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要修无情道》 老身要修仙! 快帮老身收拾收拾行李 鸦雀无声。 原本欢声喜气的寿宴,此时安静到几乎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脸上都带着震惊的表情,唯有站在宾客中间的那人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那人一身蟹青色的道袍,上绣着精致云纹图案,一头墨色长发整齐束在头顶,微风吹来衣摆微动,端的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咳咳!” 坐在上座上的锦衣老人,以手掩唇发出两声轻咳,表情似有些难以置信:“你这后生,莫不是拿老身寻开心,这里这么多年轻孩子,就我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家伙能修仙寻长生?” 受到质疑,青色道袍的年轻修者依然淡然笑道:“修仙问道,资质与年龄无关。” 话音落,在场众人顿时心思各异。 一个坐在老人身边,原本听到老人说自己半截入土红了眼眶的中年妇人,这时笑起来道:“我曾经听闻修仙之人活到百岁都轻而易举,那娘去做那修仙人,岂不是能延寿好多年?这可真是太好了!” 另一边,满脸精明的华服女子,眸光一转,看向上座的老人:“祖母,我听说这修仙可不是个舒服的事儿,一路上指不定有多少苦头呢。”她一把将旁边懵懵懂懂的男童扯到身边,继续道,“我看您啊就带上浩儿,一路上也有个服侍的人不是?” 旁边桌上有人嗤笑出声:“他说他是什么修仙的人你们就信了?我看他就是个骗子,等下肯定要说交银子才能跟着他修仙。奶奶,您这身子骨就别折腾这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上座上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人,突然抬高手里的龙头拐杖,不轻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下,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好了,都闭嘴!”老人呵斥一声。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就是个人见人怕的暴脾气,到了如今这个年纪依然余威犹在,众人顿时消声。 林素琴握着拐杖上的龙头,历经风霜的手背上,筋骨凸出,看着格外瘦削。她看向大堂中央的年轻修士,对方一身气质通透,眼神清明。她活到这个年纪,看人也有几分本事,看得出来这人没说假话。 林素琴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生死,可当有人告诉她,她面前摆了另一条通往长生的大道时,饶是她,心里也不由多出几分急切。 众人被呵斥闭嘴后,正等着老太太发话呢,就见上座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起身,对侍候在身后的丫鬟道:“快!帮老身收拾收拾行李,老身要去修仙!” 云华山。 巍峨一望无际的群山之巅云雾缭绕,山脚下密林丛生,若是不熟悉这里,进入之后,必然会迷失方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忽地,那山顶之上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龙吟声,空灵威严,闻之令人心神震荡。紧接着,整个山顶仿佛被一把巨大的刀刃横劈开来,那原本高高的山顶竟然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精致大气的高塔楼阁。半隐半没在云雾之中,恍若神仙居所。 在山顶中央的一块巨大平坦的平台上,伫立着数十个人,其中五人皆是一身玄青色道袍的打扮,从其他人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五人是一群人中地位最高的几人。 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道:“不知这次天瑞他们带回来的新弟子资质都如何,修真界已经太久没有好苗子出现了。” 一旁的紫衣少女掩唇笑着提醒:“陈师叔,好苗子不就在您眼前吗?徐师兄可是单火灵根。” 被其他弟子簇拥着的徐飞宇道:“师妹,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云华宗人才济济,资质比我好的大有人在。” 嘴上谦虚着,神情却是掩不住的得意。 白发老者抚着胡须淡笑道:“飞宇资质不错。”却没说其他。 徐飞宇脸上闪过不悦,想再说什么,却有人语气兴奋地喊了一声:“师兄们回来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了过去,只见远远的天际边,原本空无一物,此时却多了数道驾驭飞剑的人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些人速度快极,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到了近前。 他们从飞剑上跳下来,大多都带着一两个少年少女,也有少数是独自一个人。 这些少年少女都才十岁出头的年纪,或许是头一次离家出远门,都是一副茫然无措的神情,只有少数胆子大的经历过短暂的不适应后,已经开始好奇的四下张望了。 陈姓老者抚着胡须道:“人可都回来齐了?” 负责清点人数的弟子摇头说:“师叔,天瑞师兄还未回来。” 就在两人一问一答间,那远远的天边又出现了一道驾驭飞剑的人影,只是比起其他人的风驰电掣,这人慢得如同蜗牛爬。 “那是天瑞师兄?” “师兄是不是受伤了?怎么如此慢?”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弟子们纷纷迷茫地交谈起来。 那穿着玄青色道袍的五人修为高深,比起这些普通弟子只能茫然眺望,他们只神识一探便看清了飞剑上的情况,只是……看清之后他们也疑惑了,这韶天瑞乃云华宗掌门首徒,一向稳重,这次怎么带回来这么一个人? 众弟子皆迷茫又迫切地盼望着,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那飞剑才如同散步一般慢悠悠停在了平台上方。 他们下意识抬头望去,却看到飞剑上除了他们英俊潇洒的大师兄,还有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 这是,师兄家里的长辈吗? 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 老身是天才! 谁说老身不能修仙 林素琴被韶天瑞带着从飞剑上一跃而下,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不仅没让林素琴感到害怕,甚至心里还膨胀出了万种豪情,仿佛让她体验到了年轻时骑着战马驰骋在战场上的那种自由快意。 她那颗沉寂已久的,苍老腐朽的心,又活了过来。 待站定后,韶天瑞低头看去,原本他以为这般年纪的老人会害怕站在半空中的飞剑上,于是他还特意放慢了飞行速度,可现在看,林素琴哪里有害怕的样子?甚至比出发之前更精神了。 本来韶天瑞是不打算将林素琴带回宗门,这般年纪的老人指不定活过今天便没了明天,还不如安安稳稳待在家里。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那瞬间,却从她眼睛里看到了对生的向往。 此刻,韶天瑞觉得自己当时决定将人带回来,或许是正确的。 林素琴拄着拐杖打量四周,她的眼睛不算好,看不见太远的地方,只能看清她们是站在一个巨大平坦的石台上,她又低头去看,不见半点拼接痕迹,这竟然是一整块石头!能将这样巨大的石头削成平地,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吗? 一边心里感叹着仙人的强大,一边跟着带她来的年轻修士往前走,登记过姓名后,年轻修士便有事离开了。林素琴正打算找个人问问自己应该往哪里去、又该跟着谁学那修仙的法子,便看到一个穿着靛蓝色道袍的少女走到她面前,眼神里带这些好奇道:“你也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我是负责带你们做灵根测试的……额,”少女卡了一下才继续道,“的师姐,跟着我走吧。” 林素琴便跟着她后面慢慢走,手里的拐杖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她看了看少女的脸,语气犹豫地问:“你也是仙人?这么年轻啊?” 这姑娘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她年纪最小的那个孙女儿也就这么大,这里的人也都年轻,她看到的最老的那个也比她年轻。 她都这么老了,真的能当仙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心里不禁发出担忧的疑问。 少女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别看我长得这么年轻,其实我已经三十多岁啦!” 哎?林素琴震惊地张开耷拉着的眼皮,她曾经认识一个驻颜有方的女子,三十多岁时也不过是宛如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这姑娘三十多岁竟然如同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青春靓丽,这就是仙人吗? 少女接着道:“而是我现在只是一个修仙者,算不得仙人呢,离仙人的境界还远着呢。” 林素琴已经惊讶到合不拢嘴了,不是仙人就已经这般神奇了,若是真正的仙人,那又该拥有怎样的力量呢?能将她们脚下这样巨大的石头削成平面吗? 怀揣着对修仙的憧憬,林素琴来到了测试灵根的位置。 她来的晚,到这里的时候,前面已经有一部分人测完了,那些测过的人里头,有些兴高采烈,有些萎靡不振,看着结果就不怎么好。 林素琴抱着拐杖探头往前看,正好看到队伍前头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正在测试,那少年将手掌贴在面前一座半人高的玉璧上,不过几个呼吸间,原本光洁无暇的玉璧上,居然泛起了五彩斑斓的淡淡光泽。 那少年见到这样的结果,一张脸刷的就白了。 负责测试的中年修士看了眼玉璧,语气淡淡道:“五灵根,资质下,可记作杂役弟子,下一个于小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少年失落地走到一边。 “哎呀,又是一个五灵根……”排在林素琴前面的一个女孩儿小声道。许是担心自己也是五灵根,女孩儿紧张到手指都捏得泛白了。 林素琴不懂灵根好坏,好奇地问道:“小闺女,这五灵根不好吗?” 女孩儿或许是为了排解紧张的情绪,竟然细细的给她讲起来:“我们刚来的时候,最前面那个人说,灵根越少越好,若是单灵根就能拜长老峰主们做师父,双灵根可以进入内门成为正式弟子,三灵根四灵根只能去外门做弟子,五灵根最惨,要么做杂役弟子要么只能回去继续做普通人。我不想做杂役弟子,也不想回去做普通人,万一我也是五灵根该怎么办!” 林素琴见她情绪低落,正要出言安抚她,却见女孩儿抬头瞅她一眼,又道:“你都这么老了还来修仙?” 林素琴威风了大半辈子,即使是年老了,也被族里的小辈敬重着,这还是头一遭遇到说话这么无礼的孩子,不禁愣了愣神才道:“我年纪大我也有灵根,我能修仙。” “你这么老灵根肯定不好。”女孩儿撇撇嘴,飞快地转回头去。 林素琴气得跺了跺拐杖,却又无可奈何。 那五灵根的少年后面,又测出了十来个五灵根,被宣布记为杂役弟子后,一个个都丧着脸仿佛要哭出来。 其他的新弟子里,三灵根四灵根占多数,都去了外门,只有三四个测出的是双灵根,能成为内门弟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很快,测试就到了林素琴这边。 “……下一个,蒲妙。”中年修士看了眼名册喊道。 站在林素琴前面的女孩儿迅速应声,神色忐忑地走过去,将手放在玉璧上,随后玉璧上呈现出三种颜色交织的色彩,只是颜色很淡,比林素琴最开始看到的那个五灵根少年的更淡。 中年修士微微皱眉,道:“三灵根,资质下下,记作外门弟子。” 女孩儿紧张的表情立马就放松下来。 中年修士翻开名册下一页:“下一个,林素琴。” 林素琴不由握紧了拐杖上的龙头,缓缓上前。 负责测试的中年修士看清她的模样,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后道:“将手放到这上面就好了。” 林素琴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动的手,贴在上面。 可出人意料的是,过了好一会儿,玉璧也没有任何反应,那中年修士的表情变得狐疑起来:“林素琴?你真是林素琴本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声音干涩:“老身确实是林素琴。”那带她来的年轻修士分明说过她是能修仙的,可这石壁为何没有半丝反应?难道是那人弄错了?可她不甘心啊! 那个名叫蒲妙的女孩儿在一旁看着,幸灾乐祸地想:我说的果然没错,这么老了根本不能修仙。 中年修士一边心里怀疑是哪个年轻没经验的弟子搞出来的乌龙,一边尽职尽责地检查玉璧,就在他弯腰的那一刻,玉璧上突然蓝光大作! 那蓝色的光芒极其密集刺目,竟然迫使他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下意识合上双目。待他后退后睁开眼睛,发现那蓝光竟然还在不断加深,此时那座玉璧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球,陡然间,一道蓝光从玉璧的正中央直直冲向半空。 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仿佛自天际传来的惊涛声。 震人心魄,久久不能回神。 林素琴自然也听到了这阵惊涛声,比起其他人的惊吓,她却觉得这声音十分亲切,就好像她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另一边,隔着一条山脉的大殿里,青烟袅袅,安静的殿中,偶尔响起低语声。 韶天瑞和五位峰主走进悟清殿时,一抬头便看到他师父、云华宗掌门,正正襟端坐于上首。 大殿两侧依次有序地坐着各峰长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闻见门口的动静,掌门缓缓睁开双目,原本低声交谈的各人也都看向他们。 须发皆白的掌门道:“回来了?” 韶天瑞走到大殿中央道:“弟子回来了。” 那五位峰主中唯一的女修士,掩唇笑道:“掌门师兄,你这徒弟可真有意思,旁的弟子招收新弟子找的都是十岁出头的少年,他可倒好,带回来个古态龙钟的老妇人。” 掌门看向自己的大弟子道:“天瑞,这是何故?” 韶天瑞俊秀的脸上带上一抹笑意:“师父,弟子是回来的路上遇到她的,见她虽然年纪大了,但依然精神矍铄,想来灵根是不差的,便将她带回来了。” 陈峰主抚着胡须赞同道:“我观那老妇人面相,也不似垂死之人,想来是有几分仙缘。” 大殿角落里,徐飞宇恨恨地看着气氛和睦的几人,心里的怨气几乎快要溢出来。凭什么?他韶天瑞不过是个被人扔在野外的孤儿,运气好才被掌门捡回来。他徐飞宇不仅是火系单灵根,而且还是云华宗长老的儿子?他才应该是云华宗最耀眼的那一个!什么掌门首徒,什么大师兄!不过是个被丢掉的杂种! “徐师兄……”紫衣少女满脸担忧地去拉他的衣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徐飞宇狠狠甩开她的手,神情阴沉地向韶天瑞走去,一直到快走到他身边,才换上了个友好的表情,徐飞宇笑道:“灵根再好也到底是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韶天瑞冲他颔首:“徐师弟。” 徐飞宇被他这声师弟叫得脸上笑容差点儿挂不住。 先前说话那女峰主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笑着开口道:“我记得飞宇现在已经是筑基中期,快要突破到后期了吧。” 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徐飞宇还来不及得意,便见坐在上首的掌门猛地起身,视线紧紧盯着大殿外面。还从未见过掌门这样失态,其他人惊吓之余,也下意识跟着看过去,随后他们整个人都怔住了。 那里竟然有一道蓝光拔地而起,直直冲向万丈云霄。 掌门快步走到大殿外,目光凝视着那道光芒,喃喃道:“天地生异象,异星出世。” 小师妹她八十岁(一) 凶兽出没 灵根测试区内。 直到那道蓝色的光芒完全消失掉,众人依然久久无法回神,之前那一幕,带给她们的冲击和震惊实在是太大。那些目前还只是凡人的新入门弟子,对刚才那一幕还没有太过深刻的认知,她们大部分人只是觉得林素琴测试时的动静,比她们的都要大一些,壮观一些。 而那中年修士不一样,云华宗十年一度的招新大会,算上这一次,已经是他负责测试灵根的第十届招新大会,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巨大的动静,简直是平生之罕见。 此刻,他已经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林素琴见玉璧已经恢复如初,便将手收回来,捏着拐杖,对那中年修士道:“这位道长,请问老身这是什么灵根?” 修士如梦初醒,迅速提笔在名册上记录起来,边记边说道:“你入了我们云华宗的门,便是我们宗门的弟子,我姓赵,按照辈分,你叫我赵师叔就行了。你这个看颜色是水灵根,资质……资质上乘。” 林素琴听他说自己能入宗门,这才放心下来,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地叫了声师叔。 其他新弟子都羡慕地看着林素琴,虽然她们不知道那一幕代表着什么,但也能看出,这个中年修士对她们和对林素琴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有性子活泼的少女小声和身旁的人说:“我猜她灵根肯定特别好,那个人和我说话的时候都是板着脸的,都没让我叫他师叔呢。”被她搭话的那少年也发出羡慕的声音。 旁边蒲妙听着她们的对话,生气地瞪了林素琴好几眼。 赵师叔记录完名册,单手掐了个诀,那桌案上的名册竟然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众新弟子见到这奇异的一幕,皆发出惊讶的惊呼声。 林素琴也再一次睁大了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赵师叔抬起左手,林素琴等人便看到他的中指上戴着一只银灰色的戒指,大家正疑惑着,便听到他说:“这个叫空间戒指,里面是由化神期大能开辟出来的一个单独空间,能放入除了活物以外的任何东西,你们今后若是能为宗门做出贡献,也能拥有。” 众弟子听得眼睛发亮,赵师叔笑了笑,继续道:“既然你们已经是云华宗的弟子,以后便要遵守宗门宗规。” 他将宗门规矩仔细讲了一遍,其中一条“背叛宗门者罚剔除灵根逐之下山”吓得几个胆小的孩子脸都白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飞进来一只白色的纸鹤,这纸鹤约莫巴掌大小,晃悠悠地绕着众人飞了一圈,最后停落在玉璧上。 下一秒,在林素琴等人的注视中,它竟然开始口吐人言,声音威严的道:“带新收入宗门的弟子,速来悟清殿。” 赵师叔听到这道声音的那一刻,脸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待纸鹤话音落下,他恭敬答道:“是!掌门师兄。” 不再耽搁,赵师叔立刻带着林素琴等人朝悟清殿走去。 测试灵根的地方位于云华山居中的位置,而悟清殿和这里隔着一条宽阔的裂谷。 林素琴拄着拐杖跟在后面走了没多久,便看到前面出现了一座陡峭的山壁,其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向下一望,其中雾气腾腾,深不见底,看着十分险峻。裂谷横跨了几十米的距离,一条悬空的吊桥连接着两边的崖壁,供人通行。 在这样的悬崖峭壁上修建桥梁,简直就是神仙手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看得啧啧称奇。 待众人踏上吊桥后,赵师叔见有人探头探脑的朝崖底看,便道:“这悬崖深约千米,底下还养着吃人的凶兽,可万万小心不要掉下去了。” 那几人一听,立马一脸后怕地将头缩回来。 凶兽?老身还未见过凶兽是什么模样呢,林素琴扶着桥上的绳索,颤巍巍地探头往下看去,只见幽深的裂谷里净是浓郁的雾气,旁的什么也看不清。正要失望地缩回身子,却见那白茫茫的雾气突然极速上升,快要没过桥面时又猛然沉下去,翻滚的浓雾中,林素琴模模糊糊看到一双赤红的兽瞳,正牢牢锁定她,凶光四射,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来。 一阵强烈的心悸感袭来,林素琴猛地后退几步,差点儿没摔到地上。 不敢再看,林素琴拄着拐杖,心里念叨着“吓坏老身了”,一边赶紧跟上前面的众人,老人走路本就慢,她耽误的这一会儿,已经和其他人拉开了些距离。 过了桥,林素琴眯起眼睛朝前望去,便看到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而原本中间该是黑白两色太极的地方,在这里则是一座巨大恢弘的宫殿,殿门上方写着字迹锋锐的悟清二字。 她心里不由感叹道,不愧是神仙住的地方,这比皇上上朝的太和殿还要大! 不只是她,其他人也都被这座建筑吸引了注意力,直到赵师叔出声提醒,这才如梦初醒般继续往前走。 林素琴等人走进大殿里,霎那间,几十双眼睛便看了过来,那目光里含着热烈、期望、急切、审视,看得这些新入门的弟子无比紧张,手里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赵师叔态度恭敬的道:“掌门师兄,今年所有新入门的弟子我都带过来了。” 掌门颔首,目光在众弟子身上一一快速掠过,只是在经过林素琴时,顿了顿才移开。 他沉得住气,其他人却等不得,一个身形格外壮硕的长老急切地道:“赵管事,刚才那动天地灵气的弟子是何人?”他说着指向一个长相格外出众的少年,“是不是他?” 那少年胆子有些小,被这长得有些凶神恶煞的长老这么一指,吓得整个人一哆嗦差点儿哭出来。 赵师叔尴尬地摇摇头,随后指向林素琴道:“那弟子是她。” 那长老看清林素琴的模样后大惊:“这么老!” 不止是他,其他长老峰主们也十分意外,就连掌门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之前那阵天地异象动静不小,他上一次见到那样的场景,是在五百年前,那时候他亲眼见证了,那个被无数人称为惊世奇才的少年,短短一百年间,便从一个普通人,成长为了一位化神期大能,可惜的是,那少年在渡合体期天劫时,没能扛过去,在雷劫之下神魂俱散了。 当他再一次见到那熟悉的场景时,无人知道他心底的欣喜和怀念,可惜那份期待在看清林素琴的模样后,彻底化为了深深的失望。 虽说修真之人不论年龄,可这也太老了吧! 小师妹她八十岁(二) 莫欺老年穷 毕竟再怎么样的“惊世奇才”,也不可能五天修真三天筑基。若在筑基之前,寿元便已耗尽,那再好的天资也无济于事。 因此那些峰主长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没有一个人提出想收林素琴为徒。 大殿的氛围瞬间有些尴尬的沉默。 林素琴虽说老眼昏花,可也不是不会看人脸色,看到他们的反应,一颗心咯噔一下便沉了下去,她已经猜到,自己的情况可能不太适合修仙。 可林素琴不甘心,她已经八十岁了,和她同龄的那些老夫人,大多数都已经去世,只有她命硬,硬是扛到了现在,若她是个容易放弃的人,现在恐怕也已经离世了。 她这年纪,原本就熬不了几年,何不拼上一拼?就算修不成仙,百年之后到了地底下,遇上熟人,这些经历也能拿出来说上一说。 定了定神,林素琴望着前面那被称为掌门的人,她道:“老身虽然年纪大了,可还没老糊涂,还是能修仙的。” 掌门神色间多出几丝犹豫,还未来得及开口,左面位置便有人抢道:“我见你穿着不俗,想来在凡世过得不错,都这个年纪了,不在家里安享晚年,何必来体验修真的苦呢?” 说话的是一个长相干瘦的中年人,看人时眼神里总带着挑剔。 他这话听起来仿佛是为了林素琴着想,可就像是林素琴自己说的那样,她还没老糊涂,一个人是好意还是恶意,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道:“凡人世界,生老病死衰,哪一个不苦?”若你真觉得修真苦,为何现在会坐在这里?这句话是她未说出口的。 那中年人被她反驳丢了面子,脸顿时拉下来,不悦道:“固执已见,不堪教化。” 这话说得重了,林素琴心里憋着火,却苦于不知这人是何身份,不好得罪太狠,于是只能不再理会对方,只看着掌门。 掌门沉思片刻后道:“既然你能来到这里,便是与我宗门有缘,收下你也无妨。” 他看向众长老:“不知哪位长老愿收她为徒?” 见大家都沉默不语,他笑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收徒的意思,不如我……” “掌门师兄。”这时突然有人开口道,“正好我还缺个徒弟,不如就让她来我岁寒峰。” 众人闻言惊讶地看过去,说话这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声音温润,语气柔和,真当得起温润如玉这四个字。 掌门目光转向他:“容峰主,你当真愿意让她去岁寒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收徒和入峰可不一样,只收徒不入峰,那便只是记名弟子,挂在师父名下,若徒弟出了事,师父将之除名便再无其他牵扯。入了峰,那便是亲传弟子,徒弟在外一言一行代表着师门,若徒弟犯错,颜面扫地的便是整个师门。 因此各峰峰主收亲传弟子前,都会对徒弟进行多番考核,合格了才会收入门内。万万没有像这样草率的! 容玉书嘴角含笑:“我觉得她合适。” 掌门见他态度肯定,知他已下定决心,便神情肃穆地对林素琴道:“你可愿意拜岁寒峰峰主为师?” “老身愿意!”在此之前,林素琴还以为无人愿意做她师父,可没想到竟然还有个峰主愿意收她为徒,当即感激地喊了声师父。 虽然这个师父的外表看起来如她孙儿一般,但或许是像那个师姐一样驻颜有方呢? 掌门十分满意她干脆利落的态度,亲自拿来名册将林素琴的名字合入岁寒峰。 于是乎,林素琴拜师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云华宗一共有五座峰,分别是望海峰、祁连峰、映月峰、玉摧峰,以及岁寒峰。五位峰主平日各司其职,除了新弟子招收大会这类大事,基本上都待在自己的峰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新鲜出炉的师父、岁寒峰峰主容玉书,在收徒大会结束后,便带着林素琴回到了岁寒峰。 岁寒峰名字里带着一个寒字,是以这里的天气较于其他地方,更在寒冷。幸好林素琴从小到老都不怎么怕冷,不然一上来就得冷的瑟瑟发抖。 容玉书收好飞行法器,看着还在四处打量的林素琴道:“岁寒峰水灵气充足,你正好是水灵根,若是在这里修行,事半功倍。” 他讲起话来温声细语,林素琴听着心里也舒服,笑眯眯地道:“那感情好,这里景色也好。” 她这话倒不是客套,岁寒峰上种的树木大多是松竹梅,颜色既不单调,又不会因为花朵种类繁多而显得艳俗。 容玉书带着林素琴来到住处,作为峰主的亲传弟子,住的地方自然不差。 现在在林素琴面前的就是一个大院落,院子里许是因为久久无人踏足,因而荒草丛生,只剩下一条石阶铺成的小道通向屋子里。 容玉书率先走进去道:“我收徒收的匆忙,许多东西都未准备,等外门管事给你安排的童子来了,便让他们将院子打理干净,这里灵气充裕,种灵草还是种其他东西都好。” 林素琴笑眯眯地应了声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两人走进里屋,里面贴了清洁符,倒是干净一尘不染。 林素琴一一看过去,里面有起居室,有布了聚灵阵的修炼室,有待客的休息室,后院还有个演武场。 虽说比不上她曾经的住所,可林素琴知道自己来这里不是来享福的,看着倒是满意得很。 容玉书给她讲了聚灵阵的用法,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本引气入体的功法,让她自己先看,有不懂的地方再去找他。 “我就住在出了门往东走的第一栋房子里,很好找。”容玉书道,“你还有一个师兄一个师姐,都住在岁寒峰上,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很好相处。” 随后又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容玉书才离开。 等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林素琴才发现自己的两条腿都在微微打颤。今天一整天,不是走就是站,片刻的休息也没有,若是年轻人撑下来不稀罕,可老人体质虚弱,她到现在还没趴下,完全得益于平日里爱多走多动,腿脚还算灵活。一边嘀咕着“老了老了”,一边在椅子上坐下来,锤了锤酸软的双腿。 待休息够后,林素琴翻开容玉书交给她的引气功法,细细看起来。 功法尽是晦涩难懂的口诀,明明十分枯燥乏味,可不知为何,林素琴这一看便入了迷,等到天黑才醒过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着外边儿黑漆漆的天色,又看看那本薄薄的功法,林素琴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看了这么久,难道说这就是修仙的神异之处? 想不明白,林素琴索性不再去想,眼看天色已晚,便去起居室休息了。 林素琴对修仙一事知之甚少,不明白刚才那是怎么一回事,可若是有其他修者在场,定然会大呼妖孽! 之前她所经历的,正是修仙者们所说的入定。 入定乃机遇,可遇不可求,有些修仙者可能一辈子都进入不了入定的状况,而林素琴竟然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瞬间入定了。 这份天赋,堪称恐怖! 第二日,林素琴睁眼醒来后,惊喜地发现自己每天睡觉醒来都会腰疼的老毛病,这次居然没犯。 她喜气洋洋地想:果然是神仙住的地方,连腰疼都能治好。 正在这时,外头院子里传来敲门声,林素琴爬起来拄着拐杖去开门,门打开,外头站着个小童子,手上端着一只托盘,里面是一些衣服玉瓶之类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小童眨巴着眼睛说道:“管事叫我来给师姐送东西。” 林素琴恍然大悟,她记起来了,昨天容玉书离开之前确实说过,今日会有人来给她送内门弟子穿的衣服、腰牌,还有那什么吃了就能饱肚子的辟谷丸。 她将院子门开大,放小童进来。小童胳膊短腿短,做起事来倒是利落,很快就把东西放到屋里了,正要离开,却被林素琴叫住。 小童不明所以地歪着脑袋看她,林素琴见他模样可爱讨喜,不由想起来自己某个重孙子,摸摸他的头,语气和蔼地问:“我这里还缺两个打理灵田的童子,不知道管事什么时候安排过来呀?” 小童抬手蹭了蹭自己脑袋上被她摸过的地方,摇摇头道:“管事说人手不够,让师姐再等一段时间。” 偌大的的宗门人手不够? 林素琴一听便知有鬼,她冲着外边儿抬了抬手里的拐杖,道:“我要见见你说的管事,你帮师姐带个路。” 老身找掌门评评理 我真是个天才! 林素琴到时,外门管事正坐在摇椅上躺着喝茶,一副好不惬意的模样,听到有人进门,他抬头看了看,看到是平日里帮他办事的道童,不耐烦的挥挥手道:“怎么这会儿回来了?交代给你的事儿都办完了?” 小道童说:“岁寒峰的师姐说要见管事。” 那管事一脸茫然:“岁寒峰师姐?哪个师姐?” 话音刚落,一只拐杖探进门内,伴随着浅浅的脚步声,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是我。” 听到这声音,管事心下了然,这般年纪的师姐,也只有昨日刚入门的那个了。管事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随后脸上挂上虚伪的笑容,对着刚有进门的老妇人道:“这不是刚入门的林师侄吗?不忙着修炼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林素琴见他看到自己前来,身都不起,显然半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道果然是这人在搞鬼。既然对方连表面客套都不愿意,林素琴也不和他迂回,直言道:“我听我师父说,亲传弟子名下都有两名童子,为何一个都没分到老身那里?” 管事摩挲着茶杯,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师侄说的没错,亲传弟子名下确实有两名道童,可林师侄你入门晚,我们又没听到风声,道童已经先一步安排到其他师侄那里去了,实在没有多余的名额。若林师侄急用。” 他朝旁边的道童努努下巴:“不如将他带回去,过段时间等新的道童到了,我再给师侄你安排。” 见他还想继续糊弄自己,林素琴脾气也上来了,嘲讽道:“老身却不知道诺大的一个宗门,连一个多余的道童也无,具体原因老身也不明白,不过想来也该是哪里出了问题,不如老身去找掌门说道说道,让他好好查查到底是何种原因!” 管事见她态度凛然,一副真的要去找掌门的模样,慌了,起身忙道:“林师侄!林师侄!你等等,等等,我觉得这种小事,何必拿去烦扰掌门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慌成这样,不止是因为林素琴要去找掌门,而是若真有人来查,他这个位置就坐不稳了。像这次这样,扣下发给新弟子的东西的事,是他一贯的打压新弟子的手段。往常他整治的新弟子,大多是外门弟子,接触不到身份太高的人,又因为年纪小,一遇到这种事只会觉得害怕六神无主,根本想不到要来讨个公道。 偶尔遇到性子刚强的弟子,被他找来谈过话后,也都安分了。 他做这种事向来欺软怕硬,又不会做得太过,因此这么多年,竟然没被上面的人发现。这次扣下林素琴的道童,也不是他自己的主意,而是某个长老的交代,本来他是不愿意的,可对方给他的好处实在令人心动。 再加上林素琴这个模样,管事以为她会很好糊弄,可谁知这次竟然看走了眼。 见他是真的害怕了,林素琴道:“既然是小事,想来应该很好解决。那不如就现在解决吧,之后老身也好去做其他事。” 她愿意私下解决,管事求之不得,忙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道:“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这里还有两个道童,只是之前忘了,人老了忘性大。我现在就让人把他们带过来给林师侄你过过眼。” 林素琴手里的拐杖点了点地面道:“你这忘性确实大了点儿。” 管事干笑着说:“我今年都三百多岁了,这不是比不得林师侄你年轻嘛。” 两人说话间,管事说的两个小道童就被人带过来了,都是七八岁的模样,林素琴问了他们几个问题,两个道童也都一一回答。 林素琴见他们俩一个性子稳重,一个话多活泼,不见哪里有问题,心里也清楚了这管事往后是不敢再糊弄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等到林素琴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管事那颗高高吊起的心终于放下去,随后又恭恭敬敬将她送出门。 林素琴还未学会那御剑飞行的本事,来的时候只能走着来,回去的时候也只能走着回去,不过幸好两地离得不算太远,走个约莫两刻钟便走到了。 只是让林素琴觉得奇怪的是,往日里她走个一盏茶的功夫,便要歇一会儿,今日她从岁寒峰走到外门,竟然不觉得疲乏。 思来想去,想不出原因的林素琴也只能夸一句,仙人住的地方就是好,她才住了一晚上,整个人就像年轻了几岁一样。 林素琴一路走一路看风景,偶尔和两个小道童说句话,半点也没将那个管事之前的刁难放在心里。 当年她不过是一介孤女,却好运被先皇收为义女,刚进京时,那些看不起她的贵人暗中使的绊子,可比那管事高明多了,也厉害多了,让她摔了好几次跟头,也吃了不少苦头。她那时候年轻心气高,明明向先皇诉个苦撒个娇便能解决那些麻烦,可她就是不愿意。京中那些人当着她的面嘲笑她是花瓶,是草包,她一发狠直接请旨先皇上了战场。后来她就成了那些人口中的女修罗、女魔头。 她们惧她怕她,再也无人敢瞧不起她。 林素琴拄着拐杖,眯起眼睛,她以为她早已忘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可就在这一刻,她才恍然发现,她半点都没忘! 林素琴将两个小道童安置在自己的住处,又拿着那本引气的功法出了趟门。 容玉书让她有不懂的地方就去找他,她看来看去,发现自己似乎哪里都不懂,她也不敢自己一个人瞎琢磨,于是便打算去找容玉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出了门,仔细分辨出东边的方向,随后沿着那条路一直往前走,一路上松柏成林,梅香扑鼻,偶尔还能看到机灵可爱的小鸟儿在树林间跳跃。 在穿过一片种植着草药的田地后,林素琴才看一间爬满了藤萝的屋子,那房子上布满了植株,却看起来井然有序不见凌乱,似乎是常有人打理。 林素琴朝着大门敞开的屋子走过去,正巧这时有人从里面出来。 那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女,生的白白净净身形纤细,还长了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十分有灵气。 那少女看见林素琴后便不动了,歪了歪头,眼睛里满是困惑:“你是谁呀?怎么来这里?” 林素琴边在心里猜测着她的身份,边试探道:“我来找师父,你想必就是师姐吧?” 少女蹙眉沉思片刻,突然拍着手笑起来:“师姐!我是师姐!”这句话说完,又满脸困惑地望着林素琴,“师姐是谁呀?” 林素琴:“……”她实在没想到,这闺女长得漂漂亮亮的,却是个傻子。 这时,屋子里的容玉书听到外面两个人的动静,走出来,嘴角含笑道:“你也来了。” 林素琴叫了声师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容玉书点点头,对她道:“这是你二师姐,她和常人有些不一样。” 他叫林素琴进了屋,又将那心智不全的少女哄走,才又转身回来。 容玉书今日没穿那件玄青色的道袍,穿的是件浅绿色的常服,倒比昨日看着更年轻些。 林素琴拿出那本引气功法,说道:“师父,这书上写的些个东西,我都看不太懂。” 容玉书笑道:“看不懂是常事,我来给你讲讲。”他正要接过功法,突然察觉到什么,表情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却收回手,不再去碰那本功法,而是看着林素琴温声问道,“你昨日看功法时,可曾发生过不寻常的事?” 林素琴还以为是出了岔子,紧张的一双干瘦的手抱紧了拐杖。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昨天下午道:“老身就是看书的时候,看得入了迷,一醒神都天黑了,也没发生过什么事。” 她试探问道:“难道要发生什么事才算是正常?” 容玉书摇着头笑起来,越笑越开怀,最后甚至笑出了声。 林素琴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等容玉书好容易止了笑,她已经整个人都忐忑不安了,容玉书安抚她道:“你别急,我发笑不是为你,我是在笑那群错将珍珠当成鱼目的人。你知道吗?你已经引气入体了,你现在已经是练气期了。” 林素琴顿时愣住,不可置信地问:“我这是已经练气了?我还没修炼呢?” 容玉书见她不解,于是仔细地给她讲了一遍入定是什么:“你昨日入定后,就已经是练气五层了。你仔细感受一下,今日的自己有哪些不同?” 林素琴摸了摸自己的腿,还是有些不相信地道:“也没哪里不同,就是腰不酸腿不疼,走路也有劲儿了。” 今天的她可不是昨天那个对修真界一窍不通的她,她看的那本功法上可是写了,修仙一共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渡劫七个境界,其中单单练气就有十二层。 普通人想突破到练气期,起码也得花个十天半个月,达到练气五层,慢的甚至能花大半年。 按照容玉书的说法,她已经是练气五层了,那她还真是个天才啊! 新的目标 化神期! 容玉书见她不知想起什么,笑得见牙不见眼,也笑道:“既然你已经突破到练气五层,那也可以选一本合适的修炼功法了。” 他说着,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枚令牌,继续道:“岁寒峰没有修习水系功法的人,我对此也不甚了解,这是藏书阁的通行令牌,你拿着去找一本水灵根功法,若是不懂,可以询问藏书阁的长老,此人博学多才,定能让你有所收获。” 林素琴双手接过令牌,道过谢,又厚着脸皮道:“师父,我这年纪确实是个问题,不知可有解决的办法?” 容玉书闻言,轻轻拍了拍额头,一脸懊恼:“你看我这记性。”他转身自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张写满了字迹的纸张,道,“这是延寿丹的丹方,上面还差两味灵草,你若找齐了可以拿来交给我帮你炼制丹药?” “多谢师父!”林素琴激动地接过丹方。 林素琴从容玉书的住处离开,又回了趟自己的住处。 她之前带回来的那两个道童,性子活泼的叫清洛,性子稳重的叫清白,两人都不是躲懒的性子,此时已经将院子里的杂草除了大半。 见林素琴回来,清洛忙上来扶她,嘴里还叫着奶奶:“奶奶,这院子里的草除了,地翻了,您是要种灵草还是灵花、灵树呀?” 林素琴听着这声脆生生的奶奶,心里舒服极了,态度和蔼地说:“奶奶可不懂这些,你说这里该种点儿什么好?” 清洛眼珠子一转道:“奶奶,咱们种灵草吧?灵草长大了还能卖了换灵石呢。” 林素琴听了觉得有道理:“好,咱们就种灵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清洛道:“那等会儿除了草,我就去找管事领灵草种子,我之前在灵草园干过活儿,我会选种子。” 林素琴年纪大了,还挺喜欢这个年纪的孩子,当即又道:“你懂得可真多,不过除完了草,你们可以歇一会儿,别累着了。” 清洛仰头冲她一笑,模样可爱极了:“帮奶奶干活儿一点都不累。” 他们这些道童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家里养不起了就把他们送到山上来打杂,以换一口饭吃。山上的活儿大多又苦又累,一些聪明的孩子就会讨好管事,求管事将他们分到内门师兄师姐的院子里,那里的活儿轻松不说,运气好遇到大方的师兄师姐,赏他们点儿好东西,等过几年下山换些银子,下辈子也能不愁吃喝。 所以清洛说不累,还真不是假话,在这里干活儿可比在外门打杂要来的轻松。 林素琴进屋子里后,换上内门弟子服,又将身份牌挂在腰间。随后她从角落里找来一面镜子,理理头发,这么一照镜子,还真有几分不像普通的老太太。 林素琴满意极了。 换好衣服,林素琴打算去一趟藏书阁,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功法。 云华宗的藏书阁不在五峰之中,离岁寒峰有些远,林素琴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走到。到地方后,林素琴在心里琢磨着,这去哪里都走着去,未免太不方便,还是得加紧修炼,快些学会御剑飞行的本事才行。 在修仙界,练气期还只是入门,若想操控灵气御剑而行,起码也得修炼到筑基期,而再往上,等到了化神期,便是连御剑也累赘了,可以直接缩地成寸踏空而行,那才是真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修仙问道,逍遥自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怀揣着一颗对化神期憧憬的心,林素琴拿出藏书阁的通行令牌,打开了外面的禁制。 不清楚禁制能开多久,见禁制一开,林素琴便赶紧迈着步子走进去,踏进藏书阁的那瞬间,林素琴便感觉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感觉扑面而来,令她为之精神一振。 藏书阁一共分为三层,每一层都十分广阔,光是林素琴现在站立的第一层,就有好几千本书,其中光是修仙功法便有一千多本。 面对如此多的功法,林素琴一时花了眼。 就在她茫然不知所措时,旁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你这女娃,呆站着作甚?” 林素琴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依然盯着那些功法瞧,直到那说话的人走到她面前,凶神恶煞地质问:“老朽和你说话,你怎地理也不理?” 林素琴拄着拐杖愣住:“你叫老身女娃?” 她看着面前这老头儿,头发苍白胡子一把,连皱纹也一堆堆,看着年纪和她差不多,怎么叫她女娃?莫不是眼神比她还差? 老头儿还是那副凶巴巴的模样:“老朽我活了三千六百多年,叫你女娃有问题?” 林素琴顿时肃然起敬:“老前辈,是我短视了。”对方竟然活了三千六百多年,若她能活个六百年,便也心满意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对方背着手走到书架旁边,道:“看你这幅呆头呆脑的模样,就知道是头一回来藏书阁,罢了,老头子我今天心情好,就给你讲一讲,这东边儿的书架,放的是火系灵根功法,天地玄黄,黄为下,天为上,越上面的就越好,能拿多高就看你自己了。” 老头儿慢慢踱着步往前走,林素琴跟在后面,听得认真。 “这边儿是金系灵根功法,这边儿是木系……再往前就是杂书了,打发时间的东西。女娃子,你自己慢慢挑吧。” 他边走边说,佝偻着背越过一座书架后,身影便彻底消失不见。 “老前辈?”林素琴探头朝书架后看了看,发现空无一人,这才慢慢走到属于水灵根功法的那座书架前面。想起老前辈说的那句“能拿多高看自己”,林素琴先试探着伸出手,朝面前的那几本功法摸去,发现毫无阻碍便能摸到后,又抬头打算摸上头的。 就在她抬手的那瞬间,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嗤笑,紧接着便是刺耳的嘲笑:“不自量力!” 林素琴听着这惹人厌烦的语气,缓缓收回手,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在二楼楼梯口,一个穿着一身紫衣的青年正从上面走下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内门弟子。 青年五官长得还算端正,只是那副恨不得仰着下巴看人的神态,生生破坏了这份端正。 见对方一副找事儿的模样,林素琴握紧手里的拐杖,沉声道:“你这后生,何故出口伤人?” 青年,也就是徐飞宇,走下楼梯,眼神轻蔑地打量着她:“你就是那个单水灵根的新入门弟子?真是没想到,如此天赋竟然浪费在一介老妪身上,简直是暴遣天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昨日他有事离开得早,并没有见到林素琴,只是后来听说这次有个刚入门的弟子,天赋绝顶,性格也狂得很,还在悟清殿当众顶撞他父亲。他听说后便想给对方一个教训,谁知道那外门管事收了他的好处,竟然连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他早就想当面会一会这新弟子,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妇人。在这样的人手里栽跟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是绝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 林素琴在这青年脸上看到了某些熟悉的神色,当年她跟着先皇刚入京时,那些人便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的。只是……她笑了笑,当年那些这么看她的人,最后都死得比她早。这么一想,林素琴心里竟然诡异地平静下来。 “你笑什么?!”徐飞宇怒道,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林素琴,这老婆子的态度分明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她怎么敢! 林素琴摇摇头道:“纵然是浪费,这天赋也落到老身头上了,天意如此。” 她的意思是天赋好天赋差,都是天生的,可听在此时怒火中烧的徐飞宇耳朵里,这老妪就是在讽刺他的天赋差,顿时被激的失去了理智,手里聚集了灵气就要朝林素琴打去。 徐飞宇此时已经是筑基中期,林素琴却只是练气五层,且没有修习任何功法,若被这一掌打在身上,恐怕会直接丢掉性命。 他这一招来的又急又快,林素琴老胳膊老腿的,根本来不及反应,脑海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老身命休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发动起攻击的徐飞宇突然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向后倒飞过去,最后狠狠撞在一楼的墙壁上,口吐鲜血地摔到地上。 “谁敢在我藏书阁动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半空中传来一道暴怒的声音。 原本已经做好丧命准备的林素琴一惊,仰头看去,只见悬浮在空中的正是那之前凭空消失的老头儿。 御空而行。 他竟是化神期大能! 活的化神期大能!! 一时间众人竟然忘了还躺在地上吐血的徐飞宇,只傻傻地抬头望着空中的人。 林素琴望着那没有凭借任何外力,便能稳稳立在半空中的老前辈,心想,原来这就是高阶修者的力量,原来这就是化神期……若老身我也能拥有这样的能力…… 原本林素琴修仙的目的只是为了活的更久,可此时此刻,却有一个更高的目标在她心里破茧成蝶。 天级功法 拿到! “咳咳!” 徐飞宇吐出一大口鲜血,猛地咳嗽起来。 这时,其他人才想起来他的存在。一个时常跟着他的内门弟子,看了看地上显得颇为凄惨的徐飞宇,又抬头看向老头儿,面上带着些俱意,可他一想到徐飞宇的父亲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后,又鼓起勇气道:“长老,就算徐师弟先动手,也不用出手这么重吧?要是徐长老知道了,这事儿可不好交代。” 话音刚落,他忽地脸色一白,重重跪到地上。 老头儿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威压,压向这弟子,冷哼道:“你这小子胆子倒大,还敢威胁老夫。徐长老?他算个什么东西?就算今天是他徐川海亲身来此,敢在藏书阁动手,也得给老夫爬出去!” 好嚣张! 其他几个内门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缩着脖子,倒没有出头的打算,甚至还想偷偷溜走。 老头儿见他们几个偷偷摸摸往外蹭,也没管他们,而是看向林素琴:“你想怎么处置这个人?” 被点名的林素琴想了想道:“年轻人难免性格冲动,不如让他面壁思过几日,好好磨磨脾气。” 倒不是她不怨恨徐飞宇,差点儿命丧黄泉,说不恨是假的,只是刚才听那弟子所言,这人还有靠山,她也不知那靠山是何身份。这老前辈修为高是高,可万一那靠山身份不简单呢。她年轻时没怎么读过书,现在也做不到满腹经纶,可她明白一个道理,将军武功再高也归皇帝管。 现在这个情况,倒不好让老前辈牵扯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老头儿诧异地看着她道:“你倒是心善。”随后他摆摆手,“既然你不愿和他计较,老夫也不好越俎代庖,那就罚他去飓风崖面壁思过三个月,以儆效尤。” 还瘫在地上体内灵气紊乱,导致说不出话来的徐飞宇,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飓风崖那是人能待的地方吗? 徐飞宇连忙给那跪在地上的弟子使眼色,让他去通知自己的父亲。 那弟子还在老头儿的威压之下动弹不得,见此徐飞宇绝望了,开始在心里大骂林素琴和老头儿两个老不死。 林素琴也想不到,此人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拿凶狠的眼神瞪视自己,不由摇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将徐飞宇拖出去,心里也没有半点同情。 老头儿终于收回身上的威压,跪在地上的弟子身上猛地一轻,差点儿摔在地上,随后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藏书阁重新安静下来。 林素琴感叹道:“没想到老前辈你竟然这么厉害!” 老头儿不在意道:“老夫也不过是比你们多活了几年,算不得什么。让老夫看看你选到了什么功法。” 林素琴一听,赶紧拄着拐杖走到书架前:“刚才老身还未来得及挑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说着,伸手向上层的书架摸去,依然是毫无阻碍。 老头儿眼睛一亮:“不错,再往上试试。” 对自己能拿到多高的功法,林素琴心里也没底,只能试探着往上摸,可直到摸到够不着为止,依然轻轻松松便能拿到那些功法。 此时老头儿的态度也重视起来,几千年来,云华宗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能摸到十层以内的也都是少数,而林素琴此时已经摸到了第八层。 见林素琴摸不到上头的那些,老头儿操纵灵气直接将她整个人托起。 身体突然悬空,林素琴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才反应过来,道过谢,又继续往书架上一层摸去。 第七层、第六层、第五层……第三层…… 林素琴抬头摸向第二层时,终于感受到了一丝阻力,她顿时紧张起来,深呼吸了一下,慢慢朝那本功法靠近。 额头上皱纹不断加深,两鬓泌出些汗珠。 在林素琴的不断努力下,她最终还是摸到了第二层的功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老头儿紧紧盯着她的手,突然开口道:“试试第一层的。” 林素琴原本正打算将第二层的水系功法拿出来,闻言便又放回去。 老前辈修了三千多年的仙,经验比她多不知道多少,让她试第一层,肯定有他的道理。 第一层的阻力比林素琴想象中更大,她的指尖刚接触到书架,就有些难以寸进。可既然决定一试,林素琴便想全力以赴,她深吸一口气,使力把手往前伸。那压力紧紧裹着她的手,像是要将她的骨头碾碎一般。 手上的剧痛,让她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 可即使已经是这样了,她的手也才靠近那本功法不到三分之一的程度。 而此时,那书架上的压力仿佛活过来了一样,竟然开始将她的手往外推。 林素琴那倔脾气突然就冒出来了,她猛地睁大眼睛,丢掉拐杖,咬着牙,整个人朝书架方向一扑。 “轰!” 一声巨响过后,撞得头晕眼花的林素琴,跌跌撞撞坐到地上,手里还抓着一本功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老头儿惊愕地看着她,他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能将第一层的功法拿出来!错愕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巨大的狂喜。 五百年了!五百年了!他们云华宗终于又出了一个能拿到第一层功法的天才!! 林素琴年纪大了,撞得这么一下,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等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本功法,上面写着水玄真录四个大字。 满心欢喜地捡起拐杖,从地上爬起来,林素琴道:“老前辈,我拿到了!老身真的拿到了!” 老头儿见她穿着内门弟子服,忍不住问:“你是哪个峰头的弟子?”这样一个好苗子,可不能被埋没了。 林素琴道:“我师父是岁寒峰峰主。” 老头儿皱眉,样子显得更凶了:“竟然是他,天意啊。” “五百年前,云华宗也曾出过一个和你一般天赋的人。”见林素琴面露不解,老头儿给她讲了一个年轻丹师某天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天赋绝顶的少年,收为徒弟后悉心教导,可惜在一次天劫中,少年却意外渡劫失败灰飞烟灭的故事,“那少年无父无母,也无名无姓,丹师便让他随自己姓,起名为容修,若容修还活着,或许已经飞升仙界了,只可惜天妒奇才啊。” 老头儿叹息道。 林素琴也没想到,自己师父身上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不过她终于是想明白了:“难道昨日他愿意收老身为徒,原是想起了故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老头儿也不愿意多提以前的事,话头一转严肃道:“天级功法不同于低级功法,若你修炼时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老夫,千万不可自己胡乱钻研。” “老身明白。”林素琴道。 此时,离岁寒峰最远的祁连峰上,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顺着上山的道路狂奔,路上撞见的弟子皆诧异地看着他。 这人顾不得其他人异样的目光,气喘吁吁地跑进一幢华丽的院子里。 屋里一个长相干瘦的中年修士正黑着脸教训弟子,若林素琴在这里,必然能认出,这就是昨日在悟清殿劝她回家享福的那人——徐飞宇的父亲徐川海。 徐川海见平日里跟在自己儿子身边的人,毫无形象地跑进来,挥挥手让挨训的弟子出去后,不耐烦地问:“飞宇又惹了什么麻烦,你这么慌里慌张的?” 他平时对着外人虽然总夸自己儿子,但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见这弟子慌成这样,肯定又是惹事了。不过他也不急,他的身份摆在这里,云华宗敢伤他儿子的,也就那么少数几个存在,他儿子再怎么样也不会蠢到去惹那几个人。 因此他一见到这弟子的模样,心里猜测的全是他儿子又打伤了谁、欺压了谁、调戏了谁…… 这些事解决起来虽然麻烦,但也不是不能解决。 直到这弟子喘着气道:“徐师弟被罚去飓风崖面壁思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徐川海表情大变:“你说什么?” 飓风崖听起来只是一个风比较大的地方,可只要是去过的人,再提起它,都会忍不住打哆嗦。那里的风蕴含着金灵气,吹在人身上就如同钢鞭抽在身上一般。若是普通人,一进去那里便会“抽”得血肉模糊,元婴期以下的修仙者,在那里也挨不过几日。 他的儿子怎么会被罚去那里面壁思过? 一想到徐飞宇在飓风崖可能会受重伤,徐川海一颗心都绞痛起来,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他怒道:“是谁罚的他?!” 弟子被他恐怖的脸色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将之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徐川海胸口不停地起伏:“你是说都是因为那林素琴?飞宇被她激怒才会失去理智到在藏书阁动手,然后便被藏书阁长老罚了?” 弟子犹豫了一瞬,可也仅仅只是瞬间,随后便咬着牙道:“没错,那个老太婆故意激怒徐师弟,否则徐师弟也不可能在藏书阁对她动手!” 徐川海怒极反笑:“好你个林素琴!我不与你计较昨日之事,你反倒害我儿至此,若我儿有事,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水玄真录 宗门大比 从藏书阁回来,林素琴便一头扎进房里,开始研究那本水玄真录。 天级功法内容晦涩难懂,玄之又玄,若天赋不够的普通人强行修习,不仅对修为无益,甚至还可能因为不懂其中真意而有损根基。可林素琴却不同于普通人,明明在十多年前她的记忆力就因为年龄增长变差了,可此时看着这本水玄真录,那些看过的内容仿佛像刻在她脑海里了一般,再也忘不掉。 慢慢看完功法,又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过一遍后,确定自己真的记下了,林素琴这才放下水玄真录。天级功法在修真界极为罕见,往往一出世便能让无数修真者趋之若鹜,争相抢夺,若不是云华宗乃是个实力强大的大宗门,恐怕也不能保住这为数不多的几本。是以林素琴将功法内容记牢后,便将之藏匿起来,这书她还要还去藏书阁,若被人偷走便不好了。 待闲下来后,林素琴感到腹中一阵阵轰鸣,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经两日粒米未进,看来这练气期虽然还做不到辟谷断食,可也能延缓饥饿。 林素琴从床头的盒子里,拿出早晨道童送来的那瓶辟谷丹,服下一颗,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腹中竟然已经产生饱腹感。 “这辟谷丹,当真是神奇。” 就在林素琴感慨万千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清洛的声音传进来:“奶奶,容峰主到访。” 听闻容玉书到来,林素琴理了理衣襟,忙拄起拐杖走出去,到了外面,果然看到一身青色衣衫的容玉书正站在厅里。 听见她的脚步声,容玉书转身,嘴角含笑道:“你之前可是去过了藏书阁?” 林素琴笑呵呵地走过去,问师父怎么来了也不坐坐,容玉书便道自己也是刚来。 两人一起在厅里的椅子上坐下,林素琴这才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师父怎么知道我今日去过藏书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容玉书摇摇头又道:“你在藏书阁还碰到了徐飞宇?” 林素琴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徐飞宇是谁,她道:“师父,老身是否给你惹麻烦了?” 容玉书笑了,他说:“麻烦倒不至于,我是一峰之主,他父亲只是祁连峰长老,倒是不敢来这里找麻烦,只是徐川海那人一向睚眦必报,我怕他在别处给你使绊子,你日后可得小心为上。” 林素琴见他竟是为了这件事特意来提醒自己,心里不由暖融融的,她来这里时日尚短,不清楚其他师徒间是如何相处的,只觉得容玉书格外细心、耐心。她感激地说:“徒弟我虽然现在没什么能耐,但这几十年的盐也不是白吃的,定然会防着不让他们算计了去。” 容玉书微微一笑:“那我便放心了。” “还有。”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枚玉简,继续道,“原本这事儿应该在一个月之后再告诉你,可现在出了这件事,我也不得不提前叮嘱几句,我们云华宗每十年便会举行一次宗门大比,日子就在你们新弟子入门后的半年内,届时所有的弟子都得参加,本来往年大比具体的时间是提前两个月告知众弟子,可我怕到时候他们会在大比时使些不光彩的手段,因此我提前告诉你,叫你早做准备。” 林素琴接过写着比赛规则的玉简,仔细瞧了瞧,待瞧见上面有条写着“比赛过程凶险无法保证所有弟子毫发无损请大家尽力保护好自己的要害部位”时,那双逐渐清明的眸子目光一凝,肃穆道:“徒弟一定小心谨慎。” 知道三个月后,自己可能会有一场凶险之战后,林素琴修炼越发认真起来。 水玄真录乃是天级功法,和普通功法不同的是,它并不是教导修炼者将水灵气引到体内的丹田内,而是将水灵气分布到身体的各个部位,再将灵气与身体的每一个组织融合,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界,等到功法修炼到极致,甚至能将自己本身转变为水灵气,到那时,除非自身被敌人直接绞杀直灰飞烟灭,否则,只要自身还有一丝水灵气存在,都能恢复如初。 林素琴按照功法里的描述,盘膝坐于团蒲之上,闭上双目,心里默念法诀。 当法诀念出的那一刻,原本空气中安安静静待着的水灵气,突然疯狂地朝着林素琴身体里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瞬间林素琴整个人便被灵气包裹住了。 可就像一个从来没吃饱过的人突然暴食一般,没多久,林素琴那以前从没经受过灵气洗刷的身体,便开始承受不住这样澎湃的灵气,整个人都哆嗦起来,身上干枯的皮肤也不断龟裂。 鲜血缓缓顺着伤口流下,很快地,林素琴变成了血人。 嘴里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声音,她身上的伤口在灵气的滋润下,裂开又不断地愈合,这样的折磨简直能让人疯魔。 最终,不知过去多久,这阵灵气暴动终于停止,林素琴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身上全是干枯的血痂。 感觉痛楚终于消失了,林素琴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从地上爬起来,她一动,身上的血痂便纷纷自动裂开,掉落下去。 林素琴惊魂普定地拍拍胸口,这一拍却觉出了不对,她低头一看,自己手上那原本如同干枯树皮一般的皮肤,竟然变得柔软了些。虽然还是一样苍老,可却不像原来那样干硬了。 林素琴虽说已经八十岁,可爱美的心不会随着年龄增加而消失,眼见自己皮肤变好了些,她不由高兴地咧嘴笑起来。 竹林幻境 练气八层 时光飞逝,转眼间几日便过去了。 林素琴这几日勤加修炼,修为已经从练气五层突破到练气七层,并且由于修炼了功法的缘故,她已经能将空气中易散的水灵气聚集起来,形成小小的冰刃,不像最开始那般毫无自保之力。 这日她从演武场出来,却听清洛道:“奶奶,您怎么不如竹林幻境修行呢?我听说那些其他的师兄师姐都会去那里的。” 林素琴惊讶道:“老身还未听说过什么竹林幻境。” 清洛将手里的汗巾递给林素琴,他道:“我觉得那儿应该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奶奶你可以去看看。” 林素琴一下子来了兴趣,拿汗巾细细地擦过脸,又整理好头发,向清洛问清竹林幻境的方位后,便拄着拐杖背着手出门了。 到了地方,林素琴问了一个路过的弟子,才知晓,原来这竹林幻境是内门弟子才能进去的修炼区域。 幻境里布着一个巨大的聚灵阵,灵气十分浓郁,在里面修炼事半功倍。 至于幻境中有哪些东西,这和进入幻境的人有关,可能是自身喜爱的东西,也可能是自身恐惧的东西。 林素琴向那弟子道过谢,便兴致勃勃走进幻境入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入口是一条约莫一人多高,黑漆漆的通道,林素琴拿拐杖在前面探着路,一边慢慢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她突然感觉前方的道路有些奇怪,那地面是松散的,拐杖往下一压便能陷下去。 林素琴又往旁边敲了敲,这才发现前面都是如此。 心里还来不及猜测那到底是什么,突然她周围的一切便清晰明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光明有些刺目,林素琴眯着眼睛向前看去,却见前方竟然是一片沙漠。 半空中明晃晃的太阳炙烤着沙地,一眼望过去全是黄沙,半点绿色也看不见,鼻尖也全是干燥的气息。 林素琴缓缓走进沙漠,她朝四周望了望,觉得这里有些眼熟,仔细回忆了半晌,她突然之间就想起了一些往事。 她十五岁上战场,那是她十七岁时,某个附属国突然同她们交恶,不仅如此,还掠夺了她们几个边境城镇的粮食。她领兵前去镇压,那个国家常年生活在沙漠深处。那时她年轻气盛,将来犯的敌人都赶出去后,还想将对方的老巢一举捣毁,于是率兵深入了沙漠,哪知道此举正中敌方下怀。 那一次她被困在沙漠中心整整半个月,才等来援军。 那半个月的日子,林素琴以为自己早已经忘了,可此时此刻,这个幻境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一点都没忘。 林素琴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她这一生行事果决,很少会有感到迷茫的时候,可现在她却突然猜不准了,她不清楚在这个幻境里自己将会看到什么,是曾经带领过的那些将士?还是敌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踩着地上绵软的沙子慢慢走着,或许是因为这里不是真实沙漠的缘故,除了热了些,倒不如沙漠那样难熬。 也许是因为这里太过宁静,又可能是因为想起了那些往事,林素琴渐渐走神了。 突然,就在林素琴行走间准备落脚的时候,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就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住了一样。 已经进入练气期的身体比她的头脑反应速度更快,她那只打算落下去的脸忽地向后挪开,整个人朝后跌落过去,落地那瞬间,一道庞大的影子猛地从沙子里窜出来,尖齿错落的嘴大张着,擦着林素琴的衣服狠狠咬下去。 林素琴惊地浑身都冒出一层冷汗,若她刚才反应慢一些,可能已经落入这巨兽的嘴中。 那巨兽见一击不中,迅速回头,一双属于冷血动物的眼睛紧紧盯着林素琴。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素琴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身躯像蛇类一般,长着粗壮的四肢,一张嘴却长满了利齿,盯着她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往下滴落唾液。 林素琴神色戒备地看着它,心脏猛乱跳动,她如今已经好几十年未动过手,也不知打斗的本事还留有几分。 她心道:幸好这里只是幻境,若在外头,老身恐怕危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在打量巨兽,对方也同样在打量她,似乎在判断她究竟有几分本事。 恍惚间林素琴竟然产生了一种它是真的在思考的错觉,让她不由感叹这幻境也太过真实。 没能让她缓太久,那巨兽已然失去耐心,嘶鸣一声朝她冲来。 林素琴撑着拐杖,手间水灵气迅速凝结成冰刃,飞速朝巨兽掠去。 只见那巨兽竟然躲也不躲,任由冰刃撞在自己身上。 林素琴还来不及高兴,便发现它竟是毫发无损。 心里吃了一惊,眼看巨兽要袭来,林素琴脚下一错,用力全力朝旁边躲开。 两次袭击均未得手,这已经让巨兽震怒起来,这一次直接回身朝林素琴咬去,没有给她片刻的喘息。 林素琴在躲闪之间又凝了几次冰刃,可那巨兽身上皮鳞坚固,她的冰刃对它毫无作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到底是年老体弱,林素琴在躲避时,身上已经多出几道伤口,不知为何,她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她此前虽没经历过幻境,可也知道幻境不该是这样的。 眼前的巨兽过于真实了。 再一次躲过巨兽的攻击,林素琴身上又多出一道伤口,那巨兽闻到鲜血的味道,越发兴奋,嘴里嘶鸣一声,竟然变得更强了。 就在它扑过来的那一刻,电光石火间,林素琴突然想起来几日前容玉书说的那句话“徐川海那人一向睚眦必报,我怕他在别处给你使绊子”,别处使绊子……林素琴终于明白了,为何这巨兽如此真实,因为它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想明白后,她心里骤然涌上来一股滔天的怒意。 她自认从来没主动招惹那对父子,可那两人竟是两次想置她于死地! 林素琴仰天大吼了一声,那苍老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悲愤,那一刻她竟然突破了练气七层的桎梏,晋级到练气八层! 感受着力量重新充满身体,林素琴五指张开,水灵气不断聚集在她掌中,最后凝结成一根细长剔透的冰箭。 她猛地抬头,那巨兽已经冲到近前,带起巨大的风,吹起她散落的头发,花白的头发不断在眼前飞舞,衣衫褴褛的她看起来格外狼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握着冰箭,冷静地盯着巨兽,在它冲过来的那瞬间,她脚下发力,竟是主动冲向巨兽。 巨兽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张嘴朝她咬去,在它眼里,这个老年人类已经是它的盘中餐了。 林素琴险险地避过巨兽的牙齿,一拳砸在它的上颚上,成功让它闭起嘴,下一秒,手里的冰箭狠狠扎下去。 “吼——” 巨兽发出一声巨大的嘶鸣,眼睛里传来的剧痛让它失去了思考能力,满地打起滚来。 林素琴喘着气一下坐到沙地上,刚才这一下,已经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庆幸地看着垂死挣扎的巨兽,幸好这巨兽看轻了她,若它警惕地躲开了她这一击,她还真就拿它没办法了。 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林素琴捡回拐杖,撑着身体走到巨兽身边。 这巨兽还未死,正奄奄一息地趴在沙地上,仅剩的一只眼睛警惕地盯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走过去,似乎是想在它旁边蹲下来。 就在她弯腰的那瞬间,原本垂死的巨兽突然猛地抬头张嘴朝她咬去,下一刻,巨兽的头重重砸在地上,那只剩余的眼睛还瞪着林素琴,只是它脖子上正插|着一只细长的冰箭,让它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 这一次,它才是真的快死了。 之前林素琴躲避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她发现巨兽每次攻击时,都不会将脖子露出来,想来脖子才是它真正的弱点。 巨兽眼睛受伤后便一直趴在地上,将脖子牢牢护着,林素琴也是没办法,只能以自己为诱饵,勾得那巨兽主动把脖子露出来。 林素琴脸上终于露出来笑容,她对那巨兽道:“你还算聪明,知道装死引我过来。可老身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 巨兽不甘地发出一声低鸣,声音越来越弱。 待它彻底死亡后,林素琴眼前再一次陷入黑暗。 她一怔,转瞬便明白了,这是幻境已经结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顺着来时的方向,林素琴走出幻境入口,感受着身上依然存在的痛楚,林素琴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满是伤口。 按理说,幻境是假的,在里面受的伤不可能带到现实来,更何况竹林幻境是云华宗为了帮助弟子修行而建立,更不可能故意伤害弟子。 现在她身上这大大小小的伤口,更加证实了,确实是有人在害她,想让她死在幻境里。 旁边有其他弟子路过,看到一身伤的林素琴,皆是满目惊讶,她们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完好无损地进入竹林幻境,又一身伤的出来。 “你这是怎么弄得?!” 就在林素琴准备回去岁寒峰时,背后突然响起一道惊讶的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 林素琴回头一看,便看到那日将她带来云华宗的年轻修士,正一脸吃惊地站在她身后,看样子也是刚从幻境出来。 痴傻少女 梦 竹林幻境四周种着大片绿竹,风吹过来沙沙作响,树影婆娑。 “老身不小心摔了一跤。”林素琴冲那年轻人摆摆手道。 如何摔跤才能把自己摔成这样? 韶天瑞好奇地看着她,见她头发散乱,衣衫褴褛,满身都是血迹的模样,实在想不通,她是怎么在幻境中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他扭头看看身后,再一次确定对方是真的从幻境中出来的,而不是其他什么地方。 可见她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韶天瑞也没继续往下问,而是道:“我正要回去,你若是回岁寒峰,我便载你一程。” 林素琴自然是笑眯眯地说好。 她如今才练气期,还未学会御剑飞行的法子,韶天瑞愿意带她一程,倒是省了她不少力气。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飞剑,风在身侧呼啸而过。 林素琴低头往下看,见脚下的万物都变小了,顿时觉得有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韶天瑞站在前方,说话的声音在风里飘过来:“你如今在岁寒峰,觉得那里如何?” 林素琴听他这么问,只当他是在关心自己,便笑道:“那里挺好的,人少,也清静。” 接着,韶天瑞又说了什么,只是风声太大,林素琴只听清了“小心”两个字,她想问问小心什么,见飞剑落地,才发现四周已经从云雾缭绕变得绿意盎然。 岁寒峰已至。 将林素琴送到后,韶天瑞很快离开。 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林素琴收回目光,缓缓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偌大的岁寒峰上住的人屈指可数,这便导致供人行走的道路上也长满了低矮的野草,树林间无人打扫,落满了枯枝败叶。 林素琴走到某个弯道时,忽地听到后面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她今日刚被算计过,此时正精神紧绷,听到声音便猛然回头,却见身后空无一人。 心里怀疑是否是自己太过紧张听错了,林素琴重新转回头,就在这瞬间,她面前突然多了个人。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吓了一大跳。 那人却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拍着手跳着大叫起来:“好玩好玩!” 林素琴稳了稳心神,定睛看过去,才发现竟是那日在容玉书门口看到的那痴傻少女。她这才舒了口气,没好声气地道:“师姐怎么站在这里吓我?” 少女脸色忽地一变,抬手将林素琴拽进旁边的树林里,压低声音紧张兮兮地对她道:“嘘——小声一点,师父在抓我。” 林素琴这才惊觉少女起码是筑基境界,刚突破练气八层的她,在她手里竟是毫无反感之力。 一边想着摆脱她的法子,林素琴一边问道:“师父他为何要抓你?” 少女皱了皱鼻子道:“师父是坏蛋,总是让我喝很苦很苦的药!讨厌他!” 林素琴安抚她说:“那他可真坏!这样,你把我放开,我去说说他。” “真的?”少女怀疑地看着林素琴。 林素琴毫不心虚地说着慌:“我骗你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少女皱眉,很是艰难地思考了一下,摇摇头说:“不要!我要你陪我玩陪我玩!” 林素琴被她晃得一把老骨头都快散了,忙道:“好好好!陪你玩。” 少女高兴地跳起来,说道:“我们玩捉迷藏!我藏起来你找我!” 林素琴道:“那你可得躲好了。” 少女一听立马朝树林深处跑去,一直跑到没影了,林素琴这才四下看了看,没看到人影,又喊了声师父。 从少女说的话里,她猜测容玉书可能就在这附近。 果然,她话音刚落,下一刻容玉书便从一棵树后走出来。 他今日穿的是件青葱色的衣服,难怪站在这里让人难以发现。 林素琴笑眯眯地和他问了声好。 容玉书点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师姐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么多年也没见好,她不想吃药,当我想让她吃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道:“她现在就是小孩子脾性,等好了自然明白师父是为她好。” “但愿如此。”容玉书看林素琴一副刚从山下回来的模样,随口问道:“你今日下山了?” 林素琴又想起幻境里的事,皱眉将整个过程描述了一遍。 容玉书听着,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待她说完,语气里带着愤怒道:“我竟是不知道,他徐川海的手何时伸的这么长,连幻境都能动手脚!这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看着林素琴继续道:“你放心,这个公道我一定帮你讨回来!” 林素琴现在倒是比之前冷静得多,她道:“我们都知道这件事肯定是他做的,但想来他一定不会承认。” 容玉书却没有和她多说,只道:“我自是有办法,你且等着。” 林素琴回去时,清洛清白两人正站在门口说话,远远见到她,便都跑过来一左一右扶着她。 清洛语气欢快地问:“奶奶,那竹林幻境里是何种模样?能给我们讲讲吗?” 清白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是期待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便隐去发现巨兽是真的的那一段,给他们讲了遍自己的经历。 两人听得一愣一愣地,不停发出惊叹声。 林素琴进了院子便摆摆手叫两人去忙自己的,她进屋后,又去修炼室将水玄真录在体内运转几遍,待今日突破的练气八层稳固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练气期尚未脱离普通人的境界,还需如曾经那般睡眠吃饭。 站起来活动了一会儿手脚,又吃了粒辟谷丹,待倦意袭来,林素琴便上|床睡下了。 这天夜里,林素琴梦见了白日里的情景,她正站在松林间四下茫然,不知往何处去时,那痴傻少女忽地跳出来,呜呜咽咽地说师父是坏人,她正要细问,画面一转她又坐上了韶天瑞的飞剑,和白日里不同,梦里韶天瑞的声音清晰可闻,他转头直直看着林素琴道:“小心你师父。” 林素琴猛然惊醒。 摸着自己胡乱蹦跳的心脏,她爬下床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下去后,才总算是舒服了点儿。 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林素琴心想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白天听到韶天瑞对她说小心,后来又遇到那痴傻少女埋怨师父是坏蛋,两相结合起来于是便形成了这个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么一想,她一颗心终于平静下来。 可这样一来,睡意却全然消失,在床上翻来覆去几遍后,她干脆进修炼室继续修炼水玄真录。 第二日下午,林素琴修炼过后,闲来无事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看清洛清白给灵田除草。 灵草种子种下已经有一段时间,如今长势良好,一棵棵看着十分精神。 容玉书便是这个时候来的。 “师父你怎么来了?”林素琴忙站起身,迎过去,“你若有事,叫人通知徒弟一声,我过去便行了,哪里需要你亲自来?” 她虽说没见过修仙界其他师徒相处,不过她们凡人界有句话说得好,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虽然不能将容玉书当做父亲一般孝敬,但该有的敬重她是一样也不会落下。可如今非但她什么也没为容玉书做过,有什么事还劳烦容玉书一遍遍亲自过来。这让她心里倒是有些羞愧难当。 容玉书笑道:“我平日里无事可做,闲着也是闲着,出来走走倒也好。你不必难安。” 见林素琴表情呐呐还想说什么,容玉书摆摆手止住了她未说的话,他道:“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两个便进了厅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容玉书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只木盒,他道:“这是徐川海给你的赔礼。” 他打开木盒的盖子,从里头拎出一件软甲:“此物名为银霜软甲,能承受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林素琴接过软甲,只觉得入手柔软到不可思议,顿时心生喜爱:“多谢师父。” 容玉书笑笑道:“你喜欢就好。” 林素琴摸着软甲,心里好奇地问:“师父,你是怎么让他承认自己做了那件事的?” 容玉书温声道:“用了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那就是不能说,林素琴便没多问,她很宝贝地将银霜软甲重新放回木盒,然后拿到房里放好。 她出来时,容玉书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正在想着什么。 他这副模样,叫林素琴无端想起来昨晚的那个梦,下意识盯着他多瞧了一会儿。下一刻,容玉书便觉察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同她目光相交,他笑道:“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也不好告诉他自己昨晚那个梦,只能道:“我看师父你真年轻,也不知我以后能不能变得这么年轻。” 容玉书道:“你努力修炼,或许能的。” 东西已经送到,容玉书便起身同林素琴告辞。 他出了院子里后,漫步走在小道上,长长的绿色衣摆几乎和地上的野草不分彼此,他突地停下脚步,抬起手掌,很快,一只小鸟从林间飞出来,停在他的掌心,他微笑着,仿佛自言自语道:“她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呢?” 那鸟儿啾啾叫了几声,“原来如此啊。”容玉书抚了抚它的羽毛,轻叹道,“你辛苦了,去休息吧。” 鸟儿呼啦一声,便飞走了。 你奶奶还是你奶奶(一) 反派死于话多 自那日在竹林幻境被算计一次后,林素琴便更加潜心修炼,平日里不是窝在练功房修炼水玄真录,便是去幻境打磨境界,这样充实的日子,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便过去了两个多月,林素琴的修为也到了练气十二层,离筑基期就差那临门一脚。可不知是否是心境未至的缘故,好几次她感觉自己要突破的最后关头,却总觉得自己同筑基期还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这样反复几次之后,饶是林素琴懂得修炼之事急不得,可依然不能免俗地焦躁起来。 这样的心情一直维持到宗门大比当日。 云华宗宗门大比的重要性,仅次于新弟子入门,这日除了尚且在闭关修炼的长老师叔们,其他宗门高层都在大比赛场,就连外出做任务的那些弟子也都赶了回来,他们到时也要上场比赛。 比试时不同境界的弟子在不同的赛场,其中练气期共有六个赛场,筑基期四个赛场,金丹期两个赛场。一共是十二个赛场。 大比时间长达两天,第一天为初试,赢得三场比试的弟子可参加第二天的决赛,竞争头名。 “你们比试尽力而为便好,无需去争那名次。”容玉书带着她们走进由演武场改成的大比赛场。 此次除了林素琴和那叫容雪岚的痴傻少女,他还带着个沉默的青年,据他说这是他的大弟子,名叫莫青,曾经修炼时出了岔子,不会说话。 惹得林素琴诧异地看了那青年好几眼,她本以为这人只是不爱说话,没想到这么俊俏的一个孩子居然不能说话,难免叫人觉得惋惜。 莫青抬头神色漠然地看了林素琴一眼,又重新低下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以为自己惹得他不快,便收回目光,兴致盎然地朝周围看去,这还是她头一次在云华宗见到这么多人。 三人被容玉书带着去抽过签,又朝内门的位置走去。 途中林素琴看了看自己的签,其上竖着写着一行字,人、贰、壹拾叁,她又去看容雪岚的,上写着地、壹、捌。 她猜测头一个字是指境界,后面的两个数字指的是赛场和顺序。 接下来负责大比的长老宣读的比试规则,果然印证了她的猜想。 林素琴握着拐杖,扭头看向莫青手里的签,她有些好奇这个头一次见面的大师兄的境界,可对方似乎不太乐意和他人交流,来到这里后便全程闭目假寐。 正遗憾时,她身侧突然伸过来一只手,而那只手里,正捏着一枚签。很快,那只手便收回去,可这短短的时间,也足够林素琴看清上面的内容,令她感到惊讶的是,这青年竟然已经达到了金丹之境。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奇怪,毕竟对方可是一峰之主的大弟子,资质不可能差。 林素琴又一次扭头朝莫青看去,却见对方依然闭着眼睛,一副自己什么也没做,从始至终都是这副模样的样子。 还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比试场位于五峰正中的一个演武场上,林素琴看着场下,无端端觉得眼熟,直到脑子里灵光一闪,才猛地想起,这里正是她第一天来时的那个平台。只是比起当日的清冷,此时平台边站满了即将上场的弟子。 而平台中间,搭着整整十二个赛台,此时台上空无一人。 直到一声悠远的钟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了。 负责大比的长老扬声宣布比试开始后,一共二十多名弟子从各个方向走向赛台。 容玉书道:“这样的机会难道,你们仔细看着他人打斗时所用的应对方法,这样一来往后你们遇到同样的状况,也不会手足无措。” 林素琴笑着应了一声,莫青则是不会说话,而容雪岚……根本没听懂容玉书在说什么,正自顾自地玩着自己的签。 “容峰主教徒弟还是一如既往地仔细,难怪你的弟子个个都这么优秀。”旁边突地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 那说话之人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声音也有些尖细,让林素琴无端端想起宫里的那些太监。 容玉书似乎听不出他语气里的讽刺,依然是那副温润模样,只是说出口的话却不像他的表情那样温和:“最左边那人我记得是周长老你的弟子,他好像要输了。” 被容玉书噎了一下,那长老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重重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抽到的是第十三号,练气期弟子比试的速度快,很快就轮到她上场了。 林素琴一出现在赛场上,格外苍老的模样就引起了很多人的瞩目,她拄着拐杖缓缓走到二号赛台,她的对手是个身高足足八尺有余的大汉。那大汉见到林素琴后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这老妇人还是赶快认输下台去吧,万一把你骨头打散了,我可不负责。” 离得近的其他弟子听到他的话,都哄笑起来。 赛场外,容玉书等人修为高深耳目聪慧,也听到了那大汉的发言,那之前嘲讽过容玉书的长老也跟着发出嗤笑声。 莫青睁开眼睛,赛台看了一眼,随后又闭上眼睛。容雪岚睁大眼睛,视线随着其他人看见赛场上的林素琴,竟然认出了她,高兴地蹦跳着朝她挥手:“师妹师妹!” 观赛台离赛场甚远,林素琴自然听不到容雪岚的声音,她此时正仔细观察着对面的大汉。 大汉见她一个劲儿的看着自己不说话,还以为她怕了,又继续道:“这把年纪了还来比什么赛?还是回家哄孙儿睡觉吧!” 这副狂妄自大的样子让林素琴不禁摇摇头,骄兵必败啊。不能小瞧任何敌人,这是她早年在战场上吃了无数个亏悟出来的道理。 “你的话太多了。”林素琴缓缓向大汉走去。 “你说什么?”大汉没听清她的话,见她这副慢吞吞的模样,眼里轻视更重,在他看来,他一拳头就能把林素琴砸趴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慢慢走到离大汉约莫三步的位置,突然放出冰箭,那大汉触不及防被冰箭射|中膝盖,吃痛之下一瘸一拐地急速后退。 “你竟然偷袭!”他大吼。 林素琴笑眯眯地说:“你没听比赛规则吗?在双方站在赛台上的那一刻,比赛就开始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你话太多了。” 大汉顿时羞恼起来,一拳朝林素琴砸去,可刚才还动作慢吞吞的林素琴,这时却以一个让大汉意想不到的速度躲开了这一拳,甚至双手一甩又朝他射|出几只冰箭。 简直是奇耻大辱!大汉呼哧呼哧地直喘气,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连对方的一丝衣角都没摸到,就已经遍体凌伤。 林素琴笑道:“你要认输吗?” “我是不会认输的!”大汉大吼一声,身上原本就巨大的肌|肉竟然开始膨胀起来,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强悍的感觉,到最后连身上的弟子服都被撑裂开几条缝。 林素琴见状心里不禁警惕起来,她没什么同人打斗的经验,完全猜不出这人有什么后招。 那大汉朝自己胸|膛一拍,仰头怒吼,整个人如同野兽一般朝林素琴冲过来。 众人见之纷纷哗然,这、这竟是兽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所谓兽化是一种特殊的修炼功法,运转功法时能让人暂时拥有某种灵兽的特质,兽化后实力能提升好几倍。 而这大汉看模样变化的是巨猿——一种以力量为专长的灵兽。 大汉本身的力量再加上兽化后的力量!众人似乎已经看到了赛台上的老太太被砸的血肉|模糊的场面,场下有胆小的弟子已经下意识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而赛台上的林素琴则有点懵,她实在搞不懂这大汉为何大叫一声后,又姿态笨拙地朝她冲过来,心里甚至产生了一种“就这样?”的落差感。 其他人见老太太呆呆地看着大汉,还以为她吓傻了,忙大呼让她躲开。 林素琴看着已经冲到自己面前的对手,脚下一错,侧身让过对方,又伸出手里的拐杖,迅速将灵气附着在上,朝着大汉后背一捣。 下一刻,全场静默。 因为他们看到那大汉竟然气势汹汹地越过老太太后,又张牙舞爪地直直扑到赛台外。 他输了。 林素琴放下拐杖,对那大汉道:“承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汉茫然地从地上爬起来,看清自己站在赛台范围外后,整张脸都涨红了,随后别别扭扭地朝林素琴一拱手道:“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嘲笑你,你确实有实力。” 他认错倒也大方,林素琴便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同他计较。 观赛台上,容玉书笑着微微颔首,容雪岚蹦跳着拍手:“师妹赢啦!赢啦!” 旁边那长老咬牙不屑道:“不过运气好罢了,刚好遇上个花架子!” 容玉书侧头微笑道:“你的话太多了。”竟然和林素琴之前说的话一模一样! 被这样直白的嘲讽实力不行,那长老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偏偏他还没办法反驳,他实力确实不如容玉书。 待他黑着张脸重新看向赛场,看清那里现在的情况后,脸色瞬间好转,兴奋地说:“我看你那徒弟这场必输无疑!” 你奶奶还是你奶奶(二) 筑基,突破 赛台之上,那输了的大汉灰溜溜地退到场外后,又上来个身形瘦弱的男子。 若说之前那大汉是一头充满力量的巨熊,那这男子就如同一只轻盈敏捷的猎豹。 他在赛台上站定后对着林素琴拱拱手道:“玉摧峰,张满。” 台下众人一见是他,顿时议论纷纷。 “真是可惜啊,这老妇人第二场对手竟是他,看来是进不了决赛了。” “这人是谁如此厉害?。” “你连他都不知道?他可是内门练气期第一人,一些刚晋级的筑基期都败在他手下过。” “我曾观摩过他同人打斗,若是我恐怕连他三招都接不住。” ···· 看样子,这人恐怕比那之前莽撞的大汉难对付许多,林素琴面上不变,心里不由警惕起来,她道:“岁寒峰,林素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话音未落,便见对面张满右手一拍身侧的储物袋,手里突地出现一柄两指宽的细剑,手腕一震,那柄剑便如同灵蛇一般向她刺来。 这一招来的又急又险,幸而林素琴早有准备,迅速抬起拐杖架住这一剑。 剑身撞在材质坚硬的拐杖上,发出“叮”地一声响。 挡住了这一击,林素琴也不坐以待毙,而是手臂使力,顺势握着手里的拐杖朝张满打去。 这试探性的一招被接下,张满也未慌乱,手里的剑顺势收回,脚下踏着奇异的步伐,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朝后飘去,在飘出约莫两丈远后,他却没有停下步伐,而是再一次宛出一个剑花揉身而上。 林素琴此前还未见过这样难缠的打法,一个晃神间,衣袖便被削去了一角。 断口平整的衣角缓缓飘落,林素琴深吸一口气,手里的拐杖重重落在地上,她摊开双手,体内的水玄真录急速运转,大量灵气迅速聚集在她掌心,一瞬间,数十根冰箭悬浮在她身侧。 冰箭形成的霎那间,赛台上的温度都陡然下降,就连台下的众人也感觉到了,纷纷惊骇起来。 林素琴双臂一抖,那密密麻麻的冰箭飞速向张满射|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众人皆看向张满,却见他脸上满是镇定,丝毫未见慌张。 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大家不约而同地猜测。 只见冰箭将他包围的那一刻,他突然举起手里的细剑,一股锋锐的气息从他的剑身上弥漫开来。 “竟然是剑意!”人群中有同样是剑修的人惊呼出声。 “他竟然已经领悟出了剑意,难怪那些筑基期弟子也会拜在他手里!” 原本还期待着林素琴能赢的那些人,也都失望起来。 一个没有领悟剑意的剑修和一个已经领悟剑意的剑修,两者之间的区别是天差地别的。前者还只是个普通修士,后者那便是个完完全全的大杀器。 张满挥动手里的长剑,在锋锐的剑气之下,冰箭纷纷变得粉碎,随后他剑峰一抖,再一次朝林素琴刺去。 这一剑和最开始那一剑全然不同,还未近身,林素琴便感觉到一股刺痛感,仿佛一柄无形的剑刺在她身上,撕裂了她的皮肤,她脸上一凉,竟然有细小的血珠滴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股剑气已然割伤了她的脸! 场下响起一声叹息,似乎已经看到林素琴输了的场面。 然而,在众人的注视下,林素琴却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她闭上了双眼。 这是……完全放弃了吗? 旁人不知道的是,在张满剑意袭来的一瞬间,林素琴体内的灵气突然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激烈地沸腾起来。那些原本安安分分待在她身体各处的水灵气,都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同她融为一体一般,纷纷往她身体内部钻去。 倘若有人能看得见水灵气,便能看到此时林素琴整个人,都在从内而外散发出幽幽的蓝色光芒。 这是水灵气凝聚到极致的象征! 在体内灵气迅速压缩的压力之下,林素琴身体开始猛地颤抖起来。 而看在旁人眼里,这便是承受不住剑意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宗门大比并非生死之争,那负责大比的管事正要叫停比赛,却被一旁的容玉书阻止了,他神色平静地望着剑气肆意的赛台道:“再等等。” “可……”管事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见那赛台上的形势,在这瞬间,逆转了。 林素琴此时已经完全屏蔽了外界的讯息,只能感受到浓郁的灵气在她体内翻腾,她的每一丝肌肉里都充满了纯净的灵气,这让她几乎有种自己已经和天地融为一体的错觉。 在这一刻,她恍惚间又听到了那日测试时听到的海浪声,汹涌澎湃,波涛惊浪一声比一声更高,最后甚至形成了一道高昂的龙吟,空灵威严,还带着几分孤寂的味道。 龙吟落下的那一刻,林素琴猛地睁开双眼,看着已然近在咫尺的剑峰,她眼神一凝,体内水玄真录疯狂运转,大量水灵气聚集在赛台上。 “咯吱——” 坚硬的寒冰从林素琴脚下与迅速蔓延开,霎那间便将半个赛台淹没。 众人看着寒气逼人的赛台,只觉得吃惊到说不出话,原本他们以为林素琴必输无疑,可谁知她竟然天赋异禀到在比赛时都能突破到筑基期,最后绝地反击。 他们未想到,被寒冰封死的张满更是没有想到,他其实早就悟出了剑意,一直藏着只是为了能在大比上一鸣惊人,可谁知道第一场比赛就遇到林素琴这个横空出世的黑马,此时被冻得动弹不得,更是让他感到无比憋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在管事宣布获胜后,林素琴便笑眯眯将冰化了。 张满抖了抖衣袖上的水渍,愤恨道:“你别以为赢了我这次你就比我厉害,下一次我绝对讨回来!” 林素琴拄着捡回来的拐杖道:“年轻人,不要太在意输赢。” “你……哼!”张满一甩袖子,转身跳下赛台愤怒地走掉了。 ······· 林素琴的第三个对手见她已经突破筑基期,心知自己打不过,于是直接认输了,这样一来,她算是赢了三场,可以参加明日的决赛。 回到观赛台上,林素琴正要走到容玉书身后,却被那些峰主长老们热情的视线,吓得有些顿足不前。 五位峰主中唯一的女性峰主,冲她眨了眨眼睛,竟是明目张胆地开始挖墙脚:“你要不要来我映月峰,咱们都是女修,相处起来一定比你和现在的师父更容易。” 她身旁的陈峰主摸着胡子道:“你们映月峰修的都是符阵之道,我看她的招式倒是更适合我望海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容玉书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些讨饶的意味道:“师兄师姐,我岁寒峰总共也才这么几个人,你们就高抬贵手不要和师弟我抢人了。” 那两人顿时大笑起来,说着自己只是玩笑,让他不要在意。 就在几人打算略过这个话题,继续观看下面的比赛时,一直冷眼看着他们的徐川海突然开口道:“我看她已经突破到筑基期,明日是不是该归到筑基期比赛。” 容玉书朝他看去,眉头微皱:“我这弟子今日刚突破筑基,境界还未稳固,和筑基期弟子比赛,是否有些不合适?” 徐川海冷笑:“她已经是筑基期,和练气期的弟子比赛更不公正。” 他们两人说的似乎都有道理,其他人听了也不知道该站哪一边。见气氛凝滞,陈峰主开口打着哈哈道:“这事也确实难办,不若我们先看比赛?等结束后将这事告知掌门,请掌门决断。” 徐川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不语。 容玉书也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神色不愉。 林素琴见这徐川海坚持让她和筑基期弟子比试,便知他肯定打算在比赛时动手脚,不由叹了口气道:“既然弟子已经是筑基期,那就应该归到筑基一组,只是一次比赛,输了也无事,便不叫各位峰主为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陈峰主听后眉眼舒展,他道:“你真愿意归到筑基一组比赛?” 林素琴点头道:“弟子愿意,只是弟子这刚突破到筑基期,和师兄师姐们始终有差距,各位峰主们可得保证弟子比试完这老胳膊老腿还在身上啊。” 那女性峰主斜睨了徐川海一眼,对她笑道:“你是我云华宗弟子,我们自会保证你平安无事,你安心比试就好。” 得了保证,林素琴这才笑眯眯地走到容玉书身后。 而此时,金丹期的赛台上,两名弟子终于分出胜负,在管事宣布结果后,林素琴便看到自己身旁的莫青动了。 莫青的对手是个身量高挑的女修,她望着自己对面神色冷漠的莫青,笑眯眯地说:“你看,我就说我们有缘,这次你的对手又是我。” 听她的意思,她们之前竟是认识的。林素琴不由好奇地望着她们。 有风从远处吹来,拂动莫青额前的碎发,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深邃出色,他看着那女修,抬手抽|出自己背后的长|枪,指向身前的地方,意思十分明显,那便是——动手吧! 你奶奶还是你奶奶(三) 对战徐飞宇,胜 那女修修的也是剑道,只是同张满那轻灵飘逸的招式不同的是,她的剑法十分快。而莫青使的是长|枪,迅疾诡秘,万分难测。 两人打斗起来快得如同两道闪电,才突破筑基期的林素琴根本看不清她们的每一招每一式,仔细盯着赛台看了一会儿,很快便头晕眼花起来。 这两人走的都是以速取胜的路子,比赛结果出来的也很快,最终女修还是以一个微小的失误,败于莫青手下。 待管事宣布结果后,莫青便收回长|枪,整个人如同一棵挺拔的青松一般立在台上,等待下一个对手。 那女修见莫青看也不看自己,心底顿时浮现出一丝失落,她不甘地道:“你到底有多讨厌我?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说?” 莫青:“……” 女修咬紧下唇,满心失落地从台上跳下去。 莫青在之后又赢了一场,第三场却十分不走运地遇上了韶天瑞,输了第三场。 而容雪岚看着痴傻,实力却不容小觑,两手握着大锤,将对手打的落花流水。 林素琴看了一下午的比赛,等到日落结束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晚上回到岁寒峰住处,林素琴想着明日可能遇到的暗算,心里不由地产生了一些紧迫感,她的修为还是太低了,若是她拥有足够的实力,任那徐川海使出什么法子来算计她,她也不怕。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林素琴定了定心神,沉下心来专心巩固修为。 她如今已经是筑基期,对灵气的操控能力比之前强了不少,除了冰刃、冰箭,现在她还能凝结出整块的寒冰。 林素琴盘腿坐于团蒲之上,忽地抬起双手,心里默念法诀,下一刻,她面前便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冰盾,散发着幽幽寒气,接下来,她两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圆,那块冰盾“彭”地一下又分裂出无数块,化为了数百跟尖锐的冰箭,盘旋在她身侧,每一根都闪烁着寒光,看着十分骇人。 她不断地将灵气凝结成各种形状,修为也飞速提升着,一整晚的时间过去,她的境界便已经完全稳固在筑基初期。 金色的阳光洒满山顶,和山上的薄雾融合为一体,整个云华山仿佛罩了件淡金色的纱衣,朦胧华美。 今日不管是参赛还是围观的众弟子,为了占个视野好的位置,都早早来了比赛场地。 林素琴到时,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穿过流动的人群,又重新抽过签,她才走到容玉书背后。 容玉书已经恢复成平日里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对林素琴道:“万事小心。” 林素琴修炼了一整晚,今日不仅没显出疲惫,甚至还精神奕奕的,她笑道:“徒弟会小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今日是决赛之日,比昨日更重要,连掌门也到了,他观林素琴已经是筑基期,不禁感叹了一声果然天赋神异,短短三月便已筑基,可一想到她的年龄,又忍不住遗憾,若是能早二十年发现她,恐怕修真界又会出现一个风云人物。 林素琴这次抽签抽到的是一号,待管事宣布比试开始,她便缓缓朝赛台走去,离开之前她转头看了眼坐在观赛台上的徐川海,却见对方冲她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林素琴点点头,回敬了他一个笑容。 徐川海气得嘴角一抽,心里恶狠狠地道:等会儿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林素琴上去赛台后,终于明白徐川海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了,她这次的对手竟然是徐飞宇! “上次藏书阁是我失算了,这次看我怎么教训你!”徐飞宇恨恨地瞪着林素琴,就是这个人,害得他被关在飓风崖面壁思过三个月,一想到那三个月的日子,他就觉得浑身痛到忍不住发抖。 林素琴握紧手里的拐杖,脸上却是一副笑模样:“是你啊,这些日子不见,你似乎修为又精进了。” 徐飞宇闻言得意地大笑道:“你没想到吧,我被关在飓风崖的这段时间,被日夜折磨,我已经从筑基中期突破到后期,收拾你这个筑基初期,简直是易如反掌!你害怕的话不如求我,我心情好说不定会下手轻一点儿。” 话音刚落,徐飞宇突然感觉一股寒气向自己袭来,他虽然性格嚣张,修为却是实打实的,反应还算快,“噔噔噔”向后退出几步。 下一刻,他面前的地面上便深深嵌·入一排冰刀,来的最快的那一支,甚至削落了他一缕头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竟然偷袭!”徐飞宇被吓了一跳,握着那缕断发,愤恨地瞪着林素琴。 林素琴摇摇头,叹气道:“比赛早就开始了。” ‘话太多’这句话她已经讲倦了,像他们这种,遇上真正的敌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人家可不会在动手之前还提醒一句。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徐飞宇语气阴森地说完这句话,突地大吼一声,“火来!” 四周的气温猛地升高,一条长长的火蛇在他头顶形成,嘶嘶吐出带着火苗的信子,不停扭转,高热的火浪烫得徐飞宇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波动起来,他却仿佛没有感觉一般阴森森地笑着。 “好热啊。”有离得近的围观弟子已经忍不住开始擦汗了。 林素琴见那火蛇气势汹汹向自己冲来,迅速抬起拐杖在空中画出一个圆,一块巨大的冰盾飞速形成。 火蛇与冰盾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一声“嗤——” 林素琴皱眉,到底是境界上有差距,那条火蛇没发生多少变化,而她的冰盾已经融化了大半,眼见就要支撑不住。 徐飞宇得意地大笑着,继续催动法诀,那条火蛇吸收了火灵气,竟然又变大了一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掌心一转,一心二用,一手撑着冰盾,一手凝出冰箭朝徐飞宇打去,可惜细小的冰箭还未碰到徐飞宇的身体,便被火焰融化了。 大概是消耗太大,林素琴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徐飞宇见状语气嚣张地道:“若是你跪下求我,我就放你一马!” 林素琴语气悲愤:“你做梦!老身宁死也不投降!” “既然如此,就别怪本少爷成全你!”那巨大的火蛇猛地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鸣,随之而来的便是更为猛烈的进攻。 在这样强势的攻击下,林素琴似乎已经支撑到极点,收下的冰盾骤然碎裂,口中喷出一股鲜血,朝后摔去。 观赛台上。 容玉书微微皱眉。 徐川海嗤笑一声:“什么天生奇才,不过如此!” 陈峰主道:“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他们两人境界差距太大,不是天赋能弥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昨日答应过林素琴保她周全的女修,起身正要终止比赛,却突地察觉到哪里不对,又重新坐回去,嘴角含笑地望着林素琴喃喃道:“有意思。” 林素琴擦掉嘴角的鲜血,撑着身体想爬起来,却仿佛力竭一般,好几次都未成功。 徐飞宇走到她身边,得意地道:“这就是得罪本少爷的下场。”随后语气一变,阴冷道,“现在你就算跪下求我,也晚了。” 他掌中凝聚起来火球,正要朝林素琴打去,肩膀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大叫起来。 众人随着他的叫喊,目光看过去,发现他的肩膀上不知何时贯·穿着一只冰箭。 而这时,地上的林素琴一跃而起,将徐飞宇踢下赛台,那副生龙活虎的模样,那里有丝毫受伤的样子? 徐飞宇摔出赛台,捂着受伤的肩膀爬起来,表情异常难看:“你没受伤!你竟然使诈。” 林素琴理了理衣襟,笑道:“老身这叫兵不厌诈。” 徐飞宇被她脸上的笑容刺激地双眼通红,眼前视野都模糊起来,他脑海里不停地闪过他曾经被人无视的画面,她一个!韶天瑞一个!这两个人凭什么压他一头?韶天瑞就算了,现在连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老婆子都能比他更引人注目!为什么?! 林素琴笑着笑着,突然感觉徐飞宇有些不对劲。下一刻,不止是她,在场所有人都看到,徐飞宇忽地仰天大吼一声,额头上条条青筋暴起,那双眼睛由通红转变为纯黑,连一丝眼白也看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喉咙里不停发出“嗬嗬”的声音,随后猛地看向林素琴,眼睛死死盯着她,脸上古里古怪地笑着:“去死吧!去死吧!你们都通通死去吧!” 他双手成爪,上面萦绕气息不详的黑雾,整个人闪电一般朝林素琴抓去。 “天哪!”有人惊呼出声。 观赛台上,掌门猛然起身,神色大惊:“魔气!他身上怎么会有魔气!” 眼见入了魔的徐飞宇要伤人,掌门自是不会坐看,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徐飞宇身边,牢牢抓住他的肩膀。 徐飞宇如同失了智一般,连掌门也不惧,嘴里喊着去死,反手朝掌门抓去。 掌门修为已是化神,对付一个筑基期弟子易如反掌,将徐飞宇定住后,他大喝一声:“孽畜!还不快滚出来!” 话音刚落,众人便看到一道黑漆漆的影子从徐飞宇头顶钻出,尖啸着想要逃离这里。 魔种 任务 那黑影逃跑的方向正是林素琴所站的赛台,见它张牙舞爪地朝自己冲过来,林素琴自然是不能叫它跑了,提起拐杖下意识在空中划出一面冰盾。 黑影逃得匆忙,看也不看便横冲直撞,一下就狠狠撞在了冰盾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眼见前方无路,它掉头就想往其他方向跑去。 “定!”掌门一手托着徐飞宇昏迷软倒的身体,轻斥一声,一头白发无风自动。 黑影刚逃出几米的距离,便骤然停在半空中,姿势还保持着逃跑时的模样。 林素琴这才看清,这黑影看似像人,却长着一张鼠面猪嘴的脸庞,看着还怪吓人的,她喃喃自语道:“这是何物,竟然会钻进人的身体里。” 掌门朝黑影瞥过去一眼,冷声道:“这是魔种,魔族用来控制人心的东西,没想到我云华宗竟然也进了这种东西!” 林素琴这才恍然大悟。 掌门对着瘫软在椅子上的徐川海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他带回去!” 待徐川海脸色难看地将徐飞宇带走后,掌门回到观赛台,对着惊呆的众人扬声道:“今日比试暂停,延后再办。”又道,“五位峰主同我来悟清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比不能继续了,众弟子纷纷离开,走时还在同熟识的人议论刚才发生之事。 林素琴也回到自己的院子,赛场的消息还未完全传开,正在院子里侍弄灵草的清洛清白二人见林素琴提前回来,有些好奇地问:“奶奶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林素琴神情凝重地对二人道:“最近几日你们就待在院子里不要随意出门了。”她想到那魔种能直接钻进人的身体里,便有些不寒而栗。 两名道童心里莫名,可看她的表情却也能猜出是宗门内发生了一些事情,于是纷纷应是。 林素琴化忧虑为动力,专心修炼了一整天。 第二日,林素琴从修炼室出来,就见清洛正焦急地站在门口,一张圆鼓鼓的小脸憋得通红,她不禁安抚道:“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 清洛摊开手,给她看自己手里拿的一封信和一枚玉牌,他道:“今日一大早天还未亮,就有掌门身边的师兄送来这个。” 林素琴拿过信封,打开一看才知道,昨日掌门和五位峰主研究过那枚魔种后才知道,除了他们抓到的这一只,还有其他魔种潜入云华宗,掌门震怒之下决心将这些魔种都揪出来。 而这封信便是几人商议过后,下令让各内门弟子在宗门内寻找魔种,权当是一种磨练,一举两得。 和信封一起送来的玉牌能感知到魔气,一旦附近有魔气的存在,便会发出光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虽然林素琴一看完信就出发了,可因为修炼耽误了一些时间,她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开始搜寻了。 她被安排到的是望海峰和玉摧峰之间的一片密林里,魔种喜阴,最有可能藏匿在这种地方。 林素琴拄着拐杖慢慢走进去。 祁连峰内。 徐飞宇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神色间带着几分阴郁:“我让你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床边一个长相普通到,丢到人堆里都认不出的男子,点头哈腰地说:“徐少,我办事您放心,那道童根本就没发现我把两封信换了位置,直接就送过去了,我是亲眼看到她走进那里才回来复命的。” “很好。”徐飞宇露出一个满意的笑,“这次我一定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崖底 神龙降临 悟清殿内,五位峰主各自坐在大殿两侧。上首的掌门望着被法术封印起来的魔种,愁眉不展,他道:“魔族被封印至今已过千年,千年前我还是刚入宗门的普通弟子,亲眼目睹过魔族肆虐人间的惨象,每每回忆起来,仍觉得惊心怵目。如今魔种重现人间,必定是封印有所松动,只是封印散布在修真界各处,暂时无法确定是哪一处的封印出了问题,昨日我已经差青鸟前往其他宗门,如实告知,希望他们能重视起这件事,一起合力调查。” 在场的峰主除了陈峰主,其他人年纪都不足千岁,一人道:“掌门师兄,那魔族真有这么可怕吗?”他看向殿中的魔种,语气颇有些不屑,“连刚筑基的弟子都能阻去它的去路,也不过如此嘛。” 见他一副毫无危机意识的模样,掌门训斥道:“这只是最低级的魔种,一个实力等于筑基期修士的魔族便能生产出成千上百个,一个不足为惧,可几万个几十万个呢?” 那峰主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想当然了,立刻羞愧地闭上嘴。 容玉书看他一眼,余光瞥向殿中的魔种,嘴角掠过一丝淡笑。 这时,一只纤细的淡青色的小鸟儿从殿外飞进来,直直地在殿内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停在掌门面前。 掌门摊开手,青鸟从嘴里吐出一只小小的传音符。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聚集在了传音符上。 掌门往传音符中注入灵气,下一刻,一道慌慌张张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各位仙长!云溪镇突然来了一群奇奇怪怪的人,长得都凶神恶煞的。最近镇上还有不少人失踪了,小人怀疑是和那群人有关。求各位仙长救救我们小镇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云溪镇,离云华山最近的一个小镇。 女峰主听了传音疑惑不解:“什么人敢在云华山附近惹事?” 云华山上有个云华宗,云华宗里有一群修仙人,这在附近不是秘密,甚至有附近小镇的人养不活家里的孩子,还会把孩子送到云华宗来打杂,换一口饭吃。 而云华宗里,不是每个修者的天赋都好,也有很大一部分弟子穷其一生都无法突破到筑基期,这类弟子在阳寿快尽时便会离开宗门,去附近的小镇成家立业。 长久而来,附近的几个小镇便和云华宗产生了千丝万缕的关系,大家都默认云华宗是护着小镇的。 是以大家听完这个传音,第一反应都是不可思议。 掌门道:“那就派几个弟子前往云溪镇处理这件事,大家可有其他异议。” 容玉书温和地笑着道:“掌门师兄,不如让天瑞去处理这件事。作为掌门的继承人,除了实力,对于这种事也应该熟悉一下。” 掌门思索片刻,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便道:“那就让天瑞带几个师弟去,他也该学着担事了。” 密林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树木长得遮天蔽日,一望无际,由于甚少有人来此,地上也是杂草丛生,十分难以前进。 林素琴用拐杖在前方探路,一边时刻注意着那玉牌的变化。 她走了约莫半刻钟的时候,前方终于有了其他人行走过的足迹,林素琴仔细看了看那些折断的细枝,被踩踏的野草,很容易便得出前方的人还未走出太远的结论。 她顺着那足印走着,眼角的余光里突然有光芒一闪,她愣了愣,低头才发现是自己手里的玉牌在发光。 这代表着附近有魔种出现! 林素琴心里一肃,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她仔细朝四周看去,半晌后终于在某棵树后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 找到了! 林素琴抬手便朝那身影打出一道冰箭。 “啊——” 黑影被冰箭深深扎进肩膀处,仰天发出一道非人的嚎叫声,拔腿就往前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眼见它要消失不见,林素琴来不及多想,便追过去。 黑影跌跌撞撞地跑在前面,好几次都差点儿被林素琴追上,可它似乎十分熟悉这里的地形,在关键时刻总能及时逃脱。 林素琴好几次冰箭都打偏了,渐渐也力不从心起来,眼看要追不上了,她正打算掉头回去,找到其他人一起来追捕魔种,却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朝下坠去。 这里杂草长得过于茂密,她竟没发现前方是一处断崖。 整个顺着倾斜的崖壁不停地往下滚落,林素琴一双手死死地扒住崖边的树木枯藤,企图延缓下坠的速度。 悬崖边凹凸不平,很快林素琴的双手以及手肘膝盖就被磨得鲜血淋漓。 她努力地抓着崖边所有能抓的东西,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抓到了一根坚韧的藤蔓。 那藤蔓长在悬崖边上,根系深深扎根在泥土石头间,十分牢固。 此时林素琴的一双手已经痛到麻木了,可她依然死死抓着那根藤蔓,慢慢朝下滑去。 最后落在地上的那瞬间,林素琴整个人直接瘫在地上,完全没有力气爬起来了,她的一双手掌心的皮几乎已经没有了,膝盖上也是血糊糊的,痛得身体微微抽搐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种疲惫到极致的情况下,她体内的水玄真录竟然开始自己运转起来。 周围的水灵气骤然间被引动,全部都疯狂地朝林素琴的身体里涌去,在灵气的侵润之下,林素琴逐渐忘记身体上的疼痛,缓缓闭上眼睛,沉浸在修炼之中。 不知过去多久,她的身体狠狠一颤,那些灵气聚集的速度更快了,甚至在她身边形成了一个夸张的灵气漩涡。 这些灵气如同一个漏斗一般,尽数涌进林素琴体内,或许密集的水灵气,让她的浑身都泛起浅蓝色的光芒,幽微却明亮。 在最后一颗灵气消失的那瞬间,林素琴睁开了眼睛。 她清醒过来之后,整个人一下愣住,感受着毫无异样的身体,她不可置信地低头朝自己的双手看去。她的手竟然完好无损!不仅没有半点受伤的模样,甚至连她年轻时握兵器磨出来的那些茧子都消失了。 如若不是她现在依然在崖底,她甚至怀疑自己从断崖掉下来的经历,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 这就是修仙的神奇之处吗? 时隔三个月,林素琴再一次产生这种感叹。 她正要从地上爬起来,蓦地,她瞪大眼睛,她的修为竟是已经从筑基初期突破到筑基中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短短两天内,她就又晋升了一小级,这样的速度,连她自己都惊住了。 这、这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林素琴毫不客气地自夸着从地上起来,然后抬眼观察周围的环境。 她这才发现,这断崖十分宽广,恐怕横跨了几十米的宽度,而她站在崖底,一眼望去,只觉得这断崖深不可测。 或许是地势原因,这崖底的树木都长得笔直笔直,林素琴眺望远处,皆是茂密的树林,她正打算收回目光时,却顿住了。 远处的某个位置,在无数密集的树木之间,有一块地方竟是秃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素琴默默收回目光,心下决定接下来绝不往那边去。 她在离自己掉下来不远的位置找到了拐杖,然后拄着拐杖慢慢寻找出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寻找魔种的命令不是秘密,若清洛清白发现她一直未归,定然会去找容玉书,而容玉书修为高深,也许能发现她掉落在崖底了。 林素琴想着这微乎其微的可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正想着,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是被什么大型猛兽盯上了一般。 神经一阵紧缩,林素琴猛地朝一旁扑去,下一秒,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竟然从天而降一条大蟒蛇。 那大蛇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色泽,带着黑色的条纹。 见没能一下缠住林素琴,蟒蛇支起头部,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盯着她,信子微吐,发出“嘶嘶”的声音。 它这一立起来,林素琴才看清它到底有多大,它的一个脑袋便抵得上林素琴两个拳头大,身子比林素琴的胳膊还要粗。 若是被缠上,恐怕是难以挣脱,这么一想,林素琴惊出一身冷汗,不禁在心里感叹幸好躲得快。 她抬起拐杖,朝蟒蛇发出几支冰箭,那蟒蛇反应极快,迅速游走起来,一下滑到旁边的大树上,高高俯视着林素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样被盯着的感觉实在让人不舒服,林素琴正想着怎么将它引下来,却见它突地扭头朝某个方向看去,随后又看向林素琴,那双乌黑的眼睛里竟然产生了几分人性化的挣扎和不舍,最后竟是果断地扭头爬走了。 能让野兽放弃正在猎捕的食物的,那只有更加强大的存在。 林素琴心里一瞬间警惕起来,一边害怕会有更加厉害的东西出现,一面又怀疑是那蛇故意做出来的姿态,就是为了减弱她的防备。 可是就在下一刻,林素琴就知道自己是多虑了。 她目瞪口呆地望着那片光秃秃不长树的方向,心里的震撼直接大过了恐惧,让她惊愣当场。 只见在半空中,一条巨大的兽影腾飞着,鹿角、骆头、蛇项、鱼鳞、鹰爪、牛耳…… 竟是传说中的神龙。 容修 人龙之战 那神龙全身都是金光闪闪的鳞片,体型大到林素琴隔了几百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它飞腾到半空中,不停地上下翻腾着,突然它长长的尾巴一甩,猛地朝天际窜去,过程中掀倒了好几棵大树。林素琴终于明白那块儿为何是光秃秃的了。 那条金龙越飞越高,就在林素琴羡慕地以为它会从这里飞出去时,它骤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鸣,似乎很痛苦地在半空中不断地打滚。 龙鸣声持续了很久,几乎要震聋林素琴的耳朵,她靠在旁边的大树上脑袋里很是嗡鸣了一阵,待清醒过来,她颤巍巍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不远处的崖壁下有条裂缝。 林素琴忙拄着拐杖,抬着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走过去,在进去之前,她捡了块石头砸进裂缝里,发出一阵“咕噜”声,没多久便停了,随后里面几只灰色的小蝙蝠扑棱着翅膀飞出来。 等到再也没有其他动静时,她这才走进去。 裂缝入口约莫一人多宽,越往里越宽敞,不长,十多步便到了头,林素琴捡起自己丢进来的石头,重新扔出洞口。 犹豫几息,明知那神龙强大到几乎一口气就能把她这个老婆子吹走,可林素琴依然忍不住从洞口探出头朝它看去。却见那条龙这一会儿已然平静下来,正在空中盘旋着,似乎还是想往上飞。 那天上有什么东西在阻挡它吗?林素琴努力朝那里看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 耳边似有叹息声响起,金龙晃晃脑袋,几根龙须也跟着晃动。大概是终于放弃了,它一转身子朝地面游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金龙这一转过来,正好面朝着林素琴的方向,看到它那双赤红的眼睛,林素琴一怔,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第一天来云华宗,过桥时吓到她的那双眼睛。两者何其相似? 原来这金龙便是那双眼睛的主人! 回想起那日负责测试灵根的师叔用调侃的语气,称呼它为凶兽,林素琴心里居然有些莫名的不好受。 这样一条巨龙,本该翱翔九天,可现在却被困在这一隅之地。 心里伤感着,林素琴正打算收回视线,可就在下一刻,那边却突然有了变故。 林素琴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一飞冲天的人影,对方看身形似乎是个高大的男子,他高高跃起,猛地骑到金龙头上,金龙瞬间便被激怒,疯狂地甩着头颅,那男子被甩下去,却不像林素琴预想的那样直接摔到地上,而是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 他竟是个境界起码在化神期的大能! 又一个化神期大能! 林素琴猜不透这男子想做什么,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一人一龙。 金龙愤怒地瞪着眼神渺小的人类,身子一转尾巴便朝他狠狠甩去。龙族向来以肉身力量强悍而闻名,即使化神期强者,不穿戴防御灵气,也很难抵挡一条成年龙族的全力一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这男子不仅没退却,反而一脸兴奋地一拳打上金龙宽大的尾巴。 而下一幕令人惊掉眼珠的事情发生了,男子竟然完好无伤,反而是金龙被打的朝后飞出几米! 这几米便高下立见。 一人一龙都生活在这里,以前也没少打架,金龙见男子的模样,就知道继续打下去自己这次肯定又要挨揍。 赤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继续打下去挨揍,很疼,不打逃跑,有失龙族尊严。 下一刻,眼看男子一拳打过来,金龙发出一声不甘的龙鸣,转身就跑。 林素琴:“……”她也是万万没想到,本来以为是人类修士不自量力挑衅龙族,可实际上居然是龙族被强大的人类修士打的落荒而逃。 眼看一人一龙消失不见,天也快黑了,这裂谷在夜晚也不知是什么模样。林素琴一想到□□都有巨蛇攻击她,便能猜到这里夜晚定然更加危险,于是打定主意还是先在这裂缝里修炼一晚,等到明日天亮再继续寻找出出路。 她寻了个稍微干净些的位置,脱下外袍垫在地上,随后盘膝而坐,体内水玄真录默默运转。 因为这里是个陌生又危险的地方,林素琴也不敢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中,而是分出一丝神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就这样,修炼到一半时,林素琴突兀地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注视感,她猛地惊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清醒过来的那瞬间,林素琴看到自己面前正蹲着一个人,离她很近,几乎贴到她脸上。一睁眼就看到这样惊悚的一幕,饶是林素琴也被吓了一大跳,握紧手边的拐杖,向后躲去。 “你是什么人!”林素琴厉声呵斥。 这人一身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换过,比她从山上滚下来还破烂,头发也披散着,乱糟糟的。 看着就不像是正常人。 男子原本还在发愣,似乎是被林素琴这一声刺激到了,突然表情狰狞地抓住她的肩膀,愤怒又慌张地说:“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不是他派来抓我的?” 他力气极大,林素琴只觉得肩头突如其来一阵快要碎裂的疼痛,她仔细地看着这个人,突然得出一个令她恐慌的结论,这男子仿佛是白日同金龙打斗的那人,这样一个强者却神经兮兮的,对她也不像是友好的态度,林素琴感觉自己可能命不久矣。 为了抱住一条老命,林素琴只能尽力安抚这男子的情绪,她道:“你放心,老身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是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而已,没有人派我来。” 话音刚落,男子猛地松开手,林素琴失了力道,“哎哟”一声往后摔去,她这一摔,原本藏在怀里的东西便掉落出来。 男子放开她后,不知想到什么,抱着头喃喃自语着林素琴听不懂的话。 林素琴趁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便想将容玉书给她的那张延寿丹丹方捡起来,她这一举动,让男子的注意力又到了她身上,并且还眼尖地看到了丹方上的内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男子动作迅猛地抢过丹方,瞪大眼睛,死死瞪着上面的内容,看着看着,他全身都发起抖来,他呼吸急促地望着林素琴:“这丹方、这丹方你是从哪里来的?” 林素琴感到莫名:“是老身的师父给老身的。” 他又看了看那张丹方,这次连手都开始颤抖,他道:“你师父是不是叫容玉书?” 林素琴刚点头应是,便看到男子将眼睛瞪得更大了,几乎到目眦欲裂的程度,她正要问怎么了,就见男子突然将丹方地粉碎,“啊”地大叫一声,表情狰狞地朝墙壁撞去。 “我头好疼!我头好疼啊!” 看他这样自残的行径,林素琴也顾不得计较他撕碎自己的丹方事,忙躲到一旁,生怕他发疯到一半又注意到自己。 男子狠狠拿头撞着墙,一副不要命了的模样,可撞了半天,墙都凹下去一个坑,他的额头却连皮都未破。 这样惊心动魄的行为,持续了约莫半刻钟的时间,男子才逐渐平静下来。 他头抵在墙上,一动也不动。 直到林素琴试探地问他:“小伙子,你还好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男子抬起头,眼神竟然不似之前那样,要么呆滞要么疯狂,而是带上了几分清明,他看向地上那堆破碎的纸屑,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颇有几分苍凉,他道:“算起来,你应该要叫我一声师兄。” 林素琴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大师兄不是莫青吗?正要发出疑问,她脑子里突地灵光一闪:“你是容修?你还活着?” 容修苦笑着道:“我这样活着,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林素琴看着他,实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想不通索性开口问道:“他们都说你死在天劫里了,你怎么还活着,却这里?” 容修捡起一片碎纸,对着她笑了笑道:“我好久没见过活人了,脑子有些不清醒,你等我想一想,反正被困在这里,一时出不去,或许你愿意听一听我的故事。” 他的一生大起大落,他从记事起就未曾见过自己的父母,从小在乞丐堆里长大,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这样了,露宿街头,被人打骂,可能偶尔一次风雪他就消失在这世上。直接那日,他遇到了那个人,对方一身青衣,气质温润,他问他要不要做他弟子,他想也不想便点头。 从那之后,这世上少了个无名乞丐,多了个天才少年容修。 他一出现在修真界,便引起无数人注意。 天资绝顶,又有良师护航,无数人羡慕不来的好运气。 一日他将他叫去,交给他一张丹方,告诉他他晋级太快,恐怕根基不稳,便赠他一张巩固根基的丹方。他感激涕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又一日,他告诉他丹已练成,亲眼看着他将那颗丹药吃下肚。 再后来,他时常能听到自己脑海里有个陌生的声音在说话,告诉他他应该做什么,他不堪其扰询问他,他却只告诉他安心修炼便好。 直到一次秘境探险,他又一次看到那张丹方,什么巩固根基的良药,不过是控制人心的邪术。 他害怕又难过,不知道往常待他如同亲生的师父,为何害他,他想去问个清楚,只是心里一起这个念头便头痛欲裂。 不愿受制于人做那不人不鬼的傀儡,他便假借天劫死盾到此…… 林素琴听完容修的故事,理智告诉她这很可能是真的,可情感上却让她无法接受:“你这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被怀疑说出口的话的真实性,容修也不见恼怒,他扯扯嘴角道:“你不愿意相信也正常,毕竟那人一贯地会装,不过你且等着,待你回去之后他很快就会告诉你丹药已经练成,然后亲眼盯着你吃下去。” 他嘴角翘起,脸上的表情竟和容玉书有几分相似。 云溪镇 黑衣人 风从裂谷间穿过,带起一阵幽微的呜鸣,一下将沉思中的林素琴惊醒,她定了定心神,望着漆黑如墨的天际,拧着眉头道:“你的话老身不会全信,也不会不信,孰是孰非我会自己去判断。若他真如同你说的那样……”林素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就算是千难万险,我将来也必将此等恶人斩于刀下!” “好!你这性子我喜欢!”容修哈哈大笑起来,可笑到一半,他的神情突兀地一变,猛地一拳砸向墙壁,“啊!我的头!我的头好疼!” 他将头一下一下砸在墙壁上,撞的整个裂缝都开始震动起来。 林素琴见他说疯就疯,也是一阵惊心,她撑着拐杖从地上爬起来,过程中被头顶掉落的土块砸了好几下,她正打算从这里出去,却见容修突地扭头看向她。 她被那双明显陷入混沌的眼睛,看得一惊。她正极力思考若对方突然冲过来攻击自己时,该如何躲避时。 容修开口说话了,他狠狠一拳砸在自己头上,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喘·着·粗·气道:“你还是快跑吧,不要再回去了!去哪里都比去容老贼身边好!啊!” 不待林素琴反应过来,他大叫一声,从山洞里冲了出去,林素琴见状连忙追到洞口,她慢了一步,修为也不如对方,等跑到门口时,容修已经不见了踪迹。 林素琴放下扬起的拐杖,一时间心绪难平,从那日藏书阁长老和刚才容修讲的那个故事中,不难想象这个人当初是多么的光彩耀目,可如今却疯疯癫癫地躲在这里,实在让人惋惜。 云溪镇。 韶天瑞接到掌门命令后,便立马带着几个师弟师妹前往云溪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小镇就在云华山,山脚下没有多远的地方,几人御剑飞行,不过半日便抵达云溪镇镇口。 来的路上韶天瑞已经设想过小镇此时的模样,可能是死气沉沉,也可能是人心惶惶……不论哪一种猜想,都和他此时看到的景象不一样。 眼前的小镇还是如往日那样热闹,叫卖声、吵闹声、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让人十分安心的烟火气息。 可就是这样的平静才叫人觉得怪异。韶天瑞来之前掌门已经同他说清楚,云溪镇短短几日就失踪了数十个人。 这样的人数不是个小数目,按理说也应该传的沸沸扬扬,人人自危了。可他面前来来往往的行人,神色间却没有丝毫担忧。 就仿佛掌门和他说的那些,只是他发梦梦到的一样。 不止是他,他身后那些弟子也觉得这一切十分奇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一片茫然。 可是再怎么感觉怪异,这件事也得继续查,最终韶天瑞做下决定:“我们先去镇长家里看看。” 镇长家就住在小镇西边的一个院子里,一群人浩浩荡荡站在门口,里面的下人听到敲门声,开了门看到这么一堆人也没被吓到,反而一口一个仙长将他们迎进去。 下人将他们带到待客厅,又奉上茶,这才去喊镇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韶天瑞见他离去,放下手里未动的茶水,对几个弟子道:“暂时没发现哪里不对。” “可是这才是最不对劲的地方,”其中一个姓陈的师妹道,“按理说他们现在最着急的应该是解决人口失踪的问题,可他们现在这样不急不缓的,实在让人生疑。” 韶天瑞也是这样的想法,他正要说话,就见外边儿进来一个看模样六十多岁的老者,清清瘦瘦,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衫,一进门就满面笑容地恭迎了几人一阵,话里完全没提到其他东西。等韶天瑞直接问他关于人口失踪的事时,却见他一脸茫然地说小镇上并没有人失踪。 看他表情不似做伪,韶天瑞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陷进了迷雾。他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移到别处,又和镇长说了几句话,便带着几个弟子告了辞。 云溪镇不大,几人从镇长家离开后,又在小镇上逛了一圈,等到黄昏时,每一处都看过后,最终得出来的还是来时的结论——这里没有任何问题。 实在查不出任何东西,韶天瑞正打算回云华宗去,“师兄,我觉得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身后一个师弟突然开口。 他道:“掌门派给我们这个任务,我们却两手空空回去,岂不是让人耻笑?” 其他弟子一听也纷纷赞同他的话。 陈姓师妹皱眉道:“可问题是现在我们找不到任何有问题的地方,继续留下去岂不是浪费时间?不如早些回去请师叔们再来看看。” 那师弟道:“那是我们之前不够仔细,再看看说不定就找出问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陈姓师妹看向韶天瑞:“大师兄,你觉得呢?” 韶天瑞并非独断专行之人,见除了陈茵,其他人都一副坚持要继续查下去的模样,只得无奈道:“那就多留一个晚上,明日上午必须回宗门。” 那师弟得意地望了一眼和他“唱反调”的陈茵。 可陈茵却没有心思去看他,她咬了咬下唇,只觉得心里直发慌,她走到韶天瑞身边,低声对他道:“大师兄,我总觉得这里十分古怪。” 韶天瑞笑着安抚她:“别怕,我是师兄,总会护着你们的。” 夜幕四合,依然无所收获的几人在小镇里找了间空房子歇下。将其他师弟师妹都安置好后,韶天瑞进了自己那间房,他没有立马休息,而是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纸笔,仔细把今天所见所闻都一一记下。 月上中天时,韶天瑞收好纸笔,他正要盘膝坐下修炼,却听到窗外传来一道细小的呼唤:“师兄,大师兄,我有事要和你说。” 韶天瑞侧耳细听,很快分辨出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他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陈茵道:“师兄,你到外面来,我想当面和你说。” 韶天瑞想起这里古怪,也怕陈茵说的线索被旁人听去了,便推门走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嘎吱”一声,年久失修的房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韶天瑞朝外看了看,门口窗外,皆是空无一人。 “陈师妹?”韶天瑞疑惑地喊道,却没有人答应。 就在他不解时,不远处突然闪过一道黑影,韶天瑞目光一凝,立马追上去,那黑影仿佛是特意在等他一般,竟然没有走远。 韶天瑞望着背对着他的黑衣人,扬声道:“你是故意把我引过来的?” 那人转过身,他穿着一身黑袍,连脸上也戴着黑色的面具,他似乎是笑了一声:“你们也太弱了,逗你们玩儿,可真是无趣。” 韶天瑞心里无端端产生了几分怒火,他厉声道:“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他想到莫名消失的陈茵,“你把陈师妹怎么了?” 黑衣人抬手,理了理衣袖,答非所问:“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你还不错,值得我亲自动手。” 渡劫 出路 韶天瑞只感觉一阵凉风从自己面颊上拂过,下一刻,眼前一黑,他的脖子便被人紧紧掐住了。 黑衣人露出来的那双眼睛里透着几分笑意,那模样甚至不像是正在杀人,而是观赏什么美景一般。 韶天瑞艰难地吸着气,用力去掰他的手,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同黑衣人之间的差距有些天壤之别,他在对方的手中竟然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感受着喉咙上传来的巨大压迫感和窒息感,韶天瑞盯着对方的眼睛,断断续续地问:“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你故意设计将我骗来,恐怕另有目的,我猜是因为云华宗……” 黑衣人轻笑出声:“唉,这做人还是少动些脑子的好,若不是你喜欢胡思乱想,又胡说八道,我何必费这么大的周章,你说你是不是让我很苦恼?” 韶天瑞一瞬间脑子里像是想到什么,可又抓不住那一丝灵感,只觉得对方的手越收越紧,他眼前已经开始一片一片闪过黑色的星光,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十分痛苦,他的双臂因为窒息感爆出一条又一条青筋。韶天瑞快要失去意识时下意识胡乱抓了一下,可意外地却将黑衣人脸上的面具打落在地。 那张脸彻底暴露在黑暗中的那一刻,韶天瑞猛地睁大眼睛,双手死死掐住对方的手臂,艰难出声:“是你……” “砰!”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面上,胸口深深凹下去一块,眼睛却还大睁着。 “真是没意思……”黑衣人捡起地上的面具,温润如玉的一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咔哒”一声,面具重新紧扣在脸上,“一只小虾米,还浪费我不少功夫。” 一大清早,修炼了一整晚的林素琴揉揉僵硬的双腿,出了山洞继续寻找出路。 这裂谷底,灵气充裕,若不是被困在此处不得出路,倒真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林素琴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后,眼前的一切便豁然开朗,她停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前面的情况,此地绿树青翠,鸟鸣阵阵,想来不应该有什么危险的猛兽。不见有什么异常,她继续往前走,没多久便看到前方有一条潺潺流动的活水。 她已经一天多滴水未进,也有些渴了,正高兴地打算过去掬两捧水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若还想活命,我劝你别碰那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声音听着有几分耳熟,林素琴下意识转身看去,却见她背后的大树枝桠上正横倚着一个人,头发散乱衣衫破烂,正是昨晚那消失的容修。 此时是白日,视野比昨晚清晰,这让他看着比之前还要狼狈,可他的神情却是一派悠然,甚至手里还拿着一只红彤彤的果子在啃,见林素琴看自己,容修挑眉笑道:“那水里有无数的毒蟾蜍,长年累月下来,水也有毒了,你没发现这里没有什么大型野兽吗?” 林素琴一听后忙走到水边,低头仔细察看,发现清测透底的水中真有东西游动的痕迹,只是那东西的颜色几近透明,她眼睛又不怎么好,若不是容修提醒,她或许就直接喝了。 忙对容修道了一番谢,林素琴道:“唉,没想到此处也是危机重重。” 容修抬手将吃了一半的果子丢进水里,顿时引开一阵哗啦啦的扑腾声,他道:“打算找到出去的路?这可不怎么好找。” 不好找,也就是说不是不能找,林素琴有心求教,拄着拐杖走到树下:“不知这位师兄可否指点一二?” 容修在树枝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他道:“你可别叫我师兄,我早就不是云华宗的人了。” 林素琴试探着道:“那……叫你前辈可行?” 容修拧眉:“听着奇怪,你继续叫我小伙子都比这么叫好。”他一挥手,眉头舒展开,“不纠结这个问题了,你知道这里本来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不等林素琴询问,他自顾自道:“这里本来是云华宗用来关押凶兽恶人的地方。”他朝天指了指,“在那里你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张巨大的禁制,连化神期修士都打不破,所以从上面出去是没指望,至于从底下出去,出口是有的,只是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位置。很遗憾,我就是那个一般人。” 容修摊手:“我也帮不上你,你想出去还得自己找出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也不觉得失望,仍然笑眯眯地道了谢,随后同容修告别,她正要转身继续往前走,这时,天空中却风云骤变。 原本一片白茫茫的天上,忽地聚集起来大片乌云,在密密麻麻的云层里,数道闪电如同金色的灵蛇在其中穿梭。 “轰——隆——隆——” 此时,一道巨大的闪电,从那乌云中直直劈下,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劈为两半。 林素琴从未见过这样惊人的巨雷,不禁喃喃道:“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一旁树上的容修,望着天上的惊雷,却突地从树枝上跳下来,一脸兴奋地说:“是雷劫!这里居然有人在渡劫!” 他转头看向林素琴:“你急着出去吗?” 林素琴不知他要做什么,摇头说不急。 容修一把抓住她的手,拖着她飞向半空中,哈哈一笑:“走!带你去看看旁人是如何渡劫的,机会难得可不能错过了!” 雷劫 失败? 雷劫声势浩大,相离甚远时,林素琴便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威压向她涌来。拢紧了被风吹得上下翻飞的衣袖,林素琴颇为好奇地望着雷劫产生的地方,那里乌云遮天蔽日,数道金色的电光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轰隆隆——”伴随着第二道闪电劈下,林素琴被那电光闪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容修却兴致勃勃地望着被劫雷劈到的地方,语气意外地说:“那渡劫的竟然是它。” 林素琴修为不够,看不清那么远的位置,正疑惑时,那被劫雷劈过的对象竟然腾空而起。 这下林素琴才算是看到它是谁,竟是昨日那条金龙。它此时的模样十分狼狈,身上电光闪烁,有一块龙鳞已经被劈得焦黑。 它直直朝着乌云冲去,看样子竟是打算直面第三道劫雷。 风越来越大,吹得人有些东倒西歪,乌云也不停地涌动,天劫似乎被金龙的这个举动惹怒了,雷声咆哮起来,云层中的金色闪电也越发密集。 这让林素琴不禁为它捏了把汗。 容修余光看着她紧张的神色,嗤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还怕它渡不过这劫?不过是一条灵兽罢了。” 林素琴叹了口气,正待说话,霎那间,那翻滚的乌云中竟然涌出十多条劫雷,狠狠朝半空中的金龙劈下。 声势之大,惊天动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容修也被这动静吓了一大跳,哇了一声。 金龙见到这几乎遮天蔽日的电光,却是躲也不躲,猛地一头扎进去。 “轰!”一声巨响,雷光炸响。 林素琴只听嗡地一声,随后就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她只看见金龙被电光笼罩后,被劈得全身几近焦黑,痛苦的在闪烁的电光中挣扎,最后一团漆黑地向下坠去。 这是……失败了吗? 容修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万万没想到,我和它斗了几百年,最后是它死在我前面。”说着,他朝林素琴看去,然后愣了愣,只见林素琴还保持着看向天边的姿势,可双眼却是紧闭的,周身还有微弱的灵气涌动。 他曾是修真界公认的天才,这么些年,入定的经历不说有几百次,也有几十次,因此他一眼便看出,林素琴这是入定了。 勾起嘴角笑了笑,容修一跃而起,坐上一旁大树的枝桠,双手垫在脑后,就这么靠在树上闭目养神起来。 林素琴感觉自己进入到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地方,在这里,她看到一颗黑漆漆的蛋孤零零地躺在水底,这里没有鱼没有任何东西,有的只是生长在泥沙里随着水流温柔晃动的水草,当水草的枝叶拂过蛋壳时,她竟然能感到里面传出一道喜悦的情绪。 不知过去多久,一阵巨大的水浪,一晃一晃地将黑蛋送到岸边。 岸边的人来来往往,可都没发现水边还有一只不起眼的蛋。直到夜幕降临,一个一身蓝色衣裙的少女走到水边,纤细的双手将它捧起,声音温柔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少女剑眉凤眸,唇色艳红,眉眼竟和她年轻时有几分相似。林素琴心里一惊,猛然清醒过来。 此时天边已是霞光万丈,林素琴望着一片赤红的天际,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身旁树枝一动,容修手肘撑在腿上道:“不错嘛,入定了大半天。” 林素琴这才发现他还没离开,略一思索她便明白他留在这里的用意,感激道:“多谢了。” 此处兽类繁多,入定后若是无人看护,说不得就会引来野兽觊觎。 容修跃下树枝,摆摆手:“闲着也是闲着。” 他抬手朝金龙坠下的方向眺望一番,随后冲林素琴一笑,随意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那条龙?说不定还有龙肉吃。” 林素琴有些无奈地点头答应,这人你说他活了几百岁,他有时候却和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不着调,你却又不能把他当年轻人对待,毕竟他年龄和境界都摆在这里。林素琴不禁思索起来,或许这就是从小在修真界和凡人界生活的区别。她这般的年纪在凡人间已是难得一见,可放在修真界却还算年轻? 两人走到金龙渡劫的地方,林素琴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劫雷的威力,在这一片,数十米高的大树都被劈得只剩下一半,黑魆魆地矗立在同样颜色的地上。 土地焦黑,寸草不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就是雷劫后的真实情景。 地上的木炭被踩的“咔嚓”作响,两人一直走到最中间的位置,才看到那黑色的一团。 原本数十丈长的金龙,如今被劈得只剩下不到半人高,林素琴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看不出是哪个部位。 容修万万拿手戳了戳,无数黑色的焦炭簌簌落下:“烤焦了。” 林素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做饭呢。 她道:“这龙活着的时候也算是威风凛凛,现在去了,总不能让它就这么躺在这里,不如把它埋了?” 容修吹了吹指尖的黑灰:“随你,不过我可没那闲工夫。”他说完,又看了看林素琴一副风吹就倒的苍老模样,补充道,“我最多帮你挖个坑,你自己埋。” 两人找好埋龙的位置,容修掌心拢起灵气,一挥手,地面上便被炸出一个大坑。林素琴看深度正好,便推着一团黑的金龙想把它运进坑里,可才推两下,那黑团子上竟然响起“咔嚓”声。 林素琴一见情况不对,立马放开手,只是已经晚了。 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黑团子上居然裂开了数条缝隙,然后左右晃动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后退几步,警惕又好奇地看着似乎有东西要爬出来的黑团子,她道:“这里面怎么还有东西在动?” 容修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猜想,却不敢肯定,他道:“再看看。” 那裂缝越开越大,最后“啪”地一声,裂成了好几瓣。 黑色的团子花瓣一般展开,最中间的位置趴着一只金色的小东西,它仿佛一只长了四只脚的水蛇,全身布满鳞片,身子胖乎乎的,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林素琴吃惊地看着它:“这、这是?” 容修肯定道:“幼龙!” 似乎是听到了两人说话的声音,幼龙抬起小脑袋,先是看到了身材高大的容修,眼神迷惑地盯了几秒,随后很果断地扭头又看向林素琴,刹那间,它的眼睛瞪大了,四只小腿也用力地往前蹬,很努力地朝着林素琴爬过去,嘴里还发出细细地叫声。 仔细去听,那叫声听起来竟然是“奶奶”。 金龙九转 金闪闪 金色的幼龙不过成人巴掌长短,身上的鳞片还是软乎乎的,被人捧在掌心时还会拿短短的尾巴勾住人的手指头,看着十分可怜可爱。 被这么个小东西全身心依赖一般看着,林素琴一颗心都要化了,捧在手里半刻都不愿意放下来,一副生怕幼龙被地上的石子儿硌到的模样。 容修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小的龙,又或者说,他到目前为止也才见过金龙这一条龙。他来这裂谷的时候,金龙便已经存在于这里了,不知年岁也不知来历,他对对方唯一了解的地方便是对方那欺软怕硬的性子。 他刚来时实力远不如现在,那时金龙便总是来撩拨他,后来被他揍过几次后,又一见到他便躲,完全没有传说中龙族的高傲。 见金龙如今的模样可爱得紧,容修也想伸手戳戳它的脑袋,谁知手指刚碰到它的脑袋尖尖,它突然一改那弱小无助的模样,一张嘴凶猛地朝容修的手指咬去。 容修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攻击,反应慢了一拍地将手收回来。 小龙一双小小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容修,嘴还张着,露出满口尖牙,不停地发出威胁的声音,全身的软麟都炸起来了。 明明是一副十分凶悍的模样,可林素琴却意外地感受到了小龙的真实情绪,忙抚着它的脊背安抚道:“不怕不怕,奶奶在这里。”又对容修解释道,“你刚才吓到它了。” 对于小龙的反应,容修不但没生气,反倒饶有兴趣地看着它道:“它这样的情况,我曾经在一本古籍里看到过,好像叫做金龙九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捧着重新平静下来的幼龙,好奇地问:“金龙九转?” 容修道:“传说在龙族之中,有少数天赋异禀的龙,在成年之后,每隔几百年便会遇到一次天劫,在渡劫时得整整挨满三十六道天雷,这样的天劫在龙族之中叫做转生劫,渡过天劫后的龙,还能活下来便会缩小成幼龙的模样,然后在接下来一百年内迅速重新长为成年后的模样。龙族每转生一次,实力便会翻倍。”他无视小龙仿佛要咬死他的凶悍目光,抬手摸摸它的脑袋,然后迅速收回手,“就是不知道它这是第几次转生。” 林素琴还是不解:“书上可有说过龙转生后会有何习性?为何它会如此亲近老身?” 容修看了看她,目光也有几分疑惑:“或许是你看上去比较慈祥无害?” 两人都不明白幼龙为何只认准了林素琴一人,分析不出来缘故,便只好放弃。 容修道:“既然它这么亲近你,你不如趁机和它签订契约,这样待它重新成长起来,也是一大助力。” 这金龙怂是怂了点儿,实力却是真的不错。 签订契约? 林素琴在他说出这句话时有一瞬间的心动,可低头看看小龙趴在她衣襟上,全身心依赖的模样时,又犹豫了,她道:“再说吧,老身能不能从这里出去还不知道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话音刚落,林素琴便见幼龙那牙齿咬着她的衣襟,拱来拱去,以为它是在闹脾气,林素琴便摸摸它的脑袋道:“是不是饿了,等下奶奶给你找好吃的哦。” 见她们俩一副“祖孙”其乐融融的模样,容修顿觉无语,他还没见过哪个修士和灵兽是如此相处的。 大多数灵兽都全身是宝,往往修士见到灵兽,要么是杀死要么是抓起来签订契约,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真有人把灵兽幼崽当晚辈哄的。 觉得林素琴可能不太正常的容修正要离开,却听到林素琴用惊喜的语气说:“你说你知道出路在哪里?!” 小龙此时已经从她的面前转移到了肩膀上,尾巴紧贴在她的脖子上保持平衡,一只小爪子朝某个方向指啊指。 容修却不太相信:“这怎么可能?这家伙在这里待了几百年,每天都妄想逃出去,怎么可能知道别的出路?它要是知道不是早就出去了?” 小龙冲他龇牙。 林素琴道:“既然它说知道,不妨按它说的路走上一走,反正真正的出路到底在哪里我们也不清楚,不如赌一赌,若是假的也不过是浪费了些时间罢了。” “哎——”容修抬手,“别我们,是你出去,我不出去。还有,既然已无其他事,那我们就此分别吧,别看我现在正常,万一我发起疯来,可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见他不愿离开这里,不解地道:“现在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你就是出去也不妨事,外面天大地大,哪里是这里能比得了的?” “外面是天大地大,可再怎么样也比不得这里清静,我在这里过了几百年,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再说,我从来都是一个人,在外边儿也是无牵无挂的,人多的地方束缚也多,这里就我一个人,自由随性,怎么不好?”容修转过身,拍拍小龙的脑袋,洒脱一笑道,“再会。” 容修脚尖点地,一跃而起,下一刻便消失在重重叠叠的大树间。 林素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对着小龙道:“你说一个人生活在这么大点儿的地方几百年,怎么可能不憋得慌?到底还是当年的事让他心凉了吧。” 小龙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只发出两声类似鸟鸣的声音。 林素琴一下被逗乐了:“走!奶奶先带你去找好吃的。” …… 林素琴顺着地上其他动物活动的痕迹,找到了一片有野果的林子,见果子上有虫蛀过的洞,还有鸟啄过的痕迹,便放心摘了一捧,拿袖子兜着。 一人一龙一边朝出口的方向走,一边啃果子,林素琴道:“既然你现在跟着我,那我就给你起个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小龙两爪抱着果子,歪头看她。 “你看你全身都是金色的,在太阳底下还一闪一闪,那就叫你闪闪吧。” 林素琴抬手摸摸它的脑袋:“喜不喜欢这个名字?” 小龙大大地啃了一口果子,欢快地甩动尾巴,一副十分快乐的模样。 林素琴现在已经是筑基期,脚程比以前快多了,很快她便走到一处峭壁边,这里比其他位置要深得多,旁边只有一条窄窄的小道可以通行。她朝下一看,见底下一眼望不到底,顿时庆幸起昨日她不是掉落在此处。 闪闪从到了这里后,便十分地焦躁不安,这时更是立起上半身,不停地向后张望。 林素琴见它如此,转身也朝后看去:“闪闪怎么了?那里有什么?”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一个人慢吞吞地从一棵大树上跳下来,身材高大,头发披散,正是不久前才扬言自己不离开这里的容修。 乌鸦 受伤 见一人一龙都无言地注视着自己,容修也不见半点尴尬,若无其事地踱步走过来道:“我忽然记起来,这边有一窝乌鸦灵兽,挺凶的,若只是你一人我自是不会管,可你现在还带着个拖油瓶,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你们送过去。” 只有巴掌大小却成了“拖油瓶”的闪闪,愤怒地瞪着容修,两只小前爪搭在林素琴肩膀上,尾巴都不动弹了。 林素琴捋了捋那条僵直的小尾巴,也不拆穿他,笑眯眯地说:“正好我见此地地势凶险,正愁会不会有危险,有你在就最好不过了。” 容修点点头,潇洒地一甩头发,一马当先走上悬崖边的窄道。 林素琴慢慢走在后面,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旁边倾斜过来的树枝,小龙四只爪子紧紧抓在她衣服上,倒吊着朝底下看。 走到一半时,林素琴发现容修还真没说假话,离她们不远位置的一颗树丫上,正歇着一只黑色的乌鸦,歪着头不停地打量她们。这只乌鸦和她平日里看到过的普通乌鸦不一样,光是体型就有普通乌鸦的三个大。就这么盯着她们,看着还有些渗人。 容修也看到了那只乌鸦,他道:“这里的乌鸦狡猾得很,不仅成群结队,还会装模作样骗人,你可得把那条小虫子看好了,小心让它们叼去。” 又多了个难登大雅之堂外号的闪闪冲着他的背影叫了两声,十分愤怒的模样。 这时,那只乌鸦忽地一振双翅,朝更深的崖底飞去。 容修见此皱眉道:“有点麻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不解:“怎么了?” “它去叫鸟儿了。”容修话音未落,便一把抓住林素琴的手,继续道,“做好准备,我们加速。” 他带着林素琴一下冲向半空,急速朝前冲去,然后不顾小龙反抗,一把将它甩到自己肩膀上,沉声道:“带路。” 这句话刚说完,林素琴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哇哇哇”的聒噪叫声,她下意识回头一看,只见背后简直是铺天盖地的一片黑,呼啦啦地朝她们靠近,再仔细一看,那些黑色竟然全是一只只硕大的乌鸦。 “抓紧了!”容修大喊一声,又一次加快速度,两个人的飞行速度已经无法用肉眼捕捉了。 那群乌鸦中,飞在最前面最大的那只,一双小眼睛紧紧盯着容修肩膀上的闪闪,满眼都是贪婪。它仰头“哇”地大叫一声,整个乌鸦群如同狂风一般,呼啸着朝两人追去。 没长翅膀的到底比不上天生会飞的,没多久林素琴两人便被乌鸦群呼啦一下包围了,被扑了一脸羽毛还被啄了几下的容修怒了,他一挥手便打出一阵银色的光芒,霎那间,离她们最近的那十几只乌鸦砰得一下化为一蓬血雾,朝地下洒去。 见自己的下属死得这么凄惨,那只乌鸦头领仰头发出一道愤怒的声音,顿时其他乌鸦也一齐大叫个不停,然后开始朝她们发动凶猛的攻击。 容修修为高,一手拍下去便能杀死十几只乌鸦,而林素琴一只拐杖舞得呼呼生风,让乌鸦完全近不了她的身。 眼见拿两人毫无办法,整个乌鸦群都开始狂躁起来,领头乌鸦大叫一声,其他乌鸦竟然一下放弃了容修和小龙,直接朝林素琴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压力瞬间增加,林素琴的防御便显得仓促起来,触不及防间被一只乌鸦从背后啄到肩膀,虽说在下一刻,那只乌鸦便被容修打落,可林素琴被啄到的地方,鲜血还是汩汩流出来。 闻到鲜血的味道,这群乌鸦变得更加疯狂。 容修当年在天劫里受了伤,修为倒退不少,这几百年又没认真修炼过,现在依然是化神期。而这群乌鸦数目庞大,领头的那只修为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元婴后期,也只比他低了一级,其他乌鸦普遍都是筑基左右,也有少数在金丹境界。单打独斗容修自然不会怕它们,可现在他面对的是好几千只,对面又都悍不畏死,他还得护着林素琴和小龙,出手的动作一下便仓促起来。 两人且战且退,最后还是闪闪眼尖,发现悬崖边上有个小洞,兴奋地叫了几声。容修一见便调转方向,朝洞口奔去。 进了山洞,容修将洞口封死,任由那群乌鸦疯狂地撞击山壁。 精神松懈下来,林素琴这才力竭地靠着墙壁坐下去,大口喘了几下道:“这些乌鸦真是疯了!” 容修将肩膀上的闪闪拎下来,笑道:“幼龙可是大补之物,我猜它们便是为了你而来,你说这时候我把你扔出去它们会不会离开?” 闪闪唧唧大叫着,四只爪子乱蹬,容修手指松开,它一下掉到林素琴身上,随后动作迅猛地窜到林素琴面前窝好。 容修啧啧道:“真想把你现在的样子录下来,待你重新成长起来后再给你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第 40 章 …… 林素琴见小布人被自己抓住后,样子十分乖巧,哪曾想,它竟是在找机会逃掉,一时不察便眼睁睁看着它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一般溜走了。 叶星波见它逃走,跟着立马追出去,只留下一句:“我去把它抓回来。” 安逸城内现在还有个随时可能要他们命的存在,林素琴哪能放任他一个人单独行动,正打算把他叫回来,身边却突然人影一闪,“我去找他。”莫青快步走出店铺。 这两个一个跑得比一个快,林素琴边感叹着自己老了,腿脚就是不如年轻人,边走到容修身边,和他一起看账本。 这本账本似乎是他从外一间茶铺拿来的,前面记录的全是茶叶茶具,直到容修翻到某一页,才有了别的内容。 大约是记账后太过无聊,老板还随手在后面的空白纸页上,写了些道听途说来的其他东西。 什么隔壁蜜饯店今天来了个难缠的客人,老板气得半死、内城的那群修真者好像又在打架,他们外城都感觉到了,若是他也有灵根,便能去内城长长见识……云云。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开始林素琴还不明白容修为何要特地将这本账簿拿过来,直到看到上面记录的某件事。 [听说西街那个会画画的杨书生,被请去给城主夫人画像了,读书人和我们这些人就是不一样……] [听说杨书生回来之后,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大概是被内城的那些仙子迷了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听说杨书生偷偷潜进城主府,被抓起来了,啧啧啧,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想不开。] 后面便又是其他内容了,林素琴和容修对视一眼,开口道:“会画画,又和城主有关联,此人会不会和那身穿斗篷之人,有关系?” 容修道:“看这上面写的,那个书生只是个凡人,这账簿纸张虽旧,可墨还没完全褪色,从那时候到现在,应该也没过去多久。那斗篷人的修为还在我之前,若两者有关系,应该不大。” 林素琴握紧拐杖道:“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趁着那人还没回来,赶紧找个离开的办法。” 容修摸摸鼻子:“我这不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出斗篷人的信息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是能知道他从哪里来,为何要大肆屠戮,有什么弱点就好了。” 最后两人一合计,决定先去把叶星波两人找回来,再寻找阵法核心位置,若是能将其破坏,那层防护罩也能打开。 外面街道空荡荡地,并没有看到二人的身影。 顾忌着斗篷人的存在,林素琴两人也不敢弄出大动静,只能一条条街道寻找,在穿过一条长满青苔的小道时,林素琴余光看到一道矮小的身影,从拐角处跑过。 “是那个小布人!”她一惊,连忙追上去。 叶星波是追着小布人离开的,而莫青离开是为了寻找叶星波,跟着它说不定就能遇到那两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追着小布人穿过好几条巷子,最后那小布人钻进了一间门口挂着帘子的茶铺。 容修一愣道:“之前那账簿,我就是从这里找到的。” “跟上去!”林素琴当机立断,掀开帘子也跟着进了茶铺。 踩着满地碎裂的茶具,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林素琴两人并未看到那小布人,可她是清清楚楚看到那布人进来的,她目光一扫,最后落在铺子角落里的楼梯上。 细看之下,便能看到上面有两排模糊的小脚印。 林素琴道:“上去看看。” 两人踩着灰尘弥漫的木梯,上了二层,果然在角落的小床上,看到了蜷缩起来的小布人。 林素琴喘了口气,她年纪这么大了,一口气跑这么久,可算是累着了。 “你跑什么?我们又不会打你。”容修走过去,将小布人提起来,“你有看到之前和我们在一起的那两个人吗?” 小布人咧嘴笑着,黝黑的眼睛盯着他,然后歪着脑袋去扯他的头发,一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比了比它的身高,遗憾道:“它生前约莫是年纪太小,还不大懂事。” 思及此,林素琴又在心里骂了那斗篷人几句,真是作孽啊,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容修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头发从小布人手里救下来,明知对方从头到尾都是布做的,不会有疼痛感,可他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林素琴见他慌乱,便将小布人接过来,低声哄着,没多久,小布人眼睛眯了起来。林素琴猜想,这大约才是布人真正笑的模样,不似之前画出来的那般僵硬诡异。 容修见林素琴哄孩子哄得熟练,这里没他什么事,便走到窗边朝外看。这一看,他突然觉得窗外的样子有些眼熟,连忙招呼林素琴也过来看。 “你看这条街,是不是我们刚进来时,经过的那条?” 林素琴看了看,给予肯定的答复:“没错,就是这条。” 那时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南大陆的城镇,看什么都稀奇,看得仔细,记得深刻,因此她清清楚楚记得,这里就是她们当时路过的那条街。 容修皱眉道:“当时经过这里时,我感觉有人在看我,对方大约就是从这里看着我。”他推了推面前的窗页,“等我注意到她时,她便将自己的脸皮掀了起来,当时我还疑惑不解,现在回想起来,她大概是在提醒我们,这里有古怪,让我们离开,可我却没有领悟到其中的意思。” 他语气中带着遗憾,叹息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话刚说完,林素琴怀中的小布人,忽地挣扎起来要下地,嘴中还咿咿呀呀着,似乎想说什么。 林素琴见它表现急切,忙把它放到地上。 小布人一下地,便跑到床边,一弯腰钻进了床底下。 没多久,它又手中握着一支沾满了灰尘的簪子,爬了出来。 小布人也不管自己全身都脏兮兮的,弯着眼睛,伸着手,将簪子向林素琴手里递。 “这是……给老身的?”林素琴笑眯眯地伸手接过。 在她握住那支簪子的那一刻,脑海里突然嗡得一声,便失去意识。 过了不知多久,黑暗去流水一般散去,意识回笼,林素琴缓缓睁开眼睛,待她看清周围的一切时,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雕满了祥云花纹的木椅上。 这是幻境。 林素琴清楚意识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夫人,这人是杨书生,虽然只是个普通人,可笼烟听说,他啊,画人像特别好看。”一道细细的声音在林素琴耳边响起。 这时,林素琴听到自己开口道:“那便叫他画吧,若是能原原本本画出我的样子,那就最好不过了。” 嗯?这次的幻境竟和之前的不一样?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林素琴正疑惑着,就听到她面前,不远处的位置,有人道:“夫人,小生要开始画了。” 视线急转,下一刻,林素琴便看到,她对面隔着几尺的距离,正支着一副画布,布旁一个青衣书生端端正正坐在那里,他脸上带着红晕,几乎连眼神都不敢朝这边看。 这就是杨书生?林素琴想起那账簿上记载的东西,顿时来了兴趣。 笼烟娇笑道:“你这书生,连看也不敢看我们夫人,这怎么画呀?” 杨书生顿时有些无措,那白皙俊秀的脸上,红晕更深。 笼烟掩唇笑道:“夫人,你看他。” “笼烟。”夫人语气有些无奈,随后对杨书生道,“无事,你抬头看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杨书生深吸一口气,朝这边看来,很快他又低下头,手中握着笔,飞快地在画布上画着。 夫人嘴角含笑,抬手扶了扶头上的簪子:“笼烟,我今天这身打扮好看吗?” “笼烟就没看到过比夫人更好看的人了。” “好看有什么用,我资质平凡,到如今也才练气三层。”夫人语气低落,“不过短短几年便会老去,百年之后便是一堆枯骨,夫君他是化神期修士,即使过去千百年,也依然会年轻,到时我怕……” 她望向专注画画的书生,柔声道:“趁着现在我还是年轻的模样,我要将自己的样子留下来,到时,即使是我老去,死去,夫君也不会忘记我的模样。” 杨书生画画很快,不过两个多时辰,便将画像画好。 待墨水稍干后,立马有下人将画架抬到夫人面前。 林素琴此时和夫人共享视野,同样也看清了那幅画,画中女子一颦一笑,乍看栩栩如生,红唇柳眉,杏眼琼鼻,确实是一副顶好的模样。 只是林素琴的注意却不在画中人的脸上,而且她头上那把簪子,虽说之前只是匆匆一瞥,可她也记清了小布人给她的那只簪子的模样,和画中人头上这只一模一样。 “呀!夫人!”笼烟惊喜地说,“这画的也太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夫人含笑不语,可观神态,对这幅画也是很满意的。 众人都忙着欣赏画卷,杨书生却痴痴地看着夫人,连手中笔上的墨汁染上衣服也未发觉。 林素琴正思考着,这杨书生和那斗篷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时,眼前的画面突然急转。 一幅幅场景,飞速在她眼前闪过。 折断的花枝插|在瓶中、仰着头模样稚嫩的幼童、街上一次次令人生疑的巧遇…… 最后画面定格在镜中人模糊的容颜上。 夫人蹙眉,对着身后擅自闯入那人道:“这里是城主府,擅闯可是死罪,念在你是初犯,现在离开,我可以不声张。” 杨书生神色中带着兴奋,将自己手中的书籍给她看:“你看!我找到了能让你永远年轻的办法,你跟我走吧,我会让你一直年轻下去的,你不会老也不会死去!” 夫人偏头看向他:“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希望你能离开这里,我的侍女就在外面,只要我喊一声,她们就会进来。” 杨书生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怕被她们看到,别怕,那些侍女已经被我引开了,你现在跟我走,不会有人发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感觉夫人皱眉皱的更紧:“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给了你我会跟你走的误解,现在我觉得我说的很清楚,我不会跟你离开。” 杨书生不说话了,只是神情阴霾地看着她。 林素琴直觉不妙,果然,杨书生突然笑了,他咬牙切齿地道:“你不是很害怕老去吗?为什么我能让你永远年轻,你却不愿意跟我走?” 夫人启唇正要说话,霎时间,杨书生竟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过来。 匕首扎进肉里,快到连声音也没发出来。 林素琴此时和夫人共用一具身体,似乎也能感觉到那股剧痛,夫人捂着鲜血直流的伤口倒下,林素琴眼前猛地黑下去,在意识消失的那一刻,她听到杨书生语气柔和地说:“就算夫人不领情,可小生也愿意帮夫人实现容颜不老的愿望。” 这人有毛病。 林素琴心想。 第 41 章 …… 林素琴醒来时,身上还残留着被匕首刺|进身体的感觉,让她下意识摸了摸同样的位置。 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容修严肃的表情,见她醒来,容修问道:“刚才那簪子有古怪。” 他眼睁睁看着,林素琴的手碰到那支簪子后,便闭上眼睛,怎么都叫不醒。 林素琴缓过神道:“我刚才看到了一些东西。” 她将落在地上的簪子捡起来,这次簪子如同一支普通的玉簪那样,就那么安安静静躺在她的手心。 林素琴左右看了看,疑道:“那小布人呢?” 容修没好脸色的指向墙角:“在那儿?” 林素琴看过去,果真看到小布人委委屈屈地蹲在墙角,朝她们这边看着,目光落在容修身上时,还有些恐惧。 她走过去将小布人抱过来,无奈道:“你对它做了什么?”为什么它就这么怕你了? 容修道:“我只是问了它几个小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在发现林素琴叫不醒后,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布人也是和斗篷人一伙儿的,靠着幼小的外表迷惑他们,让他们放松紧惕,于是态度“有些”不好地逼问了它几个问题。之后发现林素琴呼吸平稳,没出什么问题,小布人也惊恐地表示自己没有害她,容修这才放过它,没将它拆了。 林素琴摇摇头,也没追问他到底问了什么小问题,她握着簪子道:“我刚才看到了一段记忆,这只簪子的主人似乎是城主夫人的,我看到那账簿上提到过的杨书生,去城主府给她画像……” 她将之前看到的画面描述了一遍后,猜测道:“我怀疑那杨书生就是斗篷人。” 这个猜测,她是从之前斗篷人对叶星波说的那句,“这样你将永远不会老去,也不会难过”中得出来的,类似的话,在书生杀死夫人之前,也说过。 “只是不知为何,这么短短几年时间,那书生便从一介凡人,成长为了连化神期也要忌惮的存在。” 林素琴觉得自己和容修的升级速度已经够快了,可这个书生似乎更快。 容修道:“他肯定用的不是什么正经的修炼方法。” 又继续道:“若杨书生就是斗篷人,那城主夫人肯定也被他制成了这样的布人,他迷恋城主夫人,定然不会让对方来阻拦我们,说明夫人现在还在城内,我们可以去将她找出来。” 林素琴道:“你的意思是,既然对方是城主夫人,那很大的概率能知道阵法核心在哪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容修笑道:“没错。”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两个人。” 林素琴看向怀中的小布人,试探着问:“你给了我这个簪子,是想帮我们的意思?” 这回小布人倒是听懂了,眯着眼睛点点头。 林素琴又问:“那你知道城主夫人在哪儿吗?” 小布人歪歪脑袋,伸手去摸她手里的簪子。 林素琴不明白它这个举动,思考了好一会儿,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你是谁夫人还在城主府?” 小布人使劲儿点头。 林素琴摸着它的脑袋,夸了它几句,将它放在床上:“待在这里不要乱跑了,外面很危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两人离开茶铺后,很快便撞到了行色匆匆的莫青。 她正要问叶星波去哪儿,就见莫青拧着眉头道:“叶星波不见了。” 当时他追着叶星波离开铺子,一开始还能看到叶星波的背影,可对方跑着跑着,忽地钻进了路边的胭脂铺。 他跟着进入后,却没有看到叶星波的身影。 在莫青看来,叶星波这个人虽然有时候脑子不太灵光,却不是会和人开这种玩笑的人。他立马便返回之前的铺子,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林素琴,可回去之后,看到铺子里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此时三人核对了一下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林素琴才发现,她和容修几乎是刚离开那间铺子,莫青便找了过去,还真是不赶巧。 莫青道:“叶星波该不会是被斗篷人抓走了?” 林素琴想了想那斗篷人的行事作风,摇头道:“大概率不是,我观那人行事目中无人,异常高调,不太可能悄无声息地偷偷将他抓走,他很可能是遇到了别的事。他是在哪家铺子不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莫青带着两人来到那家胭脂铺。 林素琴推门而入。 目光扫视一圈,这家铺子里和其他铺子没什么两样,没卖完的胭脂洒了满地,占满了灰尘,地上有两排脚印,向里面延伸而去。 深的那一排应该是叶星波的,浅的那一排是莫青留下的。 莫青低声道:“我当时跟着脚印往里走,走到脚印消失的地方,也没看到他的人。” 铺子里确实空无一人,林素琴望着地上脚印消失的位置,突然觉得有些奇怪,那一块的灰尘似乎比别的位置薄? 她走过去,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脚下的地板触不及防之下裂开一个大洞。 叶星波推开虚掩着的胭脂铺的门,朝里望了望,轻声道:“小布人,小布人,快出来呀,哥哥给你糖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见里面没动静,他轻手轻脚走进去,走着走着,脚下突然一空。 “哇——” 惨叫一声,叶星波整个人顺着□□滚了下去。 “噗——呸呸呸!”用力吐掉掉下来时,嘴里进的灰,叶星波恼怒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一张如同橘子皮一样的老脸,正对着他。 嘴里骂了句脏话,叶星波猛地后退几步。 “你……你是什么人?不对!”他想到城里那些布人,警惕道,“你是人吗?” 老人咧开嘴笑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苍老的声音说:“好久没看到活人了?小子,你从哪里来的?” 叶星波瞪着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嘿嘿。”老人也不恼,笑了笑,返回桌边,将蜡烛一一点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之前只燃着一支蜡烛,光线昏昏沉沉,叶星波看这里只能看个大概,现在蜡烛一多,这里便立马亮了起来。 眼前的老人佝偻着腰背,年纪看上去和林素琴差不多,却远不如林素琴那些有精气神,他行动有些迟缓,一副就快要入土的模样。 这里布置的也很简陋,只在靠墙的地方有一张木床,床边有一张桌子,一床一桌,便是这里所有的家什。 老人点完蜡烛,便坐在床上,开始絮絮叨叨,讲着这里所有人都慢慢变成了傀儡,他早先一步发现不对,寻到这里躲起来,才没有被那个恶魔找到。 他讲的碎,叶星波也没怎么听懂,他正打算顺着□□爬出去,余光却突然看到老人脖子上有快红色的胎记,他不可置信地凑到老人面前,仔细观察对方的模样,随后一副不敢相信的语气道:“李管家?” 老人一怔,浑浊的眸子定在叶星波脸上:“你认识我?” “嗯嗯!”叶星波用力点头,“我是叶星波,金泰城城主的儿子,前几年才来过这里,我记得当时你还夸我长得好来着,怎么你老成这样了?” 距离叶星波上一次来安逸城,才过了不到十年。那时候城主府的李管家,还是中年人的模样,可现在他却一副七老八十的样子,若不是叶星波对他脖子上的红胎记印象深刻,又依稀记得他的长相,也不可能认出他。 李管家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会儿,终于认出他来:“是叶少爷啊,那时候你才十岁出头呢,现在长大了,也高了,我老眼昏花竟然没认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叶星波一屁股坐在床上,问道:“李管家,安逸城怎么变成这样了?之前我还遇到个穿斗篷的人,说要拿我画画,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啊?” 李管家叹息一声:“原来你已经遇到了那个恶魔。这件事说来话长,还要从八年前说起……” 老人缓缓讲述着八年前发生的事,叶星波越听嘴张得越大,“就是这样,那书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本邪门功法,他先是潜进城主府,杀害了夫人,等府中下人发现时,夫人的皮已经被他完整的扒下来了,我亲眼看到,他还对着我笑,他面前躺着夫人鲜血淋漓的尸体,他还笑着说让我们不要吵,很快夫人就会复活。” 很显然,当年的场景对他的冲击不小,讲起时,还有些语无伦次。 城主夫人叶星波虽然不熟,可他也见过,他还记得那是个脾气很好的女人,那时他父亲和赵节有事商议,便叫他自己去玩,他甩掉了跟着他的侍女,然后进了一间特别漂亮的屋子,他兴奋的在里面窜来窜去,不小心推倒桌子打碎了上面的花瓶和茶具。城主夫人就是这时候出现的,她不仅没生气,还温声细语地告诉他玩闹时一定要小心,不要伤到自己。 听闻对方死得如此凄惨,饶是一直大大咧咧的叶星波,都伤心难过起来。 “后来呢?那书生得到报应了吗?”叶星波恨恨地问。 缓了口气,李管家才继续道:“夫人惨死在他手里,城主震怒,将那书生抓起来,为了给夫人报仇,城主命人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可那书生命大,好几天都未死去,后来……” 不知想起什么,李管家皱起眉:“后来城主见他不死,亲手宛出他的心脏,随后让人将他的尸体丢到城外,可是没多久,他又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诈尸了?”叶星波问。 “一开始没人发现这件事,直到夫人的坟墓被人挖开,里面的遗体不翼而飞,同时城里很多人突然失踪,大家人心惶惶的时候,书生突然重新出现了。” “那时候他已经变得十分强大,城里所有的修真者都没能抓到他,反倒被他打伤了不少。连城主亲自去抓他,也被他不知用什么法子,禁锢了修为,变得像普通人一样。” “那书生手段诡异残忍,他把杀死的那些人,全变成了如同傀儡一样的布偶,连夫人也一样,他还美名其曰,是赐予了那些人永生。可这样的永生,谁愿意要?” 叶星波怔怔道:“他为什么要杀死城里所有的人呢?是为了报复吗?可是杀死他的不是所有人。” 李管家摇摇头:“确实是为了报复,不过更准确地说,他是为了找东西。” 叶星波语气疑惑:“找东西?找什么东西?” 李管家道:“找他的心脏,他死在安逸城,死后身体不完整,无法离开这里。可他如此嗜血残忍,城主怎么可能会放他离开安逸城,若他出去,整个南大陆恐怕都……为了泄愤,书生便当着城主的面,将整个安逸城屠戮殆尽。” 第 42 章 …… 谁也没想到,地板会突然裂开来,林素琴触不及防地朝下坠去,连走在她背后的莫青也没来得及拉住她。 所幸林素琴反应快,手中拐杖迅速勾住地板边缘,才避免了摔到地上的下场。 温暖明亮的光线中,挂在空中的林素琴和叶星波对视住了。 “奶奶!”这是叶星波惊喜的声音。 “哼!”林素琴收回拐杖,灵气凝聚在腿部,整个人稳稳落在地上,她道,“好你个臭小子!到处乱跑,害的我们一顿好找。” 后面的莫青和容修也跟着跳下来。 叶星波摸了摸头,讨好地笑着说:“奶奶,你看这是谁?要不是我瞎跑,可能还找不到他呢。” 林素琴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个人,她看向佝偻着背,沉默地望着她们的老人,疑惑道:“这位是?” “他啊,是城主府的管家。”叶星波眉飞色舞地说,“刚才他告诉我好多事。” “原来是管家。”林素琴冲着李管家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对方也冲着她点点头道:“你们都是和叶少爷一起来的吗?” 林素琴道:“没错,我们确实是一起来的。” “难怪。”李管家恍然大悟,难怪这孩子能活着找到这里。 叶星波得意洋洋地将李管家之前讲的故事,又对着林素琴三人讲了一遍。 听完后,林素琴不解道:“既然心脏对书生来说这么重要,为何城主不直接将它毁掉,而是任那魔头肆意残害城中百姓?” 容修沉思道:“恐怕其中是有什么缘故吧?” 他看向枯瘦的李管家:“不知道管家能否为我们几人解惑?” 李管家苦笑着说:“当时不止一个人想到直接毁掉心脏,可就在书生归来后,那颗本来平平无奇的心脏,突然被一层浓浓的黑色雾气包裹住,别说毁掉了,普通人,或者是修为过低的修真者,比触碰到它,都会性情大变,变得凶残弑杀起来,那时城主城主用过无数种办法,都无法毁掉它,最后只能将它藏匿起来。” 黑色雾气……接触后会性情大变凶残弑杀?林素琴脑海中一下子就跳出来一样东西,那就是魔气。 那斗篷人能将人类做成布偶傀儡,也确实不像人修的手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道:“若是能打开安逸城的阵法,找到书生的心脏,我有办法毁掉它。” 李管家一下站起身,激动地说:“你真有办法毁掉心脏?” 林素琴点头:“老身确实有办法。”龙族的龙息可以直接烧掉魔气,到时让闪闪冲着心脏喷一口火便能焚毁。 “太好了!太好了!”李管家有些语无伦次,“你们快去找夫人,夫人还在城主府中,找到夫人,她知道阵法怎么开启,她也知道心脏在哪里。” 几人离开胭脂铺,谨慎地朝着城主府赶去。 因着之前去过一次,这一次轻车熟路,几人很快走到附近,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个布人守卫,叶星波道:“这怎么进去啊,一过去岂不是就被发现了?” 容修道:“你不是来过这里吗?怎么找不到别的入口?” 叶星波道:“本少来的时候才多大?能记住才有鬼。” 就在这时,远远地突然跑来一个小身影,那道身影矮矮的,跑起来还有些晃悠悠,让人不禁担心他会不会突然摔到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小布人跑到林素琴身边,在她询问的目光中,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林素琴问道:“你是要带我们进去吗?” 小布人点点头,手上用了些劲,带着催促的意味。 林素琴几人一路好奇地跟着它,来到城主府某处的一道小门前。 小布人将门推开,走进去。 林素琴几人跟在它后面。 小布人进了府后,就如同乱转一样绕来绕去。 叶星波对着林素琴低声道:“奶奶,它真的认路吗?” 林素琴正要说话,就见小布人突然回头,瞪着叶星波。 摸摸鼻子,叶星波尴尬道:“嘿,耳朵还挺好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路有惊无险地跟着小布人来到某处,林素琴看着就觉得这里眼熟,仔仔细细看了又看,脑子里突然出现某个画面,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她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个夫人的房外吗? 小布人拉了拉林素琴的衣袖,示意她进去,林素琴见它没有半点进去的意思,便道:“你不进去吗?” 小布人猛地摇头,模样有些抗拒这个地方。 林素琴也不强迫它,一马当先,推开房门。 “谁?”一道轻柔的声音传出来,下一刻,几人先前见过的那个叫笼烟的侍女,便从里“飘”了出来,见到林素琴几人,她一愣,随后冷笑道,“原来是几位客人,几位现在是打算留下来做客了吗?” 林素琴万万没想到,里面居然是她,猛地回头看向小布人,却见小布人睁大眼睛,也是一副吓到的模样。 “我知道你是谁。”林素琴迅速回忆着幻境中那些画面,“你是城主夫人的侍女?” 笼烟弯起眼角,这原本是个非常婉约美丽的表情,却因为她嘴角过份夸张的弧度,而显出几分怪异:“是又如何?” 林素琴一边查探着她的实力,一边痛心疾首地看着她道:“你既然是夫人的侍女,也就应该知道,夫人乃是被书生所杀害,你为什么要为他卖命?” 笼烟神情冷下来:“我如何,和你无关,修真界强者为尊,我一个金丹修士却要做她一个练气修者的侍女,若是你,你会甘心?不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诡异地笑起来:“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既然你们主动回来,就别想离开……” 话音未落,林素琴突然大喝一声:“莫青!” 随着她声音响起,莫青动了,他背后长|枪抽|出,猛地向笼烟刺去,笼烟下意识侧身躲开。 林素琴等的就是这一刻,趁着笼烟注意力全被莫青吸引过去,她体内水玄真录迅速运转,手中灵气聚集,一挥手,打出灵气,笼烟整个儿的,便被一层厚厚的冰块包裹起来,动弹不得。 眼见笼烟已经被封住好一会儿,斗篷人却没有出现,林素琴不禁松了口气,看来只要不毁掉布人,斗篷人便不会察觉到。 “呀!” 背后传来一道细细的尖叫声。 林素琴回头一看,见到叶星波正一脸愤怒地提着小布人,质问道:“你个小奸细!你是不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 小布人满脸无辜,伸着手向林素琴求救。 “好了好了。”林素琴上前将它从叶星波手里解救下来,“老身相信它不是故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从小布人将叶星波引到胭脂铺,见到李管家,到将簪子交给她,让她看到那些曾经属于夫人的记忆。林素琴就知道,小布人是想帮着她们的,只是小孩子人小,想法也简单,听见她们想见夫人,便带着她们来到夫人的房间。 叶星波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你别被它骗了,我看它就是故意的!” 小布人扭过头去不看他,又扯了扯林素琴的袖子,让林素琴跟着它走。 这一次,除了林素琴外,其他人看它的目光中,都有些怀疑。 林素琴摸摸它的脑袋:“没事儿,你带路吧。” 这次小布人带她们去的地方,离夫人的院子很近,很快就到了。 这里同样也是个院子,院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里面静悄悄地。 几人心中还带着警惕,并没有完全靠近院门。 林素琴无奈地笑了笑,正要上前推开院门,就见小布人忽地冲过去,用力推开门,然后向着里面跑去。 第 43 章 …… 一身鹅黄衣裙的少女,静静坐在秋千上,怀中抱着小布人。林素琴几人进去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夫人转头看向她们,语气平静:“你们终于来了。” 林素琴走到离她三步远的位置,站定:“你猜到我们要来?” 夫人弯起眼睛,笑着说:“之前他要向你的同行朋友出手,就是我将他引开的。” 她如今的模样,不复林素琴在幻境中看到的那样鲜活,也如同其他人那样,皮肤苍白嘴角翘起,唇红墨眸,只是她的唇色,比其他人都要更加艳丽,这大概就是属于书生的“偏爱”吧。 容修看清夫人的样貌后,对林素琴道:“刚进城时,我看到的那个冲着我将脸皮掀起来的人,就是她。” 那场景诡异到极点,让他十分难忘。 夫人闻言,掩着唇,歉意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快些离开这里,无意吓到你,抱歉。” 她这样说,倒让容修有点不好意思了,立马道:“没有,没有吓到我,只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有些诧异而已。” 叶星波性子急,开口道:“夫人,我们来是有事想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夫人点点头:“我知道,是阵法核心对不对?” “没错。” 夫人笑了笑:“你们想开启阵法,就要快些跟我来了,他虽然被我引开,可不知何时就会回来。” 林素琴冲她拱了拱手:“那就请夫人带路了。” 夫人抱着小布人,走进朝屋里走去,这个院子不算大,门外绑着秋千,院子里摆着木马,连屋里也散落着一些玩具,看起来曾经是一个孩子住过的地方。夫人拾起地上的拨浪鼓,放进小布人手心。 林素琴猜,这小布人或许就是夫人的孩子,她在幻境中看到过,一个孩童冲着夫人要抱的画面,一闪而过。 夫人走到屋子角落的桌边,其上摆放着一只棋盘,夫人将旁边凌乱的棋子一颗颗按着某种顺序摆上去。 林素琴专注又好奇地看着,心道原来这就是阵法核心吗? 将最后一枚棋子按上去那瞬间,棋盘突然亮起来,半空中浮现出一道棋盘的虚影,若隐若现地缓缓旋转。 “这是阵法本相。”夫人道,“想毁掉它,必须毁掉本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向着阵法本相伸出手,结果手掌直接穿透了虚影,她道:“本相没有实体,这该如何毁掉?” 夫人蹙眉摇头:“我也不知。” “这可怎么办?”叶星波急道,“毁不掉阵法,我们怎么出去呢?!” “那就别走了,留在这里不好吗?”门口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众人一惊,扭头看去。 随后便看到一身黑袍,脸上带着金色面具的书生缓缓走进来。 来的真快。 林素琴等人心里警惕着他会突然动手。 夫人将棋盘抱进怀中,若是阵法核心被斗篷人拿到,那她们就永远别想离开安逸城了。 斗篷人向夫人伸出手,语气柔和:“夫人,将阵法核心给我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夫人没有任何动作,只道:“你已经有那么多手下了,就不能放她们几个人离开吗?” 斗篷人轻笑一声:“放她们出去,然后让她们带人来除掉我吗?” “阵法我是不会给你的。”夫人语气坚定,“你知道的,不该属于你的东西,我都不会给你。” “不属于我的东西?”斗篷人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心脏也不属于我?人人都说你温柔心善,可你怎么就对我这么狠心,宁愿让整座城的人丢了性命,也不愿意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疯狂,痛苦地用白骨森森的手捂住头。 眼看他状态不对,林素琴一手拉住夫人,语气急促:“快走!” 一行人向着门口跑去,双目赤红的斗篷人听到动静,抬眼看到林素琴正带着夫人逃跑,一掌向她拍去:“不准走!放开她!” 林素琴感觉背后一阵巨大的压力袭来,下意识回头,正打算拼尽全力抵挡之时,眼角余光突然瞥到旁边人影一闪,一道黑色的身影挡在她身后,结结实实接下这一击,然后倒飞起来,撞在林素琴身上。 攻击早就被身影尽数接下,林素琴被他这一撞,也只是后退了几步。 那替林素琴挡下斗篷人攻击的人,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还没看清对方的模样,夫人便将棋盘往她手中一塞,急匆匆跑到那人身边,焦急道:“夫君,夫君你怎么样了?” 替她挡下攻击的人竟然是赵节! “赵叔叔?!”叶星波也十分吃惊。 赵节毕竟是化神修士,虽说修为被封,可肉|身曾经也是经受过灵气千锤百炼的,这一击确实打伤了他,可不算伤得太重,他擦掉嘴边的血,借着夫人的力道站起来。 斗篷人原本就嫉妒城主同夫人感情甚笃,此时见他们站在一起,更是嫉妒到失去理智,抬手就又向着赵节打去。 容修忽地冲过去,拦住斗篷人,同时对着林素琴道:“你们先走!” 林素琴看了看手中的棋盘,一咬牙对着夫人道:“我们先走,若是能毁掉阵法,我有办法除掉他!” 夫人扶着城主,一行人向着城主府外跑去。 叶星波边跑边问:“赵叔叔,你能打开防护罩吗?” 城主又吐出一口血,虚弱道:“开启防护罩需要大量灵气,还有令牌,如今那令牌被夺取,我的修为也被封住,实在无能为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城主你知道这阵法怎么毁掉吗?”林素琴托着棋盘,一路跑过来时,她已经用过各种办法了,却连棋盘虚影的边都没摸到。 城主皱眉沉思半晌,开口道:“我接任城主的位置时,我父亲将棋盘交给我的时候,告诉过我一句话‘有时候,同化被毁灭更简单’。” 同化比毁灭更简单?林素琴低声重复了一遍,同化……毁灭……不停地琢磨着这两个词,片刻后,她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在其他几人不解的目光中,她将手伸进棋盘虚影,随后体内水玄真录运转起来,如同平时吸收灵气那样。 下一刻,一股庞大而精粹的灵气疯狂向林素琴体内涌来,若不是林素琴现在已经有修为在身,早在灵气涌进来的那瞬间,身体说不定就被撑爆了。 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棋盘虚影如同流动的沙子一样朝林素琴流去,他们停下脚步,警惕地注视四周,为林素琴护法。 那犹如实质的灵气灌入林素琴体内,很快就冲破了筑基大关,让她的修为迈上了金丹境界,一直到境界凝实,灵气还没消耗殆尽,十分自然地将她的修为继续朝上推去。 金丹初期、金丹初期中期、金丹初期巅峰、金丹中期、金丹中期中期……一直到快要突破金丹中期后期,那股灵气才变得缓慢起来,最后林素琴的修为停在了金丹后期。 一瞬间上升了一整个境界,这样林素琴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直到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磅礴的灵气,她才恍然回神,她真的已经在金丹后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喜不自禁地对着棋盘一抓,失去虚影的棋盘如同一只普通的棋盘一样,脆弱不堪,在灵气的挤压之下,瞬间便四分五裂。 棋盘破碎,笼罩在整个安逸城上空的防护罩,霎那间消失不见。 叶星波欢喜地说:“防护罩真的不见了!奶奶太厉害了!” 赵节和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喜悦。 就连莫青,也明显松了口气。 林素琴的表情却没有轻松下来:“现在防护罩是没了,可书生的心脏还没有找到,夫人,老身听贵府的李管家说,您知道书生的心脏在何处,可否告知老身?老身有除掉它的法子。” 她在防护罩消失的那一刻,就通过契约呼唤了闪闪,感知到它正在全力赶来。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城主和夫人脸上的表情,如同之前的李管家那样,兴奋又不敢相信。 “您真有办法毁掉它?”连称呼都变成了尊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颔首:“老身有办法。” “那真是太好了。”夫人笑了笑,然后抬手狠狠将她自己的胸|口,朝两边撕开,发出“嘶啦”一声巨响。 “夫人!”赵节红了眼眶,他又回想起了那日看到夫人鲜血淋漓躺在地上的模样,那种愤怒无助又心慌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次。 明明知道布人没有痛感,可在场的几人还是忍不住抖了抖身体,这撕裂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 将自己胸|口撕开之后,夫人将手探进去,掏了掏,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来一颗缠满了黑色雾气的心脏。 心脏还在一收一缩地跳动着。 小院里,斗篷人一掌拍开伤痕累累的容修,猛地扭头朝某个方向看去,喃喃出声:“我的心脏……” 言罢,再也不管地上的容修,飞速朝林素琴的方向掠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心脏上的雾气能影响人的心智,你们活人最好是不要碰。”夫人温声道。 叶星波刚伸出来的手,立马悻悻然收回去。 林素琴通过契约感受了一下闪闪的位置,对着夫人道:“快了,我的契约灵兽很快就来了。” 叶星波好奇地问:“那只四脚蛇还有这本事?” 林素琴:“……” 这孩子居然一直没怀疑过她说的话。 “把我的心脏还给我!” 远远地,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 声音中蕴含着强烈的灵气,修为被封的赵节,和修为最低的叶星波,一听到这声音,体内朝气血翻腾起来,不禁白了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快跑!”林素琴果断道。 说完,她带着几人,向闪闪来的方向冲去。 身后斗篷人越追越近,已经能看到他的身影了。 对于高阶修士而言,这点距离瞬息便至。 “哈哈哈……我的心脏!”斗篷人大笑起来,伸手就向着夫人手中的心脏抓去。 夫人大惊,却来不及将心脏藏起来。 就在这一刻,林素琴脸上出现了一抹喜色。 斗篷人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心脏,众人便看到一簇金色的火焰,突兀地落在他指尖。 火焰出现在他手上后,瞬间便燃烧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明明已经失去了血肉,可在那火焰灼烧之下,斗篷人依然能感觉到一股仿若灵魂深处传来的痛楚。 惨叫起来,他试图将火扑灭,可火焰却越烧越旺。 “奶奶!我来了!” 清脆的声音响起,一道巨大的身影,在林素琴等人目光中,显现出来,它约莫好几丈长,一人粗细,全身都是金色的鳞片,在日光中熠熠生辉。 “这是……”赵节嘴唇一抖,“龙?” 叶星波一脸认真地对他说:“赵叔叔,你认错了,这是蛇,只是残疾了,所以多长了几只脚。”又严肃道,“你可不要放着它的面叫它龙,它可能会自卑的。” 赵节见他如此认真,也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认错了,毕竟古书记载龙族已经消失了上千年,他也没见过真正的龙。 闪闪一飞过来,就亲昵地拿脑袋蹭了蹭林素琴的脸,随后扭头看向夫人手中的心脏,歪了歪脑袋,它张嘴吐出一口龙息。 见火焰落在自己手上,夫人也被吓了一跳,回神才发现,那火焰只是笼罩着心脏,半点也没有烧到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黑色的魔气犹如遇上烈日的积雪,瞬息便土消瓦解。失去魔气保护的心脏,变回一只普通的心脏,很快萎缩枯萎。 闪闪一张嘴,那颗黑色的心脏便飞进它口中,嚼了嚼,“难吃。”语气十分嫌弃。 “啊——我的心脏!我的……”斗篷人跪倒在地,捂着心口的位置,痛苦地挣扎着。 “心脏是他的力量本源,没了心脏,他什么都不是。”夫人摇摇头,说道。 “为什么?”斗篷人抬头看向她,他脸上的面具已经脱落,露出一张白骨森森的脸,异常恐怖。他眼中满是不甘,“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你喜欢城主,后来我也成了城主,你为什么还是不喜欢我?为什么?” 夫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喜欢的不是城主这个身份,更何况,你杀害了我,也杀害了我的孩子,我恨你都是轻的。”她摸着小布人的脑袋,语气里满是欢喜,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赵节握住她的手,无声安慰。 “我……”斗篷人看着自己被龙息烧成焦灰的手,“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你不是一直忧虑会变老死去吗?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那边,林素琴已经把斗篷人的所作所为,全部讲给闪闪,听完后,闪闪一脸气愤地说:“这个坏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它大嘴一张,然后深吸一口气,话还没说完的斗篷人,一下就被它吸进嘴里。 “这个坏人,直接烧死他都算是便宜的!我已经把他丢进了我的火焰池里,先烧他一百年!” 林素琴摸摸它的脑袋:“真是个好孩子。” 得到表扬的闪闪,开心地简直要飞起。 赵节对着林素琴几人拱拱手道:“几位解决了安逸城的大|麻烦,我打算将安逸城城主府库房里的一半灵石赠予几位。”他看了看夫人,夫人微微颔首,显然也是同意这件事的。 见他态度诚恳,林素琴也没拒绝,毕竟她们在城中也差点儿送命,收个辛苦费还是没问题的。 说到差点儿送命,林素琴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容修,她就说好像少了个人! 最后几人在小院门口找到了重伤的容修,林素琴给他吃了伤药,确定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后,才叫闪闪将他送回飞舟上疗伤。 第 44 章 …… 城主库房里的一半灵石,虽说只是一半,可那数量却让林素琴几人差点儿闪瞎眼。 见到她们脸上的惊讶,赵节道:“我安逸城虽说现在不成样子,可之前也是南大陆数一数二的大城,灵石数量还是很可观的。”否则,他也不会好意思提出只送一半。 叶星波猛地点点头:“没错没错,安逸城之前特别繁华,只比我们金泰城差一点点。” 这孩子!赵节忍不住瞪他一眼。 看到这么多灵石,小龙崽闪闪眼睛都直了,飞过去就一只爪子抓一颗,然后拿短小的紧紧抱在怀里,怎么都不肯松开。 这次它立了大功,别说四颗灵石,几人直接分给它一半,它趴在那堆灵石上,拿爪子扒拉了半天,又依依不舍地推给林素琴。 它没有空间戒指,拿这么多也没地方装呀。 林素琴好笑地揉了一把它的头:“奶奶给你存着,等你长大了娶媳妇儿,再还给你。” 闪闪还没意识到这句话中隐藏着的险恶,特别开心地点头。 叶星波不禁同情地看它一眼,可怜的小蛇。在他小时候,每回被人送了什么宝贝,他爹就是这么和他说的,然后那些宝贝不是“被人偷了”,就是“不小心弄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将所有灵石整理分装好后,林素琴就打算去同赵节道别。 一脚踏出库房,众人都恍惚了一下,原本空荡荡的城主府,不知何时变得热闹起来,往来都是穿梭的侍女仆人,偶尔还能看到匆匆走过的修真者。 “我曾经来时,这里就是这般模样,现在这些人……”叶星波喃喃道。 林素琴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些人虽说神色各异,可脸上的表情却是固定的,不曾有变化,她道:“是布人,或许赵城主将他们修补好了。” 她话刚说完,便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侍女,眉眼弯弯地笑着走到她们面前,福了福身道:“城主和夫人知几位客人不会久留在此,特意叫我来送几位出城。” 林素琴道:“那就有劳了。” 侍女领着林素琴等人向外走,出了城主府,一路上人群往来熙熙。 “真热闹啊。”林素琴感慨道。 侍女笑着说:“可不是吗,我们安逸城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想到刚入城时,这里也是热闹的,可是那时的热闹,却和现在不同。 一个是演出来的欢喜,一个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又怎么会一样呢? 几人从茶楼外走过时,林素琴脑脑海里突然想起容修说的那句话,她抬头向着二楼的窗户看去,那里窗户半开着,一个脸蛋圆圆的孩童趴在窗棂上,睁着黑黝黝的眼睛望着她们,脸上是灿烂的笑。 林素琴冲着它挥挥手,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城主府,夫人的房间里,一道高大的身影静静躺在床上,夫人素手执着画笔,沾上暗红的朱砂,轻轻在男人的脸上描绘出形状削薄的唇,最后一笔红色落笔时,男人紧闭的眼睛忽地睁开了。 夫人温婉地笑着,收起画笔。 她们一家人,终于能永远在一起了。 出了城后,几人一眼便看到容雪岚正趴在船舷边,一脸焦急地朝这边望着,待看到她们出现,才高兴起来。 回到飞舟上,林素琴检查了一下阵法里的灵石,又补充了一些进去,才驱动飞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容修乃是化神期修士,身体修复快,不过大半天时间,便能起身行走了。 一直待在房间里的宗政华,或许是被那阵法吸收了太多的生命力,即使好好养着,过了三四天时间,直到到了金泰城,也依然一副病殃殃的模样,不过好在他也能站起来,自己走路了。 金泰城上空有阵法禁制,飞舟不能直接进入城内。 林素琴便老老实实如同其他进城的人那样,将飞舟停落在城外,收起来,才叫叶星波在前方带路。 金泰城,城如其名,整座城都是金光闪闪的,就连城门上刻着的金泰城三个字,也是由纯金打造,闪闪一见到这里,眼睛都挪不开了,仗着有隐身术在身,其他人看不见自己,整条龙都飞到了城门上,死死扒在那个“金”字上,一副死也不愿意下来的模样。 叶星波此时看不见闪闪,自然不知道,连自家城门都被某条财迷龙盯上了。 金泰城城门口十分热闹,出城进城人来人往。 由于人多混杂,城门口便设了两条道,一条进一条出,两边各有一个守卫检查进出之人的身份。 叶星波带着林素琴几人走过去,那原本一脸冷漠的守卫,见到他后,瞬间便变得笑容满面:“少爷回来了啊!” “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本少回来很稀奇吗?”叶星波矜持地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守卫大声对着城内的一个中年修士道:“钱管家,少爷回来了!” 正在打瞌睡的中年修士一个激灵:“什、什么?少爷回来了!在哪儿?得赶紧通知城主!” 在周围进城出城人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中,林素琴笑容渐渐消失,她万万没想到,还在城门口时,就引来了这么多关注。 走在中间的宗政华感慨道:“原来这就是金泰城,鄙人早有耳闻,这还是头一次来这里,果然不愧是南大陆六大城之一,果然异常繁华。” 他旁边的容修赞同地点头。 钱管家是个身形胖胖的男人,在大家都身轻如燕的修真界,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满面笑容的将叶星波和林素琴几人迎进城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对叶星波道:“少爷,怎么就您一个人回来了呢?城主给您安排的那些护卫怎么一个都没看见?” “他们啊……”叶星波想了想,满不在乎地说,“可能还在秘境没出来呢,那就是一群废物,别管他们了。” “这几位是我们金泰城的贵客,好吃好喝好玩儿都给安排起来,千万不能怠慢了。”叶星波一把搂住林素琴的肩膀道,“特别是这位老人家,以后见到她就要像见到我一样尊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钱管家隐晦地打量了几人一眼,然后道:“既然是少爷带回来的贵客,哪儿有怠慢的道理。” 被他目光看过来,林素琴不见丝毫慌乱,微笑着颔首道:“在金泰城这段日子,就麻烦管家费心了。” “什么这段日子?”不等钱管家开口说话,叶星波先炸了,他焦急地嘟嘟嚷嚷,“我们金泰城不好吗?那么多修士做梦都想定居在这里,你干嘛要离开?” “臭小子!一回来就又在发什么脾气!” 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在几人耳边炸响。 她们这才发现,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人,正站在离她们很近的地方。 无声无息,若不是此人主动出声,恐怕任她们谁也发现不了。 “城主。”钱管家毕恭毕敬地道。 金泰城走过来,扫了一眼:“她们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叶星波的胳膊依然搂着林素琴的肩膀,他神色中带着隐隐的兴奋,林素琴看到他这模样就心道不好,正打算做自我介绍,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叶星波声音响亮地说:“这是我奶奶!” 林素琴:“……” 钱管家:“!!!” 其他人:“……” 金泰城主:???” 金泰城主一脸怀疑自己耳朵聋了的表情:“你说什么?” 叶星波重复道:“我说这是我奶奶!” 金泰城主一张脸,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你奶奶已经死了十多年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第二个妈? 林素琴尴尬地说:“小孩子不懂事,瞎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哪里瞎叫了?”叶星波大声嚷嚷,“我都叫了你这么久的奶奶了,你难道不想认?” 眼看大街上其他人都张着耳朵,听得认真,钱管家忙提醒道:“城主,这里人多,有什么话不如回府说。” 回去的一路上,叶星波都十分兴奋,把自己在秘境经历的那些事,都讲了又讲。 钱管家听完欣慰道:“少爷长大了。” 他在城主府已经几百年了,是看着叶星波从小长到大的,自然知道他有多胆小,别看叶星波平日里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可实际上一只稍微凶一点的灵兽,都能吓得他哇哇大叫,看他这次经历了那么多危险,现在还能拿来当趣事讲,就知道他这次秘境之行成长了多少。 金泰城主也认同地颔首。 叶星波回到城主府后,依然闹着要林素琴留下来,林素琴被他闹得没办法,只能看向金泰城主,期望他能拒绝。 可金泰城主一路上不知想到了什么,这时竟然不反对了,反而默认让叶星波认下了这个奶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高兴的叶星波一直嘿嘿笑。 林素琴不禁叹了口气,她自问这辈子也见过不少各种各样的人,可宠孩子宠到活生生的娘都能说认就认的,这还是头一个! 金泰城城主府和安逸城不一样,安逸城城主府恢宏大气,叫人一看就觉得威严十足。而金泰城城主府则是有钱,一看就特别有钱。 连林素琴她们住的客房,里面的各种用具都是上等的品质,桌子用的是三品灵木,这么大的一块三品灵木,拿到外面儿能卖出好几百中级灵石,桌上摆的茶具是用蕴含着浓郁灵气的玉石制成的,里面的茶也是灵茶,喝了不仅能增长修为,还能清除体内杂质。 房间里最“寒酸”的竟然是卧房里的那张床,用的是普通木头,可上面也镶嵌着一个中级聚灵阵,坐在上面修炼事半功倍。 林素琴看得咂舌,她总算能感受到底蕴深厚的修真世家,有多财大气粗了。 将她们的房间都安排好后,钱管家便跟金泰城主一起离开了。 待走到不会被听到的距离后,钱管家不解道:“城主,您为何要同意少爷认下那个修士为奶奶?” 他是真的不明白,他们城主以前虽然也纵容小少爷,可也没到这种丧失理智的程度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这是为了星波好。”城主皱眉道。 别看叶星波现在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他五岁之前的时候,身体却差到极点,那时他们都以为叶星波活不下来,是以城主的人都没对他寄予什么厚望,所有人都使劲宠他。谁知叶星波过了五岁生日后,身体竟是慢慢好起来了。可大家宠了他好几年,都习惯了,也养成了他骄纵任性的性子。 每每城主想严厉教导叶星波时,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他小时候病病歪歪的模样,然后根本狠不下心! 一方不想努力,一方又纵容,于是叶星波长到现在,就成了这幅纨绔样。 嘴上说着不在意自己儿子能不能成材,可每当看到其他城主的儿子们一个比一个优秀,金泰城主脸上不屑,可心里也会嫉妒的冒酸水。 他每天晚上都会默默问天道,自己儿子什么时候能自动开窍,变得努力起来,天道自然不会理会他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一度已经接受了自己有个废材儿子的事实,可今天见到林素琴,听自己儿子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他狠不下心教导儿子,可是其他人狠得下心啊。 不过儿子不听自己的话,却听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的话,还是让他感到几分辛酸苦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听完金泰城主的分析,钱管家由衷赞叹道:“城主高见啊!” 总算是暂时安定下来,林素琴算了算自己这次得到的东西,其中最大的收获就是仙器混沌幻蜃图,虽说缺了一块,可凭她那时才筑基期的修为,就能困住四个元婴修士一小会儿来看,它还是能发挥出强大的实力的。其次就是飞行法器,和一堆看不出是什么的杂物,以及数量众多的灵石。 一件件数下来,收获颇为丰富。 果然,危险和机遇是相互,林素琴心道。 看着那堆杂七乱八的东西,林素琴又将它们重新收进空间戒指,然后出了门,按照府中下人指引,摸到叶星波的院子里。 叶星波正躺在摇椅上,大爷一样张着嘴等侍女往他嘴里喂灵果。 见到林素琴进门,他一骨碌爬起来:“奶奶,你怎么来了?” 林素琴看不得他这副模样,皱眉道:“虽说在城中不会有危险,可做人也要居安思危,平时刻苦修炼,等万一遇到危险也不会过于被动。” 一旁的侍女听得胆战心惊,她们这个大少爷平日里最厌烦说教,连她们城主劝他努力修炼,都被甩过脸子,现在这个老妇人这般说教,还不知道要发多大的火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正偷偷拿出传音石,准备在叶星波发怒时,向城主夫人求助,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副能让她惊掉下巴的场面。 只看刚才还一脸不耐烦嫌她剥果子太慢的叶星波,此时嬉皮笑脸地凑到老妇人面前,撒娇般说道:“我这不是一路上太累了,回来先休息一下吗,休息完我就修炼,奶奶,你找我怎么不叫个人来知会一声,我过去就行了,跑这么远多累啊。” 惊得合不拢嘴的侍女:这真是她们府上的小少爷?不会是假的吧? 两人留下一脸凌乱的侍女,一起进了屋里。 “你啊,净会偷懒。”林素琴嫌弃地说,“我来是有些事要问你。” 叶星波倒了杯茶推到林素琴面前,笑嘻嘻道:“我猜奶奶是要问我和金泰城有关的事。” “变聪明了。”林素琴押了口茶,“在秘境中我不是得了些东西吗?有些东西于我来说无用,我打算将它们卖出去,不知道金泰城有没有关于这些的交易市场。” 叶星波想了想道:“市场大大小小有不少,不过在那里卖东西,都卖不出高价,我建议是去拍卖场卖。” 林素琴曾经生活的地方也有拍卖场存在,她还去过,因此对这种地方也不陌生,两人一合计,决定今日先休息一晚,等明日就去拍卖场,将手头的闲物都出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边,林素琴坐在镶嵌着聚灵阵的床上,安稳地修炼着,在遥远的另一片大陆,东大陆,却有一堆人因为她忙活的人仰马翻。 佛面鬼等人在林素琴从宫殿跑出去后,将秘境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她们几个,顿时便猜到她们已经从秘境跑出去了。 待秘境外的罡风弱下去后,他们连忙火烧火燎地开始打探林素琴的消息,虽说佛面鬼威胁过当日在场众人,不准将林素琴手中有仙器这件事说出去,可架不住在场那么多人中有几个嘴大的。 没几日,整片东大陆,几乎一半的势力都知道有件仙器流落在外,被一个修为才筑基期的老者把持着。 面上不显,私底下心思纷纷都活络起来。 云华宗,去往秘境的一行人归来了。 掌门站在石台之上,只扫了一眼,便发现少了人。 “徐长老和其子呢?” “长老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徐飞宇丧命那日,在场的几个弟子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有些犹豫地说:“徐长老和徐师弟,回不来了。” “回不来?什么意思?”掌门大惊,追问。 那弟子被掌门一个化神强者盯着,浑身都紧张到僵硬了,可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开口,只能硬着头皮将那日发生的事讲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那幽冥豹不知为何突然发狂,咬死了徐师弟,可徐长老却迁怒林师妹,打算叫她偿命,然后被一个血冥阁的人打伤后,自曝了。” 这弟子口齿清晰,讲话有条有理,任谁也能听懂,是徐飞宇自己倒霉死了,然后徐川海又自己作死,最后父子俩双双去世。 掌门愣愣地后退一步,神色仿佛大受打击。 徐川海是掌门的同门师弟,对掌门而言他到底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他能在儿子死了之后迁怒无辜弟子,掌门心里清楚,这和他平时的那些纵容脱不了干系,说到底,徐川海的死,他也是有责任的。 “掌门师兄,节哀。”容玉书低声道,神色间带着一分焦急。 “唉……”掌门叹了口气,“难为你还安慰我。” 现在进入秘境的弟子都回来了,却不见林素琴的身影,想来也是凶多吉少,容玉书向来聪慧,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掌门心道现在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便道:“容峰主,你先回岁寒峰去吧,若你的弟子有了消息,我再叫道童告知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容玉书笑容有些苦涩,摇头道:“不必了掌门师兄。” 站在众弟子前方的黄长老有些犹豫,他同山谷的那十多个弟子汇合之后,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便将林素琴的样貌拼凑起来,随后惊觉那日拿到仙器的竟然是他们云华宗的弟子。 那天佛面鬼几人去追踪林素琴时,他没有跟上去,所以现在也不清楚林素琴究竟是生还是死。 黄长老犹豫着该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没等他彻底想清楚,便听掌门道:“大家这次前往秘境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几日,三日后午时都来悟清殿葬骨之地参加徐长老葬礼。” 掌门话已说完,众弟子都散去,黄长老也错过了说出这件事的时机,他在心中安慰自己:或许是天道的旨意,让他不要说。 容玉书回到安静的岁寒峰,神识一扫,他便发觉峰上空无一人,“呵呵……好啊,一个个,跑得可真快。”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扭曲,和平日里温和如玉的容峰主简直判若两人,若有云华宗弟子在场,定会被他这副模样吓到。 第 45 章 …… 黑夜无边,安静的树林里偶尔响起一两声乌鸦的叫声,带着浓浓的不详之气,就在这时,某棵树下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拼命从土里往外钻,发出的响动。 树上昏昏欲睡的鸦鸟被惊得呼啦一下飞走了。 树下潮湿的泥土还在不停地翻动,且动静越来越大,半晌后,一只干瘦的手掌猛地伸出来。 这时一只属于成年男人的手,它破土而出后,又四下急切地抓了抓。 很快,不止是一只手,土里的东西全部都钻出来了。 中年男人坐在土坑边,浑身的泥土簌簌往下掉,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随后神色狂喜,哈哈大笑起来:“我没死!哈哈哈我还没死!!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咔嚓——”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黑色的斗篷从树枝间划过。 中年男人警惕地回头看去,一个穿着黑色衣袍,带着面具的人,正站在他身后:“阁下是?” 黑袍人答非所问:“徐川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话音未落,中年男人眼中警惕更浓:“你想做什么?” 却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原本在秘境自爆了的徐川海竟然没死! 黑袍人轻笑出声:“你想报仇吗?” “报仇?我怎么会不想报仇。”徐川海咬牙切齿,“我儿子的仇,我的仇,我都会一一去报!” 黑袍人扭了扭手腕:“可惜你报不了仇了。” 徐川海瞬间被激怒,他跌跌撞撞站起来,便朝黑袍人冲去,却连对方的一丝衣角都没碰到,喘着粗气趴在地上:“你胡说什么!她不过筑基修为,我一根指头就能碾死她!” 黑袍人语气淡淡:“你要找的人,恐怕早就离开了东大陆,你觉得你现在的样子,能跨过一整片大海去找人吗?” 徐川海沉默了,他的身体状况他比谁都清楚,他已经在自爆中失去了肉身,现在活着的只是元婴,元婴比肉身更加脆弱,更别说他现在元婴还受了伤,以他现在的情况去渡海,恐怕还没找到林素琴,就先要葬身于海中灵兽的口中。 人类修士的元婴,对灵兽来说是大补之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黑袍人在徐川海面前蹲下,他道:“你报不了仇,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代价是什么?”世间没有白吃的午餐,徐川海不认为此人会无条件帮助他。 “聪明。”黑袍人笑了,“若你接受了我的帮我,往后便要尊我为主,替我办事。” 徐川海犹豫半晌,最终咬了咬牙道:“好,只要你能帮我报仇,我就答应你,尊你为主!” 黑袍人指间一动,一颗黑色的药丸出现在他手中,他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蛊惑:“吃下这颗药,你的身体就能重新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还能比之前更强,报仇之事,不过轻而易举。” 徐川海接过丹药,一闭眼,吃下肚。 丹药入腹的那瞬间,一道道黑色的纹路浮现在徐川海的身体之上,诡异非常,他的眼睛也变成了暗红色,配着脸上的黑色纹路,看起来异常恐怖。 一开始,徐川海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不过几息之后,他脸上的表情便平静下来,变为了木纳。 他站起身,语气平静无波,对着黑袍人道:“主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黑袍人满意地点点头,他拍了拍徐川海的肩膀:“去吧,把你要找的人活着带回来。” “是。” 第二天一早,林素琴结束了一晚上的修炼,从聚灵阵上下来,收拾好自己后,她打开门就打算去找叶星波。 门一开,她就看到了门口笑容灿烂的叶星波。 “奶奶你起来了?” 林素琴和他打了个招呼:“早啊。” 叶星波今天穿的金灿灿的,像只金元宝一样。 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林素琴下意识眯起眼睛,不待叶星波展示自己的衣服,她便一点拐杖催促道:“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快过去拍卖会场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时间还早和去拍卖会场有什么关系?叶星波脑海中有疑问一闪而过。 并未深思这两者之间的关联,他便被林素琴转移了注意力,兴致勃勃开始在前面带路。 拍卖会场在金泰城最繁华的地段,会场门口人流如织。 林素琴和叶星波从门口进去,随后便被认出叶星波的侍从,带去属于他的贵宾室。 半路上,林素琴开口对那侍从道:“老身有一些东西,想要放在此地售出。” 侍从是个十多岁的少年,他看了看叶星波,见对方脸上没有不耐烦,随后便满面笑容地对林素琴道:“这事由我们这边负责拍卖的长老负责,您请随我往这边来。” 两个人半途改道,跟着侍从进了一间小屋子里。 里面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些鉴定各种珍宝的法器,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年修士,坐在桌后昏昏欲睡。 “王长老,叶少爷带了客人来,说要寄售物品。”侍从一开口,那老年修士便睁开眼睛,眼中有灵光一闪而逝,半点看不出瞌睡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打量了两人一遍,被叫做王长老的老年修士,客客气气地对着两人拱了拱手。 拍卖会场利润庞大,他们之所以能这么多年安稳地开着,除了会场背后自身的势力以外,靠的就是金泰城城主。 是以他们拍卖会场的人,对叶星波十分客气,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世家公子。 “请问这位客人,您要寄卖什么物品?”王长老道。 林素琴将空间戒指里那些她用不上的东西,一股脑都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些都是,有劳长老帮忙看看。” 王长老拿起其中一截枯木,仔细观察,又向里面注入灵气,渐渐地他神色越发严肃。 这截枯木外表平平无奇,和林子里那些落了满地的烂木头一模一样,只是这根木头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味道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林素琴想着这么一小根木头也不占位置,才将它捡了来。 这时见王长老这般认真对待这么一根木头,她也没太在意,想着最多只是一两级灵草枯败后留下的根茎,可谁知,王长老将枯木放在一块玉石上后,那玉石竟然散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王长老一愣,随之激动地道:“竟然是地灵藤!真的是地灵藤!” 他抬头,目光灼灼看着林素琴:“这位贵客,这地灵藤您真的要寄卖吗?” 林素琴不知地灵藤是何物,只是看这长老的模样,就知肯定是个好东西,她也没露出惊讶的表情,镇定地颔首道:“没错,老身确实要卖,还希望长老能开个好价。” 王长老看向林素琴的目光隐隐变了,之前他只当林素琴是叶星波带来的家中长辈,虽然客气,但也仅仅只是客气。现在看她一下就拿出地灵藤这种等级的灵草,王长老却不能再将她看作普通修士了。 地灵藤不是林素琴猜想中一两级的灵草,而是七级灵草,而且她拿出来的这棵,因为生长在秘境那样灵气充裕的地方,等级已经超过了一般地灵藤,达到了七级巅峰,差一步就能升为八级。 七级巅峰灵草,在他们拍卖会场也不多,每一株七级巅峰灵草,为他们拍卖会场带来的不仅仅是数以万计的高级灵石,还有无形的名气。 此时王长老看着林素琴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座闪闪发光的灵石矿,随手就能拿出一棵七级巅峰灵草,要么是自身强大,要么是背后有大势力。 王长老修为比林素琴高一些,很容易就看出她的修为在金丹后期。 修为不高,那就是背后有大势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并且……他看了看叶星波,还和城主府有交情。 王长老脑中各种念头飞速运转,很快便得出结论——这个客人,需要交好。 这么想着,他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一些。 “咱们拍卖会场在金泰城建立了也有一百多年了,走出去谁不说咱们拍卖场价格公道,再说了,您还是叶少爷带来的贵客,咱们拍卖场开出的价格,保证包您满意。” 叶星波听了,也点点头,对这段话表示同意。 林素琴笑道:“那有劳长老再看看其他东西。” 王长老小心翼翼将地灵藤放在一边,又去察看其他东西。 “五级灵草,赤乌果……” “六级灵草,映月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七级琉璃木制成的盒子……” “中级巅峰灵剑三把……” “五级清心丹……” “六级复原丹……” “……” 从一开始的激动兴奋,到后来,王长老已经有些麻木了。 待最后一瓶灵丹被放下,王长老看向林素琴的目光,已经从尊敬欣喜变成了惊恐。 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一口气拿出如此多的珍宝? 深吸一口气,王长老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袋灵石,恭恭敬敬送到林素琴手中:“这是我估算出的,所有东西的低价,待东西拍卖出去后,所得的灵石,我们将除去低价,再按照三七分给您,您清点一下数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接过灵石袋,发觉拿在手里轻飘飘的,看来这也是一件空间灵器。看也没看,林素琴将灵石袋送进空间戒指,她笑道:“清点就不必了,您这么大的拍卖场,想来也不会坑老身这么一点灵石。” 王长老瞳孔一震,虽说只是低价,可这么多珍宝的加起来,也有好几万高级灵石,在她眼里,竟只是“这么一点灵石”。 拍卖场珍宝拍卖一般是在午时开始,现在时间还早,两人离开小屋后,立马又有侍从上前,带着他们往贵宾室走去。 叶星波的专属贵宾室在拍卖场二层,这里离拍卖台最近,视野也最好。 贵宾室设置了隔音阵法,人在里面说话,外边的人完全听不到。 待带路的侍从出去后,叶星波便满脸兴奋地说:“奶奶,你刚才表现的太厉害了,那个王长老被你唬地一愣一愣的。” 林素琴不解:“我刚才怎么了?” 叶星波手舞足蹈:“你刚才那叫一个淡定,听到地灵藤表情都没变一下,拿到灵石之后……”他学着林素琴刚才的语气,清了清嗓子说,“清点就不必了,反正也只是一点点灵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被他逗乐了,然后发出疑问:“地灵藤是什么?他给我的袋子里,灵石很多吗?” 叶星波:“……” 半晌后,林素琴抱着灵石袋子,乐开了花。 这时,门外有人敲了敲门,说是来送水果点心的。 叶星波便过去打开门。 门外侍从见来开门的是他,不由一愣。 将东西放在桌上后,侍从便退出去。 叶星波随手抓起一颗水果说:“他们这里的点心味道不错。” 两人闲聊着,吃着点心水果,很快便到了正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从外边儿看不到贵宾室里的情景,可从里面却能看到外边儿。 林素琴站在视野开阔的地方向下望去,一层不像二层,是一个一个的包间,而是很多座椅一个接着一个。 到了拍卖开始的时候,底下的位置几乎已经坐满。 “心里很热闹。”林素琴感慨道。 叶星波道:“大概是拍卖场放出消息说,今天有很多宝贝,平时可没这么多人。” 两人说话间,拍卖已经开场了。 高高的拍卖台上,一个青年模样的修士满脸笑容的现在上面,他面前是一个石台,上面正放着一具兽类的骨架。 林素琴看着,猜想应该是高级灵兽的骨骸。 下一刻,那青年说的话,果然印证了林素琴的猜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七级怒雷莽的骨骸,内含雷灵气,可以炼制出雷属性高级灵气……八千中级灵石起拍,每一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中级灵石。” 他话音刚落,底下便有人叫价。 林素琴注意到,叫价的都是一层的人,而二层却没有半点动静。 她将疑惑问出口,叶星波便道:“这兽骨听起来厉害,其实不值这么多灵石,也只有底下那些暴发户才会要。” 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骄傲:“只有有身份的人才能在拍卖场二层拥有固定贵宾室,没有身份的人,再有钱也只能和其他人一起挤在底下。” 拍卖场东西很多,可却没有林素琴需要的,一开始她还兴致勃勃地看着,想着若遇到好东西,她也叫个价。 从安逸城出来之后,她身上也有点灵石了。 可发现出来的好几件东西,对她来说都十分鸡肋后,她便兴致缺缺了,若不是还想看看自己的东西能拍出多少灵石,她早就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直到拍卖台上的青年拿出一只簪子,林素琴的目光瞬间定住了。 她站起身,飞快地走到墙边,紧紧盯着青年手中的东西。 当然,她看得不是那只雕花刻凤的簪子,而是另一个东西。 青年托着装簪子的盒子说道:“青凤簪,中级初级防御法器,起拍价,三千低级灵石。”他说完,顿了顿,又继续道,“还有这块残缺的布料,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有什么作用,送簪子来寄拍的客人要求和簪子一起卖出,起拍价八百低级灵石,两件一起三千八百低级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低级灵石,起拍开始。” 林素琴对着那块布料看了又看,终于确定,它可能就是混沌幻蜃图上缺失的那一角,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便如同擂鼓一般跳动起来。 一层的顾客里,原本还有一些对簪子感兴趣的女修,可是一听想拍簪子还得另外再花几百灵石买一块破布,便都歇了心思。 会场一时安静到极点,没有一个人叫价,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簪子要流拍时,二层的某个包间,突然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三千八百灵石。” 第 46 章 …… “三千八百灵石。” 这道声音犹如石破天惊般在拍卖会场炸响,话音落下,会场内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随后所有人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冤大头,居然花这么一大笔灵石买下一个中级初级防御法器。 目光触及到包间的墙壁后,才失望地收回去。 青年主持人神色不变,依然笑容满面,手中小锤高高扬起。 “既然再无他人叫价,那么这次的拍卖品就归……” 包间内,林素琴握着拐杖松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混沌幻蜃图的残角她是势在必得的,无人和她争抢那是最好,若是还有其他人也想要,那她也不会让步。 “奶奶。”叶星波凑到林素琴身边,好奇地盯着拍卖台上的东西,“那簪子我看很普通啊,为什么要拍下它?” 林素琴乐呵呵道:“我要的可不是簪子,是它旁边的东西,那可是好东西。” 叶星波左看右看,也没看出那东西到底好在什么地方,只能作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台上的拍卖还在继续,青年大声报着拍品的归属,手中小锤就要落在桌上的那一刻。 变故突然出现。 “三千九百灵石。” 这道声音娇柔灵动,带着几分傲气,从某个包间里传出来。 嚯!又来一个冤大头。 众人不约而同想到。 拍卖台上青年动作顿住:“有一位客人加价了,三千九百灵石,若再无其他报价,那么拍品就归这位客人所得,三千九百灵石第一次……” 林素琴眉头皱起。 “四千灵石。” 话音刚落,那道声音紧跟着响起:“四一百灵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四千二!” “四千三!” …… 两边的报价声不断响起,场内其他人包括主持人都看傻了眼,原本他已经做好了这次拍品流拍的准备,哪知道现在还有人抢上了。 不过客人抢的越厉害,加价越高,他能得到的越多,这样的情况是青年喜闻乐见的,是以他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随着林素琴眉头越皱越深,某个包间内的人脸上的怒意也越深。 少女双目冒火地瞪着旁边满脸讨好的戚兴:“你不是说这金泰城你们戚家说了算吗?还不快让他们把簪子给我送过来!” 那台上的簪子虽说精致,可也不是好看的世间仅有绝无,原本少女并不在意,她出身高贵,从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一见有人和她抢,她却越看越觉得那簪子好。 被少女这般质问后,戚兴眼里闪过心虚,他们戚家在金泰城确实有些势力,可也没大到一言堂的地步,若不是为了哄骗这少女,他也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谎话。 他那日在秘境逃脱后,或许是运气好,拖着重伤的身躯,一直到离开秘境,竟也再没遇到任何危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他回到戚家后,族中那些长辈得知他使用逃生秘法天赋大损,再难恢复以往后,对他的重视便全然不如从前。 修炼资源大减,再加上那些被他欺辱过的兄弟姐妹们的报复,让他这段日子吃尽苦头,因此见到这个从其他上城来的少女的第一眼,戚兴就决定将她哄骗到手。 这少女可是北安城城主的独女,作为一个比金泰城更强盛的修真城,若是他能娶到北安城主的独女,那修真资源岂不是享之不尽用之不竭?说不定连北安城以后都能是他的。 想想以后能有的风光日子,戚兴便耐着性子哄道:“蓉蓉,你别急,不管怎么样,只要你喜欢那支簪子,那它肯定是你的,其他人拍走了也没用。” 陆蓉蓉一听,这才勉强按捺住怒火。 …… 再一次喊价后,林素琴眉头紧锁,心道:现在的价格已经远超了那簪子的价值,除非对面也认出来混沌幻蜃图的残页,否则不会如此执着,难道秘境那些人已经追过来了? 抱着这样的怀疑,林素琴苍老的面容上一片肃穆,她道:“我得赶紧离开这里。” 说着,她拎起拐杖便要起身。 叶星波被她突如其来的决定弄得满头雾水:“奶奶,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离开?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走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目光直直看向那喊价的包间方向:“秘境那些人可能已经追过来了,在他们发现之前,老身还是先走一步。” 那些人手段毒辣,若是她继续留在这里,或许会为叶家带来危险。 叶星波听了立马道:“在金泰城我们还怕什么?我爹可是很厉害的!根本不用怕他们。” 林素琴摇摇头:“你爹再厉害能护住这一城的人吗?若是拿不到仙器,难保他们不会拿这城里普通百姓泄愤。” 这样的事情,她年轻时见过太多。 他们这边说话间,那边拍卖的簪子便有了归属,陆蓉蓉见林素琴不再叫价,误以为她怕了,拿到簪子和那片仙器残片后,再看却不复之前的喜欢。想着是花了大笔灵石买的,虽说不喜欢,却还是随手扔进了空间戒指里。 林素琴拿了拍卖来的灵石,便和叶星波一起回到城主府。 他们回来之时,正巧看到城主府的守卫慌里慌张地在大门口进进出出,门口还有一道焦急的胖胖的身影。 林素琴看得一惊,心道难道那些人来的比她想象中更快?这是已经出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拄着拐杖以和外表非常不符的速度飞快走到门口:“钱管家,这是发生了什么?难道出了什么事?可否告知老身?” 叶星波也几步跑过来:“这是在干嘛呢?” 钱管家神色复杂,脸上又是尴尬又是焦急:“确实出事了,事情还不小。” 林素琴眼睛微瞪:“难道是……” 钱管家一摊手:“咱们金泰城的城门不见了。” “?”林素琴怔住。 “什么?城门不见了?”叶星波吃惊地大声道,“这年头城门都有人偷?什么时候的事?” 钱管家苦涩道:“今天有人进城时,一抬头就发现往日里好好挂在城墙上的金泰城三个字没了。据那人所言,他一共看了城墙两眼,两眼之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上一眼还在,下一眼就没了,当时在场的人几十人也无人看到那三个字是怎么不见的。” 叶星波听得睁大眼睛,满目吃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脑子里却莫名闪过进城时,闪闪死死趴在城墙上不肯下来的模样。 不可能真的是那条小龙吧?她心里付量着,打算等到无人处,将闪闪叫来问问。 既然决定要离开,林素琴便不会再继续逗留,和其他几人商议过后,便一起向叶城主辞行了。 原本叶星波也想离开,可叶夫人却不忍心看着自家儿子继续在外面吃苦,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跟着一起走。 最后在叶星波依依不舍的目光里,林素琴几人告别了金泰城。 一出城门,走到无人的地方,林素琴便将今天看起来格外兴奋的闪闪叫了出来。 “奶奶?”闪闪歪了歪头,不是很明白林素琴叫它干什么。 林素琴神色无奈:“金泰城城门上的字是你拿的吧?” “我没有!”闪闪拼命摇头,心里却十分疑惑,它拿那几个很漂亮的字的时候,明明隐身了,可是奶奶怎么知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容修饶有趣味地戳了戳闪闪的尾巴:“原来那几个字是它偷的,果然是龙族,看到金光闪闪的东西就会占为己有。” 闪闪紧张地团起尾巴。 林素琴头痛道:“还不快还回去。” 闪闪看了她好几眼,见她真的没有松口的态度,这才垂头丧气朝着金泰城的方向飞去。 待它回来,林素琴不客气地往它头上敲了一下:“怎么连别人城墙上的字也拿,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闪闪被教训的恹恹地点头。 就在林素琴放出飞舟,打算上去时,莫青却突然提出要带着容雪岚单独离开。 他道:“我想带着师妹去寻找解除控制的办法,再加上我们这样的情况,跟着你也会拖后腿。” 他话音刚落,容修也道:“正巧我也想去找找解除控制的办法,不如跟你们一起上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听他们这么说,倒不觉得意外,他们本来就是偶然相遇,分别也是迟早的事,她道:“那我们就此别过,希望再次相遇之时,你们已然得偿所愿。” 莫青颔首道:“保重。” 几人都不是拖泥带水之人,离开的倒也干脆。 林素琴看着剩下的宗政华,见他面有思索,便道:“阁下身体未愈,老身觉得不如同老身一起离开。” 宗政华笑道:“那在下便厚颜继续跟着道友了。” 两人客气了两句,便一同上了飞舟。 …… 金泰城。 拍卖结束后,陆蓉蓉从拍卖场离开,路上听着戚兴的吹捧,心里渐渐不耐烦起来,她从小什么人没见过?看到戚兴第一眼时,她便看出来戚兴的目的,留他在身边不过是因为有个人使唤办事方便而已,若是这人会看眼色,她倒不介意在离开时给他一些好处,可这人竟然一直跟着她,一副不打算离开的样子,可真是惹人厌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陆蓉蓉道:“我从北安城出来,是要去天心学院报名,来金泰城不过是落脚而已,马上就会离开。” 戚兴一听还以为是在暗示他,立马道:“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啊,你看这一路去天心学院那么远,路上肯定有危险,我还能保护你呢。” 陆蓉蓉嗤笑:“你保护我?”她觉得这句话十分可笑,这人不过是筑基初期,而她可是金丹中期,他哪里来的自信能保护她? 正打算将人打发走,陆蓉蓉心里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人一直在注视着她,她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可是之前明明……陆蓉蓉眼角余光瞥到一边的戚兴,心里突然有了主意,她道:“你想跟我一起去?可以啊。” 戚兴对她的想法一无所觉,见陆蓉蓉同意他一同前往,还以为自己打动她了,连忙拍着胸口道:“蓉蓉你放心,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让你伤到一根头发……” “那我等着,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 待两人离开,原地忽的出现了一个老者,观其面貌,不是秘境中那佛面鬼又是谁,他阴森一笑:“是仙器的味道,找到了。” 而此时金泰城门口,一个面容干瘦的中年修士缓步前行着,他走的极慢,仿佛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孩,还在适应自己的双腿。这样怪异的一个人,惹得门口排队的其他人连连朝他看去,可他却仿佛一无所觉,只是一步步朝前走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等走到城门附近,中年修士忽的停下了,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眸突然放出异彩,他猛地抬头朝上看去,鼻子不停地嗅着,最后,他双目紧紧盯住城门上的金泰城三个字。 修士喉咙动了动,发出一串含糊怪异的声音,若是仔细去听,便能听出他说的是:“是龙的味道,还有龙活着,该死,还有龙活着,杀了它……” …… 连续走了几个人,飞舟上顿时清冷起来,林素琴二人闲来无事便一起谈谈修炼心得,又或者和闪闪一起听宗政华讲讲修真界的奇闻轶事,二人倒也渐渐亲厚起来。 这日林素琴打完坐出来,便见到宗政华神色犹豫,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林素琴道:“宗道友,是有话想说吗?直言便好,不必顾忌。” 宗政华笑道:“我如今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不好再叨扰林道友,今天是来同林道友辞行的。” 林素琴也笑道:“宗道友是要回学院?正好老身也无事,便送宗道友一程。” 宗政华见她不似客气,便应了,又道了一番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说完,宗政华思索片刻,又道:“听闻林道友遇到了些麻烦?” 林素琴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是有一群扰人清静的苍蝇。” 宗政华:“那林道友不如随我一起去天心学院,我们学院实力还行,起码挡几只苍蝇还是可以的。” “那怎么好打扰。”林素琴拒绝道,“修真界这么大,我自有我的去处,就不必麻烦宗道友了。” 在她看来,宗政华只是学院的一个教书先生,这么久没回去,自己的差事说不准都保不住了,她又怎么好去麻烦他呢? “唉。”宗政华叹息道,“其实一开始在下并未说实话,在下并非天心学院的老师。” “我其实是学院的校长。”在林素琴平静的目光里,他面带尴尬说。 “我们学院一直缺老师,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林道友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 第 47 章 心魔 修真界被海域分为大大小小的各片大陆,其中最大的四片大陆,分别是东大陆,西大陆,南大陆,北大陆。其中东大陆与南大陆,相隔不算太远,两边的修者常有来往,风俗习性也相近。 而西大陆和北大陆,一个在最西,一个在最北,大多数东大陆和南大陆的修者或许一辈子也不会来到这两片大陆。 因和其他大陆的修者往来不多,因此西大陆的风情面貌和东大陆南大陆格外不同。 东大陆的修者以宗门的形式传承,南大陆的修者以家族的形式传承,而西大陆,则是各大学院。 其中天心学院,便是西大陆最好的三大学院之一。 林素琴在宗政华的指路下,操控着飞舟一路来到天心学院的城市附近。 天心学院不愧是西大陆最大的学院之一,所处的城市地域也十分的广阔,从上空俯瞰,便能很清楚地看到底下鳞次栉比的房屋。 西大陆在四片大陆中,算面积比较小的一个,因此这里的房屋都比较高,大多都是两三层的建筑,有些高一些的,甚至能有□□层高。 由于城内没有能够停靠飞舟的空地,林素琴便在城外选了个空旷的地方,停下飞舟,两人下去之后收起飞舟,又御剑进了城。 宗政华虽说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但毕竟拥有化神期修为,此时又着急回学院,御剑速度比林素琴还要快几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城内禁止御剑飞行,两人穿过造型优雅的城门后,便下了飞剑,宗政华又招来一辆车,林素琴跟着上了车,便稳稳地朝着天心学院而去了。 比起宗政华赶着回学院的焦急,林素琴倒是十分有闲情雅致地欣赏着两道旁的建筑,和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小龙闪闪身形庞大,进不去车里,便趴在车顶上,同样好奇地看着四周的一切。 看完外面的那些,林素琴的目光又回到车上,这里的车和东大陆的也十分不同,东大陆普通人乘坐的大多是马车牛车驴车,而她们坐的这辆车,前面也有人驾车,可拉车的却不是牲畜,而是一个带车轮的铁制法器。 虽然看着怪,可坐起来比马车却平稳很多。 坐着舒舒服服的车,很快便到了学院门口。 林素琴撑着拐杖下了车,一眼便看到学院门口全是来来往往的人,都是年纪不大的少年人,其中也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可身边都会跟着一两个少年。 宗政华见林素琴面目疑惑,主动解惑道:“这几日正是学院报名招生的日子,人会多一些。” 林素琴了悟。 没在门口停留太久,宗政华见大门处人太多,便带着林素琴从其他门进了学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见宗政华神色,知道他离开学院这般久,刚回来应是要去处理学院的一些事,便道:“这学院和我们那边的宗门真是不一样,老身想到处转一转看一看,宗道友若有事,便先去忙吧。” 宗政华也不知道自己离开学院的这段时间,学院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正想去找副院长了解一番,听林素琴这样说,便道:“那林道友你自便。” 林素琴见宗政华匆匆离去后,便选了个方向怡然自得地转悠起来。 林素琴的八十多岁虽说在修真界不算年龄很大,可在凡人中,已经算是很老很老了,林素琴当了这么多年的老人,已经习惯了慢悠悠走路。 她修炼到金丹后期,身体每日受到灵气锻炼,早就不再是踏入修真界之前那副阳寿快尽的病弱躯体,她的身体甚至比许许多多同样境界的修真者还要强健,若是打起精神快步走路,修为差一点的修者甚至只能捕捉到她的残影。 可此时,林素琴却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前走,就像一个普通的凡间老妇人一样。 她这副慢悠悠的模样,虽说碍不着其他人,可却防不住别人主动找事。 “喂!老太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停下脚步,看着面前一脸嚣张的少年,脸上不仅没有害怕的模样,甚至眼神里还有些怀念,她记得第一次见到叶星波,对方就是这副神色。 想起叶星波,林素琴不禁有些怅然,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那孩子一口一个奶奶也喊了她这么久,两个人倒真有些像祖孙了,也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再见。 不着痕迹地拦住隐身跟在她身后,想要冲出去咬那少年的闪闪,林素琴道:“这位小友,老身同你素不相识,也不曾与你结仇,若你有事请求老身,烦请语气客气些。” 见林素琴没有对自己露出惧怕的表情,少年顿时怒气更盛,他身边的人见状,怕他在学校惹事,低声劝慰道:“孔荣,别忘了学院规定,在这里闹事是要被记过的。” 可被称为孔荣的少年却已经听不进劝,甩开那人的手,便朝林素琴走来,他语气嚣张地说:“老太婆你知不知道天心学院是什么地方?哪是你这种人能进来的!本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识相的就赶紧离开这里。” 孔荣不屑地看着林素琴身上布料普通的衣服,像这种下等人最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以为混进这里,就有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了吗? 一想到那个不仅进了学院,甚至还处处压自己一头的下等人,孔荣就怒火中烧,那个人真是该死,抢他风头不说,现在连他喜欢的人,都被那个奸诈的下等人骗过了!真是该死的下等人! 孔荣不过是筑基中期,只要林素琴收敛起灵气,他便完全感知不到林素琴身上的修为。 像他这样行事嚣张的人,也想不到有人会刻意收敛起灵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看见他眼里的鄙夷和杀意,有些失望,这人和叶星波那小子不一样,虽说都是嚣张,可叶星波性子里却还有几分天真,本性不坏,调|教一番便纠正了。可这人却对他眼里手无寸铁的老人动了杀意,从根子里就坏了。 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摸了摸闪闪的脑袋,林素琴道:“天心学院是什么地方,老身自然知道。” 继续道:“老身能进来,也自然是老身该进来,倒是你这小子,老身劝你现在离开这里,不然,老身乐意替你父母好好管教管教你!” 手中的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坚硬的木头和石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孔荣被林素琴的话气到失去理智,一把拔出腰上挂着的剑,猛然向林素琴来砍来,四周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似乎已经看到老妇人倒在地上血流满地的景象。 在场的人,有人只想看热闹不想惹祸上身,也有于心不忍想救林素琴的。 可孔荣乃是筑基中期修士,比他们在场大多数人修为都高,那一剑又猛又急,他们纵然想救人,也是有心无力,有些胆小的人,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 “住手!” 一个被学生叫来的老师匆匆从远处赶来,可她来的有点晚了,同样阻止不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孔荣对外间的一切充耳不闻,他双目赤红,眼里林素琴的模样已经变化成了他讨厌的那个“下等人”的样子。 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就再也没有人能抢走他的东西! 孔荣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自己风风光光的样子。 就在他的剑离林素琴的额头只剩下半指宽的距离时,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墙壁阻挡住了,再也砍不下去。 “啊!!!” 孔荣疯了一样,对着林素琴身前的空气又劈又砍。 看久了似乎还有点搞笑。 在场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一声,紧接着便笑成了一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们只当是来的那个老师用法器护住了老妇人,只有少数几个修为高一些的学生,将目光放在了林素琴身上——这个老人,似乎不简单。 此时那个老师终于赶到了,一掌将孔荣打晕过去,对着林素琴道了一番歉,才蹲下|身去检查地上人的情况。 “他这是怎么了?”林素琴问道,她也看出来这人后面不对劲,这才只是将灵气化为墙壁,挡住了孔荣的攻击,没有反抗。 老师皱起眉头:“是心魔。” 林素琴也知道心魔是什么,修者碎丹成婴时,识海里便会出现心魔,若是抗不过被心魔蛊惑,情况好一点结婴失败境界跌落到筑基期,若是情况凶险,身死道消也是常事。 结婴时才会产生的心魔竟出现在一个筑基修士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寻常。 显然老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眉头不禁皱得更深。 周围的学生们也听到了心魔两个字,纷纷低声私语起来。 见状那老师沉声道:“今天这里发生的事,大家先不要往外说,待老师们弄清楚之后,自会公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学生们纷纷应是。 接着老师又看向林素琴,有些为难,之前的事,她察觉到林素琴的修为在她之上,若是林素琴执意要说出去,她也拦不住,那样的话…… 林素琴淡笑道:“老身不是多话之人。” 宗政华是她的朋友,她自然不会为难朋友的下属,更何况若无意外,她们今后还要共事,可不能把关系弄僵了。 老师冲她感激一笑,随后忙喊人将孔荣抬走。 事情结束,周围学生三三两两散了。 闪闪抱怨道:“那个人好讨厌哦。”比叶星波还讨厌,哼!它突然想起叶星波吃了它的糖,还未赔它! 林素琴正要说话,却见之前离去的宗政华匆匆赶来,显然他也听说了刚才的事:“林道友,你无事吧?” 第 48 章 …… 林素琴表示自己无事。 宗政华却似乎还有话说,只是学院来来往往人多嘴杂,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便带着林素琴来到一间闲置的教室。 确定无人能听到他们谈话后,宗政华神色凝重道:“在下离开学院这些年,学院确实发生了一些事。” 林素琴道:“能让宗道友露出这般神色,看来不是小事。” 宗政华闻言苦笑:“事情确实有些麻烦,林道友若是打算留下,在下也不能瞒你。” 见林素琴面露奇色,宗政华也毫不隐瞒,将自己从副院长那里听来的事,一一讲了。 原来就在五年前,学院里陆陆续续消失了一些学生,并且这些学生的消失也不是无迹可寻,大多是外出游玩或是历练,便再未出现,一开始学院并未重视,只当是那些学生外出遇到了意外。 修真界机遇很多,可机遇常常伴随着的危险出现,发生意外也是常事。 学生并非在学院失踪,就连那些学生的父母也不能拿着这件事来责问学院。 可是随着失踪的学生越来越多,其中几个甚至天赋十分优秀,这就不能不让学院重视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即使学院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也未能找出学生出事的原因。 甚至副院长本人曾和某个失踪的学生一同外出,结果那学生同样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几年学院一直在巡查这件事的真相。 一直到今天,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宗政华凝重道:“若林道友你留下来,少不得会被牵扯进这件事里。”说着又歉意道,“若早知有这种事,在下就不该提议让你随我来学院,若是道友因此惹上麻烦,在下难辞其咎。” 林素琴毫不在意:“宗道友你不必自责,你说的这事会不会牵扯老身,还是个未知数,可老身身后跟着的麻烦却是实实在在的,道友给了老身一个暂避之所,老身还未感谢道友你。” “至于麻烦?老婆子最不怕的便是麻烦,若我怕麻烦,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 若她害怕惹麻烦上身,当日便不会跟着韶天瑞前去云华宗,而是安安分分待在府中养老,那样的话,现在说不定阳寿已经尽了。 林素琴决定留下后,宗政华便带她去将身份信息登记在了学院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天心学院学生划分和云华宗按照资质将弟子分为内门外门不同,这里是按照入学年份分的。 分为初级、中级、高级。 学院每三年招收一次学生,这批学生入的便是初级班。 每一个级别都有三年,三个级别共有九年。 学生完成高级班的教学且修为达到筑基后,可自行选择毕业,或者通过考核进入学院内院继续修行。 而在这里的大多数学生都会选择考核。 林素琴成为天心学院的老师后,头几天先是认识了学院其他老师及熟悉了一遍学院环境,后面几天开始专心修行。 她如今已经是金丹后期,待积累够灵气后,便可寻找一个契机冲击元婴。 林素琴整天待在屋子里不出去,可把闪闪憋坏了。 屋子里空间就这么大,闪闪整条龙伸直都够呛,更别说玩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龙族是一种既懒惰又活跃的矛盾体,如果待在适合睡觉的地方,它们能整天整夜睡上大半个月不醒,若是附近没有睡觉的地方,那它们是一刻也闲不住。 在屋子里待了五天之后,闪闪实在憋不住了,它偷偷看了眼正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打坐的林素琴。 很好,周身灵气流动正常,还在专注修炼中。 闪闪寻思着林素琴修炼这么专心,那它出去玩儿一小会儿,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吧——这么想着,它就隐藏起身型,偷偷打开门飞出去了。 学院招生还未结束,外面依然热闹,闪闪隐身只是让别人看不见自己,若是撞到它还是会感觉到。避开人来人往的地方,闪闪一口气飞到学院外面,先是上上下下翻飞疯了一会儿,它才打算去别的地方,看看有什么好玩儿的。 正要调转方面,一道熟悉的人影突然跌跌撞撞闯进了它的视野。 龙族视力十分优越,即使飞在高空中,它也依然看清了对方是谁。 “呀?吃我糖的坏蛋被人打了?” 闪闪歪了歪脑袋,眼里有些迷茫,龙族对人类并没有太多好感,虽然不会刻意屠杀人族,可人族遇到危险,它们最多给一个冷漠的眼神,并不会帮忙。 闪闪也是一样,在它眼里唯一重要的人只有奶奶,再加上它现在急着去玩儿,就算是认识的人,它也不是很想帮助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是……”闪闪陷入了纠结,它看得出来奶奶很喜欢这个人类,要是他被人打死了,奶奶会不会伤心? 叶星波拼尽全力将最后一张雷符扔出去,雷符爆炸开巨大的威力,成功阻拦了片刻追击人的脚步,可是已经力竭的他也没能完全躲开雷符,被爆炸波及到。 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恶鬼一般的人走到他面前。 “嗬——”一只脚踩上他的胸口。 “说,那个拿走仙器的人在哪里?” 说话的人是一个面目平凡的青年,他低头看叶星波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叶星波眼神已经逐渐涣散,他喃喃道:“我不知道什么仙器,我不知道……” 他的胸口好痛,不止是胸口,他全身都在痛,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叶星波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即使之前在秘境和安逸城遇到那些危险,他都从没感觉自己要死了,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快死了。 他面前全是血迹,有之前就已经染上的,也有刚才吐出来的,这些血将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染成了大片大片褐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青年见他不肯说,眼里闪过杀意,耐心终于告罄。 弯下腰,一只手按在叶星波头顶,青年打算对他施下搜魂术。 被搜魂过的人,轻则疯傻,重则死亡。不过青年一开始就不打算让叶星波活下去,不管他说不说。 被冰凉带着杀气的手贴在头上,叶星波再不甘心,也没有办法,或许他就不该偷偷从家里跑出来,不仅丢掉了自己的性命,还连累了奶奶,若是父亲母亲知道他死了,那该会多伤心? 那一刻叶星波脑海里走马观花一般闪过好多念头,就在他做好死亡准备的一瞬间,他看到半空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一开始只是一个金色的小点,霎那间便成了一条蜿蜒的庞然大物。 叶星波猛地瞪大眼睛,那是……那是跟在奶奶身边的那条四脚蛇? 青年见他这般表情,正要警告他别想着耍花招逃跑,还未开口,就一股大力向他袭来,他的脑袋仿佛被一座大山撞上一样,瞬间就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击飞出去。 闪闪收回抽过人的尾巴,看也不看烂泥似的倒在地上的青年,只是拿前爪推了推叶星波:“死了吗?” 叶星波还是那副表情,他傻愣愣望着仿佛天神降临一样的金龙,一言不发,就在闪闪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一颗冒着热气的泪珠缓缓从他眼角流下。 叶星波掉完那颗眼泪之后,就晕过去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能坚持到现在才晕,已经是个奇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是闪闪不太了解人类脆弱的体质,它歪着脑袋不屑地想:这个坏蛋真是没用,才流这么一点血就晕倒。 林素琴修炼完睁开眼睛,发现屋子里少了一条龙,立马就猜到闪闪是偷偷跑出去玩儿了。 她心里有些担心,不是担心闪闪在外面惹祸,而是担心它遇到危险。 林素琴正要出去找龙,打开门差点和从外面回来的闪闪撞到一起。 被林素琴当场抓到偷跑出门,闪闪心里顿时心虚,可一想到自己背上的人,又理直气壮起来。 将叶星波扔到地上,闪闪兴奋地邀功:“奶奶你看!” 那粗暴的扔人手法看得林素琴眼皮一跳,地上的人全身都是血,被扔下来之后滚了一圈面朝下,林素琴看着只觉得有些眼熟。 动手将人翻了过来,才看清那张苍白满是血污的脸,“叶小子!”林素琴瞳孔一缩。 闪闪蹭蹭林素琴:“奶奶,幸好我偷偷跑出去玩发现他了,不然他就被人打死了。”它是有功劳的,所以奶奶不可以骂它! 林素琴将一颗疗伤药塞进叶星波嘴里,眉头紧皱:“这是怎么回事?”叶星波不是应该在金泰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西大陆?还被人打成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闪闪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哦对了,我听到那个打他的人说什么仙器。” 仙器? 林素琴一瞬间便想到一个人:“是佛面鬼,是他们。” 她万万没想到,那群人竟然追的这么紧,已经到西大陆了。只是……叶星波为何也会来这里? 不过眼下叶星波正昏迷不醒,所有的疑惑也只能等他醒来再问。 天心学院报名招生一共有半个月时间,等叶星波醒来,已经到了开学的前日。 一醒过来,他就稀里哗啦的哭了一遍,随后被小龙从头到尾嫌弃了一遍。 叶星波也不在意闪闪嫌弃的话语,在他陷入绝望的时候,是闪闪救了他,只是被嫌弃而已,现在就算闪闪骂他,他也是不会生气的! “……就是这样,我不想待在家里嘛,我想来找奶奶你一起闯荡修真界,就偷偷跑来了,结果刚来就遇到了那个变态,二话不说就动手打我,还问我仙器在哪里,我又打不过他……”叶星波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 林素琴递了张手帕给他,她心里气叶星波独自一个人跑出来,可见他一身伤,却又不好说重话,只叫他好好养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打算等叶星波伤好的差不多了,再好好教训他。 她曾经还在府中的时候,像这种莽莽撞撞的小辈,可是要被她上军棍的! 叶星波身体还未恢复,哭了一通,又疲惫的睡了过去。 林素琴叫闪闪看着他,而她自己,则继续去外间,仔细写她的教案。 明日便要开学了,她被分去给今年刚入学的小崽子们上课。 在林素琴的认知里,便是让她去给孩子们启蒙,这可是件大事,不能随随便便应付过去。 在林素琴的想象里,刚入学的初级班的孩子们,肯定还是群小萝卜头。 人年纪大了,就是喜欢被孩子们围绕的感觉,林素琴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忍不住眯着眼睛笑起来。 第 49 章 普通老太婆? 月明夜深,万籁俱静。 可天心学院建筑深处,却还有几间房子灯火通明。 宗政华翻看着五年来失踪学生们的身份册子,愁眉不展,这上面记录的学生们,身份年龄性别天赋修为皆有不同,失踪的原因完全无迹可寻。 甚至连学生失踪的时间间隔,也是混乱的,有时一天不止一个学生失踪,有时几个月也无事发生。 就在他回来的前几天,又一个练气期的男学生,去往城外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校。 宗政放下册子,问一旁的副院长:“这些学生出事之前,真的没有半点反常之处?” 副院长是个相貌严肃的女子,她摇头道:“若有异常,学院怎么会不提前预防?” 宗政华叹息:“这几天我查过了,其他学院未曾传出过此类消息,也不知是被压下去了,还是单单只有我们学院发生。若只有我们学院发生,那么怀疑范围便能缩小不少,若不是,恐怕事情源头难以察觉了。” 突然想起什么,宗政华忙问:“上一回学院考核,可有学生失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并未。”副院长说完又仔细回想了一遍,“因为那时候学生频频失踪刚发生不久,所以那一次考核我十分慎重,每个班级全程都有老师跟随,那次有学生受伤,人数倒是一个也没有少。” 宗政华颔首:“那这次学院考核也照常举办吧,只不过要多派几个老师跟着。” 继学院考核这个问题,两人又商讨了几句,直到月上中天,才关了灯离去。 第二日大早,林素琴换上学院统一发放的衣服。 衣服杏色打底,下摆袖子领口,皆用深黄色的丝线绣着图案,胸口还有天心二字。 换上衣服之后,林素琴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不少。 叶星波重伤未愈,清醒的时候少,这时还在沉睡,闪闪也趴在床边睡得正香。 林素琴看了眼一人一龙,便打开门上课去了。 这次天心学院共招到新生一百余人,这些人打散后分成三个班,林素琴带的便是第三个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新生们头一次来学院,还带着新鲜劲儿,此时趁着上课的老师还未来教室,都纷纷和这几日熟识起来的同学叽叽喳喳讲话。 “难怪我爹娘非让我来西大陆上学,原来这里和我们那边不一样诶,见识到了不同的风景,说不定能锻炼我的心境,到时候修炼也更加顺利。” “我倒觉得这里的东西都怪模怪样的,看着很不习惯。” “一班二班三班有何不同之处吗?我可是双灵根,应该不至于被分到很差的班里吧?” “这修真界双灵根的人不知凡几,双灵根很厉害吗?” “双灵根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肯定比你三灵根厉……” “别打架别打架!老师应该快来了!!” “说起来,这天心学院名声这么大,这里的老师应该很厉害吧,不是化神期都对不起它的名声。” “你以为化神期是大白菜随处可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 “别打了别打了……” 在这些吵闹声中,明艳的少女正安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中带着不耐烦。 见状,一旁戚兴讨好地凑过来:“蓉蓉,这里太吵了,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不了。”陆蓉蓉想也没想拒绝了,“已经上课了,你若是想出去走走,可以自己去。” 想讨好人结果碰了一鼻子灰的戚兴讪讪道:“我这不是想陪你吗?你不想出去,那就不出去了。” 他这一路上为了拉进和陆蓉蓉的关系,可以说是用尽了手段,但是陆蓉蓉依然对他不冷不热,虽然同意他跟在身边,却对他并不亲近。 如今他已经有些焦急了,陆蓉蓉一直不对他放下防备,他还怎么按计划走下去? 陆蓉蓉烦躁地垂下眸子,要不是父亲要求,她怎么会来这里忍受和这些人坐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在这时,教室外边突然响起来一阵轻轻的“笃笃”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下一刻,一道人影便出现在教室门口。 众人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笑容满面,脸上布满皱纹,身型干瘪瘦弱的老太太。 学生们正疑惑着,突然就看到老人身上,带着天心字样的衣服。 不会吧? 学生们不可置信,林素琴同样不可置信。 她忍不住往回走了几步,抬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子。 确实是新生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是新生班难道不该是启蒙班吗? 为何这些学生都如此高大? 下一刻,林素琴才明白过来,是自己误解了。 虽说心底失落,可这些到底是分给她的学生们,她脸上又重新挂上和蔼的笑容,走进教室里。 “我是你们的老师,我姓林。” 言简意赅的自我介绍,让人整个教室一片寂静。 林素琴也不在意,看似颤巍巍,其实手很稳地掏出自己准备了几天的教案,她准备这些时,以为自己的学生都是一群幼儿,因此写的大多数内容都十分基础,看来这份教案是没多大用处了。 厚厚的册子轻轻放在桌上,这一刻,教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杂乱的声音。 这声音,让附近班级的人,都为之侧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什么嘛!为什么我们的老师是个这么普通的老太婆?!” “现在还可以调换班级吗?” “我不读了!我要回家!这种老师还不如让我自己家请的客卿教我!!” “诶,你们都冷静一点,能当上天心学院的老师,说不定有什么过人之处的。” “看她这样子我一拳就能把她打倒,她拿什么教我们修炼?” “就是就是!她拿得动刀吗舞得动剑吗?” “……” “安静!”林素琴抬高了声音呵斥道。 底下的声音确实少了些,可依然有人在窃窃私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扫视一圈,看到底下某个人时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若无其事继续道:“你们若是有人不想让老身教,现在就可以去找院长申请换班,老身不拦你们。” 她年轻刚进军营的时候,手底下也是一堆兵不服被她一个女人管,可后来那些人一个一个被她打过一遍之后,便心服口服了。 但是眼前这些是学生,不是她的兵,不能打。 打不能打,她强硬了一辈子,也做不来怀柔那一套,干脆叫他们离开,免得她还要苦恼怎么让这群人听话。 那些人之前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间教室。这时候却都犹豫起来,一个个坐立不安的模样,被林素琴尽收眼底。 “既然没人离开,那老身就开始上课了,一旦正式上课,要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眼看林素琴已经开始翻教案,那个态度最激烈的学生咬咬牙猛地站起来:“我要去向院长申请换班!”说完便跑了出去。 有了这一个开头,之后陆陆续续又起来了十多个学生。 转眼教室就空了大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意外地发现人竟然没有全部走掉,林素琴笑了笑:“你们都是愿意留下来的吗?” 底下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少女细声细气地说:“我觉得天心学院安排您当老师,肯定不是随随便便就安排的。” 这个少女便是刚才在议论声里,为林素琴说话的那个学生。 林素琴笑眯了眼,觉得这个孩子挺不错。 确定剩下来的都愿意留下后,林素琴请点了一下人数,还剩下十一个学生。 紧接着,她又让这些学生介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现在的修为,以及主要修的哪一方面。 那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少女叫黄茵茵,她长得弱不禁风,灵根竟是火灵根,使用的武器也是一柄几乎一人高的大刀。 其他的学生有剑修,有法修,还有一个丹师。 林素琴在这边专心记录学生的情况,那边却有个人因为她而胆战心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戚兴满眼惊惧地看着林素琴,恨不得立马从这间教室里消失。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有看到自己吗?她有认出自己吗?她会不会把他当日在秘境所做的事说出来…… 戚兴一时之间方寸大乱,他脸上慌乱的表情,连对他不怎么关注的陆蓉蓉都看出来了。 “你怎么了这是?”陆蓉蓉奇怪地瞥他一眼。 “我……我……”戚兴说不出话来,若是老太婆把秘境那件事说出来,以陆蓉蓉的性子,肯定会对他彻底厌恶,到时候别说让陆蓉蓉爱上他,恐怕他连陆蓉蓉的身也不能近了。 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还没等戚兴想出应对的办法,林素琴便缓缓走到他桌旁。 “你呢?叫什么名字?” “我……”戚兴鼻尖上泌出一层汗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死死盯着林素琴的脸,唯恐她下一刻就把那件事讲出来,可是一直到写完所有的东西,林素琴对他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从来没见过他一样。 眼看着林素琴又走到陆蓉蓉桌前开口问问题,戚兴还回不过神。 为什么她会是这种反应?难道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把那天的是给忘了? 也对,秘境那天到现在已经过了不少日子,要不是今天看到这个老太婆,连他自己都要忘了,这个老太婆忘了他也很正常。 没错!很正常。 戚兴在心里努力安慰自己,信没信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倒是安心不少。 已经记录完剩下所有学生信息的林素琴,缓缓走向讲台,她没想到那天在秘境逃走的那个人,今天会在这里重新见到,戚兴脸上的恐惧她也看到了,这更加让她确定没有认错人。 不过这一次,她可不会打草惊蛇,再让他逃走。 第 50 章 …… 十多个学生在开学头一天,就要求转班,实在不是一件小事。这事不仅惊动两位院长,还吸引了大部分师生。 宗政华一身蓝色袍子,出现在新生三班门口,他面前是之前那十多个学生,附近还围着一堆看热闹的学生。 “你们说你们要转班?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们得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才行,若是随随便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这个学院还有什么秩序可言?”宗政华不悦道。 那领头的学生左右看了看,见其他几人一言不发,心里暗骂这些人只想让他出头,原本只有五分怒气,此时说话语气里也带了八分:“宗院长,我们来天心学院是花了灵石来修行的,你弄这么一个老师来糊弄我们是什么意思?” 修真之人,修为越高寿命越长,当一个人修为达到筑基之后,衰老速度便会越来越缓慢,到了金丹之后,外表基本上不会再变化,除非故意改变自身相貌。 而修炼之人,年龄越小,体内杂质越少,修行速度越快。修真界的人大多都是从小开始修行,再不济也是十多二十几。超过年龄之后,便很难再引气入体,即使修行,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建树。 修真界金丹境界以上的修者,大多年轻,男俊女美,想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也只会把自己弄成中年人的面目,或者鹤发童颜仙气飘飘。 总之,一个厉害的修真者,怎么也不可能会是,满脸皱纹苍老垂暮的模样。 教室里那个老师,分明就是进阶无望,寿元将近了! 在这个班级上课,他都害怕三年时间不到,他先送走老师——学生心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宗政华不知道这个学生的内心想法,他皱眉:“我们天心学院聘用的老师,都是自身十分优秀的,我们对每个学生负责,绝对不可能随便糊弄任何一个学生,这点你们大可以放心。你们不信任这位老师,转班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请不要怀疑她的能力,我们学院比任何人都期望你们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他这些话,不止是说给这十多个学生听,也是说给那些围观的学生听。那些话若是变成谣言传出去,对学院声誉也有影响。 林素琴在教室里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停下讲了一半的课,她走到门口,笑眯眯地说:“他们要转班,就让他们转吧,成为师生也是讲缘分的,我们没有缘分。” 或许是因为有宗政华之前那番话的铺垫,此时那些围观的学生看到林素琴,也不觉得她哪里有不好。仔细想想,天心学院可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学院,找来的老师不行,最后学院名声也要受影响。而自从天心学院成立的几百年以来,学院找来的老师,就没一个是简单人物。 也许人家老师就喜欢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呢,修真界那么大,总有那么几个爱好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人。 这么一想,之前因为领头学生那几句话,而对学院产生一点怀疑的人,立马就放下了心来。 宗政华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几个转去其他两个班,至于人数怎么分配,两个班的老师商量好后,日昃时通知你们。” “院长。”相貌明艳的少女站在林素琴身后,“这些人之前对老师出言不逊,还未道歉,事情可不能这么算了。” 说话的人是陆蓉蓉,她出来自然不是为了帮林素琴讨回公道,对她而言,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根本没有资格做她的老师,甚至这个学院里有资格做她老师的人也没几个!不过她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为了上学,在哪个班都一样,只是之前这几个人吵吵嚷嚷,弄得她十分心烦,现在当然不能让他们这么简单就走了。 还有这种事?宗政华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几个学生就纷纷反驳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们何时对老师出言不逊?” “就是就是!你有证据吗?” “我对老师出言不逊?我还说你是看上我了,说这些想引起我的注意呢。” 有人见陆蓉蓉生的美貌,便趁机占口头便宜。 “安静!” 宗政华厉声呵止。 之前林素琴只是抬高了声音,对其他人并没有震慑作用,此时宗政华出口的这两个字里,夹着一丝灵气,那几个说话的人,顿时觉得胸口发闷,体内灵气都有些动荡起来。 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再不敢胡言乱语。 林素琴之前念着他们也算是自己的学生,便不与他们计较,此时见他们如此言语,心里难免有些生气——老婆子我不与你们生气,你们还当我是泥捏的人不成?泥人也是有三分土性的! 只见她从袖子里掏啊掏,掏出一颗留音石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种石头向里头注入灵气,便能将声音刻录进去。本来她带着这石头,是想着,万一学生年纪太小,她讲的东西一遍听不懂,录下来便能多听几遍,哪知道竟然派上了这种用场。 林素琴向留音石里注入一丝灵气,紧接着,那几个人嚣张的声音便从里头传出来。 “看她这样子我一拳就能把她打倒,她拿什么教我们修炼?” “天心学院的老师什么人都能当?我觉得我也行啊。” “……” 那几个人没想到林素琴还留着这一手,顿时一个个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安静极了。 宗政华怒道:“你们即使对老师不满,也不该说这种话,道歉!立马给我道歉!” 领头学生梗着脖子,脸一阵红一阵白:“有这个又能证明什么?有证据证明我们说的是她吗?” 其余几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也纷纷附和他的说法。 林素琴见状摇摇头:“是与不是,你们自己清楚,你们对我不满,不就是觉得我不配做学院老师吗?既然如此,我们打个赌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领头学生怀疑地看着她:“赌什么?” 林素琴沉思片刻,随后道:“就赌学院考核,一个月后,学院考核若是你们几个赢了,那便是我不适合做学院老师,我主动辞去老师职位。可若是我的学生赢了,你们就得当众道歉。” “只是道歉哪里够。”陆蓉蓉冷冷道,“他们赢了老师辞职,公平起见,我们赢了,他们应该主动退学。” 一旁宗政华并未出声,显然是不反对。 “赌就赌!”领头学生略一思量,三班修为高的都被他带出来了,现在留在班里的那些人中,修为大部分都只是练气期,唯一修为高一些的只有陆蓉蓉和跟在她身旁的那个男子,两个人一个金丹一个筑基。而他们这边,十七个人,其中六个筑基,还有四个也到了练气大圆满的境界,虽然陆蓉蓉修为高,可也禁不住拖后腿的多,班级考核,看的可不只有个人实力。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赢了之后的画面,他得意地笑起来。 林素琴却看得只想叹息,她输了可没有半点损失,她只是说辞去老师的职务,没说离开学院,在危险没解除之前她依然可以待在学院里,想来宗政华也不会赶她走。而这些人输了,可就要退学了。 到时候不管谁输谁赢,这几个人都不可能还笑得出来。 第 51 章 …… 新生三班剩下的十一个学生里,除去陆蓉蓉和戚兴,其他九人都还是练气期。 那名叫黄茵茵,使刀的少女,是练气十层。 其余八人分别叫尹自心、苏秋水、苏纤云、韩青牛、柳羽泽、高辰、曾一峰、宇文焉然。 尹自心是几人里唯一的丹师,不过他如今才练气九层,只能炼出品阶最低的那几味丹药,例如练气期修士常常服来清理体内杂质的灵光丸,和加快灵气吸收速度的聚气丹。 苏秋水和苏纤云是一对姐妹花,两人相貌几乎一模一样,粗略之下,完全看不出谁是谁,只有仔细察看,才能看出姐姐苏纤云脸上比妹妹多出一颗小小的泪痣,两人修为相同,都是练气大圆满的境界。 韩青牛走的是体修路子,一身肌肉如同钢铁锻造一般坚硬,身高九尺,坐在那里几乎和一般人站着差不多高。被林素琴问起姓名修为时,高高壮壮的少年还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这般模样,倒是让林素琴感到有些眼熟,细问之下才知道,这韩青牛原本是一个偏远山村的放牛娃,才几岁便没了爹娘,家徒四壁,家中只有一头老水牛,村里其他人便叫他阿牛。 阿牛从小力气就格外大,替别人干活换一口饭吃,这才没早早饿死。一直到他十五岁那年,村子里路过一个筑基期修士,看出了他的不同寻常,一测之下才发现他身怀修真资质。他这才被那修士从村里带出来,还给他起了韩青牛这个大名。 林素琴看出了他眼里的不安和局促,这让她不禁想起来自己年少时,初入皇都,什么也不懂,看着听着那些高门大户小姐们讨论自己全然不懂的东西,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思及此,林素琴温和地拍了拍韩青牛的肩膀,安抚道:“老师我也是十四五岁才遇到贵人从村子里出来,出身算不了什么,只要你自身强大起来,出身微末也是一段传奇。” 韩青牛头一次进城,只觉得这里什么都和他们村子里不一样,哪里都是干干净净的,特别是这个学院里,地上连一片树叶子也看不见。他穿着自己补过好几次的鞋子走进来的时候,心里头一次产生了自卑的情绪。 今天他虽然和其他人一样,穿着学院统一发下来的叫校服的衣服,可他还是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此时被林素琴这么温柔的安慰,韩青牛觉得她就像村里给自己缝过衣服的阿婆一样和蔼可亲,心里倒是安心了不少。 柳羽泽曾经是个富家公子,为什么说是曾经呢,因为后来家里破产了,他虽然看着温文尔雅,一派大家公子气度,可实际上却是个没什么志向的人。 家里有钱的时候,他只想混吃等死,后来家里没钱了,他害怕自己饿死,便主动找了个小学院去修仙,因为修炼天赋还不错,是水木双灵根,那个小学院甚至没收他学费,免费让他去上学。 从那之后,他又开始在学院混吃等死。 可是没过几年,那个学院因为没什么进项,也破产了。 失去了吃饭的地方,柳羽泽十分失落,于是又把目光放在了天心学院上——这么大个学院,不可能说破产就破产吧? 林素琴听完之后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她心想:要不要提醒宗道友这段日子注意一下学院开源节流? 高辰是个冷冰冰的少年人,看着有点像莫青,不怎么笑,他走的是剑修路子,来历未说,只道自己是练气十一层。 曾一峰是他们中年龄最大的一个,看着也很稳重,并且也未说自己从哪里来,他的修为和姐妹花一样,是练气大圆满。 宇文嫣然出生自凡俗界一个国家,是那个国家的公主,即使穿着学院统一校服,也掩盖不住那一身皇家贵气,举手抬足仪态万千。 这几个学生,除了韩青牛炼气入体晚一些,如今才练气四层,其他几人境界都在练气七层以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对于那个赌约,林素琴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胜算的,关键就看这几个学生愿不愿意配合自己。 虽说他们现在修为有些低,可是离考核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努努力还是能进步的。这些孩子里除了曾一峰是四灵根,其他人都是三灵根,甚至柳羽泽还是双灵根。 这就没有天赋特别差的,现在修炼速度慢,那是对自己还不够狠。 特别是柳羽泽这孩子,修真界危机重重,哪里能继续混吃等死! 林素琴慈祥的目光,从底下学生们身上一一扫过,这个过程中,格外关注了一下柳羽泽。 正坐在位置上思考午饭吃什么的柳羽泽,突然就莫名打了个寒战。 对于这次的赌约,林素琴还是征求了一下几个学生的看法。 陆蓉蓉本来就对那些人不满,这个赌约的结果,其中还有着她的推波助澜,自然是没有意见。 而戚兴正心虚着,根本不敢说话。 黄茵茵捏着自己的一缕发丝:“既然这个赌约已经定下了,那我想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姐妹花中的姐姐苏纤云温温柔柔地说:“若是开学的第一场考核就输给旁人,那可真是没面子。” 妹妹苏秋水点点头,见旁人朝她看去,便红着脸垂下头。 韩青牛有些不知所措:“我修为不大行,只能尽量不给大家拖后腿。” 柳羽泽还还没想出来午饭吃什么,整个人有些不在状态:“我都可以。” 高辰只道:“我尽力。” 曾一峰笑了笑道:“我没有意见。” 宇文嫣然挑眉:“本公主眼里就没有输这个字。” 见大家对赌约都不排斥,林素琴十分欣慰。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她会让这些学生们脱胎换骨! 第 52 章 …… 天心学院之所以能成为西大陆三大学院之一,自然不会是徒有虚名的。 学院藏书阁内不仅有无数的技能功法,还有许许多多修士前辈们总结出来的修炼心得,以及三处在整个西大陆都十分有名的修炼场所——聚灵楼、修心苑、锻体阁。 这三处修炼场所,虽说名字简单,可都内有乾坤。 学院聚灵楼和别处不同,是直接建在一条极品灵脉上的,若是在楼内修炼,吸收灵气的速度比起在外面,能提升数十倍。 修心苑则是由一座幻阵变化而来。天心学院的创始人是一位半步飞升的大能,这位大能极其擅长阵法之术,真仙之下,无人能破其幻阵。 传闻她在学院建成之后,便一甩袖子设下这座幻阵,那些修建学院的工人们陷在幻阵之中,一个个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遍出生到死亡,其中几个悟性好的工人从幻阵中清醒之后,竟然直接从普通人进阶至筑基境界。 传说虽有夸张的成份,可是修心苑幻阵的神妙之处,却做不得假。这幻阵不杀人不困人,只让人经历生死轮回锻炼心境,若是常去锻心,恐怕进阶到元婴之时所要经历的心魔,也不足为惧了。 林素琴正是金丹后期的修为,想来不久便要晋升,这座幻阵正好是她所需要的,待安排好她的学生们,她便要去修心苑闯上一闯。 最后的锻体阁,虽说名字里有锻体二字,可那里锻炼的却不是体魄,而是体内的灵气。 看似是三处中最平平无奇的一处,可这里却是普通学生们最爱去的地方。 建成锻体阁的那一处正是千年前仙魔混战的地方,那里有着无数陨落的修士的亡魂和魔族怨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些亡魂和怨气被困在自己死亡的地方达到千年之久,始终不能得到解脱,长久下来便在那里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压迫感,修为低的修者,一靠近那里便会觉得体内灵气运转不畅,得竭尽全力运转灵气才能抵消这种感觉。 灵气并非活物,修士将之吸收进体内却不会运用,也是枉然。 比方说,一个主修火灵根的修士,他想将灵气凝聚成一只火剑,他便要控制体内灵气,将之压制成型,可若是他对灵气运用不熟练,这只火剑便只能凝成一只火球。 灵气运转的越熟练,才能做到随心所欲如臂指挥。 而锻体阁内的压迫气场,正好能让修士做到随时随刻都控制体内灵气运转,时间久了之后,便会对灵气控制越发纯熟。 而只是这一点的话,却达不到学生们对锻体阁趋之若鹜的程度。 千年前,仙魔大战之地,聚集了无数修士,除了普通修士,还有很多的修真大能,这些大能们陨落之后,亡魂却不会像普通修士一样浑浑噩噩,他们沉睡在地底下,偶尔醒来正巧碰上合眼缘的修士,便会将自身传承交给那修士。 在学院成立的这些年里,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十多次。 被大能亡魂看上的修士,有西大陆有名的天才,也有籍籍无名的普通学生。 不说那些天才,就是得到传承的普通学生,从那之后也是一飞冲天,很快扬名大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能们交付传承不看天赋不看修为,只看眼缘,这也使得很多天赋平平的修士来到此处。 即使机会渺茫,可是依然有许多人不会放弃这样的机缘。 林素琴带着几个学生来到锻体阁附近。 林素琴选择最先带学生来到锻体阁,也是有原因的。 他们中只有陆蓉蓉修为在金丹期,其他人离晋级元婴还早,没必要现在去修心苑。而聚灵楼,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去的,只有经过考核进入内院的学生,才有资格进入聚灵楼修炼。 因此林素琴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带学生来到锻体阁修炼。 天心学院占地面积十分广阔,几乎占据了大半的城市。因为锻体阁特殊的气场压迫,因此它是三处修炼场所中,离学生活动区域最远的地方。 一行人路上花费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锻体阁。 然而却依然不能立马进入——锻体阁和学院之间,被一条宽阔的湖泊隔离开来。 林素琴也是头一次来到这里,一时犯了难,这条湖泊说宽不宽,说窄不算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若只有她自己,就算不御剑飞行,直接灵气凝聚在脚底,也能腾空过去。可是现在,她身后还有几个练气期还无法御剑飞行的学生。 这可怎么过去? 就算是她,也无法一次将这么多学生一起带过去。 不止是她,黄茵茵几人心里也犯嘀咕,这里既无船也无桥,难道要他们下水游过去吗? 就在林素琴打算去找个人问问的时候,湖边来了一群学生,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看着像老师。一行二十多个人浩浩荡荡来到这里,让林素琴这边的几个学生不仅为之侧目。 林素琴也盯着那些人看,准备看他们怎么过去。 那群人被人这样盯着,也不是没有感觉,下意识也看了过来。 两边的人就这样诡异地对视了一会儿,直到林素琴向那领头老师开口:“这位道友,我们是新生三班的师生,我们都是头一次来这里,不知这里该如何过去?” 新生班开学第一天,就有一个班的学生,转了一大半到其他两个班,这件事情,学校其他师生都有所耳闻。此时,见当事班的师生都在这里,那边一行人,看着他们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好奇。 林素琴就当没看见那些人眼里的打量,依然慢慢走过去打听怎么进锻体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个老师也是个热心肠,见她不知,便将方法仔细告诉了她。 原来这锻体阁和学院之间,原本是没有湖泊的,可是后来有一个修为不高的学生,不顾自身情况,偷偷进了锻体阁,出了事。 后来,宗政华便在外围挖了个湖泊,再想过去,那就学会御剑飞行,直接飞过去。 且为了防止有学生游水过去,他还往湖底放了个传送阵法,入水便直接把人传送到学院门口去。 那些修为不够御剑飞行的学生,学院老师们也想了个办法,那就是每个班级每个月都分出几天,由老师带着修为不够的学生,划船过去。 用的船也是特殊材质做成的,不会受到湖底阵法影响。 那个领头老师告诉林素琴在哪儿领船后,便带着自己的学生乘船走了。 林素琴见状让几人在原地等候,随后去领了船才又回来。 一甩袖子将船从储物戒子里放出来,那船一落水便迅速长大,很快一艘能坐三十人的船便出现在几人面前。 林素琴首先上了船,紧接着是陆蓉蓉,戚兴犹犹豫豫地跟上去,选了个离林素琴最远的位置坐下,其余人也陆陆续续上了船,最后宇文嫣然也提着裙摆踩上船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船上没有船桨,也无需人划动,待所有人都上来后,林素琴向船尾注入灵气,船便自动向锻体阁滑去。 林素琴站在船头望着不远处的锻体阁,那里高大的石头山簇拥着散发出古朴气息的褐色大门,门上写着锻体阁三字,字迹狂放不羁,三个字连在一起,仿佛一条挣扎着想冲上天际的巨龙。 看久了甚至能听到隐隐的龙鸣。 光是这三个已经写下不知道多少年的字,就有这样的气势,那写字的人,该是有多强大? 这样想着,林素琴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龙头拐,有朝一日,她也能强大到这样的程度吗? 衣裳下摆被略带着湿气的风吹动着,在这一刻,林素琴心中全是对未来的期待。 锻体阁内的压迫感,在船行到快靠岸边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越往前越明显。 以林素琴的修为,这一点压力还影响不到她,可她身后的学生们,除了陆蓉蓉和戚兴,一个个都感到有些喘不过气。 特别是修为最低的韩青牛,黝黑的皮肤上都泌出一层薄汗,正吃力地抵抗着来自前方的压力。 林素琴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这种程度的压力,只能让练气期修士难受,根本不可能伤及根本,若是连这点难受都抗不过,那还修什么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待船靠岸之后,林素琴拎着拐杖跳下船。 虽说她现在走路完全不需要拄拐杖,可是过去已经拄了这么多年,现在手里不拄点儿什么,真的很不习惯。 船上的学生们也一个一个下了船,只是比起上船时的脚步轻盈,下船的时候,大多脚步迟缓。 这次落在最后面的是韩青牛,他现在走路已经十分艰难了,若不是走的体修路子,身体十分强壮,说不定半路就坚持不住了,更别说下船。 见所有人都没提出放弃,林素琴十分欣慰,她道:“修仙之道逆天而行,你们现在越刻苦,基础打的越好,以后的路才越顺畅。” 越往里走,压力越大,待走到林素琴先前看到的大门口的时候,韩青牛已经坚持不住了,他深色的皮肤涨的通红,鼻子里甚至都开始流血,模样看起来十分凄惨,只是他咬了咬牙,却没有后退,而是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慢慢适应这里的压力。 林素琴见状赞许地点点头,知道自己的极限在这里便停下脚步,却没有后退还想再继续前进,不说别的,光是这份心性就是个好苗子。 就在林素琴高兴的时候,另一个人也在韩青牛身边坐下了,那气度无双的做派,不是旁人,正是柳羽泽。 只是和旁边气喘如牛的韩青牛比起来,他只是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根本没到需要坐下休息的程度。 第 53 章 …… 面对林素琴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柳羽泽表情无辜极了:“我累了,就想休息一下而已。” 林素琴对这个天赋不错,性子却异常懒散的学生十分痛心,不由走过去拿拐杖敲了敲他:“快起来!这才到哪里?” 柳羽泽被她拿拐杖敲到,既不恼,又不愿意起来,林素琴催促好几遍,最后弄得自己又恼火又觉得好笑,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人。 不像她以前手下那些不服管的兵,一个个像点了火的炮仗,让她出手教训起来也没有压力。 柳羽泽不管怎样,脸上都带着笑,脾气好到一副任人拿捏的模样,见你发怒还会温声劝你不要生气。 可他就是不愿意起来继续往前走! 到最后韩青牛都又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其他的学生也进到了锻体阁里面,就只有柳羽泽还坐在原来的地方,似乎想继续歇个够。 林素琴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叮嘱了韩青牛几句,叫他量力而为,不要莽进,便自己一个人走进锻体阁,向前走去。 一路上林素琴还遇到了其他学生,可她脚步却没有停下半分,只是也同样叮嘱他们量力而为。 此时柳羽泽还停留在门外,韩青牛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努力向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小丹师尹自心在门口磨蹭,姐妹花互相扶持着前进。 小公主宇文嫣然涨红着一张小脸拿手帕擦着脸上的汗珠。 黄茵茵用大刀撑着自己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给自己鼓气。 冷面少年高辰咬着牙一声不吭前进,额头上青筋暴起。奇怪的是曾一峰也和高辰走在一起,他看起来十分游刃有余,不过林素琴想到他稳重的性格,只道他是不打算冒进,准备稳扎稳打修行。 林素琴感到十分欣慰,除了柳羽泽那家伙,其他孩子都在努力。 陆蓉蓉修为远高于其他学生,林素琴走了好半天,才看到她。 两人修为在同一个境界,林素琴走到这里还未感到吃力,陆蓉蓉自然也不会,只是看她的模样似乎不急着继续往前走,到压迫更强的地方修炼,而是寻找着什么。 见到林素琴,陆蓉蓉停下来打了个招呼,林素琴也并未询问她的异常,只道:“以你的修为,老身也教不了你什么,想来你也知晓该如何修行,老身便不多嘴了,只是这里到底不是全无危险,独自行动还需小心。” 陆蓉蓉来天心学院,本就不是为了修行,见林素琴如此“识相”,心情倒是十分好,闻言便笑盈盈应了声是。 林素琴还忙着去寻找自己的目标,没在此地久留,很快去了其他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只是其他学生林素琴都见过了,唯有戚兴,不知去了何处,见影子也找不见。 林素琴握着拐杖,停下脚步,向远处望去,往常佝偻着的腰背直了起来,那双眼皮耷拉下来显得暮气沉沉的眼睛,也睁开来。此时的林素琴,看着和平时十分不一样,那身和蔼的气息全然不见,转而化作为一股肃穆的肃杀之气。 整个人看起来仿佛都年轻了几岁。 林素琴缓缓迈步向前,从沙地上走过时,竟然连一只脚印也没留下。 锻体阁名字里有个阁,进来之后才能发现,这里和阁楼半点相似之处也无,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荒漠,地上是过了千年泥土被风化形成的沙砾,还有密密麻麻有些已经烂掉的骨骸。 这些骨骸过了这么多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偶尔有完整的,看起来却不像是那场大战中留下的。 见此,林素琴心里不由更加警惕起来。 就在她久久寻不到戚兴,打算调头回去时,耳边却忽地响起来一阵孩儿童打闹的声音。 “哈哈哈,你来抓我呀,哈哈哈,来呀来呀!” 林素琴心中生疑,这里荒无人烟,怎么会有孩儿童,必定是有什么古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林素琴一路找过去,没走几步便看到一座伫立在荒原中的小村子。 从她这里看过去,能看到村子里的全貌。 整个村子里只有三四户人家,这时正是饭点,几座小木屋上方炊烟缕缕,三四个小孩在村里的荒地上你追我赶,天真无邪。 如果这里不是天心学院,也不是学院内的锻体阁,这副场景还真是算得上安逸祥和。 “倒是有点意思。”林素琴心道。 村子里看不到大人的身影,只有那几个孩子,就在他们打打闹闹的时候,几只眼睛冒着绿光的饿狼,突然出现在不远处。 见到几个胖乎乎的孩子,那几匹狼嘴边都留下了口水。 孩子并未觉察到危机,直到狼群风一般冲过来,将孩子们团团围住。 村子里顿时响起孩子的哭叫声,大人们听到声音从屋子里冲出来,见状也都哭喊起来。 这些都是手无寸铁的凡人,对上这几匹饿到极点的野狼,最后的结果除了填进狼肚子,不会有例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孩子们哭着,大人们也哭着,狼依然围着几个孩子,却没有立马冲上去撕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只是……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几个大人的哭喊已经变成了:“谁来救救我们的孩子。” 那些孩子也都奶声奶气哭着喊救命。 狼却依然只是围着他们,不停地发出嚎叫。 林素琴:“……” 在等谁?难道是老身? 见自己再不出去,人和狼都要演不下去了,林素琴这才缓缓向小村子走去。 看到林素琴的身影,那些大人们一脸见到神仙下凡的模样,纷纷对着她又是求救又是感谢。 “求求您快点来救救我们,不要让这些凶狠的饿狼伤害我们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道:“好的,老身这就来救你们。” 那些人目光中全是期盼和激动,直到,林素琴停下脚步。 拐杖在地上点了点,确定是这里,林素琴便不动了。 “老……老神仙,您不是来救我们的吗?”一个妇人疑惑地看着她。 林素琴点点头道:“没错,待老身打破着幻境,你们自然就解脱了,别怕。” 话音未落,她便感到身后一阵微风袭来,那阵风十分细小,若不是林素琴修习的水玄真录特殊,对空中的水灵气十分敏感,恐怕也感觉不到。 敏锐地躲过来自身后的攻击,林素琴一边看去,一边还放了几分警惕之心在四周。 “老身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竟会主动送上门来。”林素琴有些意外,从背后攻击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进来之后找了很久也没找到的戚兴。 戚兴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我就知道,你果然没忘记秘境里的事,我就知道!你是不是还想杀了我再把那天的事说出去?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只要我杀了你,那件事就不会有人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说到最后,他脸上露出扭曲的笑,似乎已经看到林素琴被自己杀死的画面。 林素琴冷哼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若不是你自己作恶,怎会有今天的事,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当天若碰到的旁人,那件事兴许就这么过去了,可你碰上的却是老婆子我,我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见不得你这种仗着自己家世,无恶不作之人。” 仗着家世?家族器重他的时候,他就算杀了人也不用担心后果,反正有人会为他摆平,如今他失去了家族庇佑,以往那些他看不上的被他欺凌过的人,一个个都能上来踩他一脚! “不过是修真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罢了!”戚兴被戳到痛处,神色越发癫狂。 林素琴厌恶道:“既然你觉得修真界强者为尊,如今老身比你强,就算杀了你,也是你自己实力不济!” 话未说完,林素琴直接一甩袖子,刹那间,一条由寒冰凝结而成的巨龙向着戚兴俯冲过去。这样大的一条冰龙,却让人感受不到半点寒气,其中可以看出,林素琴对灵气的控制能力,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那条巨龙庞大的身躯冲向戚兴,带着一阵几乎要将人撕碎的飓风,呼啸而过。 “杀我?”戚兴脸上笑容古怪。 就在冰龙就要撞上他的时候,他忽地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串佛珠,低呵一声,将佛珠扔向上空,那穿佛珠一离手,便迅速膨胀起来,眨眼间便变幻成一条巨型佛珠,挡在冰龙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冰龙毫无阻碍地从佛珠间穿过,就要继续往前的时候,佛珠突然收缩,将龙身紧紧缠绕起来。 冰龙被缠绕着无法前进,林素琴见状双手快速掐诀,冰龙在空中翻腾起来,似乎想睁开佛珠的束缚。 戚兴得意地望着林素琴,充满戾气地笑着:“这串佛珠可是差一步就能到高级的中级巅峰灵器,哪里是你一个金丹修士能打破的。” 林素琴看着拿佛珠毫无办法的冰龙,脸上却没有戚兴想象中的害怕,她反而是笑了起来。 戚兴沉下脸,嘲讽道:“你若是现在求饶,我还会让你死的舒服点,否则我就将你扔进幻境中,让骨王撕碎你!” 骨王?林素琴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看来,这沙子底下的东西,应该是和戚兴有关,不然他不会在这里对自己下杀手。 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林素琴呵呵一笑:“你以为就你有法器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落!”林素琴大呵一声。 戚兴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然而下一刻,他脚掌突然传来一阵锥心之痛。 “啊——” 一只由下往上的尖锐铁器,扎穿了戚兴的脚掌,这只铁器是用一种特殊材质制作而成的,一扎进他的皮肉中,就迅速吸收起他体内的血液。 戚兴瞬间感觉自己整条腿都没了知觉,眼看着林素琴又幻化出数十把冰刀,来自死亡的恐惧感将他笼罩起来,让他不由发出声嘶力竭的求救:“骨王救我!” “呼——” 地底下传来一阵奇奇怪怪的响动,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沙子里翻动一样。 林素琴退后几步,盯着地面的目光中多出几分警惕。 “叮!!!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几把飞在空中的冰刀,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瞬间便碎裂开来。 林素琴目光一凝,猛然向后越出一步,就在下一刻,她先前站立的地方,多出了一只骨爪。 那只骨爪散发着森然的冷光,五指尖利。 若是刚才林素琴慢上一步被它抓住,说不准会有什么后果。 戚兴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骨王!快点给我撕碎她!” 仿佛是来自地底深处的怒吼声,从沙底传出,那只骨爪四周的沙子不停地陷落,很快,被戚兴称作骨王的东西,便从里面爬了出来。 那是副属于人类的骨架,刚爬出来,它便整个的舒展来,巨大的骨架哗啦作响,骨头缝隙之间的沙子不停往下掉。 见它没有第一时间冲向林素琴,戚兴不满地催促:“我命令你马上撕碎她!你还在磨蹭什么?” 第 54 章 …… 骨王空洞洞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戚兴,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沉咆哮声。 要不是它陷入沉睡,这个该死的人类怎么可能拿到它的阴火?还以此来要挟它? 带着无边的愤恨和怒火,它泄愤一般狠狠抓向林素琴。 这一击来的又迅又猛,带起一阵阴冷的风,向林素琴刮来,林素琴将速度提到极致,才堪堪躲过。 加上之前和戚兴打斗,林素琴体内的灵气已经耗去一半之多,而此处却没有灵气补充。 林素琴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这个骨王她肯定是打不过,可戚兴她今天必杀无疑。这次对方能主动设计想杀她,若是留着他,必定后患无穷。 骨王一击不成,心里怒意更盛,它虽说能懂人言,可到底只是附在亡者遗骸上的执念,不像人类那样有清晰的思考能力,先前戚兴偷走了它的阴火,它便记恨上了所有人类。 此时它满心满眼,都是要杀死林素琴。 见林素琴在骨王的攻击之下,只能狼狈地躲避,戚兴心里简直痛快极了,若不是遇上林素琴,他现在还是戚家最重视的那个戚家少爷,风光无限,哪里会是现在这样?只能去讨好那个女人,还要被冷眼相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一个翻滚,躲开骨王踩向自己的脚,随后迅速爬起来,向后退去。 骨王全身上下只有坚硬无比的骨头,她的各种攻击,完全伤不了骨王半分,而骨王又牢牢护着戚兴,让她半点也没有靠近的机会。 脑子里不停地思考着该如何,就在林素琴一分神的功夫,肩膀上突然一阵剧痛传来。 骨王死死捏着林素琴的肩膀,一只手将她提起来,然后就要用另一只手去撕扯她的另一个肩膀,想把她撕成两半。 “快点!撕碎她!”戚兴兴奋地大声喊道。 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林素琴感觉自己被骨爪抓住的那只肩膀,仿佛快要碎裂一般,她死死咬住牙,眼见另一只骨爪就要抓上她的另一个肩膀,林素琴一狠心,正要将体内水灵气化为寒冰,斩断那只肩膀时,余光中忽地看到一道剑的残影飞速袭来,目标正是抓住她的骨王。 “吼——” 剑身直接没入骨王的头骨之中,上面残留的剑气在体内乱窜,让骨王发出痛苦的咆哮声。 感觉到抓着自己的那只骨爪稍微放松了些,林素琴目光一凝,整个人朝后翻去,狠狠一脚踹在骨王胸口。 待落到沙地上,林素琴顾不上鲜血直流的肩膀,脚步迅速地向后方掠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在林素琴从骨王手中脱身的那一刻,一个身穿天心学院校服的男子出现在不远处,他身材高大,模样俊朗,面无表情的脸上那双眼睛正专注地盯着骨王,身后剑匣中的剑还在嗡嗡作响。 见被骨王抓住的人脱身,男子双手掐诀,无数道剑影盘旋在他身侧,“去!”一声低呵,那些剑影得到指令,仿佛无数条游蛇,狠狠向骨王斩去。 察觉到危机的骨王下意识想躲回沙地中,可是已经晚了。 那些剑影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尽数斩在骨王身躯之上。 “轰隆”一声,刚才还势不可挡的骨王,断裂成几节,摔在地上。 戚兴不可置信地望着那男子,满眼都是恐惧,他拖着那条被吸干的腿就想逃跑。 匆匆给肩膀止了血,林素琴感激地看着那男子:“多谢这位道友救命之恩,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她见这男子穿着,猜测对方不是学院老师,便是内院的学生。 林素琴想着对方主动救她,应该也是个热心肠的人,谁知那男子淡淡地看她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开。 林素琴怔了怔,随后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个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人,林素琴也不再纠结那男子是什么想法,她捡起自己的拐杖,一步步向戚兴走去。 戚兴惊恐地望着,不住后退:“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戚家的继承人,我要是出了事,戚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见他此刻还要拿着戚家的名头威胁自己,林素琴忍不住冷笑:“我要干什么,当然是杀你。老婆子我向来是有仇必报,那日秘境中,你意图欺辱我师姐,今日又设计要杀我,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不、不、不!”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近,死亡的恐惧袭来,戚兴痛哭着求饶,“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想死。只要你放过我,我就把从骨王那里拿来的阴火给你!” “哦?阴火?”林素琴停下脚步,仿佛对他嘴里说的东西产生了兴趣。 戚兴见她上钩,眼泪混合着鼻涕,讨好地笑着说:“骨王的阴火可是个好宝贝,炼器的时候加进去,说不定能炼出半仙器。” 见林素琴一脸思索,戚兴怕她不满意,又补充道:“阴火不仅能炼器,还能让修士提升境界,只要一点点,就能让金丹修士晋升到元婴。只要你放过我,我就把阴火给你。” “唔……”林素琴想了想,“也行,那你把阴火给老身,老身就放你走。” 戚兴一脸警惕:“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林素琴不满地看着他:“老身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戚兴心里控制不住地开始兴奋,“前辈你离我近一点,这阴火有灵智,离得太远我怕它跑了。” 林素琴随意地往前走两步:“这么近?” 戚兴:“还要再往前一点。” “这么近?” 戚兴打开储物戒指,在里面寻找:“前辈,你再近一点,我马上就要把它拿出来了。” 林素琴又往前走了几步,直到离戚兴只剩下半步之遥:“这里行了吧?” 戚兴点头:“可以了可以了,前辈,你看——” 眼前寒光一闪,戚兴手里握着的那只匕首,离林素琴的心口只剩半指宽的距离。 他脸上的表情从扭曲的笑,逐渐变成不可置信,缓缓低下头,他看见一只冰刃正插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嗬——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松开手里的冰刃,看着戚兴睁大眼睛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林素琴叹了口气:“为何要把老身当傻子?” 摘下戚兴手上的储物戒指,凭着金丹期的修为,林素琴很容易就打开了这只储物戒,在里面翻了翻,只有一些灵石和等级不高的法器。 并无他说的所谓阴火,可既然戚兴提出来这样东西,又能命令那样强大的骨王为他所用,那么即使他手中没有阴火,也有好宝贝。 将灵石法器拿走,丢下储物戒指。 林素琴思考着他会把东西藏在哪里,眼神无意识地扫过地上的尸体,最后目光落在那串佛珠上。 回想了一下戚兴自天心学院看到她之后的表现,一路上都是躲躲闪闪的,若是他那时就有这样好的法器,以他的性子,恐怕不至于怕她怕成这样,那就是来这里之后拿到的? 林素琴捡起那串佛珠,将之塞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她暂时看不出这串佛珠有哪里不同,还需要回去之后好好研究一下。 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半路上林素琴遇到了正苦苦支撑的黄茵茵,看到林素琴满身是血的模样,黄茵茵瞪大了眼睛:“老师,你怎么受伤了?” 林素琴苦笑着说:“我一路都没看到戚兴同学,就想着去找找,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和一只骷髅怪缠斗,那只骷髅怪太过强大,连我也拿它没办法,我是逃出来了,可是戚兴同学他……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黄茵茵皱眉:“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危险的东西?老师你受了伤,好快回去休息养伤吧!” 林素琴语气迟疑:“那你们?” 黄茵茵道:“我们会小心的,这里离门口不远,还有其他老师在,若是有危险,我们会大声呼救。” “好孩子。”林素琴摸了摸她的脑袋,“那老师就先回去了,你们也不要在这里待太久,最多半个月,便要回去,修行要刻苦,却也不能伤了根基。” “嗯嗯!”黄茵茵用力点头,“老师放心吧!” 林素琴并未掩饰自己受伤的事,回去一路上若有人询问她受伤的原因,她便按照之前的说法又将那些话讲一遍。 那些人听了都很同情她,不仅开学第一天就遇到一多半学生要求转班这件事,去了锻体阁又有个学生到处乱跑,不仅丢了自己的性命,还害的她伤成这样。 一路回来,不仅收获无数人同情的目光,还收到了一堆疗伤的药。 待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一开口走进去,林素琴脸上那抹苦笑就消失不见。 龙族嗅觉敏锐,林素琴还未进门,闪闪便嗅到她受伤的味道,此时小龙一个闪身来到林素琴面前,语气十分愤怒:“是谁打伤你!我要去咬死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安抚道:“别生气,上我的人都已经死了。” 金色的龙头蹭到林素琴腿上:“奶奶疼不疼?伤口看起来好深。” 林素琴道:“都是皮外伤,哪里会疼。叶星波今天醒了吗?” 闪闪点点头:“醒过几次,吃了药又睡着了。” 看着林素琴给伤口涂药,闪闪不高兴地说:“下次我也要陪奶奶一起出门,我一不在奶奶就受伤了。” 林素琴笑道:“你陪我出门,那叶星波谁来照顾啊?” 闪闪哼道:“他自己照顾自己,我才懒得管他。” 林素琴知道闪闪这么大一条龙,在屋子里闷坏了,笑着摸摸它的头,倒是没再拒绝。 出去放放风也好。 很快,宗政华也知道林素琴受伤的事,特意带了上好的伤药来看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因他知道小龙的存在,小龙没隐身,却也没离他太近。此时身体完全恢复的他,那一身化神期的威压,虽然隐藏的很好,却也逃不过敏锐的龙族。或许是兽类天性更懂得趋利避害,闪闪虽说眼熟他,可也控制不住本能想远离这个有能力伤害到自己的人。 本来还想摸摸小龙的宗政华,见小龙躲着自己,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 林素琴见状哈哈笑了起来:“许是几日不见,这孩子害羞了。” 宗政笑着摇摇头,将伤药递给林素琴:“在下也听了锻体阁的事,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危险的东西,实在是我的疏忽。” 林素琴不在意地说:“宗道友,有一句说的好,危机往往是伴随着机遇出现的,你不觉得你对学院学生保护的太过了吗?” 因为一个学生出事,就在锻体阁外修建湖泊,禁止他们独自进去,学生逐渐老师还要全程陪同,这样仿佛保护易碎瓷器一样的行为,怎么让学生们成长起来? 宗政华苦笑:“在下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西大陆凡人和修者离得太近,学院任何事都能传到学生父母的耳朵里,一旦有太多学生在学院出事,那下一届招生就很难再招到足够的学生,长此以往,学院实力便会大减。” “在下也是没有办法啊。” 林素琴皱眉:“这确实是个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种情况是西大陆几万几千年来一点一点形成的,单凭宗政华一个人的力量,确实也改不了,林素琴便略过这个话题,转回到锻体阁的事上。 林素琴道:“那个死在锻体阁的学生,其实并非死在骨王手下。” 宗政华表情并不意外,他进门便感觉不对了,以林素琴的性子,若是学生遇到危险,她却没有成功将学生救回来,那绝对不会是这副平淡的模样。 林素琴喝了口茶:“老身相信宗道友也并非那性格迂腐之人,所以才并未在道友面前装样。” 宗政华笑着对她拱拱手:“那在下便感谢林道友信任了。” 林素琴道:“那叫戚兴的学生实在恶劣,此前仗着自己的家世,无恶不作,我头一次遇到他时,他正想欺辱一个女子,我将那女子救下,打伤了他,他便记恨上我了,在锻体阁内,他还不知怎么控制了骨王,想杀我。” 说道这里,她一脸感慨:“幸好老身命不该绝,遇到了一个好心人,救了老身,否则老身不死也得断一臂。” 宗政华听了这些,心里对戚兴也是十分厌恶:“这样的学生,确实不能留在学院里。” 林素琴道:“也不知救我那人姓甚名谁,老身还未感谢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脑子里灵光一闪,林素琴道::宗道友,你是学院院长,应该认识不少学院之人,我观那男子身穿学院校服,应该是学院内院学生或老师。” “哦?”宗政华来了兴趣。 林素琴道:“那人身材高大,大约二十出头的模样,身后背着剑匣,出手之时,无数剑影在周身环绕。不知宗道友可否知道这样的人?” 宗政华沉入沉思:“天心学院数百名学生,其中用剑匣做武器的有不少,内院外院都有,加之你说的,一招击败让你束手无策的骨王,这样的实力,应当是内院的学生,待有时间,在下便去打听打听。” 林素琴道了声谢:“那就多谢宗道友。” 宗政华也客气了几句,随后两人又谈了些别的闲话,待学院有事有人寻来,他这才离开。 “奶奶,刚才有人来过?”宗政华刚走没一会儿,叶星波就醒了。其实他不是这时候才清醒,之前人一直迷糊着,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说话,现在才挣扎着睁开眼睛。 林素琴走到内间,坐到床边:“是我们那日在海岛救的人,他是学院院长,刚才就是他来了。” 叶星波恹恹地点点头:“那等我伤好了,也想进学院上学,当奶奶的学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忍不住笑道:“那你可得加油,学院入学还有考核呢,你若是成绩太差,我可没脸跟宗道友提这件事。” 叶星波握住无力的拳头:“我一定会凭自己实力考进来的!” 经过这次的事他也算是明白了,在修真界,自身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他有个厉害的爹又能怎么样?一旦离开家,遇到危险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林素琴受伤后,宗政华主做给她放了几天假,她那几个学生又都在锻体阁里自己修炼,无事可做,她便将那串佛珠拿出来仔细研究。 可是看来看去,她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怎么看这也只是个等级高一些的普通法器。 林素琴看了没一会儿,睡懒觉的闪闪就醒了,一睁开眼睛,它就伸着鼻子到处嗅,“什么味道?” 嗅着嗅着,小龙便追随着味道传来的方向,拖着尾巴爬到了林素琴面前。 “咦?”它看着林素琴手里的佛珠,“好熟悉的味道。” 林素琴看向闪闪:“你闻到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闪闪拿爪子扒拉了一下佛珠:“这里有很像龙息的味道,嗯?它为什么躲在里面不出来?” 林素琴目光一亮,原来戚兴说的阴火是真的,而她寻不到,只是因为阴火在佛珠里! “闪闪,你知道怎么才能让它出来吗?” “唔……”闪闪想了想,张嘴冲着佛珠吐出一口龙息,一沾上佛珠,便燃烧起来,龙息跟随主人的心意,因为闪闪完全没有伤害林素琴的意思,林素琴即使拿着佛珠,也感觉不到灼痛。 一人一龙都认真的盯着佛珠。 龙息烧灼了没多久,佛珠内就传出来一道尖锐的叫声。 林素琴只觉得脑子里一昏,一道白色的影子便从佛珠里钻出来,迅速飞到她额头上,钻了进去。 伴随着闪闪惊慌又愤怒的吼声,林素琴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投进了烈火中,浑身灼痛,仿佛要被火焰化为灰烬。 第 55 章 …… 阴火不同于普通火焰,燃烧时只有最中心是灼热的,周围却会如同身处冰天雪地一般阴冷。 从阴火钻进林素琴额头中后,林素琴便仿佛失去了意识,双眼紧闭,一身皮肤一会儿惨白,一会儿红的仿佛要炸开,而她四周却结满了散发着浓浓寒意的冰霜。 闪闪在冰霜还未蔓延开的时候,就把叶星波从房子里推了出去,要不然他现在已经被冻住了。 眼看着林素琴非常的痛苦的模样,闪闪也是很着急,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冰霜的范围越来越大,闪闪站在门外,爪子上都已经凝结出一层白色的霜花。这不是普通的冰,就连闪闪这样一条龙族也感觉到爪子上很冷,更别说是防御能力远不如龙族的其他人了。 周围很多人就察觉到温度突然降低,纷纷疑惑地走出门,向四周张望了一会儿,才错愕地发现林素琴那个房间竟然在结冰。 “发生什么了?” “难道是在修炼什么功法?” “门外还有个躺在床上的人!” 一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门外是一番景象,门内又是一番景象。 林素琴看似失去意识,可实际上她的意识无比清晰,可就是这样,才更加痛苦。她清楚地“看到”,那团白色的东西钻进她脑子里之后,便迅速进入了识海。 那团白色的东西,似乎拥有灵智,进入识海后,便想抢夺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林素琴自然是不会将身体让给它,顶着识海被火焰烧灼的痛苦,和它展开了拉锯战。 这也正是她的皮肤一会儿通红一会儿惨白的缘故。 阴火到底只是产生了一点灵智,神识远不如林素琴一个修士强大,没多久,便败下阵来,气息一弱,就想逃走,却被林素琴的神识抢先一步笼罩起来。 阴火再一次尖叫起来,林素琴这次早有准备,咬着牙死死抵抗着这阵尖叫声的冲击,同时识海迅速吸收起阴火的力量。 眼看这一招也没用了,阴火干脆尖叫着在林素琴识海内左突右撞起来,林素琴浑身一颤,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疼痛让她无比清醒。 发狠一般吸收起阴火,林素琴完全不再顾着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这样的情况,若是拖久了,说不定阴火还要反扑,她已经快到强弩之末,到时候也是死,何不趁着还有力气拼一拼,说不定还有一丝生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阴火的力量十分庞大,林素琴才吸收了一小半,便感觉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过多的灵气将她的皮肤撑开,整个人很快变成了一个血人。 她“看着”识海里依然十分活跃的阴火,当机立断,开始压缩丹田内的金丹,灵气疯狂地向金丹里灌入,整颗金丹被压缩到极致,林素琴似乎都能听到上面传来“咔嚓”碎裂的声音。 很快她就发现,这不是错觉,金丹上真的出现了裂纹。 金丹被撑碎了! 林素琴曾看过修炼方面的书籍,按照上面所述,金丹进阶元婴,便是要吸收大量的灵气,然后将金丹打碎,引来天雷,在天雷之下,将碎裂的金丹,凝结成元婴。 可是如今她的金丹已经裂开大半,天空中却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感觉到自身修为随着金丹碎裂已经开始慢慢跌落,林素琴决定放手一搏。 更加疯狂地吸收起阴火,林素琴整个人,每一寸经络中都充满了灵气,可是金丹已碎,这些灵气已经无法再吸收。 林素琴心里实在无法接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难道真的要失败了吗? 她不信!! 发狠一样继续吸收灵气,可不论吸收多少,身体里的灵气都像装进漏斗里一样,不停地消失。 “咔嚓——” 金丹彻底破碎。 就在这一刻,天上突然乌云密布,沉闷的雷声自云层中传来,带着恐怖的威压,让四周的人都喘不过气。 正在处理学院事务的宗政华,在这一刻看向窗外:“有人在渡劫!” 一身黑衣的副院长走过来:“看方面不是内院的学生,应该是外院的老师。” 宗政华看着乌云的方面,那里不就是林素琴宿舍的方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四周的人都震惊地看着天上的劫雷,随后纷纷反应过来,连忙去通知其他学生老师,赶快撤离。 劫雷一旦落下,可是无差别伤害的。 晋升元婴的劫雷共有三十六条,第一条劫雷不过是试探,落下后只劈穿了屋顶。 以前的劫雷,每一条之间都会间隔几息,似乎是天道留一线,叫渡劫之人还有个准备的功夫,可是这一次,围观的人看得不由瞪大眼睛。 第一条雷劫落下后,紧跟着的便是第二条,然后是第三条,到了后面,甚至开始两条一起落。 一条比一条威力巨大。 劫雷下,原本是宿舍的地方,此时已经是一片焦黑,其他人也看不清那渡劫之人的情况,只知道那人还活着,若是渡劫失败陨落了,劫雷会直接消散。 “好可怕。”有人喃喃自语。 闪闪隐身飞在半空中,死死盯着劫雷劈下的地方,一双眼睛里面浮现着血红的雾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眼前这样的场景,在它记忆里似乎也发生过,伴随着那些记忆碎片而来的,还有无边的愤怒和戾气,让它想要毁天灭地。 “轰——” 伴随着最后一道劫雷落地,天地间重新恢复安宁。 焦黑一片的土地上,毫无动静。 “这是……失败了吗?” “真可惜。” 这次的天道似乎格外无情,在那样密集的劫雷之下,不到元婴期的修士,谁能扛得住呢?更别提这个渡劫的人都未做好准备,还在宿舍里便迎来了劫雷。 叶星波听着耳边的议论声,怔怔望着那片焦黑的地方,毫无预兆地,一行眼泪从眼眶里掉下。 所有人都觉得林素琴渡劫失败陨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除了闪闪。 它歪着脑袋看着林素琴所在的地方,很奇怪,它感觉不到奶奶的气息,可是她们之间的契约却还在,如果奶奶真的陨落了,她们的契约怎么会还在呢? 闪闪想不明白,它正要飞过去看看。 突然之间,天空中霞光大作,那些正要散去的人,诧异地抬头望去。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叶星波,也打着嗝抬头。 霞光温柔地落到地面上,人们看到有什么东西被霞光笼罩起来,慢慢升到半空中。 那个东西黑漆漆的,仔细看还能看出是个人形。 这就是那个渡劫的人吗? 霞光温柔的拖着林素琴,慢慢治愈着她被劫雷劈伤的身体,林素琴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陷在十分柔软的丝绸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身上的黑色焦块不断脱落,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女子双目紧闭,白皙的皮肤就像最好的瓷器一样光滑,五官明艳动人,带着一股锐利的锋芒。 闪闪愣愣地看着,它脑海里浮现出了无数既陌生又熟悉的画面——五官明艳的女子赤脚行走在水边,忽地弯腰捡起一枚龙蛋,粲然一笑。 龙蛋破壳,幼小的金龙从里面爬出,抱着女子的手指叫出一声“娘亲”,却被女子戳着脑袋纠正:“叫姑奶奶。” 后来,小龙跟着女子走过无数地方,见过了无数的人,可在它小小的世界里,却只有女子一个人。 直到最后,女子重伤之下渡劫,身死道消。 小龙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发疯地攻击眼前的一切,无数修士将它围住,女子昔日好友挥剑将它打落深渊…… 闪闪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林素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四周全是熟悉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有搭在床边的闪闪的大脑袋,还有微微笑着的宗政华,有站在旁边的叶星波,还有她的那几个学生。 “奶奶你终于醒了!”叶星波猛地扑到床上,满脸都是惊喜。 林素琴还有些回不过神,叶星波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她摸摸自己的脸:“老身梦到自己变年轻了。” 叶星波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吞吞吐吐做什么?”林素琴道。 叶星波说:“不是梦到,是真的变过。” 为什么说是变过呢,是因为林素琴落到地上之后,又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修士在晋升元婴时能重塑肉身,觉得自己太老了,可以让自己变得年轻起来,觉得自己太年轻了,也可以让自己变老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来林素琴是打心底里很满意自己的模样。 看到叶星波可惜的表情,林素琴摆摆手从床上坐起来:“不过是一张面皮罢了,是什么样子有什么重要?” 叶星波转念一想,觉得也有道理,更何况,林素琴真的变年轻了的话,他还好意思叫她奶奶吗? 那必定是叫不出口的。 宗政华这时才上前一步,笑着道喜:“恭喜林道友晋升元婴,从此修真之路更加广阔。” 林素琴用神识“看了看”自己的丹田,才发现原本是颗圆溜溜金丹的地方,多了只白色的小人,小人五官十分精致,仔细看去,还有些像她年轻的时候。 晋升元婴之后,林素琴感觉自己五感比之前灵敏了数倍,体内灵气也充盈了数百倍。 难怪修真界常言金丹到元婴是个坎,原来两者之间的差距竟然这样大。 就拿骨王来说,之前的林素琴在骨王的攻击之下全无还手之力,但是现在的林素琴,绝对可以将它击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待林素琴下床后,几个学生便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说开了。 从他们说的话中,林素琴才得知,今日离她渡劫那天,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之久,她若是再晚几天醒来,恐怕连学院考核也要错过。 仔细一看,几个学生修为也有了不少进步。 原先练气大圆满的曾一峰和苏家姐妹,现在已是筑基初期。 练气十一层的高辰,如今是练气大圆满,看一身快溢出来的灵气,大概也快晋级筑基了。 练气十层的黄茵茵和练气九层的尹自心,如今是练气大圆满。 练气八层的宇文嫣然,如今是练气十层。 进步最快的是韩青牛,开始只有练气四层,如今竟然也有练气八层的修为,短短一个月,提升了四个小等级,看来是下足了苦功夫。 唯有柳羽泽,开始是练气十层,现在依然是练气十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对他,林素琴也只能叹气。 倒是柳羽泽自己半点不自在也没有,也不为其他人都有进步,只有自己原地踏步,而感到尴尬。 宗政华看完林素琴便离开了,这几日就是学院考核,他作为院长可忙得很。 在林素琴昏迷不醒的这段日子,叶星波伤好之后,参加学院招生考试,进了学院,如今名字正挂在新生三班里。 到了考核这天,学院里十分热闹,除去内院弟子,其他还在闭关修炼的学生也都出关了。 学院集合的地方在学院门口的空地上,每一个班级都被划分了一个地方。 林素琴带着自己班上的学生来到集合点时,这里已经到了不少班级,其中就有新生一班和二班。 和其他班级一来乌泱泱一大群人不同,林素琴一行只有十二人,外加一条其他人看不到的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如此不同,不由让旁人为之侧目。 那十多名和林素琴有赌约在身的新生,便第一时间看到了她们,当然,这些人也察觉到黄茵茵等人修为的进步。不过三班的人能进步,他们自然修为也有进步,并不把她们的变化放在眼里,甚至还发出了嘲讽的声音。 叶星波沉不住气,就要直接骂回去,却被林素琴一把拉住,叶星波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她,都被这么嘲讽了,难道还要忍着吗? 随后,在场众人,便听到那个看着十分慈祥的老人,笑眯眯说了句能气死人的话:“会叫的“狗”不敢咬人,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那些新生纷纷大怒,可是周围有其他老师在,他们也不敢上前理论,嘴上嘲讽几句是一回事,若真发生冲突又是另一回事。 叶星波听了林素琴的话,十分认真地问:“若是几条“狗”一直冲我叫,惹烦我了呢?” 还没等林素琴作答,站在他们旁边一个班级里,忽地传出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死便是。” 这声音十分冷淡,语气也很坦然,似乎并不觉得站在当事人面前,直接说出打死两个字,有什么不对。 众人下意识寻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都是一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认识他的人,只觉得这人生得高大俊朗,万分惹眼。 认识他的人直接傻眼,为……为……为什么这个沉默寡言的大魔王,今天会主动接一个新生的话???是他们幻听了还是大魔王出问题了? 林素琴也看到了说话的人,和其他人不一样,她心里只有惊喜,本来还以为要找到那天救她的人,还要废一番功夫,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没错,说话的这人,正是那天在锻体阁,从骨王手下救下她的,那个背着剑匣的男子。 秦玉注意到林素琴的目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冲着她微微颔首。 林素琴正要回他一礼,却被小龙用牙扯她袖子的行为,吸引过去注意力。 小龙轻轻扯着她的袖子,嘴里呜呜噫噫:奶奶别看那个大坏蛋!他用剑打闪闪!还把闪闪踢进悬崖底下,好可恶的!! 那几个新生也知道秦玉,甚至听过不少他的事迹,此时被他明着怼了一句,却半个字也不敢反驳。 林素琴身后的黄茵茵不屑地嗤笑一声:“欺软怕硬的怂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待学生都集合完毕后,便由宗政华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向着学院考核的地方而去。 考核的地方就在天心城外,修士教程快,没多久便到了地方。 宗政华讲完考核规则,所有学生就由班上老师带着进入了考核点。 林素琴仔细听完规则,思索了一会儿。 考核地点是天心城外的一处森林,面积庞大,在考核前几天,这里已经被学院其他老师藏进去数百枚铜牌,而学生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些牌子,一个牌子一个积分。 考核期间可以抢夺其他人的牌子。 听起来规则简单,可是还有一点,牌子有真有假,若是拿回去假牌子,不仅没有积分,还要倒扣两个积分。可是宗政华宣布规则时,却并没有说出真假牌子的特征。 现在他们只知道,真牌子远多于假牌子,真假之间有很大的不同。 林素琴思索半晌,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个考核考的不仅仅是个人修为。 学院考核的奖励,是每个年级积分最高的十人,可以去聚灵楼修炼三个月。 为了保证自己的牌子不被抢,学生们拿到牌子后,便会将之藏好,根本不可能轻易拿出来,这样一来,如何得知自己拿到的是真是假? 唯一的办法只有和其他人作对比,这时候,就体现出不同学生不同的看人能力了,识人不清,便会被抢走牌子。 或许有些学生修为远高于其他学生,能直接抢走其他学生的牌子,但是学院考核禁止对同学院学生下杀手,一旦抢的人多了,便会一传百,到时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手里有大量铜牌。 若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这样做也不违反规定。 可是考核规定也不禁止,一群人去抢一个学生的铜牌。 老师不能插手学生之间的考核,但是可以提醒学生一些事情,林素琴对着众人道:“你们找到铜牌之后,可以和同班其他人对比一下,看看哪种才是真的,哪种又是假的。” 第 56 章 …… 学生们大多一进考核点,便分开了,也有少数关系好的,会一起行动。 那十多个和林素琴有赌约的新生,最开始也走在一起,直到领头那人提出来,把找到的铜牌都交给他,最后由他统一分配,其他人便不干了。 说到底,他们不过也只认识了一个月而已,甚至一群人都不在同一个班上,相处的时间根本没多少,做不到信任彼此。 他们中也有人知道领头的人的提议是正确的,可见其他人都不答应,也不愿意站出来做出头鸟。 到最后这件事也没谈拢,一行人不欢而散,各自分开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独自走在树林间,眼尖地发现了一枚铜牌,跑过去捡起来,藏好后冲地上啐了一口:“呸!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让我们把牌子都交给你保管最后再还给我们?把我们当傻子忽悠呢……”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继续往前走,直到一只细长冰凉的东西,贴上他的脖子。 少年僵住了。 冷淡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牌子交出来。” 秦玉冲着少年拔出剑后,附近的树上便跳下来一个老师打扮的人,语气严肃地警告道:“学院考核,禁止伤及同学性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到有老师出现,少年目光一亮,企图让老师救自己。 那老师却看也没看他一眼,学院禁止老师干涉学生考核,他们只会在有学生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出手。 秦玉又语气平静地重复道:“牌子交出来。” 他的剑往下压了压,一道血痕出现在少年脖子上。 少年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嗖嗖冒着冷气,仿佛下一秒就要人头分离了,又见那老师没有半分出手的意思,最后只能欲哭无泪地把牌子都拿出来。 秦玉拿到少年的牌子,便快速离开这里,随后在其他多个地方,都发生了同样的事,这种事多了之后,其他学生也都听到了风声。 不过让他们感觉奇怪的是,秦玉抢牌子竟然只会抢今年刚入学的某几个学生,对于这几个人以外的学生,他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其他学生:大魔王的行为越来越古怪了…… 林素琴的几个学生,并没有一起行动,而是分开各自搜寻起铜牌,不过在他们离开之前,林素琴分出一缕神识,附着在每个学生身上,这样一来,不管是谁遇到危险,她都能第一时间感觉到,然后及时赶过去。 由于韩青牛几人修为较低,所以林素琴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身上,哪曾想,第一缕被触动到的竟然是陆蓉蓉身上的神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感应到陆蓉蓉正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林素琴立马飞速向着那个方向过去。 顺着神识被触动的方向赶去,周围树木越来越高大,最后林素琴几乎就要超出考场范围时,才感应到那一缕神识就在这附近。 她来这里做什么?林素琴疑惑不解。 不远处,陆蓉蓉被一掌打飞出去,直到狠狠撞上一棵树才停下,佛面鬼一个闪身来到她面前,脸上全是狂喜的神色。 “哈哈哈,仙器,终于是我的了!”感觉到仙器就在这个女娃娃身上的储物戒指里,佛面鬼一抬手将储物戒指吸过去。 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陆蓉蓉,见储物戒指都被人夺去了,心里满是绝望,她的储物戒指里装着数件遇到危险时,能让她逃走的传送符咒,可刚才她一遇到这个老疯子,对方便不管不顾地开始攻击她,让她半点拿出符咒的机会也没有,现在更是直接夺走了她的储物戒指。 今天若是她死在这里,恐怕也没有其他人会知道。 佛面鬼欣喜若狂地直接以暴力破开了戒指上的神识印记。 陆蓉蓉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痛,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佛面鬼在储物戒指里翻找了一会儿,脸上笑容逐渐消失,最后脸色铁青地抓住陆蓉蓉:“仙器呢?你把仙器藏到哪里去了?!” 他手里拿着一块仿佛从某个卷轴上随意撕下来的一角,这东西上确实散发着仙器的气息,和那日秘境中的仙器的气息一模一样。可是这只有一个角,完全没有半点作用! 陆蓉蓉使劲儿摇头:“我不知道什么仙器……” 佛面鬼脸上带着很辣,抬起手按在陆蓉蓉头上,就想搜魂,忽地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猛地向一旁躲去。 下一刻,无数带着寒意的利刃,从佛面鬼先前蹲着的位置掠过,深深扎进树干中,刹那间,整颗树都被冻起来了。 佛面鬼警惕地回头:“是你!” 他认出了林素琴。 看了看地上的陆蓉蓉,又看向林素琴,他诡异地笑着:“看来那仙器还是在你手里,老夫在修真界混迹了数百年,没想到竟然被你摆了一道。” 林素琴诧异地看着他,先是不懂他为何要这样说,又为何要攻击陆蓉蓉,随后便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瞬间明悟,原来那日在拍卖会和她竞拍的竟是陆蓉蓉,而不是她以为的佛面鬼那行人。而佛面鬼又用不知什么办法,感应到了陆蓉蓉身上的残卷,故而以为仙器在她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场面。 佛面鬼笑道:“老夫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素琴也笑:“老身也同样觉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找了这么久的残卷,竟然在这里找到了。” “呵呵……”佛面鬼冷笑,“不过区区元婴初期,就想从老夫手里拿东西,狂妄!” “是不是狂妄,试过就知道了。”林素琴唤道,“闪闪,去!” 嘴上说着轻视的话,佛面鬼还是警惕了起来,他能在修真界活这么久,靠的可不只有修为,可是等了许久,还是没感到有什么动静,佛面鬼不由笑了起来:“装神弄……” 一句话还没说完,佛面鬼便感觉有什么东西贴在了自己后背上。 “嘻嘻。” 一只巨大的头颅,忽地从佛面鬼背后探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在找我吗?” 佛面鬼整个的僵住了。 “别玩儿了。”林素琴无奈道。 “知道啦。”闪闪抽回爪子,丢开佛面鬼的尸体,用嘴叼着那块仙器残卷,回到了林素琴身边。 林素琴看着佛面鬼死不瞑目的尸身,心里有些复杂,一个修士永远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怎么死去,这修真界还真是无常。 收好残卷后,林素琴往昏迷不醒的陆蓉蓉嘴里喂了颗药,这药还是她之前被骨王抓伤时,宗政华给她送来的,她也不知道这药对陆蓉蓉的伤有没有作用,不过现在她身上也没有别的药了,只能这样试试看。 所幸宗政华给的药,药性好,没多久陆蓉蓉便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睛,她便要坐起来,林素琴连忙扶住她:“你身上还有伤,慢点儿。” 陆蓉蓉怔怔地看了几眼地上佛面鬼的尸体,有些迟疑地抬头看着林素琴:“是你救了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活下来的机会,陆蓉蓉现在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林素琴笑道:“是我,来,老师扶你起来,受了这么重的伤,考核可不能参加了,得回去好好养着。” 陆蓉蓉被林素琴并不高大的身躯撑着,慢慢向考场外走去,这种场景对她而言极为陌生,作为北安城主的独女,她从小是被父母亲作为继承人培养的,父母虽说宠爱她,但是在修炼方面却格外严苛。 从小到大,她每一次的受伤,换来的从来不是温声细语的安抚,而是父亲失望的眼神,以及母亲温柔地叫她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受伤。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告诉她,受了伤,就得好好养着,也是她头一次,受伤之后被人温柔的扶起来。 陆蓉蓉低声说:“我会报答你的。” 林素琴忍不住笑起来:“我是你老师,救你是我该做的,什么报答不报答,以后可不能说这种话。” 陆蓉蓉哼了一声,却不小心牵动了受伤的位置,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待缓过来,她才语气骄傲地说:“本小姐的命可值钱得很,你救了我却不让我报答,是瞧不起我吗?” 林素琴不由无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路上二人时不时说两句话,走到半路上,隐身跟在林素琴身旁的小龙,却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林子—— 好奇怪的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闪闪仔细看了又看,却什么也没发现,最后只当是自己闻错了,继续跟着林素琴往前走。 待她们走远后,一个身材干瘦的中年人从林间走出来,他脸色麻木,眼神直勾勾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低声呢喃:“是龙的味道,是龙……”声音低哑,十分刺耳。 林素琴二人都是修为不低的修士,虽说其中一个受了伤,可行动还是不慢的,没多久便到了考场外。 陆蓉蓉身上的血迹吓了守在考场外的老师一跳,待问清楚受伤的原因后,便连忙叫人去通知考场内负责学生安全的老师们,叫他们再打起十分的注意,说完后,那老师就匆匆忙忙离开考场,似乎是去找宗政华了。 林素琴也拖了另一个认识的老师,帮忙照看叶星波几人,然后把陆蓉蓉送回了宿舍,安顿好后,才又回到考场里。 回来后,林素琴便感觉考场气氛有些不对,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考核的这段时间里,又有好几个学生失踪了,并且是悄无声息地失踪,连一路照看他们的老师都没发现,还是被通知有学生受伤,他们清点了一下班里学生的人数,才发现有学生失踪了。 学生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见了,这件事让所有老师都沉默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在大家一言不发地看着地面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老师,脚步匆匆从考场里跑了出来。 “又发生什么了?” “又有学生失踪?” 大家纷纷围上去,你一言我一语问起来。 女老师摇摇头道:“是有一个学生险些遇害,但是他好运逃出来了。” 那学生是中级班的一个少年,因为不怎么合群,考核刚开始便一个人行动了,就在他走累了,准备坐下去注意一会儿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随后他意识恍惚地向着某个方向走去,潜意识告诉他那里有危险,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就在他特别焦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竟然踩中了一条毒蛇,被狠狠咬了一口,当即就疼醒了。 等他意识回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看不见底的洞口,只差一步就会踩进去,吓得他连蛇毒也顾不上,连滚带爬就跑了出来。 第 57 章 …… 数十米深的地洞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最低部燃烧着忽明忽暗的磷火,在这微弱火光的映照下,地面上的森森白骨,看起来恐怖极了。 这些白骨全部堆积在一起,几乎形成了一座小山。 没多久,小山突然动了动,从中伸出一只肉乎乎的手臂,紧接着,一个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婴儿从里面爬出来,它脸上还带着鲜血的印记,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扫过地上的白骨,眼神里带着意犹未尽,随后他仰头,张开长满了尖锐獠牙的小嘴。 他的嘴张到极致,嘴角几乎裂开到耳根,牙缝里还残留着一丝丝血肉。 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从地洞里传出,正在附近寻找铜牌的一个学生,听到这阵婴儿哭声,整个人一愣,随后眼神涣散,直愣愣朝着地洞走去。 就在他走到地洞口,就要一步踏进去那一刻,一只干枯纤细的手忽地抓住他的肩膀。 学生猛然惊醒过来,先是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随后一低头便看到身前的地洞,吓得后退了一步。 背后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莽莽撞撞,差点儿踩到老身的脚。 学生猛地回头,便看到站在他背后的林素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虽说进学院时间短,可架不住这短短时间,她身上便发生了好几件大事,是以学院内,只要这段时间没闭关的师生,都认得她。 这个学生也不例外,看到她那刻,当即便将她认出来了。 他看了看身前的大洞,又看了看身后的林素琴,感觉到林素琴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再联想到自己之前的反常,立马便明白过来。 “多谢老师出手相救,学生差一点就踩进去了。” 这个学生虽说不知道地洞里有什么,可一想到里面那个东西,隔着这么远也能迷惑他,想来若是他掉进去的话,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见这少年对着自己千恩万谢,林素琴忙打断他:“这里的东西不简单,你快去找其他老师,通知院长来这里。” 见学生忙不迭失答应后飞速离去。 林素琴将目光放在了地洞口,目露深思。 先前她们几人去见过那死里逃生的学生,可那学生当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回来时并未记住路线,去时也是迷迷糊糊,肯本想不起来地洞在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几个老师也无法,只能一边叫人召回所有学生,暂停考核,一面自己去寻找地洞。 林素琴便是寻找地洞途中遇到的这个学生,见他状态不对便跟上来,果然找到了这里。 里面的东西是什么还未知,实力如何也未知,林素琴也不想只身犯险,便打算等宗政华来了再看怎么处理里面的东西。 闪闪趴在洞口,小狗一样向里面嗅了嗅:“好讨厌的味道。” 它扭过头,对林素琴道:“奶奶,我觉得里面的味道我好像在哪里……” 话未说完,洞口便是白光一闪,有什么从里面飞了出来。 林素琴大惊:“退回来!” 闪闪迅速后退,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被里面那东西咬住了脖颈,那东西一口牙锋利极了,竟然连龙鳞也能咬穿,瞬间鲜血顺着脖子不停流下。 小龙痛得一声大叫,痛苦地龙吟里,蕴含着无尽的威压,林子里所有兽类,纷纷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拎着拐杖便冲上去,却因为闪闪不停翻滚甩动脑袋的行为,无法上前,只能焦急地站在旁边。 闪闪不停地甩动脑袋,将脖子被咬住的位置往树干上撞,半晌后,那东西终于坚持不住,掉了下去。 委屈地躲回林素琴背后,闪闪呜呜哭了起来。 死死将闪闪护住,林素琴这才向地上那东西看去,定睛一看竟是一个才几个月大小的婴儿,可再仔细一看,林素琴便能确定,这不是人类的婴孩。 哪个人类几个月大的婴孩儿,会长满口的獠牙,还能咬伤一头龙? 那东西被闪闪又是甩,又是往树上撞的,现在坐在地上却仿佛没有任何事一般,眼神还直勾勾盯着林素琴背后的闪闪,不停舔着沾满龙血的嘴唇。 林素琴只觉得这样的画面诡异极了,不禁喃喃道:“这到底是什么?” “他叫恨生。”冷淡的声音从她后面传来。 秦玉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他冷漠的目光看着地面上的婴儿,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怪诞的婴儿听到秦玉的声音,猛地向他看过去,看清他的那瞬间,眼神立马充满了仇恨。 长满獠牙的嘴大张,凄厉的哭声响彻林间。 林素琴脑海里晕眩了一下,那瞬间,她丹田内的小人双眼微睁,一股凉意涌上大脑,林素琴刹那间清醒过来。 眼神重新聚焦,一张狰狞的婴儿面庞就在离她不到半米的位置,林素琴呼吸一滞,心念之间,一道冰墙挡在她面前,恨生狠狠撞上冰墙,将墙面都撞出一条裂缝。 一击不成,他又转向秦玉,四肢并用迅速向秦玉爬去。 秦玉挥手,剑匣开合,一只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向前挥出一剑,锋锐的剑气直接恨生斩为两半。 眼看那诡异婴孩死去不动了,林素琴不觉舒了口气,她仔细处理起小龙的伤口,小龙蹭着她不停哼唧。 秦玉看着闪闪,语气平静:“如果我是你,我会离开西大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摸了摸小龙的脑袋,却问出了一个和这句话不相关的问题:“老身有些好奇,恨生是什么?” 秦玉目光闪动,他看向远处的天空:“你记得千年前的仙魔大战吗?” 林素琴笑道:“老身如今才不过九十多,并未亲眼见过书上写的那场大战,道友你别看老身长得老,老身可比修真界很多人年轻。” 秦玉摇摇头,一直没有其他表情的脸上,竟然有了点笑意:“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修真者这边领头的有四个人月融、水玄、寒玉、景时。” 林素琴颔首,这个她在地宫那本手记里看到过。 “那时魔族也有四个魔王,恨音、恨化、恨霜、恨生,他便是当年的魔王之一,恨生。那时四大魔王被四人重创,陷入沉睡,恨生大约是刚醒来不久,实力未恢复,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被我杀死。如今恨生苏醒,其他魔王,大概也快了。” 林素琴恍然,正要告诉他,四大魔王其中一个已经被闪闪吞了,便听到闪闪发出害怕的叫声:“奶奶奶奶!他变成两个了!!” 林素琴定睛一看,那原本是恨生尸体的地方,竟出现了两个婴孩! 第 58 章 …… 眼看那婴儿,一只冲向秦玉,一只向她爬来,林素琴不禁眉头一跳,却不敢像秦玉先前那样,直接下杀手,谁知道他还会不会继续分裂呢? 这样想着,林素琴迅速抬手,一道冰墙挡在自己面前,阻拦了婴儿继续向前的动作。 那边秦玉随手向前甩出一道剑气,锋锐的剑气打在地面上,割出一道深深的裂缝,地面上还残留着浓浓的剑气,那婴儿徘徊在裂缝前,不敢继续上前。 “呜呜呜……”两个婴儿坐在地上,同时发出凄厉的嚎哭声,扰得林素琴头昏眼花,眼看冰墙即将破裂,林素琴丹田内的元婴再一次睁开眼睛。 待林素琴回过神,便听到秦玉开口道:“你吞噬了恨霜?” 两个婴儿同时一顿,随后冲着秦玉发出更加瘆人的哭声。 “雕虫小技。”秦玉冷笑,“若你还在巅峰状态,恐怕这里所有人都要落入你的腹中,可如今,你连真身都显现不出,这样脆弱的拟态,恐怕连你原本一分的实力也发挥不出吧?” 脆弱的拟态……林素琴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原本她就注意到,这婴儿身体十分脆弱,只有一口尖锐的獠牙能让她感觉到忌惮,若只是如此的话,她根本无需忌惮恨生,只要她想,恨生完全没有办法靠近她。 可是眼看之前秦玉将他斩为两半,他却一分为二,林素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万一这东西越杀越多呢? 可刚才看到秦玉这句话,她心里却有了主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眼见两个婴儿的目光都被秦玉吸引过去,林素琴一抬手,那瞬间,两个婴儿上空出现了两个冰罩,其中一个触不及防之下被罩在里面,另一个警惕地想跑,却被秦玉一道剑气拦在原地。 两只魔族都被困在冰罩里,还想张嘴将冰罩咬开,可林素琴早有准备,那冰罩落地后,里面空出来的位置,便迅速被冰块充盈。 看见两只魔族都保持着,大张着嘴的姿势,被困在冰块中动弹不得,闪闪这才活蹦乱跳地跑过去,对着它们发出得意的叫声。 林素琴将它们困住后,依然愁眉不展:“它似乎杀不死。” 秦玉收回剑,走到她身边,“若只是它,杀死它易如反掌,可它吞噬了恨霜,知道魔族从出生就会自带着一种能力吗?每个魔族的能力都不一样,能力也有强有弱。” 林素琴还是头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不由摇头:“天生就有能力,这老身还是头一次听说。” 秦玉:“不知道也很正常,如今距离仙魔大战已经过去千年,而魔族也已经好几百年没在修真界活动,现在年轻的修者,或许已经不知道,这世上还存在魔族这种东西。” 他的语气十分怅然,目光中带着怀念。 “魔族的四个魔王,也同样生来便带着一种能力,恨音的能力是衰弱,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会陷入不断的衰弱中,最后死去。恨化的能力是寄生。恨生的能力是吞噬。恨霜的能力是分化。四个魔王中,恨霜的能力最为可怕,当初我……四个领头的修士,也没能探测出她分化的极限在哪里,最后也只是封印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一直担忧着,有朝一日她会醒来,没想到,在她醒来之前,已经被恨生先一步吞噬了。” 林素琴:“也就是说这东西杀不死?” 秦玉:“暂时确实如此。” 林素琴还想再问问他,和魔族有关的东西,不待她开口,秦玉却突然看向身后:“有人来了,我先走了,你若是还有问题,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别告诉其他人我来过。” 秦玉刚离开,宗政华和一身黑袍的副院长便到了。 宗政华看到地上被冰块封起来的东西,皱眉:“让学院学生们消失的东西,就是它们?” 林素琴将秦玉的事放在一边,定了定心神,将之前的事完整讲述了一遍,只是除去了秦玉的事。 宗政华听完沉思许久,“也就是说,没有办法杀死它?” 副院长道:“既然这位林道友已经证实过了,那我们便先将它关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宗政华点头:“也好,我们还是先看看地洞底下,还有没有存活的学生。” 话是这么说,可他们心里都明白,底下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掉下去还活着的可能性十分微小。 果然,待他们将洞口挖开,底下只有一堆高高垒起来的白骨。 宗政华望着这堆白骨,长叹一口气:“副院长,将通知其他老师过来,将这些死去的学生带回去安葬吧。” 学生无故消失的疑问解开了,结局却让学院所有老师心里都十分沉重,特别是班上有过学生消失的老师。 这件事,宗政华没有告诉其他学生们,只是让老师们带着学生继续考核。 一直到考核结束,也没有学生知道,曾经有数十个学生葬身在考场里。 考核成绩在三天后出来了,林素琴班上一共有十一个学生,除去受伤不能参加考试的陆蓉蓉,其他十个,其中三个及格,四个优秀,还有三个进了年级前三,可以说总体成绩十分优秀。 反观和林素琴打赌的那几个学生,竟然一个及格的也没有,甚至还有几个成绩是零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几个学生望着成绩,一个个十分不甘,可那日的赌约,几乎全学院的人都知道,现在成绩出来,不论他们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最后只能灰溜溜退学走了。 待考核结束,林素琴便闲下来了,她的学生们修炼一个比一个努力,根本用不着她督促。 闲下来,林素琴便一边修炼,一边寻找着修补仙器的办法。 她翻遍了学院藏书阁的书,直到三年后,她的修为到了元婴中期,才从一本古籍里找到有关仙器的内容。 上面写着若想修补受损的仙器,则需要合体期的炼器师,辅以七级以上灵兽的血液,才能修补完成。 七级以上灵兽的血液她有——闪闪每回受伤流下的血液,她都收集了起来。 可是,合体期的炼器师,她却从未听闻过。不说炼器师,她连合体期的修者都从未见过。 因着这事,一连好几天她都有些犯愁,就连粗枝大叶的叶星波都察觉出来了,待询问过原因后,犯愁的人一下变成了两个。 叶星波愁过之后,便给他爹传了信,问他爹知不知道哪里有合体期的炼器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待叶城主的回信来后,两人看了,顿时双双叹气,竟然连叶城主也不知道哪里有合体期的炼器师。 林素琴愁过几天后,在某天夜里便想开了,仙器再如何也是外力,她想变强,最重要的是自己本身强大起来,这三年,是她自己撞进死胡同了。 想开之后的霎那间,林素琴心头一震,瞬间便陷入了某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中,匆匆交代了小龙和叶星波几句后,便开始闭关。 天心学院三年一次的招生开始了,今天又是招生的日子,经历三年学院生活,修为已经是筑基中期的黄茵茵,正坐在学院门口的一个房间里,为来报名的新生做测试。 来测试的新生大多都是三灵根,四灵根,五灵根,偶尔才会出现一个双灵根,至于单灵根,测试了一整天,黄茵茵还没看到过。 测试流程十分单调,长时间下来,让黄茵茵有些疲惫,正趁着暂时没人来测试想休息一下的她,一扭头,就看到一个新生走进学院大门,她还记得这个新生,是上午测试的,性格十分木讷,灵根却是少见的双灵根。 看了一眼,黄茵茵便收回目光。 那个双灵根新生慢慢走进学院,不像其他头一次来学院的新生会好奇地左顾右盼,他一直埋头向前走着,一直走到学院深处的一排建筑附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抬头左右打量了一下,随后目光锁定在这排建筑的某扇门上。 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这个新生直接走进了那扇门,附近的守门人却像没看到这个人一样,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甚至门上设下的繁复禁止,也未被触动。 新生推门走进去,目光直接锁定在角落的柜子上。 柜门被拉开,露出里面被冰封的,面目狰狞的小人。 林素琴这一次闭关就是两个月,结束打开门走出去,她才发现今天学院里格外热闹,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这段时间是学院招生的日子。 想了想,她决定去向宗政华辞行,她在学院里已经待了三年,是时候离开了。 她想去看看修真界其他地方的风景,随便打听哪里有合体期的炼器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到了宗政华平日里办事的地方,林素琴顿觉气氛不对。 “这是发生什么了?”林素琴问。 宗政华脸上满是愁色:“关起来的魔王不见了,我前几日还去看过,东西就在那里,今天早上再去看,柜子里竟然空空如也。” 林素琴:“是它自己跑了?” 副院长摇头:“不像是自己跑了,柜子里什么都没有,若是它自己打破冰块出来,没道理还会带走剩下的冰块。” 宗政华道:“门口的守卫说没看到有人靠近,甚至门上的禁止也没有被人触动过的痕迹。” 他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怕突然又听到有学生消失的消息。” 学院突然发生这种事,林素琴也不太好提出辞行的请求了,只道自己现在随时可能闭关冲击元婴后期,不太适合再做学院老师。 宗政华从开始就知道她不会一直留在学院,便没有挽留,只道:“若林道友你暂时没有想去的地方,继续留在学校也是可以的,在下观你气息饱满,晋升化神也是二十年内的事了,学院里有数本前人晋升化神后留下的心得,倒是都可以看一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道过谢后,正要出门离开,却见又有一人走进来。 “老师,您也在这里?您闭关已经结束了?”黄茵茵抱着名册走进来,一眼便看到拄着拐杖的林素琴。 林素琴对这个小姑娘也很是喜欢,不过见她来此,也猜到是有正事,便没有多做寒暄,只是打了个招呼。 黄茵茵来这里果然是有要事,她打开名册,指着一个做过标记的学生说:“我今天点名,发现这个人不在学院,已经问过他的室友,都说他昨晚就没在宿舍,而城内所有食宿的地方,都没有他入住的消息,但是这个人因为是这几天少见的双灵根中的一个,所以我记的很清楚,昨日傍晚我还看到他进了学院大门。” 副院长道:“这个人很可疑。” 这时隐身跟在林素琴身边的闪闪,突然在她耳边小声说:“奶奶,我见过这个人,他身上有奇怪的味道,昨天晚上我在城外洗澡,看到他往北边去了。” 林素琴闻言,将宗政华叫到一边,将闪闪说的话,告诉了他。 “北边……”宗政华目露沉思。 林素琴说完之后,就带着闪闪出去了,这几日学院招生,路上比往常热闹许多,可林素琴还是在走到宿舍门口时,遇到了一个在她意料之外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玉背着剑匣站在门口,听到她的脚步声便转过身,似乎特意在等她。 “是你。”林素琴笑道。 自从三年前,对方在考场匆匆离去后,这还是林素琴头一次看到他。 “听说你要找炼器师。”秦玉还是那副不拖泥带水的作风,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林素琴目光一亮:“没错,你可是知道,哪里有合体期的炼器师?” 秦玉道:“听闻北大陆有名离火大师,修为深不可测,数千年前就炼出过半仙器,或许她可以帮到你。” 林素琴却一下子想到,闪闪说那个可能偷走恨生的人,去了北边。 北大陆,又是北边…… 第 59 章 …… “什么?奶奶你要去北大陆??”叶星波不可置信地问,“带我一起吗?” 林素琴笑道:“这次北大陆之行,恐怕不会太平,那里老身也是第一次去,就不带你一起了,你留在学院好好上学,希望我回来时,你已经晋升金丹。” 叶星波也知道自己这个修为,跟着去只会拖后腿,虽然失落,可也没一定要跟着,想了想,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堆法器丹药:“我在学院也用不上这些,奶奶你都带上,万一有急用呢?” 林素琴也不跟他客气,都收下了。 决定要去北大陆找离火大师后,林素琴便没有耽搁太久,三天之后便向宗政华辞别,收拾好行李,离开学院后,林素琴惊讶地看到宗政华也站在学院门口,一副要出远门的模样。 宗政华笑道:“在下也正好要去北大陆,找回那个魔族,林道友应该不介意和在下同行吧?” 林素琴虽有些意外,可路上能有熟人同行,也很高兴。 两人一龙一同上了飞舟。 宗政华年轻时就好在修真大□□处行走,北大陆他也曾去过,虽然已经是很多年之前的事,可也比对北大陆全然陌生的林素琴要好得多。 “北大陆与我们其他三片大陆都不同,他们那边崇尚自然,以水、火、大地,三种元素,分为三大势力,分别有天水势力、炎火势力、厚土势力。” “北大陆之人,比起其他三大势力,较为排外,林道友你若是想去那里寻找炼器师,建议先从厚土势力入手,厚土势力的人虽说比起其他两大势力,格外好战,可也更加好接近,向他们打听消息,也容易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听完,想了想,便决定和宗政华一起先去厚土势力。 宗政华上一次来北大陆还是一百多年前,凭借着记忆里的路线,将飞舟停在靠近厚土势力的人聚居的地方,两人下了飞舟,便向着势力领地御剑飞去。 还没等他们彻底走近,视野里就出现了一群慌忙逃窜的人,这群人约莫有二十多个,都是看起来十多岁的少年人,而追在他们身后的却只有五六人,这几人身上气息十分诡异,一身暗红色的衣袍,额头上还有火红的火焰图腾。 宗政华皱眉:“这是厚土势力和炎火势力的人,这是发生了什么?” 两人操控飞剑落到了两方人中间。 那些少年见有人拦住后面的人,目光瞬间亮起,可看清是两个不认识的外族人后,目光又黯淡下去。 六个炎火势力的人死死盯着林素琴两人,领头那人声音嘶哑地发出警告:“炎火势力抓人,识相的就让开。” 林素琴手中的拐杖轻点地面:“好大的口气。” 她将拐杖向上抛去,同时双手掐诀,顿时铺天盖地的冰刃将几人团团围住。 半空中的拐杖落下,林素琴抬手接住,拐杖落地的那瞬间,几人无声倒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厚土势力的一群少年望着林素琴,纷纷都惊呆了。 林素琴转身看向他们:“别害怕,你们安全了。” 到底是少年心性,一群人眼看危险消失了,便忘了之前的恐惧,纷纷围住林素琴,邀请她去势力领地感谢她。 林素琴两人被一群人簇拥着来到厚土势力,林素琴头一次来到这里,没感觉哪里不对,可宗政华却发现这里荒凉了许多,人也不如他曾经来时那样多。 还没想明白是为什么,便见一群人飞速冲过来围住了他们。 这群人看样子是这些少年人的父母,一见他们便将他们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受伤,才又气又急地开始骂他们。 从他们的骂声里,林素琴听懂了一些,似乎是这里的孩子不被允许出去势力领地外面,可这群孩子却偷偷跑出去了,让他们很担心。 这些少年人被骂的也不敢回嘴,等到父母骂够了,冷静了一些,才将在外面的事告诉了父母。 这些父母一听是林素琴二人救了自家的孩子,又纷纷对着他们一顿千恩万谢。 林素琴趁机向他们打听离火大师的消息,可这些人却都一脸茫然地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什么离火大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聚在这里?”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走来,他看起来已经很老了,腰几乎弯到地上。 林素琴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元婴修士的气息,这还是她到修真界后,头一次遇到长得比她还老的修士。 老人出现后,这些人顿时都安静了许多,纷纷道:“族长。” 老者垂下的眼皮抬起,扫视一圈:“孩子们都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族长浑浊的目光定在林素琴两人身上,“这两位是?” 他表面上平静,内心却十分紧张,如今他们厚土势力已经有一个十分强大的敌人了,若是这两个外族人来此的目的也不友善,那对厚土势力来说,则是雪上加霜的一件事。 一个年轻妇人走到老族长身边扶住他,语气轻快地说:“孩子们在领地外遇到了炎火势力的人,是这两位救了他们。” 老族长一听,林素琴二人竟然从炎火势力的人手中救出了势力的孩子,连忙连声道谢,随后又将两人请到了领地中心,自己的住所。 林素琴两人进门坐下,立马就有人来上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老族长颤巍巍地道:“两位救了我势力的孩子,就是我们势力所有人的恩人,不知两位来此是有何事?或许我们厚土势力能帮助你们。” 宗政华来找恨生之事,不能告诉旁人,可林素琴来找炼器大师的事,却不需要隐瞒。 林素琴道:“不知族长可否知晓,那位擅长炼器的离火大师,现在在何处?” “离火……”老族长沉思许久才道,“你们要找的离火,是炎火势力的人,可是炎火势力如今,却是轻易去不得。” 林素琴疑惑:“为何这样说,族长不知可否告知?” 老族长叹了口气:“炎火势力的事,到了如今也不是秘密了。我们北大陆自千年前开始,便是三大势力统治着这片大陆,三大势力实力差不多,是以过了千年,也处于一个平衡的状态,可就在几年前,炎火势力突然实力大增,从那时,他们便开始吞并其他两个势力,三大势力中的天水势力如今已经消亡,我们厚土势力也快要步上天水的后尘。” 林素琴心里的疑惑还是没有得到解答:“族长您说炎火势力去不得,难道是因为他们排斥外族人?” 老族长:“炎火势力崇尚火神,他们自实力大增后,就妄图召唤火神,为了此事,他们抓走了无数其他势力的修士,试图用这些修士的性命,唤醒神灵。我们厚土势力这几年,也被他们抓去了不少人。”他抹了抹眼泪,“就连我那才刚十岁的小孙子,也在前几个月被抓走了,也不知如今是否还活着。” “炎火势力现在见到修士就抓,两位若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就赶紧离开北大陆吧。”老族长说完这些,腰又弯地更低了,这些事情,似乎把他整个人都压垮了。 林素琴摇头:“炎火势力,老身势必要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至于那炎火势力,她不是不忌惮,不过以她和小龙如今的实力,就算遇到危险,也是能跑掉的。 老族长闻言,顿时有些犹豫,似乎想说什么。 林素琴道:“族长有话不妨直说。” 老族长面带愧色:“两位去炎火势力,若是遇上我那孙儿,可否将他带回来?” 像是怕林素琴不答应,他连忙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上品高级灵器:“这是我们厚土势力最好的法器,今日我就将它赠予二位。” 林素琴却想也不想拒绝道:“族长,法器就不必了。” 如今她还不知道那炎火势力到底是什么情况,若是收了对方的东西,岂不是不去救人也不行? 万一炎火势力过于强大,那她救不成人,说不定自己也要赔进去。 老族长见她看出自己的目的,顿时羞愧不已,可法器已经拿出来,断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这法器您还是拿着,就当是救了我们势力十多个孩子的谢礼。” 林素琴这才收下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又向老族长打听了一些炎火势力的事,林素琴在厚土势力内休息了一晚,这才重新上路,去往炎火势力。 这次她是一个人出发了,她要尽快到达炎火势力,而宗政华却要仔细寻找恨生,两人继续同路实在不便。 去炎火势力的一路上,林素琴终于明白老族长说的炎火势力如今去不得是什么意思。 短短三天的路程,她便看到不下十次炎火势力的人在抓捕其他势力修士,能救的她便顺手救了,实在救不了,她也只能当做没看到。 炎火势力的领地在靠近北大陆中心的位置,这里比厚土势力要繁华得多,城镇连绵不断,里面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半点不像厚土势力的荒凉。 林素琴选了个靠近炎火势力,却又不会被发现的位置落下,然后给自己变了个妆。 换上红色的衣裳,在头上画上火红的图腾。 最后,她就这样,带着隐身的闪闪,大摇大摆走进了炎火领地。 为了防止被人看出伪装,林素琴避开了人多的位置,专挑人少的地方走,边走边将来时的路记在心里,防止遇到危险逃命时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第 60 章 …… 林素琴走了一会儿,最后走进家生意看起来不好的客栈。 或许是因为客人难得一见,店里的小二异常热情,见林素琴进门,忙将她领到楼上雅间,林素琴坐下后,点了几个菜,在和小二的交谈中,不动声色打听到势力族长的居所。 吃完饭,林素琴又要了一间房,随后便关上房门,一直在房里待到晚上。 夜里,天黑到极致时,林素琴无声打开房门,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 一路来到白天打探到的族长居所,林素琴正想避开守卫□□进入,却突然被一只手搭在肩上。 心里一惊,下意识便要反击,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我。” 林素琴转头:“秦道友?你怎么在这儿?” 秦玉收回手,语气平静:“我来这里已经三天了,你若是想找离火大师,便往东去,那里有个庄子,离火大师就在那里。” 林素琴道:“多谢秦道友告知,只是老身来此还有一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玉:“来找那些被抓的修士?” 林素琴:“秦道友怎么知道?” 秦玉:“我也是为此而来,只是那些修士并不被关在这里,我也还在寻找。” 林素琴想到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邀请道:“既然你我有同一个目的,何不一起行动?” 秦玉似乎在思考,很快他点头:“也好。” 族长居所内秦玉已经找过一遍,并没有可疑的地方,两人便去了别处,直到天快亮,也一无所获。 赶在天亮之前,林素琴回到了客栈。 秦玉也在天大亮后,来到这家客栈,住了进来。 一连两天都有人入住,这让因客栈生意一直清冷,而愁到掉头发的客栈老板,高兴得合不拢嘴,林素琴早上下楼,就见老板站在柜台前,嘀嘀咕咕说着“果然是火神保佑,我的客栈生意真的好起来了”,闻言林素琴目光微微闪动,很自然地走过去搭话。 “老板,我看你这家客栈生意挺清冷的,不考虑做别的买卖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害——”老板摊手,“这家店我是爹开的,老头子固执,硬是不让换别的买卖。” “我看你这客栈这么大,生意不好,也不容易。” 老板笑起来:“前两年确实不容易,每个月赚不了多少,还得倒贴进去,不过现在就好了,火神降临,会保佑我们每个人,要不了多久,我这店生意就能好了,看在你现在光顾我们这儿的份上,到时候你再来我给你算少点儿。” 林素琴也笑道:“那就多谢,多谢了。” 楼上秦玉也走了下来,林素琴并未转头看他,而是继续和老板说话:“实在不满您说,我这几年一直在外边儿,这几天才回来,感觉咱们势力似乎变化很多,要不是我这记性好,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这一句咋们势力,说的无比自然,半点破绽也看不出。 老板一脸激动:“咱们这儿变化确实大,原本啊你也知道,我们这儿和其他那两个势力也差不多。” 林素琴认真地点头。 “可自从族长他们开始迎火神之后,我们这儿就好起来了。”老板神神秘秘凑近,“天水势力没了,你知道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一脸求知若渴:“这个我知道,这好好的势力,怎么说没就没了?太突然了。” 老板一拍大腿:“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我知道!他们啊,是因为不敬水神。” 林素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既然迎火神能迎来好运,那咋们也能去看吗?” 老板一脸“你这是说什么”的表情:“迎火神咱们怎么能去看,万一惊扰了火神,火神生气了怎么办?” 林素琴做出一脸后怕来:“那万一迎火神的时候,有人误闯过去那可怎么办?” “这你就不知道了。”老板道,“据我所知,迎火神的位置在势力外边儿,不会让咱们看到的,一来是火神不喜看到生人,二来是咱们普通人看到火神真容,会折运的……” 老板还在絮絮叨叨着火神,林素琴听着,不时点头赞同。 一直到又来了一个客人,老板才离开前去招呼。 林素琴吃完了早饭,不着痕迹看了秦玉一眼,便离开了客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离开没多久,秦玉也起身出门了。 林素琴绕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子里,站着等了一会儿,果然很快秦玉也出现在巷子口。 “你也听到了?那些修士很有可能被关在势力领地外面。”林素琴凝重道。 秦玉语气没什么变化:“如此一来,寻找的范围就要扩大很多。” 林素琴道:“白天人多眼杂,我先去找离火大师,秦道友你呢?” 秦玉道:“我与你同去。” 离火大师就住在城东的山庄,说是山庄,其实就是个依山傍水的小院子,林素琴二人来到之后,上前敲了敲门。 院子里一直没动静,林素琴又敲了敲,里面还是没声音,她正想说大师是不是不在家,院门忽地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门的人一身红色长裙,一头长发乱糟糟地披在前侧,眯着眼睛看向两人,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你们找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客气地说:“请问离火大师是住在这里吗?” 女子眼皮微微掀起:“我就是,你有事?”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离火大师竟然是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林素琴也没露出诧异的表情,她道:“我有一件法器,先前不小心损坏了,想请大师帮忙修补。” 离火抬眼,就要关门:“没空,你找别人吧。” 林素琴哪里知道她连考虑都不肯,直接便拒绝了,怔了怔,才抬手去挡门:“大师,这件法器如今只有您才能修补得了……” 离火见她不愿意离开,有些无奈。她压低声音道:“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如今我也是自身难保,你还是走吧。” 她一生钟爱炼器,若是往常有人找她帮忙修补法器,她定然会同意,甚至法器若是能得到她的喜爱,她连报酬也不会收取。 只是如今她自身难保,连这个屋子也出不了。 见离火确实面有难色,林素琴也不好再做请求,只能同秦玉转身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路上,秦玉道:“连合体期的离火大师也只能被困于这座小院子里,看来我们还需要更小心才是。” 林素琴:“这炎火势力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实力竟然如此强?” 秦玉:“今晚我会离开这里,去炎火领地外查探。” 林素琴点头:“那我们分头行动,各自查探一个方向。” 秦玉:“如果不是必要,尽量不要和炎火势力的修士对上,小心引来背后之人,那人恐怕不是我们现在能对付的。” 林素琴赞同,正要说话,却感到背后闪闪扯了扯自己的衣摆,自从来了炎火后,小龙莫名安静了很多,现在不知为何,又活跃起来。 “闪闪,怎么了?” 小龙语气苦恼:“我觉得有人偷看我们,可是又找不到那个人在哪里。” 林素琴和秦玉对视一眼:“看来有人盯上咱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两人回到客栈后,便进了各自的房间,一直到晚上,也没有再出来。 暗中盯着他们的那人,无声离开,一路来到林素琴昨晚才来过的族长居所,他直接走进去,畅通无阻地一路走到原本是炎火族长的房间内。 炎火势力的族长是个长得十分高大的男子,作为势力族长的他,此时却瑟瑟发抖地跪在一个白衣人面前,连那人进门也没敢抬头。 “主人,林素琴已经到了这里,此时正要城内。” “很好。”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白衣人抬眸看向来人,轻声夸赞。 若是林素琴在此,定然能认出这人——原本应该在东大陆云华宗的容玉书。 而另一个人,便是自毁肉身,只剩下元婴的徐川海。 容玉书对着地上的炎火族长道:“你办事失误,我也没责怪你,这么害怕做什么?你先出去,那件事之后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炎火族长眼里闪过一丝庆幸,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徐川海见房间只剩他们两人,顿时目露凶光:“主人,那条龙……” 容玉书笑了笑:“等事情结束,那条龙我会交给你亲自处理。” “多谢主人!” 容玉书道:“你现在去找离火,告诉她,那个去找她的人,想请她帮忙修补的是仙器,真正的仙器。” 徐川海:“可是主人,若是她不信怎么办?” 容玉书笑道:“不管她信不信,她一定会去找林素琴。” 深夜,正坐在床上打坐的林素琴睁开眼睛,正要出门,就见自己房间门突然打开了。目光一凝,迅速抓起床边的拐杖,摆出防备的姿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下一刻,来人便一袭红衣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素琴定睛看去,竟是白天才见过的离火大师。 “别紧张。”离火大师白天那一头乱糟糟的黑发,此时打理得十分整齐,“你不是说想请我修补法器吗?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林素琴实在不懂这是为何,白天想都不想便拒绝了她的请求,这时候又巴巴地跑来找她,不过离火大师答应帮她修补法器,也算是意外之喜了:“修补法器这种事,自然是大师您觉得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便开始了。” “我?”离火看起来有些紧张,“我觉得今天就可以!” 若那人说的是真的?那她岂不是能见一见真的仙器?甚至可以亲手修补它? 人们都说她是炼器大师,可是连一件仙器都没炼出过的炼器师,又怎么能被称作大师? 她确实炼出过半仙器。 可就是一个半字,让那件法器和真正的仙器之间,隔了永远越不过去的深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今天就可以?可林素琴已经和秦玉约定好,今晚一起去查探炎火领地外的位置,但林素琴已经见识到了离火大师有多反复无常,担心今晚过后离火大师又会反悔,她便去隔壁同秦玉道了声歉。 幸好秦玉也不介意,甚至还表示要同她们一同去,看看仙器是如何修补的。 就这样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一路人离火大师都在絮絮叨叨:“仙器出世定有定有异象,就算是修补也一样,得找一个空旷的好地方……” 秦玉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大师,我们并未说要修补的是仙器,你是如何知道的?” 离火还沉浸在仙器里,有些回不过神,愣了好一会儿才道:“是……是一个穿黑衣服的修士,对啊,他怎么会知道?” 林素琴心头顿时警铃大作,同时秦玉低声道:“快走!” 话音刚落,林素琴视野里便出现了一个白衣人。 完结章 …… “容玉书?”林素琴错愕地看着那缓缓走来的白衣人。 容玉书微微笑道:“怎么?见到师父你不高兴吗?为师可是找了你好久。” 林素琴握紧手中的拐杖:“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是魔族?” 容玉书神色未变,显得十分温和:“不愧是你,就是比你那两个师兄师姐聪明,竟然没有吃下魔种,不过没有关系的,你们都跑不掉。” 话音刚落,她们背后,一脸阴沉的徐川海便走了出来。 离火挑眉:“你不会觉得这两个人就能留下我们把,打不过我们还走不掉吗?” 容玉书弯了弯嘴角,扬声道:“你还藏着做什么?还不快出来。” 还有人?林素琴向四周看去。 下一刻,大地毫无预兆地颤动了一下,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远方而来,那东西体型庞大,动作却不慢,刚才还只是一团影子,很快林素琴三人一龙便看清了他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可真是一个长相有些恶心的怪物,巨大的身体上长满了脓包,畸形的四肢踩在地上,靠近头颅的身体两侧还生长着一对尖利的爪子。 最为古怪的是他的脖子上竟然长着两个脑袋。 等他靠近后,林素琴便闻到了一股十分刺鼻的味道,让人十分恶心。 秦玉双眼盯着那只怪物:“是恨生真身。” “嘶——”恨生一双细长的眼睛从三人身上扫过,很快死死定在秦玉身上,“上一次你毁掉了我的身体,这一次我一定要吃了你!” 他四肢一跃而起,向着秦玉扑来,秦玉挥出一剑,锋锐的剑气斩断了恨生一只爪子。 “嘶!”恨生痛叫一声,攻击的动作却没有被打断。 林素琴见状双手掐诀,运转水玄真录,滂沱的水灵气爆发,成功挡住了恨生。 闪闪正要飞过去帮忙,却被徐川海一掌挡住,“嘿嘿嘿,小龙,我陪你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闪闪怒道:“老头走开!” 说着,它冲徐川海吐出一口龙息,谁料被龙息包围的徐川海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小龙,这点儿火焰可伤不到我,这次轮到我了!” 他抬起手掌,背后骤然浮现出无数巨大的掌印,随着他挥动手掌的动作,那些掌印全部向闪闪拍去。 容玉书抬步走向离火,笑道:“大师总算是愿意出来了,上门请过那么多次,我还以为大师打算就此闭门不出了呢。” 离火转身就想逃走,却发现容玉书在踏出第一步时,就已经封锁了她所有的逃脱之路。 她专注炼器几千年,少与人发生冲突,是以一身合体期的修为,对上容玉书,竟然没有半分胜算,很快便被制住了。 容玉书笑着掐着离火的脖子,对她道:“你知道的,你对我唯一的作用就是炼器,现在,让她把仙器交给你,饶你不死。” 离火冷笑:“那你杀了我吧,仙器被你这种人拿到,那是玷污了仙器!” 容玉书面露惋惜,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和秦玉联手挡住了恨生的攻击,她体内功法运转到极致,就连外界的温度都受到功法的影响,瞬间下降。 秦玉低声道:“你将水灵气化为剑,我再将剑气附着其上。” 林素琴目光一亮:“好!” 双手掐诀,无数灵气聚集,瞬间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巨剑便悬浮在她头顶。 秦玉见状低呵一声,剑匣一分为二,数十只剑影从内盘旋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锋锐。 冰剑和剑影碰撞,那瞬间,就连周围的风似乎都化身为能伤人的利器。 “去!”秦玉再一次打出剑气。 冰剑飞速刺进恨生体内。 “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怪物仰头发出吼声,冰剑在它体内炸开,连带着无数剑气乱窜,刹那间,它的身体便千疮百孔。 恨生不甘地瞪着两人,它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会再一次败给弱小的人族。 “嘶!” 秦玉目光一凝,对着林素琴大喊:“后退!” 林素琴闻言正要退走,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怪物身体表面的脓包尽数炸开,无数白色的烟雾冒出,林素琴迅速闭气,可还是不小心吸入少许。 烟雾一进去体内,林素琴便感觉自己身体里的力量迅速流失起来,最后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烟雾扩散速度十分快,很快在场除了闪闪离火以及容玉书,其他人都中了招。 徐川海也没想到,恨生的烟雾对自己也能起作用,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小龙逃走。 容玉书拎着离火走到林素琴身边:“你看起来不太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咬牙道:“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她也没想到,那东西居然还有这么一招,现在她这边只有小龙还能自由行动,她却不希望小龙回来救她,若是直接逃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容玉书闻声道:“你看你就要死了,不如将仙器拿出来,我还需要离火大师帮忙炼器,肯定不会杀她,可若是没有仙器,她对我就没有作用了,用一个死物换一个活人的命,很值得,不是吗?” 离火艰难出声:“别给他……” 林素琴狠狠地瞪着容玉书,她现在很想骂人,想用年轻时在军营学的那些粗话骂人,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连大声说话都做不到,更别说骂人。 “希望你能说话算话。”林素琴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混沌幻蜃图。 从林素琴拿到它后,这还是第二次摸到它。 将仙器拿到手,容玉书明显心情十分不错,他放开离火,将混沌幻蜃图放到她手里:“来,将它修补好吧。” 这是离火第一次摸到仙器,她心里十分矛盾,一面是欣喜,这世上没有哪个炼器师不为仙器而着迷,可另一方面,想到仙器最终会被容玉书这样的魔物拿到手里,不知还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她便非常抗拒将仙器修补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离火咬牙,摇头道:“没有材料,修补不了。” “这有什么可为难的。”容玉书语气柔和,一抬手,将潜伏在附近伺机而动的小龙抓到手里。 “闪闪!”林素琴睁大眼睛。 小龙挣扎起来,容玉书低声笑了笑,另一只手直直扎进它心脏的位置,狠狠一抓,无数鲜血顺着手腕流下。 闪闪失去光泽的身体落到地上,它胸口流出的血液映红了林素琴的眼睛,林素琴傻傻地看着闪闪的尸体,整个人都失去了言语。 这只从她踏入修真界就跟在她身边,嘁嘁喳喳叫她奶奶,尽心尽力护着她,会因为她受伤而自责的小龙……没有了。 容玉书拖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递到离火面前,柔声道:“你看,这不就有了吗?” 离火张了张嘴,看看地上的龙尸,又看着虽然同伴身亡,神色却始终未曾有一点改变的容玉书,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无力感,这样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怪物,她们又怎么可能赢得了他呢? 她接过那颗心脏,还温热的血液染红了她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容玉书见离火开始乖乖修补仙器,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他走到林素琴身边,看着林素琴仿佛已经失去生命的模样,语气罕见地不再是往常的温和,反而带着一丝嘲讽:“我前世输了,你却没有赢,现在,我赢了,而你输了。” 容玉书抬手便向林素琴打出一掌,林素琴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所有人,包括容玉书都以为这次林素琴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那一掌即将打在林素琴头上时,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接住了。 来人一袭白衣,一头长发随意披在身后,抬眼盯着容玉书,语气森然:“师父,好久不见。” 容玉书意外地看着来人:“修儿,你竟然还活着,为师真高兴。” 容修挡住那一掌,一甩手,又将它打了回去,他一字一顿地说:“能再见到师父,我也很高兴。” 容玉书接下那招,挥出一掌:“你既然还活着,这么多年,为何不回来找为师,当年听到你的死讯,为师可真伤心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容修双手掐诀,以双手挡住这一击,被迫后退几步:“徒儿当然想回来见师父,只是修为未成,怎么对得起师父当年送我的那份大礼呢。” 容修本就是天才,这几年又带着想要复仇的念头拼命修炼,进步神速,原本是化神期的他,如今已经到了合体期,使出全力对抗容玉书,竟然能勉强和他打成平手,只是到底晋级时间还短,若再拖一会儿,恐怕也要败了。 容玉书也是知道这一点,因此半分也不见着急,而是慢悠悠地同他打斗。 林素琴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刚才看到闪闪尸体的那瞬间,她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无数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伴随着这些画面而来的,还有大量的记忆。 那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千万年前的时光里,那时候她还是个叫阿水的小姑娘。 阿水从小无父无母,被从小将她养大的爷爷发现时,正躺在一个木盆里,飘在湖边上。爷爷没有家人,阿水也没有家人,爷爷将她捡回去,两个人便都有了家人。 因为小姑娘从水上漂来,爷爷就给她起了个名字叫阿水。 阿水八岁时,爷爷出门放牛,捡回了一本写着修真功法的书,阿水便照着练,还真练成了。阿水十六岁时,又从爷爷捡到自己的湖边,捡到了一颗蛋,里面爬出来一条小龙。 小小的幼龙一出壳见到的就是阿水,便把她当成了母亲,整天追着她叫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后来又过了几年,爷爷去世了,阿水便离开家,去了外面闯荡,她性子活泼又爱玩闹,还真结识了三个好友,分别叫景时月融寒玉,阿水见她们的名字都这样好,自己的名字好似格格不入,便给自己又起了个名字叫水玄。 从那之后四个人结伴而行,一同游山玩水。 那时候的修真界遍地都是宝贝,也遍地都是危机,四个人在一起经历过一次又一次险境后,感情越来越深厚,甚至约定好飞升仙界也一起。 又过了数千年,四人先后到了渡劫期,可魔族出现了,魔族成长地太快,完全没有给人族反应的时间,便拥有了和人族对抗的实力。 四个人作为人族的强者,只能领头对抗魔族,普通魔族好对付,可是魔族的魔王太强了,四个人拼尽全力也只是让它们重伤沉睡。 魔族战败后,阿水重伤,可这时她的天劫也来了,或许是明白自己没有渡劫成功的可能,阿水放弃了抵抗,最后在毁天灭地的劫雷里灭亡。 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阿水最挂念的是自己养着的那条小龙,那样黏人的小龙,知道自己死了,该有多伤心啊…… 林素琴缓缓睁开眼睛,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她上空飞过,狠狠砸在地上。 容修挣扎着爬起来,鲜血不停顺着嘴角往下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感受着体内那熟悉的无力感,不禁皱了皱眉,随后单手生疏地掐诀,体内渐渐生出一股特殊的气体,将气体逼出体外,被禁锢的灵气终于又运转起来。 她双眼发红地看着地上闪闪的尸体,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却再也得不到对方的回蹭。 将闪闪的尸体收好,她抬眸看向容玉书,一时记忆有些混乱:“景时?不是,你不是他,你是谁?” 容玉书再一次将容修狠狠拍向地面,确定他再也站不起来了,才哈哈笑着道:“我当然不是他,他已经死了,这具身体早就是我的了。” “你们人族对着我喊打喊杀不就是因为我是魔族吗?现在我也是人了,你们怎么还要杀我呢?” 林素琴厌恶地望着他:“披了张人皮,你也当不了人。” 容玉书嗤笑:“谁稀罕当人。” “轰隆——” 正当容玉书要对林素琴出手时,天上突地响起一道惊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惊喜地转头:“仙器出世。” 离火抓着恢复完整的混沌幻蜃图,在劫雷的威压下脸色苍白。 容玉书向她走去:“把仙器给我!” 离火看向他,随后目光一转,却将混沌幻蜃图向林素琴抛去,而她自己带着一道狠狠向她劈来的劫雷向容玉书扑过去,容玉书下意识想躲开,可离火到底是合体期修士,拼尽全力向他扑过去,牢牢抓住了他。 随后是劫雷炸开的声响,混合着合体期修士自爆的威力,向四周轰然爆发。 林素琴迅速抓起地上的秦玉飞速离开。 “轰地”一声,地上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内硝烟久久不散。 林素琴心情复杂,她万万没想到,离火竟然会这么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哈哈哈哈哈哈……”坑边突然传来一阵狂笑,“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太天真了。” 容玉书浑身是血的出现在林素琴视野里,他看向林素琴:“我说过,你们都逃不掉。” 林素琴将动弹不得的秦玉安稳地放在地上,体内功法运转,她也不知容玉书如今实力还剩下多少,若对方受伤不重,恐怕少不了一场恶战。 容玉书抬手,一颗光球在他手掌中凝聚,即使隔着一定的距离,林素琴也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的巨大力量,让她不由凝重起来。 突然,容玉书神色一变,手中的光球消散,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整个人跪了下去,再抬起头时,他脸上带着让林素琴十分熟悉的笑容:“阿水。” 林素琴不由睁大眼睛,冲到他面前:“景时?你还活着?” 景时擦掉嘴边的血液:“当年我受了重伤,无法治愈,后来实在支撑不住,便沉入沉睡,恨化趁机夺舍了我的躯体,幸而我的神魂沉睡在识海深处,没被他找到吞噬。” 林素琴又惊又喜地看着他,可景时下一刻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十分不解。 “快,阿水,杀了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素琴怔住:“为什么?” 景时苦笑:“我只是趁恨化受伤趁机掌控了身体主权,其实这么多年过去,这具身体已经彻底被他占据了,我感觉很快他就能夺回身体的主权了,趁现在我将他困在我的识海里,杀了我,让他从此彻底消失。” 景时鼓励地看着林素琴,林素琴却不能接受:“可我……”下不去手。 景时焦急地打断她:“就算你不杀我,等他醒来,发现我还在也会吞噬我,难道你宁愿我这么不光彩地死去?” 林素琴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后,她笑着说:“其实我真的感觉很开心,那时候能遇到你们。” 她伸出手,抚上景时的后颈。 景时也笑起来:“我也一样。” 林素琴抬手合上他的眼睛,在他后颈的位置,一支冰锥深深扎进他脑中,从额前穿过。 有风从远方吹来,林素琴理了理鬓边的白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将秦玉扶起来,两个人一步一步向城镇走去。 “现在就剩我们了,寒玉,你早就恢复记忆了?” “嗯。” 今天又是天心学院三年一度的招生大会,无数少男少女兴奋又期待地又在学院里,他们头一次来到学院,看什么都觉得稀奇,包括一个拄着拐杖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老妇人一身学院老师的打扮,缓缓走在学院的小道上,对这些年轻学生对自己投来的好奇目光也不生气,还会回一个慈祥地笑容,那些学生也就不好意思起来,有些还会小声叫一句老师。 “都是好孩子。”老师和蔼的夸赞他们。 老妇人拄着拐杖缓缓走回自己的住处,摊开衣袖,露出里面正呼呼大睡的小胖龙,在窗外悦耳的鸟叫声里,她推了推小龙:“闪闪,起床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