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百万大军,你叫我废物皇子?》 第1章 敢惹我,炸你没商量 “李凡,你搞得太深,疼死我了!” “轻一点,再慢点。你一个大男人,这点技术都没有吗?” 姜蝉哼声的话语中,略带一丝舒服和战栗。 李凡伸手拔出姜蝉小腹上的一根根银针,嘱咐道:“这回针灸后,小腹不会再疼,以后少吃凉食多喝热水。” 姜蝉问道:“不用再扎了?” 李凡盯着光洁如玉的小腹,似笑非笑道:“你要继续,我也没意见。” “登徒子。” 姜蝉拉下衣裳遮挡小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舒展了筋骨,只觉得浑身舒坦。 她看着丰神俊朗的李凡,忽然道:“李凡,身为皇子,你甘愿在道观潦倒一生吗?” 李凡的眸子中,掠过一丝冷光。 前世,李凡是一名军医,转业后在医院上班。昨天晚上和女友吃麻辣烫,女友夸他财大器粗。 一觉醒来,李凡成了周国的六皇子,当今大圣皇帝的亲儿子。 大圣皇帝名叫武凰,是周国女帝。 曾经,武凰是唐国皇后,在皇帝患病时接触政务,一步步培植心腹。等到皇帝病死,武凰先垂帘听政,再废掉儿子建立周朝,当了第一个女帝。 李凡是武凰的小儿子,在武凰夺权后,就被幽禁在青云观。 至今,已有两年。 原身软弱胆小,大哥和二哥相继被杀,硬生生被吓死,才有了一个月前李凡的穿越。 姜蝉出身周国的将门世家,世代镇守北境。 之前,她来青云观上香,突发痛经昏厥。 李凡扎针后,姜蝉的症状得到缓解,从此经常来青云观让李凡治病。 一来二去就熟了。 姜蝉见李凡不说话,继续道:“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尤其,你是皇子,身上流淌着李氏的血脉。” 李凡有些意外。 姜蝉敢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真是把他当朋友了。 李凡回答道:“母后掌权,我身处逆境,只能藏器于身,以待天时。” 姜蝉眼前一亮。 好一个藏器于身,以待天时,她一直觉得李凡不像外界传闻的软弱废物。 果真如此! 姜蝉心情颇好,笑道:“你要摆脱困境,眼下有一个机会。” 李凡问道:“什么机会?” 姜蝉解释道:“草原十八部之一的乌古里部,袭扰周国北面边境的时候,派人向朝廷求亲。” “梁王武茂趁机提议,安排你这个皇子去和亲。” “有朝臣反对,说自古都是派公主和亲,没有派皇子去的。” “也有朝臣支持,说周国是女帝主政,派皇子和亲才正常。更说你身为陛下的儿子,理应为君分忧。” “我觉得,这是机会。” “别觉得和亲是羞辱你,留在京城,你无权无势,迟早被武茂害死。” “离开陛下的视线,即便草原危机重重,却有机会。只要你掌控了乌古里部,灭了乌古里可汗,就能逆转局面。” 姜蝉拍了拍手道;“我走了,顺便说一句,你的医术真好,就是太正人君子。” 说完,姜蝉带着一阵香风离开。 李凡心中也琢磨起来。 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帝都在武凰的经营下,已经是铁桶一块,他没有任何的机会。 想求活,只能往外走。 虽然乌古里可汗不好对付,可是在草原,也不像现在这样被囚禁,可以培植自己的势力。 将来带兵回朝,把武凰拉下马,才能对她说一句:请母后,称陛下! 李凡思考着运作的事情,却皱起眉头。 连离开道观都办不到,更别提运作,都太被动了。 恰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贴身太监马铁跑进来,急切道:“殿下,武茂来了,您快躲起来。” 武茂是武凰的亲侄儿,被封为梁王。 有臣子上书,建议武凰册立武茂为太子,却被武凰搁置。即便武茂没有成为太子,也不影响他的权势。 原身就是被武茂恐吓,惊惧而亡。 李凡却没有半点的惧怕,反而露出喜色,正愁怎么闹点事儿吸引武凰的注意力,这就有了机会。 武茂,好人啊! 马铁更是急了,劝道:“殿下,赶紧躲起来啊。” “晚了!” 武茂洪亮却冰冷的声音传来。 武茂五短身材,一双三角眼八字眉很是显眼。他眯起的眼睛透着冷光,戏谑道:“李凡,一个月不见,想我了没?” 李凡淡淡道:“武大郎来青云观,有什么事?” 武茂脸色愈发冰冷,呵斥道:“武大郎是你能喊的?狗东西,见了我敢不行礼,想造反吗?老子今天代替陛下,好好的教训你。” 说着话,武茂一巴掌抡起落下。 李凡左手抬起,闪电般抓住武茂的手腕,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啪! 武茂躺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疼得龇牙咧嘴。 李凡的右手一抹寒光闪现,在武茂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闪电般刺入武茂的身体又收回。 武茂怒火高涨,咆哮道:“李凡,你竟然敢打我,看来真的是造反。本王带来的禁军,都在道观外,一声令下你死定了。” 原身胆小废物,武茂没让禁军跟来,一个人来了。 没想到,挨了打。 李凡态度很强硬,直接道:“我是否造反,不是你说了算,是母亲说了算。” 武茂忍着痛站起身,强硬道:“陛下厌弃你,我说你造反,你就是造反。李凡,你……” 话未说完,武茂突然感觉小腹传来剧烈的疼痛。 大有发粪的趋势。 武茂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道:“你造反的罪名逃不掉,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李凡望着离去的武茂,慢悠悠跟了上去。 道观后院,一处茅房中。 武茂脸色痛苦,正在简陋的茅房中发粪涂墙,嘴中哼唧唧的骂着李凡。 茅房外,李凡鼻孔塞了纸,取出一个巨大的土炮。 这是他在道观,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出来的。之前的一枚土炮,试验时炸了苛待原身的道观主持。 这枚土炮,免费送武茂。 李凡从马铁的手中接过火折子点燃,熟练的把土炮扔在粪坑,就带着马铁迅速消失。 武茂听到脚步声,很警觉的喊道:“谁在外面?” 轰!! 爆炸震耳欲聋,金汁飞溅,简陋的茅房轰然倒塌。 武茂惨叫一声落在粪坑中,挣扎许久才爬上来,浑身弥漫着不可名状的味道,歇斯底里的大吼道:“谁,谁害我?” 第2章 我来造母后的反 李凡炸了武茂,没有半点负罪感,只觉得念头通达了。原身软弱废物,任人欺负,他却不是这样的性格。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不服就干才是王道,主打一个绝不内耗自己。 李凡心情愉悦的回到院子晒太阳,显得轻松惬意。 马铁却急了,连忙道:“殿下,武茂一向是睚眦必报,视您为眼中钉肉中刺。他跌入粪坑肯定会迁怒您,如果他真的污蔑您造反,怎么办啊?” 李凡笑道:“一味的退让,是没用的。遇到敌人,要敢于出手,要不服就干。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是至理名言。” 马铁不懂什么打得一拳开的道理,只知道武茂肯定会报复。 殿下不急,他这太监真的急。 马铁要继续劝说,却被李凡伸手制止,让马铁自己忙去,他是不会内耗自己的。 李凡琢磨着武茂陷害的事情,亲大哥和亲二哥,以及其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们,都被武茂用栽赃陷害的手段害死。 李氏的皇室子弟,现在已经没几个人。 武茂这人,该死! 等他杀回周国的那一天,再一一清算武家,绝不会让武家好过。 大半个时辰过去,马铁飞快跑来,惊慌失措道:“殿下,武茂带着禁军来了。” 李凡淡淡道:“知道了。” 马铁急得直跺脚,偏偏李凡一点都不急。 转眼,武茂带着大批禁军进入,把李凡团团包围起来。武茂眼神冰冷,杀气腾腾道:“李凡,你说本王该怎么收拾你?” “什么味道,好臭!” 李凡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旋即从衣袖中取出手帕遮着鼻子,皱眉道:“武茂,你是在粪坑里洗澡了吗?你这个爱好真的独特,可谓天下无双。” 武茂的脸色,变得涨红。 粪坑洗澡这样的奇耻大辱,一旦传出去,他怎么当周国的太子? 还怎么继承帝位? 武茂眼神森冷,阴恻恻说道:“本王跌入粪坑,是你在捣乱吧?都说你软弱无能,没想到也有心机,倒是小瞧了你。” “可惜任何的心机,在绝对实力前都不值一提。” “今天,本王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做一力降十会。” “众将听令,李凡图谋造反,奉陛下口谕,捉拿李凡入宫。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给我拿下!” 武茂的声音落下,周围的禁军一点点围上来。 “谁敢拿我?” 李凡目光锐利,呵斥道:“我是太祖皇帝嫡曾孙,太宗皇帝嫡孙,父皇嫡子。大圣皇帝是我的亲娘。伤了我,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一众禁军闻言,有些迟疑。 武茂是皇帝的亲侄子,李凡是皇帝的亲儿子。现在两虎相争,他们卷进去很可能遭殃。 武茂见禁军被震慑,大骂了一声废物,恼怒道:“范建,去拿下李凡!” 范建是武茂的心腹。 早年,范建在武茂的身边担任亲卫。武凰篡位建立周国,武茂被封为梁王,范建被安排在禁军担任都尉。 范建身材壮硕,大步朝李凡走去,咧嘴露出满口白牙,戏谑道:“六皇子,我是个粗人,力气有点大,你忍一忍。” 蒲扇般的大手,朝李凡胸前的衣襟拽去。 李凡不躲不避,手中匕首闪现,闪电般朝范建的胸口刺去。 扑哧! 锋利的匕首,刺入范建的胸口。 范建的手顿时停在半空,脸上迅速浮现出痛苦神情。他低头朝胸口看去,看到李凡握着匕首抽出,再度捅入他的胸口。 扑哧!扑哧!!! 李凡握着匕首来回的捅。 鲜血流出,染红了范建胸口的衣襟。范建神情痛苦而狰狞,张嘴想说话,可是无尽的黑暗如潮水涌来,吞噬了他的意识。 还没来得及开口,范建已经气息断绝,魁梧的身躯扑通倒在地上。 李凡杀了范建,抬头看向武茂。 森冷的目光注视,让武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以至于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喊道:“李凡,你不要过来!” 李凡却已经大步踏出,眨眼的功夫冲到武茂的身前,匕首顶在武茂胸口。一点点刺入的力量,疼痛蔓延,武茂直接吓尿了。 武茂想躲又躲不掉,惶恐道:“不要,不要杀我。李凡,咱们是表兄弟,是兄弟啊!” 李凡冷笑着问道:“现在,我们又是兄弟了?” 武茂心中暗恨,嘴上却说道:“是兄弟,咱们是一辈子的兄弟。你不是一直想见陛下吗?我带你入宫。” 李凡吩咐道:“牵马来。” 武茂片头看向一众禁军,下令道:“快,快给六皇子牵一匹马来。” 士兵牵着马过来,李凡翻身上马,吩咐道:“武茂,你来替我牵马,咱们入宫。当然,你可以逃跑。看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出手的速度快。” 武茂的脸色僵住。 他想过逃跑,听完李凡的话,心思又咽了回去。只是他牵着马从青云观入城,要途径闹市,必然被无数人看到。 他的脸往哪里搁? 然而,一想到李凡捅死范建的狠辣,武茂又生不出逃走的心思。 “我忍,先忍!” 武茂安慰着自己,想着觐见皇帝时,直接污蔑李凡要造反,说李凡要掀翻皇帝的统治。以姑母皇帝对李家人的防备,必然会相信他的。 对,就是这样。 武茂自我安慰后,低着头牵着战马的绳子,说道:“我们一起入宫。” 一行人出了青云观,回到长安城内。 来来往往的百姓看着,以及一些权贵看着,李凡神色从容,武茂脸上却火辣辣的。他不敢惹李凡,却对围观的人重拳出击,大骂周围百姓,让禁军去驱赶。 百姓纷纷躲避,却又权贵发笑,让武茂很是恼怒。 武茂忍着难受,一路抵达皇城外。李凡翻身下马,和武茂一起来到太极殿。 李凡抬起头,看到了处理政务的武凰。 武凰五十开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虽然有些丰腴,却显得威严赫赫。 武茂见到了武凰,仿佛狗见到了主人,激动说道:“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 “臣想着陛下和李凡是亲母子,带着禁军去探望。” “没想到,李凡却杀死禁军都尉范建,更意图谋杀臣,更叫嚣着要谋反,要掀翻周国的江山社稷。” 武茂说道:“周国刚建立,李凡就图谋造反。臣请陛下把李凡贬为庶民,圈禁宗人府。” 武凰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盯着李凡,一双锐利的眸子深邃睿智,仿佛要看透李凡的内心,淡淡问道:“你想要造反?” 平淡的声音,却如惊雷炸响。 更有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无边的压力。 李凡眸光清澈,回答道:“儿臣的确要造反,造母后的反,推翻周国重建唐国。” 此话一出,武茂顿时兴奋了。 李凡认罪了。 武茂迅速道:“陛下,李凡已经认罪,贬为庶民不足以震慑宵小。臣建议流放三千里,流放西域最合适。” 武凰眼神微冷,吩咐道:“掌嘴,十个!” 武茂嘿嘿笑了笑,兴奋说道:“陛下要先收拾李凡,打他十个耳光,真是太英明了,臣立刻出手。” 武凰说道:“你自己,打自己。” 武茂兴奋的神情僵住,张嘴想辩解,可是看到武凰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抬手往脸上打去。 姑母皇帝一向乾纲独断,言出法随。一旦忤逆姑母皇帝,后果会更麻烦。 十个耳光结束,武茂低着头,眼中流露出愤恨神色。他不敢恨武凰,却恨李凡,一切都是李凡造成的。 只是,武茂不敢再多嘴。 武凰的目光又落在李凡的身上,冷声问道:“你连杀鸡都不敢,却要造反,就凭你?” 话语中,更有着不屑。 她生了三个儿子,长子性格软弱,次子锋芒毕露宁折不弯。 长子被逼禅位,又被诬陷谋反,抑郁而终。次子锋芒毕露不服武凰,直接发动兵变,却被武凰击败,最后自杀。 唯独小儿子胆小怕事,也没有任何的主见。 要造反,简直是笑话。 李凡神色倔强,高声道:“我是太宗皇帝的嫡孙,凭借皇祖父的余荫,振臂一呼,必然有无数臣子响应。” 武凰不屑道:“太宗皇帝驾崩三十年,身边的老臣都已经作古,没人响应你。” 李凡继续道:“大哥和二哥遇害,我是母后仅剩下的嫡子。这唐国天下,没有女主天下的道理,满朝百官会支持我。” 武凰冷笑道:“朕主持朝政近二十年,文武百官都是朕的心腹,谁敢支持你?女主天下不行吗?朕就是要女主天下。” 霸道的气势显露,武凰更是强硬,身上不弱男儿的气势,以及无边的自信,令人震撼。 李凡倔强说道:“儿臣就安排刺客,刺杀母后。” 武凰扔掉手中的毛笔,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更是不屑。 她双手摊开,一抖宽大的袖袍道:“你被囚禁在青云观,无权无势,连门客都没有,如何刺杀朕?你,既天真又愚蠢!” 李凡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李凡质问道:“母后明知道,儿臣不可能造反,也没能力造反,为什么相信我会造反呢?” 第3章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武凰也是愣了下。 没想到,一向与世无争软弱废物的小儿子,竟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她那清冷幽深的眼中掠过一丝柔和神色,转眼恢复平静,哼声道:“小小年纪,诡辩!” 李凡此刻狂飙演技,红了双眼,一副决绝神情说道:“母后宁愿相信武茂这个外人,也不相信儿臣。” “子知母,母不知子。” “既如此,儿臣干脆造反,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我。” 说话时,他双手合拢行礼,带着颤音道:“请母后杀我,否则待我起势,必然推翻母后的周国,重塑大唐。” 李凡是在赌。 赌武凰对儿子还有一定的感情,更是赌武凰瞧不起软弱的儿子能造反,甚至在赌武凰有皇帝唯我独尊的心理。 你要我杀你,我偏不。 你要造反,我看你这个废物怎么造反? 搁在一般人敢在女帝面前大放厥词,肯定直接处死。可是,李凡毕竟是女帝的儿子,有这一层身份在,李凡有赌的机会。 武凰看着倔强决绝的李凡,也是神色微变。 子知母,母不知子! 好大的胆子! 武凰眼中的温情消散,取而代之是强势,说道:“朕倒是小瞧了你,终究是朕的血脉。你要造反,朕给你机会。” 李凡也假装愣住,一脸疑惑的模样:“母后是什么意思?” 武凰眼神凌厉,沉声道:“草原十八部的乌古里可汗,派人向周国求亲。有臣子建议,派一个皇子去和亲。” “朕原本还迟疑,现在你要造朕的反,朕让你去和亲,看你如何斗垮野心勃勃的乌古里可汗。” “乌古里可汗是一个枭雄,老奸巨猾。如果你连扳倒他都办不到,就别提什么造反,这辈子老老实实在草原上生孩子。” 李凡心头一跳。 机会来了! 可是李凡没有露出丝毫的喜色,震惊道:“母后让我去和亲?” “是!” 武凰言简意赅回答。 李凡继续飙戏,声音都拔高了,辩解道:“自古以来,都是公主去和亲,没有皇子和亲的先例。母后这么做,不怕遭到天下人的口诛笔伐吗?不怕遭到列国的嘲笑吗?” 武凰更是霸气说道:“从古至今,有垂帘听政的太后,却没有女皇帝。” “朕,是第一个。” “朕称帝建国,有无数人口诛笔伐,却没有影响到朕。既然有第一个女皇帝,为什么不能有第一个皇子和亲呢?” 武凰见儿子吃瘪,很是得意,笑道:“朕看你去和亲,非常的合适。” 李凡装出惊慌模样,急切道:“母亲,我不想去。” 武凰眼中有着母子斗法胜利的愉悦,戏谑道:“你刚才质问朕,说子知母,母不知子,不是很得意吗?不想去,晚了!不去也得去。” 李凡抿着嘴沉默。 武凰看着李凡恢复了软弱的模样,那吃瘪的姿态,心中又哂笑起来。 李凡,终究是废物! 李凡沉默一会儿,表态道:“母亲让我去和亲,我有三个要求。” 武凰淡淡道:“说说看。” 李凡回答道:“第一,我去乌古里部和亲,需要有士兵保护。否则我半路被杀,或者是被人在草原刺杀,周国也颜面无存。请母亲,赐我一百精锐。” 武凰嗯了声道:“继续。” 李凡继续道:“第二,我需要一批医师,至少十个医术高超的御医,再加上一批学徒,凑足百人。” 武凰又嗯了声,眼神若有所思,没拒绝也没答应。 李凡不清楚武凰的想法,可是该提的条件得提出来,继续道:“第三,我需要一批农夫和匠人,也是百人。” 武凰哼了声道:“有精兵练兵,有医师治病,加上巧匠锻造,农夫耕种。这些人凑在一起,要继续造反吗?” 李凡却没有接这个话茬。 之前和武凰逞能说造反,是引导武凰,现在要哭惨博取同情。 他态度的强硬和软弱,取决于目的。 李凡神情凄苦,缓缓说道:“十岁那年,我跟着大哥和二哥出游,没想到天气骤变,母后担心我冷,连夜为我缝制衣裳。” “如今我要离开生我养我的地方,要离开母后,或许一辈子都见不到母后,或许会死在草原上。” “母后连儿子的这点请求,都不愿意吗?” 李凡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哽咽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儿舍不得母后。” 武凰听着最后的诗,听着‘儿舍不得母后’,更是有刹那的失神。 不管如何,李凡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 长子和次子死了,仅剩下一个小儿子,武凰的怜悯之心再一次被撩起,颇有些烦躁的说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为了好处。” “你的条件,朕答应了。” “工匠、农夫和御医,等你北上乌古里部,这群人会跟着一起北上。你需要的一百精锐,朕也会给你安排好。” 李凡心中松了口气。 成了! 离开长安去乌古里部发展,先一步步的拿下乌古里可汗,控制乌古里部,再改旗易帜。 届时,乌古里部不再是草原蛮夷,将是李氏唐国的一部分。 李凡一副感激模样,说道:“儿臣去乌古里部和亲,会日日为母后祈福,不忘母后的养育之恩。” 武凰沉声道:“和亲需要名分,朕封你为秦王,派康王李睿为使臣,送你去乌古里部和亲。等朕和乌古里部的使臣谈妥相关事宜,你就北上。” “儿臣遵旨!” 李凡答应了下来。 李睿是太宗的幼弟,论关系是李凡的叔祖。在太宗和他父皇时期,这位老王爷一向是闲云野鹤,从来不管政务,属于游山玩水的闲散王爷。 武凰篡位,李睿竟然表态支持,才能继续做康王。 武凰看向武茂道:“武茂,带秦王去雍王府,改雍王府为秦王府。你,亲自安置秦王,不可怠慢。” 雍王府是昔日李凡二哥的王府,在二哥死后就已经闲置。 如今,再度启用。 “臣领旨!” 武茂答应下来,领着李凡出了太极殿。 走到殿外转角的地方,武茂停下来,神情转为森冷,冷笑道:“李凡,去乌古里部和亲,绝望了吧?” “去了北方苦寒之地,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父皇是废物,你皇兄是废物,你也是废物。等你死在草原,尸骨都无法葬在皇陵。这,就是你得罪我……” 啪! 响亮的耳光传出。 李凡一巴掌扇在武茂的脸上,巨大的力量下,武茂直接倒在地上,嘴角都有一丝鲜血浮现。 李凡取出衣袖中的手帕擦手,淡淡道:“聒噪。” 武茂站起身,一副愤怒模样,高声质问道:“你,你敢打我?” 啪! 李凡又打了武茂一耳光。 这一次的力量更大,把武茂打翻在地上,半边脸都红肿起来。 李凡冷声道:“骂我父皇,骂我的哥哥们,再骂我是废物。这时候我向母后禀报,说宁死不去和亲,你说母后会不会迁怒你?” 武茂的神情顿时僵住。 在皇帝面前,就算他是皇帝的亲侄儿,可李凡是亲儿子,他占不到便宜。 羞辱李凡的父皇,羞辱李家人,是常有的事情,是之前需要的政治正确。现在和李凡有矛盾,再羞辱李家,就容易被处置。 武茂站起身咽下怒火,吩咐道:“走吧,我带你去王府。” “走什么走?” 李凡哼了声道:“你的脸,把我的手打伤,得赔钱。” 武茂神情僵住,被李凡无耻的样子震惊了。 脸打了手? 这可真是千古奇闻。 武茂仍是不甘心,咬牙道:“你打了我,还要让我赔偿?” 李凡伸出宽大的手掌道:“看看,我的手掌都被打红。你不仅要赔药费,还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给你打个折,赔个一万两银子。” 武茂愤怒道:“不可能。” 李凡耸了耸肩,随意道:“不赔钱,我就去找母后。反正,我也不想去和亲。正好借助这件事,把事情闹大了再说。” 说完,李凡转身又往太极殿去。 武茂心头一震,李凡这不要脸的狗东西,分明是借题发挥,就是不想去和亲。 不行,必须要和亲。 和亲了,李凡就彻底完了。 武茂心中反而急切起来,连忙上前喊道:“李凡,你等一下。” 第4章 嫁给我! 李凡停下来,看着神色迫切的武茂,很不耐烦的呵斥道:“你一个大男人拉拉拽拽的,怎么像女人一样喜欢磨磨蹭蹭。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武茂红了眼,神情很不甘,却一字一顿道:“我给,我给一万两银子。” 说出这话,他眼中凶光闪烁。 如果不是怕李凡留在长安夜长梦多,他绝不会给钱。等李凡离开长安,他作为姑母皇帝最宠爱的侄子,一定会被册立为太子。 成了太子,武家就不一样了。 等他登基继位,他一定要杀尽李家的血脉,让李凡及所有李家的人死光光。 李凡知道武茂心中愤恨,却不在意,伸出手道:“给钱!” 武茂不情不愿的从衣袖中,抽出一摞银票数了一遍,才递给李凡道:“一万两银子,你数一数。” “我大度,相信你。” 李凡抓着一摞银票没有清点,反而从里面抽了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放在武茂的手中嘱咐道:“赏你一百两银子,拿去买药吃。” 武茂气得红了眼。 打了他,更敲诈他的钱,又拿他的钱赏给他看病敷药,杀人不过点头的,李凡欺人还诛心。 可恨! 武茂愤怒下杀意涌动,恨不得立刻杀了李凡。 奈何,皇帝下旨让李凡去乌古里部和亲。如果他不顾一切杀李凡,必然会遭到皇帝的怒火。 先让李凡多活几天,等李凡离开长安,死在外面就没人知道了。 “李凡,我们走着瞧。” 武茂愤怒下不管武凰的命令,没有亲自带李凡去雍王府,直接撂挑子离开。 李凡却没有在意。 有一万两银子在手,自己去王府也行。 李凡揣着钱走出皇城,刚出宫门,马铁就迎了上来,急切道:“殿下,您没事儿吧?” 李凡回答道:“本王好得很,走,咱们去雍王府。” 马铁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见李凡真没事才松了口气。他想着去雍王府,激动道:“殿下被封雍王了吗?真是太好了。” “不是雍王,是秦王。” 李凡解释道:“改雍王府为秦王府,作为我的王府。等母后和乌古里部谈妥和亲事情,我就去草原和亲。” 马铁愣在原地,脸上再无半点激动,只剩下无尽的急躁和担心。他身体都轻微的颤抖,连忙道:“自古以来,没有皇子去草原和亲的。” “天老爷啊,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我一个太监,都知道乌古里可汗野心勃勃,听说还想着要攻打周国的边境。” “这样觊觎周国的蛮夷,您却要去和亲,那是羊入狼群。可以预见到,未来的日子会多么的艰难。” 马铁握拳道:“王爷,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您是天潢贵胄,是太宗血脉,岂能去草原和亲呢?” 李凡看着马铁焦急的模样,心中一笑。 在马铁的眼中,宁愿他在长安当一个窝囊废,也不希望他去草原承受风险。可是在李凡的眼中,风浪越大鱼越贵。 富贵是险中求的,去了草原才有机会。 留在长安当阶下囚笼中鸟,一举一动都被盯着,没有半点的机会。 李凡没解释什么,因为马铁不懂,他带着马铁直接回到雍王府。 雍王是李凡二哥的封号,自从李凡的二哥死后,雍王府的奴仆全部遣散,雍王府也彻底封闭,早就没了昔日的繁华。 李凡看着凋零的雍王府,却没有去感伤怀念。 他一向是乐天派。 悲春伤秋,不是他的风格。 李凡拿了一千两银子给马铁,让马铁去请人来清扫,同时买几个奴隶来煮饭洗衣。耗费半天时间,改了王府的牌匾,挂上秦王府的牌匾。 住宅内的杂草,房屋的灰尘,全部清理干净。 李凡来到书房休息,坐在宽敞的房间,梳理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去草原和亲是一条生路,却也充满了挑战。 虽然有武凰赐予的一百护卫,安全性有一定的保障。可是一百人太少,而且这些人当中有没有二心还不清楚,需要进一步去收服。 唯独一点,武凰说安排康王李睿送他去和亲。 这是他的叔祖。 李睿能在武凰的酷烈手段下安然无恙,还保留康王的封号,绝不仅仅是墙头草那么简单,必然是有手段的人。 离开长安之前,争取从李睿的手中得到些好处,才能更好的立足草原。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李睿总不能看着自家人凋零。 总归,是李家人。 李凡有了大致的想法,准备去康王府拜访的时候,马铁又急匆匆跑来,禀报道:“王爷,不好了。” 李凡说道:“本王好得很,你不要急。” 马铁说道:“乌古里部的玉迦公主到了王府外,手中拎着马鞭,气势很嚣张。” 李凡神色从容,不急不躁道:“一个女人而已,能有多嚣张?也好,先见一见未来的妻子,看她是什么样的人。” 玉迦是他的女人。 如果有玉迦的助力,李凡在草原上的处境会更好。 忽悠女人,他是擅长的。 毕竟,他的特长是特长,最能让女人满足。 李凡面带笑容的来到门口,看到了在王府外站着,手中拿着一根马鞭的玉迦公主。 玉迦年近二十,肌肤胜雪,眉如弯月,绝美的容貌中更有着一股狂野气息。尤其她的身上,兼有三分清纯和两分妩媚,加上火爆的身材,完全是一个绝色尤物。 李凡也是眼前一亮。 只是,他瞬间收敛了情绪,变得从容淡定,拱手道:“本王是李凡,不知道公主有什么事情?” 玉迦的马鞭在空中一抖,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很是吓人。 她眼神睥睨,马鞭指着李凡道:“李凡,我要嫁的是大英雄,绝不会嫁给你这样软弱无能的废物。我劝你,自己去退婚。” 哟,是个小辣椒。 李凡笑了笑,没有任何的急躁,摆手道:“玉迦公主难得来一趟,不如先到大厅一叙。到时候我再去退婚,你看如何?” 玉迦愣了下。 很意外李凡如此的配合。 以至于,她都不好再动怒发火,哼声道:“看你识趣儿的份儿上,我就坐一坐。” 李凡摆手道:“公主请!” 玉迦昂着头,拎着马鞭走在前面,来到王府的大堂中坐下。 李凡也跟着坐下,继续道:“公主刚才说想嫁的人是大英雄,莫非公主在草原,已经有了心仪的人选?” “没有!” 玉迦摇头回答。 李凡微微点头,继续道:“公主既然没有心仪的人,又想嫁一个大英雄,意思是嫁给草原上的大英雄吗?” “当然了!” 玉迦哼了声,说道:“我是草原上的公主,自然只能嫁给草原上的英雄。” “我这一趟来长安,是跟着老师来看周国的风土人情。” “老师原本的打算,是为我的大哥铁弗楼,求娶周国公主,不是为我求亲。” “没想到你们周国女帝,派你到草原和亲。我是高高在上的凤凰,你一个软弱无能的废物,我们不合适,虎女岂能嫁犬子呢?” 一句句话语,有着对李凡的鄙夷,这都是原身的锅。 软弱!无能!废物! 李凡却没有动怒,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才是干大事的人。 几句话就怒了,那是无能。 李凡从容说道:“草原上的情况,我略知一二。” “公主要嫁草原上的大英雄,偏偏目前的草原十八部,没有一个年轻的英雄豪杰,只有和乌古里可汗同辈的人才是豪杰。” “你嫁给他们,可是他们老了。” “等他们死去,你就要嫁给他们的兄弟或者是儿子。你是草原上的明珠,是天上飞舞的凤凰,愿意一条玉臂千人枕吗?” 此话一出,玉迦脸色大变。 草原是兄终弟及的制度,大多数时候是弟弟继承一切,也继承前任的女人。 玉迦不愿意这样。 玉迦是草原人,可她的老师是中原人。多年的学习,已经潜移默化改变了玉迦的观念,让她不愿意接受草原的习俗。 李凡观察着玉迦的神情,知道有戏,继续蛊惑道:“在我眼中,草原的可汗顶多是草莽,连英雄都不是。” “更别说是真正的大英雄。” “真正的大英雄,有包藏宇宙之志,不为蝇头小利所迷惑;更有无与伦比的战略眼光,不争一时一地的输赢。” “能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更是胸怀广阔,有容人之量,能礼贤下士,海纳百川的接纳人才。” “这才是大英雄。” 李凡沉声道:“我看遍草原,没有一个人是。公主睿智通达,料想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本公主当然明白。” 玉迦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哼声道:“我要嫁的,就是这样的人。” 李凡捧着玉迦,赞许道:“公主志向远大,巾帼不让须眉。” “对对对!” 玉迦眼前一亮,笑说道:“你说得对,本公主就是巾帼不让须眉,我要做周国女帝这样的人。” 李凡心中摇头。 玉迦喜怒形于色,天真直爽,没有半点的城府,从任何一个方面看,都不像是能做武凰这样的女人。 连提鞋都不配。 这是好事儿,更有利于他在草原运作。 李凡循循善诱,继续道:“没想到公主钦佩的人,竟然是我的母后。只是你要做母后这样的人,必然要先当皇后。公主,你想当皇后吗?” 玉迦怦然心动,舔了舔烈焰红唇,柔声道:“我也能当皇后吗?” 草原上,女人是男人的附庸,只能生儿育女。 除此外,没有价值。 成了皇后,成为中原人的皇后,就不一样了。 在李凡的引导下,玉迦已经没了来时的气势汹汹,反而被李凡牵着鼻子走。 李凡继续道:“公主是草原上的明珠,为什么不能当皇后呢?当了皇后,才是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才能避免一女侍多夫的情况。” 玉迦目光灼灼的盯着李凡,问道:“我要怎么样,才能当皇后呢?” 李凡直接道:“嫁给我!” 第5章 公主动心! 玉迦性格直爽,却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听到李凡的话,哼声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让我同意婚事?” 李凡一副温润如玉的读书人姿态,从容说道:“公主错了。” 玉迦问道:“我怎么错了?” 李凡不疾不徐道:“关于周国和乌古里部的联姻,公主的老师同意了,他能代表乌古里可汗吗?” “能!” 玉迦一副骄傲模样,说道:“我的老师王猛,是父汗最器重的谋士。为了老师,父汗效仿夏朝设立丞相一职,让老师全权负责乌古里部的政务。这次出使,老师可以全权做主。” 李凡心中一动。 王猛! 草原乌古里部的丞相! 这样的一个任命,实在是古怪,更有些不伦不类的。乌古里部只是草原十八部之一,既不是最强的部落,也不是中原国家。 从这样的设定判断,乌古里可汗不简单,绝对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草原之行有意思了。 李凡更好奇王猛的情况,试探着道:“王猛很厉害吗?竟然能当乌古里部的丞相。” 玉迦更是眉飞色舞,迅速道:“老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懂得兵法谋略,是最厉害的人。” “他曾经是夏朝的状元,担任太子洗马,后来担任中书舍人。” “因为卷入了夏朝的夺嫡争斗,导致家族被抄,全家流放。他的家人,在流放途中被杀,唯独老师因为被山匪抓走活下来,却被卖到乌古里部落,被父汗发现。” “乌古里部在老师的治理下,短短十余年间强盛起来,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李凡眼神无比的明亮,心头更是激动。 我的! 这是我的! 王猛这样的人才,乌古里可汗把握不住,这是为他准备的良才。 没想到,草原有这样的人才。 这个世界诸国林立,中原霸主是夏朝,南方是晋国,北方是赵国,在最东面还有一个齐国,周国则是地处西面。 曾经,夏朝是最强的国家,中原正统,如今却已经式微。即便夏朝皇帝励精图治,可是两百余年的沉珂缠身,夏朝皇帝改变不了夏朝衰弱的趋势。 如今,已然是诸国争霸的局面。 这样的背景下,列国伐交频频,强则强弱则亡。 李凡压下心中所想,不急不躁道:“公主说王丞相同意和亲,就代表你父汗同意。草原上男人称尊,乌古里可汗会考虑公主的意见吗?” 玉迦脸色微变。 老师决定的事情,父皇决定的事情,她不敢置喙,也不敢去提意见。 这是底线。 恰是如此,玉迦才没有去闹,反而直接找李凡,希望李凡去退婚,她不需要承担责任。只要李凡不同意去草原和亲,玉迦就不用嫁人。 她想着李凡的话,又仔细看了看李凡。眼前的人双眼清澈,目光更是炯炯有神,最难的是长得丰神俊朗。 言谈举止,从容淡定。 没有传言中的愚蠢和软弱,不像是软弱怕是的废物。 玉迦想了想,问道:“你刚才说我错了,没说具体错在哪里?” 李凡解释道:“我说公主错了,大致有三。” “第一,是刚才提及的,公主无法改变和亲的事情,反对也无济于事。” “第二,公主是草原的明珠,是天上的凤凰。你不嫁给我,就只能被送去其他部落联姻,步上草原女子的后尘,一女侍多夫。” “第三,公主希望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更离不开我的助力。” “综上所述,不是我要娶公主,是公主要嫁给我。” 李凡回答道:“只有公主嫁给了我,你才能改变命运,一步步实现你的梦想。” 玉迦眨了眨大眼睛,忍不住点了点头,似乎很有道理啊! 不,不对! 是李凡的蛊惑! 玉迦压下自己被蛊惑的心,质问道:“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有机会帮助我?你到了草原上,处境可能更凄惨。” 李凡摇头道:“公主又错了!” 他进一步的打压玉迦,要让玉迦无条件相信他的判断,不再质疑他,最后踏踏实实成为他的人。 玉迦愣了愣道:“我怎么又错了?” 李凡继续道:“第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必然是有一番磨难的。” “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更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一切,要靠自己去争。” “现在的我无权无势,不代表以后无权无势。只要敢于去争,艰难困苦的磨砺只会让我更强大。” “第二,为什么乌古里可汗袭击边境,还派人求亲呢?” “这是需要借助周国的影响力,去震慑草原十八部,从而扯虎皮拉大旗。” “求娶公主,和我亲自去和亲,差别是巨大的。” “公主来周国和亲,效果一般。可是我身为太宗皇帝的嫡孙,天潢贵胄,我到了草原上,乌古里可汗能借助皇祖父的名号。” “想当年,皇祖父马踏草原,草原十八部臣服。即便皇祖父死去很久,可是威名仍在的。” 李凡沉声道:“我去了草原上,乌古里可汗会更重视我。所以我在草原借力,到时候带着你杀回周国,夺回李家的天下。你,不就是皇后吗?” 玉迦彻底明白了。 细细一想,李凡的话很有道理。 李凡有能力,有了机会很可能会成功。现在她再看李凡,没了刚来时候的轻视。 李凡睿智通达,又高又硬,绝不是泛泛之辈。 玉迦也想着借助李凡的力量,改变自己的命运,沉声道:“秦王的分析,我也认同。” “可是知易行难,想在草原立足,借助草原的力量回到周国,还要掀翻女帝重新登基,怕是很难。” 李凡自信道:“没有困难的事情,轮不到公主和我。虽然有困难,可是我们一条心,一定能够克服困难。” “对,一定能。” 玉迦毫不犹豫给出了答复。 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现如今她和李凡共患难,将来李凡回到周国,重建唐国称帝,她才是当之无愧的皇后。 为了李凡,更为了自己。 李凡从利益的角度策反了玉迦,继续道:“有了公主的陪伴,我在草原就不是无根之萍。我相信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一定能开创属于我们的时代。” 玉迦顿时脸色羞红。 夫妻同心! 开创我们的时代! 这样的话,让玉迦也是怦然心动,只是她忽然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急切道:“我自然愿意帮助秦王,可是草原上强者为尊。” “草原上的人,不讲究读了多少书,只看射术,只看武力。” “尤其我在草原上,有许多的追求者。一旦他们得知,你到草原和亲,肯定会针对你。” 玉迦说道:“你的才华,我不担心。可是他们来挑战,比拼武艺,我怕你会吃亏。” 李凡自信道:“公主不会认为,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吧?” 玉迦眨了眨大眼睛,问道:“难道不是?” 李凡说道:“当然不是!” 原身虽然软弱废物,却也精通骑射,身体素质不算差。李凡穿越过来,也一直在锻炼,身体的素质稳步提升。 他的身手,不是弱者。 玉迦之所以是草原上的明珠,不仅漂亮,更因为她文武双全,既懂得中原的诗书礼仪,还有一身武艺。 玉迦一副武痴的姿态,跃跃欲试道:“既如此,我要讨教一二了。请秦王,赐教。” 李凡笑道:“那就切磋切磋。” “请!” 李凡站起身,摆了个太极拳的架子。 他精通八极拳和太极拳,只是八极拳的杀伤力太大,出手太猛,容易伤到玉迦。 太极拳也有诸多杀招,尤其太极的锤法猛烈无比,可是整体上没有八极拳那样霸道刚猛,适合和玉迦交手。 玉迦是武痴,打遍乌古里部的年轻人。如今碰到李凡,手握成拳,一步就冲了上去,一拳兜头砸下。 李凡闪电般出手,抓住玉迦的手臂一带,巧劲运用下,玉迦立足不稳,身体止不住的往前倾,足足冲出五步才稳住身形。 见李凡身手不凡,玉迦不再留手,全力猛攻。 交手三招,李凡前臂掤圆架于体前,以太极的掤劲发力,手臂撞在玉迦的身体上。 猛烈的力量爆发,玉迦立足不稳,蹬蹬后退。眼看着玉迦要摔倒,李凡踏步上前,猿臂一伸就揽着玉迦的腰,挽住倾倒的玉迦。 四目相对,玉迦眼神更是惊喜。 没想到,李凡这么厉害。 玉迦看到李凡灼灼的目光,发现被李凡抱着的动作有些暧昧。尤其近距离下,李凡呼吸出来的灼热气息,喷吐在她的脸上,让她脸上升起一丝绯红。 一抹红晕散开,耳垂都变得通红,一颗心更是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春心,已动! 第6章 大周第一美人! 玉迦出身草原,性子狂野,敢爱敢恨,被李凡搂着腰,没有半点的怯弱,反而双手抱住李凡的腰,借力往上吻住了李凡。 双唇接触,柔软生津。 李凡感受到玉迦动作的生涩,在他的引导下,两人进行了一番舌尖上的交流。 许久后,玉迦才挣脱。 玉迦面颊羞红,看着俊朗高大的李凡,决然道:“母亲说选定了的人,便白首不相离。我选了你,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李凡一副动容模样,握着玉迦的手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玉迦嫣然一笑,更显狂野风情。 之前,她气势汹汹的来质问,如今却站在李凡的身边,要为李凡考虑。 毕竟,嫁夫从夫。 玉迦和李凡落座,主动道:“王爷,你想立足草原,关键在于老师。” “他是父汗最器重的人,如果有老师的帮衬,再怎么困难的处境,都能顺利闯过去。” “如果遭到老师的针对,你会举步维艰。” “父汗膝下有三个儿子,包括父汗的弟弟们,都在笼络老师,却无一人得到老师的支持。” 玉迦说道:“当务之急是老师的态度,毫不客气的说,你在草原上什么都没有,只要有老师的帮衬,就能立足。” 李凡眼前一亮,笑道:“公主真是我的贤内助,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一句称赞的话,玉迦颇有些自得,柔声道:“我要嫁给你,自然为你考虑。” 李凡问道:“王丞相有什么喜好?” “喜好?” 玉迦沉默下来,仔细思考着。 许久后,玉迦摇头道:“要说老师的喜好,真的没发现。” “老师精通琴棋书画,懂得天文地理,连占卜都擅长。可是,老师的性格很谨慎,不贪口腹之欲,视钱财如粪土,连女色也不亲近,只有一个妻子。” “似乎,没有什么是老师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不喜欢的。” 李凡心中却琢磨开了。 王猛什么爱好都没有,更是克己复礼,对自身要求非常高。这样的人看似没有任何的喜好,实际上有着大抱负大追求,绝对有目标的。 比如,王家在夏朝遭到的不公待遇,对夏朝皇帝的仇恨,再比如对夏朝的报复。 王猛状元出身,一身才华,这样胸有猛虎的人不会甘于一直在草原上,肯定希望能够施展抱负。 诸多的想法在李凡脑中转动,他已经想见一见王猛。 先策反王猛! 如此一来,草原之行才会顺利。 李凡问道:“玉迦,你和王丞相什么时候回草原?” 玉迦回答道:“老师说达成了约定,明天一早就起程回去,先向父汗禀报联姻的事情。到时候周国的使团到了乌古里部落,才能派人迎亲。” 李凡点头道:“这么说来,见王丞相的事情很急了。你先回驿馆,我收拾一下就来驿馆拜访王丞相。” 玉迦点头道:“也好,我先去给你探一探口风。” 李凡道:“多谢公主。” 玉迦摇头道:“你我夫妻一体,有什么好感谢的呢?我在驿馆等你。” 李凡点了点头,亲自送玉迦离开了秦王府,才重新收拾一番。 一切拾掇好,李凡带着马铁离开王府,往乌古里部使团所在的驿馆去。从秦王府去乌古里部的驿馆距离远,要从北城到南城,横穿长安的南北。 李凡一边走,一边看长安城的一切。 周国地处西面,不是中原腹地,也没有中原的地大物博,却连通西域,有诸多西域的商人来周国经商,很是繁华。 到晚上的时候,更是游人如织,商贾无数,火树银花不夜天。 李凡走在街道上,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有朝一日,他一定会杀回长安,让他的好母后喊一声‘陛下’,退居后宫去颐养天年,做一个富家老太太。 女人家家的,玩什么权利? 李凡走到南城和北城的城中心,刚到前方街道一处拐弯的地方,一步踏出去后,后方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更有驾车的马夫高声道:“让开,前面的快让开!” 李凡转头看去,马车已经冲了上来。 李凡本能的纵身一跳避开,马铁反应慢,武艺也更差,以至于慢了一步,砰的一声被战马撞翻在地上,连续翻滚两下才停下。 即便如此,马铁却急切道:“公子您怎么样,受伤没?” 李凡也担心马铁的身体状况,连忙在马铁的身旁蹲下,问道:“马铁,怎么样?” 马铁摇头道:“我是撞在肩膀上,没什么大碍,也就摔得有点疼。” 李凡心中松了口气,起身朝马车看去。 马车停下,门帘撩起,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子走了下来。 女子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显得又艳又媚。尤其她的身上还带着两分清纯,兼有三分出尘轻灵,身材火爆,堪称人间尤物。 即便李凡身经百战,看到这样的女子也有刹那的失神。 真是绝色! 女子下了马车看到受伤的马铁,见马铁和李凡是主仆,询问道:“家中有急事儿,导致马夫赶路太急,撞到公子的人,还请见谅。范知雨在此,向公子道歉。” 说着话,她从一旁的丫鬟手中,接过一小袋银子,递过去道:“这是一百两银子,作为刚才的赔偿,请公子海涵。” 温柔款款的话,动听悦耳。 李凡眉头上扬,眉宇间也有一抹惊讶。 范知雨是大周第一美人,不仅人美,更善于经商理财,是无数人想娶回家的女神。 范知雨的父亲范黎,更是大周第一首富,在夏朝、晋国和赵国等地都有商业渠道,是天下皆知的富商。 李凡刚才询问了马铁的伤,没怎么受伤,加上范知雨的态度不错,摇头道:“钱就不用了,没什么大事儿。” “不行!” 沙哑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一个年近五十,鬓发灰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赫然是范黎。 他下了马车走到范知雨的身旁,弓着腰咳嗽几声,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更忍不住抬手捂着右胸。 好一会儿,范黎缓过来,说道:“范家撞人在先,不能不赔,这也不是范家的立身之道。钱,请公子收下。” 范知雨把银子硬塞在李凡手中,说道:“家父身体不适,要去醉仙楼请胡神医诊治,耽搁不得。这点钱你收下,别推辞了。” “晚了!” 李凡看着范黎的神态,提醒道:“从这里到醉仙楼,至少要走两刻钟。你父亲的身体,连半刻钟都撑不住。” 第7章 丞相效忠! 范知雨原本温柔婉约,听到李凡的大放厥词,心中也不喜欢,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范黎眼中有一抹审视,没有急着表态。 李凡不卑不亢道:“你父亲应该是老毛病,伤在右肺。看他的面相颧红,且刚才咳嗽的时候痰中带血,必然五心烦热。” “不可能!” 范知雨摇头道:“父亲没什么老毛病,右肺也没事儿。” 范黎眼中却掠过惊讶神色,笑道:“小友慧眼如炬,老夫佩服。老夫年轻时,右肺的确中过剑伤,治好后时不时就复发,成了老毛病。” 范知雨惊讶道:“父亲,您怎么之前没说?” 范黎一副洒脱模样,摆手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有什么好说的?” 说话间,范黎却皱着眉头,呼吸很不顺畅。 李凡闪电般伸出手,手中银光闪烁,在范黎的肺俞穴、魄户穴和天宗穴连点刺入,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李凡收回银针,嘱咐道:“病情暂时控制了,只是要根治这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 治好范黎,对李凡来说不难。 可是,李凡不会主动去表态能治好范黎,你主动凑上去治,人家可能觉得你有所图谋。他主动求你治疗,又不一样。 范黎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笑道:“公子医术精湛,令人佩服。今天如果不是公子,恐怕老夫还真是要在半路发病。公子大恩,不能不报。我在醉仙楼设宴,请公子赴宴,容我答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李凡摆手道:“区区小事,不值一提。” 范黎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请公子务必赏脸赴宴。” 范知雨也希望李凡仔细为父亲诊治一番,恳切道:“请公子赏脸赴宴。” 李凡还要去见王猛,而且这事儿更急,他说道:“我还有事儿在身,现在很忙。” 范黎笑道:“无妨,公子尽管去忙,老夫在醉仙楼等着就是。” 李凡点头道:“既如此,我就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范黎也松了口气,他身上的老毛病一直没根治,如今碰到一个年纪轻轻,却是医术通神的人自然要好好结交。 李凡拱手行了一礼,就大步离开了。 马铁跟了上去,等走了很远,已经远离了范黎和范知雨父女,他神色急切,开口道:“殿下,范黎可是大富商啊,您怎么不去呢?还要再等一等,万一有人治好了范黎,咱们就没机会了。” 李凡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急什么呢?” 马铁挠了挠头,也没有再多说,跟着李凡一路来到了乌古里部使团居住的驿馆。 李凡主动求见,门房引着马铁一路进入房间中,看到了两鬓已经有着风霜的王猛。 王猛穿着一袭灰色长袍,鬓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梳着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他面颊清瘦,双目深邃而明亮,鼻梁挺拔,五官棱角分明,颌下三缕短须,给人温文尔雅的印象。 这就是一个标准的士人。 李凡神色谦逊,拱手道:“在下李凡,见过王先生。” 王猛淡淡道:“六皇子请坐!” 李凡撩起衣袍坐下,正色道:“听玉迦公主说,王先生是他的老师,理应来拜见才是。此去乌古里部罗,还请王先生能多多照拂。” 王猛冷声道:“你是周国的皇子,我是乌古里部的丞相,为什么要帮你呢?” 李凡笑道:“因为帮了我,是帮了王先生。” “猖狂!” 王猛眼神自信,强硬道:“老夫见过无数人,还没见过你这样猖狂的人。” 李凡说道:“王先生今天,不就见到了吗?” 王猛看着从容自信的李凡,笑着道:“老夫倒要听听,你有什么高见?如果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恐怕六皇子刚到草原,就会遭到雷霆般的打击。” 李凡从容说道:“之所以这么说,有六个方面的原因。” “第一,让王先生能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如今的王先生,屈从乌古里可汗,以中原士人的身份做了草原的丞相,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令王家蒙羞。” “王先生帮助我,才能让列祖列宗含笑九泉,才能光耀门楣,让祖宗以你为荣。” 王猛冷笑道:“好个狂妄的周国皇子,就怕梦想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李凡却不受影响,继续道:“第二,让王先生能报仇雪恨。” “王先生身为夏朝的状元出身,太子洗马,前途无量。却因为夏朝的内斗夺嫡,遭到无妄之灾,家人枉死,王家蒙羞。” “这不是王先生的责任,是夏朝的责任。” “要报仇雪恨,靠区区一个乌古里可汗,那是不可能的。十余年时间,乌古里部才到如今的地步,再给你二十年,你能一统草原吗?” “恐怕也不容易。” 李凡掷地有声道:“唯有我,才能帮助王先生。” 王猛冷笑道:“大话谁都会说。” 李凡继续道:“第三,让王先生一展抱负,不负你的一身所学。” “你帮助乌古里可汗,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就算你辅佐乌古里可汗南下,那也是助纣为虐,唯有我才能让先生一展抱负,而且是堂堂正正的一展抱负,不会有人置喙什么。” “先生助我立足乌古里部,再借鸡生蛋,借助乌古里部反攻周国,掀翻我母后的势力,重建唐国。” “如此,先生从草原回到华夏,再反攻夏朝。” 李凡沉声道:“有我在,先生才有真正的机会报仇雪恨,才能不负所学,以及洗刷祖宗和家族蒙受的冤屈。” 王猛哼了声道:“我助你,为什么不辅佐其他各国呢?” 李凡说道:“先生去投奔母后,她敢相信你吗?同时母后身边有人,也不可能给你机会的。” “唯有我,能无条件相信先生,因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先生助我,便是助你。” 王猛心中也有些意动。 正如李凡所说,要扶持乌古里可汗去灭夏报仇太难了,穷尽他的能力,耗费十年之功也就是让乌古里部强盛起来。 可是,不彻底改变乌古里部的构架,不彻底改变草原人的习性,就难以组织起来,这些改变又不可能完成。 扶持李凡,以奉天靖难的名义杀回周朝,覆灭周朝女帝的势力,他站在周国一方,以国战的方式去覆灭夏朝。 李凡是最好的选择。 最主要的一点,李凡不像传闻中那样的软弱废物,反而是镇定自若。据玉迦说,李凡武艺卓绝,这样的人就更是一条潜龙了。 李凡见王猛还有些犹豫,趁热打铁道:“先生亲人死在夏朝,这么多年过去,先生可曾忘记他们的仇恨?” 王猛眼中凶光显露,握紧了拳头,咬牙道:“不曾忘记,始终不曾忘记。我王猛不报仇,誓不为人。我王家世代忠良,三代国子祭酒,清流士人。却遭到抄家流放,昏君当朝,不杀昏君,我绝不会罢休的。” 李凡拱手道:“先生要报仇,我也要报仇,我们合则两利。李凡,请先生助我!” 王猛也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很快有了决定,躬身行礼道:“王猛,拜见主公。” 第8章 绝世猛将秦穹 李凡脸上笑容绽放,伸手托住行礼的王猛,微笑道:“得王先生相助,如鱼得水。也请先生放心,我定会助你复仇。” 王猛微笑道:“在下拭目以待。” 李凡问道:“王先生即将返回乌古里部,需要我做什么呢?” 王猛略作思考道:“主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取得乌古里可汗的信任,让他认为你是好掌控的人,才能放权给你。” 李凡点头道:“先生放心,我会让乌古里可汗离不开我,乃至于全力扶持我。我在草原上的运作也有方向,也希望先生助力。” 王猛说道:“什么方向?” 李凡道:“引动乌古里可汗的野心,让他扶持我重建唐国,再杀回周国。他往这个方向运作,我会越来越强。” “大体上,我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取得乌古里可汗的信任。” “第二个阶段,挑起乌古里可汗三个儿子的内斗,削弱乌古里可汗的嫡系力量。” “第三个阶段,架空乌古里可汗,却让他依旧相信,认为是扶持了我,最后助我带着军队南下灭周。” 李凡正色道:“这是个总体的思路,具体再一步步的安排。” 王猛听到后眼前一亮。 很意外李凡的计划,不涉及细节,可是总体的战略方向却很清晰,这就是有了总纲。有了总纲,就不会走错方向。 倒是小觑了李凡。 王猛点头道:“主公的计划很好,可是,你不怕被鸠占鹊巢,到时候乌古里可汗趁机夺取周国吗?” 李凡自信回答道:“有先生的助力,有玉迦的助力,都不能拿下乌古里可汗,不能拿下乌古里部,谈什么杀回周国呢?谈什么灭夏称霸呢?” 王猛看着自信从容的李凡,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笑声,很是开怀。 灭夏不是个简单的事情,要完成这样事情的人,绝对要雄才大略,要有大志向。 乌古里可汗顶多是想统一草原十八部,称霸草原而已,李凡的目光却落在了灭夏称霸上。 理应如此! 王猛笑了笑道:“主公霸业,就从乌古里部开始。” “在下先回乌古里部,会引动乌古里部粮食的危机,乌古里可汗不能解决,到时候由主公出面解决。” “解决的办法是我知道边境一条商路,到时候由主公提出来,让主公能立刻立足乌古里部。” 李凡起身道:“辛苦先生了。” 王猛笑着摇了摇头,两人又简单交谈一番,李凡才退出了王猛的房间。他刚刚出去,就见到了在门外等候多时的玉迦。 玉迦娇媚的脸上满是期待,问道:“王爷和老师的交谈,怎么样?” “很顺利!” 李凡笑着道:“有迦儿的帮衬,王先生已经同意助我一臂之力。” “太好了!” 玉迦也是心中欢喜。 两人一路来到玉迦的房间中,玉迦更是主动揽着李凡的手臂,那胸前柔软微蹭下,让李凡都有些心神荡漾。 玉迦却浑然没有察觉,眼中满是不舍,开口道:“王爷,明天我就要回草原了,我等着你到草原来娶我。” 李凡说道:“放心,很快会来的。” 玉迦看着李凡那俊朗的面庞,的确是比草原上他见过的任何一个草原男儿,都英武不凡,都高大威武。 最重要的是,还有才华有颜值,看着都赏心悦目,不像是草原上的大块头,一个个木讷傻乎乎的。 玉迦忽然抬起手,抱住了李凡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双唇接触,更是柔软。 李凡眼中都掠过一丝的错愕,草原女子果真是直爽狂放,敢想敢干。 这个时代的小姐姐好,知道疼人更主动,不像后世的小姐姐,各个都是小公主,还吊着你,隔三岔五你不表示就不爱了。 李凡顺手揽着玉迦的腰回应。 两人一番旖旎,李凡已经是不含而立,趁机浑水摸鱼。 只是到了临门一脚,玉迦却退缩了,她面颊羞红,迅速整理了衣裙,急切道:“现在还不行,等到了草原上,我们洞房的时候才行。” 李凡已经是摇旗呐喊,正难受的时候,好在玉迦无师自通,心灵手巧,在李凡引导下,为李凡排忧解难。 更进一步的两人,关系也更亲近。 李凡和玉迦一番亲昵后,才离开了乌古里部的驻地。现在有了王猛的助力,李凡没了后顾之忧,才慢悠悠往醉仙楼去。 马铁跟在李凡身边,说道:“王爷,咱们回王府吗?” 李凡说道:“去醉仙楼!” 马铁眉头微皱,说道:“王爷,那娘们儿不是好人,感觉那范黎也不怎么样。他们撞了咱们,您还要替他治病,凭什么啊?” 李凡笑道:“你一个太监,懂个屁,跟着去就是了。” 两人走着路,途径一处市集的时候,却见街道边上站着一个身高九尺,面如淡金,眉似利剑,腰间插着两柄金装熟铜锏,却相貌堂堂的中年人。 只是他衣着寒酸,完全和一身气度不匹配。 中年人牵着一匹黄骠马,开口喊道:“卖马,卖马!” 喊声有些弱,话语中有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李凡正走路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中年人,以及中年人牵着的战马,大步走了过去,看着眼前的这匹黄骠马,笑问道:“这匹马怎么卖?” 中年人想了想,试探着问道:“一百两银子。” 说着话时,中年人生怕李凡吓到了,连忙道:“公子请看,我的这匹黄骠马毛色极好,四蹄健壮,骨架匀称,速度快耐力好,是不可多得的良驹。” 李凡却没有急着离开了,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人说道:“秦穹!” 李凡点了点头,笑说道:“宝马配英雄,你这匹马是好马,你也英武不凡。对一个武人来说,宝马不啻于家中妻子,为什么要卖掉呢?” 秦穹神色无奈,解释道:“家中老母亲病逝,家中积蓄耗尽,且前前后后欠了很多债。没办法,只能卖掉唯一的宝马,把欠下的债还完。” 李凡心中却琢磨着。 秦穹这人的身材,一看就是绝世猛将的路子。只不过双方不熟悉,要直接收下对方,显然是办不到的。 可以先施恩! 再安排人注意着秦穹,将来他杀回周国时,或许秦穹有大用。 一念至此,李凡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从衣袖中取出三百两的银票,递过去道:“给你三百两银子,买你的黄骠马。” 秦穹神情愣住,连忙道:“使不得,我岂能占公子便宜。” 李凡说道:“给你这些钱,是念在你有一片孝心。父母在,还有来时路。一旦父母没了,这世上就没了真正无私对你好的人了。” 秦穹眼中瞬间升起了雾气,手有些颤抖的接过三百两银子,躬身道:“公子大恩,秦穹感激不尽。待来日,再报答公子的恩德。” 李凡笑着点了点头,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不圣母,因为圣母心的人,在这个世界活不长。 李凡让马铁牵着黄骠马,吩咐道:“回去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秦穹望着李凡离去的背影,问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第9章 美人求助 李凡停下来,回头道:“我叫李凡,木子李的李,平凡的凡。” 秦穹问道:“我要在哪里找李公子呢?” 李凡说道:“我接下来要去草原,如果你要找我,就只能去草原了。有缘,自会再见的,忙你的去吧。” 说完,李凡大步离去。 秦穹望着李凡离去的背影,紧紧握着三百两的银票,双手合拢,抱拳郑重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开了。 李凡留下一步棋,也就没管了,因为未来的路还很长,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去等待,将来自会开花结果的。 亦或者,有机缘会更快见面。 李凡和马铁一起往醉仙楼去,马铁牵着黄骠马,欢喜道:“公子,您骑着马吧。” “也好!” 李凡翻身上马,黄骠马一开始唏律律的嘶鸣,明显是不乐意,却在李凡死死驾驭下,很快恢复了温顺,主仆二人往醉仙楼去。 …… 醉仙楼,大门口。 范黎和范知雨父女二人,正在等待着,身后还站着醉仙楼的掌柜。 掌柜说道:“东家,要迎接什么人,您吩咐一声,让我在这里等候就是,您何必亲自出面呢?” 范知雨也说道:“父亲身体不舒服,就不用等了。更何况,女儿已经请了回春堂的胡神医。胡神医号称生死人肉白骨,必然能治好您的病。我们回房间中,等胡神医就是。” “不必了!” 范黎摇头道:“我相信他。” 到现在,范黎才恍然当时没有询问李凡的名字,有些后悔。万一对方不来,他的病就不好根治了。 范知雨劝不动范黎,只能跟着站在一旁。 忽然,掌柜看到远方出现的李凡和马铁,连忙道:“有人来了。” 范黎也抬头看去,注意到了骑着马走来的李凡,脸上堆满了笑容,走上去道:“神医终于来了,您请。” “请!” 李凡翻身下马,自有醉仙楼的随从来带走战马。 范黎带着李凡和马铁一路往醉仙楼去,到了单独的一座宴会厅,范黎和李凡是相对而坐,范知雨坐在范黎的下手,马铁则是坐在李凡的身后。 范黎主动道:“和神医相识,至今,却不知道神医的贵姓,不知道神医尊姓大名?” 李凡说道:“姓李,单名一个凡。” 范黎笑着道:“原来是李神医,神医年纪轻轻,却已经医术通神,令人佩服。正所谓有志不在年高,李神医就证明了这件事。来,老朽敬神医一杯。” 范知雨坐在下方,却一动不动。 虽说李凡救了父亲,可是父亲三番两次邀请,李凡都拒绝,最后才同意来醉仙楼。可是,却让他们等了许久,范知雨心中有些不高兴。 李凡年纪轻轻,终究让范知雨不信任,因为学医的人,越老医术越高超。 胡神医一把年纪,白胡子很长,医术很精湛。 李凡小小年纪,看着就办事不牢。 只是,她也没有摆脸色,就这么坐在下方没表态而已。 李凡端着酒杯要敬酒,马铁要准备试一试,却被李凡以眼神制止,笑着和范黎喝了一杯酒。 范黎主动道:“李神医,我的病……” 话刚说出口,范黎忽然咳嗽起来,连续的咳嗽下,使得一张脸变得涨红起来,眼睛一闭就昏死了过去。 “父亲!” 范知雨神色急切,立刻到了范黎的身旁。她刚准备喊人,就见随行的丫鬟进来,禀报道:“小姐,胡神医来了。” 范知雨吩咐道:“快请,快请胡神医。” 李凡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却没有急着出手,静静的看着。 不一会儿,六十开外的胡神医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倒地昏迷的范黎,连忙走上前去替范黎诊脉,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胡神医沉声道:“范家主的病在肺腑,又因为喝了点酒,催动了沉疴旧疾。我先用针救治。” 范知雨道:“辛苦胡神医了。” 胡神医从背着的药箱中,取出了一枚黑色的药丸,让范黎服下后,再重新取出银针救治。没过一会儿,范黎才睁开眼醒了过来。 范知雨欢喜道:“胡神医真是太厉害了,父亲终于醒了。” 胡神医也松了口气,笑道:“幸不辱命!” 只是,范黎醒来后的脸色却迅速变化,从刚才的红润变得苍白,再度咳嗽起来,更是张嘴哇的吐出一口乌黑的鲜血,再度昏死了过去。 胡神医见状,也是吓得脸色微变,急切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应该啊。” 范知雨急切道:“胡神医,父亲怎么又昏死,还吐血了?” 胡神医再度诊脉,却是摇头道:“脉象微弱,病入肺腑,已经很难医治。范小姐,不是我治不了,是范家主本就身患顽疾,刚才饮酒导致病情爆发,神仙来了也难救治了。” 范知雨更是气急了,骂了一句庸医,忽然就看向了坐在一旁,仍是慢悠悠喝酒的李凡,眼中迸射出了期待神色。 先前,是李凡救了父亲。 如今,胡神医救不了,只能靠李凡了。 范知雨急切道:“李神医,请你出手相助。” 李凡却一言不发,并没有理睬范知雨。他的态度,让范知雨更是急了,也明白是她自己得罪了李凡,起身就走到了李凡的面前,撩起长裙跪在了地上。 尤其他低头的时候,胸前那一抹白皙沟壑浮现,奶白的雪子若隐若现的浮现。 白得亮眼,更晃得人心神摇曳。 范知雨心中急切,却没注意到这些,叩头道:“李神医,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请李神医,能大人大量,救父亲一命。等父亲恢复过来,小女子甘愿上门奉茶赔罪。请李神医,救救父亲。” 李凡这才站起身,走到了范黎的身前,看向已经六神无主的胡神医,吩咐道:“银针!” 强大的自信,强势的吩咐,让胡神医下意识的取出银针递过去。 第10章 胡神医要拜师 李凡看了眼胡神医的银针,都是上等的好针。 他先脱掉范黎上半身的衣裳,把穴位露出来,伸手一抹,一根银针上手,如闪电般扎在了肺俞穴上。 李凡出手快如闪电,不断的下针,一根根银针插在了魄户穴、天宗穴等穴位上。 下针完毕,李凡开始下针。 他捻着肺俞穴上的银针往下,来回拨动,仿佛操船使舵,不进不退,慢慢拨动,可推动经气向远处传导。 这一幕落在范知雨眼中,她没看出名堂,只担心范黎的身体。 胡神医看在眼中很是惊讶,低声道:“这是苍龙摆尾手法,专门的补法行针,推动经气流转,补充身体。” 李凡却不管胡神医,继续用针。 “龙虎交战手法,用针先行左龙则左捻,凡得九数,阳奇零也;却行右虎则右捻,凡得六数,阴偶对也。这,这,竟然还有人会?” “龙虎升降手法,引导阳气升腾,按而提之其气自行。这样的手法只听说过,不知道怎么操作的,竟然如此轻松?” “蒼龜探穴之法,如入土之像一退三进,鉆剔四方。得气之时,针似龟入土之状,缓缓进之,上下左右而探之,竟是如此操作……” 胡神医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神情。 这些行针的手法虽然古书有记载。可是具体怎么用针,针入几分,力量怎么样,全都不知道。 如今,却在一个小年轻身上显露无疑。 太厉害了! 范知雨看到了胡神医震惊的模样,问道:“胡神医,这很厉害吗?” “废话!” 胡神医哼了声道:“如此手法,如此熟悉,连我当年的祖师爷都未曾达到,也就是会龙虎交战手法。” 范知雨看李凡的眼神,更是有些莫名的神色,刚才说了要请罪。 罢了,请罪就请罪。 李凡不断的用针,足足用了一刻半钟才陆续收针,他本身更是大汗淋漓,因为专注的用针对自身的消耗很大。 “暂时保住了!” 李凡松了口气,随着他收针,范黎也随之睁开眼,长长的出了口气。他就像是大病了一场,很是虚弱,可是身子却也轻松了许多。 范黎还有些晕乎乎的,脑子不怎么清醒,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范知雨连忙搀扶着范黎坐起来,解释道:“父亲,刚才你突然发病昏迷,胡神医先替你诊治。” “没想到你醒了,反而吐血昏迷,更是病情加重。最后,是李神医出手救了您,才让您缓过来。” 范知雨问道:“父亲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范黎回答道:“好了很多,浑身轻松了许多。只是,很疲惫而已。” 扑通! 却在此时,胡神医直接跪下了,向李凡叩头道:“李神医医术通神,老朽望尘莫及。恳请李神医,收我为徒,弟子愿侍奉恩师左右。” 他这一脉的师祖和老师,早就已经作古了。 如今再拜师,也是为了把医术发扬光大,想来祖师们肯定不会介意的,想来老师在就九泉之下也会欣慰的。 李凡看着要拜师的胡神医,心思也活动了起来。 武凰给他一百余医师,实际上,也不可能把真正好的御医给他。有武茂从中作梗,恐怕给的都是良莠不齐的人。 如果胡神医愿意跟着,能解决很多事情。 草原上多数是巫医,医术不高超,胡神医带着徒子徒孙去,能替他树立起名声,因为胡神医是他的徒弟。 李凡淡淡道:“起来吧,这事情以后再说。” 胡神医连忙道:“恩师不同意,弟子就不起来,恳请恩师收入门下。弟子虽然愚钝,却一定勤勉好学,绝不辜负恩师教导。” 一想到李神医行针的手法,以及刚才举重若轻的姿态,绝对是医术通神。 拜这样的人为师,他胡友德绝对能再进一步,未来肯定能在杏林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李凡沉声道:“你要拜我为师,会遇到无数麻烦,乃至于要背井离乡,你都愿意?” “愿意!” 胡神医连忙道:“行医的人本就是游走四方,弟子不在意。” 李凡说道:“既如此,我收下你。” “拜见恩师!” 胡神医框框的叩了三个响头,才起身跪坐在李凡的身后,一副激动模样。 范黎看到胡神医拜师,看李凡的眼神也愈发欣赏,主动说道:“李神医又救了老夫一命,老夫感激不尽。不知道李神医可有需要的,尽管说出来,只要老夫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李凡淡淡道:“举手之劳罢了,而且目前的救治,也只是勉强稳住病情,没有彻底根治。如果要进一步彻底根治,至少还要三个月以上的救治。” 范黎笑道:“有李神医,老夫也就有了盼头。” 他话锋一转,盯着女儿范知雨,沉声道:“你刚才和李神医,闹了矛盾?” 范知雨点头道:“我质疑李神医,先让胡神医替您救治,没想到把事情搞砸了。这事情,我已经向李神医请罪。” 说着话,范知雨看向李凡,说道:“刚才我说向李神医奉茶请罪,说到做到。不知道李神医家住哪里?容我回家安排了父亲,再去李神医府上请罪道歉。” 李凡微笑道:“我住在秦王府。” “秦王府!” 范知雨一脸疑惑的神情,没听说周朝有秦王,也不知道秦王府在哪里。 范黎的脸上却露出惊讶神色,开口道:“您是女帝陛下的六皇子,刚被封为秦王?” 李凡笑道:“范先生消息真是灵通,才出来没多久的消息,您都一清二楚。” 范黎连忙撑着病体起身,躬身道:“原来是秦王当面,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之处,请秦王见谅。” 李凡摆手道:“一个落魄皇子而已,不值一提。” 范黎说道:“秦王是高祖血脉,太宗嫡孙,哪里落魄了。如今去草原,那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秦王一定能一飞冲天。” 李凡笑道:“承蒙范先生吉言了。” 胡神医也很是惊讶,道:“恩师竟是秦王殿下,刚才范家主说恩师要去草原,是怎么回事呢?” 李凡说道:“我母后和乌古里部和亲,派我去和亲。” 胡神医立刻表态道:“弟子不明白皇子和亲的意思,可是,恩师去哪里,弟子就去哪里。弟子誓死追随恩师。” 李凡笑道:“此去草原危险重重,你当真要去?” “死也要去。” 胡神医昂着头,开口道:“弟子虽然六十岁了,可是能吃能跑,完全没问题的。” 李凡说道:“行,我带你去。” 胡神医心中更是激动,他没觉得李凡是落魄皇子有什么,管他是不是和亲,跟着去就是了。 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更何况,他是为了医术。 范黎正色道:“原本不知道秦王的身份,老朽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如今,得知秦王去草原,老朽也就知道了。料想秦王到了草原,必然会缺少商路,缺少粮食、丝绸和茶叶等,老朽全力支持秦王。” 第11章 第一美人当丫鬟 李凡没有立刻答应范黎的话,道:“范先生支持,本王感激不尽。只是我去草原可能是一个无底洞,可能会让范家因此陷入。” 范黎眼中也掠过一道精光。 商人,要赌! 商人,好赌! 赌对了,那就是最大的投资,尤其是投资一个皇子。一旦成功了,那更是天底下最成功的的投资。 范黎想着传言中的六皇子李凡,据说软弱废物,胆小怕事,之前一直被囚禁在青云观,如今一见,却是医术通神,从容镇定。 这是心有猛虎之人。 范黎心中有了决定,再无任何犹豫,断然道:“我愿意支持秦王,不论秦王要做什么。” “我范家,更是倾尽家族之力,全力支持秦王。” “您要粮食和钱财,我支持钱粮。您就算要武器甲胄,范家也全力运作。总之,范家不计一切代价支持您。” 李凡心中也是一惊,很诧异的看了范黎一眼。 这个人和他才见了两面。 如今,直接押注在他的身上,胆魄实在是不简单。 李凡的确需要人支持,微笑道:“范先生支持,本王在此感谢。范家不负我,我定不负范家。” 范黎神情转为严肃,说道:“王爷要去北方草原,身边总要有照顾的人。” “恰好知雨这丫头自幼琴棋书画精通,连烹饪和女红等也擅长。” “依老朽看,就让知雨跟在王爷的身边,伺候左右,不知道王爷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范知雨脸上也露出错愕神情。 婚事,她从未考虑过,父亲也从不催促,任由她自己玩耍。 如今,突然让她去李凡的身边。 范知雨讪讪道:“父亲……” 话刚说出口,范黎打断道:“知雨,能伺候王爷是你的荣幸。跟在王爷身边,总比你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更好,你说是不?” 李凡接过话,摆手道:“范先生愿意相助,本王感激不尽。只是,倒也不必为难知雨姑娘。” 范黎说道:“王爷,这不是为难,是以过来人的身份为她考虑。王爷英武不凡,才学出众,有大志向。” “其他男儿在王爷的面前,那就是土鸡瓦狗一样。” “知雨不跟在王爷身边,就只能为家族联姻。” “现在,是最好的选择。” 范黎一番解释后,又看向了范知雨,眼神转为柔和,说道:“王爷说情,老夫也不勉强你。” “如果你要拒绝,王爷不会怪罪,老夫也不会强迫你。” “可是,你要想清楚留在家中,就必然要安排婚事,要和其他家族的人联姻。” “婚姻大事,不可能让你自己做主,必须要为家族考虑,这是你享受了家族好处所需要承担的责任。” 范黎问道:“你明白吗?” 范知雨深吸口气,顿时也明白了,柔声道:“父亲,我愿意伺候王爷。” “好!” 范黎点头赞许。 或许现在的范知雨,会有一些不情愿。 将来,范知雨绝对不会后悔的,因为以范黎的眼光,李凡一定会一飞冲天的。 现在是跟在李凡身边伺候,将来就是宫中的妃嫔,对范知雨来说这是最好的安排,总比嫁给其他的男儿好。 范黎看向李凡,说道:“王爷,知雨这丫头性格看似温柔,实则有些倔强,还请王爷多多海涵。” 李凡也明白这是联姻了,他自然不会反对。 现在的他,要权势没权势,要钱财没钱财,要实力没实力,是一穷二白的时候。 范黎在这时候押注李凡,是李凡的机会。 李凡回答道:“范先生放心,我不会亏待知雨姑娘的。” 双方关系拉近,所谓的奉茶请罪,自然也就没了必要。只是,范黎却让范知雨到了李凡的身边倒酒伺候,一场接风宴更是融洽。 李凡更是直接写下了药方,把药方给了范黎,让范黎照方抓药,要持续服药半个月。 在李凡离开长安前,还会为范黎行针,进一步驱逐身体旧疾。 虽然无法彻底根治,至少一年半载不会再复发。等后续再进行一些治疗,自然能彻底根治。 酒宴进行的时候,房间忽然打开,醉仙楼的掌柜急匆匆来了。 掌柜行礼道:“家主,大事儿不好了。” 范黎问道:“怎么回事?” 掌柜说道:“武良在大门口逮着了康王世子李景,正在狠狠殴打。” “纵然康王不问世事,可是李景在咱们大门口被打出个好歹,康王府问罪,我们醉仙楼也吃不了兜着走。” 范黎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武良是武茂的亲弟弟,封平西郡王,曾经武家没有崛起的时候,武良就是个小混混。 女帝篡位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武良也被封为郡王,更是跋扈嚣张。 李景是康王李睿的儿子,现在的李氏皇族处境难,李景被打,这事儿李睿肯定不会和武茂、武良兄弟翻脸,却对范家不利。 范黎起身道:“王爷,您从后院离开,我去大门口处理冲突。” “不,我去!” 李凡摇了摇头,已经站起身要介入武良和李景的争端。 范黎连忙道:“王爷千万不要冲动,武良这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武茂。” “武茂身为梁王,深受女帝的信任,权倾朝野。” “得罪了武茂,对王爷不利。” “更何况,范家是周国第一大商贾,也不是浪得虚名,背后也有许多人脉。这事儿也不是醉仙楼的问题,我能解决的。” 李凡摇头道:“范先生,我不用避嫌,也不怕武茂。事实上,我今天刚从武茂的手中敲诈了一万两银子。这一趟去草原和亲,我也需要借力康王。介入康王世子的事情,正好合适。” 范黎慎重道:“王爷一定要小心。” 李凡笑道:“不必担心,你们先藏着不要出面,我去处理了再出来。” 范黎点了点头,眼中也升起希望。 范知雨主动道:“王爷,我跟着您一起去。” “你去干啥?” 李凡摇了摇头,说道:“你和范先生在里面等着就是。” “好!” 范知雨点头回答。 李凡带着马铁直接就出了大厅,一路来到了醉仙楼的大门口,看到了正在施暴的武良。 武良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很肥胖。 李景已经四十多岁,此时此刻,却被踹翻在地上,双手抱头蜷缩着,口中喊道:“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要死人了。” 武良却没停下,一脚一脚的踹着,口中呵斥道:“你们这些姓李的贱皮子,都该死。” “现在是我武家的天下,你还敢在我面前猖狂?” “本王打死你,你老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天下间李家人,都是软骨头。天下间李家人,都该死。” 桀骜狂妄的话,不断从武良口中传出,配合他肥胖的脸,更显得放肆跋扈。 周围有许多百姓围观,即便有人同情李景,却没有一人敢上前。 武家人,太跋扈了。 李凡听到武良的话,眼神森冷无比。 这就是武家人! 武凰实在是瞎了眼。 他那痴迷于帝位和权术的母亲,为了掌权,为了削弱李家,连这样的人都封郡王。 真是讽刺! 李凡大步往前走,距离武良越来越近。 双方不到十步时,武良也回过头,看到了走来的李凡。 武良有些错愕,瞬间冷笑道:“李凡,你竟然在醉仙楼。本王今天的运气真好,先遇到李景,再遇到你,正好一并收拾,给我跪下!” 李凡一言不发,往前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忽然一跃而起,一脚飞踹出去,狠狠踹在武良的胸口上。 第12章 大周富商投资 李凡的右脚势大力沉,猛烈的力量冲击下,武良惨叫一声,肥硕的身躯飞了出去,掠过空中后砰的一声摔落在地上。 武良再度惨叫,只觉得浑身骨头都仿佛要散架了,无比的难受。 一旁的随从飞快冲上来,要搀扶武良起身,却被武良挥手撞开,大骂道:“你们都是瞎子吗?给老子上,弄死李凡。” 三个随从眼中满是凶光,转身就朝李凡冲过去。 只听砰砰的撞击声传来,转眼被李凡全部撂倒在地上,都不敢爬起来了。 李凡一步步走到武良的面前,道:“怎么,想杀我吗?” “李凡,你死定了!” 武良咬着牙,愤怒道:“现在是武氏天下,你李家是亡国奴了。你现在还敢嚣张,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李凡一脚就踹在武良的嘴上,力量冲击下,门牙掉了两颗,满嘴是血,笑道:“来,继续说,我听着。” 武良囫囵道:“我……” 砰!! 沉闷的撞击声再度响起。 李凡又是一脚踹在武良的嘴上,又踹掉一个牙齿,更是让武良满嘴的鲜血,嘴唇迅速的红肿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武良的面颊都无比狰狞。 武良充斥着血丝的眼中,更有着不解和惊悚,一向软弱废物的李凡,怎么会如此的暴虐凶狠,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周围围观的百姓,也是议论纷纷,却有许多人眼中满是畅快神色,有人更是躲藏在暗中大喊打得好。 醉仙楼内,范黎和范知雨也看在眼中。 范黎眼神睿智,捋着胡须道:“知雨,看到秦王的出手了吗?杀伐果断,英武不凡。” “这样的人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必然会一飞冲天的。成为秦王的人,不仅是你的机会,也是我范家的机会。” 范知雨皱眉道:“武良权势大,现在得罪武良,怕是很危险。” 范黎说道:“我一开始也这么想,可是朝野上下都知道秦王要去和亲了。” “定下的事情,不可能更改。” “朝廷要拿下秦王问罪,秦王就无法去和亲,国家颜面无存。” “更何况,依我看朝中武家的人,巴不得秦王北上和亲。秦王这个女帝唯一的血脉北上了,武家才能推举武茂做太子。” “这是秦王敢发难的原因。” 范黎感慨道:“秦王有勇有谋,一定会成就霸业的。知雨,世上没有无忧无虑的人,除非是傻子,你明白吗?” 范知雨道:“女儿明白。” 父女两人继续看着,此刻的武良已经连续挨了两脚,已经前所未有的愤怒了。可是看着凶残的李凡,他瞬间就怂了,开口道:“我……” 砰!! 武良又的面门又挨了一脚。 这一次,武良鼻血长流,无比的狼狈。 武良红了眼,已经快抓狂了,趁着抬手擦嘴角鲜血的时候,立刻喊道:“我认错,我错了,别打了。” 李凡蹲下来,笑着问道:“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能,能!” 武良连忙回答,一时间也不敢再放狠话,因为真的怕再挨打。 李凡点了点头道:“既然能好好说话,你说一说今天伤害了本王,该怎么赔偿?” “我,我……” 武良一时间都结巴了,到底谁伤害谁? 他身体被飞踹了一脚,面门挨了三脚,牙齿脱落,面门被红肿,鼻子流血,已经无比凄惨了,李凡还要他赔偿。 李凡嗯了声,站起身道:“武良,看来你不识趣啊。既如此,我……” “我给钱!” 武良求生欲爆棚,立刻道:“我伤害了你的感情,侮辱了你的眼睛,我认错,我愿意赔偿。我身上有一万两银票,你拿去吧。” 李凡道:“自己拿出来!” 武良忍着浑身的疼痛,伸手取出了一摞银票递过去,急切道:“这是一万两银子,你拿去吧。” 李凡依旧没数钱,接过来后抽出一百两的银票,扔在武良的身上,说道:“我这人最善良了,见不得人受伤,赏给你买药吃。” 武良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气得胸口起伏。 打了他,抢他的钱。 还拿他的钱,赏给他买药吃,这世上怎么有这样无耻的人,还有没有天理,还有王法吗? 噗! 武良一口鲜血吐出,高声道:“走,回家,马上回家。” 三个一直装死的随从得了吩咐,连忙爬起来,到了武良的面前,搀扶着武良起来,骂骂咧咧的往外走。 李凡忽然道:“等一等!” 三个随从停下,武良身体也是一僵,讪讪道:“你还有什么吩咐?” 李凡说道:“你这样口是心非的人,认怂了肯定口服心不服。你回去要找武茂告状,你告诉他,本王等着他来报复,等着他把事情闹大。” 武良连忙道:“不敢,可不敢告状。” “滚吧!” 李凡吩咐一声。 武良立刻吩咐随从抬着他往外走,只是他心中却下了决心,一定要找大哥告状。有大哥出面对付李凡,一定能让李凡吃不了兜着走的。 尤其他被李凡敲诈一万两银子,李凡还拿他的钱砸他,说赏给他买药吃。 奇耻大辱啊! 想来,大哥也绝不会忍受这样的耻辱,所以大哥一定会替他撑腰的。 李凡笑了笑收起所有的银票,看向一旁已经站起身的李景,拱手道:“叔父挨了打,身体怎么样?” 康王是太宗的幼弟,李景和李凡的父皇是堂兄弟。 论辈分,李景是李凡的叔父。 “我没事儿!” 李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说道:“六皇子打了武良,恐怕武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咱们李家人不容易,你要当心。” 李凡笑道:“我没事儿的,叔父不必担心。叔父先回家吧,我稍后会去康王府拜访叔祖的。” “我在王府,等着六皇子来。” 李景郑重回答,向李凡拱手道谢后就急匆匆离开。 李凡一路回了醉仙楼,和范黎、范知雨一起来到后院,笑着道:“范先生,现在事情解决了,没问题吧。” 范黎赞叹道:“秦王一力降十会,的确是另辟蹊径,老朽佩服。” 李凡说道:“我接下来要去康王府拜访,争取从康王手中得到些支持。范家商路在乌古里部的事情,请范先生运作。” 范黎保证道:“请王爷放心,范家人会跟上的,容我安排一番,就让知雨去秦王府,到时候她负责和范家联络。” 李凡笑道:“辛苦范先生了。” 敲定了范家的事情,李凡和胡神医也敲定,胡神医要去收拾安排一番,随后带着自愿跟着去草原的人,和李凡一起北上。 一切安排完,李凡带着马铁离开了醉仙楼,又往康王府去。 第13章 武茂又吃瘪 梁王府,书房中。 武茂正在琢磨武凰的生辰贺礼,实际上武凰是下半年的生辰。可是,武茂一贯是谋定而后动,不仅要送上贺礼,还打算在贺礼上运作他当太子的事情。 女人嘛,都是感性的动物,只要高兴了,很多事情就是一句话而已。 现阶段下,武茂打算先哄好了武凰,再由人推举。 在武茂琢磨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府上的管家走了进来,行礼道:“王爷,郡王回来了。看样子,是被人打了,还打得很惨。” “这个混账!” 武茂哼了声,说道:“一天到晚不做正事儿,就知道惹是生非。” 骂归骂,可他只有这么一个亲弟弟。他可以打骂武良,却不容许任何人欺负武良。 武茂大袖一拂,吩咐道:“让老二进来,我倒要看看,那个不开眼的,敢打我梁王府的人。不让他付出代价,本王不姓武。” 管家连忙去通知。 没过一会儿,武良凄凄惨惨的走了进来。 此刻的武良,面门已经红肿,一张嘴血淋淋的,嘴唇都成了香肠嘴,看上去丑得清新脱俗。 尤其眼歪嘴斜,嘴巴闭不上,导致哈喇子不断的流出来。 武良看到武茂,仿佛看到了主心骨,哭泣道:“大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武茂杀气腾腾道:“谁,谁打了你?” 武良说道:“大哥,是李凡。” 武茂脸上的杀气一滞,眉头皱了起来,只觉得刚恢复没多久的脸又有些火辣辣的感觉,沉声道:“你没事儿招惹李凡做什么?” 武良解释道:“大哥,李凡这个孽障该死,必须杀了他。” “我今天在醉仙楼,和李景那个狗杂种起了冲突,正收拾李景的时候,李凡杀出来。” “李凡太狠了,一脚把我踹翻在地上,又用脚不断的踹我面门,打掉了三颗牙齿,吐血无数。” 武良愤怒道:“大哥,李凡欺人太甚,你要为我做主啊。” 武茂怒道:“李凡真是该死!” 武良见大哥怒了,心中也欢喜起来,只要大哥出手,李凡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武良眼珠子一转,继续煽动道:“大哥,我还被敲诈了一万两银子。” “李凡这个狗杂种,敲诈了我一万两银子,说是给他的赔偿,最后却抽出一百两的银票,说赏给我买药吃。” 此话一出,武茂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 又来了! 又是这样! 之前,他在太极殿外拦住李凡,也被李凡敲诈了一万两银子。当时,李凡也抽出一百两银子赏给他,说是买药吃。 杀人诛心,还要诛两次。 简直欺人太甚! 武茂气得大怒,杀气腾腾道:“李凡,真是可恶。” 武良连忙点头,又说道:“大哥,李凡一个废物,太张狂了。他竟然让我带话,说等着你去报复,等着你把事情闹大。您看,他是不是挑衅,是不是故意如此?” 武茂眼中瞳孔一缩,想到了李凡不希望去草原和亲。 一旦现在事情闹大,把李凡卷进来,李凡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不去草原和亲。 李凡不去草原,女帝就有亲儿子在,他就很难被册立为太子。 “不对,这或许是李凡的算计。” 武茂越想越觉得可能,转而看武良的眼神充斥着怒火,这个狗东西,平日里不干正事儿,险些被李凡利用,导致他再次被算计。 武茂本就有怒火,现在武良凑上来,正好给了武茂发泄怒火的机会,他直接取下腰带,啪的一声抽在武良身上。 武良被打得嗷嗷叫,急切道:“大哥,你打我做什么?” “混账玩意儿,你没事儿惹李凡做什么?” 武茂拎着腰带继续抽,打得武良接连逃跑,疼得更是龇牙咧嘴。挨了一顿毒打后,武良哭丧着脸,说道:“李凡欺负我,大哥你也打我,我,我不活了。” 武茂怒道:“你要死,赶紧去!” 武良见大哥是真的怒了,也就不再嚷嚷,忽然道:“大哥,你是不是在李凡的手上吃了亏?” 武茂哼声道:“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武良眨了眨充血的眼睛,总觉得大哥和李凡发生冲突,乃至于吃了大亏。他仔细的盯着武茂,忽然道:“大哥,你脸上怎么有印痕?是被打了?” 武茂眼神凶狠,怒道:“你个狗东西,这是姑母下令,让我自己打的。” 武良哦哦两声,想着武茂心情不好,不敢再戳武茂的心窝子,说道:“大哥,你一定要报仇啊,一定要让李凡付出代价。” 说完,武良急匆匆离开了。 武茂一个人枯坐在书房,思考着李凡的事情,李凡打他也就罢了,还欺负他的傻子弟弟,这绝对不行。 武茂思来想去,吩咐道:“来人,请魏鸿来一趟。” 魏鸿是武茂的谋士,也是一直推动武茂掌权的人。在魏鸿的谋划下,才有了武茂得到武凰的器重,成为朝中权臣。 命令传下去,没过多久,魏鸿走了进来,行礼道:“王爷!” 武茂没有兜圈子,直接说了李凡敲诈他,以及打了武良,又敲诈一万两银子的事情,沉声道:“魏先生,我要杀了李凡,你说该怎么办?” 魏鸿正色道:“梁王要杀李凡,绝对不能在长安杀。陛下只有一个亲儿子了,一旦杀了李凡,陛下一定会彻查的。” “更何况,李凡不像他死去的几个哥哥,那些死去的李家皇子,都纠集朝臣要反对陛下,您收拾那些人,是陛下授意的。” “现在,李凡要去和亲,都定下了事情,您还要暗杀,岂不是让陛下不喜?” 魏鸿分析道:“就算能杀了李凡,就算陛下查不出消息。可是,陛下猜到了您,也可能导致您无法成为太子。为了大业,请梁王忍一忍。” 武茂握紧拳头道:“难不成本王受的耻辱,就只能咽下了?” 魏鸿说道:“只能忍!” 话锋一转,魏鸿安抚道:“您实在要杀李凡,也可以等一等。” “再等几天时间,等李凡去和亲,走远了后再安排人刺杀。死在了外面,和死在眼皮子下,那都是不一样的。” 武茂说道:“必须杀李凡,本王绝不会让他活着。只是要杀李凡,派谁去呢?李凡不简单,一般人杀不了他。” 魏鸿说道:“在下知道一人,出手必然成功。” 武茂问道:“谁?” 魏鸿回答道:“此人名叫秦穹,擅长双锏。其人身高九尺,天生神力,武艺强横无敌。有他出手,一定能够杀了李凡。” 武茂说道:“这样的猛将,怎么不拉拢呢?” 魏鸿心说自然是因为武家人的身份,是秦穹看不惯武家,只是他不会这么说,微笑道:“秦穹骨子里很傲慢,臣一直在接触,还没有让他彻底效力。” “可是,当初臣设计了秦穹,让官府的人找了人诬陷,让他下狱。” “臣再出面,将他救了出来。有这个恩情在,秦穹一定会出手的。他去杀李凡,一定万无一失。” 武茂的脸上满是笑意,赞许道:“好,好,好,本王拭目以待。先生尽管去安排,等将来本王登上大位的那一天,先生就是朕的丞相。” 魏鸿眼中闪烁着火热光芒,道:“请王爷放心,臣一定会安排妥当。” 武茂点了点头,目送魏鸿离开,心中的怒火也平息了很多。 李凡,死定了! 等李凡死了,他要把李凡的脑袋拿回来处理成夜壶在心情转好,他打算去后院看看自己新纳的三十六房小妾,打算和小妾玩小蝌蚪找妈妈的游戏。 第14章 康王世子报恩 康王府,后院中。 康王李睿年近七十了,头发花白,脸上已经满是褶子,却精神头极好,正在欣赏一众小妾跳舞。 “接着奏乐,接着舞!” 李睿喝着酒高呼,显得很是开心,丝毫没什么唐国李氏被篡的悲伤,只是沉溺于这些享乐。 李睿声音洪亮,隔三差五纳个妾,在上个月,李睿的小妾还怀孕了。 李睿最小的儿子,比长子李景的孙子都小。 在李睿喝着酒欣赏歌舞的时候,管家走了进来,低声道:“老王爷,世子回来了,且满身的伤痕。” 李睿的脸色冷下来,摆手让小妾们退下,一路回了书房,让人把李景喊来了。 李景站定后道:“父王。” 李睿看着面颊红肿的李景,问道:“你一身的伤回家,怎么回事?” 李景低下头,回答道:“我在醉仙楼喝了酒,刚出醉仙楼,就碰到了来的武良。当时,我一句话没说,就被武良拦着了。” “武良问我,你瞅啥?” “紧跟着又说,你竟然敢瞪我?” “最后,对我拳打脚踢。” “您一直教导我,说不能和武家人起冲突,要低调做人。所以挨了打,我也没敢反抗,生怕给父王添麻烦。” 李景说道:“这一身的伤,就是武良打的。” 李睿衣袖中的手瞬间握紧,旋即又松开了,眼中的冷意也收敛,嘱咐道:“你做得很对,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忍,忍常人所不能忍。只要活着,只要等待,总有日月幽而复明的那一天。” 李景听到这番话,却忍不住眼中泪光萦绕。 忍得太难受! 李睿继续道:“武良打了你,发泄了一番,就走了吗?” “没有!” 李景摇了摇头,解释道:“当时武良打我的时候,六皇子李凡来了,一脚把武良踹翻在地上。” “又接连脚踹武良的面门,把他的嘴唇踹出血,门牙都踹掉了三颗。” “最后,李凡敲诈了武良一万两银子,最后赏了一百两银子给武良,才让武良离开的。” 李景说道:“李凡出手,太痛快了。” 李睿深邃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诧,开口道:“痛快是痛快,可是秦王也太年轻,还是太冲动了。” “现在得罪武家,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这样做,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难。” “之前软弱,现在凶狠,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真正的面目呢?可惜身为李家血脉,却被派去草原和亲,如此奇耻大辱,令人愤慨。” 李睿对李凡的出手,虽然赞许也感激,却不赞同。 李景还不知道李凡去和亲的事情,问了一遍,得知李凡要去草原和亲,也是感同身受的难受。 却又,无可奈何! 李景沉默片刻,开口道:“父王,我离开的时候,李凡说要来拜访您的。” “不见!” 李睿想都不想就回答,缓缓道:“他要去和亲了,可是,咱们康王府还一直在长安生活,还被女帝盯着。” “所有的事情,公对公安排就是。到时候,老夫把他送去了草原,就立刻返回长安养老。” 李景皱眉道:“这合适吗?” 李睿看着软弱的儿子,哼声道:“老夫做事,需要你来指点吗?滚下去,去把身上的伤敷一敷。” 李景也没有再劝,转身离开了。 李景回了自己的院子,在妻子的帮助下处理了伤势,思考着李凡来拜访的事情。 他是李氏皇族。 李凡也是李氏皇族。 尤其李凡是太宗嫡孙,是先皇嫡子,是仅剩下最纯正的血脉了。 这样的人来了,怎么能不见呢? 再怎么说,也要见一见,能帮忙的地方要帮一帮。尤其在醉仙楼外,所有人都围观他被打,更有人笑嘻嘻指指点点。 唯独,李凡站出来帮忙。 这样的恩情,岂能不报答呢? 李景心中思考一番,喃喃道:“不管了,顶多违背父王的命令,事后被父王打一顿就是了。去做了,挨一顿打。不去做,却要后悔一辈子。” 说完,李景站起身往大门口去。 门房看到来的李景,连忙道:“世子,您有什么事吗?” “没事儿,不用管我!” 李景摆了摆手,依旧在门口等着。门房不明白世子来的目的,只能拿了一张凳子,请李景坐着等待。 咚!咚!! 敲门声,忽然在大门外响起。 门房立刻去打开了门,就见李凡已经到了门外,主动道:“请通报一声,晚辈李凡,前来拜见康王叔祖。” 门房吩咐道:“等着,我去通报。” “不用等了。” 李景的声音传来,他已经走到了门口,微笑道:“秦王殿下,父王得知您要来拜访,嘱咐我在门口迎接。父王在书房,您随我来。” 李凡看着迎接的李景,道了声谢谢,关切道:“叔父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 李景笑着点了点头,摆手道:“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请秦王随我来。” 李凡跟着李景往王府内去。 李景说道:“秦王要去草原,一旦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或许去了,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这件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吗?” 李凡听到这话,心中却也生出一丝暖意。 李景能说出这番话,证明骨子里还是真正的李家人。 他不是打不赢武良,不是不敢还手,只是时局如此,迫使他必须忍耐。 李家,终究还有人。 李凡微笑道:“出去也没什么不好的,去见见世面也好,叔父不必担心。” “反倒是叔父,要保住有用之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我相信,总有重现辉煌的那一天。” 此话一出,李景心中有数了,李凡已经做好了应对。 这是很好的。 李景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李凡一路来到了书房中,见到了没有欣赏歌舞,反而在看书的李睿。 李景主动道:“父王,您让儿臣在门口等待秦王。如今,秦王已经到了。” 李凡也是拱手道:“李凡见过叔祖。” 李睿那浑浊的眼中露出了惊讶神色,神情都愣了下,衣袖中的手更是瞬间握紧了。 逆子啊! 他吩咐的明明是拒见李凡,让李凡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想和李凡有过多的交集。 现在,逆子却说是他吩咐的。 第15章 策反老康王 李睿瞪了李景一眼,心说等送走了李凡,再来收拾这逆子。 几乎是刹那间,李睿苍老的面颊堆满和善笑容,丝毫看不出要拒绝李凡的意思,主动道:“秦王有事情,吩咐一声就行。” 李凡连忙道:“身为晚辈,自当拜访叔祖。” 李睿知道李凡的来意,却故意岔开话题,道:“秦王难得来一趟康王府,尤其要离开长安了,老夫今天安排歌舞,保证让秦王过足瘾。” “走,我们去大厅!” 说着话,李睿已经起身,来到了李凡的面前,拉着李凡的手要往外走。 李凡抓着李睿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李睿拽了几下,却依旧拽不动,反而看着李凡,皱眉道:“秦王,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放肆的玩耍几下,可就没机会了。” “及时行乐,才是人生大事。” “人这一辈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不尽情享乐呢?” 李睿说道:“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听老夫的,才能少走弯路。” 李凡淡淡道:“叔祖及时行乐,所以不介意自己的父皇,被挪出太庙。” “也不介意自己的皇兄,遭人泼脏水。” “更不介意,死后也沦为一堆枯骨无人祭祀。纵然李家人被杀光了,叔祖也不介意,是吗?” 一句句话,如刀子般戳入李睿的心中。 李睿眼中掠过一道精光,旋即又恢复了正常,笑说道:“人生于世,一切都是虚妄,何必执着呢?” 李凡继续道:“所以,叔祖的儿子被武良,当做路边的野狗一样踹打,也不介意。所以叔祖被武家人骂做老狗,您也笑着应对,是不是?” 李睿眼中掠过愤怒神色,拉着李凡的手也随之松开。 只是,他依旧没有表态,笑呵呵道:“年轻人,就是火气旺盛。” 李凡再次道:“我今天把武良打了个半死,现在我要离开了,反正我去草原,生死和叔祖没关系。” “武家人就算有怒火,也迁怒不了我,怕是会针对叔祖。” “您会做狗,跟着武家也有饭吃。” “想来,您大大小小的儿子也一样,肯定也会做狗,会哄得母后开心,会哄得武茂等人开心,让武家人饶过叔祖的。” “您死了,您的儿女继续做狗,真好啊!话不投机半句多,康王,告辞!” 说完,李凡大袖一拂就大步离去。 李景知道李凡是气头上的话,连忙拉住李凡的手,提醒道:“秦王息怒,父王不是这样的。” 李凡直接挣脱,大步往前走。 在李凡即将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脸色一变再变的李睿,忍不住喊道:“等一下。”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旋即又变得冷肃下来,说道:“康王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睿摆手道:“请坐!” 李凡回到坐席坐下,淡淡道:“康王有什么要说的?” “如果让我留下来接着奏乐接着舞,那就没必要了。我是太宗皇帝的嫡孙,身上流淌着唐国最尊贵的血脉,不会沉溺于女色。” 李睿眼神幽深,缓缓道:“收起你的激将法,对老夫没用。” 李凡笑道:“叔祖英明!” 李睿看向李景,吩咐道:“你去守着门外,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 李景躬身行了一礼就离开。 书房中,只剩下李睿和李凡两祖孙。 李睿眼神深邃,缓缓道:“你之前一直伪装软弱,如今打了武茂,又打了武良。这是想着在离开之前,要发泄一番吗?” 李凡说道:“不是我主动要打我们,是他们要惹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更何况,只是给他们一点教训而已。” 李睿沉声道:“你被派去和亲,本就是武茂等人推动的。如今看你的样子,似乎还乐在其中,愿意去草原?” 李凡说道:“在内而亡,在外而安。去了草原,我才有谋划和建立势力的机会。” 李睿点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乌古里可汗也凶狠。陛下是你的母后,对你这个仅剩下的儿子还有恻隐之心。一旦乌古里可汗动怒,随时能杀了你。” 李凡自信道:“他杀不了我。” 李睿眼中有着考校,哼声道:“自以为是,年轻人往往就在这些地方败亡。过度的自信,是自负。” 李凡想要获得李睿的助力,也知道要说服李睿才行。 他思考一番,回答道:“我之所以说乌古里可汗杀不了我,原因有三。” 李睿说道:“老夫洗耳恭听。” 李凡权衡一番,说道:“第一,乌古里部的公主玉迦是我的人,已经被我策反,愿意站在我的一方。” “我和玉迦已经见过面,她希望能走出乌古里部,希望成为唐国的皇后。” “她,会全力助我。” “第二,周国第一大商贾范家,和我达成了协议,会全力赞助我粮食和钱财。有了范家的助力,我在草原上会无往而不利。” “这一点,足以让我拉拢无数部落。” “第三,乌古里可汗有野心。” “大哥他们死去,现如今,我就是唐国唯一的嫡长子,是唐国的正统。我在,乌古里可汗能借助我的身份运作。” “进一步,我还会蛊惑乌古里可汗助我复国,彻底改变乌古里部。” 李凡侃侃而谈,说道:“有内应,有外力相助,还有利益驱使乌古里可汗,我在草原上反而会如鱼得水。” 虽说如此,他省略了最重要的一个关键。 那就是王猛。 这样最关键的讯息,即便李睿这个唐国的老王爷,李凡也不愿意告诉。 说出去了,就多一个走漏消息的隐患。 李睿捋着花白的胡须思索,看李凡的眼神有些意外,范家竟然支持了李凡。 令人惊诧。 李睿笑了笑道:“有那么些意思,可是玉迦公主这里,万一她和你不是一条心呢?你凭什么相信她。” 李凡自信道:“凭我能干!” “哈哈哈……” 李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赞叹道:“不愧是年轻人,铁肾在身,果然有底气啊。” “你说得对,去草原的确是一个机会。” “都说先皇嫡长子贤德仁厚,是英明之主,却让陛下篡了位。如今看来,你才是先皇最优秀的儿子。” 李凡谦虚道:“您老过奖了,我也就稍微能干了一些。” 李睿脸色转为严肃,说道:“你要得到老夫的支持,老夫可以支持你。” “在老夫的手中,有一支由太宗皇帝创立的血衣卫,人数不多了,只有百余人。” “你要去草原,这支血衣卫可以交给你,由你来掌握。” 李凡眼前一亮。 果然,康王这个老家伙有手段,而且血衣卫是否只有百余人?还有没有其他手段?也就只有康王才知道。 得了好处,李凡也满足了,笑道:“叔祖仗义相助,孙儿感激不尽。” 李睿哼了一声道:“行了,老夫能给你的,都给你了。” “这个世界,终究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好好去闯,老夫在长安等着你回来。” “还有几天时间,你抓紧时间安排,多做些准备。” “另外,接下来不要再招惹武茂和武良。一旦他们狗急跳墙,对你不好。” 李凡说道:“叔祖教诲,孙儿谨记于心。” 李睿摆手道:“走吧,走吧,看着你就让人烦心。” 李凡拱手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去。 李睿望着李凡离去的背影,眼中却流露出满满的赞许和欣赏。 渐渐的,李睿眼中又蒙上了一层雾气,喃喃道:“皇兄,我李家的后人中,终于有能支撑天地的。” “我,会看着他重建唐国。等将来死后下黄泉,也能向你交差,能有脸见列祖列宗了。” “我,不会辜负皇兄!” 低沉的话,回荡在书房中,却透着无尽的坚定。 第16章 范知雨侍寝 李凡走出书房,李景已经迎了上来,急切道:“秦王,和父王的交谈怎么样?” 李凡笑道:“很顺利!” 李景长长的松了口气,笑道:“有了父亲的支持,你做事情会轻松许多,也能顺利很多。虽然说,父王给你的支持也不可能太大,至少还是有支持。” 李凡说道:“目前的支持,已经很好了。” “人人都打压我李氏皇族,叔祖还在坚持,能守着最后的一亩三分地,这很不容易。” “叔祖和叔父,你们承受了太多太多。待到将来,我重塑山河的那一天,定会还叔祖一个公道,还叔父一个公道。” 李景听到这话,连忙双手合拢,拱手道:“多谢秦王。” 李凡搀扶起李景,笑道:“是我要多谢叔祖,多谢叔父的帮忙。” 李景摇头道:“我没帮你,一切都是你得到了父王的认可。” “父王这辈子,最崇拜的就是太宗皇帝,曾数次说过死后要葬在太宗皇帝的身边。” “他老人家,看似什么都不管,看似是嬉戏玩乐,实际上,他才是最操心的人。” 李凡眼中一亮。 从李景口中的这番话,李凡能确定,李睿这个老康王的手中绝对有其他的底牌,绝对不止眼前的这点手段。 这是个老狐狸。 想想也正常,李睿是太宗皇帝一母同胞的幼弟,因为母亲早亡,更是跟在太宗身边长大的,太宗马上打天下,奠定了唐国的基业。 这样的人岂会简单。 李凡说道:“我一定会完成叔祖的愿望,不会让他遗憾的。” 李景点了点头,嘱咐道:“跟我来,我有一样物品给你。” 李凡跟了上去,一路来到李景的书房中,看着书房中古色古香的布局,更看到了一柄柄武器,有刀枪剑戟,还有斧钺棍槊,简直是一个小型的武器库一样。 李景看着满屋子的武器,一脸的喜欢,喃喃道:“我年轻时,喜欢练武更希望上战场,所以收集了诸般武器。” “可惜,先皇登基后对宗亲管控很严,父王都无法介入军政,更别说我了。” “以至于,这些武器蒙尘。” “如今你要北上去乌古里部,料想也需要武器。” 李景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柄阔剑,说道:“此剑名为大同剑,是太宗皇帝二十岁时使用的佩剑,寓意天下大同,结束列国征战的局面。” “后来,太宗皇帝把此剑赐给了父王,父王不管这些,我收藏了大同剑。” “秦王需要,我把大同剑赠送给秦王。” 说着话,李景把大同剑递了过去。 李凡接过了剑,稍微用力。 铿锵! 剑刃出鞘,剑身明亮,透着森森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李凡收起了大同剑佩戴在身上,感激道:“多谢叔父赠剑,我会手持皇祖父的大同剑,沿着皇祖父的路往前走。不仅会恢复唐国的国祚,更会完成皇祖父不曾完成的遗志。” 李景点头道:“我拭目以待。” 李凡拱手向李景道谢,就没有再逗留,起身离开了康王府,一路回到了秦王府。 马铁伺候着李凡更换衣裳,眼中难掩欢喜神色,说道:“王爷得了诸多助力,这一回去草原,肯定稳妥了。” 李凡沉声道:“目前只是做了准备,还差得远,一切还是要谨慎。” 马铁也是点了点头,心中却也期待。 自家王爷是真的不一样了,变得自信从容,变得睿智聪明,更是杀伐决断了。有了盼头,马铁心中有了期望。 李凡在书房中梳理着思路,把北上草原的诸多事情安排好,必须要有条不紊,才能确保去了草原的顺利。 临近傍晚,马铁走进来道:“公子,范姑娘在府外求见。” 李凡呵斥道:“一点没眼力见,赶紧把人请进来。” 说着话,李凡出了书房,直接往大门口去。 范黎把范知雨送到他的身边来是一个投资,可是投资也讲感情,干巴巴的投资只能浮于表面。 有了感情的投资,才能让对方真正留在他的身边。 涉及男女关系,但凡李凡多给一点心思,多给一点关注,范知雨反馈回去后,范家的态度也会不一样。 很多人做事失败,不是败在能力上,也不是败在背景上,是败在强势自大的性格上,不把人当人,自以为是。 李凡却不愿意这样。 他一路到了门口,看到了换了身浅色长裙的范知雨,更显知性文雅,尽显大家闺秀的气度。 李凡看到后,也是眼前一亮。 玉迦的性格更直接,风格也更狂野,仿佛是一匹狂放的小马驹。眼前的范知雨,却有着大家闺秀的明媚和文雅。 两种风格,两种风情。 范知雨主动道:“见过王爷。” 李凡微笑道:“知雨来了王府,那便是回了自己家一样。刚才马铁这个混账,还要通报,实在是该打。” “请!” 李凡摆手,带着范知雨一起回到了王府内,先把范知雨安顿在一处院子,同时让跟着范知雨来的丫鬟也住下。 一切安排完,已经夜色降临。 李凡又招呼着范知雨一起吃饭,全然没有把范知雨当做外人和下人。 反而是范知雨,她却在伺候李凡吃饭,道:“王爷不必如此,父亲让我来,便是伺候王爷的。” 李凡点头道:“你也知道我去草原和亲,有玉迦的事情。” 范知雨道:“王爷放心,妾身会处理好关系的。” 李凡也主动道:“关于你的情况,本王会和玉迦说清楚的,不会让你难堪,更不会让你孤立无援的。” 范知雨眼中也浮现出一抹亮光。 她清楚自己是派来联姻的人,可是很多大家族的联姻,夫妻间没有任何感情,甚至还有彼此相互针对的。 李凡能如此,已经很好了。 范知雨柔声道:“妾身多谢王爷。” 李凡没有再多说,吃完饭带着范知雨去了王府后院的园子散步。 园子已经荒废许久,依旧有假山流水,依旧有池塘绿柳,风景非常好。 两人逛了一圈后回到后院,先到了范知雨的园子,李凡道:“夜深了,你先休息吧。” 范知雨却摇头道:“不急,我送王爷回去。” 李凡倒也没有拒绝,一路回到他的园子,进入房间中,范知雨再度道:“妾身,伺候王爷沐浴更衣。” 第17章 海阔凭鱼跃 李凡听到范知雨的话,也是愣了下。 他清楚范黎送范知雨来联姻,就意味着范知雨是他的女人,坐以待逼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李凡讲究一个顺水推舟,所以也没急吼吼的就要睡了范知雨。 他考虑的是长远,所以多给范知雨一些尊重,双方的关系更融洽些,能成为真正的夫妻一样,相互帮助相互携手才是最好的。 没想到,范知雨主动提出来。 李凡微笑道:“如此,就辛苦知雨了。” “妾身不辛苦!” 范知雨笑着摇头,等下人打来了热水,就伺候李凡更衣进入浴桶,亲自为李凡搓澡。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尤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是干柴烈火,最容易擦枪走火。 在这个雨打芭蕉的夜晚,一个叫小千的小男孩,一个叫小北的小女孩,变成了小乖。 风雨散去,一切恢复平静。 范知雨在床榻上休息了许久,一切才缓过神来,收拾一番后和李凡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李凡早早的起床晨练。 待晨练结束,洗漱了一番后,李凡和范知雨一起吃早饭,吃完饭他嘱咐道:“知雨,我们要北上了。这期间,你给我准备一些原材料。” 范知雨问道:“什么原材料?” 李凡说道:“硝石、硫磺、木炭……” 他把火药制作需要的原材料告诉范知雨,接下来趁着还有时间,多准备些鞭炮,以及能炸人的火药。 火药不在于多,在于容易携带。等到了草原上,在关键时刻,这就是大杀器,能够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范知雨没有问用途,直接答应了下来。 在李凡、范知雨准备着,以及康王李睿准备着的时候,时间飞逝,转眼临近了李凡要出发的前一天晚上。 长安城,城西。 一处偏僻的住宅中,秦穹悲戚的坐在门口,神情有些恍惚。 他卖了自己最心爱的黄骠马,把欠下的债都还了,也风风光光安葬了母亲。可是一切忙完后,却忽然发现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了。 父亲早逝,母亲孤身一人养大了他。 可是,母亲还没来得及享受天伦之乐,还没有看到他结婚生子,却已经病逝。 子欲养而亲不待,才是最可悲。 在秦穹一个人枯坐着的时候,院墙外传来了敲门声。 秦穹却恍若未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他没有反应,房门又接连被叩响,紧跟着嘎吱一声,魏鸿走了进来。 魏鸿看着悲戚的秦穹,说道:“秦穹,令尊已经逝去,你要节哀顺变。我相信令尊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她更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秦穹慢慢的回神,看着魏鸿道:“魏先生有什么事?” 魏鸿说道:“请你帮我杀一人。” 秦穹沉声道:“魏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理应报答。可是,我绝不会做杀人放火,乱杀无辜的事情。” 魏鸿捋着胡须,微笑道:“你放心,让你杀的不是好人,而是一个心机叵测的王爷。” “此人名叫李凡,是当朝的六皇子,陛下的亲儿子。” “他竟然去草原和亲,要借助草原的胡人攻打我周国。” 魏鸿说道:“六皇子心机深沉,凶残无比,杀了他才会解决周国的危机,解决周国生灵涂炭的灾难。” 秦穹问道:“人在何处?” 魏鸿回答道:“秦王明天就会跟着使团一起北上,前往乌古里部。你稍微打听下,就能知道秦王李凡的消息。” 秦穹回答道:“我知道了。” 魏鸿说道:“事成后,我会给你一万两银子作为报酬。” “不需要!” 秦穹摇了摇头道:“杀一个心机叵测的皇子,我不会手软。钱,我不需要。只是这一次的事情后,我们双方再无瓜葛,一笔勾销。” 魏鸿轻笑道:“没问题!” 秦穹就不再多说,魏鸿也直接就离开了。 秦穹望着魏鸿离去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只是他对于秦王李凡,没有任何的印象,因为坊间没什么消息。 既然魏鸿说秦王心怀叵测,他明天就跟上去,先观察观察,看看情况再做最后的决定。 秦穹有了事情忙,也就着手准备刺杀的事情。 …… 翌日,清晨。 长安皇城内,太极殿。 李凡一大清早就跟着李睿一起来到了宫中觐见武凰,以作告别。 搁在普通人家,儿子外出必然是潸然泪下。 在武凰这里,神情清冷,仿佛是万年不化的冰川,并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李凡行礼觐见,说着北上的话,武凰也一言不发。 等到一应礼节完成,武凰最后道:“秦王出使和亲,梁王代朕送出宫。” “臣领旨!” 梁王武茂立刻站出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神色。李凡终于要离开了,等李凡出了长安,北上了一段距离再杀李凡,最好是能杀死。 就算杀不死,后续也有办法收拾李凡。 李凡抬头看着清冷的武凰,也没有再多说,再度行了一礼就告辞退下。 武凰高坐在龙椅上,看着李凡离去的背影,眼中神色终于有了变化,有不舍,有担忧,也有恨铁不成钢,也有冷漠,最后却化作了沉静。 一切的情绪都收敛,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女帝。 李凡走出了太极殿,和康王一起往皇城门口去。 武茂跟了上来,冷笑道:“李凡,此去草原和亲,你可是第一个和亲的皇子,得此殊荣,恭喜你了。” 李凡淡淡说道:“梁王的恭贺,我多谢了。” 武茂继续道:“听说草原上风沙大,气候也恶劣,不仅有下冰雹,还有狂风暴雨。甚至,可能出现狼群,你可要小心啊。” 李凡淡淡道:“有些时候,人比禽兽更禽兽。在草原上,总比在长安整天面对着禽兽好一些。” 武茂接连吃瘪,脸色也挂不住。 一路走到了皇城门口,武茂不再送行。 武茂停下来,说道:“李凡,这一去就无法回头。你这辈子,再也回不来,也见不到陛下和我了。” “临别之际,可有什么想说的?你现在说出来,我会好心肠替你转述的。” 话语中,带着戏谑和嘲讽。 李凡自信道:“武茂,谁说我们不会再见呢?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第18章 恩公竟然是秦王? 李凡的声音落下,武茂也是脸色微变。 满城尽带黄金甲,好狂妄的李凡。 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李凡的所有想法都是妄想。 在现实面前,李凡一定会被蹉跎的。尤其乌古里部的人,一定会仇视李凡,想方设法对付李凡的。 更何况,他安排了杀手的。 武茂快速调整了情绪,冷声道:“你要冲天香阵透长安,我拭目以待。” 李凡哼了声,不再搭理武茂,和康王一起带着使团的人离开。 在李凡往北城门去的时候,他在城门口的话,也传到了皇宫中,传到了武凰的耳中。 武凰呢喃着李凡的一首诗,眼中神色出现了一些波动。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好大的杀气! 好大的魄力!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胆子够大。 只是,她倒要看看,这个变得让她有些看不懂的儿子,到了草原上能闯出一番什么样的事业出来。 武凰沉默一会儿后,又吩咐人盯紧了乌古里部,随时禀报乌古里部的消息。 …… 长安城,北门附近。 秦穹早早在北门附近隐藏着,等着出城的队伍。 午巳时三刻,城内有了一支使团出现。 使团的队伍颇为庞大,有百余精兵跟随,也有百余医师学徒,以及百余工匠农夫等,加上护送使团的士兵,人数竟是多达上千人。 一辆辆马车,随之行驶。 李睿在一辆马车休息,李凡和范知雨又是一辆马车,还有其他随行的人。 秦穹看到了浩荡的队伍,目光左右打量着,意图找到李凡的身影。 只是他看了一圈下来,没看到李凡,只看到了一辆辆马车。 使团大批的人马北上,秦穹也跟了上去。 秦穹骑着一匹黑马悄悄的跟了上去,因为使团的人太多,队伍蜿蜒绵长,秦穹也无法靠近,只能远远的跟着。 从长安境内,一直跟着出了长安北上。 秦穹也在沿途观察,没有发现李凡的队伍有任何逾越的地方,更没有骚扰沿途百姓。不仅如此,沿途随行的人都令行禁止,都有负责管控的人,没有任何的混乱。 出了长安先北上,再沿着东北方向走,到了河东地区,一路进入太原境内。 到了太原,已经是四月初。 天气越来越暖和,对赶路的李凡和老康王一行人会轻松许多。 队伍到了太原郡,康王出面和地方官府接洽,补充需要的粮食等物资,而所有人都在城外驻扎休整。 吃完了晚饭,夜幕降临。 营地中有巡夜的士兵,而主要的医师、工匠等都已经休息。 最中心的大帐内。 这是康王的营帐,更大更宽阔,毕竟康王是长辈,也是此次的使团负责人。 李凡和康王相对而坐。 康王手中取出一枚虎符,递给了李凡道:“秦王,血衣卫已经交给你。虽然只有百余人,能替你执行很多任务。” “这些人潜伏着,也在随时变化。” “血衣卫是替你执行任务,以及在关键时候出奇制胜的。而这枚虎符是一个信物,一个让你在乌古里部有一战之力的关键。” 李凡眼前一亮,问道:“叔祖,莫非虎符是联络人的?” “是!” 康王点头道:“这枚虎符是两半,另一半在乌古里部左大都尉呼延通。” “这个人有虎符的另一半,他也是我唐国的杀手锏。” “自太宗时,就留下了虎符给呼延通的父亲。” “如今,传给了呼延通。呼延通接过虎符,也曾向朝廷表态,随时支持朝廷。” “你遇到了困难,拿着虎符找到呼延通,他会听从你的命令。” “唯独一点,一定要谨慎行事,不能轻易启动。” 康王郑重道:“因为棋子启动后,总有暴露的风险。隐藏在暗中的棋子,才是最让人忌惮的。” 李凡摩挲着半边虎符,欢喜道:“多谢叔祖,有了您安排的人,我就更好安排了。” 呼延通具体怎么样,还有待考证。 李凡不可能就真正相信了,因为在草原上有太多的危险。有一点消息就掏心掏肺,毫无防备的相信,最后容易让自己变成他人餐桌上的食物。 康王说道:“该给你的,都已经给你了。等到了草原,一切就要看你自己。” 李凡点头道:“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叔祖从草原回到周国,也要保重自己。武家的人,会进一步夺权的。武家的人,会更加猖狂的。” 康王微笑道:“这点事情,老夫还能应对。” 祖孙二人聊着天,多数时候,是康王提点李凡,李凡一一记下。 聊到听完,李凡离开了,康王也打了个哈欠去睡觉。 …… 营地远处的黑暗中。 秦穹死死的盯着营地,观察着营地巡夜的情况。 他没有贸然采取行动,反而是耐心十足的在黑暗中等待。 到了凌晨深夜,秦穹趁着巡夜换岗的空隙,悄然潜入了军营,悄悄的往最中心的中军大帐去。 中军大帐,必定是李凡的营帐。 靠近了最中心的营帐,秦穹见营帐门口只有一个人站岗,眼中露出了喜色。 瞬间,秦穹摸了上去,趁着站岗士兵不注意的时候,猛地窜出,一记手刀劈在站岗士兵的脖子上,把人打晕了过去。 秦穹撩起营帐门帘进入,一路来到了搭建的简易床榻旁,看到了正埋头睡觉的康王。 他眼中有警惕,一步步靠近。 只是他刚要靠近的瞬间,康王瞬间转过头,看着正靠近的秦穹,立刻道:“你是谁?” “咦,太老了,不是!” 秦穹低声自语,同时又是一记手刀皮劈下,把康王打晕了过去。 秦穹连忙离开了康王的营帐,又往附近的营帐摸了过去。 这一回,秦穹来到李凡的营帐外,看到了一个守在门口的士兵,依法炮制的悄悄摸过去,一记手刀把站岗士兵打晕。 秦穹撩起门帘进去,一步步往躺下休息的李凡走去。 恰在此时,李凡睁开了眼坐起身,看着蒙面的秦穹,沉声道:“阁下大晚上潜入营帐,意欲何为?” 秦穹看到李凡的脸,瞬间停下来,震惊道:“恩公,您怎么是秦王?” 第19章 收了个绝世猛将 李凡看着秦穹吃惊的模样,笑道:“我怎么就不能是秦王呢?秦王也是人,也可以在长安城闲逛。” 话锋一转,李凡说道:“你今晚潜入军营,是打算刺杀我?” “是!” 秦穹讪讪回答。 李凡说道:“你一身武勇,干什么不好,非要干偷鸡摸狗的事情?这么说来,当时你卖马的话是撒谎,不是为了你母亲。” “我不是偷鸡摸狗!” 秦穹梗着脖子,解释道:“我当时卖马,是为了母亲。” “之所以今天来刺杀,是曾经受人恩惠,欠下人情。对方找到我,让我偿还恩情,才不得已来刺杀。” “对方说秦王殿下凶残阴狠,滥杀无辜,我才相信了。” 秦穹一脸惭愧模样,正色道:“早知道恩公是秦王,我绝对不会来的。” 李凡也快速的思考着。 从秦穹刚才的话分析,这人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反而有恩必报才会来刺杀。 可以收为己用。 李凡有了想法,却没有任何的情绪显露,继续道:“你奉命来刺杀,现在认出了我,是打算继续刺杀,还是退走呢?” “我不杀恩公!” 秦穹毫不犹豫回答。 恩公和他素不相识,却愿意帮他一把,这样的人怎么会凶残烂杀呢? 是魏鸿欺骗他。 李凡继续道:“能指使你来杀我的人,必然权势滔天。如果我猜得不错,必然是当朝梁王武茂。” “武茂意图杀尽李家的人,又和我有仇。” “你不执行武茂的命令,等消息传回,武茂一定会迁怒你的。不仅你会遭到针对,连带着你的家人也会遭到牵连。” 李凡进一步试探道:“这样的代价,你承受得起?” 秦穹掷地有声道:“我没什么好害怕的,母亲去世已经安葬,家中更没有其他的人。更何况我一个出身寒微的人,人海茫茫,他想要找我,那也很难。” 李凡双眼明亮起来。 孑然一身好啊,这是送上门的武将。 之前,他在长安见到秦穹,就有了收对方的心思。可是李凡和秦穹初见面,没有任何的恩情,也没有任何的来往,贸然开口反而可能被拒绝。 现在,机会摆在了眼前。 李凡顺势道:“秦穹,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只要你坚守本心,总有出头之日。” “你出身寒微,而我被武茂强迫去草原和亲,何尝不是一样呢?虽然身处逆境,本王却没有放弃。” 李凡沉声道:“正所谓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只要活着,一定有机会的。” 秦穹惊讶道:“原来王爷是被武茂陷害的?” 李凡道:“武茂害死了我的几个哥哥,害死了忠于唐国的老臣,更害死无数的无辜百姓。总有一日,我要将他凌迟处死,为死去的人报仇雪恨。” 秦穹道:“王爷说得对!” 李凡继续道:“你一身武艺,不去征战沙场可惜了。你,可愿意跟随本王去草原?” “本王现在没什么赏赐你的,可终有一日,我们能征服草原,再南下杀回长安,重现唐国辉煌。” 李凡说道:“到那时,自有封侯拜将的那一天。” “我愿意!” 秦穹扑通跪在地上,高声道:“秦穹,愿为王爷牵马坠蹬,赴汤蹈火。” 李凡走到秦穹的身前,搀扶起秦穹道:“有了秦兄的助力,我一定能杀回来。只是目前没什么兵马,只能让你担任都尉,率领我身边的一百余禁军士兵。” “末将遵命!” 秦穹激动道:“王爷直呼末将的名字即可,您称呼秦兄,折煞臣了。” 李凡笑道:“你的双锏呢?” 秦穹回答道:“携带不方便,留在营地外的林中。” 李凡吩咐道:“去取回来,今晚上留在营地,我单独为你安排一处营帐。” “不需要!” 秦穹摇头道:“末将白天带兵,训练跟随王爷的一百精兵。晚上的时候,末将守在王爷的营帐中,保护王爷的安全。营地布置看似严谨,实则漏洞很多,也需要调整。” 李凡点头道:“你全权负责营地的防守,该调整的尽管调整。” “谢王爷。” 秦穹连忙应下。 年轻时,他拜师学艺,跟着老师学了一身的锏法,更学了兵法韬略,知道排兵布阵。如今,终于能派上用场。 秦穹激动的时候,忽然道:“王爷,还有一件事。” 李凡问道:“什么事?” 秦穹一脸尴尬模样,解释道:“末将潜入营地,一开始潜入的营帐,里面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当时末将看了他一眼,确定不是您,就迅速退出来。如今我为王爷效力,是否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李凡摇头道:“你蒙面去的,应该没被发现。再说有我周旋,不必担心什么。” 秦穹道:“多谢王爷。” 事情定下,秦穹脱下夜行衣,取下了蒙面的面巾,拿着李凡的手令走出营地,取回了随身的双锏,就住在李凡的营帐。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上午,李凡在马铁伺候下起床洗漱,和范知雨一起吃了饭,就带着秦穹见了一百士兵,由秦穹执掌一百人。 事情安排完,李凡收拾妥当,就和康王汇合继续北上。 临近中午,队伍才停下休整。 秦穹来到李凡的身边,禀报道:“王爷,军中的士兵重新编制,已经整顿了一番。” 李凡笑道:“辛苦你了。” 秦穹道:“不辛苦。” 两人聊着天,李凡更是把秦穹留下,让秦穹一起吃饭。 这时候康王走了过来,一直盯着秦穹,说道:“小六,老夫怎么觉得你这个部将,看起来有些眼熟呢?” 李凡说道:“他长了一张大众脸,叔祖看他眼熟,也是有些正常的。” 康王将信将疑道:“是这样吗?” “肯定是这样。” 李凡点头道:“他追随我的时间短,之前叔祖没见过他,怎么可能眼熟呢?叔祖,你认错人了。” 康王点了点头,摁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吃饭。 可是,他总觉得哪里眼熟! 偏偏一把年纪了,始终想不起。 秦穹被康王盯着,也担心被认出来,囫囵吃了饭,就去士兵所在的位置,和将士一起待着。 队伍继续北上,离开太原郡境内后,顺利进入草原边境,往乌古里部落去。 越靠近乌古里部,李凡没有任何的惧怕,反而愈发精神和亢奋。 好岳父,我想你死了。 哦不,想死你了! 第20章 贤婿,穿上皇袍吧 乌古里部毗邻周国,不在草原深处,反而在汉胡交界的地方,境内胡汉杂居。 有的族人逐水草而居,住在帐篷内;也有些人已经汉化,定居住在房屋。 乌古里可汗也没有住帐篷,反而在一处恢弘奢靡的大宅。 其住宅,占地足足近五百亩。 住宅内有宽阔的住宅,专门的园林,更有打猎用的园子,还有假山流水,风景宜人。 以乌古里可汗的住宅为中心,周围有许多部落族长的住宅,或是乌古里部官员的住宅。 这些是王猛经营的结果。 王猛被乌古里可汗带回来,根据乌古里部的地理位置,因地制宜的进行了改造。偏远地区的人放牧居住,距离周国边境的人进行聚居,更是修筑城池,作为稳固的执政中心。 可汗大宅,书房中。 五十开外的乌古里可汗相貌粗犷,很是精壮。虽然他已经两鬓斑白,一双虎目却炯炯有神,显露出旺盛的精力。 乌古里可汗是草原十八部中,极少数愿意用华夏汉人的人。 文官之首是王猛,担任丞相,总览军政大事。 武将之中,也任命了一个来自夏朝的降将曹陵。以曹陵为大将军,权利仅次于王猛,负责乌古里部的军队。 同时,又保留了草原各部族长的权威,是个很混乱的官制。 偏偏,乌古里可汗乐在其中。 乌古里可汗捋着颌下灰白的大胡子,沉声道:“丞相,本汗如果没记错,李凡的使团即将抵达了吧?” 王猛不卑不亢道:“回禀可汗,再有小半天,李凡就会抵达。” 乌古里可汗眼中浮现出期待神色,说道:“你回来说,要扶持李凡重建唐国,让我们将来南下师出有名。” “现在李凡来了,本汗准备了专门的唐国秦王府。等他抵达,本汗亲自迎接时,给他披上皇袍,就让他重建唐国。” 王猛赞叹道:“可汗英明!” 乌古里可汗自得一笑,继续道:“你说扶持李凡建立唐国后,我们南下就不是入侵,是讨伐不臣,是奉天靖难。这事儿,真能行吗?” “必然能行!” 王猛自信道:“中原各国做事情,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可汗有了大义的旗帜,您进入周国境内,才会得到拥护,才能得到当地官员百姓的支持。” “没有这个大义,我们入眼之处都是敌人,难以立足。” “不过在此之前,要进一步吞并周边的室韦部落和同罗部,增强我们的实力。否则现在的实力和周国交战,只能小打小闹。” 现阶段,王猛不会让乌古里可汗南下。 一方面,要削弱乌古里可汗的势力,扶持李凡的力量。另一方面,也要让乌古里部扫荡周边,进一步增强实力。 等李凡彻底掌控乌古里部,把乌古里部变成唐国的兵马,才是南下的时候。 乌古里可汗不知道王猛的图谋,心中却生出无尽的野心。 他接触过很多中原士人,更在夏朝担任过三年质子,见过中原的瑰丽和巍峨,见识过中原的繁华和恢宏。 所以,他希望入主中原。 前半生从夏朝归来,原本不该他当可汗。没想到他的哥哥死了,乌古里可汗继承了哥哥的一切,包括嫂嫂。 有夏朝的经历,乌古里可汗才愿意接纳中原的士人,也敢放权给中原人,才有如今的基业。 恰是如此,乌古里可汗更希望能杀入中原。 夏朝太强,他惹不起。 昔日唐国太宗时,强横无比,马踏周边草原各部。好在太宗后继任皇帝废物,又有女帝改朝换代,让乌古里可汗看到了希望。 先入周国,再去夏朝。 乌古里可汗眼珠子一转,说道:“丞相,你说本汗改姓李,会不会更正式些?” “不能改!” 王猛毫不犹豫道:“至少,现在不能改。” 乌古里可汗问道:“为什么?” 王猛说道:“可汗贸然改姓,必定遭到王庭的针对。等我们灭了室韦部、同罗部之后,杀入了周国就可以改姓了。” 乌古里可汗有些遗憾,叹息道:“倒也是,罢了!” 王猛继续道:“可汗的长子铁弗楼强硬,更没有可汗的战略眼光,反对和周国亲近。李凡北上,您一定要约束铁弗楼。” 铁弗楼是乌古里可汗的长子,也掌握了一支兵力。 乌古里可汗道:“本汗已经敲打了他,铁弗楼不敢造次。” 王猛和乌古里可汗聊着天,说着后续的安排,言语中充斥着无尽的期待。 转眼,下午巳时。 乌古里可汗和王猛还在聊天的时候,营帐门帘撩起,一名士兵进来道:“可汗,探子传回消息,再有一刻钟,周国的使团就会抵达都城。” “知道了!” 乌古里可汗摆手让士兵退下,站起身道:“丞相,李凡终于来了。自此,本汗就是唐国未来皇帝的岳父。等灭了周国,李凡重建唐国,一切稳定后,本汗就能取而代之。” 王猛心中冷笑,嘴上却道:“可汗英明!” 乌古里可汗让人准备了皇袍,又召集玉迦和铁弗楼等儿女,再带上王猛和曹陵等文武官员,以及在都城的部落之主,一起来到官道上等待。 玉迦眼中满是期待,柔声道:“怎么还没来?不是说马上到了吗?” “小妹,你真丢人。” 铁弗楼是草原上的大男人性格,没把女人放在眼中,更认为玉迦应该嫁给大部落之主,替他笼络一些人。 没想到,嫁了个废物皇子。 铁弗楼眼神阴狠,沉声道:“你是乌古里部的女子,却急着嫁给一个周国人,成何体统?” 玉迦直接怼了回去,说道:“这是父汗的决定,你要质疑父汗?或者说,现在就不满父汗的决定了?” 乌古里可汗的目光瞬间看过来。 铁弗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中却琢磨着给李凡一个下马威。 “周国使团来了。” 忽然,有人高呼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往前看去。 只见前方的官道上,康王和李凡带着使团的队伍浩浩荡荡来了。 庞大的队伍,让乌古里可汗都是一愣。 没想到,周国下了血本。 距离拉近,乌古里可汗笑着迎了上去,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乌古里可汗没想过给李凡下马威,对付这样的小年轻,得先捧着,让他认为你和善可亲,认为你是可靠的。 等双方的关系拉近,建立了初步的信任,再派人收拾李凡装恶人,而他再出面救援,进一步让李凡感恩。 一步步的安排,才能掌控李凡。 乌古里可汗靠近的时候,李凡也看到乌古里可汗这个好岳父大金主。 接下来,就该挖空乌古里可汗的墙角,一步步把乌古里可汗架空,一步步的掌握乌古里部。 李凡翻身下马,拱手道:“李凡,见过岳父。” 乌古里可汗上来就拉着李凡的手,热情说道:“贤婿终于来了,本汗等候许久了。” 李凡说道:“我也想早些见到岳父,奈何队伍的人员太多,路上又遇到一些小问题。好在,顺利抵达。” 乌古里可汗笑道:“顺利就好,今天的天气很冷,本汗给贤婿披一件皇袍!” 说话间,乌古里可汗从随从的手中,接过一件明黄色的皇袍,上面绣了五爪金龙,有着日月星辰,直接往李凡的身上披去。 第21章 李凡拱火 李凡看着热情的乌古里可汗,倒也没有拒绝,任由乌古里可汗给他披上。 衣裳的尺码大了些,有些不伦不类。 可是,乌古里可汗却一个劲儿的点头,欢喜道:“皇袍在身,更显威严赫赫,果然是好看。” 李凡看起来的年纪小,实际上两辈子加起来的年龄,和乌古里可汗都差不多。 他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到了草原上,先取得乌古里可汗的信任。 所谓的信任,实际上是降低对方的戒心,拉近对方的关系。 汉宣帝在扳倒霍家之前,对霍光事必躬亲,处处尊敬,完全以霍光的意见为准。等到耗死了霍光才开始清算。 李凡也一样。 想要得到好处,还得先稳住乌古里可汗。 李凡脱下身上的皇袍,立刻披在乌古里可汗的身上,说道:“岳父雄才大略,应该您披上才是。我到了草原,入乡随俗,一切听从岳父的安排。” “好,好!” 乌古里可汗接连点头,颇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由此判断,扶持李凡当傀儡是最合适的。将来入主周国,改朝换代恢复唐国,他让李凡禅位也就容易了。 恰在此时,王猛忽然咳嗽起来,瞬间吸引了乌古里可汗的注意力。 乌古里可汗看过去,王猛却是摇了摇头。 乌古里可汗披着皇袍舒服,却也明白王猛提及的要笼络李凡施恩李凡。现在对李凡好些,才能取得信任。 乌古里可汗脱下皇袍,再次披在李凡的身上,说道:“秦王穿上皇袍,才是最合适的。” “你是唐国的皇子,不是周国的皇子。” “秦王这一封号,和昔日的太宗皇帝一样。我乌古里部上下,都仰慕太宗皇帝天威。如今贤婿来了,我等尊奉唐国秦王殿下。” “臣乌古里可汗,拜见秦王。” 乌古里可汗率先拱手行礼,故意做出这样的姿态。等将来,他要按照王猛的提议,把这些都传出去。 “拜见秦王!” 王猛也跟着上前行礼。 乌古里可汗的嫡系纷纷行礼,包括玉迦也跟着行礼。 铁弗楼却不愿意了。 原本,铁弗楼对李凡就很厌恶,如今看到父汗对李凡如此的恭敬,看着所有乌古里部的人都行礼,心中的怒火彻底压制不住了。 “我不服气!” 铁弗楼站出来,高声道:“我铁弗楼,绝不会尊奉来自中原的废物皇子。” 乌古里可汗见状,眼神顿时一冷,呵斥道:“逆子,你要干什么?” 李凡穿着皇袍,一副儒雅从容的姿态,伸手制止了乌古里可汗,郑重道:“岳父,这就是大舅哥铁弗楼吧?” “大舅哥有话要说,尽管让他说,岳父不要阻拦。” “中原有一句话,叫做堵不如疏。今天岳父打压了大舅哥,他一直憋在心中,迟早有一天,会彻底爆发出来。” “与其如此,不如坦坦荡荡的让他说。更何况都是自家人,说开了也就好了,没必要这样。” 李凡微笑道:“岳父觉得如何?” 乌古里可汗一脸赞许,笑道:“贤婿说得好,如果铁弗楼这逆子能如你一样,也就好了。” 李凡笑道:“岳父言重,且听大舅哥想说些什么。” 铁弗楼听得更是火冒三丈。 一口一个逆子! 他有用的时候,就是好儿子。现在没用,就是逆子。 铁弗楼沉声道:“李凡,别以为你装好人,我会感激你。我告诉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铁弗楼,绝不会感激你一丝一毫。” 李凡笑着道:“我做事情,只是凭良心做事,不求回报,也不需要大舅哥的感激,只是希望我们一家人好好的。” 话锋一转,李凡道:“大舅哥有什么要说的吗?” 铁弗楼说道:“我们草原上的部落,只尊崇强者,不会尊崇弱者。你如果有实力,我就尊奉你。如果你没有实力,我绝对不可能听从你的安排。” 李凡点头道:“大舅哥说得对,你要怎么比呢?” 铁弗楼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 李凡是一个废物,直接欺负李凡,玉迦不会同意,估计他父汗也不会同意。 那就打李凡身边的人。 这样一个来自中原的废物皇子,已经被派来和亲,身边没有任何的力量,他随便安排一个心腹,就可以收拾李凡的人。 一念至此,铁弗楼立刻道:“我的比斗很简单,但凡是一个有能力的豪杰,不仅是自己能力卓越,麾下也有能力卓越的人。” “我安排一人出来,你也安排一人出面,双方较量。” “只要你的人,能打赢我的人,那就证明了你有实力。” “你,敢比拼吗?” 铁弗楼说了这番话,又看向乌古里可汗,强硬道:“父汗,我们草原上的王者,草原上的豪杰,那都是豪迈不羁,不惧任何的挑战。难不成,李凡要做一个例外?” 乌古里可汗心中也思考着。 铁弗楼当恶人,他也可以当好人,这也是拉拢李凡的机会。 同时,也可以借此机会掂量一下李凡,看看李凡的能力。 乌古里可汗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开口道:“贤婿啊,铁弗楼这个逆子,心肠耿直,完全是一根筋,你别放在心上。而且他的挑战,也是草原上的常态。草原上随时都有挑战,你不迎战,就会被人骂做懦夫废物。” 李凡听在耳中,心头冷笑。 话里话外,是为他着想,实际上却在挑拨离间。 只是,李凡却没有任何的惧怕,一副以和为贵的样子,道:“岳父不必安慰我,我能理解大舅哥。既然大舅哥要挑战,我愿意舍命陪君子。” “好,好贤婿!” 乌古里可汗心头笑了起来。 铁弗楼这个逆子本身,是极为悍勇的。铁弗楼的麾下,更有好几个善于厮杀的高手。一旦双方交手,李凡的人死定了,到时候李凡丢了脸,他再来帮李凡。 这就更好施恩了。 妙啊! 乌古里可汗越想越觉得好,正色道:“贤婿,务必要当心。” 李凡说道:“多谢岳飞。” 话锋一转,李凡的目光落在了秦穹身上,开口道:“秦穹,铁弗楼要派人挑战。你,可敢迎战?” 秦穹眼神锐利,挑衅道:“王爷,末将和人交手,从来不留手,既分高下也决生死。铁弗楼的人,可敢迎战?” 李凡点了点头,看向铁弗楼道:“大舅哥,我身边的人都是犟种,尤其这个秦穹,连我都敢顶撞。” “他不仅要分高下,也要决生死,这样不好,万一打死了大舅哥的人,岂不是罪过。干脆我认输,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你看怎么样?” 王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自家主公这拱火的能力,还真是一流的,看似是主动道歉认错。实际上,却是在瞧不起铁弗楼,故意要拿铁弗楼立威。 主公高明啊! 乌古里可汗忍不住打量了李凡一眼,从刚才认识的李凡,的确是温良谦恭,似乎刚才的这话也符合李凡的身份。 只是,有些怪异。 应该是他的错觉。 乌古里可汗对亲儿子依旧有信心,所以并没有插手。 铁弗楼性格直,不是个有城府的人。 听到李凡的话,已经气得七窍生烟,咬牙道:“李凡,你真是自以为是。“按你们中原人的说法,这一次的较量签订生死状,被打死也是愿赌服输。” 李凡说道:“大舅哥,切莫冲动啊。” 铁弗楼说道:“你别叽叽歪歪的,一句话,敢不敢?” “哎……” 李凡叹息一声,看向秦穹道:“老秦啊,要以德斧人,明白吗?” 第22章 秦穹无双,一锏爆头 秦穹跟着李凡北上,半路上和李凡一起吃饭一起练武,关系早已经无比的亲近。 自家王爷,表面谦谦君子,实则铁血强硬。 以德斧人,是暴力解决。 朝闻道夕死可矣,是早上知道去敌人家的路,晚上就灭掉敌人满门。 类似的抡语,秦穹已经熟悉了。 秦穹一副强硬的姿态,正色道:“请王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说着话,秦穹取出了双锏,沉声道:“秦穹在此,谁来送死?” 铁弗楼冷冷一笑,看向麾下的骁将乌雄,强硬道:“乌雄,证明你实力的时候到了。今天拿下这个猖狂的人,我赏你十个美人。” 乌雄是乌古里部的一个小部落出身,追随铁弗楼,一直是铁弗楼身边的护卫,身材魁梧,腰圆膀阔,手中拿着一杆狼牙棒。 他双眉接近,单眼皮小眼睛,一双厚实的双唇,整个人五官显得很是不协调。 看上去,一副猥琐模样。 乌雄尤其好色,一听铁弗楼的嘉奖,眯眯眼中露出了兴奋神色。 他拎着狼牙棒出来,兴奋道:“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取得胜利的。他要分生死,我会让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乌雄和秦穹隔着十步站立,乌雄冷笑道:“让你先出手。” 秦穹一动不动,只是右手握着铁锏指向了乌雄,旋即铁锏收回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其态度,极尽挑衅。 乌雄瞬间就怒了,大吼道:“找死!” 声音落下,乌雄提着狼牙棒大步冲了出去,在临近秦穹的时候,手中的狼牙棒凌空抡起就狠狠劈了下去。 秦穹一动不动,仿佛吓傻了一样。 乌雄更是嘴角得意,那神情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在狼牙棒临近秦穹的头顶时,秦穹忽然动了,简单的一步挪动,就避开了乌雄势大力沉的劈下。 乌雄锐气消耗,再度抡起狼牙棒横扫。 秦穹一锏砸在了狼牙棒上,顿时火星飞溅,狼牙棒顿时便宜,而两人距离靠近下,秦穹猛地踏步冲出,眨眼功夫已经靠近乌雄。 一锏横空,化作流光往乌雄的脑袋砸了过去,乌雄来不及收回狼牙棒,吓得神色惊骇,连忙要避开,却晚了一步。 砰!! 铁锏砸中脑袋,颅骨碎裂,鲜血流淌。 乌雄的眼耳鼻口同时流血,脸上还有着一瞬间浮现的惊恐和痛苦,却已经是仅剩下一丝的意识,无法发出声音。 乌雄魁梧的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扑通跪在地上,旋即倒在地上,瞬间气息断绝。 这一幕,落在了周围草原各部落所有人的眼中。 哗!! 一片喧哗声,更是无数人震惊。 乌古里可汗盯着秦穹,没有任何的愤怒,反而是眼中放光。 人才啊! 这样的绝世武将,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不是那些草原上愚蠢的人,对中原一概不知,而他在夏朝生活过,知道中原的情况。 恰是如此,他不抵制中原汉人,对秦穹这样的绝世武将还希望收入囊中。 机会啊! 王猛也浮现出意外惊喜。 他为李凡效力,还不是效忠,只是借助李凡去报仇。 李凡的力量弱,他要报仇的时间就更长。没想到,李凡身边有如此凶猛的武将。 有了武将,在战场上就有了大杀器,只要是运用好了能所向披靡。 王猛对未来,也更是满含期待。 玉迦刚才满脸的担心。 她想做皇后,想改变自己草原女人的命运,一切的希望都在李凡的身上。 如果李凡受制于人,什么都办不成,那么回到唐国当皇帝就是虚无缥缈的。 如今,玉迦放心了。 老康王也死死盯着秦穹,更是诧异秦穹的实力。曾经他见过兄长的风采,见过兄长麾下一众武将的风采。 秦穹有了曾经那群唐国武将的风采,李凡或许真能成事。 康王心思转动,想着唐国或许还有救。 等回了长安后,他要蛰伏下来,慢慢启动昔日留下的人,为李凡返回做准备。 所有人各怀心思,各有想法的时候,铁弗楼却是脸上火辣辣的。 丢人了! 原以为是必胜,没想到乌雄如此的废物,一个照面就被杀了。偏偏,刚才他说了同意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死了也是白死。 铁弗楼握紧拳头,还没有开口,李凡已经站了出来。 李凡拱手道:“大舅哥,实在是对不住。我也没想到,乌雄如此的不堪。你放心,我回去后一定狠狠的教训秦穹。” 铁弗楼更加愤怒。 这不是给他下来的台阶,反而是让他更加愤怒。 铁弗楼咽不下今天的这口恶气,沉声道:“武将的较量,胜负也不算什么。在我们草原上,真正的豪杰都是所向披靡的豪杰。” “你的武将,证明了实力。可是,我仍然不服你。只要你能赢了我,自此以后,我铁弗楼见到你就恭恭敬敬的行礼,尊你为唐国的秦王。” “你,敢迎战吗?” 铁弗楼本身的实力很强,而李凡就是个典型的书生。以铁弗楼的判断,李凡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出手必胜。 乌古里可汗刚才没试探出李凡的深浅,也没有施恩。 现在,也想再试一试。 乌古里可汗假装说道:“贤婿,铁弗楼这个犟脾气的狗东西,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他挑战,你不必搭理就是。本汗为你准备了接风洗尘的宴席,随我来就是。” 铁弗楼立刻高呼道:“李凡,是男人就不要躲避。你一个大男人,娶了我乌古里部的明珠,现在要当缩头乌龟吗?” “哎……” 李凡叹息道:“大舅哥,何苦如此咄咄逼人呢?我不愿意伤了你。” “猖狂!” 铁弗楼沉声道:“还是刚才那句话,你赢了,我尊你为唐国的秦王,见了你行跪拜大礼。” 李凡却没有搭理铁弗楼,看向乌古里可汗道;“岳父,这如何是好?大哥竟然要向我行跪拜大礼,这不合时。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我欺负他?” 乌古里可汗笑眯眯道:“中原有句话,叫做玉不琢不成器。铁弗楼这个混账欠收拾,贤婿就代我教训他。” 李凡道:“岳父让我当大舅哥的爹?” 乌古里可汗面颊抽了抽,心中暗骂李凡有些缺心眼,嘴上却道:“你尽管教训他。” 只是,乌古里可汗依旧不相信李凡。 他认为铁弗楼必胜。 毕竟,铁弗楼在乌古里部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连乌雄都是铁弗楼的手下败将,是被铁弗楼打服的。 铁弗楼再次道:“李凡,废话少说,你敢不敢来?” 李凡通过刚才的一番话,堵了乌古里可汗的嘴,就不再退让:“大舅哥主动挑战,我岂能拒绝呢?不过我的力量有些大,你忍一忍。” 第23章 李凡以德斧人 铁弗楼看着李凡精瘦的模样,眼中满是不屑和冰冷神色。 区区废物,也敢狂妄! 铁弗楼撸起了衣袖,双手握拳道:“来,今天我让你先手。” 李凡笑道:“多谢大舅哥。” 话音落下,李凡已经踏步冲出,直接朝铁弗楼冲了过去。 他对外要温良谦恭,可是温良谦恭不是软弱,该显露实力的时候,也得拿出实力来。 眨眼功夫,李凡已经靠近铁弗楼,左手闪电般朝铁弗楼的面门打去。 铁弗楼挥拳反击,可是一拳挥出却落空了,李凡竟是闪电般避开,一记手刀切中铁弗楼的颈后的哑门穴。 这是发声的区域。 以他的力道下,能短暂让铁弗楼出声艰难。 铁弗楼挨了一记手刀,却没觉得有什么,迅速转身挥拳朝李凡的胸膛打去。 李凡招式转变,鼓动力量硬生生的荡开铁弗楼的手臂,而后一记铁山靠把铁弗楼撞翻在地上,抬脚就踩了上去。 一脚踩在铁弗楼的脸上,李凡高声道:“大舅哥,认输不?” “我不……” 话刚开口,铁弗楼却感觉喉咙沙哑,难以出声。 偏偏李凡还在一脚一脚踩在铁弗楼的脸上,踩得铁弗楼面颊红肿,无比的难受。他想要挣扎起身,刚一有动作又被踩在地上。 “大舅哥,你还不认输?” 李凡继续下脚的同时,说道:“大舅哥,你当真不认输吗?” “我……” 铁弗楼已经很难受,张嘴这一回要认输。可是仍旧发不出声音,导致李凡不断的下脚,短短时间挨了十几脚。 整个脸,都是脚印。 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李凡狠狠的踩踏了一番,这一幕落在周围所有乌古里部人的眼中,一个个神色惊骇。 铁弗楼是乌古里部的勇士,单论个人的实力,至少能排进前三。 如今在李凡的面前,却被李凡压着打,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太丢脸了! 乌古里可汗原本要看戏的,可是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暴打,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贤婿,这个犟种已经输了。” 李凡这才退开,拱手道:“岳父,我能力平平,献丑了。” 乌古里可汗面颊也抽了抽,你这还实力平平? 已经很厉害了。 原以为李凡软弱,看来是错误,李凡是有能力的。 不过李凡温良谦恭,这倒是不错,毕竟李凡在草原上没有任何根基。 乌古里可汗看着地上的铁弗楼,呵斥道:“还要躺在地上丢人现眼吗?” 铁弗楼这才起身,咬牙道:“李凡,你欺人太甚。” 这时候,铁弗楼愣了下。 怎么又好了? 刚才,他明明一直无法说出话,刚一开口就感觉嗓子干,无法说出后续的话,现在却彻底恢复了。 李凡摆手道:“大舅哥,你真是太倔强了。我一直让你服个软,一直让你投降。为什么,你一直不投降呢?” “哎,我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你输了,我知道你要面子,不愿意下跪认输,不愿意认我为秦王。” “没关系,我理解你。” “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相信也不会有人怪你的,也不会有人会说你言而无信。” 李凡摆手道:“大舅哥,赶紧回去吧,回去养养伤。” 铁弗楼听得更是心头难受。 草原上讲究强者为尊,不讲究信义。可是他刚才说了话,如果不履行,以后谁还会跟着他混呢? 铁弗楼内心万分的难受,很想转身就离开。 可是,他也还是要脸。 扑通! 铁弗楼跪在了地上,说道:“铁弗楼,拜见秦王。” 李凡唉唉两声,立刻伸手作势要搀扶铁弗楼。只是,他的力量刚落下,却感觉铁弗楼行了一礼,就已经要起来。 李凡瞬间发力,硬生生摁住了铁弗楼,让他继续跪在地上,说道:“大舅哥,你跪下干什么,赶紧起来。你这样做,我很难办啊!大舅哥信义为先,令人佩服啊。” 铁弗楼面颊抽了抽。 他没想一直跪着,反而是想起身,可是李凡这个狗东西,竟然仗着力量一直压制他。偏偏在所有人的眼中,他是心甘情愿下跪的。 铁弗楼说道:“我愿赌服输,你快放开我。” 李凡这才松开手,抬着铁弗楼起身,就看向周围所有人,高声道:“铁弗楼来挑战本王,愿赌服输下跪,这是信义为先的人。” “我李凡,最佩服这样的人。” “很多人认为,我和铁弗楼有矛盾。可是,我告诉你们,我绝不会计较这样的事情,铁弗楼依旧是我的大舅哥,依旧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李凡高声道:“以后谁敢非议大舅哥,我绝不会饶了他。” 王猛听得更是赞许。 厉害啊! 李凡取得了胜利,反而还借助这事儿阐述态度,表明心胸。 恰是这样的一番话,让周围许多乌古里部的人都心生佩服。 草原人佩服强者。 偏偏,这个强者还如此的彬彬有礼,谦恭温良,就更让人信服了。 “拜见秦王!” 有了人心悦诚服的拱手行礼。 一时间,一个个纷纷拱手行礼,表达对李凡的尊敬。 这样的一幕落在康王的眼中,他更是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李凡能够轻而易举慑服乌古里可汗的人。 看乌古里可汗不乐意,却又没阻止的模样,康王心想,或许李凡与虎谋皮,真的能打虎成功,把乌古里可汗取而代之。 乌古里可汗的确有些酸溜溜的。 李凡不简单啊! 只是,他也没有阻止,因为他还需要李凡,搞好双方的关系,有利于他将来借助李凡南下。 乌古里可汗笑着道:“李凡说得很好,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太过计较。刚才的较量,也只是玩笑而已,当不得真。” 李凡笑道:“岳父说得对,一家人没有矛盾。等安顿下来,我还要去探望大舅哥。” 铁弗楼气得更是愤怒,摆手道:“不需要你探望。” “哎……” 李凡又叹息道:“大舅哥,你是岳父的长子,是要继承乌古里部的人,怎么如此心胸狭窄呢?” “身为一个合格的部落可汗,必须如同岳父一样,有着长远的眼光,有着广阔的胸襟,有着礼贤下士的态度。” “大舅哥,多向岳父学习才对。” 这番话,导致乌古里可汗对铁弗楼也有些不满,因为人比人气死人。 大儿子和李凡一比,太弱了。 乌古里可汗呵斥道:“逆子,听到贤婿的话了吗?” 一双双目光,落在了铁弗楼的身上,让铁弗楼更是火冒三丈,愤怒道:“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说完,铁弗楼直接走了。 这样的撂挑子,让许多乌古里部的人看到了铁弗楼的无能。 一些人,更是若有所思。 乌古里可汗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尴尬神情,因为连儿子都管不了,让他有些丢脸。 王猛立刻站出来,主动道:“大汗,接风宴席已经准备好,该回府了。尤其秦王远道而来,也需要喝酒缓解缓解。” “对,对!” 乌古里可汗借坡下驴,摆手道:“贤婿,请!” 李凡先是道谢,顺势道:“岳父,我带来的这些人安置在哪里呢?这一回来乌古里部,我带来了工匠、农夫和医师,都是有助于乌古里部的。” “好,好!” 乌古里可汗心中也欣赏,说道:“你带来的人,都安置在城内。本王为你选定了一座秦王府,有两百余亩,足够你的人入驻。” “多谢岳父。” 李凡笑着道谢,跟着乌古里可汗入城。 随行的御医和工匠这些人,先一步去了秦王府。李凡、康王、秦穹和马铁,则是跟着一路来到了乌古里可汗住宅。 进入住宅,恢弘壮阔。 乌古里可汗眼中也有一抹得意神色,笑着道:“贤婿,你看本汗的住宅怎么样?” 李凡笑着道:“岳父的住宅恢弘壮阔,中原也少有能比拟的。” 乌古里可汗得意一笑,带着人进入大厅。 宾主落座。 乌古里可汗率先敬了李凡一杯酒,开始试探道:“贤婿啊,如今你成了乌古里部的女婿。你可曾想过,要回到周国去?” 李凡听到这话心头一动。 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第24章 李凡辕门射戟 李凡目光扫了眼周围,也注意到一个个乌古里部的人看过来。 众目睽睽下,显然是乌古里可汗的试探,想看看他的想法。 李凡放下手中的酒杯,神情转为凝重,叹息道:“不瞒岳父,身为唐国的皇子,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国。” “可是,手中无权无兵,一旦回到长安,怕是立刻被奸人害死。” “如今,只能留在乌古里部了。” “多亏岳父仁慈,愿意接纳我,不计较我的处境。” 李凡一番情真意切的话后,郑重道:“岳父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切听从岳父的安排,甘愿留在草原。” 乌古里可汗心头笑了。 好贤婿啊! 如果李凡不听话,还很桀骜,他就要施展手段,要狠狠的敲打,乃至于派人收拾李凡。 李凡懂事儿,要听从安排,那就很好。 乌古里可汗进一步试探道:“贤婿啊,如果有朝一日,本汗让你起兵靖难,带着人杀回长安,要推翻女帝的统治,要恢复唐国的国祚,你愿意吗?” “愿意,我愿意!” 李凡毫不犹豫道:“这就是我的愿望,也是我几位哥哥死去之前的愿望。所有人,都希望光复唐国。” 乌古里可汗更是露出笑容,赞许道:“既然你愿意,一切就好办了。你放心,等到我乌古里部的实力足够,就助你南下,掀翻女帝恢复唐国。” 李凡站起身,拿起倒满酒的酒杯,郑重道:“岳父的大恩大德,李凡无以为报。谨以薄酒一杯,向岳父道谢,请。” 说完,李凡仰头一饮而尽。 乌古里可汗见李凡似乎都感动了,心中笑了起来。 好贤婿,你先当傀儡。 等将来他掌握了唐国,再让李凡禅位。 他登基做皇帝,成为第一个从草原到中原去当皇帝的第一人,这该是何等的荣耀啊? 想想都让人激动。 乌古里可汗赞许道:“贤婿客气了,你是本汗的女婿,是一家人。本汗不帮你,难道帮助外人吗?” 李凡再度道谢后才坐下,心中知道自己过关了。 有了刚才的一番对话,乌古里可汗应该不会对付他。 只要能安稳过日子,他就能一步步的发展实力,进一步把乌古里可汗的一切力量控制在手中。 有了刚才铺垫的话,气氛和谐了很多。 一个个乌古里部的人纷纷来敬酒,都说李凡一定能推翻女帝。 酒宴继续,气氛很融洽。 毕竟,铁弗楼不在。 在酒宴很热闹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乌古里可汗的亲兵走了进来,禀报道:“可汗,须卜都和兰若虎又斗了起来,两人嚷嚷着请您主持公道。” 乌古里可汗脸色微变。 须卜都是乌古里部的骁将,很善于率领骑兵作战,一身箭术很出众。 兰若虎也是乌古里部的贵族,善于冲锋陷阵,一手剑法很高明。 偏偏,两人势如水火。 一方面,须卜都是个好色的人,喜欢人妻,竟然把兰若虎的妻子睡了。兰若虎的儿子,又把须卜都的儿子打残了。 双方各有矛盾,导致各自下面的人也争斗不休,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即便乌古里可汗也无法调节。 因为,调节不了。 两人前脚答应了乌古里可汗,转头又斗了起来。 乌古里可汗吩咐道:“让他们进来。” 士兵去传令,没过多久,须卜都和兰若虎各自走了进来,两人脸上神情冰冷,相互都看不顺眼,恨不得杀了彼此。 须卜都率先道:“可汗,今天有兰若虎就没我,有我就没有兰若虎。这个兰若虎,就是我乌古里部的耻辱。我真是不明白,他怎么还有脸面苟活?” 兰若虎咆哮道:“须卜都,你找死。” 须卜都杀气腾腾道:“不是我找死,是你凑上来找死。你儿子打断我儿子的腿,此仇不共戴天。不弄你,我决不罢休。除非你拿一个儿子出来,让我也打断腿。” 两人的争吵,打乱了宴会氛围。 乌古里可汗脸色很不愉快。 今天迎接李凡,铁弗楼丢尽了脸面,乌古里可汗想施恩李凡也没办到,让乌古里可汗一肚子的烦心事儿。 没想到,现在又遇到了须卜都和兰若虎的争斗。 两个狗东西! 乌古里可汗很想让两人自己回去斗,可是李凡在,如果他不显露手段,怎么折服李凡呢? 问题是,他真解决不了。 乌古里可汗心中思考间,忽然想着李凡来了,把这个问题抛给李凡,看李凡要怎么解决? 一念至此,乌古里可汗呵斥道:“都闭嘴!” 声音一出,须卜都和兰若虎都噤声,却又相互看彼此不顺眼。 乌古里可汗怒道:“你们两个狗东西,私下里斗也就罢了。今天秦王来了我乌古里部,本汗正在设宴款待,你们却要闯进来闹事。” 须卜都道:“可汗,这事儿也不怪我,是兰若虎非要出现在我眼前。” 兰若虎说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凭什么我不能走?” 乌古里可汗再度道:“闭嘴,谁再说话,本汗就处置谁?” 须卜都和兰若虎相视一望,都各自哼了声,不再搭理对方。 乌古里可汗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笑道:“贤婿,让你看笑话了。说起来,这也是我乌古里部的一桩麻烦事儿。” 李凡问道:“有什么麻烦呢?” 乌古里可汗立刻说了须卜都睡了兰若虎女人,以及兰若虎儿子又打断须卜都儿子腿的事情。 乌古里可汗阐述了双方矛盾后,沉声道:“两人结仇,矛盾一直无法消解,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一双双目光,落在李凡的身上。 先前,李凡显露出了强横的实力,让乌古里部的人不敢再小觑李凡。 如今,也都静静看着。 这是实力带来的变化,如果李凡没有足够的实力,不会有人搭理李凡,甚至还会有人起哄。 只是,须卜都和兰若虎不知道情况,都有些不服气。 须卜都哼声道:“可汗,他一个来和亲的废物皇子,凭什么决断我们的事情?” 兰若虎也想这么说的,只是须卜都说了,他立刻道:“人家是中原的皇子,身份比你高贵多了,凭什么不能决断?” 李凡放下酒樽站起身,走到须卜都和兰若虎的身旁,看了眼两个人剽悍的身躯。 处置争端,是费力不讨好。 帮了须卜都,就彻底得罪兰若虎。 帮了兰若虎,就彻底得罪须卜都。 乌古里可汗让他出手,实际上存在着看他的笑话。 只是,李凡没有半点慌乱,沉声道:“两位的争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真要理论,也理论不清楚。不如,我给一个方案。” 须卜都道:“什么方案?” 兰若虎哼声道:“你要帮须卜都,我兰若虎绝不会同意的。” 李凡沉声道:“我刚才已经说了,两位的冲突难以说清楚,既如此我做一个中人来调节。两位且看大厅外,一百五十步有辕门。” “我在辕门之上,立下一杆大铁戟。如果能射中铁戟的小支,两位就此不再争斗。如果没能射中,你们下去后随意厮杀,如何?” 此话一出,大厅中的人纷纷往外看去。 从大厅门口往外,一直到住宅外辕门的位置,足有一百五十步远。 百步能射中人,箭术都算厉害的。现在距离拉远到一百五十步,且还要射中铁戟的小支,那样的难度就更大了。 须卜都性格耿直,直接道:“不可能,你不可能射中的。” 兰若虎虽然看不惯须卜都,此刻观察了距离,也冷声道:“看样子你也不怎么样,无法解决就想出了这样的问题。” 乌古里可汗也没想到,李凡如此的莽。 一百五十步射箭! 这样的人在草原上,那都是凤毛麟角的人,在他乌古里部都没有这样的人。 乌古里可汗转念一想,李凡是故意如此,他射不中的情况下,顶多就是丢脸而已,却没有得罪须卜都和兰若虎任何一方。 以退为进! 倒是一个不错的自保策略。 只是,乌古里可汗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李凡有射中铁戟的能力。 王猛也观察着。 此刻的他,内心竟是有些期待起来,因为越接触李凡,越发现李凡的能力不凡。 长安城中,人人都说李凡是废物,都说李凡软弱。如今看来,却是胸有猛虎之人,只是一直藏着而已。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李凡神情从容,等士兵取来了铁戟立在辕门上,他接过了一柄大黄弓,捻起弓箭搭在弓弦上,瞄准了一百五十步外的铁戟小支。 这一刻,李凡呼吸愈发沉稳,不见丝毫的慌乱。 嗡!! 弓弦震动,弓箭如流星急坠,朝着远处铁戟的小支射了过去。 第25章 洞房花烛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弓箭瞬间射中小支。 叮!! 清脆的声音仿佛洪钟大吕般,响彻在所有人的心头,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一百五十步,竟然射中了。 不可思议! 须卜都仔细的看了看李凡,又看向辕门上被射中的铁戟小支,心中忽然有些惊悚。 如果双方交手,隔着一百五十步的距离, 李凡不简单! 这个来自周国的废物皇子,不是人人口中的废物,反而很有手段。 兰若虎看在眼中,也是吓了一跳。 至少,他办不到。 一双双目光注视下,有错愕,有震惊,更有一丝忌惮。 乌古里可汗的眼中,也多了些忌惮。先前李凡击败铁弗楼,现在又展现出强横的射术,这样的人能控制吗? 只是这一想法升起,乌古里可汗又瞬间压了下去。 要杀入周国,要师出有名,就必须有李凡的帮助。 否则,乌古里部杀入周国就是蛮夷入侵,会遭到整个周国的抵抗。唯有李凡的支持,才能表明是奉天靖难,才能笼络周国人。 乌古里可汗心情有些复杂,却又只能接受。 在所有的目光下,李凡把大弓扔给了士兵,笑着道:“须卜都、兰若虎,我已经射中了小支。你们的冲突就到此为止,意下如何?” 须卜都哼了声道:“罢了,我不和他一般见识。” 兰若虎道:“我也不和他一般见识。” 两人也没有再争论,毕竟答应了的事情,现在要反悔也丢脸。可是各自的仇恨,却绝不会放下,等后续再来处置。 一场宴席因为有须卜都和兰若虎的打搅,导致没了之前的和谐。 乌古里可汗心中也有些想法,只是没有表露,笑着道:“来,来,继续喝酒,不要停。” 有了刚才的插曲,来敬酒的人很多。 酒宴结束,乌古里可汗安排人,带着李凡、康王等人一路去了秦王府。 在李凡等人离开后,乌古里可汗却单独留下了王猛和曹陵。 书房中,三人落座。 乌古里可汗沉声道:“今天李凡的表现,你们怎么看?” 曹陵旗帜鲜明道:“可汗,李凡绝非泛泛之辈。臣认为利用李凡,反而是与虎谋皮,干脆彻底囚禁他,避免李凡生出麻烦。” “臣反对!” 王猛直接反驳。 乌古里可汗问道:“丞相有什么看法呢?” 王猛说道:“第一,曹将军之所以反对,是因为铁弗楼的缘故。曹将军和铁弗楼关系亲近,你们更是姻亲。” “铁弗楼在李凡的面前受挫,曹将军要打压李凡,倒也是无可厚非。可是,曹将军不应该用可汗的大业作为代价。” 曹陵眉头一挑,连忙道:“我没有!” 王猛却没有追问,继续道:“你有没有,就没有了吗?可汗说了才算。” 乌古里可汗眼神幽深,摆手道:“好了,不必再争执!” 曹陵的女儿嫁给铁弗楼为妾,这是乌古里可汗也没有阻止的事情,毕竟乌古里可汗也要笼络曹陵,联姻也算不错。 只是,决不能牺牲他的大业。 曹陵很熟悉乌古里可汗,一看到乌古里可汗的神态,就知道刚才王猛的话,对他的影响非常大。 曹陵怨毒的看了王猛一眼,没有再多说。 乌古里可汗盯着王猛,继续道:“丞相,你继续说。” 王猛继续道:“第二,可汗如果只是在草原,没有志在中原,别说打压李凡,就算杀了李凡,那也不影响。” “当我们和周国,乃至于和中原夏朝,牵扯上关系,李凡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 “有李凡,就师出有名。” “没有李凡,就师出无名。” 王猛眼神从容,说道:“曹陵,你也是夏朝出身的人,难道连这一点都不懂?” 曹陵哼了声没说话。 要论耍嘴皮子,十个他都不是王猛的对手。 乌古里可汗捋着颌下虬髯,点头道:“丞相的话有道理,我们要南下,要入主中原,就必须留着李凡。草原上茹毛饮血,逐水草而居,一切看天吃饭,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我不愿意这样,我要成为中原的皇帝。” 王猛笑道:“可汗胸怀大志,一定能成功的。” 话锋一转,王猛继续道:“臣还有第三个理由,可汗要建立前所未有的大业,首先就要和李凡搞好关系。” “我们虽然有李凡,如果囚禁起来,如果不给予自由。等我们南下进攻时,周国境内的许多唐国老臣,一看到情况,就会舍弃我们,不会追随可汗。” “这是绝不可取的。” “可汗反而要扶持李凡,在扶持的同时,全力发展实力,靠着可汗的魅力去征服一个个愿意投奔李凡的人。” “当可汗带着李凡入主周国,恢复了唐国,有了足够的根基后。那时候,可汗再拿出更多的利益笼络官员,从而逼迫李凡禅位。” 王猛笑着道:“可汗是当世豪杰,李凡不过一个年轻人,难道还无法降服他吗?” “哈哈哈……” 乌古里可汗得意的捋着胡须大笑了起来,说道:“李凡虽然厉害,可是终究年轻气盛。真要是有城府的人,今天就不会随意暴露实力。由此可见,李凡不过如此。” 王猛说道:“可汗英明!” 乌古里可汗沉声道:“丞相的分析很有道理,事情就这么定了。不过和李凡拉近关系的事情,以及要安抚李凡的事情,丞相多多费心。毕竟,你才能言善辩。” 王猛拱手道:“臣谨遵可汗之令。” 话锋一转,王猛继续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拉近关系。玉迦公主和李凡成亲的事情已经定下,依臣的建议,今晚上送玉迦公主过府,早些洞房花烛夜。” “对,对!” 乌古里可汗连忙点头,笑道:“女人才能拴住男人,一旦有了孩子,李凡就更会仰仗本汗。在此之前,本汗不能暴露目标,要隐藏起来,让他认为本汗会真心实意支持他。” 王猛赞叹道:“可汗真是英明,臣纵观天下各国,可汗和天下各国的皇帝相比,那也是一方雄主。也就是可汗没有生在中原,否则,必然能打下大大的基业。” 乌古里可汗更是得意大笑。 这话,他最爱听。 乌古里可汗一向认为自己不弱于各国皇帝,只是出身差了些。 乌古里可汗摆手道:“丞相,你尽管去安排。” “臣告退!” 王猛拱手行礼,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曹陵,就大步离开了。 曹陵也起身道:“可汗,臣告退。” 乌古里可汗敲打道:“大将军,你是本汗仰仗的大将。” “无论如何,本汗都希望你能忠于职守。” “你和老大的关系好,这是正常的私交。乃至于你支持他,那也是你的选择,本汗不计较。” 话锋一转,乌古里可汗沉声道:“唯独一点,不能坏了本汗的大事。如果影响本汗的大业,决不轻饶。” 曹陵连忙道:“臣谨记可汗的教诲。” 他没去辩解什么,在王猛的话术下,乌古里可汗已经怀疑他,才会故意敲打他。 多说无益。 越是辩解,越是让乌古里可汗厌恶。 乌古里可汗摆了摆手,曹陵行了一礼就退下。 乌古里可汗望着曹陵离去的背影,心中思考着进一步扩大乌古里部实力的计划。 想要攻打周国,先增强自身实力。 增强实力,就要吞并乌古里部附近的室韦部和同罗部。否则,单凭乌古里部的力量,根本无法和周国抗衡。 在乌古里可汗继续思考的时候,王猛一路来到玉迦的住处,说了送玉迦去完婚的事情。 没有三书六聘,更没有什么盛大的十里红妆婚礼。 草原上就是这么简单。 玉迦跟着王猛到了秦王府,王猛看到李凡,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就告辞离开。 此刻,玉迦和李凡单独相处。 李凡一脸愧疚模样,柔声道:“迦儿,你如今嫁给我,没有三书六聘,没有十里红妆,更没有盛大的婚礼,连我汉家传统的拜堂成亲都没有,委屈你了。” 玉迦嫣然笑道:“妾身不委屈,因为我选择的夫君,是真正的大英雄。” 李凡击败铁弗楼,降服兰若虎和须卜都,那无敌的身姿落入了玉迦的眼中,都让她为之痴迷。 她的眼光,没有错! 李凡就是她的绝世英雄。 李凡牵着玉迦的手进了后院,在秦王府逛了一圈,晚上夜幕降临,风儿变得轻了,云儿变得淡了,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房间中。 玉迦站在李凡的身旁,柔声道:“夫君,更衣吧!” 第26章 夫妻同心 李凡任由玉迦更衣,气氛也愈发旖旎。今晚上的玉迦更是绝美无双,让李凡感受到了夹缝中求生存的艰难。 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 李凡和玉迦起床后吃了早饭,依旧待在秦王府,并没有做什么事情。 主要是玉迦给李凡讲乌古里部的情况,讲铁弗楼等乌古里可汗儿子的情况,讲乌古里可汗兄弟的情况,以及现在的格局。 这些情况,李凡都不知道。 有玉迦的阐述,李凡就轻松很多,不至于是睁眼瞎。 两人一番交谈,李凡正色道:“迦儿,我有一件事也要和你说。” 玉迦说道:“夫君请说。” 李凡正色道:“这一趟北上乌古里部,在我身边也还有一个女人。” 玉迦直接说道:“夫君放心,妾身不是善妒的人。中原夏朝,善妒是休妻的理由之一,而我草原上的女人也决不允许这样。夫君有女人,我不反对。更何况,她和夫君认识在先,我怎么会反对呢?” 李凡心中一笑。 女人越说不在意,那就越是在意。 对女人,你得哄着! 不管双方的关系怎么样,在她的面前,你就是最爱她的,就算天崩地裂也不会改。 因为,女人是感性动物。 李凡拉着玉迦的手,柔声道:“你错了,我最爱的人是你,而且我们是最先认识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最爱你的。” 玉迦惊讶道:“当真?” 李凡一副笃定认真的模样,开口道:“自然是真。” 玉迦脸上笑容绽放,更显成熟风情,柔声道:“夫君,你给我说说妹妹的情况。” 李凡说道:“她叫范知雨,是中原大商贾范黎的女儿。我被派来和亲,虽然身处逆境,可是范黎却愿意押注,要支持我杀回去。达成的约定,则是范知雨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女人。” 玉迦笑道:“我明白了,这是联姻。” “对,对!” 李凡笑着说道:“迦儿真聪明,就是联姻。范家支持我,将来我杀回长安,重新掌权后再回报范家。” 说到这里,李凡保证道:“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姐姐,因为你是我的正妻,而她是妾室。” 玉迦心中再无芥蒂了。 李凡的态度,以及李凡对她的重视,使得玉迦心中很舒服。 女人嘛,在乎的就是一个态度。 玉迦微笑道:“夫君放心,我和知雨妹妹会好好相处的。我要做夫君的贤内助,知雨妹妹也要做夫君的贤内助。我们一家人齐力同心,才能回到长安去。” 李凡感慨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玉迦自小接受王猛的教育,熟悉中原的文化,一听到李凡的这番感慨,更是觉得值了。 这就对了! 她肯定会做好贤内助的。 夫妻聊着天,情绪渐渐涌动,玉迦动情下,又靠在了李凡的身上,两人又深入的研究了昆字的结构。 到了中午,李凡才到了书房中,把范知雨喊来了。 两人在房间中,马铁在外面。 李凡看向范知雨,柔声道:“知雨,跟着我北上草原,如今人生地不熟的,委屈你了。” 范知雨道:“夫君放心,妾身不委屈。” 早已经成了李凡的人,范知雨和李凡的称呼也发生变化,早就是称呼夫君。只是,她没有正妻的身份。 李凡握着范知雨的手,说道:“你和玉迦,还没见面吧?” “没有!” 范知雨摇头道:“妾身先避一避,免得夫君难办。” 李凡一副严肃模样,说道:“你是本王的女人,在本王的心中,你不是妾,而是本王的妻子。因为是朝堂和亲,才没办法给你身份。” 范知雨听得心中感动,说道:“有王爷的这番话,妾身死了也值。” “死什么死?” 李凡哼了声,沉声道:“你跟着本王吃苦,还要好好的活着。等将来,我们回了长安,那才是好日子。” 话锋一转,李凡沉声道:“你是本王的女人,面对玉迦的时候不必有什么顾虑,也不用有什么惧怕。” “就正常应对。” “如果她敢胡搅蛮缠,直接告诉我,我会替你撑腰的。” “我虽然给不了你正妻的身份,可是,却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李凡说道:“不论什么时候,你在我的内心,都是排在第一的,因为我们恩爱两不疑。” 此刻的李凡,却是不管起不起鸡皮疙瘩,情话不要钱的说出来。 对玉迦如此,对范知雨也如此。 想要做大事情,如果连女人都搞不定,那还谈什么复国呢? 范知雨一个人在乌古里部,本来内心有些彷徨,更想着李凡考虑到乌古里可汗的势力,肯定会暂时忽略他,不管他,,没想到,李凡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一颗心,顿时舒服了。 更是感动不已。 范知雨动情下,眼中都含着泪光,柔声道:“君如磐石,妾如蒲苇,永不相负。夫君放心,妾身会处理好姐妹关系,不会让夫君难做的。妾身,一定会是夫君的贤内助,助夫君回到长安。” 李凡感慨道:“娶妻当娶知雨啊!” 范知雨内心的防线,在这一句话下彻底崩溃,依然是情欲涌动,主动凑上了李凡的面前。 在范知雨的主动下,李凡选择了静候佳阴。 一切风轻云淡后,范知雨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红晕,整理了散乱的鬓发,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书房。 离开书房时,范知雨更是暗暗下了决心,就算玉迦不好处,她也忍了,绝不会让夫君进退两难的。 李凡进入贤者时间,枯坐在书房中,想着破局的策略。 破局,首先在铁弗楼。 按照他和王猛之前就议定的策略,要挑起乌古里可汗膝下三个儿子的争斗。现在已经得罪了铁弗楼,就不能留手,要一步步把铁弗楼往死里干。 弄死铁弗楼,削弱乌古里可汗的力量。 在李凡琢磨着后续时,马铁走了进来,行礼道:“王爷,康王来辞行了。” 康王李睿是唐国仅存的硕果了,这样的人得利用好。将来他回到长安,李睿还能发挥出作用,所以要搞好关系。 李凡亲自来到大厅,见到康王后拱手道:“叔祖要回长安了,不知道此次一别,何时还能再见了。” 康王看李凡,眼神有欣慰,更有些复杂。 良久,康王说道:“你的能力,老夫不担心。” “如果唐国没有被篡掉,你作为继任的皇帝,唐国会走向辉煌。没想到,发生了你母后篡位称帝的事情。” “如今,你不得不留在草原。” “身处逆境,随时都可能面临危险。” 康王说道:“临别之际,老夫赠你一句话,活着才有未来,活着才有机会改写一切。不管你蒙受多少的耻辱,你能活到最后,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第27章 借刀杀人 李凡听着康王的话,知道这是康王的经验。 康王这辈子,经历过唐国最鼎盛的时期,那时候的太宗皇帝强横无比,连中原夏朝对唐国也礼敬三分。 随之,唐国却被女帝篡位。 康王没有直接去反对,因为知道实力不足,所以选择了隐忍待发。 活着,才有机会。 李凡神情严肃,拱手道:“叔祖的话,我谨记于心。” 康王说道:“还有和呼延通联系的事情,老夫建议你不要急着接触,多观察。因为隔了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呼延通现在的想法。” 李凡说道:“我记下了。” 康王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就不再逗留,带着跟着来的使团向乌古里可汗辞行,就离开了乌古里部南下返回长安。 李凡送走了康王一行人,并没有急着见谁,反而是依旧留在秦王府。 转眼,两天过去。 这一日,李凡和玉迦、范知雨一起聊天。 三人在一起,并没有什么矛盾。 玉迦和范知雨都以李凡的利益为准,加上玉迦不是挑事儿的人,范知雨也想搞好关系,所以两女很和谐。 关键是,李凡能干。 不管是玉迦,或是范知雨,都很满足。 三人在一起,说着江南烟雨,说着中原风景。 三人畅谈的时候,马铁进来禀报道:“王爷,外面来了一人,自称是呼韩邪,说是您的二舅哥。” 李凡心中一动。 玉迦已经说过,乌古里可汗膝下有三个儿子,长子铁弗楼,次子呼韩邪,小儿子楼班。 三个儿子,都出自不同的人。 铁弗楼是乌古里可汗的原配所出,呼韩邪是乌古里可汗的宠妾生的,楼班是乌古里可汗的大嫂生的。 如今,呼韩邪来了。 呼韩邪在乌古里部落中,以温文尔雅,礼贤下士著称。在呼韩邪的身边,聚集了很多来自夏朝的文人。 呼韩邪也一直在拉拢王猛,却没有成功而已。 李凡笑着道:“把呼韩邪请进来。” 马铁转身离开了,范知雨主动告退,玉迦也提醒道:“夫君,老二性格更阴险,你要小心一些。” 李凡说道:“放心,我知道的。” 玉迦也起身告退,疾走几步追上了范知雨,两姐妹聊着天往后院去了。 不一会儿,呼韩邪走了进来。 呼韩邪二十开外的年纪,比铁弗楼小一点,而且他没有铁弗楼那种野蛮狂野之气,反而是一身锦绣衣袍,头戴金冠,一派儒雅气度。 李凡刚到的时候,呼韩邪没有参加迎接,因为他带着人外出踏青游玩,去地方上游历去了。 如今,呼韩邪才回来。 呼韩邪看到了李凡,拱手道:“凡弟,我回来晚了。如果我早些在都城,大哥出面闹事儿的时候,我一定会阻拦他的。” 李凡笑道:“二舅哥心意,我心领了。” 宾主落座。 呼韩邪继续道:“我一直认为,大哥是头发长见识多,是光长肉不长脑子的人。咱们都是一家人,都是亲兄妹,何必要你争我斗呢?” “凡弟你放心,有我在,保证不会让大哥伤害你的。” “毕竟,乌古里部不是他一手遮天。” 一句句话,都表达要罩着李凡的态度。 李凡笑着道:“二舅哥真是仗义,有了你的话,我也就安心了。说实话,来到草原和亲,无亲无故的,心中还是担心。有二舅哥,我就不怕了。” “对,对!” 呼韩邪笑着道:“不要嫌麻烦,有事情直接找我。” 李凡心中却思考着。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呼韩邪更阴险,绝不可能没有图谋的。 只是,李凡也不急。 李凡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呼韩邪交谈,两人交谈许久后,呼韩邪话锋一转,正色道:“贤弟啊,我听说你这一趟北上,带了不少人来?” 李凡说道:“是带了些人,有医师和工匠。” 带来的医师、工匠和农夫都已经安置在秦王府,接下来都要布置下去,作为李凡扎根乌古里部的一个基础。 呼韩邪微笑道:“我需要一批匠人,打造酿酒的器械,自行酿酒。不知道凡弟,可愿意割爱一批人给我?” 李凡心中迅速思考起来。 匠人酿酒! 是单纯的想喝酒,还是希望通过酿酒发展出产业,以便于形成一条商路? 或许,商路更重要。 在李凡思考的时候,呼韩邪继续道:“凡弟,我也不白收好处。你给我一批匠人,我给你一则消息。” 李凡问道:“什么消息?” 呼韩邪笑了笑。 只是,他没有立刻透露。 李凡顺势道:“二舅哥要匠人,我给你十个匠人,至少是技艺纯熟的人。” 在草原酿酒,实际上很难,因为粮食不够。 没有足够的五谷杂粮,你酿酒就不容易,不像是中原地区有稳定的粮食。 呼韩邪笑着道谢,立刻道:“我要告诉你的消息,是关于兰若虎的。兰若虎的女人,是铁弗楼曾经的小妾,后来赐给了兰若虎。这一消息很隐秘,很多人都不知道。” 李凡心中想了很多,嘴上却道:“二舅哥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对我来说没用啊。” 呼韩邪说道:“怎么会没用呢?接下来,兰若虎肯定会针对你的。你知道了兰若虎是大哥的人,做了准备才不会中计。另外,你要报复大哥,也可以从兰若虎出手。” 李凡忽然道:“莫非,须卜都是二哥的人。” “聪明!” 呼韩邪哈哈大笑,开口道:“呼韩邪睡了铁弗楼的人,就睡了大哥的女人,岂不是有趣?说起来大哥也不讲究,自己用过的小妾,哪有赐给人的道理。兰若虎要娶妻,怎么能如此不讲究呢?” 李凡顿时洞悉了呼韩邪和铁弗楼的矛盾,绝对已经激化了。 呼韩邪和他说这么多,既告诉消息,又拉拢工匠,本质上是营造出和他关系好的形象,进一步要刺激铁弗楼,要打压铁弗楼。 这才是呼韩邪来的目的。 李凡心中豁然开朗,立刻道:“二舅哥,想彻底扳倒铁弗楼吗?只要你愿意,我帮你得偿所愿。” 呼韩邪眼中掠过一道精光,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李凡开口道:“强杀铁弗楼!” 呼韩邪冷笑两声,摆手道:“不可能,铁弗楼也不是吃素的,他非常厉害。如果能杀,我早就杀了铁弗楼。” 李凡自信道:“之前你没成功,是因为你身边没有出谋划策的人,是因为你身边都是一群废物。” 呼韩邪问道:“这么说,你能办到?” “当然!” 李凡一派自信模样,说道:“有我在,就能办到。二舅哥不能成为岳父的继承人,是你身边的人无能。我来了,二舅哥就有了希望。” 呼韩邪说道:“废话少说,你打算怎么办?” 杀铁弗楼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时候,铁弗楼仗着力气大,隔三岔五就羞辱他打他。长大后,铁弗楼也仗着能带兵,处处嘲讽他只会读死书。 李凡说道:“第一,二舅哥邀请铁弗楼过府一叙,请铁弗楼喝酒聊天,拖住铁弗楼。” “第二,通知须卜都,再一次找兰若虎的麻烦,引动双方的械斗,引起大规模的冲突。” “双方发生械斗时,消息传回。到时候,铁弗楼一定会亲临现场的,乃至于会帮助兰若虎。” “你只需要,安排人引动冲突,让人强杀铁弗楼就是。” “人都死了,难不成岳父还会处置你?” 李凡侃侃而谈道:“到时候只剩下了二舅哥,我不信以你的手段,还无法成为继承人。” 这个计划很糙,没什么含金量。 可是,在草原上足够了,太弯弯绕绕反而不好,高端的战斗就是如此,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呼韩邪哼声道:“李凡,你也太小觑铁弗楼了。他虽然被你击败,可是在我们乌古里部,能赢他的人不多。” 李凡自信道:“这是小事儿,二舅哥和铁弗楼饮酒聊天时,我会给你一包药。” “到时候,你在酒里下药。” “软筋散是我身边御医配置的,没有毒性,却让人有些昏睡乏力。正常走动,不受影响。如果要上阵杀敌,那就不行了。” 李凡说道:“铁弗楼只要去了现场,你让人把事情闹大,双方械斗起来不受控制,铁弗楼死了就死了。” 呼韩邪眼前一亮,心中权衡着。 他有些难以决定。 李凡为了挑起冲突,蛊惑道:“岳父有宏图大志,二舅哥如果连魄力都没有,让岳父怎么相信你呢?” “自古成大业者,就要有非常手段。” “杀了铁弗楼,看似杀了一个兄长。实际上,向岳父证明了你的实力和胆魄。即便岳父心中不舒服,还是会接受你。” “因为人已经死了,杀了你反而少了一个最合适的接班人。” “最终,只能留下你。” 李凡说道:“楼班才十多岁,而且楼班性情软弱,无法和你争雄。现在不出手,等到铁弗楼的实力更强,你就没机会了。” 呼韩邪心中进一步思考着。 干不干? 用其他的手段,难以找到机会,因为他也数次出手,却没有成功。李凡的策略,以及李凡的分析,让呼韩邪觉得是可以试一试。 铁弗楼死了,不是他直接杀的,是下面的人上头杀了铁弗楼,顶多让下面的人去顶罪。 铁弗楼死了,父汗只剩下他,总不能杀了他吧? 第28章 算死铁弗楼 呼韩邪思来想去后,最终求胜的心思占了上风。 干了! 呼韩邪说道:“你的建议不错,我同意了。我回去安排一番,明天就设宴,请你和铁弗楼一起赴宴,名为调和你们的矛盾。有了这个契机,才有后续发生的事情。” 李凡说道:“没问题。” 呼韩邪笑道:“凡弟,匠人的事情你安排一番,尽快送来。” “好!” 李凡笑着回答。 送匠人给呼韩邪,等于是呼韩邪自己把李凡的人带回去。这些跟着李凡北上的工匠,都已经是李凡的人。 他们去了呼韩邪身边,就能盯着呼韩邪,从而为李凡传递消息。 李凡亲自送走了呼韩邪,心中继续思考着计划。 实际上,计划非常的简单,乃至于很粗糙,可是这样粗糙的计划应该能实施,因为草原上的械斗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没过一会儿,王猛主动来了。 李凡亲自把王猛请到书房,两人落座后,马铁守在外面。 李凡说道:“先生主动来找我,是否会有影响?” 王猛轻笑道:“乌古里可汗授意,让我多来见一见主公,以便于掌控您。所以我来,不会遭到怀疑的。” 李凡松了口气道:“这就好!” 话锋一转,李凡说道:“刚才呼韩邪来了一趟,他原本的想法,应该是和我扯上关系,要利用我来对付铁弗楼。只是,我反过来挑拨煽动了一番。” 当即,李凡说了详细的情况。 王猛听完后仔细思考,良久后道:“计划粗糙,不过有铁弗楼和呼韩邪的矛盾,倒也没问题,毕竟双方是一触即发的矛盾。” “另外,呼韩邪的谋士刘若愚,是个激进派,做事情不服就干,他早就想直接杀铁弗楼了,呼韩邪一直没下决心。” “现在,主公提出直接杀,呼韩邪表面答应,回去后一定会询问刘若愚。刘若愚一定会同意的。” “有了刘若愚的劝说,呼韩邪就不会再犹豫。” 话锋一转,王猛说道:“整体计划能行,不过,还有些需要补充的。” 李凡问道:“哪里要补充呢?” 王猛回答道:“乌古里可汗那里,需要让他接受才行。我去见一见乌古里可汗,提一嘴冲突和矛盾。” 李凡说道:“辛苦先生。” 王猛正色道:“主公言重了,这是在下的分内之事。主公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要小心曹陵,因为他也是铁弗楼的人。至少,不是我们一方的。” 李凡说道:“我记下了。” 王猛和李凡又商议了针对铁弗楼的细节,讨论许久,王猛才起身离开,一路回到了乌古里可汗的住宅中。 王猛拱手道:“可汗,在下刚去见了李凡。” 乌古里可汗说道:“他的状态怎么样?” 王猛点头道:“李凡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毕竟,有玉迦公主在,年轻人食髓知味,沉溺于酒色很正常。李凡的言语中,对可汗也很尊敬,说可汗照拂他,很是感激。” “哈哈哈……” 乌古里可汗得意笑了起来。 其神情,很是自得。 只要李凡乖乖的配合,将来他杀入长安,夺取了周国的江山,也会给李凡留下一条路的。 古来成就大事的人,胸襟都广阔无比,他也要有这样的胸襟。 乌古里可汗问道:“铁弗楼这个混账,可曾有什么举动?” “没有!” 王猛摇头道:“铁弗楼没有针对李凡,再说了,毕竟是妹夫,总不能把关系闹得太僵了。加上可汗支持李凡,铁弗楼也要考虑些。” 乌古里可汗说道:“丞相说得对,现在李凡住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扩张呢?我们首选的目标在哪里?” 王猛说道:“扩张的时机,还要再等一等。首选的目标,我建议选择同罗部,因为同罗部挨着我们,且商路是我们控制。掐断通往同罗部的商路,有助于拿捏同罗部。” 乌古里可汗道:“攻打同罗部,本汗没意见。可是还要再等一等,是什么意思?” 王猛解释道:“原因很简单,可汗始终没解决内部的隐患。” 乌古里可汗问道:“什么隐患?” 王猛正色道:“继承人的问题。” 乌古里可汗皱眉道:“铁弗楼和呼韩邪之间,就非要这么快定下吗?” 铁弗楼是原配的儿子,虽然莽撞一根筋,有些冲动,却也有草原人的勇猛凶悍。 呼韩邪是宠妾的儿子,却温文尔雅,更是礼贤下士,让铁弗楼看到了自己向往的夏朝人模样。 两个儿子,都有喜欢。 乌古里可汗一直在考虑,始终没有定下。 王猛说道:“可汗,一直不确定,最后就是双方内斗,造成内耗。” “在下听人说,铁弗楼公开嘲讽呼韩邪,说他不是草原人,还听到许多呼韩邪的人嘲讽铁弗楼,说他是野蛮人。” “现在双方势如水火,一旦有什么矛盾,很容易引起大冲突,到时候局势就不可控了。” “可汗早早决定,事情就好办了。” 王猛沉声道:“定下了身份,才不会再有内斗和内耗。当然,也不是让可汗马上就要定下,可以琢磨了,尽快解决这件事。” 乌古里可汗也松了口气。 不是现在决定,那就好办,再观察观察,后续再来考虑。 乌古里可汗说道:“本汗记下了,会尽快安排的。” 王猛嘴角一抹笑容绽放,如果现在敲定继承人,引动冲突后,李凡的安排就不好办了,反而容易露馅。 乌古里可汗还要拖一拖,有王猛预先提醒的话,铁弗楼和呼韩邪的冲突,也就是很正常的,因为早就做了提醒,是乌古里可汗自己不做安排。 乌古里可汗只会怪他自己。 不会怀疑其他人。 王猛正色道:“可汗,臣回去运作同罗部的事情,把各项事情提前布置上。” “去吧!” 乌古里可汗摆手。 王猛行了一礼退下,乌古里可汗想着册立哪个儿子为继承人的问题,一时间有些迟疑不定了。 大儿子勇猛,却少了城府。 二儿子有城府,却勇猛不足。 都是各有利弊。 如果两人身上的优点,能够糅合在一起,乌古里可汗也就不用担心了,早就册立继承人,不至于有现在的争端和麻烦。 “哎……” 乌古里可汗叹息一声,本能的逃避了,暂时没去处理。 …… 呼韩邪一路回了住宅。 他冷静了下来,开始再一次权衡李凡的提议。思考了许久后,呼韩邪喊来了谋士刘若愚,迅速说了李凡要杀铁弗楼的提议。 全部的计划阐述完,呼韩邪道:“刘先生,你觉得计划可行吗?” “可行!” 刘若愚毫不犹豫回答。 之前,刘若愚就劝呼韩邪,要早些动手,因为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可是,呼韩邪一直优柔寡断,没有采取行动。 现在,李凡的提议就很好。 刘若愚的想法也很简单,杀了铁弗楼再说。铁弗楼都死了,只剩下呼韩邪是最合适的继承人,也只能是他。 刘若愚正色道:“主公,铁弗楼活着,对您就是威胁。铁弗楼死了,再怎么恶劣的处境,都比您现在好。更何况,双方起了冲突,下面的人失控捅死人,那也是没奈何的事情。到时候,您去请罪就行了。” 呼韩邪得了谋士的确认,自信道:“那就干了!” 刘若愚道:“主公英明!” 呼韩邪没了迟疑,吩咐人去邀请铁弗楼在明天上午赴宴,同时也阐明会请李凡,一家人聚一聚。 派去传信的人回来禀报,说铁弗楼同意了,会在明天上午赴宴。 呼韩邪确定了消息,就又喊来了须卜都,迅速的布置,要让须卜都明天挑起冲突,以便于要杀铁弗楼。 全部的事情安排完,呼韩邪已经等待着。 …… 夜幕降临的秦王府。 李凡晚上住在了范知雨的院子,现在只有玉迦和范知雨,两人约定了一人一晚。如果遇到了月事的时候,再进行调整。 李凡和范知雨聊天,说了让范知雨要加快布局商业的事情。 商业在乌古里部铺开,才有利于李凡运作。 有商业作为底气,才能更好的笼络人。 两人晚上进行了深入的富有建设性的交流,才沉沉睡去。 当清晨的阳光普照,李凡早早地起床,在范知雨伺候下更易洗漱,吃过了早饭后,李凡穿戴整齐,就带着马铁和秦穹往呼韩邪的府上去。 第29章 下跪,不让你死! 呼韩邪的住处也是院子,不是草原上的帐篷。 习惯了院子,享受了安逸的日子,乌古里部的主要权贵都住宅子,很多人都不愿意住帐篷了,毕竟帐篷地势狭窄。 院子宽阔,舒适度更高。 呼韩邪的院子更是讲究,住宅雕梁画栋,极尽讲究。在细节上,比乌古里可汗的住处都更加的细腻。 尤其是住宅内,到处有古玩字画,有精美瓷器,还有精美的屏风,一处处的规划凸显出住宅的雅致。 大厅中。 呼韩邪已经到了,喝着茶,静静等着李凡和铁弗楼来。 呼韩邪喝的是中原上等的龙井茶,茶汤碧绿清澄,清澈明亮。入口甘鲜醇厚,口感清甜爽滑,非常的舒服。 不仅如此,呼韩邪身上的衣裳也是奢侈的锦缎。 呼韩邪喝着茶的时候,刘若愚走了进来,行礼道:“主公,李凡来了。” 呼韩邪放下茶杯,亲自到了门口迎接,看着一身儒雅气度,相貌堂堂,丰神俊朗的李凡,赞叹道:“凡弟不愧是皇子出身,气质卓越。” 李凡谦虚道:“臭皮囊而已,不值一提。反倒是二舅哥,虽然出身草原,可是这一身的气度,比之中原的名士也不遑多让。” 呼韩邪顿时笑开了花。 他最向往中原名士,得到李凡的夸奖,心中很是高兴。 呼韩邪带着李凡到了大厅,立刻道:“药呢?” 李凡取出了搭配的药。 这样的药无色无味,一旦倒在酒水里面,不会有任何的痕迹。 李凡说道:“这样的药,我们自己吃了也不影响,顶多有些许乏力嗜睡。我们所有人的酒,都用一样的。不仅如此,二舅哥要调和,到时候你亲自斟酒,先喝一杯试毒,避免铁弗楼有怀疑。” 呼韩邪笑道:“你说得很对,就这么办。” 两人议定了诸多的细节,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没过多久,就有侍从禀报说铁弗楼来了。 呼韩邪还没有回话,大厅外就传来铁弗楼的声音:“不必通报,我已经来了。” 铁弗楼一步步走到大厅中,目光扫过呼韩邪,看向了坐在左侧首位的李凡身上,眼神微冷。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被李凡羞辱,丢尽了脸。 如今,呼韩邪竟然想调解。 哼,无非是想在父汗的面前刷一点好印象,可惜他绝对不会同意的。只要他今天不表态,或者是他狮子大开口让李凡道歉,看呼韩邪怎么下台? 今天,他要看呼韩邪丢脸。 铁弗楼强势道:“老二,有什么话直接说。没事儿,我可就要走了。” 呼韩邪站起身走到了铁弗楼的面前,笑说道:“大哥,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谈的呢?先坐下,我们一家人聊一聊。” 不顾铁弗楼的反对,呼韩邪拉拽着铁弗楼往前走。 铁弗楼倒也没有直接离开,因为他也想看看,呼韩邪要怎么调和,他也想让李凡吃瘪。 铁弗楼坐下后,呼韩邪亲自拿起酒杯,一连倒了三杯酒。 旋即,呼韩邪把酒杯分给了李凡、铁弗楼,自己才拿起酒杯,说道;“大哥、凡弟,咱们或是父汗的儿子,或是父汗的女婿,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 “事情先不谈,先喝一杯再说。” “我先干为敬!” 呼韩邪一杯酒下肚,说道:“喝了这杯酒,咱们慢慢聊,说通了也就好了。” 李凡也喝了酒,随意坐着。 铁弗楼看着两人都喝了酒,又看了眼面前的酒杯。他倒是不担心被下毒,因为呼韩邪如果公然下毒,一定会遭到处置的。 铁弗楼喝了酒仍是端坐着,催促道:“有什么尽管说。” 呼韩邪正色道:“大哥,父汗是有大志向的,志在一统草原,志在南下中原。我们兄弟如果内斗,无法追随父皇的。” “你我同心协力,加上凡弟的支持,我们乌古里部才会越来越好。等到乌古里部横扫草原,号令所有各部,那将有无上的荣耀。” 呼韩邪道:“这难道不好吗?” 铁弗楼瞥了李凡一眼,沉声道:“老二,你提及的这些事情,和今天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我和李凡的矛盾,这事儿必须有一个说法。” 呼韩邪问道:“大哥要什么说法呢?” 铁弗楼嘴角勾起,掷地有声道:“我的条件很简单,让李凡在我的面前跪下,三跪九叩道歉,过往的矛盾一笔勾销。如果李凡不愿意,这事儿就不算完。” 嘶! 呼韩邪倒吸了口凉气。 他眉头皱起,呵斥道:“大哥,你的条件太苛刻了。” 铁弗楼说道:“李凡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的时候,怎么不留手?现在,说我苛刻了。” 说着话时,铁弗楼看向李凡,强硬道:“李凡,你今天在我的面前跪下,过往矛盾一笔勾销。如果不道歉,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凡冷冰冰道:“铁弗楼,你太自以为是了。” “你以为你是谁?是中原夏朝的大皇帝,还是我唐国的列祖列宗?” “你一个蛮夷,不读诗书,不通礼仪,想让我三跪九叩,简直是痴心妄想。”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 李凡强硬道:“你跪下来,向我磕头认错,三跪九叩可保一命。否则,你必死无疑。” 铁弗楼习惯性的撸起衣袖,说道:“你找死!” 李凡笑着道:“来,来,来,尽管动手。之前和你交手,只是踩踏你的面门,还没过瘾。今天你先动手,我就松松骨头过过瘾。” 刷! 铁弗楼脸色大变。 悍勇无敌,一直是他最为得意的地方。可是,李凡不仅百步穿杨,还拳脚无双,和李凡交手,他占不了一丁点的便宜。 动手是自己吃亏! 铁弗楼大袖一拂道:“我只是撸起衣袖,何曾要动手?只有野蛮人,才会随意动手。” 李凡说道:“还是那句话,你不下跪道歉,必死无疑。” 铁弗楼转而看向呼韩邪,开口道:“这是你找来的人?就这样的人,还想让我和解,还讲究什么兄弟同心,简直是笑话。” 呼韩邪自然不是抱着真心要和解的。 今天,是为了杀人。 只是,呼韩邪还要拖住铁弗楼。 呼韩邪正色道:“大哥,我是真正要促成和解的。在你来之前,我和李凡说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没想到,你一开口就要三跪九叩,这样苛刻的条件,让他怎么答应呢?” “大哥你有怨气,可以理解。” “可是,也要在合理的范围内,超出了合理范围,李凡也不愿意的。” 呼韩邪连忙道:“不要急,坐下来慢慢说。咱们说开了,就都是一家人,何必窝里斗呢?” 铁弗楼却依旧刁难。 李凡则是强硬以对,没有丝毫的退让。 呼韩邪依旧在和稀泥拖延。 三人各怀心思,以至于气氛虽然有些尴尬,却也还在聊天。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 “呼韩邪王子,不好了。” 忽然,刘若愚的喊声从外面传来,他急吼吼跑进来,高呼道:“王子,不好了。” 呼韩邪皱眉道:“我好得很,发生了什么事?” 刘若愚说道:“须卜都和兰若虎又碰上了,今天直接打了起来。两人殴斗,导致随行的人参战。现在,须卜都和兰若虎各自带领的兵马也参加,已经开始大规模的械斗厮杀。” “混账!” 呼韩邪呵斥一声,说道:“都说了让他们禁止殴斗,竟然打了起来,实在是该死。” 说着话,呼韩邪起身就往外走。 只是,他走了几步又停下,看向铁弗楼道:“大哥,我先去处理,你回去吧。” “我也去!” 铁弗楼开口回答。 李凡眼中有期待,说道:“我也去看看。” 一行人出了住宅,就迅速往须卜都和兰若虎殴斗的地方去。 第30章 捅死铁弗楼 李凡、铁弗楼和呼韩邪一行人,来到发生冲突的地方。 此时此刻,须卜都和兰若虎等人都斗了起来。 双方,争斗不休。 甚至于双方动手后,已经有了被杀的人,有一具具尸体躺在地上,更有一个个人躺在地上哀嚎不休。 须卜都提着一把刀,不断的劈斩,口中喊道:“砍死兰若虎,今天不杀他,誓不罢休。” 兰若虎说道:“须卜都这个狗东西找死,杀了他。” 双方都已经打出了真火。 场面,无比混乱。 李凡看在眼中,嘴角噙着一丝的笑容,因为这是他需要的场面。 乌古里部不内斗消耗,他就没机会。 唯有内斗消耗,一步步削弱乌古里可汗下面的势力,同时增强李凡的话语权,最后才能拿下乌古里可汗。 李凡不着急,也没有表态。 呼韩邪却急了,呵斥道:“须卜都这个狗东西,今天简直是翻天了。住手,都给我住手。” 可惜,打出真火的人,没人搭理呼韩邪。 呼韩邪又是文士,不能上阵杀敌,无法亲自介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干着急。 铁弗楼把这一切看在眼中,愈发的得意,笑着说道:“老二,这是你弱的体现了。如果你有能力,可以直接下场干预。” “现在,你只能干着急。” “你,太弱了!” 铁弗楼说着话的时候,撸起了袖子,伸出手道:“来人,把我的拿来。” 随行士兵立刻拔出刀,放在了铁弗楼的手中。 铁弗楼一刀在手,有一丝丝的沉重感,总觉得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只是,他也没在意,因为该他人前显圣了。 呼韩邪沉声道:“大哥,现在已经杀疯了,我劝你好自为之,不要逞能。” “谁敢杀我?” 铁弗楼眼神得意,自信道:“我是父汗的长子,谁敢杀我?我是乌古里部的勇士,谁能杀我?解决这样的冲突,你是不行的,得靠我才行。” 呼韩邪沉声道:“等你解决了冲突,我会押着须卜都,向你道歉的。” “这还差不多!” 铁弗楼觉得呼韩邪是认怂了。 今天的冲突太大,闹到乌古里可汗的面前,不论是铁弗楼和呼韩邪,肯定都要被处置。 呼韩邪主动低头,也理所应当。 铁弗楼提着刀往前走,口中呵斥道:“全部停下,违令者杀!” 边缘外围的士兵,看到铁弗楼来了纷纷避开,不敢去正面对抗。铁弗楼迅速往里面去,手中的刀更是不断的劈砍,一刀一刀劈下,连杀了好几个人。 铁弗楼依旧凶猛,可是挥刀的力量却减弱了,更觉得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铁弗楼一咬舌头,心中却暗暗嘀咕。 昨晚上玩得太晚了。 一龙双凤的游戏,即便是他身强力壮,当时也舒服了。可是今天,却有些后遗症,让他精力不济。 铁弗楼压下了想法,继续往里面走。 没过一会儿,看到了正在厮杀的须卜都和兰若虎,他高声道:“住手,给我立刻住手。否则,杀无赦。” 兰若虎和须卜都都听到了,也看到了铁弗楼。 须卜都高声道:“大王子,不怪我,一切都是兰若虎。今天是兰若虎挑事儿,他不到钱,我决不罢休。” 兰若虎一脸怒火,说道:“须卜都,你个狗东西倒打一耙。分明是你挑事,老子今天必定要杀了你。” 两人没搭理铁弗楼,依旧在厮杀。 周围的人,也是如此。 冲突依旧,周围依旧杀得很乱。 铁弗楼很是愤怒,提着刀继续杀,一步步的走过去。他杀人的时候,刚到了一个士兵的身前,一刀劈斩下去时,一名士兵侧身避开,同时挥舞匕首捅了上去。 扑哧! 锋利的匕首,刺入铁弗楼心脏。 铁弗楼脸上的神情僵住,看着杀他的士兵,愤怒下鼓起最后的力气,竟是一刀又劈在士兵的脖子上。 没斩断脖子,却割断了血管。 鲜血流淌,士兵倒在地上,眼看着也要活不成了。 扑通! 铁弗楼也倒在地上,神情愈发的痛苦,眼神更是有着不解和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士兵敢杀他? 他是乌古里部的大王子,未来是要继承乌古里部的,怎么突然就要死了,他不想死。 这一刻的铁弗楼,忽然才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古怪。 先是呼韩邪找他,要调节和李凡的矛盾,随后须卜都和兰若虎就发生了冲突。他跟着来制止,却被杀了。 一切有太多太多的巧合。 可是,他却死了。 “我,我……” 铁弗楼张嘴要说话,可是心脏破裂下,铁弗楼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脖子一歪就死了。 “大王子死了!” 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响彻起来。 铁弗楼的亲随苦嚎不已,这一幕也落在了厮杀的须卜都和兰若虎眼中。 须卜都不再进攻,立刻下令停止进攻。 兰若虎也迅速抽身,一路来到了铁弗楼的面前,看着被捅穿了心脏,已经死去的铁弗楼,心中急了起来。 因为他和须卜都的争斗,导致铁弗楼被杀。 乌古里可汗一定会处置人的。 完了! 全完了! 兰若虎看了眼死去的士兵,不管这人的情况,立刻先发制人,高声道:“须卜都,你竟然派人杀了大王子。你今天,是蓄意谋害。” 须卜都冷声道:“兰若虎,你看看被大王子反杀的人,是穿着你麾下将士的制服。这不是我的人,是你的人误杀了大王子。” “这件事,和我无关。” “是你的人胆大包天,出手对付大王子。” “兰若虎,我们的仗以后再算,我不奉陪了。” 须卜都立刻招呼士兵退下,因为主将都没有再争斗,所有须卜都的人也迅速退开。兰若虎的人也都惊慌不已,没有再参战厮杀,全部都退开了。 须卜都来到呼韩邪的面前,扑通跪下道:“主子,今天真不是我的错,是兰若虎挑事儿。大王子被杀,也是兰若虎的人误杀。” “知道了!” 呼韩邪点头回答。 他心中已经乐开了花,只觉得李凡是他的福星,果然一战就杀了铁弗楼。现在铁弗楼死了,他就是第一继承人。 呼韩邪背着手,一步步来到兰若虎的身边,看着已经死去的铁弗楼,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却有士兵飞快跑来,高呼道:“可汗来了!” 呼韩邪回头看去。 远处,乌古里可汗也来了。 显然,也是听说了须卜都和兰若虎发生大规模械斗,急匆匆赶来的。可是,却依旧晚了一步。 呼韩邪迎了上去,来到乌古里可汗的面前,说道:“父汗,大哥死了。” 轰!! 乌古里可汗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整个人都懵了。 他养了近三十年的大儿子,最为骁勇善战的大儿子,竟然就这么死了? 怎么可能? 乌古里可汗咬牙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1章 乌古里可汗哑巴吃黄连 呼韩邪早就收起了内心的欢喜,只剩下无尽的悲痛,说道:“父汗,儿子一时间也不明白。” “今天早上,儿子请了大哥和李凡,到我的府上赴宴。” “他们两人之间有矛盾,我想着调节他们的矛盾。” “没想到,正在府上聊天,还没进入正题的时候,就听到下人禀报,说是兰若虎和须卜都起了冲突,就急匆匆赶过来。” “当时,兰若虎和须卜都已经杀出了真火。” “双方厮杀起来,许多人被杀了,许多人受伤,我因为手无缚鸡之力,不能去制止,只能喊话让须卜都停下。” “没想到,须卜都却听不到。” “大哥见状,就从他的亲随手中接过刀,要亲自去解决事情。当时,大哥还嘲讽我,说我百无一用是书生,说我没有能耐。” 呼韩邪咬牙道:“没想到,大哥去制止的时候,被士兵仓促下捅了一剑,以至于身死。” 须卜都也跟了上来,连忙道:“可汗,是兰若虎的人误伤了大王子。” 兰若虎也跟了上来,心中悲愤。 扑通! 兰若虎跪在地上,急切道:“可汗,我的人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杀得太乱了,已经失控了。大王子来阻止,就被杀红了眼的人误伤。” 此刻的兰若虎,心如死灰。 更是无奈。 怎么会是他的人,捅死了铁弗楼呢?如果是须卜都的人,他都不用担负责任。 乌古里可汗听着消息,又看向周围的人,尤其他询问了铁弗楼的亲卫,得知是铁弗楼要劈杀厮杀的人,导致被误伤杀死,心中气得无比愤怒。 他很想杀人。 可是,今天的矛盾早就有了。 须卜都和兰若虎的争斗,也早就有了。 这一刻的乌古里可汗,忽然想到了王猛的话,让他早早册立继承人,避免呼韩邪和铁弗楼争斗。 兰若虎和须卜都的争斗,本质上,也是铁弗楼和呼韩邪争斗的延伸。 都怪他自己啊! 如果不是他,就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乌古里可汗愤怒下,恶狠狠的瞪了呼韩邪一眼,说道:“老二,现在你得意了?老大死了,你就没了敌人。” 呼韩邪连忙道:“父汗,儿臣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我和大哥斗归斗,可都是乌古里部的人,要考虑乌古里部的利益。” “今天,我请大哥到我的住处,就是为了调解他和李凡的冲突。” “我们私下里斗,那很正常,可是总要顾虑大局。” “谁也没想到,兰若虎和须卜都今天又斗了起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呼韩邪正色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约束须卜都。如果须卜都收敛性情,没有和兰若虎冲突,就不会有大哥的死亡。” 乌古里可汗看向李凡,说道:“李凡,你怎么看?” 李凡说道:“岳父,我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人已经死了,多说无益。” 乌古里可汗点了点头。 死者为大,李凡还是懂规矩的。 王猛却跟着来了,也听完了情况,看着死去的铁弗楼,沉声道:“可汗,铁弗楼太自负了。如果他不冲动的杀进去阻止,也不至于这样。” 乌古里可汗心情不好,直接道:“你不看好铁弗楼,自然这样说。” 王猛正色道:“臣是实话实说,正如当日可汗带人迎接使团,您已经定调,且敲打了铁弗楼,他还是不顾一切的捣乱。” “他太自负了。” “连可汗的命令,他都不管,敢于直接违背。” “如果不是他的自负,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王猛正色道:“按照我的说法,如果没有今天的情况,将来铁弗楼迟早会遇到其他的事情。因为,他太暴力了。” 乌古里可汗听得很不舒服,却也明白这是事实。 老大,太暴躁了。 王猛继续道:“可汗要统一草原,要建立前所未有的基业,就应该解决内部的矛盾,不能老是拖延。不吸取教训,那么今天的事情将来还会重演的。” “哎……” 乌古里可汗叹息一声。 最后,他的盯着兰若虎,愤怒下一脚踹在了兰若虎的身上,发泄着内心的怒火。 乌古里可汗说道:“兰若虎御下不严,导致铁弗楼被杀,免去官职,变为普通士兵。” “多谢可汗。” 兰若虎恭恭敬敬的道谢。 不杀他,已经是仁至义尽。 乌古里可汗继续道:“兰若虎麾下的是兵力,全部交给李凡率领。” “岳父不可!” 李凡主动拒绝。 乌古里可汗问道:“有什么不可以的?” 李凡解释道:“第一,我初来乍到,不熟悉乌古里部的情况。第二,我年纪轻轻,执掌铁弗楼的兵力也难以服众。第三,我毕竟是皇子出身,一旦我负责军队,会引起非议。” 乌古里可汗眼中掠过一道精光,问道:“当真?” “自然是真。” 李凡很坚定的回答。 这一回铁弗楼死了,乌古里可汗心中悲痛。可是,李凡都有理由怀疑,乌古里可汗心中还有怀疑,才故意要让他掌握兵权,实则是借此试探。 乌古里可汗见李凡一副坦荡的模样,点头道:“既然你推辞,那就算了。兰若虎的兵力,全部交给左大都尉呼延通。” “岳父英明!” 李凡笑着说话,没有丝毫的失落。 现阶段,还是不能太着急,一旦着急了就容易露出破绽。更何况,从既得利益的角度来分析,一旦他得利,乌古里可汗就可能忌惮和防备。 与其如此,不如不要。 尤其兰若虎的兵力,归属于呼延通直辖,那也是他暗中的人。 总之,李凡不吃亏。 乌古里可汗见李凡风光霁月,丝毫不在意兵力,倒是赞赏李凡识趣,沉声道:“贤婿,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只要是合理范围内,岳父都会满足你。” “多谢岳父!” 李凡笑眯眯点头。 乌古里可汗吩咐道:“目前事情烦躁,你先回去吧。” 李凡行了一礼就起身回去。 乌古里可汗安排人带走死去的铁弗楼,让呼韩邪处置须卜都,把一切的情况处理完,就带着王猛返回。 回到可汗大宅,书房。 乌古里可汗说道:“丞相,老大死了,只剩下老二。虽然老三也十来岁,可是老三不成器,我打算册立老二当继承人了。当然,对外不按照草原的规矩来,就以中原的规矩,册立他当太子。” 王猛眼中瞳孔一缩。 太子! 这就明显暴露了乌古里可汗的野心,因为太子是一国皇帝才能册立的。 王猛思考一番,摇头道:“可汗,我建议册立为世子。一方面,世子是诸侯王侯的继承人。” “另一方面,册立太子也太敏感,容易激起李凡的怀疑。” “到时候,他就会怀疑您扶持他杀回去的用意。” “臣始终认为,您在大权独揽之前,还是要收敛一些。” 王猛正色道:“当然这也只是臣的建议,如果可汗执意要册立为太子,我也没有异议。” 乌古里可汗说道:“既如此,就按照你的提议来,册立为世子。自此,呼韩邪就是我乌古里部的继承人。” “可汗英明!” 王猛拱手回答。 他眼神柔和,顺势道:“等大王子的事情安排好,我们着手对付同罗部。十年发展,也该正式崛起了。” 乌古里可汗瞬间精神振奋。 这是他的梦想! 一直以来,乌古里可汗都希望能够有所成就。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和草原上的部落蛮夷一样,他是受过华夏礼仪熏陶的人。 乌古里可汗心中的悲伤都减少了许多,激动道:“没问题,就按照你说的办。” “臣遵旨!” 王猛拱手回答。 话锋一转,王猛正色道:“关于李凡这里,臣还要去安抚一二。否则,一旦他和可汗起了隔阂,那就不好了。” 乌古里可汗摆手道:“去吧!” 此刻的乌古里可汗,没什么心思去管这些,要先解决铁弗楼的丧葬事情。 更何况,铁弗楼的母亲也要安抚。 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尤其铁弗楼死后,铁弗楼麾下的嫡系兵力也要接管,得有人去填补这些空缺。 诸多的事情,让乌古里可汗脱不开身。 王猛一路出了可汗住宅,来到了李凡的秦王府,拱手道:“恭喜主公,达成了第一阶段的目标,灭掉了铁弗楼,削弱了这个最大的阻碍。” 李凡笑道:“也多亏先生的运筹,没有先生的安排,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先生认为,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呢?” 王猛笑着道:“主公认为在哪里呢?” “曹陵!” 李凡掷地有声回答。 王猛赞叹道:“主公真是明见万里,一言中的。曹陵是铁弗楼的人,现在铁弗楼死了,我们又无法收服,就只能处理掉他,换一个合适的人。只是如何处置曹陵,我还没有想好。” 李凡正色道:“汇总了玉迦,以及先生给的消息,加上这几天我调查的情况。我倒是,有一个对付曹陵的办法。” 王猛问道:“什么办法?” 李凡回答道:“此计,名为金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