白袍军士兵们押送下,分为了十支队伍,缓慢地在乾京城内的一条条街道之上前行。 囚车中关押的,正是五世四公的李家上下全族,男女老少,全部都被从天牢当中提了出来。 “秦政小儿,你怎敢如此羞辱我李家!你给老夫等着!今日之辱,来日老夫必定十倍……百倍还之!” 囚车内。 感受着周围传来的一道道炽热目光,听着周围传来的激烈热议声,李彪双拳紧握,满脸的狰狞与疯狂。 …… “天哪,那是李家?五世四公的李家?” “居然……居然真的被关进了囚车,这可是李家啊!” “听说连前任太尉李彪都在其中!这可是位高权重的大官啊!” 百姓们看着囚车内那一个个身穿白色囚服,披头散发,神色凄惨的李家人,议论纷纷,一个个神色复杂,有惊恐,有震撼,也有隐隐的兴奋与幸灾乐祸。 跟百姓们的反应截然不同。 那些投靠李家的权贵们,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坐立不安。 “暴君!秦政这个暴君!简直无法无天!” “他竟然敢把李家当街游街!难道不怕李武回朝报复吗?” “秦政小儿疯了!他绝对是疯了!” “他怎么敢?” “暴君!他就是个暴君!” 一时之间! 伴随着贾诩这一招毒计的进行。 本就因为每隔差不多半个时辰就会有一个达官显贵被满门抄斩而乱糟糟的乾京,显得更加混乱了。 这就使得! 秦政本来就已经飞快的暴君点涨幅速度,又直接提升了一大截。 中午时分。 “啪!啪!啪!” 急促而又响亮的肉体碰撞声,不停地在乾宁殿外响起。 秦政此刻,正站在一颗百年垂杨柳面前,赤手空拳地不停挥拳拍掌,对着垂杨柳的树干砸出,以此来磨炼自己的武艺。 就在此时。 一阵“踏踏踏”的脚步声响起,秦政扭头一看,就发现贾诩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后,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文和,出何事了?”秦政发问。 “陛下,微臣有三件事要禀报。”贾诩拱了拱手。 “哦?说来听听。”秦政正色,面露好奇。 贾诩神色一肃:“第一件事,如今乾京城内,有人正在大肆污蔑陛下,他们说陛下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嗜杀成性,手段残忍,滥杀忠良,以至于眼下城内人心惶惶,百姓们,显然是那些李贼党羽们作的手脚!” “哦?” 秦政挑了挑眉,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很在意。 贾诩虽然是个“毒士”,但因为对秦政百分之百忠诚的缘故,所以会疯狂为秦政着想。 这不。 他虽然从昨天晚上就已经看出来了,自家这个陛下并不爱惜自己的名声,并不在意别人称呼自己是暴君,相反,似乎还挺乐意成为一个暴君的。 但贾诩还是这般开口了:“陛下,臣有一计,可以瞬间扭转局势。” “不必急,先让这件事情再发酵一阵吧,朕这个‘暴君’可还没当够呢!” 秦政意味深长地朝着他笑了笑。 开玩笑! 扭转局势是不可能扭转局势的,这辈子……咳咳,应该说现在是不可能去扭转局势的。 毕竟! 他在世人眼中越是“残暴”,能够获得的暴君点可是越多啊! 闻言。 贾诩便没有在坚持了,而是直接转口道:“第二件事,是微臣发现,那些投靠了李家的叛党们显然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他们之间的走动明显增多了不少,微臣估计,若是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最迟今晚,他们应该就会彻底坐不住然后狗急跳墙了!” “哈哈哈!” 秦政听完,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副期待的神色:“好!很好!让他们来吧,朕等着他们!” “最后一件事。” 贾诩脸色突然一沉“陛下,陈大人那边派出的白袍军斥候传回消息,说是在乾京西约百里外的乾阳县发现了逆贼李武的大军的行军总计,按照陈大人的分析,不出意外,最快明天上午,最慢明天中午,他们就能兵临乾京城下。” “不过根据斥候传回的消息,那李武军似乎是在得知了乾京发生的事情后,一直在赶路,状态并不是好,等明日抵达乾京时,状态绝对会更加糟糕!。” “而且,根据斥候的观察,那支大军并没有太多防备,想来应该是觉得陛下手中不过数千兵马,只会据城而守,不会主动出击。” 秦政闻言,双眼陡然一亮:“疲惫?没有多少防备?这岂不是给了朕一个偷袭的好机会?” 想到这。 秦政心中顿时亢奋了起来。 好机会!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次绝佳的好机会! 敌军疲惫且上下都没有任何防备之心,而白袍军又是数一数二的精锐骑兵。 这时候出手,绝对能狠狠从李武军的身上咬下一块肉,而且还是一大块。 说不定还能一口气将李武军直接击溃。 “可惜,我手上现在就只有五千白袍军,只够用来控制乾京的,实在是没有多余兵力了。” 想到这,秦政眼中的炙热顿时消散了大半。 “不对不对!李武军最早明天上午才能到乾京,时间还很充裕,以我目前的暴君点涨幅速度,那时候早就肯定已经抽出新的兵团了。” “说起来……我现在有多少暴君点了?” 秦政回神。 意念当即一动,便直接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暴君点:119875。 “!!!” “???” “怎么就快十二万暴君点了!” 秦政愣了愣。 但是旋即! 他就想明白了原因,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应该是城内那些李贼党羽们,为了让我投鼠忌器,疯狂在城内宣传我是暴君导致的!这算什么?弄巧成拙?” 大恩不言谢,日后朕必屠你全家! “来吧系统,我要抽取兵团!” “叮咚!暴君点-100000,恭喜宿主抽中兵团【魏武卒】,随机人数:10000!” 第11章 武卒之威,狗急跳墙 魏武卒! 听到系统的提示后,秦政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旋即! 惊喜万分。 跟白袍军一样,魏武卒也是华夏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军队。 作为被后人誉为“兵家四圣”之亚圣的吴起所亲手出来的军队,魏武卒的战绩也是响当当的。 三十年的时间,在吴起的带领下,魏武卒攻下了函谷关,大大小小历经六十四战,夺取了秦国五百多里的土地,压制了秦国整整三十年。 在阴晋之战时,吴起更是以区区五万魏武卒,击败了十倍的秦军,创造了步卒五万人、车百乘、骑三千,而破秦五十万众的华夏战争史上以少胜多的著名战役,使魏武卒名动天下! 魏之武卒以度取之,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 也就是说,士兵身上必须能披上三重甲(就是重甲的别称),手执长戟,腰悬铁利剑,后负犀面大橹,强弩和五十弩矢,同时携带三天军粮,半天内能连续急行军一百里的士兵,才有资格成为魏武卒! “有了这一万魏武卒,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秦政回神,眺望着西方远处,眸光闪烁,杀心大作。 他并没有立刻将魏武卒召唤出来,而是打算等晚上天黑,再悄悄将魏武卒召唤出来,然后让他们去顶替城内白袍军的位置。 而被顶替白袍军们,秦政则是打算偷偷趁着夜黑将他们派遣出城,夜袭正在急行军赶来的李武军。 …… 时间快速流逝。 眨眼!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 一上午的时间下来,乾京城内压抑凝重的氛围不仅没有得到丝毫的舒缓,反而伴随着李家全族人不停地在城内各地被游街示众,伴随着一个一个又一个权贵被满门抄斩以及那些投靠了李家的权贵们不计一切代价的疯狂宣传和抹黑下,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氛围就越是紧张,同时秦政的‘暴君’之名,也越来越响亮与深入人心。 对此。 秦政依旧不是很在意。 眼下,可不是考虑名声名望的时候。 虽然自己控制了乾京,获得了吕布之力,得到了贾诩这个顶级毒士和陈庆之这个顶级武将,还拥有了五千白袍军以及一万魏武卒。 但综合实力,依旧远不如李超! 所以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计一切代价地获得暴君点,召唤更多的武将和军团出来。 等彻底解决了李超的事情后,再去解决名声名望的事情也不迟。 更何况。 秦政觉得,想要逆转自己在百姓们心中的名声名望,还是很简单的。 古代的百姓们,跟那些模拟经营类游戏中的刁民可不同。 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能吃饱饭而已! 而粮食这种东西。 只要暴君点足够,秦政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毕竟一个暴君点可是能兑换整整一百石精粮! 尤其是从去年开始,整个大乾,不,确切的应该说是大乾所在的东域一带,大大小小好几个国家国内,连续爆发了好几场干旱,赤地千里。 这个节骨眼上。 秦政若是站出来,说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每天白粥管饱的话,谁要是还敢再说你是暴君,都不用他自己出手,那些得到了他恩惠的百姓们的唾沫丁子都能将其硬生生淹死了。 午时一过。 秦政满门抄斩的频率,就陡然加快了一倍。 之前是大半个时辰满门抄斩一家。 现在,直接缩短成了半个时辰左右。 很快! 这件事情就被本就处于极度不安与警惕中的李家党羽们给察觉到了。 司徒府,大厅内,一片死寂。 王德发等人齐聚一堂,围坐在长桌旁,一个个愁容满面,神色惶恐,眼中布满浓重的血丝,脸色更是煞白无比。 他们中午才刚刚散场,才拖着疲惫不已的身体回到家,才刚躺下合上眼没多久。 结果现在! 却又一次忍不住聚集到了一起。 “周志坚…周家被全家满门抄斩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秦政那个小皇帝彻底疯了!我们若是再坐以待毙,迟早会像周大人一样被灭门!” “是啊,秦政小儿简直疯了,他竟敢如此放肆!” “不行!绝对不行!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从昨夜到今天中午,平均下来,差不多每过半个时辰左右,才会有一个同僚被满门抄斩,但是从下午开始,平均只过了不到两刻钟,就有一个同僚被满门抄斩!就会有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 “那秦政小儿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他知道自己搞了这么一出,等李武带着大军赶回来后,自己肯定死定了,所以,他这是打算临死之前拖我们下水,拉我们垫背!” 此话一出。 众人的脸色骤变。 一个个瞳孔猛缩。 短暂的寂静后。 哗啦啦! “对对对,绝对是这样的!” “有道理!” “他这是在拖我们下水啊!”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们都得死!” 大厅内顿时乱成一团,众人低声争吵,气氛愈发的紧张了起来。 王德发见状,重重一拍桌子,厉声道:“安静!” 众人闻声,急忙闭上嘴巴,纷纷看向王德发。 王德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诸位,眼下的情况已经很明朗了,秦政小儿已经疯了,若是再不动手,我们的下场只会和那些被他灭门的人一样!” “现在天还没黑,我们可以趁着白天的时间,分头行动,联络城内所有同僚,等天一黑,我们就直接动手——先!下!手!为!强!” 此言一出,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傍晚。 乾宁殿前。 “哈哈哈!” 秦政实在是没忍住,突然笑出了声。 因为他刚刚下意识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 中午才刚因为抽奖而用的只剩下了两万的暴君点,短短一个下午下来,已经暴涨到了八万五了! 短短一个下午,涨了六万多。 “嘿嘿,按照这个速度,感觉顶多一个时辰,我就又能攒够十万暴君点了!” 秦政正乐呵呵间,就见到贾诩快步走了上来,躬身行礼道:“陛下,微臣刚刚得到消息,城内的那些叛贼逆党们已经彻底坐不住了,他们要狗急跳墙了,若是不出微臣预料的话,天一黑,他们应该就会动手!” “好!” 秦政闻言,目光顿时一冷,杀心大作。 第12章 宫门伏击,叛党覆灭 伴随着夕阳彻底落下,整个乾京城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虽然还没有到宵禁地点,但街道之上却连一个人都看不到的。 甚至就连往日时常能够听到的狗吠声没有。 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 在这一片寂静当中。 乾京各地,一个个权贵府邸的后门,悄无声息地被打开。 紧接着! 一个个手持武器的家兵,或者是被临时武装起来的家仆家奴们,快速地从府内涌出。 为了尽可能小地发出声音,引起动静。 他们所有人的嘴中都含着一根木棍,同时按照事先就规划设计好的路线,朝着皇宫的方向汇聚而去。 这一支支队伍,少的只有三四十人,但多的却足足能有上百人,平均下来的话,每一家差不多都出了大概五六十人,总数加起来,竟然接近六七千。 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缓缓流逝。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后。 皇宫附近。 “都到齐了吗?” 负责总指挥的军部尚书王路飞骑在马上,目光快速地从一个个来自各府的家兵们身上扫过,低声问道。 “回禀大人,已经齐了,总计约六千七百余人。”一名心腹第一时间开口道。 “嗯!” 王路飞闻言,脸上的凝重之色顿时散去了大半,心中的不安也散去了大半。 今天是十六! 按理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但因为被云层遮挡的缘故,月光只落下了一点点,显得格外的暗。 “陛下,是您逼我的!是您逼我们的!” 想到这,王路飞便突然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皇宫方向。 在昏暗的夜色下,皇宫大门紧闭,城墙上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守卫的身影,整个皇宫都静得可怕。 不知为何! 王路飞心中突然莫名地产生了一股不安不祥的情绪。 他总觉得有点儿不对。 “太安静了!” 王路飞突然皱眉。 皇宫实在是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点儿不正常! “莫非……是被他察觉到了?不行!绝对不行!可不能让他跑了!否则一旦让他喘过气来,与他手下那支白袍军汇合,我们就完了!” 王路飞的眸子顿时一闪,当即下令道:“快快快!破门!给老夫破门!不能让小皇帝跑了!谁先抓住小皇帝者,赏千金!” 伴随着他的命令下达以及承诺传开,由家丁,家仆,家兵以及各类门客们组成的叛贼逆党联军,便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涌去。 有些抬着粗大的木桩,也有的则是搬着木制长梯。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然而。 在他们距离皇宫城墙只有不到五十步的时候。 “咔——” 远处紧闭的宫门突然缓缓打开。 紧接着。 “踏踏踏——踏踏踏——” 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和沉重的甲胄摩擦声,一个个披坚执锐的兵卒,从宫门内涌了出来。 这些兵卒无一例外! 全身披挂三层重甲,手持长戟,腰悬铁剑,背负强弩,身影在火把的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沉稳而狰狞,杀气腾腾! 与此同时! 原本漆黑的宫门城墙之上,一根一根接着一根火把亮起,驱散了城上城下的黑暗。 火光中,一个个身穿甲胄的兵卒密密麻麻站起身,抱着强弩,虎视眈眈地盯住了广场之上的叛贼联军。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王路飞整个人顿时一怔,口中下意识地这般颤抖的喃喃了起来。 他实在是接受不了! 他实在是难以相信!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秦政那个被李家架空了一切权力,被关押在皇宫之中的傀儡皇帝,不仅藏了四五千骑兵,还藏了这么多重甲步卒。 假的。 这绝对是假的! 王路飞这么思考之时。 “嗖!嗖!嗖!” “嗖!嗖!嗖!” 城头之上的魏武卒们,已然在秦政挥手的那一刻,扣下了手中的扳机。 魏武卒们所装备的十二石强弩,这个单位是按照当初魏国的单位来看的。 换算下来每张弩的拉力约为三百六十斤 所以这些从强弩之上被发射而出的弩矢的威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噗嗤!” “噗嗤!” 弩箭密密麻麻,很快就来到了一个个叛贼联军的面前,将他们的身体轻而易举的刺穿,成片成片地收割着他们的性命。 “啊啊啊!” “快退!快退!” “不好,有埋伏!快跑!” “不要杀我!我投降!” “……” 一时之间。 整个叛贼联军顿时乱成了一团。 哭喊声,惨叫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哼,想跑!” 皇宫门城头之上。 手持方天画戟的秦政,目光锁定了百步外的王路飞。 看着他正驾马,准备朝着远处奔逃的背影,秦政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冷色:“跑?你跑得掉吗!” 下一刻。 秦政陡然用力。 全身的肌肉猛然爆发。 “死!” 伴随着一声怒吼,手中的方天画戟直接被他如同标枪一般投掷而出。 “嗖——!” 刺耳的破空声中,方天画戟在空中快速地划过了一道亮丽的弧线,最终精准的命中了快两百步之外的王路飞。 将他整个人,连同他剩下的俊马一起,钉死在了地面之上。 “陛下威武!” 身旁一个魏武卒的偏将见状,顿时高高抬起了手中的长剑,大吼道。 “陛下威武!” “陛下威武!” “……” 城上城下的所有魏武卒们齐声大吼。 “全军听令,给朕——杀!” “杀!杀!杀!” “杀!杀!杀!” 城下早就已经蓄势待发已久的魏武卒们,一个个仰头大吼间,便浩浩荡荡地朝着在三轮箭雨过后就已经乱成一团的叛贼联军杀了过去。 魏武卒vs一支由家丁,家仆和门客们临时组成的杂牌军队。 结果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样的。 不出片刻的功夫,魏武卒就已经完胜了。 “接下来,就到清算时刻了!” 看着下方满地的尸体与鲜血,秦政杀气腾腾地喃喃道。 第13章 一个不留,清算时刻 “踏!踏!踏!” “踏!踏!踏!” 伴随着秦政一声令下,魏武卒们迅速整装列队,组成了一支支七八十人的队伍,按照贾诩提前准备好的情报,快速地杀向了乾京城内的各处权贵府邸。 今晚所有参与到了这场叛变的权贵,无论身份地位,不管你是四品乃至五品的普通官吏,还是一品的朝堂重臣。 秦政都将一视同仁,用一个字来形容他们的结局就是——杀!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虽然刚才城门口那场伏击战打得很是激烈,但因为城内的百姓们的居住区,距离皇宫还是很远的,所以并没有多少人被惊动。 而现在! 不一样了。 因为那一百多李家党羽们,居住在乾京各地。 这就导致。 魏武卒们需要前往乾京各地。 于是,一时之间。 他们那整齐如一的脚步声和沉重的甲胄摩擦声,响彻了整个乾京。 令人闻之,不由毛骨悚然。 “娘,外面是什么声音?” 一间民宅内,一个孩童缩在了他的母亲怀中,小声问道。 “嘘,小声点!别出声!” 那母亲紧紧抱着孩童,脸色煞白,额头布满冷汗,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哪怕是隔着紧闭的门窗,这对母子俩依稀能听到街道上整齐的脚步声,还有甲胄撞击声。 “是不是又有人造反了?” “天啊,这乾京城,这些天到底怎么了……” 百姓们都躲在家中,屏息凝神,心惊胆战,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深怕会惹祸上身。 …… 司空府。 府内的大堂之中,灯火通明,王德发和先前一起议事的那十数名朝廷高官,依旧齐聚现在一起。 大堂当中的氛围无比压抑,死寂的甚至都能让人喘不过起来! 他们有的人满脸愁容,也有的人坐立不安,还有的人不停地来回踱步。 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一息一息缓缓流逝。 “王大人,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 终于,有人实在是忍不住了,满脸不安与焦躁地开口问道。 王德发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诸位不必如此担心,那小皇帝手中不过区区几千兵马而已,而且大部分都派出去了,皇宫那边几乎没有留下多少兵力。” “而我们这一次可是凑了足足六七千兵力,还有兵部尚书王路飞王大人亲自率领!” “王大人虽然已经十多年没有统兵作战了,但他当年可是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勇将。” “所以,无论是从哪一个方面来看,我们今晚的起事都是绝对能成功的!” 王德发说着说着,声音中与脸上的焦虑之意逐渐散去。 很显然! 他这番话,既是在安抚他人,也是在安抚自己。 而听到他这番话的众人,都安心了不少。 毕竟王德发说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他们白天都已经派人仔仔细细地调查过了。 秦政那个小皇帝,真的没有在皇宫那边留下多少兵力,他手中的兵力都守在了城门口一带,同时王路飞曾经确确实实是一个骁勇善战之辈。 于是! 纷纷点头附和了起来:“不错,王大人出马,必定马到功成!” 一时之间! 大堂内原本压抑的氛围陡然轻松了下来。 此时—— “踏踏踏!” 大堂外,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促急的脚步声。 “诸位,想来应该是好消息来了!” 王德发很是笃定的话才刚落下。 下一刻。 “不好了!” 伴随着一声惊慌的喊叫,众人就见到一个满脸苍白的家奴踉踉跄跄,急急忙忙,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大厅。 见状。 众人的心脏都不由“咚隆”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屏住了呼吸。 “慌什么?出了什么事?”王德发皱眉问道。 那家奴气喘吁吁,结结巴巴地说道:“老,老爷……失……失败了!” “什么?!”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站起身来,满脸惊恐。 王德发则是直接伸手按在了那家奴双肩之上,红着眼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给老夫说清楚!” 那家奴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老,老爷,具体小的也清楚,小的是听一个逃回来的家丁说的,他,他,他说……皇宫那边有……有埋伏,我们的人只是一个照面就被击溃了!” “什么?这不可能!” 大厅内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下意识惊呼出声,声音中满满都是难以置信,不可思议以及惶恐。 “怎么可能失败?” “王大人亲自率军,怎么可能战败?” “六七千人啊!我们可是凑了整整六七千人出来啊,秦政小儿的兵马不是大部分都在城门附近吗?” 就在他们惶恐不已之上,那家奴再度颤巍巍开口了:“据说……据说皇宫内有一支数千人的重甲军队,装备精良,战力惊人……我们的兵马根本不是对手……” “重甲军队?” “这怎么可能?秦政那个暴君,哪来的重甲军队?” “该死的李家,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能够让一个黄毛小子当着你们的面,暗中积蓄出这么多力量?” “完了!完了!全完了!中计了!诸位,吾等中计了啊!我敢保证,秦政小儿手中绝对没有所谓的名册,他之随意扬言说有那么一份名册,之所以白天搞那么大动静,就是为了把我们逼出来,让我们自己跳出来,这样才能将我们——一网打尽!”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猛地一怔! 紧接着。 唰唰唰! 一个个脸色陡然变得惨白,额头疯狂开始冒汗,彻底乱了阵脚。 就在众人惊恐万状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了“轰隆!轰隆!”的撞击巨响。 “咚!” 又是一声巨响,像是重物撞击大门的声音。 众人顿时愈发慌乱了。 面面相觑间,心中同时萌生出一个猜测:“莫非…撞门?” 事实证明! 他们的猜测没有错。 没过多久,一个个身材高大壮硕、全身披挂重甲的魏武卒士兵杀气腾腾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则是一名身穿儒袍的中年男子,正是贾诩。 他挥了挥手,冰冷地说道:“全部抓起来,压入天牢!” 说完。 贾诩谨遵秦政的要求,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这些朝廷高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陛下有旨,明日午时,这些逆贼将与其全族妻儿老小,一并问斩!” 此话一出。 全场一滞。 第14章 王李相见,又有十万 天牢的最深处,一片死寂。 这里现在关押着的,是大乾国最尊贵的囚犯——大儿子执掌三十万兵权,大女儿身为邻国摄政太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五世四公李家全族。 一个囚房内。 李彪坐在茅草之上,背靠冰凉的墙壁,闭目养神。 他的脸上布满了疲惫。 当然了! 除了疲惫之外,还有无穷无尽的怒火。 他们李家全族,下至懵懂孩童,上至他这个曾经的大乾太尉,乃至所有的妇孺,无一例外,全部都遭到了史无前例的羞辱,被关押在了囚车当中,游街示众了一整个白天! 清晨到傍晚。 虽然游街示众途中,他们全部都被关在囚车当中,并没有走路,所以并没有消耗多少体力。 但是! 这件事情对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的精神而言,却造成了史无前例的压力。 所以李家全族,除了李彪之外,其他所有人,此刻都因为疲惫而沉沉昏睡着,或者因为羞愧万分而气晕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 寂静的天牢内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叫喊声。 “放开我!你们这些贼子!” “秦政!暴君!不得好死!” “饶命啊!饶命啊!” 怒斥声、叫骂声、求饶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天牢当中死一般的寂静。 李彪疲惫地睁开了双眼,皱着眉头抬起头,朝着远处的天牢入口看去。 透过铁栏! 他便看到一个个披坚执锐的兵卒,正押解着一个个气质不俗的人走来。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衣衫整齐,有的狼狈不堪,但无一例外,全都带着镣铐,脸上眼中,充满了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 而这些人中李彪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兵部侍郎林贤!” “户部尚书郑泰!” “黄门侍郎陈斌!” “金紫光禄大夫罗安!” “……” 李彪越看心中就越是不安,瞳孔越瞪越大。 因为他发现! 这些被押进来的人,他竟然全部都认识。 不不不! 不仅仅是认识,这些人,全部都是他们李家一派的人。 时间匆匆! 眨眼,一个时辰后。 当大司空王德发披头散发,满身狼狈地被押解进来,并且被关在李彪隔壁的囚室时,李彪彻底坐不住了。 “王大人!” 他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抓住了囚室的铁栏杆,低声朝着隔壁的王德发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王德发整个人就像是应激了一般,猛地抬头看了过来! 在看到李彪后,他原本苍白的脸庞顿时变得无比阴沉,眼中更是涌现出了无尽的不满与怨恨。 “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李彪并没有注意到王德发的眼神,压低着声音,语气急促,开口追问:“为何你们也被关进来了?外面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想到白天一个个被满门抄斩的同僚! 想到明日午时,自己一家妻儿老小也将被满门抄斩的事情! 同时又想到秦政那个小皇帝手中突然先后冒出来的两支军队! 前所未有的愤怒与怨恨之情,顿时席卷了王德发的全身。 他突然冷哼了一声后,声音沙哑道:“怎么回事?哼,李彪,你们李家真是好大的本事!控制朝堂整整五年了,秦政那个黄口小儿从十三岁登基之前就已经被你们你们架空了,结果你们竟然让他不声不响地积攒了这么多力量!” 王德发的话语中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味道,李彪自然不可能听不出来。 但他并没有想太多,很自然地以为王德发所说的是秦政手中的白袍军,于是便冷哼了一声:“不过区区四五千兵马罢了!我家武儿最迟明晚便能赶回乾京,现今那秦政小儿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王德发却冷笑不止,眼中满是嘲弄:“区区四五千?若是那秦政小儿手中真的只有四五千兵马的话,老夫何至于落入至此?” 李彪闻言,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王德发:“王大人,你此话何意!” 王德发满脸怨恨:“秦政小儿手中,除了昨夜突然冒出来的那四五千白袍兵卒外,还有一支至少能有七八千人的重甲步卒!” 李彪整个人愣住,喃喃自语:“七八千?重甲步卒?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到这种时候了,我骗你干什么?” 王德发冷声道:“你们李家真是好本事,秦政小儿的力量就在眼皮子底下积攒了这么多年,你们居然毫无察觉。” 李彪听到这里,彻底懵了。 …… 与此同时,乾宁殿内。 贾诩正拱手汇报着今晚的‘战果’。 “陛下,微臣幸不辱命,已经将所有参与叛乱的权贵,连同他们全族妻儿老小,总人数接近三千人,全部缉拿归案!” “除此之外,微臣还命人顺便查抄了这些叛逆的家产,粗略统计,共计查获各种金银珠宝数千箱,初步估算,总价值至少两亿两白银!” 快速地汇报完了战果后,贾诩便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秦政的回应。 现场。 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息,两息,三息…… 短暂的安静后。 “呵呵!” 秦政的笑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显然是被气笑的。 “两亿两白银?文和,你可知,我大乾的国库别说是拿出亿两白银了,就算连一千万两白银都拿不出来,而这些乱臣贼子,竟然私藏了这么多钱财!” 秦政越说越气,气得咬牙切齿。 贾诩见状,连忙拱手劝说道:“陛下息怒,犯不着为了这些乱臣贼子的事情而气坏的身体。何况这些财产现在已经回到了陛下手中了,正所谓‘取之于贼,用之于国’,陛下刚好可以拿它们来弥补国库的亏空。” 秦政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文和所言极是。” “陛下英明!”贾诩恭维。 “好了,此事已了,文和,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快去好好休息吧。”看着黑眼圈浓重,眼中满是血丝,脸上写满了疲惫之色的贾诩,秦政目光顿时柔和了下来。 “是,微臣告退。” 目送贾诩离开后,秦政便直接躺下了,准备好好睡一觉。 但是! 在睡之前,他意念一动,下意识地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暴君点:100001! 第15章 先登死士,夜幕危机 !!! ??? 100001? 又有十万了? 看着眼前的数字,秦政愣了好几息后,这才缓过神来。 然后。 脸上的错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喜。 “看来,今晚这场闹剧,着实让朕收获了不少暴君点啊!” 光是镇压叛乱并将那一百多个李家的党羽们全部抓起来压入天牢,就让他一口气涨了好几万暴君点了。 秦政实在是很难想象。 等明天中午。 午时三刻。 那一百多李家的党羽们,在乾京内的各个闹市街头,当着百姓们的面被满门抄斩之时,自己能得到多少暴君点。 摇了摇头。 将心中的杂念暂时抛在脑后,秦政的注意力重新回归。 “那么问题来了,朕应该抽什么呢?朕现在最需要什么呢?武将?谋士?还是兵团?” 他的目光闪烁,陷入了思索。 不过很快,秦政就做出了选择。 他虽然手下现在已经有五千白袍军和一万魏武卒了,但召唤出来的这两支军队是自带基层将领的,只是缺了一个主将罢了。 白袍军,现在有陈庆之带着,秦政很放心。 至于魏武卒这边,主将的位置自然还空着。 但秦政并不打算抽取武将,因为系统当初给予他的吕布传承,可不仅仅只有武艺,还有大量统兵作战的记忆。 谋士的话,秦政现在也不缺。 毕竟他现在只占据了乾京这一亩三分地,有一个贾诩就完全足够了。 所以。 最终。 秦政抽取的,是兵团。 “叮咚!暴君点扣除100000,恭喜宿主获得【先登死士】,随机人数:3000。” “先登死士!?” 听到系统的提示,秦政的双眼陡然一亮。 古时攻城,最先登上城头的功劳最大,谓以“先登”,后以“先登”为之先头部队! 只有一支军队中最勇猛,最不怕死的兵卒,才有资格成为先登的一员! “嘿嘿,加上这三千先登死士,我手中就有接近两万兵马了,而且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精锐!” 想到这,秦政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 乾京西,乾阳一带。 头顶之上是一片片阴云,遮挡住了大部分的月光。 黑夜笼罩大地,显得格外的昏暗。 而在这片夜色之中。 一支庞大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沿着管道向东快速行进。 火把的光芒蜿蜒数十里,如同一条火蛇。 密集的脚步声与隐约的马蹄声交织在一起,颇有压迫感。 然而! 若是凑近一点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 这支数万人组成的大军中的几乎每一个兵卒,脸上与眼中都布满了疲惫与虚弱之色,走路都是摇摇晃晃轻飘飘的。 毕竟他们已经急行军一天多了,虽然中途稍微休整过一会儿,但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相比之下,这支军队中的那些将领们的状况要稍好一些! 但即便如此,包括李武这个主将在内,在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急行军后,脸上也难掩疲惫之色。 此刻,李武正骑在马上,与身旁的副将低声交谈。 “孟德,还有多久能到乾京?” 李武突然扭头,看向了身旁的副将孙孟德,皱眉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与浓浓的疲惫。 副将连忙答道:“启禀将军,按照我军目前的行军速度,估计只需两个时辰左右便可抵达乾京。” 闻言,李武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满意之色,点头道:“很好!” 接着! 他的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东方远处。 想到自己一家人昨天一整个白天都被游街示众的事情! 想到自己的妻儿老小此刻还在天牢当中受苦受难! 李武悄然握紧了拳头,杀心大作:“秦政小儿,我定要叫你血债血偿!” 就在此时! 副将犹豫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军,底下的将士们都已经非常疲惫了,眼下我们距离乾京不远,士卒体力不支,而据我所知,那小皇帝手中那支军队乃是一支骑兵,若是……” 话未说完,李武便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孟德,你太谨慎了!秦政那个小皇帝手中不过区区几千兵马而已,而我们足足有五万大军,所以他现在缩在城里瑟瑟发抖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跑出来伏击我们?”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 “是!” 见李武态度坚决,那副将也只能点头附和,不再多言。 大军继续往前快速行军! 大概一刻钟后。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阵整齐而又响亮的马蹄声。 “踏踏踏——踏踏踏——” 马蹄声低沉有力,仿佛从地平线尽头滚滚而来,一浪高过一浪。 甚至连地面都开始震颤了起来。 听到这声音,李武和他麾下的将领们顿时一愣。 “马蹄声!是马蹄声!” 副将警惕地问道,目光四下扫视,脸色微变。 “哪来的马蹄声?” 一个偏将忍不住低声惊呼,语气中带着慌乱。 顿时所有人的心头都一紧,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同时也停下了脚步,然后警惕地追寻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然后! 他们便发现,那浩浩荡荡的马蹄声并不是从东边乾京方向传来的,而是从西边——他们行军路线的背后传来的! “从西边传来的?” 副将皱眉,目光中满是疑惑。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 李武突然顿时松了一口大气,然后大笑了起来,高声道:“诸位不用紧张,肯定是父亲大人得知乾京发生的事情后派来的人!” 此话一出。 众人先是一怔。 紧接着! 恍然大悟。 毕竟。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想法都跟李武一样,都非常地瞧不起秦政这个小皇帝,都觉得秦政现在肯定所在乾京城内瑟瑟发抖。 于是。 所有人因为马蹄声而紧绷的心神都快速放松了下来,拳头也不在紧握了,一个个大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 李武的副将孙孟德突然想到了点什么,脸色苍白的突然尖叫出声:“不!不对!大将军的兵马位于西乾关,就算是骑兵日夜赶路,也至少需要三天才能赶到此地,而今日距离乾京变故才过去了不到两日而已!”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猛的一愣。 第16章 月下白袍,溃军如山倒 时间回到小半个时辰前。 乾阳,东,某山林内。 陈庆之静静地站在自己的白马坐骑之前,他的口中咬着一根木棍,而白马的马蹄之上则是包裹着厚实的布帛。 不仅仅是他。 整个山林内所有的白袍军们,以及他们的坐骑,都是如此。 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整个军队仿佛融入了黑夜之中,无声无息地潜伏在山林里。 从他们所藏身的山林之上朝着下方眺望下去,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山下旁侧的官道上,一支蜿蜒数十里的大军,正浩浩荡荡地行进着。 火把在夜风的吹拂下不停地摇曳着,将官道照得忽明忽暗,大军行军之时的杂乱脚步声,兵器的碰撞声,以及甲胄的摩擦声,此起彼伏,乱糟糟的。 陈庆之眯着眼,冷冷地注视着山下的大军。 从始至终。 而那支大军,赫然正是李武所率领的那支军队。 时间,一息一息快速流逝! 眼见着那支大军彻底走远后,陈庆之这才突然回神,面无表情地吐字道:“传我号令——全军出击!” 一声令下! 白袍军们纷纷牵着马,从山林之中钻了出来,来到了李武大军刚刚路过的那条官道之上。 吐掉口中的木棍。 拆除马蹄之上的布帛。 举起手中的银枪。 随后。 万马奔腾——杀! …… “孙孟德,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片寂静中,李武沙哑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过没等孙孟德开口,他便猛地一拍马鞍,信誓旦旦地吼道:“孙孟德,你莫非是想要说,此刻正在从我们后面袭来的那支骑兵,是秦政小儿的人?” “那个小皇帝手中能有多少兵?四五千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现在控制住整个乾京都费劲,怎么可能有胆子来偷袭我们?!”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尖锐,同时也越来越大声,看起来是在安慰他人,其实是在安慰自己而已。 然而! 伴随着时间的一息一息流逝,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孙孟德紧紧握着刀柄,咬牙道:“将军,万一……万一真是秦政小儿派来的骑兵,我们该如何应对?眼下大军疲惫,士卒根本无力列阵迎敌!” 李武心脏狂跳,但仍旧嘴硬:“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李武大军后方。 因为事发突然的缘故,整个后军此时此刻,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快!快列阵!” “敌袭!敌袭!” “别慌!拿起兵器!快列阵!” 将领们扯着嗓子大喊,但士兵们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急行军的缘故,疲惫不已,一个个狼狈不堪,有的甚至连兵器都拿不稳。 就在此时! 遮挡住月光的厚厚云层突然散去,皎洁的月光从天而降,洒落在了这片大地之上。 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后军的兵卒们就看到了令他们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见到远处的平地之上,一支骑兵正浩浩荡荡地朝着他们袭来。 那支骑兵骑着雪白的战马,披着白色战袍,握着银光闪闪的长枪,宛如一片汹涌的白色浪潮,席卷而来。 在他们后方,无数因为战马奔腾而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远远看去,摄人心魄! 见到这一幕! 李武这边所有的士兵们都猛地一怔,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双腿则是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白袍骑兵的速度极快。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杀到了李武大军之前。 “杀!!!” 领头的陈庆之突然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银枪。 “杀!杀!杀!” 白袍军们顿时齐声高喝,声音震天动地,使得本就士气低落的李武军这边的士气下降到了新低。 “轰隆!” “轰隆!” “轰隆!” 漫天作响的马蹄声中。 白袍军在陈庆之的带领下,犹如一柄锋利的刀刃,直接狠狠地刺入了李武大军的后军阵中。 一时之间! 银枪挥舞! 寒光闪烁! 鲜血飞溅! 惨叫声不绝于耳。 陈庆之一马当先,手中银枪犹如游龙,接连挑翻数名敌军士卒,冷声喝道:“随我杀!” 五千白袍军紧随其后,战马狂奔,银枪如林,犹如一股摧枯拉朽的洪流,瞬间将敌军的阵型撕裂得支离破碎。 “挡住他们!快挡住他们!” “列阵!快列阵!” 李武和他手下的一个个将领们声嘶力竭地大喊下令,但完全就是徒劳而已! 他们的声音完全被呐喊声与兵刃碰撞声给淹没了。 从头到尾! 白袍军在陈庆之的带领下,一个冲锋,轻而易举就从足足有五万的李武大军中穿了过去。 然而。 还未等李武大军这边缓过神来。 “踏啦——踏啦——踏啦——” 浩浩荡荡的马蹄声再度响起。 陈庆之带着白袍军,杀了个回马枪,再度杀入了处于混乱状态的李武大军之中。 又直接杀了个穿! 紧接着,便再度调转方向,重新杀来。 一次! 一次! 又一次! 来来回回,七进七出,犹如一头凶猛的白虎,在敌军中肆意厮杀。 五千白袍军犹如夜幕下的死神,将李武的五万疲军杀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完了……完了……” 李武骑在马上,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惨景,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的五万大军,此刻已经彻底溃散,士兵们哭喊着四散逃亡,连抵挡的勇气都没有。 “主公!我们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旁的孙孟德满脸慌乱不安地急声劝道。 李武咬紧牙关,眼中满是不甘,但最终还是一拉缰绳,带着身边的亲兵仓皇逃窜。 “前面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是李武!快追!不能让他跑了!” 李武连忙脱下头上戴着的三叉束发紫金冠 “前面穿黑甲的是李武!” 李武一边策马逃窜,一边连忙脱下身上的铠甲。 “前面骑黄马的是李武!快追!不能让他跑了!” 李武闻言,脸色大变间,赶忙跟一个亲兵换了马。 第17章 天牢相见,李家崩溃 后半夜。 乾宁殿内,一片寂静。 忽的。 “踏踏踏!” 促急的脚步声响起,将正在熟睡的秦政唤醒。 等到秦政穿戴好衣物来到殿外的时候,一个兵卒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秦政,对方第一时间双手捧起了手中的战报,跪地呈上:“陛下!前线急报!” 秦政伸手接过战报,目光快速扫视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眼中顿时就迸发出了一抹精光。 “七进七出,以区区五千兵马,大破五万敌军,斩敌八千,俘虏两万,甚至还擒获了敌将李武,好!好!好!哈哈哈哈!好啊!” 秦政的心情本来就很好,现在就更好了,直接仰头大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后,他这才勉强恢复冷静。 抬头。 秦政的目光投向了西方:“放心吧李超,朕暂时不会对你李家的其他人痛下杀手的,朕会暂时先留他们一条狗命的,你还是有机会再见他们最后一面的!” 现在杀了李家的人,固然可以狠狠发泄一波被囚禁和架空数年所积累起来的愤懑之情,同时也可以让李超痛苦不已。 但是! 还不够。 还远远不够。 所以秦政打算! 在李超带兵回到乾京,将乾京团团围起来后,当着他的面前,在乾京的城头之上,将他的妻儿老小,将他们李家全族——满门抄斩。 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自己的父母长辈,自己的妻妾儿女,一个一个接着一个被斩首。 只有这样,秦政才觉得满足,他才觉得畅快。 至于这么干了有违天和,有点儿太过于残暴了,很容易会惹怒整个大乾乃至整个世界大大小小所有王朝帝国的士族们,会导致他被千夫所指万夫所骂,会导致他将一辈子都被按上一个“暴君”的头衔。 管它呢! 系统在手,朕嚣张跋扈一点怎么了? 你们不服是吧? 不服,朕就杀到你们服为止! …… 清晨。 外面的天蒙蒙亮起,但天牢内却依旧一片昏暗,只有零星的几个火把在绽放光芒。 “踏踏踏——” “快走!走!” “往前面走!” 天牢内的寂静,突然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不耐烦的呵斥声所打破。 紧接着! 两个身披铠甲的魏武卒,押着一名蓬头垢面的男子,快速进入了天牢之中,一路朝着天牢深处而去。 这那男子衣衫破败,脸上布满了污垢,身上还沾染着不少的鲜血,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狼狈。 被关押在两侧囚房当中的囚犯们,有不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 那些常年待在深闺后院当中的妇孺儿童,并没有认出他的身份。 但是! 那一个个昨晚被拖家带口的一并抓进来的那些达官显贵们,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之时,都认出了他的身份。 几乎无一例外。 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后,这些人都猛地一怔。 “!!!” “???” “那…那是……” “李武!是李武!” “李武!他不是带着五万大军正在赶来乾京吗?怎么会这样?” 短暂的愣神过后,众人猛然回神。 看着正被押着走进天牢更深处的李武的背影,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可不仅仅是让他们! 连李武本人,在认出了一个个被关押在天牢当中的达官显贵们后,此刻也是满脸的错愕。 兵部侍郎,中书令,国子祭酒,金紫光禄大夫……甚至连王德发,这个他们李家都不敢轻易得罪的正一品大司徒,此刻都被关押在天牢之中。 “这这这……这到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武整个人懵了。 在他整个人浑浑噩噩之时,他已经被推着,来到了天牢最深处。 而此时此刻! 李彪正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之上。 听到动静,他缓缓睁眼,目光顺着嘈杂声传来的方向看去,落在了那被押解进来的男子身上。 一息,两息,三息。 三息后。 伴随着对方被押的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李彪终于是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 然后!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武儿?!” 李彪猛地站起来,双手抓住牢房的铁栏杆,声音颤抖着喊道:“武儿,怎么是你?!你……你不是带着五万大军赶来乾京了吗?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李武听到声音,抬头一看,看到了自己的祖父李彪,脸上顿时涌现出了无尽的愧疚与痛苦,颤巍巍道:“祖父,孙儿……孙儿败了……” “败了?!”李彪脸色大变,声音颤抖,“你有五万大军啊!怎么会败?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武咬了咬牙,声音嘶哑地说道:“秦政……那个小皇帝,他竟然敢带着兵马出城伏击!孙儿……孙儿实在是没有料到,他竟然敢这么做!” “他出动了多少兵马!”李彪瞪着眼追问。 李武沉默,沉默了好几息后,这才低着头,颤巍巍道:“应……应该……应该不足五千。” “什么!?不足五千!?武儿,你可是有整整五万兵马啊?”李彪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祖父……孙儿……孙儿实在是没有料到……那秦政小儿就这么点兵马,竟然还敢主动来夜袭我……”李武依旧低着头,完全不敢抬头与李彪对视。 就在此时! “哈哈哈哈!” 旁边的牢房内传来了一阵大笑声,引得李武下意识侧目看去,只见王德发正靠在铁栏杆上,满脸嘲讽地看着自己。 还未等李武开口,王德发讥讽地开口了:“哈哈哈!废物!李家的人果然都是废物!掌控朝堂五年之久,却让一个黄毛小儿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积攒了上万精兵出来!手握五万大军,却被那黄毛小儿用区区五千兵马击破,甚至连主将都被生擒了,哈哈哈!废物啊!一家子都是废物!” 李武闻言,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但下一刻,他就抓住了王德发这番话中的重点:“上万精兵?” “唉……武儿,是这样的。” 李彪叹了口气,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快速讲述了一遍。 “什么!?” 李武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七八千重甲兵?再加上白袍军……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兵马?他哪来的兵马?!”李武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是啊,哪来的兵马?” 王德发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你们李家不是一直将朝堂掌控得滴水不漏吗?不是一直把秦政小儿看得死死的吗?怎么……他手中突然冒出了这么多精锐,连你们都毫无察觉?” “我……” 李武和李彪这对爷孙俩一时语塞,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18章 乾京沸腾,众人哗然 清晨,乾京。 “咚隆!咚隆!咚隆!” 一道道刺耳且响亮的锣鼓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怎么了怎么了?” “出什么事情了?” “那边好像出什么事情了,过去看看!” 百姓们循声而来,就看到街头之上,几个黑甲兵卒,正在往街头人流量最大的位置张贴告示。 他们,赫然正是魏武卒是也。 在张贴了告示后,魏武卒们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取出了一个锣鼓,然后用力地敲打了起来。 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尽可能多地吸引百姓们前来围观。 事实证明。 这种手段还是很有效果的。 百姓们虽然有点儿害怕,但最终还是慢慢地围了上来。 很快! 告示处就围满了人。 不过这里并不是现代,这里是古代,虽然是天子脚下,但百姓们的识字率依旧不高,大部分人看了半天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情! 那就是——绝对是有大事发生! 就在百姓们好奇无比之时。 “啊啊啊!” 一个老头在看清楚了上面所写的内容后,脸色陡然大变,然后直接尖叫出声。 顿时就吸引了周围百姓们的目光。 唰唰唰。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他的身上,眼中脸上,满是好奇与困惑。 “这位老先生,您可是识字?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是啊是啊,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 几个站在老头附近的百姓见到老头那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身体不停战栗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呼……呼……” 不过那老头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原地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后,这才勉强压制住了心中的震惊之情。 然后! 这才当着众人的面,将告示地把内容简单快速地讲述了一遍。 告示的内容大致为:昨天晚上有人造反,现在所有造反的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今天午时三刻,将会在乾武门之前,斩首示众。 下面还公布了所有叛贼的名单以及他们的官职。 当那老头,在所有百姓们的注视下,一个,一个,接着一个,将王德发等人的名字读出来后。 现场,一片寂静!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眼了。 紧接着。 下一息。 哗啦啦!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惊呼声,尖叫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相比较于百姓们,乾京城内的其他所有的达官显贵们,或者是普通的小官小吏,他们的震惊,要明显远胜之。 毕竟! 这些达官显贵们很清楚,一旦秦政真的按照他张贴的告示所言,将王德发等大大小小一百多个至少是五品以上的官员,连同他们全家老小一并问斩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恐怖影响。 所以! 哪怕是那些自认问心无愧,从未与李家接触过的官员们,依旧被秦政这次的大手笔震得瑟瑟发抖。 连问心有愧的官员们,都被秦政这一波大手笔而吓得瑟瑟发抖,那就更被提那些问心有愧,曾与李家有过接触,但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参与昨晚叛乱的漏网之鱼们了。 这些漏网之鱼们,一个个都吓得脸色惨白,坐立难安。 “暴君!暴君啊!” “疯子,他这是要彻底清洗朝堂啊!” “该死!该死的皇帝小儿!该死!” “……” 此时此刻! 这些漏网之鱼们恨不得立刻从乾京逃出去,但从前天晚上开始,乾京的四扇城门都已经被秦政派兵控制住了。 只许进,不许出! “不不!不对!不对!不对!还有希望!小李将军已经带兵过来了!今日中午说不定就能抵达乾京!那秦政小儿蹦跶不了多久了!” 想到这。 那些漏网之鱼们紧绷着的心弦,顿时舒缓了大半。 然而。 很快。 他们就得知了一个噩耗。 …… 天牢前。 “走!快走!” 在魏武卒的蛮横粗暴的推攘下,一个个李家人,被先后赶上了一辆辆早已等候多时的囚车,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李武。 李武的待遇跟李彪一样,两个人都单独乘坐了一辆囚车,而其他的李家人,则是四五个人共挤一辆囚车。 伴随着李家人全部被压上囚车,新一天的游街示众就此开始了! 几十辆囚车,分为了十个队伍,在魏武卒们押解下,离开了天牢,朝着乾京内不同的地点而去。 囚车内,李家所有人脸色灰败,游街甚至才刚刚开始,但已经有些女眷泪流满面了。 “当啷—当啷——当啷!” 在吸取了昨天游街之时,围观的百姓们不够多的教训后。 今天的游街示众,秦政专门让魏武卒们一边带着李家人游街,一边敲锣打鼓。 这就使得! 很快。 十个游街示众的队伍,就都遭到了百姓们的围观。 单独乘坐一辆囚车的李武,自然受到了百姓们的格外关注。 “!!!” 人群中。 一个某权贵府上的管家,在看清楚了囚车内低着头面若死灰的李武后,整个人猛地一愣。 下一息。 他身体一个激灵,快速回神。 接着开始疯狂地揉起了自己的眼睛。 揉完了眼睛后,他有对着自己的腰部掐了一把。 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也没有做梦后。 他的瞳孔猛然瞪大,嘴巴也不由自主地长大了。 接着! 他急忙转身,一路不带停地,匆匆跑回了自己的府上,将消息告知了他的主子。 “什么!?李武!?” “此话当真!?” “不可能!这这这……这怎么可能,不是说,李武正带着五万大军朝着乾京杀来吗?” “……” 听到这个消息。 所有人都懵了。 一些人因为实在是难以相信,甚至亲自跑到大街上,围观游街的囚车。 看着囚车内狼狈不堪的李武,这些人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李武会在这里? 昨晚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城内百姓们与达官显贵们的困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在秦政有意为之下,白袍军用五千兵马,夜袭李武的五万大军,七进七出,斩敌八千,俘虏两万,最终成功活捉李武的经过,快速地传遍了整个乾京。 哗啦啦! 一时之间。 全城沸腾! 第19章 乾武门前,血染刑台 炸了! 炸了! 炸了! 伴随着白袍军的战绩,在秦政的有意为之之下,在贾诩的努力之下,快速地在整个乾京城内传开。 本就沸腾的乾京城更加的沸腾了。 五千战两万! 斩敌八千! 俘虏两万! 擒拿主将! 这消息,听在人们耳中,如同惊雷炸响,要多离谱就有多离谱。 人们的第一反应其实是相同的,都下意识地摇头否定,且都下意识地说出了那三个字——不!可!能! 毕竟。 李武手下那五万大军可不是那种杂牌部队,也并非新编的新军,而是已经成军数十年的老牌部队。 而这些年来,这只军队前前后后历经大大小小十数场战事,在李超手中的所有军队中,战斗力算是靠前的了。 结果现在,竟然被区区五千人给击败了,而且还败得这么惨。 试问! 人们一时半会的功夫,又怎么能相信得了呢? 但事实—— 李武这个主将,确确实实是被抓了,而且还被关进了囚车当中,游街示众。 以至于。 人们虽然真的非常的难以接受,但也不得不去接受! “这这这……这简直……” “那叫陈庆之的将领是何来路?为何吾之前从未耳闻过?”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 时间就这样,在人们难以置信的议论纷纷中快速流逝! 眨眼,中午时分。 午时还未到,但乾武门前的大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 百姓们虽然因为昨日李家党羽们对秦政抹黑以及秦政这两天来的血腥手段,使得他们都对秦政这个‘暴君’非常的畏惧,但今天上午的秦政宣传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大家都知道秦政这个皇帝要在乾武门前斩首一群叛贼逆党! 而且那群叛贼逆党全部都是达官显贵! 甚至听说还有一品的大官! 所以。 虽然害怕,但还是有很多人,忍不住前来看热闹。 “听说今天要斩一百多人呢!全是五品以上的大官!” “什么斩一百多人,是要满门抄斩一百多户!” “嘶……真的假的?” “真的啊!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我估计加起来能有两三千人!” “这么多?那得杀到什么时候啊?” “谁知道呢!” 现场乌泱泱的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们,一片喧闹。 除了寻常的百姓外,人群中还有很多大户人家的管事和家奴混在人群中,他们显然是来替自己的主子打探情报的。 午时一到。 “当啷!” “当啷!” 伴随着洪亮的钟声,乾武门前的巨大广场之上快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刚刚快步走上临时搭建出来的大型刑台之上的魏武卒偏将身上。 他扫视了一眼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后,便直接冷声宣布了:“午时已到,斩首开始!” 说完。 他顿了顿,然后便再度开口:“从五品下,大理正,吕侯!罪同参与叛乱,满门抄斩!” 伴随着名字被念出。 下一刻! “踏踏踏!” “踏踏踏!”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众人就看到,一个个男男女女,被穿着黑甲的魏武卒们快速压上了并按在了刑台之上。 “斩!” 吕侯一家子才刚被按跪在地,那魏武卒将领就直接开口了:“斩!” “唰!唰!唰!” 手持环首大刀,负责行刑的魏武卒们毫不犹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意思,手中的大刀重重回落。 “噗嗤——” “噗嗤——” “……” 顷刻之间,刑台之上的二十余人便已经全部命丧黄泉。 目睹了这一幕的所有人都猛地一怔。 而就在他们怔神之时,刑台之上的魏武卒们依然快速的将尸体拖下去了。 与此同时! 那魏武卒将领再度开口了:“从五品下,朝散大夫,陈胜!罪同参与叛乱,满门抄斩!” “踏踏踏!” “踏踏踏!” 陈胜一家被压上了刑台。 “斩!” 陈胜一家被斩首,同样是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时间快速流逝! 接下来大半个时辰的时间内,一批,一批又一批的官吏被押上了刑台。 从五品到四品,再到三品,每一个名字的出现,都引发台下百姓们的震动。 “这些人平时在朝廷里作威作福,没想到今天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原本这些官老爷们也不够如此啊!”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短短半个时辰内,刑台上已经斩杀了上千人了。 目睹了太多斩首的场面,百姓们的情绪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得麻木,现场的氛围也逐渐压抑了起来。 除了那魏武卒将领的喊话声,砍刀回落之时的破空声以及鲜血喷溅声外,现场,鸦雀无声!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一刻钟后。 “正一品,司徒,王德发!罪同参与叛乱,满门抄斩!” 此话一出。 原本呆愣在原地的人们,一个个身体都激灵了一下,快速回过神来! “正一品,竟然连正一品的大官都要被问斩了!” “大司徒,那可是大司徒啊!” “嘶……” 一时之间! 所有人都下意识瞪大了双眼,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刑台。 然后! 就见到一个个魏武卒们押着王德发一家百余人走了上来。 王德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个王家人都是一副死灰般的模样。 很显然! 这大半个时辰下来,目睹了前面数千人被斩首后,他们已经彻底绝望了。 那魏武卒将领冷冷地看了王德发一眼后,大声喝道:“斩!” “噗嗤!” “噗嗤!” 刀光闪过。 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 王德发一家,全部人头落地。 至此! 今天这场大戏,已然到了尾声。 那魏武卒将领走下刑台后,便直接带队大步大步的走入了皇宫之中。 乾武门前。 寂静! 寂静! 还是寂静! 过了数十息后,人们这才先后勉强缓过神来。 哗啦啦啦啦! 惊呼声,尖叫声,一时之间,此起彼伏。 “死……死了……都死了……” “正一品的官老爷都死了……” “竟然……竟然真的全斩了……” 第20章 李超震怒,暴君暴君 西乾关! 作为进入乾京的必经之地,此刻此地硝烟弥漫,战鼓不绝。 高耸的城墙之上。 李超身披铠甲,冷眼注视着远处的十八路联军大营,杀心大作。 这一个多月来! 双方已经在西乾关下来来回回激战了几十次了。 虽然他这边只有二十五万大军! 而联军那边足足有四十万! 兵力相差悬殊。 但凭借关隘的险要地势,以及手下有十万左右久经沙场的精锐。 几十次交战下来,兵力远不如联军的他,反而隐隐占据了上风,但占据的上风非常微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联军翻盘。 正因为如此,他才命令李武带五万兵马从乾京赶来支援,以求打破当前的僵局。 “也不知道武儿那边怎么样了?不出意外,应该已经抵达乾京了吧?” 李超这么思考着,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内。 还未来得及喘口气,门外就突然传来了一阵“踏踏踏”的急促脚步声。 “报——” 紧接着! 他就看到一个亲兵双手捧着一个沉重的木盒进入营帐,跪地禀报道:“大将军,这是从乾京那边送过来的。” “乾京送来的!?” 李超闻言,先是一愣。 紧接着! 他想到了前两天飞鸽传书的内容,有一份密信中有提到,秦政那个小皇帝似乎杀了自己的幼子,还让人割下了他的脑袋,并且说要给自己送来。 !!! ??? 想到这。 李超的脸色陡然一变,呼吸不由粗重了几分。 “呼……” 深吸了一口气后,他这才道:“给本将军打开!” “是!” 那兵卒应了一声后,快速打开了木盒的盖子。 下一刻! 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就这么出现在了李超的眼前。 这颗脑袋的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正是他最疼爱的第三子李德! 虽然心中早就已经有所预料了。 但是! 猜测毕竟只是猜测。 亲眼看到和猜测是截然不同的。 李超整个人直接怔在了原地。 一息,两息,三息…… 过了几十息后,他这才勉强回神。 “德儿——” 李超突然仰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该死的秦政小儿!” “秦政!秦政!我要杀了你!” “小皇帝你安敢如此!?” 短短数息间,李超的眼中就已经充满了血丝。 怒吼着,他突然抽出了长剑,如同疯魔一般,愤怒地对着周围的桌椅挥砍了起来。 “去死!去死!去死!” “啊啊啊啊!” “秦政小儿,本将军跟你没完!本将军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的!本将军要把你碎尸万段!” 还未等李超平复怒火,营帐外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将军!” 一名中年男子匆匆走入营帐,此人正是李超最信任的谋士——司马高。 “高先生,你来得正好!” 李超怒气冲天,指着木盒说道:“看看,看看那畜生秦政送来的‘礼物’!德儿的脑袋!他竟然真的将德儿的脑袋送过来了!” 司马高看了一眼木盒内的内容,眉头紧皱,但很快恢复了冷静。 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口道:“大将军,我这次前来,是有两件事情要禀告。” “什么消息?”李超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 司马高沉声道:“第一件事,昨夜,小李将军的五万大军……遭到了那秦政小儿派出的五千白袍骑兵夜袭,一溃千里,十不存一。” “哈哈哈哈!好好好,干得好!武儿干得好!”李超顿时大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人则是猛的一怔。 下一息! 他回过神来,抬头,盯住了司马高,瞪眼问道:“高先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司马高叹了口气,满脸郑重道:“大将军,确切消息,小李将军昨夜就被秦政活捉了,今日甚至被游街示众了一整个上午,而小李将军手下的五万大军中,有两万余兵马被俘,其余士卒非死即逃。”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司马高的声音前脚刚落,李超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就已经响起来了:“武儿手下可是有整整五万大军,虽然并非王牌,但并非新军,算得上的是精锐,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五千兵马击溃!” “大将军,我在得知此事后也不愿意相信,不仅仅是我,整个天下的人都不愿意相信,然事实就是如此。”司马高迎着李超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对于司马高的性格与能力,李超可谓是非常信任与了解。 他很清楚! 司马高既然这么确定地说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霎时间! 李超被气得浑身颤抖,这一瞬间,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咚隆!” 他突然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好!很好!秦政小儿!本将军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司马高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等待了一会儿,眼见着李超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点后,他这才再度开口:“大将军,还有另外一个来自乾京的消息。” “什么消息?”李超紧握着拳,血红着眼。 司马高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先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这才沉声道:“今日午时,秦政在乾武门前,当众将一百多名昨夜起事的官吏及其家属全部斩首了,从五品到正一品,无一例外,无一幸免!” “什么?!” 李超再次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司马高:“正一品?王德发那个老东西也被杀了?那秦政小儿真的动手了!?” “是的,大司徒王大人一家百余口,全部被问斩。”司马高点头,眼中满是震惊与复杂的情绪。 话音落下。 营帐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 关外。 十八路联军大营内。 联军首领们本来齐聚在一起,实在商议作战对策的。 但是! 在得知了乾京城内发生的事情后。 在得知秦政竟然真的将连同王德发在内的一百多个大大小小官吏,全部满门抄斩后。 大营内的氛围,顿时变得无比压抑。 一片压抑与寂静中。 被推举为联军盟主的袁备突然冷斥出声:“真是一个暴君啊!” 乾京。 乾宁殿。 暴君点:98724! “哈哈哈哈哈!” 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秦政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第21章 张良去病,白马义从 三天后。 乾京,皇宫,教武场之上。 秦政正在习练武艺。 手中的方天画戟在他的挥舞中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轰轰轰”的破空声此起彼伏。 就在此时。 “踏踏踏!” 两道脚步声,匆匆到来。 脚步声快速靠近,最后纷纷停在了秦政的身后。 “陛下!” “陛下!” 两人同时问候出声。 秦政回头看去,首先看到的,是贾诩那张憨厚无比的脸庞。 在贾诩的身旁,是一个身材瘦弱个子高挑但样貌很是俊美的男人。 男人名叫——张良! 是的,张良! 那个跟韩信和萧何并称为汉初三杰的张良。 那个被刘邦用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张良。 他是秦政两天前,花了十万暴君点抽出来的。 “文和,子房,出何事了?” 秦政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主动开口问道。 “陛下,陈大人那边传来情报!” 张良躬身作揖,缓缓开口:“从西乾关那边来了一支大军,数量大概在五万左右,正朝着乾京而来,预计大概十日后就能抵达乾京。” “五万?” 秦政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讥讽出声:“竟然只派了五万兵马过来!还真是够看不起朕的啊!” “陛下,按照陈大人传来的情报,这支部队的领军之人,似乎是李超手下头号大将——华飞!”张良补充了一句。 “华飞?”秦政微微眯起眼睛,因为这些年来一直被‘囚禁’在深宫当中的缘故,原主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军权,所以记忆中并没有多少华飞的信息。 “陛下,那华飞乃是李超的心腹猛将,短短五年来,先后立下了大大小小几十个战功,最终成功的从一个普通的边关小卒,成长成为了李超这个大将军的左膀右臂,除此之外!这一个多月来,在李超与十八路联军的交战当中,若不是他先后阵斩了七八名联军大将,李超别说是压制联军了,说不定反而会被联军压着打!” 张良注意到了秦政的表情,当即便开口讲解了起来:“故,那华飞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悍将,他在李超手下统领的一支精锐部队,号称‘铁血军’,这铁血军久经沙场,纪律严明,战斗力极强,而不出意外,那支五万大军,正是——铁血军!” “铁血军!” 秦政闻言,不由冷笑出声:“朕倒要看看,那所谓的铁血军能有多强!来人!” “陛下!” 一个临时充当禁卫军的先登死士大步走了上来。 “传霍去病将军!” “是!” 霍去病跟张良一样,同样也是前两天秦政花了十万暴君点抽到的。 除此之外,他还抽了一发兵团池,抽中了六千白马义从。 这就使得! 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有一万五千的兵力。 但实际上! 暗中,算上三千先登死士与六千虎豹骑。 他手头的兵力,已经接近两万五了。 虽然两万五这个数字依旧不是很多。 但是! 这两万五千兵马,全部都是精锐,而且还是那种精锐当中的精锐。 白袍军! 魏武卒! 先登死士! 白马义从! 这四者中,任何一者拿出来,都可以成为一方诸侯手中的王牌了。 而秦政手中,足足有四张王牌。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 在先后召唤了三次,花费了三十万暴君点后,秦政手中,依旧还存了十万多暴君点没有消费。 这十万暴君点,他暂时不打算消费了。 他打算留着,作为自己的底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 三河道,午后时分,烈日当头。 华飞正率领五万铁血军,沿着官道向乾京挺进。 不得不说! 铁血军不愧是李超手下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整一支军队纪律严明,兵卒们一个个步伐整齐,行军速度极快。 哪怕是白天,周围也散布着大量的骑兵斥候,警戒心十足! 连白天都这么警惕了,那就更别说晚上了。 就在此时! “踏啦!” 几个铁血军的斥候,突然从东方纵马狂奔而来,在靠近了大军后,便尖声叫喊了起来:“敌袭!骑兵来袭!” 闻言。 铁甲军并没有乱,而是在一个个大大小小将领们的指挥下快速停了下来。 位于前方的兵卒们则是快速列阵。 很快。 “轰隆——轰隆——轰隆——” 浩浩荡荡的马蹄声从东方远处传来。 不过! 得益于斥候们汇报及时的缘故,所以还等到那支来袭的白马骑兵跟前,大军最前方的先头部队已然列阵完毕,盾牌和长矛交错,形成了一道森严的屏障,赫然正是对骑兵杀伤力最大的——拒马阵! 华飞站在阵中,眼神冷冽地注视着远处那支袭来的白马骑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区区一千骑兵罢了,竟然妄想冲击我铁血军的阵列?简直找死!” 然而! 他的笑容很快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 那支浩浩荡荡杀来的白马骑兵并未如他预料的那般继续向铁血军阵列发起冲锋,而是在距离百丈之外策马绕行。 与此同时! 他们手中的短弓搭上弓弦,箭矢齐发! “嗖嗖嗖——” 一时之间! 箭雨如蝗! 密密麻麻的箭矢,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亮丽的弧线,绕开了前排的大盾,精准地落在了后方没有盾牌保护的铁血军兵卒身上。 “快举盾!举盾!” 察觉到白马骑兵是骑射手后,华飞立刻高声指挥。 然而! 尽管他的命令下达得很及时,但铁血军依旧被第一轮箭雨打得措手不及。 “噗嗤——” “啊啊啊!” 无数箭矢穿透了缺乏防备的士兵们的护甲,后排身穿轻甲的铁血军顿时倒下一大片。 鲜血染红了地面,惨叫声此起彼伏。 华飞脸色铁青,怒吼道:“刀盾手举盾防御,弓箭手准备反击!” 白马义从的骑射手们灵活至极,他们围着铁血军的阵型不停地兜圈子,不断射出箭矢骚扰。 “嗖嗖嗖——” “嗖嗖嗖——” 箭矢一波接着一波,铁血军虽然严阵以待,但仍然被这不间断的袭击弄得苦不堪言。 期间! 铁血军内的弓箭手们虽然组织过一波又一波的反击,但因为白马义从过于灵活的缘故,在不停且无规律地变换位置,使得铁血军的箭矢全部都射了个空。 将身上所携带的三十支箭矢全部射完后。 这一千白马义从几乎没有犹豫,在千夫长的带领下,直接扭头离去。 一刻钟后。 铁血军重新起程。 半个时辰后。 “踏啦!踏啦!踏啦!” 新一批白马义从再度来袭。 第22章 骑射袭扰,游击战术 华飞站在阵中,脸色铁青。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看着前方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的数百具尸体,拳头悄然紧握。 “将军,我军此番一共伤亡628人,其中伤347……” 副将大步走上前来,开口禀报道。 “该死!” 华飞顿时满脸狰狞,“该死,真是该死!传令下去,让铁血骑所有人都给本将准备好,不出意外,小皇帝派来的那支骑射部队待会儿绝对还会再来袭扰我军的!下一次,本将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 时间匆匆。 一刻钟后,铁血军再度起程,顺着官道浩浩荡荡朝着乾京行进而去。 不得不承认! 铁血军确实真的很精锐。 在经历了两波骑射袭扰,伤亡近千后,兵卒们依旧没有丝毫慌乱的意思,队伍依旧整齐。 甚至因为心中都憋着一股气的缘故,一个个看起来杀气腾腾的,士气更甚了。 铁血军往前行进了没一会儿功夫。 顶多半个时辰,斥候便再度匆匆来报了:“报——敌军来袭!” “终于来了!” 华飞狞笑间,直接提着自己的长刀,跨马而出:“铁血骑听令,随本将一起——杀敌!” “杀敌!” “杀敌!” “杀敌!” 两千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的铁血骑齐声喝喊了起来。 接着! 他们便在华飞的带领下,快速地离开了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南边正在袭来的白马义从。 此次来袭的白马义从,依旧是一千骑。 不过这一次,并不是由千夫长所带领,而是有霍去病亲自率领。 “一而再,再而三,果然上钩了!” 看着脱离大军,浩浩荡荡袭来的骑兵,他的嘴角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传令,全军转向,向东南方向提速后撤,但提速不要太大,不要拉开太大的距离!” 霍去病高声命令道:“给敌军一个希望,让他们以为能追上我们!” “诺!” 白马义从的骑兵们纷纷听令。 原本正朝着铁血军径直而去的他们,纷纷调转了方向,朝着东南撤去。 但并没有全速! 华飞见状,当即怒吼出声:“跑!休想跑!追!给老子追!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说完,他双腿猛地一夹,胯下战马陡然提速。 “是!” 铁血骑高喝出声,也都纷纷夹腿,提速追去。 双方的距离开始逐渐拉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华飞和铁血骑们,眼见着就要追上前方‘逃窜’的白马义从之时,白马义从们突然一个个弯弓射箭。 “嗖嗖嗖——” “嗖嗖嗖——” 顷刻之间! 数以千计的箭矢离弦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朝着铁血骑盖了下去。 “该死!快举盾!举盾!” 华飞率先举起了一面小圆盾,险之又险的挡下了两支箭矢。 其他的铁血骑们纷纷举盾。 然而! 依旧还是有一部分铁血骑被箭矢射中,“啊”的惨叫一声后,从马背之上跌落。 因为举盾防御的缘故! 铁血骑的速度自然而然就减慢了下来。 这就使得! 双方之间的距离重新拉远了,拉远到了百步。 “追!继续追!” 华飞咬牙切齿,歇斯底里地怒吼出声:“他们的速度没有我们快!” “是!” 短暂的混乱后,铁血骑重新恢复了下来,继续追击! 双方时间的距离再度一点一点被拉近。 眼见着又要进入射程。 这一次! 华飞长了个记性,提前大吼道:“所有人准备举盾防御!” 下一刻! “嗖嗖嗖——” “嗖嗖嗖——” 箭雨再度来袭。 虽然又一次给铁血骑带来了一些麻烦,但因为有华飞的提醒在前,铁血骑追击的速度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依旧死死的跟在白马义从之后,双方之间的距离甚至还在一点一点靠近。 二十步! 十五步! 最后十步! 眼见着自己马上就要追上对方了。 华飞脸上顿时涌现出了无比狰狞的笑容,他脑中深处都已经脑补出了自己和手下的铁血骑们杀入那支骑射手队伍中大开杀戒的画面了。 然而就在此时! 前方的白马义从们,纷纷猛的一夹双腿,胯下的白马陡然加速。 十五步! 二十步! 三十步! …… 一会儿的功夫,双方之间的距离就又重新被拉回了百步之远。 然后! 他们的速度就又重新慢了下来,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速度。 华飞这个时候,其实已经隐隐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了。 但是! 想到被戏耍的经历,他犹豫了两息后,还是咬牙道:“追!继续追!他们的马已经不行了!” 于是! 双方之间的距离,又一次开始快速减小。 “嗖嗖嗖——” “嗖嗖嗖——” 正当华飞率领的铁血骑,硬扛着白马义从的箭矢,一点一点地靠近白马义从,靠近到只有区区十步之遥的时候。 白马义从们,再度提速! “该死!” 华飞终于清醒了过来,立刻下令撤退:“撤!快撤!他们是故意在戏耍我们!是故意在吊着我们!” 铁血骑当即掉头,快速回撤! “可惜,竟然反应过来了啊?不过,休想就这么回去!” 霍去病几乎想都没想。 在发现敌人掉头回撤后,便也带着一千白马义从突然掉头转身。 接下来! 攻守易型! “杀!” 在霍去病的指挥下,白马义从们充分地采取了袭扰游击战术。 呈“u”形围在了铁血骑的周围,距离他们大概二十步左右,不停地拉弓搭箭,射出一支支箭矢。 “噗嗤——” “啊啊啊!” 铁血骑的骑兵们,虽然装备了盾牌,但因为箭矢是从三个方向射来的,所以几乎每一轮箭雨下来,都会有不少铁血骑骑兵中箭。 等到华飞带着残余骑兵狼狈撤回铁血军大阵时,两千精锐骑兵仅剩一千人。 “该死!该死!” “啊啊啊啊!~” “真是该死!” “去死!去死!去死!” 看着果断离去,已经只剩下一个背影的白马义从们,华飞突然仰头,歇斯底里地怒吼了起来。 第23章 夜袭不断,精疲力竭 三河道,东。 伴随着夕阳彻底落下,对于华飞以及每一个铁血军兵卒而言极其漫长与煎熬的一天,终于过去了,夜幕笼罩了整个三河道。 显然是吸取了李武之前连夜赶路而被击溃的教训! 加上白天先后遭到了七波白马义从的骑射袭扰以及连续三天的行军,使得他们身心疲惫。 所以! 铁血军在太阳落山之前就早早地停下了脚步,选择了安营扎寨。 华飞站在营帐外,想到白天前后被骑射袭扰了整整七次,伤亡三千余这两个数字,满脸的狰狞,眼中则充满了疲惫与怒火。 “传令下去,今晚值夜者加倍,所有人保持警戒,以防对方袭营!”他突然大声道。 “是!” 副将领命离去,很快便将华飞的命令传达下去。 铁血军的士兵们迅速搭建营地,排列整齐的营帐和篝火在黑夜中连成一片,警戒的哨兵环绕在营地四周,盾牌手和长矛手被安排在外围,层层防护。 这种情况下! 就算是陈庆之带着五千白袍军过来,也难以撼动他们分毫。 铁血军,还是有点东西的。 一天的时间下来,霍去病早就已经在一次次袭扰中,从铁血军的警惕心和列阵速度等多个方面,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自然不可能去冲击铁血军的大营! 就在铁血军营的被黑夜笼罩之时。 远处的山林中,白马义从们早已整装待发。 霍去病站在一处山坡上,冷冷地注视着远处的铁血军营地,满脸的冰冷:“传令下去,分批夜袭,每隔半个时辰轮流出击!不求杀敌多少,但一定要让敌军彻夜不得安宁!” “诺!” 很快。 伴随着霍去病一声令下。 第一批一千白马义从悄然出动。 他们骑着白马,丝毫没有遮掩自己行踪的意思,浩浩荡荡地径直朝着铁血军营地而去。 “轰隆!轰隆!轰隆!” 马蹄声大作间,安静的铁血军营地内,顿时响起了一阵阵“咚咚咚”的锣鼓声。 一个个才刚刚躺下不久的铁血军兵卒们,纷纷跳了起来,快速拿起武器,然后列阵防御。 跟白天一样! 白马义从们在冲杀到了铁血军营地附近后,就没有再靠近了,而是纵马,围绕着对方的营地不停地弯弓射箭。 “嗖嗖嗖——” “嗖嗖嗖——” 一支支锋利的箭矢离弦而出,在空中划过了一道道亮丽的弧线后,便落在铁血军的营地当中。 因为采取的是抛射! 无差别射击! 而且还是饱和式的那种打击。 所谓饱和式,指的就是同一时间,会有几十甚至上百个白马义从,朝着同一个方向和位置的同一片区域射箭。 这就导致! 一些铁血军兵卒们,虽然成功地躲过了几箭,但却没能躲过后面几箭。 “啊啊啊!” “啊!” 一时之间,整个铁血军营的上空,惨叫声连连。 “嗖嗖嗖——” “嗖嗖嗖——” 箭矢一轮一轮接着一轮。 射完三十支箭矢后,白马义从们便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千夫长的带领下,扭头离去。 看着月光照耀下正在快速离去的白马义从们的背影,华飞只能无能狂怒:“该死!该死!该死的家伙!啊啊啊啊!” 白天率领铁血骑追杀白马义从被戏耍的经历,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白马义从们离去而没有任何的办法。 “传令下去,加派哨兵!所有人继续保持警戒!” 最终。 华飞只能这么来了一句。 过了一刻多钟接近两刻钟后,铁血军营地这才重新恢复安静,一个个铁血军的兵卒们这才逐渐冷静下来。 然而,他们前脚才刚从混乱中缓过神来! 他们才刚准备躺下! 第二批白马义从又杀了回来。 “轰隆!轰隆!轰隆!” “咚咚咚!” “杀杀杀!” “敌袭!敌袭!” “嗖嗖嗖——” 马蹄声,战鼓声,杀喊声,尖叫声与箭矢破空声,此起彼伏! 一时之间。 整个铁血军的营地内,再度乱成了一团。 一次,一次,又一次! 从天亮到天黑,再从天黑到天亮! 每隔半个时辰! 在霍去病的指挥下,白马义从们便会轮流对铁血军发动一次骑射袭扰。 虽然由于夜晚视线不佳的缘故,白马义从们的杀伤力并不如白天,但每一次袭击仍然能让铁血军造成至少一两百人的伤亡。 一次一两百。 十次就是一两千!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伤亡惨重也就算了。 关键是! 这种无休止不停歇的袭扰,让铁血军的每一个人,下至普通的兵卒,上至华飞这个主将,都心力憔悴,疲惫不已。 “将军,我军昨晚一共伤亡一千八百余人,其中重伤四百余,轻伤七百余……”副将满脸疲惫地走进华飞的营帐,声音沙哑地禀报道:“现在兄弟们的士气很是低落,加之昨晚都没有休息好,情况……不容乐观。” “该死!啊啊啊啊啊!该死!”华飞血红着眼,紧握着拳,咬牙切齿地无能狂怒了起来。 怒吼了好一会儿后,华飞这才逐渐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大军开拔!目标乾京!” 沉默了许久后,他突然开口下令道。 说完,他像是在给自己的副将解释,又像是在安抚自己一般,自言自语道:“从昨日到现在,那支在一直不停袭扰我们的骑射手部队,至少射出了数十万支箭矢,他们手中的箭矢绝对不多了!” “是!” 听到他的这番话,一旁的副将布满了血丝与疲惫的双眼顿时一亮,满脸惊喜:“将军说得对!那支骑射手部队手中的箭矢绝对不多了!” 与此同时。 乾京。 “五十万支箭矢,是不是不太够用啊?” 想到霍去病的作战计划,秦政突然这么想。 “再给他送五十万箭矢过去吧!反正箭矢跟粮食一样,1个暴君点能兑换整整100支箭矢!五十万支箭矢,也就五千暴君点而已!” 秦政自言自语间,下意识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看了一眼。 暴君点:143572 “而朕现在——根本不缺暴君点!” 第24章 霍去病谋,杀机初现 “踏啦!踏啦!踏啦!” “敌袭!敌袭!” “咚咚咚!” “嗖嗖嗖——” “啊啊啊!” 类似的情况,一次,一次,又一次,不停地发生。 白马义从们凭借自己的高机动性,不停地对行军中的铁血军发起骑射袭扰。 平均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来一波。 每一次,都会在将箭袋中的箭矢全部射出来后毫不犹豫地掉头离去。 没有流露出丝毫想要对铁血军冲锋的意思。 但饶是如此! 在华飞的指挥下。 每一次白马义从们来袭,铁血军在察觉后,都会第一时间排兵布阵,没有任何放松警惕的意思。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 伴随着白马义从们的袭扰次数越来越多。 铁血军这边的伤亡情况,虽然一直在增加,但增加的速度却没有最开始那么慢了。 毕竟骑射的射程是有限的。 铁血军现在在华飞的指挥下,将所有的刀盾兵都布置在大军外围,其他的兵种,比如枪兵,戟兵,弓兵等等则是全部缩在了中央,缩成了一团,大部分都超出了白马义从的射程。 不过这种日夜不停的骑射袭扰,依旧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打击着铁血军的士气,折磨的铁血军疲惫不堪,行军速度被大幅拖慢 原本一天能走五十里的路程,如今两天才走了不到七十里。 除此之外! 长时间的这般袭扰下来,虽然每当白马义从们的马蹄声响起,铁血军这边都能快速反应,然后列阵组成拒马阵。 但可以很明显地看得出来。 相比较于两天前白马义从第一次骑射袭扰铁血军之时,他们的反应明显慢了不少,同时阵形也没有最开始那么严密了,看起来颇为散乱。 但饶是如此! 霍去病依旧没有改变战术。 依旧在不停地让白马义从们分兵分批次的袭扰铁血军。 一次一次又一次。 时间匆匆。 眨眼。 三天后。 乾阳西。 黑夜。 某地。 霍去病站在山坡上,目光冷峻地注视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铁血军营地。 “传令下去,从今晚开始,每人携带的箭矢减半,从三十支减少到十五支,同时降低袭扰频率,改为一个时辰袭扰一次。” 霍去病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要让敌军以为我们的箭矢快用光了。” “将军,这是为何?”一名千夫长不解地发问。 霍去病微微一笑,道:“我观敌军目前的状态,显然已经快到极限了,若是继续给他们施以高压的话,他们有不小的可能会直接回撤西乾关,到时候我军还如何将对方全歼之?” 千夫长似懂非懂间,霍去病再度开口:“但,若是按照本将的计划,减少箭矢,同时降低骑射袭扰的频率,从半个时辰袭扰一次转为一个时辰袭扰一次,则可以让他们的高压得到一定的缓解,引诱他们继续朝着乾京进军!” “甚至!他们还会因为觉得我方已黔驴技穷,箭矢将尽的缘故而放松警惕!” 千夫长顿时恍然大悟:“末将明白了!将军是要让他们在希望中放下戒备,然后一击致命!” 霍去病点头:“然也!” 千夫长:“末将这就去安排!” …… 一夜匆匆。 第二天清晨。 铁血军大营内。 “将军,昨夜我军一共只遭到了五次袭扰!” 副将快步走进营帐内,朝着华飞拱手道:“不仅如此,我军昨夜一共只有不到三百伤亡。” “只遭到了五次袭扰?” “只有不到三百伤亡?” 华飞闻言,整个人顿时一怔。 但紧接着! 下一秒! 他似乎是想到了点什么,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催促道:“快!快去给本将统计一下!昨夜来袭的敌军一共射了多少箭!跟前日比是不是差了许多!?” “是!” 那副将匆匆离去。 不多久。 他又匆匆归来:“将军!您果真是料事如神!昨夜敌军射来的箭矢,顶多只有前夜的三成!” 闻言。 华飞顿时大笑出声:“哈哈哈!果然不出本将所料啊!小皇帝手下那支骑射手的箭矢快用光了!快快快!把这个好消息传达下去,鼓舞士气!” “是!末将遵命!” “对了!” 华飞疲惫的脸上多了几分轻松,再度道:“告诉兄弟们,敌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撑不了多久了!再坚持坚持,等拿下了乾京,本将会亲自向大将军为他们请功的!” “是!” 很快。 华飞的推测以及他日后会亲自为他们请功的事情,顿时就传遍了整个铁血军。 这就使得! 铁血军原本因为连续遭到了三天两夜不停袭扰,连敌人的毛都没有碰到就已经伤亡四五千而低落至极的士气,顿时回升了不少。 兵卒们原本疲惫的面容顿时多了几分振奋,以至于连脚步也变得轻快了不少。 但士气的回升却不可避免地带来了一个隐患——警惕心的下降。 “敌人的箭快用完了,没什么好怕的!” “是啊,他们不敢冲阵,只会射几箭就跑,撑不了多久了。” “只需要再坚持几天就能解脱了!” 类似的言论开始在铁血军中渐渐传开。 这就使得! 铁血军们的警惕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下降。 虽然每次白马义从来袭之时,他们依旧会响应将领们的命令,列阵防御,但他们的反应速度明显更慢了,阵型也越来越松散。 位于大军中部的士兵甚至已经不再起身列阵了,而是懒洋洋地躺在地上,翻个身继续休息。 有一些甚至连眼睛都不睁一下! “反正他们不会冲阵,射完箭就跑,没必要那么紧张。” 这种松懈的情绪,像一条无声的毒蛇,悄然蔓延在铁血军的每一个角落。 时间匆匆。 又是一天过去了。 清晨。 山林之中。 一个千夫长低声道:“将军,按照将士们的观察,敌军的警惕明显下降了,时机已经成熟了!” 霍去病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着急!传令下去,再拖他们两日,本将军要让彻底他们放下戒备,然后——一击致命!” “是!” 第25章 后悔晚矣,杀杀杀杀 时间匆匆,一天又一天。 接下来三天两夜的时间,白马义从们在霍去病的指挥下,依旧在不停地对铁血军不分昼夜地发动骑射袭扰。 一次又一次。 但袭扰的频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低。 之前是半个时辰一次,后面变成了一个时辰一次。 但一个时辰一次并不是极限! 因为三天两夜的时间下来,一直到第三天拂晓时分,袭击的频率已经变成快两个时辰才有一次了。 这就使得铁血军那边,无论是华飞这个主将,还是其他的将领们,亦或者底下的兵卒们,无一例外,心中的警惕性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下降,正在变得越来越散漫。 虽然他们在面对白马义从的骑射袭扰之时,依旧还是会列阵防御,但最后一夜的时候,等到白马义从杀到他们跟前了,他们的阵型甚至都还没有完全列好。 位于阵中的其他兵卒们,十个里面有至少六七个,在听到了战鼓声和马蹄声后,是没有爬起来的,是继续躺着的。 毕竟。 他们真的太累了。 太累太累了。 连着被日夜不停地袭扰了六七天了。 他们这几天来都没有怎么好好睡过。 …… 这一日。 拂晓之前。 太阳升起之前。 铁血军的大营内笼罩在一片晨雾之中。 “踏啦!踏啦!踏啦!” 从远处晨雾当中传来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负责执勤守夜的铁血军兵卒,伸了个懒腰后,这才不紧不慢地喊了起来:“敌袭!敌袭!” 一边喊着,他一边拿起了锣鼓,然后有气无力地敲打了起来。 “咚——咚咚——” 听到锣鼓声后,位于外围的铁血军盾兵们,这才慢吞吞地列起了阵 听到动静后,随口喊了一声:“敌袭来了,列阵!” 但与最初那种紧张而迅速的反应相比,这一次,士兵们的动作慢得出奇。 “快起来快起来,摆个阵应付一下就好了!” “别慌,还是跟前几次一样,射几箭就跑了!” 士兵们懒散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慢吞吞地拿起盾牌和长矛,动作敷衍至极,阵型散乱不堪。 “踏啦——踏啦——踏啦——” 马蹄声越来越近。 数千匹马儿同时奔腾,踩踏地面,使得地面都“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哼,又来了吗?” 铁血军大营中央。 华飞的营帐内。 华飞此刻,正躺在其中,闭目养神。 饶是听到了马蹄声和锣鼓声,但他也依旧没有要睁眼起来的意思。 前面四五天,他在听到马蹄声和锣鼓声后,会第一时间爬起来,然后去亲自指挥将士们列阵御敌。 但逐渐的逐渐的。 当他发现。 敌人不会真的冲阵,只会跑过来远远的放箭袭扰,而且频率正在变得越来越低,而自己这边每一次的伤亡也在变得越来越低后,就索性不插手了,将指挥列阵的任务交给了自己手下的将领们。 翻了个身。 华飞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准备在睡个回笼觉。 但是! 他突然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劲。 但是一时半会的功夫,他又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等等!等一下!” “不对!不对!马蹄声的数量不对!这动静不对!这动静听起来可不止一千骑,倒像是——” “像是能有四五千!” “不好!!!” 意识到这一点后。 华飞的脸色陡然一变,接着猛地睁眼,整个人直接一跃而起,抓着他的长刀就匆匆地跑出了营帐。 而此时! 铁血军大营,东侧。 “踏啦!踏啦!踏啦!” 马蹄声震天动地,宛如雷霆滚过大地。 铁血军外围的兵卒们,正在不紧不慢,不急不躁,慢慢悠悠地列阵中。 眼见着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们中有人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这声音……这么响?” 有一个士兵迷茫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 “是啊,跟前几日不一样啊……” 另一个士兵皱眉嘟囔,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 他们嘟囔建,一个个下意识地循着声音望去。 下一刻!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所有人都直接呆住了。 只见金色的晨光下,一道雪白的洪流正浩浩荡荡地朝着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 “那……那是什么?”一名铁血军兵卒呆呆地问,声音中还带着几分迟疑。 “是骑兵!是敌军骑兵!” 身旁一名兵卒在愣了一息后,便直接惊恐地喊道,手中的盾牌差点脱手落地。 “他们不是不是那群射几箭就跑的家伙!” “这么多骑兵……不止一千!这绝对不止一千!” “四五千!起码能有四五千!” “什么!四五千!” 当确认了前方那浩浩荡荡的骑兵数量后,铁血军的士兵们脸上的疲惫与倦怠瞬间被全所未有的寒意与惶恐所武道。 “快!快列阵!” 一名小队长声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 已经晚了! 太晚太晚了!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二十步! “杀!” 在陈庆之的带领下,五千养精蓄锐的白袍军狠狠地杀入了混乱一片,疲惫不堪,毫无防备的铁血军大营当中。 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 铁血军东侧才刚刚勉强组织起来的军阵雏形就已经被无情撕裂了。 “噗嗤——” “啊啊啊!” 刀光剑影之间,白袍军的士兵们挥舞着长枪与战刀,轻而易举地将一个个铁血军的士兵斩于马下。 整个大营,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不要慌!列阵!快列阵!所有人听令!迎敌!” 华飞大吼着试图稳住阵型,但他的话语直接就被淹没在了混乱的喊杀声中,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听进他的命令。 很快! 陈庆之带领的五千白袍军,就从铁血军大营的东侧,直接杀穿,一路杀到了西侧。 但他并没有停下! 掉了个头后,便重新朝着依旧处于重度混乱状态的铁血军大营冲杀而来。 “杀!” 第二次冲锋,铁血军的士兵们已然崩溃,阵型完全失去控制。 “快跑啊!” “挡不住了!” 士兵们四散奔逃,营地内一片混乱。 然而,陈庆之并未放过他们。 “杀!” 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白袍军再次掉头,第三次冲入铁血军的阵列之中。 第26章 华飞之死,李超吐血 一次! 两次! 三次! …… 直至七次。 跟李武之前率领的那五万大军一样。 铁血军这边,也遭到了陈庆之率领的五千白袍军的七次冲锋。 七进七出后。 李超手下这支最精锐的部队,早已一溃千里。 五万大军,死的死,伤的伤,逃得逃,被分割成了大大小小的几十块。 混乱到了极致! 士气低落到了极致! 无论华飞和大大小小的将领们怎么努力地去指挥都没有用。 兵败如山倒。 分崩离析。 四散奔逃。 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华飞。 “该死!真是该死!啊啊啊啊!该死!” 荒野之上。 华华飞双眼血红,满脸的狰狞,嘴中不停地怒骂着,身后跟他一并跑出来的七百多铁血骑,一个个看起来都无比的落魄,灰头土脸的,脸上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铁血军! 他们可是名震天下的铁血军啊! 曾在西乾关前,以一己之力大战接近二十万联军都不落下风的铁血军! 结果现在。 竟然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该死!” 一个铁血骑士兵沉着脸暗骂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等等!刚才来袭的那支骑兵,好像与这几天来一直骑射袭扰我们的,不是同一支!” 不是同一支,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 “既然不是同一支,那——这几天来一直袭扰我们的那支骑射部队去哪儿了?莫非,埋伏着?” 正当他这么思考之时。 忽的。 “轰隆——轰隆——轰隆——!!!” 一阵马蹄声,突然从他们正在逃跑的方向传来。 这名铁血骑兵卒连忙回神,抬眼望去,就看到远处,一支骑兵,正浩浩荡荡地迎面而来。 赫然正是霍去病带领的六千白马义从! “该死!” 见状。 包括华飞在内,所有铁血骑的脸色陡然大变。 “快快快!往那边跑!” 华飞大吼出声,接着双腿用力一夹,手中缰绳一甩,胯下骏马猛然调转了方向,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身后的铁血骑们紧跟其后。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铁血骑们骑着的马儿,虽然也是上等好马,但跟白马义从们胯下的白马相比,在速度上还是差了点。 所以! 不出半刻钟的功夫,霍去病率领的六千白马义从,就已经追上了正在狼狈逃窜的华飞以及铁血骑了。 在霍去病的指挥下,六千白马义从快速分兵三路,以“u”字形,将铁血骑给围了起来。 然后! 一个个张弓射箭。 “嗖嗖——” “嗖嗖嗖——” 一时之间。 箭矢无数,在空中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然后无情朝着铁血骑们盖了下去。 只是一轮! 就有上百铁血骑士兵中箭,其中有大半更是直接跌落下马。 一轮过后,还有一轮。 一轮! 一轮! 接着一轮! 几轮箭雨过后。 铁血骑已然全军覆没,只剩下了华飞还在咬牙坚持。 不够下一刻。 “噗嗤——” 一支利箭划破长空,穿透了华飞的肩膀,他痛呼一声,从战马上摔了下来。 霍去病第一时间策马赶了上来,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华飞:“华飞,铁血军已败,你还有什么遗言?” 华飞满脸狰狞,双眼血红,咬牙吐出了这么一句话:“你们都会死!大将军不会放过你们的!秦政小儿——!!” “噗嗤!” 霍去病长枪一挥,没等华飞说完,便直接结束了他的性命。 “死到临头了还敢大放厥词,不知好歹!来人!” “将军!” “把他的脑袋割下来,快马加鞭,送至西乾关!” “喏!” …… 是夜。 乾京,御书房。 “陛下,好消息!” 张良快步走进其中,笑吟吟地说着,便将手中的战报呈给了秦政:“在陈将军和霍将军的携手之下,五万铁血军已经尽数覆灭,此次一共杀敌万余,俘虏三万,敌将华飞伏诛!” 秦政接过战报,扫视一眼后,嘴角顿时扬起:“好!好!好!很好!干得好!哈哈哈哈!”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正当秦政因为这份战报而高兴地仰头大笑之时。 另一边。 西乾关。 黑夜之中。 关门紧闭。 “踏啦!踏啦!” 一阵马蹄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关下的寂静。 关上负责守夜的兵卒下意识朝着关下张望而去,就见到一个白马骑士从远处匆匆而来,径直来到了关前。 接着。 对方快速翻身下马,然后将一杆长枪插在了关前的地上,并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挂在了长枪之上。 做完了这一切后,那个白马骑士便重新翻身上马,然后驾马离去。 没有一丝一毫拖泥带水的意思。 一直等到这时候,城头之上的兵卒这才反应过来。 因为夜黑风高的缘故,所以他只知道,挂在下面的是一颗人头,但具体是谁的就不知道了。 于是。 他便第一时间将消息告知了自己的队长。 队长再继续上报。 很快。 负责守夜的偏将在得知消息后,匆匆来到了现场,一番倒腾后,便有一个兵卒,乘坐着篮子,被从城墙之上放到了下方。 那兵卒落地后,第一时间朝着那颗挂在长枪之上的人头走了过去。 在看清楚了人头面庞后,他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下来,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身体晃悠了两下后,就一屁股踉跄着坐倒在了地上。 “怎……怎么会……华将军……将军怎会……” 这兵卒是真的被吓懵了。 缓了好一会儿后都没能缓过神来。 而此时, 城头之上的偏将显然是等不及了,便亲自做篮子下到了城下。 不多久。 城头之上的兵卒们就看到自己长官,也跟先前那个同伴一样,一屁股踉跄着坐倒在了地上。 不多久。 西乾关。 屋内。 “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眼前华飞的脑袋,李超沉默了许久后,突然仰头,歇斯底里地咆哮了起来。 咆哮间…… 兀的! 他只感觉自己的喉咙一咸,随后—— “噗嗤”一声,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接着眼前一黑,直接倒地。 显然是被气晕的! 第27章 图穷匕见,最后一搏 黑夜。 “咳咳!” “咳咳咳!” 伴随着咳嗽声,李超从昏迷中醒来,缓缓睁开了双眼。 “将军,您醒了!” “将军醒了!” “将军,您感觉怎么样?” “快快快!军医何在!军医何在!” 屋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不多久。 李超手下的那几个心腹将领以及司马高那个心腹谋士,先后匆匆赶到了现场,一个个围在了他的床榻之前,满是担忧与焦虑。 “大将军!” 看着一脸痛苦的李超,司马高神色复杂,忍不住开口劝说道:“事已至此,华将军身死铁血军被小皇帝的人击溃,已是事实,您务必要振作起来啊,眼下我军的处境很不妙,我们必须得冷静应对才行!” “冷静!?” 李超咬牙切齿,双拳紧握,眼中满是疯狂,“你让我怎么冷静?铁血军可是我们最精锐的部队!华飞更是我的左膀右臂!现在全没了!该死!该死!该死的小皇帝!咳咳咳……” 说着说着。 他似乎是太激动了,突然猛的一阵咳嗽,便又气地吐出了一滩鲜血,眼前一黑,差点儿就又一次晕了过去。 屋内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不过这一次! 等到屋内平静下来后,李超整个人也稍微冷静下来一点了,没有在歇斯底里的吼叫了,而是就这么静静地坐躺在床榻之上。 众人都没有说话。 屋内的氛围顿时变得格外的压抑。 李超沉默许久后,突然开口:“撤!本将军打算放弃西乾关,你们是何想法?” “什么?!” 不少人瞬间目瞪口呆,纷纷不可置信地看向李超。 但也有一些人,比如司马高,则是双眼一亮。 “将军,这可是西乾关啊!若是放弃,乾京便再无屏障!”一名将领忍不住喊道。 李超红着眼,声音低沉:“西乾关守不住的!眼下乾京被那皇帝小儿占据,我军粮道一i寄给你被截断,眼下关内存粮不多,顶多只够坚持半个月的。比起困死在这里,不如——” 他说着,顿了顿,随后突然抬头,满脸狠辣道:“放弃西乾关,不!确切的应该说是放弃乾京!直接撤到东乾边塞三州去,那边可是我们的基本盘!我带着你们进京之前,可是在东塞三州待了快二十年!” “东塞三州……” 一个将领皱眉,眼中满是犹豫和不舍:“大将军,那边虽然是我军大本营,但地处偏僻,穷困荒凉……” “你以为我不知道东塞三州穷困荒凉吗?” 李超怒吼道,“但现在我们还有选择吗?粮道被断,华飞战败,铁血军覆灭,联军虎视眈眈,秦政小儿步步紧逼,不走,就是死路一条,都得被困死在这里!” 此话一出。 众人一时无言,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安静中。 一名将领突然怒气冲冲道:“可是……难道就这么放过了那小皇帝不成?那小皇帝暴戾无度,将吾等位于乾京的妻儿老小全部斩首,若是我们就这么放弃了西乾关,放弃了乾京,撤入了东塞三州,一旦联军与那小皇帝汇合……” “谁说本将军要放过秦政小儿了!?” 没等他说完,李超就突然开口了,眼中带着疯狂的杀意,声音格外的冰冷:“我们是要撤回东塞三州,但反正乾京刚好就在路上,难道就不能顺便将乾京夺回,宰了秦政小儿吗?” “那秦政小儿手中不过万余兵马而已,而我军足足有二十万!而且虽然他前些日子,大开杀戒,将乾京内我李家之人清洗了一遍,但依旧难免有一些错漏,而那些人这些天已经用飞鸽传书的方式秘密联系过本将军了,等我军大军围城之日,他们就会第一时间起事,与我军里应外合,助我军破城!” 此话一出。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而此时,李超再度开口了:“东塞三州确实穷困荒凉,但!” 他说着,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乾京可是很富裕的!若是我们东撤之时,将整个乾京全部搬走呢?” “将军英明!”司马高连忙附和道,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暗淡,因为他知道,这已经是自家主公孤注一掷的最后一搏了。 同时他也知道。 出入容易进来难! 一旦撤回了东塞三州,那么想要再回来,重新回到大乾人口最多,经济最发达,土壤最肥沃的大乾中原一带,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既然如此,传令全军,今夜连夜撤退,目标——乾京!” “诺!” 伴随着李超一声令下。 关内的二十万大军,无论是李超最初从东塞三州带来的东塞军,还是后面利用重金收买而来的乾京卫戍禁军等等,所有人,都在将领们的指挥下,一批一批又一批,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西乾关。 因为李超在撤离之前,故布疑阵,留了两千兵马,让他们分批日夜不停地在城头之上执勤巡逻的缘故。 所以! 联军这边,一开始并没有发现眼前的西乾关其实已经空了。 一直到当天傍晚! 位于关内的细作们利用飞鸽传来消息,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知道,西乾关空了,李超跑了。 还未等他们从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 紧接着! 他们便得知了李超手下最精锐的铁血军已经在关内三河道一带被秦政的人击溃,那个之前以一己之力力压了整个联军的猛将华飞战死,五万铁血军一溃千里的事情。 消息一出,联军一片哗然。 “什么?铁血军被全歼了?” “连华飞都死了?这怎么可能!” “这这这……陛下是怎么做到的?” 联军的将领们顿时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不过震惊归震惊。 这并不妨碍他们行动。 趁着天还没黑。 联军便直接发动了对西乾关的强攻。 李超留在关内的那两千兵马都是骑兵,看到联军攻城后,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弃关离去。 这就使得! 联军很轻松地就占领了西乾关,但! 在占领了西乾关后,他们却没有多少追击李超大军的意思。 第28章 陷阵廉颇,秦政之念 乾京。 黄昏时分。 皇宫教武场之上。 秦政手持方天画戟,正在狂舞。 “轰轰轰——” 在他恐怖的力量加持下。 方天画戟发出了一道道令人心悸,如同闷雷声一般的破空声。 令人闻之。 不由毛骨悚然。 就在此时。 “踏踏踏!” 伴随着一阵促急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一个临时充当皇宫禁军的魏武卒匆匆走来,抱拳拱手,匆匆道:“报——陛下,紧急军情!贼首李超舍弃了西乾关,此刻正率二十万大军朝着乾京而来!” 闻言,秦政不由愣了愣,旋即脸上顿时涌现出了一抹玩味之色:“啧啧啧,这才哪到哪儿啊,这就坐不住了?这就直接把西乾关舍弃了?” 此次来犯,毕竟有整整二十万大军。 而且别看李超麾下,已经先后有两路部队,加起来整整十万兵马被秦政给击溃了。 但! 秦政并没有任何要小瞧李超的意思。 一来,是因为李超以及他手下那些将领们,都不是庸才,一个个都是能征善战之辈,战功赫赫。 二来,是因为李超军兵力众多,二十万,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正所谓蚁多咬死象。 秦政可不想自己这边损失太多。 于是。 他便意念一动,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暴君点:301512。 “突破三十万了啊!!” 秦政满脸惊喜。 但紧接着突然又叹了口气。 暴君点的增长速度,相比较之前,明显慢了。 而且慢了许多。 毕竟距离秦政干出上一件‘残暴’的事情,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了。 百姓们该谈也谈了,该说也说了,以至于事情的热度自然而然就降下来了。 “问题不大,等我接下来把五世四公的李家宰了,应该就能再度迎来一波暴君点飞涨了!” 李家五世四公,门生故吏遍布整个大乾。 秦政只要敢动手,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收获无数‘暴君’骂名。 摇了摇头。 将杂念暂时抛在脑后。 秦政想了想后,便直接打开了兵团奖池。 “系统,我要抽奖。” “叮咚!暴君点扣除100000,恭喜宿主获得兵团【陷阵营】,随机人数:4000。” “陷阵营吗?不错!” 秦政双眼顿时一亮。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上面两句话,都是用来形容陷阵营的。 光是从这两句话就可以知道陷阵营有多么强大了。 激动了一小会儿后,秦政快速回神。 接着心中便默默合计了一下。 眼下他手中,有五支部队,分别为五千白袍军,六千白马义从,一万魏武卒,三千先登死士以及四千陷阵营。 总兵力两万八千。 兵力不多,但也不算少了。 关键全部都是精兵。 但是! 将领显然有点不太够用了。 霍去病,陈庆之,没了,就两个。 “在召唤个武将出来吧!” 秦政喃喃间,快速切换到了武将池子。 “系统,我要抽奖。” “叮咚!暴君点扣除100000,恭喜宿主获得武将【廉颇】。” !!! ??? 廉颇? 中大奖了。 秦政的眼睛陡然一亮,差点儿没直接跳起来。 廉颇! 那可是廉颇啊! 跟白起、王翦、李牧并称为“战国四大名将”的廉颇! “哈哈哈哈!来吧来吧来吧,李超,朕等着你呢!快来吧!”秦政大喜若狂。 …… 一刻钟后。 “踏踏!” “踏踏!” 伴随着脚步声,贾诩和张良二人,联袂走进了御书房内。 秦政挥了挥手,让人给他们准备了茶水后,便直接开口了:“文和,子房,想来你们应该也知道李超舍弃西乾关,正带着二十万大军朝乾京而来的事情了,此事你们怎么看?” 张良闻言,只是略一思索后,就率先开口了:“陛下,臣以为李超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真正目标,恐怕并非乾京,而是东塞三州。” “东塞三州?”秦政若有所思间,挥了挥手,示意张良继续说下去。 张良:“陛下,那东塞三州乃是李贼的老巢,他在那边经营了二十年,根基深厚,兵源充足。如今陛下占据乾京,可直接威胁他的粮道,又先后覆灭了他手中十万大军,尤其是华飞之死与铁血军的覆灭,使得他的实力已经不及诸侯联军,他若是继续留在西乾关,只会腹背受敌,最终死路一条!他现在唯一的退路便是撤回东塞三州。” 贾诩在一旁补充道:“子房说得没错,微臣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陛下,若臣是李超,绝对不会空着手撤回东塞三州!乾京富庶,物资充盈,若是将乾京劫掠一空,将人口、物资全部搬至东塞三州,便能有东山再起,重新逐鹿中原的资本了!” “哼,还想要东山再起?还想要重新逐鹿中原?” 秦政冷笑出声:“想得可真美。” “对了。” 他想到了点什么,突然问道:“文和,子房,你们觉得,西乾关外那十八路勤王联军,在得知此事后,会如何反应?” 两人闻言,都陷入了沉默。 短暂的沉思后,张良开口:“陛下,微臣看来,十八路联军不会做出什么反应。” “哦?此话从何说起?” 秦政不怒反喜,双眼一亮。 “陛下,大乾朝堂被李家掌控多年,天下大乱久矣,各地豪强早已有了不臣之心,而陛下这段时间,连续覆灭了李超十万大军,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定然已经让他们忌惮不已了!所以,他们这个节骨眼上,定然是不会继续东进朝着乾京而来的,因为他们巴不得我们与李超拼个两败俱伤。”张良解释道。 “然也!” 贾诩补充道:“那十八路诸侯,现在定然是想要看到李超攻破乾京,弑杀陛下后,逃出中原,退出东塞!而一旦陛下您身死,那大乾皇室便再无后人,届时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地逐鹿中原了!” “好好好,真是好计算!” 在得知了前来勤王的十八路联军心怀不轨,巴不得自己死了然后好顺理成章那个的自立后,秦政依旧没有多少愤怒,反而是——愈发的激动了。 因为他巴不得诸侯们不听话! 只有这样! 他才名正言顺的大开杀戒! 杀他个郎朗全坤! 杀他个天翻地覆! 杀杀杀杀杀! 第29章 欲灭李超,定下毒计 “说起来,李超现在的处境有点儿像三国时期的董卓啊,不过他比董卓要惨一点,毕竟他控制的小皇帝刘协可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而我就不同了!” 御书房内,秦政脑中突然想到了这么一出。 但是下一刻,他就将这个杂念抛在了脑后。 脑中,快速浮现出了贾诩和张良刚才的分析。 “真正目的是退入东塞三州,乾京只是顺手而为的事情是吧!想都别想!” 想到这,秦政缓缓抬头,目光重新投向了张良和贾诩,道:“文和,子房,朕欲要将那李超连同他手下二十万大军全部留下来,全部歼灭在乾京城下,尔等有何计策?” 两人闻言,先后陷入了沉思。 短暂的沉思后,张良率先回神,躬身开口:“陛下,微臣有二计。” 秦政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于是张良便拱手分析了起来:“陛下,自从我军控制乾京以来已经过去半月有余了,这些时日以来,所有通往西乾关的粮道都已被截断,故微臣可以断定,那李超手中的军粮此刻定然非常紧张,顶多只能坚持一个月!” “而二十万大军拢杂,行军速度定然缓慢,从西乾关至乾京,就算是全速前进,估计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故,微臣建议,陛下可派遣霍将军与陈将军率领白马义从与白袍军,日夜不停地袭扰李超大军!虽然因为有铁血军的前车之鉴,霍将军与陈将军的袭扰应该不会对李超大军造成太多伤亡。但依旧可以进一步减慢他们的行军速度,同时也可以消耗他们的精气,令他们疲惫不已!” 秦政闻言,双眼之中顿时闪过了一抹精光,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 张良继续开口:“另外!微臣建议派重兵进驻乾阳县城,严防死守。乾阳乃乾京门户,欲要进攻乾京,必先拿下乾阳,而乾阳虽然只是县城,但因是乾京门户的缘故,城坚墙高,据城而守的话,哪怕面对二十万大军围城,守数日应该不成问题,若是进驻重兵并委派一员猛将的话,说不定能守半月以上!” “故,李超说不定会往南绕道,但他若是往南绕道,至少需要多五天脚程!而无论李超怎么选,选择强攻乾阳,还是往南绕道,都能拖延很长一段时间!让他本就短缺的军粮更加短缺!” “如此一来,等到他真正抵达乾京城下的时候,军粮定然已经所剩无几了,届时,我军顶多只需在坚持几日,李超二十万大军,就会因为军粮短缺而不攻自破!” “善!” 听到这,秦政实在是忍不住了,满意地大笑出声。 等到秦政冷静下来后,早已等候多时的贾诩也憨笑着开口了,语气不急不缓:“陛下,子房之计已然完善,但微臣认为,还可以更进一步。” 秦政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盯住了他,期待起了贾诩这个毒士的计谋。 贾诩憨笑道:“陛下,那李超手中的军粮确实顶多只能撑一个月了,但根据陈将军传来的情报,李超舍弃西乾关,东撤而来的路上,一直在纵容麾下的兵卒们烧杀掳掠,沿途无数的村庄以及城镇都遭到了他们的劫掠!” “而虽然大乾近些年天灾不断,但乾京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所以百姓手中定然存有不少粮食!故,微臣建议,与其让那些粮食便宜了李超,比如我方率先出手,坚壁清野,彻底断绝他的粮食补给!” 此话一出。 秦政双眼顿时一亮。 而张良的眉头则是快速皱了起来:“陛下,文和此计虽好,但却有伤天和,会对您在民间的名望造成巨大影响……” “无妨,朕心中有数!” 秦政挥手,不在意地打断了张良的劝说。 名望什么的,秦政目前并不在意。 不仅不在意! 他甚至巴不得天下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暴君。 这样他才能更多地获得暴君点。 至于百姓们的愤怒? 这个好平息。 大不了事后他们的粮食,双倍……不不不!五倍奉还就行了。 系统在手。 一个暴君点可以兑换一百石精米,给了秦政五倍奉还的底气。 被说是五倍了,就算是十倍奉还秦政都给得起。 而一旦到时候,秦政真的将坚壁清野之时从百姓们手中拿来的粮食五倍奉还了。 他们到时候,怎么可能还会怨恨秦政啊! 到时候! 他们将秦政像神仙菩萨一样供起来,感恩戴德都来不及。 “一旦真的这么做的,那我的暴君点,接下来肯定可以迎来一波暴涨!” 想到这,秦政看向贾诩的目光愈发和善了。 不愧是毒士啊! 桀桀桀! 朕喜欢! 就在此时! 贾诩再度憨笑着开口了,声音依旧不急不躁,温文尔雅:“陛下,微臣还有一计。” “哦?” 秦政眼睛一亮。 贾诩笑吟吟道:“陛下可放出消息,扬言一个月后,将在乾武门前公开抄斩李家满门,如此以来,李超定会着急赶路,如此一来,便能给霍将军与陈将军更好的袭扰机会,说不定两位将军还能给李超大军造成巨大伤亡。” “李超若是着急赶路的话,虽然会稍微加快一点点行军速度,提前抵达乾阳一带,但麾下兵卒们将会更加的疲惫,同时着急赶路还会导致粮草消耗加快!” “除此之外,一旦陛下您放出这句话,李超届时在发现己方粮草严重不足,即将耗尽后,就大概率不会放弃攻打乾京并直接绕路退入东塞三州了,而是会选择破釜沉舟,强攻乾京,背水一战!” “而就算他没有进攻乾京,而是直接绕路退入了东塞三州,日后也会因此而日日夜夜悔恨不已。” 话音落下。 张良的声音便紧接着响了起来,赞许连连:“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文和此计妙也!” “好,既然如此,那就按你们说的来办!” 秦政拍板。 当天晚上,他就让廉颇带着三千先登死士,四千陷阵营以及五千魏武卒,杀向了乾阳县城。 廉颇有两个任务。 第一,是攻占乾阳县城。 第二,则是在攻占了乾阳县城后,开始趁着李超大军还没来,执行坚壁清野的任务。 第30章 李超骄狂,计划开始 次日,清晨。 天蒙蒙亮。 本来因为秦政前段时间一口气满门抄斩了上百户达官显贵之家,一天斩首了数千人的缘故,使得乾京城内的百姓们一个个怕得不行,导致城内饶是白天都显得格外的安静,街道之上都看不到多少人,就算有人走过也是急匆匆的,深怕自己被秦政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皇帝’手下的兵卒们给杀了。 但是! 经过这几天的时间下来,百姓们发现,秦政这个皇帝,以及他手下那些穿着黑甲士兵(魏武卒)们,并没有要大开杀戒的意思,路上若是遇到了巡逻的魏武卒,那些兵卒们甚至连正眼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这让百姓们突然就安心了下来,也就没有人再继续在心中说秦政是个暴君之类的事情了。 这也是为什么,秦政这段时间暴君点涨幅速度越来越慢的原因所在。 同时也是为什么,乾京重新恢复热闹气象的原因所在。 一大早。 城内大大小小的街道之上,就有不少百姓们开始走动了,各种小摊小贩也重新摆了出来。 “铛铛铛!” “铛铛铛!” 就在此时! 城内各地。 一对对披坚执锐的魏武卒,不对,应该叫乾武卒们,一边敲打着锣鼓,一边面无表情地快速在街道之上穿梭着,很快就来到了一个个街区最热闹的街头之上,将一张张告示张贴了上去。 围观而来的百姓们一看。 在从识字的人口中得知了告示的内容后。 顿时。 哗啦啦! 全场哗然。 “!!!” “???” “嘶!!” “什么!?一个月后,乾武门前,陛下要将五世四公的李家满门抄斩!” 一时之间。 惊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百姓们议论纷纷,整个乾京都震动了。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李家党羽们,那些漏网之鱼们,在得知了消息后,则是第一时间,用飞鸽传书的方式,将这个消息传播了出去。 事实上。 其实根本不需要他们传播。 为了让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李超耳中,贾诩和张良两人也在努力。 秦政派遣了不少人手,快马加鞭地去往了乾京周围的所有村镇,在村镇内都张贴了这条告示。 这就使得。 当天晚上。 李超那边,就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 黑夜! 夜幕低垂! 营地中篝火点点,火光映照出无数盔甲寒光。 主帐内,李超正坐在主位上,满脸讥讽和不屑。 “一个月后,在乾武门前将我李家满门抄斩?哼!真是不知好歹!” 在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李超是愤怒的。 气得火冒三丈! 但是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因为他并不觉得,一个月后,乾京还在秦政那个小皇帝的手中。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半个月后,他就能轻松攻破乾京了。 “秦政小儿,你给本将等着,到时候,本将定要亲手将你——凌迟处死!” 李超心中暗暗自语间,目光无意间一瞥,便注意到了一旁眉头紧皱,低头沉默不语的司马高。 “高先生,你这是怎么了?”李超不解开口。 司马高犹豫了一下,抬头说道:“大将军,属下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李超皱眉问道。 司马高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属下总觉得心神不宁,那秦政小儿对大将军恨之入骨,为何还要给一个月的期限呢?” 此话一出,李超顿时一愣。 但很快,他便突然自信的大笑起来:“哈哈哈!高先生你多虑了!” 李超缓了口气,满脸冷笑道:“本将已经看穿那秦政小儿的伎俩!他肯定是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凭借那点骑兵,就能挡住本将的二十万大军!” 李超说着说着,脸上的不屑之色越来越盛:“真以为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先后击败了我儿和铁血军,就以为本将也不过如此!狂妄自大!不自量力!” “狂妄?” 司马高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大将军莫要轻敌,以属下对那秦政小儿的了解,他既然能在大将军您的手下隐忍整整四五年而不被您发现,说明他定然不会是那种狂妄自大之辈,定然是一个城府极深之辈……” “够了!” 李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司马高的话,语气中满是傲然:“不管他有什么阴谋,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本将有二十万大军,而他手中不过区区一两万兵马!在绝对的兵力面前,那秦政小儿就算有万般谋划,都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秦政小儿确实很能忍,也确实很能藏,确实很有手段,但高先生,你太高看那小皇帝了!” 司马高还准备说些什么,但看到李超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欲言又止了一番后,最终躬身道:“大将军说的是。” 虽然他的嘴上是这么说的,但看向地面的眼神中,却依旧带着浓浓的不安。 “或许,我真的多虑了……” 就在此时。 “呜呜呜!” “当啷!当啷!” “踏啦!踏啦!” 号角声,锣鼓声,马蹄声以及兵卒们的叫喊声,从大营东侧一股脑儿地传来。 “敌袭!敌袭!” 一名亲兵匆匆冲入帐内,神色慌张,急声汇报:“大将军,东侧遭遇敌袭!” 李超与司马高脸色陡然一变,来不及多想,李超迅速披上铠甲,带着亲卫队直奔东侧阵地而去。 然而,当他们赶到东侧时,现场却已恢复了平静。 “报——大将军!敌人乃是一队骑射手,并没有冲阵,在射完了箭矢后就直接离去了!”一名将领第一时间朝着李超解释道。 李超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了然之色。 他扫视了一眼狼藉的阵地后,开口问道:“伤亡如何?” 那将领低声道:“启禀大将军,多亏了您提前交代,我军位于外围的将士们全部都是盾兵,并且大营周围散布着大量斥候,所以在敌人靠近之前就已经列阵完毕,故伤亡不过四五十人而已!” 李超闻言,脸上满满都是讥讽之色:“秦政小儿,你想要用对付铁血军的办法对付本将?未免也太天真了些!本将早就料到你会这么做了!” 不屑间,他突然转身看向守夜的那个将领,开口下令道:“干得不错,遇到这种骑射骚扰,不要惊慌,不要追击!从今晚开始,所有盾兵分为三波,轮流守夜,绝不允许有任何掉以轻心!” “是!” 第31章 兵临城下,怒火涛涛 时间匆匆,眨眼,半个月后。 乾阳县城城门紧闭。 城墙之上旌旗猎猎,一面巨大的战旗迎风飘扬,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廉”字。 城头之上。 一个个背挎大盾,腰悬长剑,手持强弩的先登死士们,与一个个身穿百锻铁甲,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的陷阵营们,正冰冷地直视西方。 只见到西方远处的天际,一道黑线正浩浩荡荡而来。 那赫然乃是一支隆杂庞大无比的军队。 这支大军中,无论是兵卒还是将领,各个面带疲惫之色,眼中带有血丝。 不过,更多的,是愤怒! 毕竟这半个月来,他们一直在不停地遭到袭扰,而且强度非常高,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来一次,日夜不停。 虽然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伤亡,但半个月的时间下来,也有快千余了。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 那群袭扰他们的骑兵,实在是太滑不溜秋了。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反击,但每一次都会被对方轻松逃走。 这种感觉,就跟夏日的夜晚,有一只花蚊子不停地在你身旁飞来飞去,时不时落下来叮你一口,但你却一直都没能将它解决掉一样。 难受至极。 使得所有人心中都憋着一口恶气,怒火一日比一日烧得旺盛。 …… 李超率领的大军并没有太靠近乾阳县城,而是在城外停了下来,但却并没有安营扎寨。 显然是打算直接破城。 不过在此之前,李超先召集了麾下的几个武将与谋士。 “报——!” 众人刚刚齐聚,一个兵卒便突然快步跑进入大帐内,朝着李超抱拳说道:“启禀大将军,根据斥候近距离观察,乾阳县城大门紧闭,城头戒备森严,兵卒林立,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而根据城头战旗,应该是一‘廉’姓将军坐镇。” “廉?” 李超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脑中思索了一圈后,并没有找到任何一个跟‘廉’有关的武将,于是便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部将们:“尔等可曾知道有‘廉’姓武将?” “未曾听说。”一名手持碎星锤的武将当即摇头。 “应该只是个无名之辈罢了!大将军,此次攻城,就交给末将吧!末将定能在半日之内攻下乾阳!” “半日?大将军,末将只需要两个时辰!” “哼!就凭你?” 一时之间! 帐内顿时乱成了一团。 李超手下的几个武将们纷纷扯着脖子争抢起了这次领兵攻城的机会。 毕竟! 他们已经被袭扰羞辱了半个月了。 心中都憋着一把火! 所以都已经迫不及待好好地战上一场,以此来宣泄心中的怒火了。 李超并没有制止的意思,而是静静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笑,显然对自己这下部将们的争执感到满意。 不过。 当他注意到一旁眉头紧皱的司马高之时,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起来:“高先生,你为何皱眉,莫非是有何不妥?”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原本正在争抢领兵机会的武将们纷纷停了下来,一个个看向了司马高。 司马高回神,迎着众人的目光,沉声说道:“大将军,属下觉得,万万不能小觑乾阳城内的那‘廉’姓将领!” “高先生何出此言?” 李超不解追问。 “大将军,还有各位将军,大家可还记秦政小儿手下的陈庆之与霍去病两将?那两人在此之前也跟乾阳城内那‘廉’姓将领一样无名无姓,但是!!!?” 司马高顿了顿后接着道:“李武小将军与华飞将军,却先后败在了他们两人手中,我军前前后后加起来在他们两人手中折损了整整十万兵马!” 此话一出,帐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而此时,司马高的声音再度响起:“这半个月来,那秦政小儿不停派遣骑兵袭扰我军,又对我军途经之地实行坚壁清野策略,显然是料了我军粮草不足的情况。”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应该是打算通过延缓我军的行军速度,以此来让我军在抵达乾京之前陷入粮草耗尽的窘境!” 他说着,突然伸手指了指乾阳的方向,语气严肃:“而这乾阳,乃乾京门户。若乾阳不破,我军想要前往乾京就只能绕路,至少要多花五天时间,既然打算拖延我军,让我军粮草耗尽,那又怎么可能将乾阳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普通人来镇守呢?” “乾阳城内的那‘廉’姓将领,绝不简单。” 听到这里,众人纷纷沉默。 沉思了几息后,李超率先点头道:“高先生说得不错,虽然本将并不觉得那秦政小儿手中还会有跟霍去病与陈庆之一样的大将,但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确实不能小觑对方。” “那高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绕路?”此时一名将领忍不住问道。 司马高毫不犹豫地摇头:“不!绝不可以绕路!我军眼下粮草几近耗竭,只剩不到七日的供给了,若是绕道而行的话,那等抵达乾京之时就只能剩下两天的粮草了,虽以我军兵力,若是大举压上,里应外合之下,两天之内想要攻下乾京应该还是有可能的,但还是太冒险了!一旦没能在两天之内攻下乾京,我军便会陷入断粮窘境,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着,看向了李超,拱手道:“故,我提议,我军应该先好好休整一夜,养足精神,等明天一早,吃饱喝足后,再以最盛的状态进攻乾阳,争取一日之内破城,如此一来,那小皇帝的所有算盘都将一场空!” “好!就按照高先生你说的办!传令下去,安营扎寨,让大军好好休整一夜!” 李超当即拍板,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今晚让将士们切记不要放松警惕,以防敌军夜袭!” “是!” 是夜。 乾京。 “李超,你终于来了啊,朕等你好久了!” 秦政眸光一闪,喃喃自语道:“距离你李家满门被抄斩,还剩下最后十五天,你应该刚好能赶上吧?一家人团团圆圆多好啊,少一个可不太行!” 是的。 秦政现在想的是,在李家满门抄斩之日前,将李超捉拿,然后将他跟他一家妻儿老小一并在乾武门斩首示众。 一夜匆匆。 这个晚上,霍去病率领的白马义从和陈庆之率领的白袍军,并没有停止对李超军的袭扰。 相反! 频率变得更高的! 平均不到两刻钟的功夫,就会有一支千人骑兵,从任意一个方向,朝着李超军大营杀去,有时候是白马义从,也有时候是白袍军。 但无一例外,不管是白马义从还是白袍军,都不会冲阵,只会不一次一次又一次,不停地骚扰李超大军,让他们没办法安心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