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老是勾引朕》 第 1 章 男厕大事件 顾城西在实习人员登记表上签完字,面前大叔给她竖了个大母指,还说:“姑娘字儿不错,这年头难得有人把字写得这么有劲儿。” 她习惯了面无表情,不过她来这里倒是学会了说“谢谢”,冷冷扔下这么两个字就转身离开了。 登位后她整天都在批折子,若是这字儿不好了,朝中那帮老头岂会放弃这个挑她刺儿的好机会? 签完了字,顾城西询问了洗手间的位置,手插着口袋便去了。 顾城西一头大波浪垂在脑后,略有几缕留在脸侧,她的长相本来就偏中性,双手往风衣口袋里再这么一插,在办公室里显得好不飒气。 沿着走廊走到头,那里一左一右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门,墙上一左一右有两个标志用来区分,顾城西小站了一会儿,她还真不习惯把自己当女人。 罢了,到这儿来已经大半年了,她也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再不是大盛朝的皇帝了。 万万没想到,她顾城西有一天会栽了“色”字的跟头! 一想到这儿,她便觉得双脸发烫,上对不起祖宗万代,下对不住她大盛朝的万千黎民百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算了,不想了。 正准备进去,还没等她转身,便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她左侧走来。 一身西装衬得那人的身材比例很好,顾城西死死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心跳越来越快,往后就再也控住不住自己的动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今儿这“色”自己送上门来,让她处置? 顾城西扬起手腕扭了扭,倒有些摩拳擦掌的架势。 没办法,她现在孤身一人,只能屈尊自己去用武力抓人了。 就在大半年前,她还是那个兢兢业业的皇帝,批了一晚上的折子,边捶着后背边跟一边的小德子说:“朕最近总觉得有些无趣,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本以为这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吐槽,却没想到她身边的人精德子却多想了。 她这边人刚躺下,便听得有人迈着沉缓的步子进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要不怎么说那小德子是人精呢? 宫中那一群月匈大屁|股翘的姑娘,她一个都没碰过,刚才那话又以为她是想找乐子,可不就给她塞男人进来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幔,顾城西本想直接叫人出去,可一不小心抬眼看了那人的脸,她就一下子闭了嘴。 怎么说呢,那张脸像是按照她的喜好长的,眉毛细长却有明显的眉峰,双眼间距略宽,那一双狭长的眼睛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高挺的鼻梁下,是拥有着优渥唇形的嘴唇,当然,她第一眼就看到的还是那两根锁骨,白得发亮。 顾城西没出声,由着那人掀开床幔进来,然后规规矩矩地跪在她身侧。 顾城西整个人像是过了电一般,原本十分悠闲的姿势,现在反倒让她觉得十分酸涩。 “陛下,您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分明说了话,可她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良久,她才总算是反应过来,鬼使神差地开口道:“热情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恐怕要让陛下失望了。”那人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仿佛他不是来求欢的人,反倒是有人正在向他求欢,他懒得搭理一样。 顾城西朝堂上最近顺风顺水,此时此刻倒觉得她自己受到了挑战。 她在人前做男人做得久了,心中的那股胜负欲便一下子被人挑了起来。 嗓子眼干干涩涩的,像是有一团火,她死死盯着自己眼前的那张脸,顾城西压着嗓子道:“朕教你。” 说罢她才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上头,且不说别的,单是她自己是女人这件事,她一点风声都不能露给别人。 所以长得再好看的男人,她一个都吃不到,至少现在吃不到。 于是,顾城西摆摆手又道:“算了,出去吧。” 眼前人嘴角抿了抿,像是有些无奈,软着声音道:“陛下留我一晚吧,我去下边跪一夜就是,否则怕是会被德公公直接扔出去。” 顾城西从没对人心软过,但这人一服软她居然些禁不住了,脑袋往下一沉,她自顾躺好,顿了顿又回了一句:“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人翻身下榻,脚步刻意放轻了许多。 一殿的静默,顾城西躺在床上却很清醒,甚至能听到那人的呼吸声,又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还闻到一股独特的香味,淡淡的。 她翻了个身专门去看他,却发现他果真笔挺地跪在地上。 稍稍犹豫了一下,顾城西还是扔下去一条棉被和一个枕头,道:“躺着吧,明儿出去,别人还当是朕把你怎么了。” 一阵好听的笑声传来,听得她迷迷糊糊的,那人又说:“于我而言,巴不得被别人误会。” 说罢那人又问:“陛下果真喜欢热情似火的?” 顾城西已有些晕晕乎乎的,含糊不清地答道:“不喜欢。” 就这样,她让美男在自己跟前睡了一夜,转天一醒来便发现她自己来了这里。 所以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使了什么手段,她何以至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卫生间外,顾城西就这么盯着眼前人,那人脚步逐渐放缓似乎也在打量着她。 就在俩人眼神对上的那一下子,顾城西瞬间将人的双手抓住,利索地将人转了一个圈,右腿往上一顶,按着人就往左边的门里走。 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尽管头发短了,气势变强了,但他分明就是那晚德子给她塞过来的那个。 俩人的脸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就连身上的这股子冷淡淡的气质都如出一辙。 男人转动着手腕像是想要挣脱,但都被顾城西用巧劲儿给制住了。 她十五岁时就被她父亲扔去了军营,因此手上最不缺的就是力气。但这个男人也不弱,她费了好大劲才摁着人进门。 一个白衬衫的男人正在里面的镜子前洗着手,见这场面瞬间楞在原地,瞪着一双眼眼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赶紧麻溜跑了出去,还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顾城西灵活地伸手反锁,然后又将人摁在墙边,她一手抓着西装男的领带,在手腕上绕了个圈后,问他:“你都做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被顾城西压制着的裴津铭依然很疑惑,他伸手过去按住顾城西的肩膀,直接把人往外推。又伸了一只手绕后,迅速抓住了顾城西的一条胳膊,想就这么把人反压过去。 顾城西紧紧抓着他的领带不松,直接伸腿往人腰上就是一磕。 裴津铭闷哼一声,却没松手,俩人僵持半天,又再次扭打在了一起。拉拉扯扯间,顾城西扯下了他的领带,然后一圈一圈地缠紧了他的手腕。 “动什么动?那晚的人就是你对不对!”顾城西眉头紧皱,咬着牙齿将手里的领带系了个死结。 裴津铭脸上的表情难看到极致,这话一出来他便不难猜这女人是什么意思了。 无非又是个来碰瓷儿的,他是真的很烦这些女人,泼咖啡,送错文件这些事他早就见鬼不怪了,他该惊喜今天这个终于有了新路数? 他轻哼一声后问:“你是不是还怀了我的孩子?” 嘭一声,镜子对面的隔间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碰撞声,显然是有人。 顾城西听到后,过去一脚踹在那门上,喝了一句:“滚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也没想到卫生间里居然还有人,他伸出长腿照着顾城西的背影就是一踹。 “解开,”裴津铭的眉头拧在了一起,接着说:“别挑战我的底限。” “龙筋龙骨,你想踹就踹?朕非得好好教你什么叫规矩!”顾城西心想。 正在这时,隔间内有人慢吞吞地打开了门,然后迎着两道有杀气的目光迅速走到门口,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裴津铭歪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冷淡淡地开口:“站住,给我解开”。 那人脸上的表情活像便了秘,慢吞吞地伸手为他们裴总“松绑”。 裴总是他们公司里出了名的不好搞,平日里一身正装穿得一丝不苟,隔三差五还会去训人。 可谁又能想到,背地里他们裴总会在卫生间被人绑了手,衣服还被扯成这样? 刚才他可是亲耳听到他们裴总遭受了蹂|躏,这年头,做男人是真的难,就怕稍有不慎遭这猛女惦记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他们裴总……哎…… 他大半天才解开了领带,然后赶紧蹑手蹑脚地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厕所的门一开,顾城西俨然看到了门口的三四个黑压压的脑袋。 裴津铭黑着一张脸,他将领带扔进垃圾桶里,又匆匆洗了遍手,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没理顾城西一句直接就走人了。 顾城西用手锤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冲动。 她在陌生环境里呆太久了,一下子看见一张熟悉的脸,确实有些不理智了。 裴津铭径直走向自己办公室,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直接开口吩咐:“小张,让她走人。” 顾城西心想她堂堂皇帝岂能受这鸟气? “你找死”这三个字她好不容易憋了回去,然后在众人诡异的眼神中,她紧紧跟上了裴津铭的脚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办公室外直接炸了锅,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背地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掏出了手机,新来的实习生们则到处找人扫码进群。 【人事部张婷婷】:我的马,年度大瓜,这实习生她还有活路吗? 【财务部林晓静】:见过泼咖啡的,故意摔跤的,上错车的,这直接冲进男厕想强|奸的,我踏马还就真没见过……狠还是这实习生狠。 【市场部郭达】:沃日,这么刺激…… 【市场部小林】:贼他妈刺激。我听说连孩子都有了?咱们裴总不是性冷淡吗? 【保安处李大爷】:咱们公司长得水灵的小伙子们都注意起来,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保护好自己!奥利给! 【实习生a】:我裂开了呀。 【实习生b】:哈哈哈操> 【实习生c】:哈哈哈操> …… 第 2 章 朕喜欢热情似火的 总裁办公室内,裴津铭坐在老板椅上,双腿交叠在一起,眼看着刚才那“女魔头”跟进来,现在就站在他对面。 裴津铭强忍住口吐芬芳的冲动,说了句:“出去。” 顾城西则强忍住上去揍人的冲动,说了句:“刚刚你说的孩子,什么意思?” 裴津铭懒得废话,直接掏出了手机,拨去前台叫了保安。 顾城西也有些耐心殆尽,她知道自己刚才冲动动了手不对,但她现在依然迫切想解开自己身上的秘密。 她还能回去她的大盛朝么?那里还有她百八十万的百姓呢。 打完了电话,裴津铭瞥了一眼顾城西,却见她丝毫不慌。不仅不慌,还直直地盯着他看,从刚才起就是这样。 裴津铭见过不少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但敢这么一直盯着他看的,这还真是头一个。 顾城西在一边静静沉思,她在想,有没有可能是她认错了人? 这个男人对她明显很陌生,虽然不排除他是在装这种可能。可他有什么装的必要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难道这个跟德子塞给她的真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今天的行为……真是有失风度,有失颜面,有失体统…… 想了半天,她最终决定——再失一次! 于是,顾城西站起身双手按在办公桌上,就像是对暗号似的,盯着裴津铭问:“朕喜欢热情似火的,你能满足吗?” 裴津铭手里的手机一下子砸在地上,他愣了约摸十来秒,身体略微往后仰了仰,扔了个“滚”字出来。 顾城西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裴津铭的微表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随着裴津铭冷漠的一声“把她弄走”,她就直接被人“请”了出去。这场面,跟她在太极殿处置别人时如出一辙,只是她现在成了被处置的一个。 她要还是皇帝,用得着受这鸟气? 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被拎了出来,办公室里的人还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那些八卦惯了的女同事。 “放手!”顾城西觉得太没面子,蹬了几脚又伸手扭了几下,这才挣脱那帮人的桎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晚上,顾城西被陈佳颖女士叫去吃饭了。 这里的顾城西是陈佳颖的女儿,但当她来这里时,这里的顾城西就已经搬出来一个人住了。 这儿没有皇权和等级,皇帝的生活她虽然厌烦极了,但这里的生活她又各种不习惯。 也算是靠着陈佳颖女士,她才熬过了漫长的适应期。也不知道陈佳颖是太大大咧咧了还是怎么,到现在也没发现她女儿已经换了人。 “陈佳颖女士”这个称呼是她们默认的,陈佳颖很不喜欢顾城西叫她妈妈。 今天顾城西闹了这么一出,因此她现在脑子有点乱,话自然少,可陈佳颖又实在太健谈,顾城西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 不知怎么的,二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实习上。 “还习惯?”陈佳颖问她。 “吹了,我得重新找地儿实习。”顾城西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顾城西对这些事情很是头疼,之前的顾城西动不动就挂科,光留级就留了两年,今年她再不顺利毕业,连张毕业证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研究这些研究了很久,这毕业证她一定要拿到,这不是谁造的孽的问题,这关乎皇家颜面问题! 听人这么说,陈佳颖把碗一放,立马掏出了手机。她迅速拨了个号码出去,笑着说了几句话后,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放在了餐桌上。 “搞定!你母亲我在职场上还是有几个狐朋狗友的,明儿带上你的实习证明,这事儿陈女士给你一步到位!”陈佳颖说。 她以前当皇帝时没觉得,但老实地来说,她还是挺喜欢特别对待这件事的。 ,都一并办了吧。”裴元青这才把话题扭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裴津铭嘴角至始至终都挂着笑,给人一种很亲和的感觉。 但顾城西还是能感觉得出来,这人多半是装的。根据她多年的侦查经验,裴津铭此人肯定杀人不用刀。 陈佳颖把报名表递给裴津铭,他捏起扫了一眼后,说:“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现在监督机制严了,公司也好多双眼睛盯着。这样,西西先跟我一段时间,我亲自照应她。” 啥子?顾城西脑子里连家乡话都冒了出来,她浑身一哆嗦,只觉得他这声“西西”叫得她头皮发麻。 “那感情好,顾城西要能跟着小裴裴学点儿,我可就阿弥陀佛了。”陈佳颖像是真的很愿意。 “应该的。”裴津铭依旧笑得十分标准。 “那津铭,西西实习期间就跟着你,你可得好好带她。”裴元青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 说罢他又转头对陈佳颖说:“这样,老顾那边我也算有的交代了。” 陈佳颖一听这话,半生气半开玩笑地说:“你少提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心里合计着,合着在这里的她还有个未露面的爹? 就这样,四个人从站着到坐下,大多时候都是陈佳颖和裴元青在说话,顾城西则时不时看看裴津铭,可裴津铭却真的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她。 直到裴元青和陈佳颖准备走了,陈佳颖起来嘱咐她说:“多跟着小裴裴学着点,知道没?” 还没等顾城西反应过来,陈佳颖就摘掉了她的帽子和墨镜,她给自己戴好后,又说:“外面风挺大的,我比你需要。” 裴元青十分爽朗地笑了起来,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办公室里只留了裴津铭跟顾城西两个人,顾城西楞在忽然就有种被人扒了衣服的感觉,一下子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裴津铭。 “无妨,朕是皇帝,朕稳得很。”顾城西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脚却在一步一步往外挪。 昨天的事,她虽然心里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但这歉可不能乱到,且不说她的身份摆在那儿,上次道歉都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再说了,裴津铭的嫌疑还在的。 “去哪儿?”裴津铭手上签文件的动作没停,低着头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干活啊。”顾城西回答得很干脆。 裴津铭一时间没有说话,继续签完了手里的文件后,抬头对她说:“去找人事部小张,让他帮你录入实习信息,实习岗位填总裁秘书。出门第一个座位上的人是林娜,你跟着她。” 他语气平淡得出奇,像是根本没把她当成昨天绑了他的人。 顾城西狐疑地点了点头,大概坐皇位时间长了,她总有种有刁民想害朕的感觉。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顾城西依旧觉得不可思议,裴津铭这么好说话? 她按照裴津铭给的步骤,按部就班地办理手续,一切结束后就去找了林娜。 林娜的桌子比别人的要大许多,顾城西过去时,她正在电脑上敲打着什么。 顾城西打了个招呼,林娜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脑屏幕,但还是点了点头。 又过了好一会儿,林娜像是终于忙完了,她喝了口水转头问她:“你谁啊?杵这儿干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尽量控制着情绪,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她不是皇帝了,她不是皇帝了。 “林娜姐,她是来实习的总裁秘书,裴总让你带带她。”一边的小张率先开了口。 林娜利落地扣上电脑,这才抬起头来好好打量顾城西。 “怎么称呼?”问完,林娜还捋了下耳侧的头发。 “顾城西。” 林娜愣了一下,直接起身跟顾城西平视,说:“哟,原来是名人啊,走吧小顾,我去请你喝杯咖啡。” 因为这句话,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直到林娜和顾城西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已然炸成了一锅。 第 3 章 “小裴裴,有纸吗?” 顾城西跟着林娜前脚刚走,就有个神奇的微信群因她而再次炸了起来…… 【群主】:为了方便大家吃瓜,我特意关闭了群内昵称显示,并且认真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危险人员。请大家披好马甲,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大胆吃瓜! a:我笑了。 b:昨天刚走人,今天升高秘?这尼玛……你们敢信? c:靠,来战歌起,甄嬛传的bg配上!这女的有两把刷子啊,准备靠家里关系死缠烂打? d:我不服气。反正我只嗑黎总和裴总的cp。 e:我新来的,谁给我普及一下黎总相关知识?不过说句实话。那姓顾的实习生长得好看的,看着攻气十足。 f:敢在厕所玩捆绑的人……她就技高一筹!划重点,都学着点。 g:楼上,黎总是我女神!很漂亮,很善良,笑起来像朵花一样。嘻嘻。 h:李大爷!你又来水群?!你可少听点八卦吧。不过各位,有一说一,我觉得林娜会整死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众人:看戏> …… 林娜身材傲人,五官看起来也很精致,但脸上的妆感很强,整体给人一种精致又刻薄的感觉。 对比起来,顾城西显得很清冽,身上那股子青竹般的气质,在这办公气息浓重的地方格外独特,引得人总想多看上那么两眼。 林娜仗着自己有几分条件,平时没少压人,现在跟顾城西走在一起,倒觉得有些掉了面儿。 楼下的咖啡厅很大,虽然到处都有人或惬意或严肃地在交谈,但总体环境还算是安静。 顾城西对这样的环境有几分陌生,也许还因为林娜透露出的那种攻击性,从刚进这里开始,她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但她并不刻意回避或是排斥跟林娜这种人的正面交锋,尽管她知道自己跟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同。因为她是顾城西,哪儿她都不能输! 她是做了几年皇帝,但她终究跟那些娇生惯养的皇子皇孙们不一样,说起来她也算半个草根皇帝。 她虽王公之女,但在跟随他父亲围攻皇宫之前,她也是靠着吃苦一步步爬上去的。 因此她能适应各种环境,也能适应各种各样的人。不过是碍着皇帝这个身份,所以她才在这里各种不习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林娜为什么请她来喝咖啡,她一清二楚。说实话她还挺兴奋的,她在朝堂上觉得无趣的一大重要原因就是连个拌嘴的人都没有。 这儿有人来向她挑战,她倒有些稀奇,甚至还暗戳戳有那么点愉悦。 二人坐下后,林娜率先开了口,她双手交叉撑起下巴,像是在刻意掩饰自己的攻击性,她说:“小顾,你不简单哦。” 顾城西就知道林娜是来给她下马威的,她连笑都懒得给,直接说:“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听人这么说,林娜不再装着,看她的眼神直接带上了敌意。 “你怎么当的总裁秘书,你比我清楚,但你不过就是个丹大的实习生,两个月后不管你家人是如来佛祖还是什么东西,你照样得滚蛋。”林娜说得刚正不阿。 顾城西平静地回答:“前辈说的没错。” 林娜将双手放在桌上交叉,又说:“丹大那么多实习生,怎么就你想着压人一头?但实习生就是实习生,别想着凭借那点子关系一步到位!” “如果你有什么龌蹉想法,趁早断掉,别指着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林娜一句接一句地说了个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之前混职场没少吃亏,所以在自己混成老人后,特别享受这种教训新人的快感。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又太不安分了,还是个走后门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实习生,她更厌恶了。 “我是来实习的。”顾城西语气淡淡地陈述事实。 林娜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平淡,她疑惑地问:“所以?” “所以不是来受你鸟气的,我们相安无事自然都好。要是你招我,我可保证不了有没有龌龊想法。”说完,顾城西直接站了起来。 林娜好歹是个职场老油条,教训人不成反被训,这还是头一次。她本以为怎么都能唬住这个第一天就生扑老板的蠢货,却没想到自己气势反倒被压了。 林娜被她噎得难受,同样也站了起来,她说:“别再去自讨没趣招惹裴总,他不可能是你的。” 顾城西转身反问:“不是我的,是你的?” 林娜再一次被噎住,想说话却大半天没磨出来一个字,只能涨红着一张脸在原地干巴巴地瞪眼睛。 “操你妈的。”看着顾城西挺直的背影,林娜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在一个显示“黎沐”的对话框内快速输入:嘤嘤嘤~我有事情要跟你讲。 “去,帮裴总把楼下的东西搬上来。”林娜连名字都没叫,指着顾城西就这么直接吩咐,字里行间还有点得意。 这摆明了裴总有意刁难她,没见过指使女孩子去干体力活的,看来裴总也很讨厌她嘛。 这声音原本不高,但因为大家都很安静,就显得很突兀,因此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不是有专门负责搬运的吗?林娜还真把她当苦工了?”有人在窃窃低语。 “害,故意整她呗。” 有些人说话就像放屁,顾城西从没理过这些废话,她什么也没说,利索地下了楼。虽然放了狠话,但她并不想跟林娜有什么正面冲突。 她实习这件事,不能再有差池了。她得帮这里的顾城西那个废物把毕业证拿了。 楼下的确有个人站在那里等着,那个人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身边有个几乎到他腰的长箱子,四周围了木框,竖直放在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二人确认互相确认身份后,那人看着顾城西说:“裴总说怕这花瓶磕着碰着,因此专门派了人下来取,就你一个?这花瓶可贵。” 顾城西伸手提了一下木框上的两根绳子,还行,也就一杆长|枪的份量。 “嗯”,顾城西点了点头,抬起东西就往回走。 就是外面天气有些冷,顾城西觉得有些手麻。她挪都没挪一下,拎着箱子就走了进去。 外面的小哥直接看呆了,紧紧盯着顾城西一直到她上了电梯,他才转身离开,心中还担心了一下自己的饭碗问题。 等顾城西拎着顶半截人的箱子进去时,原本安静的办公室却一下子燥了起来,每个人都停下了自己的手头工作,不约而同地都看着她进来。 林娜坐在办公椅上,也侧身看了一眼,显然也有些看呆了。 她简单预判了一下,就在顾城西快要经过她身侧时,她装作不知道地拿起杯子起身,做出一副要去接热水的样子。 然后又伸出了自己的左脚,静静等着顾城西摔地上,连带着裴总心爱的花瓶也碎上一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被她绊了一下的顾城西底盘不稳,身子往前倾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了,电光火石间,她往前大大迈了一步,箱子还稳稳当当地被她提着。 “靠!”一个惊讶的男声此时凸显了出来。 然后是一片安静,过了一会儿,办公室内的声音显然比之前大了几个分贝。 林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踩脏的裸色高跟鞋,又在心里骂了好几次娘。 顾城西抬着东西跨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总裁办公室,她敲了一声门后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只是在开了门,然后再抬起箱子时,她多喘了几口气。 裴津铭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一双长腿搭在一边的圆凳上,他的身体略往后仰着,两只手横屏握着手机,还在上面飞速滑动着。 他眼睛继续盯着手机屏幕,不咸不淡地问:“力气不挺大的么?怎么?抬这么个东西也累得喘气?” “哼,再来这么十个也抬得动。”顾城西不允许有人质疑她的能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说罢,她继续盯着裴津铭看,她在找一切能证明眼前这个人就是那晚的美男的证据。 别说,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裴津铭那张脸长得实在是太绝了,光线正好,他整张脸白到发光,眼睛低低垂着,顾城西甚至能看得清楚他的睫毛。 这让顾城西有一种错觉,那晚的人比不上他这么好看。 裴津铭一抬头就撞上了顾城西那双直勾勾的眼睛,他疑惑了一下,瞥了瞥一边的箱子吩咐说:“拆了。” 顾城西脸忽然有些发烫,也没想用什么来拆这个问题,直接过去伸手徒手开始拆。 外包装周围的木框很结实,但边边角角上也都是用钉子来固定的,因此只要使点劲,也能强行拉扯开。 这不是什么难事,顾城西三两下也就拽开了。 但到底是她有些心不在焉,扯最后一根时,有根挺长的钉子以倾斜的角度扎进了她的手掌边缘。 “嘶……”顾城西轻轻呼了口气,看了眼手里的木条,这才知道自己被钉子扎了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听到了响声,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背挺直了一点,却没理会。 顾城西拆完了木条,又去拆箱子,手心边缘的位置正在不断往外渗着血,但她根本没拿这当回事儿,任血继续流着,她继续干活。 尸山血海她都见过,这点小血当真算不上什么。 箱子里是一件花瓶,顾城西站起来打量了一下,真心觉得不错,差不多能赶上她宫里的了。 “小裴裴,有纸吗?”顾城西复制了陈佳颖女士的叫法,转头过来看着裴津铭问。 她手上流的血有点多,手上沾的倒是不要紧,就是花瓶上也沾了不少。 其实她十分不想让裴津铭对她有敌意,一方面因为她还没把事情搞明白,另一方面的原因……她也有点不好说。 尽管顾城西的语气很淡,但裴津铭被人这么一叫,浑身都在发痒,他没出声,而是直接站了起来,顺手拿了纸巾走过去。 顾城西习惯性地伸出右手拿了一张,却发现纸巾才刚到她手上,就迅速被染红了一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换了左手重新在裴津铭手里拽了一张,一点点将瓶口上的血迹擦了干净。 这一切自然都被裴津铭尽收眼底,他一下子拽出好几张递给顾城西,问:“手怎么了?” 顾城西很自然地接过纸,擦了擦手上的血,轻飘飘回答说:“没事。” 顾城西的脸此时有些红红的,因为刚才去了一趟室外,此时她鼻尖上也带着一点微红,没擦口红的嘴唇也有着跟血液差不多的鲜红色。 等裴津铭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不知不觉盯着人看了好半天。 顾城西弯腰将一边捆好的纸盒和木条拎了起来,问:“没事了?” 裴津铭的眼神一下子就精准定位在了她的嘴唇上,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纸巾盒,微微点了下头。 第 4 章 你给我跪下哭! 万家灯火,街灯也发散出暖黄色的光芒,丹珠市的夜晚向来亮如白昼。 裴津铭正驱车回家,透过车窗照进来的灯光有些晃眼,他忽然就想起了今天在办公室里顾城西那一手的血,和她当时的眼神。 若是没有那个眼神,他或许还以为这个女人在演戏,在博关注,在博同情。 可那个眼神告诉他,她不是。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呢? 仿佛疼痛和鲜血不是她自己的,她不会痛也不在乎流血,就算是有一把刀插在她身上,她也会淡定地先□□,不会喊也不会叫,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 裴津铭在商场上自然懂得如何识人,但这是他第一次因为看懂了一个眼神,而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 没有洞悉人性和视察人心的高高在上,也没有看穿一切的冷漠,反而,他因为读懂了那个眼神而觉得有一丝忧伤。 到了裴宅,裴津铭随手将车扔给佣人去停,在门外就听到袁欣月用商量的语气说:“老裴,要不让小川去新锐?津铭一个人也有些忙不过来。你看这都几点了,人还忙着。” 门口的佣人弯腰问好,裴津铭正好迈步进了门,他扯下西装外套直接搭在右手上,就着袁欣月的话直接说:“想让裴寅川来可以,你问他愿意做实习生么?” 被人直接怼了回来,坐在餐桌前的袁欣月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然后又赶紧用笑遮住丧脸,说:“害,津铭又说笑,快过来坐下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寅川双手搂住裴青元的右胳膊,皮着脸说:“爸,你看我哥他说的,我可不去。我要去分公司当总裁,替老爸分忧!” 裴津铭冷哼一声,也没过去坐下,直直站在原地说:“怎么,裴氏在非洲也有分公司吗?” 裴寅川活像个嘤嘤怪,听完这话,又在裴青元身边告了回状。裴青元笑着拍了拍小儿子的脑袋,笑吟吟地说:“小川,下周一去新锐找你哥报道,就不用什么实习生了,从基层员工做起吧。” 因为这一句话,整个客厅安静了足足五秒。 袁欣月最先沉不住气,低吼:“老裴!你认真的?津铭和小川都是你儿子,你这么对小川就不怕他多心?” 裴津铭懒得管他们之间的事,抬腿就准备直接上楼,本来这饭也没打算吃,要不是因为实在推不了。 “津铭”,裴青元没理袁欣月的话,而是叫住了正往楼上走的裴津铭。 “跟你顾叔叔的合作,一定谈妥。我跟他有些交道,你开的条件也别太苛刻,看得过去就行。”裴青元又说。 裴津铭脚步一顿,本来还以为他爹会说什么,没想到一回家跟他说的唯一一句话还是和公司效益相关。 他的好爹不一直都这样么?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得上利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像他在公司里一口一个“西西”叫得不论多亲近,他爹眼里有的,只是跟顾氏的合作罢了。 “新锐的事我有数。”他冷冷地回了这么一句,继续上楼。 回到卧室,裴津铭将西装外套仍在一边,又解了领带,这才掏出了手机。 楼下传来裴寅川一惊一乍的声音,他听得烦躁,直接打开他最近一直玩的一款游戏,将外放声音开到最大。 这个游戏是一个团队模拟战争的游戏,我方五个人敌方五个人,也就是一局对战中共有十个玩家在玩。 裴津铭进去直接乱杀,几分钟内成功拿了共计十个人头,只是他看着战绩框内敌我10—10的战绩,显然十分不悦。 顾城西盘腿坐在沙发上,将刚刚读完的《毛泽东选集》放在一边,准备去游戏里寻找一下打仗的感觉。 她最近爱上了一款模拟战争的手游,这让她找回了以前在军营时的记忆。 显然她一个外来者的技术并不高超,而且今天还被钉子捅破了手。 这不,刚开局几分钟,她就成功九次向敌方送了自己的人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在她再一次复活,准备勇闯敌方防御塔时,游戏左下侧的聊天界面来了消息…… 【我方:k】:只会找死的废物? 【我方:萝莉大灰狼】:倒也不必哈哈哈哈。 【敌方:榴莲奶奶】:倒也不必。 【我方:k】:顾长安!你是在用脚玩游戏么? 【我方:萝莉大灰狼】:绝了,五分钟内死九次。 【敌方:榴莲奶奶】:对面的长安小哥哥?下次你来我这边,来给我送点战绩。 顾城西这才看到自己居然被骂了? “千古一帝顾长安”是她游戏里的名字,因为她在大盛时的字是长安,在她上位前被人叫字的时候多一点。 好家伙,她千古一帝怎能沦落至此!那个叫k的,能不能把他杀掉?他好碍朕的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很久以后…… 【千古一帝顾长安】:闭嘴!对面的,我可以杀队友吗? 打字期间,顾城西再次成功送死一次,到本局游戏结束时,顾城西总共送人头十九次,杀人零次,可以说是毫无游戏体验。 那个叫“k”的人不断吐槽,可顾城西吃了打字慢的亏,一句也没骂出去。 顾城西看了一眼“k”杀人二十九次,死亡零次的战绩,她将手边的最后一个抱枕砸在地上,最终决定好好教育教育他。 【千古一帝顾长安】:三天后,来单挑? 【k】:就怕你会哭。 【千古一帝顾长安】:被打趴了,你就跪朕面前哭! 【k】:打不过,你也给我跪下哭! 【千古一帝顾长安】:一言为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次日,办公室里比平时热闹多了,顾城西人还没进门,就在门外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 “黎总,谢谢你的礼物,我可太爱你了。” 顾城西还没见到林娜的人,就先听到了她的声音。 不远处的肖潇冲她打了个招呼,她用笑来作为回应,那是公司里唯一跟她关系还差不多的人。 她刚笑完,便看到有个穿着一身藕色职业装的女人朝她走了过来。 那人浅棕色的卷发,浅色的嘴唇上像是抹了蜜,发着光泽,虽然化了妆,但很自然很清新,跟林娜的那种精致完全不同。 她是黎沐,跟裴津铭上的同一所大学,就连出国留学去的也是同一个。公司里的人大多知道她俩关系不简单,就算有那么些个小姑娘嫉妒,也因为她性格太好而化解了。 “我听说裴总身边刚来了实习秘书,一定是你吧?”黎沐走到顾城西身边,又朝她递出个小纸袋,继续说:“喏,我前两天在法国出差,咱们虽然没见过,但我特意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周围的人也许是都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纷纷安静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谢谢,礼物就不用了,你有心了。”顾城西委婉拒绝,哪有无故受人恩惠的道理? 黎沐笑得温婉,拿着小纸袋的手还是伸向顾城西,又说:“不客气,公司的人都有,就别推辞了。” 顾城西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想伸手去拿这劳什子礼物。 “黎总,回来了?”身后传来裴津铭略显低沉的声音。 只见黎沐一下子笑得更灿烂了,她笑着迎上去说:“津铭,咱们新锐有你一个裴总就够了,我给你打下手的而已。” 顾城西心想她机会来了,就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裴津铭一张脸冷得要死,没再答话,看着一边的林娜皱着眉说:“昨天的报表你闭眼睛写的?” 林娜一张笑脸直接绷紧,原地愣了一下,马上回答:“裴总,我这就去重新做一份。”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就连站在裴津铭面前的黎沐,嘴角都略微有些抽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目光一扫,十分不悦地开口:“不然我替你做?” 林娜直接傻了眼,她知道裴总随时会炸,但今天炸得她毫无防备。她赶紧三步并两步跑到自己座位上,人还没坐下,就慌忙按了电脑的开机键。 顾城西最近学到个词,这里的人把皇权统治叫君主专制,现在她觉得裴津铭简直比自己还专制! “津铭,我给你也选了礼物。”黎沐的声音软软的,像是想打破这紧绷的场面。 裴津铭点了下头,人就往办公室方向走去,黎沐紧随其上,开心得连唇角也弯了起来。 前面的裴津铭忽然脚步一顿,就在黎沐以为他要跟自己说什么时,裴津铭回头看向顾城西的位置,说了句:“顾城西,进来!” 第 5 章 又非礼?! 顾城西进来时,就看到黎沐站在裴津铭对面,正准备说些什么,似乎还有些欲语还休的样子。 “小裴裴,怎么了?”顾城西心里打定了要跟裴津铭处好关系的主意。 一来这人似乎跟她来这里有些丝关系,二来她在这里落地生根总少不了有人帮衬,三来……三来裴津铭实在长得太赏心悦目了。 听到顾城西的声音时,黎沐的脸直接绿了,一双杏眼圆嘟嘟地瞪着裴津铭。 她不过才刚离开新锐一个多礼拜,这贱·人就已经登堂入室到这种地步了?她足足跟了裴津铭五六年,却连喊他的名字都得看时机。 裴津铭略有些始料不及,他将背靠在椅背上,有些嫌弃地说:“别恶心我。” 黎沐强装镇定,将这类似于打情骂俏的一幕强压心底,依旧是笑着说:“津……” 只是,她才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裴津铭的话打断了,只好再度闭了嘴。 裴津铭拉开抽屉抽出两三张纸,上面还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指着问顾城西:“你写的?” 黎沐也瞟了一眼,纸上似乎是手写的是部门月报总结。她心想:“疯了吧她?手写办公!这些都是要电子存档的,顾城西你就等着挨骂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大方地点了点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黎沐,你先出去。”裴津铭转头对黎沐说。 ???有没有搞错? 黎沐心里满是问号,裴津铭一向在工作上要求很严格,员工做错了事好不了一顿数落,怎么到了顾城西这儿就没了原则? 不仅不骂她,反而还要让自己出去? “好。”黎沐思虑再三,还是把礼物先放下了,不然她真的找不到更好的机会去送给裴津铭了。 她其实心里气得抽搐,但她一定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她就跟那些着急忙慌想往裴津铭怀里扑的三流明星跟嫩模差不多了。 黎沐慢吞吞地出去,并尽量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这一天,顾城西足足在裴津铭办公室呆了一整天,不仅如此,俩人还同进同出了公司一次,全公司的人都看着。 那个因吃瓜而生的微信群就没消停过,八卦的消息一波压过一波。尽管没人知道他们在办公室里干了什么,但众人心里几乎已经确定了一件事:顾城西跟他们的裴总绝壁有一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直到傍晚,下班时间还未到,裴津铭又带着顾城西一起众目睽睽之下去了地下车库。 在他们走出办公室的那一瞬间,目瞪口呆的众人瞬间炸了。 地下车库,一辆黑色宾利车前,裴津铭将车钥匙扔给顾城西,“开车!” 顾城西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黑色四轮车,然后摇摇头说:“不会。” 裴津铭坐上驾驶座,顾城西很自然地往后走打开了后车门。 “想让我给你当司机?”裴津铭的语气显然是在质问,说罢看了一眼一脸迷惑的顾城西,又说:“来前面。” “为什么非得现在去?”顾城西对裴津铭今天的一系列行为感到都很迷惑。 从上午他发现她写的字后,他就临时买来了卷轴、宣纸和笔墨,让她写个不停,俩人一直弄到现在。 “快点。”裴津铭没耐心地催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坐到裴津铭身边时,隐隐闻出来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橘子皮的味道,很淡很淡…… 橘子皮!顾城西猛然间想起,她留宿那个美男的当晚,半睡半醒间似乎也闻到了这种味道。 难道就是他?! 知道像上次一样贸然出手不会有什么结果,顾城西这次选择沉默,继续等待合适的时机。 “你很喜欢《将进酒》?”顾城西随意发问。 裴津铭让她写了一天的字,一大半的时间她都是在写李白的那首《将进酒》。 “我爷爷很喜欢,等会儿你可以跟他多聊聊。”裴津铭一边回答,一边看着右边的后视镜倒车。 他的脸刚好朝着她这边,说这句话时很温柔,不同以往那种冷淡淡的感觉,顾城西浑身都有点热,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裴津铭微折的双眼皮,还有直直的眼睫毛。 裴津铭视线忽然跟她对上时,顾城西脑子里一片空白,自己狠狠地捏了一把手心,刚好捏到了昨天的伤口,她疼得微微皱起了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冷哼一声不再看她,说:“不让你白去,有什么要求就快提。再说了,顾城西,这时候你不应该很开心么?” “有什么可开心的?”顾城西不解。 她显然不懂,某人因为又猜透了一次女人的想法正暗自不屑。 在裴津铭眼里,她应该正因为泡到了他而暗暗开心,并且还强装淡定。 隔了好久,等裴津铭摆正车头又一脚踩了油门,他目视前方再次冷冷地说:“提吧,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顾城西眼珠子动了动,然后歪头看向裴津铭,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寸步不离跟着你学习。” 她专门把学习两个字咬得很重,生怕裴津铭听错自己的重点。 “寸步不离?”裴津铭刻意模仿了她的停顿规律。 顾城西心想他果然听错了重点,她又补充:“对,寸步不离地学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闻言,裴津铭低声笑了两声,便没再出声了。 十五分钟后…… “小裴裴,车上有书吗?”顾城西问,她实在无聊至极,总觉得跟裴津铭呆在一起有些局促不安。 裴津铭对她的称呼已然免疫,他嘴角一勾,重重地说了句:“看来你是真的很爱学习。” 顾城西没听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死死盯着窗外,无意识地答话:“看不出来?” “当然看得出来,五门外语课程挂了四门,专业课程门门六十,还不幸死了两门。顾城西,你是真的很爱学习。”裴津铭这一席话说得颇为流畅。 听完,顾城西又在心里数落了一顿原来的顾城西,然后自顾伸手开始琢磨左手边的屏幕。 “siri,读一本《世界近代史》。”裴津铭毫无感情地下达指令。 顾城西一路上听得极为认真,这像是一本史书,尽管里面有许多她不懂的,但这更激起了她的兴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车在路上行驶了很久,直到所有的街灯都消失,路上开始变得昏昏沉沉,若不是有车灯的光,周围一定漆黑一片。 顾城西听得太过忘我,这一路上都没怎么主动跟裴津铭说话。 直到她听到拿破仑时代的结束,心中实在十分不解,她随口问:“拿破仑为何败了?” 话问出口才想起这里人不习惯用“何”这个字。 “错误的决策……”随着裴津铭话音一顿,车猛地一刹,定定地停在了原地。 顾城西感觉到刚才自己就快要飞了出去,她抬头看了裴津铭一眼,却见他直直盯着正前方。 她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一下子就看到了车头不远处的一个黑影,那分明就是一个人! 那人刚好就躺在车灯的照亮范围内,他穿着一身黑,在马路中央躺得笔直,顾城西甚至下意识觉得那是个死人。 “我去看看。”顾城西说话间就伸手去拉了车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忽然有只暖暖的手按住了她的那只手,顾城西往下一看就看到裴津铭指节分明的手正扣在她的手上。 “别动”,裴津铭重新给她绑好安全带,又说:“我去,你先报警。” 说完,他静静看着顾城西掏出手机,几秒钟后又放下。 “没信号?” 顾城西点点头。 裴津铭没吭声,直接解了安全带下车,脚跟刚站在地上,就看到顾城西已经从他右侧阔步迈了过来。 他正准备叫人回去,却一下子看到顾城西冲了过来,然后蹦起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又非礼?! 第 6 章 小裴裴长得好看 顾城西搂着他的脖子向前一拉,又灵活地向后一踹,这时,裴津铭身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响声,接着便是一声金属器械砸在地上的声音。 叮叮咣咣— 裴津铭险些站不稳,站定后才知道是自己想错了。顾城西松开他的脖子,警惕地看向四周。 就在刚刚,裴津铭出车门的时候,有个戴着黑色口罩和黑色帽子的黑衣人忽然从道路左侧冲了出来,手里的匕首甚至还发着亮光。 那将自己捂着严严实实的男人有些乱了阵脚,没有再继续攻击,而是朝着身后的方向报告:“头儿,还有个女人。” 裴津铭和顾城西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他没有说话,眉心紧皱着,不像是害怕,反而是有些紧张。 顾城西的内心反而很平静,她最不陌生的场面便是真刀实木仓的火拼了,不就是武力争斗么?她堂堂三军战神,还会怕他们不成?! 尽管顾城西的个子在女生里算出挑的,但裴津铭还是比她高了不少,顾城西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安抚地说:“没事。” 听了这句话,裴津铭整个人都僵硬了,尽管在顾城西眼里他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话音刚落,周围就陆陆续续冒出来七八个黑衣人,手上无一例外都有武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动手!” 那一堆黑衣人接到了命令,迅速冲过来围住了俩人,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就朝裴津铭冲了上来。不是打劫,这分明就是有预谋的故意伤人。 裴津铭将身上的大衣脱掉,又解了西装的扣子,边解边说:“顾城西,站后面。” 闻言,顾城西不仅寸步未挪,她扬起拳头就朝裴津铭身前一冲。 她的动作灵活而又具有力量,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只是赤手空拳一个人对着有武器的一群人,到底是有些费力。 在包括裴津铭在内的所有人看来,顾城西的每一个动作,不管是防御还是攻击,都是为了保护她身边的裴津铭。 顾城西知道在这里不能下死手,因此手上还留了力,而且她好久都没练功了,那七八个人来来回回折腾得她快没了力气。 “谁躺了你就把他敲晕,我有点累。”顾城西对裴津铭说。 裴津铭嗯了一声,抄起了地上的棒子,顾城西打趴一个他就过去再敲一棍子,他掌握着下手的分寸,直到地上七七|八八躺满了人。 顾城西然后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将手插进衣服的口袋,伸腿一脚一个地将他们全部踢到路边,抬头问:“怪冷的,能走了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先点了点头,又说:“你先上去,等我一下。” 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车灯照着飘落下来的雪花,白色的雪花耀眼又轻盈,顾城西垂目愣愣看了半天。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动,隐约晃见裴津铭拿绳子捆了他们,又打开手机的闪光灯转了一圈,找到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后,他弯腰关掉了上面的开关。 一身墨色的笔挺西装衬得他更白了几分,可能是雪烘托了气氛,顾城西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在他弯腰时她甚至将目光锁在了他的窄腰和翘臀上。 俩人无声地一同上车,裴津铭用湿巾擦了擦手上的一点点血污,指节处稍微磕破了点皮,他又伸手将车内的暖气开到最大,掏出手机拨了电话。 “你好,我是裴津铭,我要报警……我就在现场,请迅速赶来。” 裴津铭不紧不慢地说完情况,眼神不经意间往右一扫,才看到了顾城西胳膊上的血印子。 顾城西身上穿了一件米色的大衣,那血迹像是慢慢从里面渗出来的,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太多。 她刚才万夫不当,裴津铭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受的伤。 裴津铭手握着电话,重新跟那头的人说:“我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事一会儿电话里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说罢,裴津铭将手机随便扔在一边,说:“外套先脱了。” “冷。”顾城西皱眉回答。 说来也奇怪,这世界上没什么让她顾城西害怕的东西,唯独这天儿冷,她一下子也受不得。 裴津铭伸手去探了探空调的温度,又转头看了顾城西一眼,没再说话,闷声发动车子,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车行驶了好一会儿,就快到家时,像是终于忍不住了,裴津铭问:“顾城西,你是不是真的不会觉得疼?” 就连裴津铭自己都没发觉,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愠怒。 许久没听到回答,他看了顾城西一眼,却见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这种表情除了顾城西,他还真没在第二个人的脸上看到过。 空气里是沉默的,雪花簌簌地扑在车窗上,又被雨刷器刮了下来,外面似乎变得更黑了。 “疼的。”顾城西微微张了张嘴唇去回答,她是真的有点困了。 怎么会不疼呢?从没人来问过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觉得自己的心脏莫名抽了一下,他其实想问顾城西刚才为什么冲在他前面,想问她为什么字写的那么好,还想问来公司的第一天为什么绑他…… 他想问顾城西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问不出来,反而憋得胸闷。 目的地是一个建在山里的别墅,天已然全黑,暖色调的灯打在墙面上,别墅整体的装修风格低调而又精致。 “少爷,今儿老爷可等你好长时间了。”一位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说。 说罢又仔细看了顾城西一番,但笑不语,特意冲她摆了个笑脸。 “冯叔,带她找李医生看一下,我先去见爷爷。”裴津铭的语气里是少有的客气。 冯叔看了一眼后,也没多问,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说:“行,姑娘,跟我来。” 那个叫冯叔的带顾城西包扎好了伤口,路上还明里暗里问了她几句话,她也不难猜这位冯叔的心思,无非是想探探她跟裴津铭之间的关系。 她能看得出来冯叔在这家里是有地位的,不是一般的佣人,便实话实说了,再说她跟裴津铭之间确实什么都没有。 如果有的话,那就是他色诱过她,并且她还成功被诱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另一边,裴津铭的心里却满是疑惑。 他知道他爷爷素来极爱书画,凡是出色的作品,不论作者本人是不是名家,他爷爷都会专门收藏起来,并且很希望跟作者对面交流一下。 老爷子就这点爱好,除了这些,他几乎没见到老爷子在别的方面有过激情。 他也算略懂,因此一看到顾城西的字就觉得很独特,不像是女生写的那种小巧精致的感觉,她的字有一种坐拥江山的豪气,这种豪气又是当代书法作品中所没有的。 他每周五下午都会固定来看老爷子,爷孙俩一起吃顿晚饭饭,若是他没什么别的事情忙,就刚好可以周六周日陪老爷子两天。 刚才针对他的凶手,应该也是摸准了这一点,因此专门在那条路上等着蹲他。 今天刚好周五,他上几周因为有事都没能好好陪老爷子,因此他匆忙喊来顾城西,不过也是为了让老爷子高兴一点。 老爷子现在是挺高兴的,高兴到有些忽略了他的外孙刚刚死里逃生这件事,甚至高兴到直接忽略了顾城西写的字。 裴津铭的爷爷看着很精神,他此时穿着一身很休闲的白色唐装,但从气质上来看,十分儒雅内敛,却不会让人觉得死气沉沉。 “什么时候认识的?”老爷子一边转着手里的佛珠,一边关切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面对完全偏离重点的爷爷,裴津铭只好淡淡地回答:“几天前。” “这么快就定了?” “爷爷,你误会了,我只是专程带她来见见你。”裴津铭尝试解释。 “这不就对了,专程带她来见我,还按着我的喜好专门准备了见面礼。津铭啊,你早该这样。”老爷子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先吃饭吧,人姑娘肯定饿了。至于刚才的事情,你舅肯定能帮你查个清楚明白。”老爷子这么说。 到了饭桌上,老爷子先是兴致勃勃地跟顾城西扯了扯书画派系什么的,老爷子的做派让顾城西一下子想到了自己从前的的某个老臣,顿时觉得很是切。 再加上顾城西对这方面也懂些,俩人便聊个不停。 甚至中途裴津铭接到了电话,老爷子嫌他吵,直接把他撵了出去。 后来老爷子又一个劲地跟顾城西道歉,大致意思就是裴津铭太不中用,有他在还让你受了伤。 “没关系,爷爷,小裴裴长得好看,保护他也是应该的。”顾城西说这话一点也不觉得违心,她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显然顾城西此时仍然没有意识到,‘小裴裴’这个称呼对常人来讲多么炸裂。 她只是单纯觉得前面加个小字,显得二人不生分。就像是她以前常喊自己的贴身太监为“小德子”。 裴津铭一口菜差点没咽下去,老爷子差点被噎到,一个劲地拿起杯喝水。 老爷子本来还对顾城西的身份不确定,但听她这么一说,几乎是当场确认。 “好好好好好……”老爷子不停地说好字,以显得自己现在相当满意。 “行,我吃好了,就先去休息了。西西,津铭啊,你们也早些休息。”说罢,老爷子便离了席,冯叔也立马跟了上去。 主卧内,老爷子吩咐冯叔:“老冯,津铭他在我面前肯定不好意思,你让下人把客房给锁了,随便找个什么由头,总之千万别让西西去睡客房。” “还有,津铭今天的事情除了他舅舅那儿,你也好好暗中查查,如果真是袁欣月干的,也该是时候跟她好好算账了!” 第 7 章 带着裴津铭滚上来! 偌大的客厅只剩了顾城西和裴津铭两个人,随着老爷子离开,气氛瞬间变得十分安静,甚至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裴津铭放下碗筷,问顾城西:“明天走可以么?原本打算今晚送你回去的……” 他想说外面雪下得很大,但他好像从没跟别人解释过什么,就作罢了。 “嗯,麻烦了。”说完,顾城西又气定神闲地伸筷子过去夹了次菜。 也许是没想到顾城西这么平静,裴津铭愣了一下,又转头吩咐说:“冯叔,叫张姐把客房收拾出来。” 冯叔笑嘻嘻地牵着过来,回答说:“哟,少爷,都怪我,客房的一串钥匙今儿被包子叼走,给扔进后山的池子里了,这不还没来得及换锁。” “张姐那儿没备用钥匙?”裴津铭问。 冯叔做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说:“该是没有,客房平日里没人住,张姐那儿就没拿。” “知道了。”说完,裴津铭看着端正坐在一边的顾城西说:“去我房间吧,床单被罩给你换新的。” 顾城西点了下头,并没有多想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洗澡的时候,裴津铭直直地站在主卧门口,正尝试把门叫开。 “爷爷,知道您没睡,开门。” 老爷子正在屋内看着顾城西的字赞叹,对于裴津铭的叫门声没有任何回应。 他自然也知道自己外孙的想法,年轻人嘛,有些事情总要做做样子,最后还是得靠他们这些老人成全。 等顾城西洗澡出来时,正好看到裴津铭面无表情地推门进来,那张脸甚至还有些臭,像是有人把他给惹了。 她身上捂着厚厚的浴袍,因此并没有太多惊慌,在裴津铭的视线中,很自然地爬床,掀被子,然后再钻进去。 裴津铭沉默地一步步朝她走近,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衫,看着比平时温和了点,虽然他现在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顾城西坐得很稳,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她身前。 “我要睡了。”她盯着他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裴津铭直接迎上她的目光,说:“我也要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略迟钝了一下,心跳顿时停了半拍,她问:“这合适吗?” “你都敢在男厕直接绑人,现在怕了?”裴津铭问完还笑了一声。 顾城西没再出声,而是自己在心里思量了一小下。半年前就是跟这个男人呆了一夜她才来了这里,要是再跟他呆一夜,说不准能回去? 她又盯着裴津铭看了半晌,至于他跟不跟自己睡一张床上这件事,既然做皇帝时她是想吃吃不了,那现在干脆就敞开吃! 这么一想,顾城西往里边挪了挪,身边留了好大一空位,她伸手往旁边一拍,认真地冲裴津铭说:“来!” 裴津铭顿时脸色一变,竟然没去理她,将胳膊上的西装挂起后,就径直去了浴室。 顾城西眼看着他迈着两条长腿走了过去,眼睛不由自主在他的翘臀上扫了一个来回,她觉着自己刚才好像又冲动了。 半年前就冲动了一次来着,现在又…… 难道裴津铭就是书里那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正想着,她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外面这么大雪你哪儿去了?!”电话另一边是陈佳颖气急败坏的声音。 “在…额…朋友家。”顾城西下意识避开了裴津铭的名字,虽然她并不明白陈佳颖为什么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陈佳颖除了第一句话有些爆炸,后面的情绪倒还正常,俩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就挂了。 顾城西心里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睡也睡不着,坐起来玩儿了会儿游戏,锤炼了一下自己的技术。 但今晚怎么玩儿都玩儿不进去,她干脆直接躺下闭上了眼睛,直到听到裴津铭出来的声响。 她隐约听到裴津铭拿了枕头和被子,应该是又睡地上了。 后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一夜无梦,她一觉醒来也并没有回去她的大盛。 早饭后,裴津铭又陆续打了几个电话,说的事情都与昨晚俩人的经历有关,电话刚打完就叫了顾城西准备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老爷子自然不愿意,千留万留,最后实在是留不住人。顾城西跟他道了别,二人就一起出门了。 路上的雪还没开始化,来往的车辆也不多,裴津铭的车开得极慢,路上耽搁了有三个多小时,到顾城西的小区时,已经几近中午。 裴津铭的车进不去,需要一步步登记,他虽然看起来没有不耐烦,但顾城西觉得麻烦,就直接在小区门口下了车。 她身上还穿着裴津铭的衣服,是早上出门时他专门给她拿的,一件黑色的毛呢外套,穿在她身上显然大了。 顾城西挥挥手准备直接进去,却没想到裴津铭也下了车,她还是挺讶异的,因为一路上俩人几乎没怎么说话。 她看了看裴津铭身上的那件外套,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件,这两件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样的。 “昨晚的事忘说谢谢了,周一上班直接来我办公室吧。”说完,他还特意重重补了一句:“方便你学习。” 顾城西点了点头,并报以礼貌的微笑,口袋里的手机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手就在口袋里,直接拎出来手机秒接,却没想到电话那边的人像是吃了火药。 “顾城西!带着裴津铭赶紧给我滚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电话那头陈佳颖的声音就这么尴尬地传了出来,明明是听筒里传来的,却像是直接开了免提。 顾城西眼神往旁边一扫,裴津铭什么也没问,直接开口说:“走吧。” 顾城西自己在外面的房子是个单身公寓,但这房子格局好,面积够大,地段也不错,里面的装修风格很简约。 陈佳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甚至能看到她眼睛上的黑眼圈,顾城西怀疑她昨晚根本没睡。 “什么时候的事?”陈佳颖直接问。 她面前的茶几上扣着一个小型望远镜,顾城西看着出了神。 裴津铭在面对长辈时,要明显乖得多,笑着说:“陈阿姨,您误会了。” 陈佳颖皱着眉头,尽管那张脸是好看的,表情却很拧巴,对顾城西翻了个白眼,又扬着声音问:“发展到哪一步了?” 顾城西还没太反应过来,以为陈佳颖问的是实习的事,就如实说:“下周就一起了。” 陈佳颖瞪着眼睛看向裴津铭,又问:“什么意思?什么叫下周就一起了?现在没有在一起?!津铭,你给我交代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脸上的笑也被顾城西一句话给扫没了,他尽可能耐着性子前后解释了一遍。 陈佳颖一听这话,变脸比翻书还快,本来黑着的脸一下子溢满了笑容,“津铭,你早这样说,我就明白了呀。” 她还以为顾城西跟裴津铭出去鬼混,被别人捏在手心里玩儿了呢,现在看来,裴津铭对她们家西西是真心的啊,连老爷子那边都知道了。 “抱歉。”裴津铭规规整整地道歉。 “别客气,中午一起在家里吃个饭。”陈佳颖笑着说。 “不麻烦,我刚好有些事要去处理。”裴津铭婉言拒绝,他确实还有事,毕竟昨晚的事发生后他还一次面都没露呢。 “说什么麻烦,别推辞,阿姨要生气了。”陈佳颖笑着打趣,心想马上就是一家人了,麻烦个什么劲儿? 顾城西全程站在一边,不知二人在说什么,直到陈佳颖忽然叫她。 “西西,去送送小裴裴。” 周日晚,顾城西从下午开始就上线游戏,去等那个叫“k”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为了今晚的单挑,她整个周末都在狂练手速和走位,她觉得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三天前的她了! 以前她刚去军营时,总有人喊她小白脸儿,那时候她在别人眼里也就是个普通兵士,唯一给自己正名的方法就是去跟别人打架了。 但凡有个人敢质疑她,转天就会被她按在地上揍。 这种被挑衅的感觉,她的确很久都没有体验过了。林娜算一个,“k”算一个,这里的生活也算多姿多彩不是? 一直等到半夜一两点,“k”还是没有上线,她给人留了消息后,颇有些失望地睡觉去了。 这件事导致她一整个周一都提不起精神,自然就不知道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议论她。 女洗手间内,林娜和黎沐肩挨着肩,林娜一边对着镜子补妆,一边发狠地说:“黎总,我真想直接上去捏死她!” “娜娜,没关系的,津铭重用的还是你啊。”黎沐笑着安慰林娜。 “裴总第一次让助理进办公室,今天来公司安顿完她就走了,你一点不生气?”林娜问。 黎沐像是一点都不在乎,语气依旧温和,她回答说:“津铭一向公私分明,这一点我不担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俩人前后脚刚出了洗手间,就跟顾城西迎面撞上了。 “城西”,黎沐主动跟顾城西问了好,还非常友善地跟她笑了笑。 顾城西习惯仰着头走,轻飘飘说了句:“你们好。” 黎沐点了下头,又说:“城西,明天我助理请了假,你能跟我一起出去一趟吗?津铭那边,我会跟他说的。” “嗯。”顾城西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林娜见旁边的黎沐忽然笑得很开心,就问她怎么了,黎沐终于敛住了笑容,说:“明天我可以省些劲儿了呀。” 第 8 章 355号房谁被打了? 公司食堂里,顾城西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吃饭,不一会儿肖潇端着盘子过来坐在了她对面。 “忙吗?我看裴总这两天都没在公司。”肖潇先是客套了一下。 顾城西摇摇头,这一上午她除了打游戏啥也没干,这公司里根本没人把她当做劳动力看,有什么事也都是交给林娜。虽然林娜对此挺乐意的。 “城西,我就问问,没有别的意思啊,你……是不是真的跟裴总在一起了?”肖潇的声音很小,语气中还满带着小心的试探。 顾城西心想这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裴津铭确实答应她让她寸步不离学习了啊。 食不言寝不语,顾城西没应声,点了下头作为回应。 没想到她只是点了一下头,肖潇的表情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她瞪着眼睛一个劲儿地点头,边点头还边说:“妙啊。” 就在这时,一个穿正装的男人朝二人这边走了过来,只是那张脸嫩得很,跟身上的那身衣服明显有些不搭,他手里还握着瓶可乐。 “诶,你就是顾城西?”裴寅川满不在乎地发问,语气有些挑衅。 他是昨天才被他老爹催着来报道的,本来以为那天晚上老爹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这周一还真赶着他来报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碰巧他昨天刚来就看到这女人跟他那一脸死相的老哥同进同出的,公司里的同事们又七嘴八舌地在旁边议论,他想不知道点什么都难。 面前这个女人长得是很不错,身上还有一股他形容不来的气质,反正就是莫名让人产生一种她很不好惹的感觉。 这时候顾城西再不说话就不合适了,她放下筷子,淡淡地问:“怎么了?” 这一句话就折了裴寅川的气势,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停顿了几秒后,他说:“没事,能加个微信吗?” 这句话与他刚过来时说得那句话,气势不是少了一星半点,在一边的肖潇立马笑出了声。 裴寅川身后还跟着几个人,这时也都面面相觑。 “算了。”顾城西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陈佳颖倒是常常跟她在这个软件上发语音,嘘寒问暖、嬉笑打趣,至于眼前这个人,还是算了吧。 说起来,裴津铭的微信怎么搞到?顾城西心里这么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寅川纵横情场,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有妹子拒绝自己,他一觉得丢脸,二觉得生气,当场脸就变得红通通的。 “你敢不加?知道……”我是谁吗? 裴寅川后半句还没说出来,只见顾城西直接站了起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怎么?想打架?” 周围人一个比一个愣,他们显然都没想到,原来裴总他就喜欢这一款。 “顾城西,他是裴总弟弟。”身后有人小声出声提醒顾城西。 “哦。”顾城西应了声,收起自己那想打架的心情,接着又问:“有你哥微信吧?给我加一下。” ??? 在场之人无不懵逼。 裴寅川觉得自己的脑速运转飞快,他思前想后,最后得出了结论:顾城西作为公司实习生,居然被他哥随意拿来消遣和玩弄,搞了这么长时间连个微信都不给人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很好,这件事情他必须一定得告诉他爸。 “就不。”裴寅川说完就走,身后的几个跟屁虫又赶紧跟上。 “小屁孩儿。”顾城西在心里暗道。 黎沐昨天说了今天要带她出去,这眼看着太阳都快落山了,黎沐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裴津铭不在,顾城西坐在他椅子上玩儿了很久游戏,腰酸背痛的,后来她又在一堆文件里翻出了一本叫《名侦探柯南》的漫画书,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天。 刚把书放在一边,顾城西闭着眼睛斜倚在裴津铭常坐的椅子上。不得不感叹,裴津铭的椅子比她的那把龙椅好坐多了。 “舒服么?”裴津铭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她耳边。 顾城西原本混混沌沌地,这一下子就清醒多了,她没睁眼睛也没起来,依旧保持着原样,回答说:“还行。” 裴津铭就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这人眼睛闭起来的时候,倒是乖顺多了,他这么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想完,他又觉得自己错了。毕竟有哪个员工敢明目张胆坐老板的椅子上? 裴津铭尽量不再去想这些,冷着声音说:“跟我去趟警局。” 顾城西终于掀开了眼皮,朝上看着裴津铭,也许是她闭眼睛的时间太久了,现在看他的脸觉得朦朦胧胧的,他的皮肤甚至白到透亮,胜过她宫里最上好的羊脂玉。 “做什么?”她的声音跟往常一样平静如水。 裴津铭无意识地挪了下脚跟,说:“去了就知道了。” 顾城西这边还没起身,就有人敲了门进来。 黎沐显然是知道裴津铭回来了,见到他人一点也不惊讶,只是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坐在老板椅上的顾城西。 她一进来就看到这幅画面分外和谐,和谐到辣她的眼睛。 眼睛虽然盯着顾城西,但黎沐的表情还是十分到位,笑嘻嘻地说:“津铭,我昨天跟你打过招呼的,你这边不用小顾吧?人我可带走了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现在?”裴津铭问。 “嗯,我们想合作的那位李总就约了今天下午五点。”在别人面前发号施令的黎沐此时声音软了不少。 顾城西这才从椅子上站起,还没等裴津铭说什么,她自己说:“我结束了再跟你联系。” 说罢,她接着又说:“给我加一下你微信。” 裴津铭皱了皱眉,但最后还是给顾城西加上了。 黎沐也没想到顾城西居然不会开车,于是她只好自己来开,顾城西坐在副驾驶上。 “城西,你跟津铭什么时候认识的啊?”她还是试探地问。 她绝对不相信裴津铭跟她只认识这么几天而已,如果真是刚认识,这进展也太快了点。 虽然二人之间还没加微信,但之前的裴津铭工作上从来不跟女人亲近,工作之余也没见有哪个女人频繁地跟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但这些顾城西这几天居然都做到了。 顾城西自己也默默想了一下,算是半年前的那一晚呢?还是说算几天前? “不久前,我来实习的那天。”顾城西最后选择了第二种回答。 “你们现在怎么样了?”黎沐又问。 顾城西现在觉得是个人就对她和裴津铭的事情感兴趣,她开始有些厌烦,就直接回答说:“很好。” 黎沐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只是顾城西这么一说,黎沐果然一路上再没问过她什么。 跟二人见面的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下巴上留着浅浅的胡茬,身穿正装却没系领带,这让他看起来很成熟和精明,黎沐喊他李总。 只是她一直觉得这位李总有些奇怪,她对谈判和交易这样的氛围一点都不陌生,但面前这位李总给人的感觉明显不像是来谈正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黎沐提前跟她说了这次的目的是谈合作,但这位李总除了刚开始提了几句关于合作的,之后的话题一点也不在合作上。 “黎总,您身边这位女士不像是您之前的那位助理,这是换人了?”那位李总的声音是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只是顾城西听来有些轻浮。 “李总好眼力,小顾确实不是我助理,她是公司刚来的实习生,学历和能力都很出众,这不今天碰巧我助理请假,我就给带过来了。”黎沐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哦,顾女士确实优秀。”那位李总的夸赞不免显得有些浮夸。 “李总过誉。”顾城西简单回应。 就在这时,黎沐的手机响了,她表示了一下歉意就出去接了电话。 这期间李总不断跟顾城西攀谈,他扯的话题她一个也不感兴趣,也有很多她根本就插不上话,所以她就一直意思意思地回应一两声。 黎沐脸色匆忙地进来,再次跟李总表示歉意后,又叫了顾城西出去。 “城西,我奶奶家里现在出了点状况,我得马上赶过去。这边合作的事情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李总肯定要与我们合作,你现在过去让他把合约签一下。”黎沐说得很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嗯”了一声,二人再次回席,黎沐又做完了一整套商业礼仪,这才提着包出去了。 “李总,您愿意跟我们新锐合作的话,请签一下合约,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顾城西不愿意再在这里多待一秒。 “不急,我早就说了要跟你们新锐合作,只是我今天心情有些低落,顾女士能陪我再多喝两杯吗?”李总指着顾城西眼前的酒说。 顾城西知道这人不好应付,拿起酒杯说:“就一杯。” 见面前的李总笑着点了点头,顾城西一点也没犹豫地一饮而尽。 “诶呀,总觉得顾女士身上有种江湖侠气,不该坐在这办公室里,应该去做古代的侠女。”李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这句话倒是说到了顾城西心坎儿里,她在大盛时还真有过这样的梦想,她是想去闯荡江湖、快意恩仇的,只是她父王偏偏把她扔去了军营。 她后来又想保家卫国,最好能在北疆的土上杀出一片天,后来却还是被叫回了京城。她父王为了皇位猜她疑她,那时她也想一个人跑出来去江湖之远。 可终究只是个梦,等她父王一嗝儿屁,她却被捆到了那把龙椅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来到这里后常常在想,老天是不是也看到了她的苦,所以才让她来了这儿? 想到这儿,她还是有些感慨的,就拎起旁边的酒瓶子又给自己倒了两杯。 两杯下肚又觉得不够,她甚至有些听不到李总在说些什么,直接拽了瓶子过来往嘴里倒。 裴津铭在警局里有些坐立难安,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他已经给顾城西打了无数个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上次他半路遇袭的事情排查到现在,那几个在路上拦截他的人死活咬定了就是打劫,别的什么都不肯透露。 他舅舅带人挨个走访了嫌疑犯的家人们,在他看来他们确实没有可疑之处,有一部分嫌犯家人表示最近收到了来自嫌犯本人的钱。 警察们怀疑那些人也有可能是来针对顾城西的,所以下午想让顾城西参加他们的排查,只是她的电话到现在都打不通。 为了防止出现最坏的结果,警察们已经开始搜索顾城西的手机定位,最终地点锁定在了龙城大酒店。 “小吴,你带队去龙城酒店查探一下情况。”裴津铭的二舅云如海吩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站起身,拍了拍袖子说:“我也去。” “行,那咱们俩一起跟过去看看。”云如海也站了起来,还拍了拍裴津铭的肩膀。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自己的外甥需要安抚。 “云局,刚刚我们接到了报警电话,报警人说自己被打了,地点就在龙城大酒店的355号房。”一个穿制服的警察过来打报告说。 “那再带一队,走!”说罢,云如海就跟裴津铭一道走了出去。 第 9 章 要睡也是跟你睡 警局的两队人已经分别进了酒店,一队人直奔355号房,另一队则四处搜查顾城西的下落。 裴津铭和云如海坐在车上等着,云如海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烟,朝右瞥了下自己外甥,只好作罢。 “我听你姥爷说,你都带着人去见过他了,这是定了?”云如海终于问出了这两天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把人带过去,就是想送他几幅字而已。”裴津铭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云如海干笑了几声,又说:“津铭啊,你不知道在你姥爷心里什么最重要吗?” “行了,舅舅,这些事再说。”裴津铭此时此刻显然不想跟他继续讨论下去。 “臭小子。”说罢,云如海看着自己外甥断断续续又笑了几声。 “报告云局,一队已经赶到355号房了,顾城西就在现场!”一个穿制服的民警规矩地报告。 云如海转头扫了裴津铭一眼,问:“人怎么样?伤得严重吗?安抚过了?” “报告云局,伤得挺严重的,情绪也有些崩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云如海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凝重,他拍了拍裴津铭的肩,安慰说:“千万别担心,我这就去现场看看,绝对不会让她吃亏的。” 裴津铭率先起身下了车,双手插进口袋里,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很愉悦,说:“她吃亏可比你侦破连环案要难多了。” 云如海自然搞不懂自己外甥为什么突然心情很爽,他有些不明白,小情人和别人打架这件事很值得乐呵? 龙城酒店是丹珠市较为大众化的星级酒店,355号房是间豪华大床房,此时两队的警察就排着队守在门外。 云如海过来简单问了下里面情况,警员们个个脸上面露难色,但简而言之就是他们不敢惹顾城西,进去又被赶了出来。 裴津铭接过房卡开了门,毫无意外,顾城西就盘腿坐在大床中央,只是床尾还跪着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 这场面有些安静,又有些诡异。 裴津铭笔直地朝顾城西走了过去,皮鞋砸在地上的声音很规律,在这样的环境里居然有些莫名地好听。 顾城西的眼睛微闭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双颊有些红红的,她整个人坐得笔直,微卷的头发尽数散在肩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而那个跪在床边的男人,脸比之前肿了点,上面还有些斑驳的红印子,竟然是之前的李总?! 整个房间内寂静无声,没人说话,李振一看进来的居然是裴津铭本人,立马慌了。 他想撑着地站起来,但只是刚抬起了半条腿,闭眼的顾城西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喝道:“跪下!” 李振吓得赶紧重新跪在地上,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裴津铭。 云如海走进来时,看见这样的场面直接往后一退。 裴津铭倒是看起来很淡定,不光淡定,他可能是尽力憋笑,但显然没憋住,最后笑出了声。 顾城西听到笑声,总算是睁开了眼睛,她抬头看了一眼裴津铭,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冲门口的一堆人说:“滚出去。” 云如海算是见过些大场面,但眼下却有些摸不清楚情况。 他下意识觉得是顾城西受了欺负,现在看来是她把别人打得很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还是在笑,笑完了才说:“李总是吧,顾城西是我助理,她跟我说她在这里受了欺负,我就带着云局赶到了,我听说你也正好报警了?出了什么事?” 李振一听这话,他更慌了,黎沐不是说顾城西只是刚来的实习生吗?再说受欺负的明明是他好嘛? 他站起来也不是,继续跪着也不是,内心做了一番挣扎后站了起来,慌忙说:“没事没事,顾姐她只是喝得有点多,我不知道她住哪儿,才、才报的警。既然裴总亲自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脸上这伤是……要我找人送你去医院吗?”裴津铭敛着笑意问。 “不用不用,刚才不小心磕了一下。”李振连滚带爬地收拾东西赶紧走人,临走之前还说了好几声“裴总回见”。 看样子顾城西确实有些喝大了,裴津铭现在再看她,才知道她的眼神看起来朦朦胧胧的,没有了平常的那种敏锐。 顾城西还是坐得十分笔直,嘴唇稍微动了动,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叫了声:“小裴裴……” 这声音不大也不小,大到足以够裴津铭听到,小到云如海以为小两口之间正撒娇。 尽管已经听她叫过多次,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裴津铭还是很不自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下来,走吧。”裴津铭打算让他舅舅开车直接把人送回家。 顾城西却像是听不懂一样,她迷迷糊糊地伸出去手,没出声,默默等待裴津铭的回应。 裴津铭以为她是要自己拉她一把,略迟疑了一下,就把手伸给了她。 谁知顾城西却没有起来的意思,拉住他的胳膊直接把他往床上拉,边拉边说:“上来,” 见状,云如海再也站不住脚,转头朝着门外的警队挥了挥手,发了声“收队”的指令,就径自往外走了。 顾城西拉得毫无章法,力气却出奇地大,裴津铭没防备,人直接被拉了上去,他发力拐了一下她的手,这才磕磕绊绊勉强坐在了顾城西旁边。 裴津铭皱眉说:“顾城西!你干什么?!” 顾城西松开他,伸食指在裴津铭嘴边比划了一下,凑近他小声说:“嘘……直呼朕的名字会被砍头,要叫你就小声些叫。” 听见这话,裴津铭一下子没了脾气,他本来还想骂人的,但见眼前人昏昏沉沉的,最后掏出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一直安静地等他打完电话,一只手还紧紧握着他的,忽然,顾城西像是找到什么宝贝似的,她抬起裴津铭的左手,似乎是想往她自己脸上按。 裴津铭这下有些忍不了,直接伸手往回一拉,又往后一扯,意外的是顾城西根本没有费劲跟他抗。 这样一来,他的力道就有些收不回去了,顾城西被他推得往后一倒,后脑直接砸在了硬邦邦的床背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裴津铭顺势把手一抽,反手就握住了顾城西的双腕。 原本很安静的顾城西这时就像是被触了龙鳞,张嘴就衔住了裴津铭的右手手腕,却没咬下去。 裴津铭知道顾城西在蛮力上有两把刷子,这时候轻松把人制住了,他有些挑衅地笑着问:“怎么不咬了?” 顾城西松了牙关,那一双带有水雾的眼睛看得裴津铭有些心里发麻,她的气息就在裴津铭手腕内侧不断来回。 两三秒后,顾城西认命地低下头,用嘴唇轻轻贴了下裴津铭的手腕,哑着声音说:“朕舍不得。” 几乎就是顾城西刚说完话的那一瞬间,裴津铭的右手瞬间收回,像是触碰到了火焰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似乎是对裴津铭的左手有什么执念,她再次过去拉他的左手,这次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左手手腕就已经被顾城西按在了她自己脸上。 他腕上手表的表盘整个都抵在了顾城西的脸上,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脸颊传来的温度,有些滚烫。 至此,顾城西总算安静了下来,除了把他手腕上的手表贴在她自己脸上外,再无别的动作,只是他怎么也挣不脱了。 “为什么打了李振?”裴津铭问,像是想尝试在这暧昧的安静中找寻突破口。 顾城西安静地像是睡着了,但她的眉心动了动,还是给了回答,她说:“长得太丑。” 说完,顾城西又接着补充说:“要睡也是跟你睡。” 裴津铭抽了抽手腕还是没抽出来,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拿了个软枕垫靠在了床背上,笑着说:“你还真是简单粗暴。” 司机来电话时,顾城西早就不省人事了,裴津铭的手被她两只手紧紧握着,顾城西又怎么都叫不醒。 这里的环境要是再好一点,裴津铭说不定会考虑重新开个房间,但这地方他实在瞧不上,就拉扯着顾城西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到了车上,顾城西直接一整个头闷在了裴津铭双腿之上,任裴津铭掰扯了半天,她的头最后还是落在了裴津铭腿上。 “开快点。”裴津铭吩咐前面的司机。 车开到顾城西住的小区时,裴津铭先给陈佳颖打了个电话,陈佳颖虽然没睡,但显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女儿没回家。 陈佳颖一听裴津铭跟自己女儿在一起,直接说:“那我还担心什么,津铭啊,你和西西早点休息哈,行了,到阿姨摸牌了,等我回头再训那丫头。” 裴津铭客气地应了几声,这才知道上回的事情他还是白解释了。 顾城西是被食物的香味唤醒的,她实在是太饿了,头有些晕乎乎的,站起来不仅头重脚轻,甚至四肢还有些酸软,像是小时候生病的感觉。 她勉强站起来,去了客厅,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裴津铭。他整个上半身都靠在沙发上,仰着头像是在假寐。 顾城西满腹疑问地走了过去,扶着脑袋问:“你怎么在这儿?” 裴津铭坐起来,看起来有些困倦,说:“你绑回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仔细回忆了一下,李总昨晚心怀不轨最后被她暴揍一顿,在这之后的却什么都记不得了。 难不成真是她把人绑回来的?顾城西确实对自己的战斗力一点都不怀疑。 裴津铭指了指桌上打包好的食物,又说:“你有点低烧,吃点东西休息,今天不用上班。” 顾城西脑袋昏到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就只点了点头。 裴津铭穿好西装外套,刚准备出门,手机却响了起来。 “裴总,您跟顾城西同出酒店的视频被人放到了网上,现在就挂在热搜上,拍视频的人甚至扒到了顾城西所在的小区。公关部门已经在处理了,您现在在哪儿?”那边林娜的声音很焦急。 裴津铭看了一眼顾城西,回答说:“她家。” 第 10 章 “撕烂你们的嘴……” 裴津铭接电话接了多长时间,顾城西就站在旁边发了多久的呆。 “换辆车来接我。”裴津铭说完这句终于挂了电话。 顾城西虽然有意去听裴津铭在说什么,但她脑袋晕晕乎乎的,再加上裴津铭大多数时候只是简单地说一声“嗯”,这样一来她根本什么都没听到。 裴津铭一看她还傻站着,说:“吃完东西继续去睡觉,别玩手机。” 顾城西本来也不怎么玩儿手机,一来还没摸索透,二来确实不怎么喜欢玩儿,只是不知道裴津铭为什么非要嘱咐这么一句。 她点点头,却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又说:“昨晚的合同李总签了,他签完我才动的手,只是喝多了不知道下手重不重?” 听完这话,裴津铭笑了笑,只说:“没事。” 清晨的阳光正好,顾城西被这一个十分干净的笑弄昏了头,只觉得吃进嘴里的食物什么味道都没有。 她简单吃了一丁点就没了胃口,再加上裴津铭人刚走了,此时她忽然就很想发脾气。 总算是平复了下心情,她最后决定听从裴津铭的建议,再去好好睡一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确实一下都没摸手机,自然不知道她已经成了名人。 【裴氏大公子、新锐集团总裁裴津铭和公司实习大学生深夜现身龙城大酒店。】 【惊!小实习生的真实身份被爆!】 【裴津铭单身多年的秘密?真相原来竟是这样?!】 …… 一时间,网上全是这样的帖子,新闻贴也好,营销号也好,这些帖子引得网友们躁动不安。 有关裴津铭和顾城西的帖子到处都是,但好在顾城西相关的并不多,因为她并不常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裴津铭的私生活一直都是民众的一个关注点,他的公众资源有时甚至比得上当红流量明星。 粉丝:“顾城西不配。” “哼,心机女,我反正不信,坐等我老公出来辟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路人:“靠,这就是新锐总裁?太帅了叭!爱了爱了!” “这小姐姐也还行?” “今天也是为别人的神仙爱情落i的一天。” 公众对这件事的讨论逐渐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因为裴津铭平时基本没有这种花边新闻,所以这次更是攒足了热度。 新锐总裁办公室内,黎沐站在一边问裴津铭:“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压的,之前各种不实言论我们不一直都是这样处理的吗?” 黎沐已经极力在忍了,虽然她知道裴津铭现在心情可能并不怎么好。 她昨晚先是告知李振顾城西的实习生身份,后又忽然找理由离席,不过就是想让李振恶心她一下,最好俩人之间再发生些什么。 却怎么也想不到裴津铭为什么昨晚会跟顾城西同出酒店,裴津铭很少住酒店,就算偶尔也是在外地因为公事实在不得已。 无论如何,她怎么都不相信顾城西真的跟裴津铭在一起了。 裴津铭眼睛依旧盯着电脑屏幕,并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回了一句:“我自有安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黎沐被泼了冷水,险些站不住,终于鼓足底气问:“你们真在一起了?” “没有。”裴津铭说完又继续吩咐:“帮我叫一下公关部和财务部的人,让他们进来。” “好”,黎沐听见这回答就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她站直身体,脸上再次盈满笑容出去了。 不过就几个小时的功夫,网民们话锋一转,人们的关注点集聚在裴津铭的花边新闻上的同时,同样也将关注点放在了顾城西身上。 顾城西的真实身份被扒得干干净净,有消息说她是顾氏私生女。 更有顾城西在大学逃课、挂科、人品恶劣这样的言论层出不穷,她被人推在了风口浪尖,关于她的言论没一条是好的。 “裴总,一切正常,只是顾城西的个人负面消息有些超乎预料。”公关部的负责人关静这么说。 裴津铭点点头,没做声,这样的结果算是预料之中,一个普通人突然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流量的冲刷难免带来这样的恶性结果。 “新产品的反响怎么样?”裴津铭直接绕过了这个话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销售部的人这两个月恐怕都要加班处理订单了。”关静笑着回答说。 忽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裴津铭眉心一皱,吩咐说:“接一下,如果是顾氏,就说我不在。” 关静冷静地接起电话,全程说话温柔和气,找的理由也无懈可击,不愧是公关部的扛把子。 裴津铭听出来果然是顾氏的电话,直接站起身吩咐林娜和关静:“按计划看着办,声明缓一缓再放,我暂时不在丹珠市。” 说完,他真的出了办公室的门。 他原本早就计划好了跟顾氏的合作,顾城西这件事刚好撞上了新锐新产品的发布,也算间接为新产品贡献了销售量和推广度。 对新锐来说,预测业绩将直接上升十个百分点,远超过跟顾氏的合作效益,因此如果能继续跟顾氏合作自然最好,但顾氏不合作也无关紧要,他甚至可以直接放弃跟顾氏的合作。 顾氏一向低调,因此顾城西的身份还没有在大众面前出现过,所以刚才顾氏才着了急,顾城西她爸再不疼她也该出面了。 因此他准备直接冷处理,拖延时间,毕竟到了这个时候,顾氏也无计可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刚才手机铃声好像就没有停过。 她坐起来朝额头拍了一掌,好像也没那么昏昏沉沉了,她下床去拿还在响着的手机,接了起来。 “西西,你回家一趟,林叔就在你门口,让他送你回来。”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声很温柔的中年男声,声音很缓很慢,就像是怕惊着她吓着她。 顾城西心中猜了个大致,想来这人是她爹? 她挂完电话,专门去看了一眼备注,却发现原来的顾城西给他的备注是“老畜生”。 顾城西好像对她自己的父母都很有成见的样子,所以才一个人住在外面?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一打开门,门口果然站着一个笑容和蔼的大叔,耳朵红红的,想来已经等了很久了。 “小姐,老爷让我接你回去。”林叔对她十分恭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嗯了一声,紧随其后,上车后她还主动给裴津铭发了条微信,内容只有两个字:谢谢。 发完微信,她还在微信推送的新闻里看到了裴津铭的名字,好奇地点开,第一张照片就是她和裴津铭的合照,从照片来看,她和裴津铭正抱在一起? 这样看来他们俩确实很亲密。 于是,她把相关新闻一条又一条地都看了一遍,就这么点了一路…… 她有种在新闻里认识顾城西和裴津铭的感觉,照这些文字的描述,裴津铭不仅是尊贵的富家公子,还才华横溢,从不滥情,是一心扑在事业上的精英优质男。 而她顾城西是个到处惹是生非,拈花惹草,在大学快把学分挂完的垃圾?还是个第一天上班就勾引自己老板的千金婊子那个千金还是沾老爹的光? 虽然这些她一条都不想认,但“顾城西”这三个字和这些挂在一起,她就是莫名愤怒,读完后她喃喃出声:“撕烂你们的嘴……” 第 11 章 你害我 顾城西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外面又在零星飘着雪花。 室外温度有些低,顾城西刚下车就匆忙进了屋内,只是人才刚进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佳颖和顾晚棠一人坐了沙发的一个边,俩人之间的距离简直可以躺一个人,见顾城西进来,陈佳颖率先迎了上来。 陈佳颖先是白了一眼顾晚棠,才对顾城西说:“你理他干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只要你跟小裴裴好好的,别的事情都扯淡。” 顾城西此时的一腔怒火还没消散,知道陈佳颖不是什么稳妥的,因此她直接看着顾晚棠问:“怎么回事?” 眼前的那个中年男人衣着考究,身上也是一身板正的西服,灰白的配色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温和、稳妥这样的字眼,那张脸看起来严肃又不失儒雅,总之看起来是一个相当正派的人。 顾城西觉得这爹也许还不错? 顾晚棠沉默了几秒钟,终于开口:“西西,先来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已经认定了裴津铭这个人,有要嫁给他的想法了么?” 顾城西知道网上的人误会了她跟裴津铭,但她爹也误会的有点太严重了吧,她先是回了一句“不是”,又问:“为什么这么说?” 听着这话,陈佳颖脸色一变有些意外,直接扯着顾城西就问:“你没这个意思?裴津铭不是已经带你去见了他外公?再说,你们昨晚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母亲说的是事实吗?”顾海棠的语气不紧不慢。 顾城西这才知道连自己爹娘都误会得这么严重,她直切要害地回答:“是,但我跟他不是恋人。” 一听这话,陈佳颖直接炸毛,有些激动地说:“顾城西!这些年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所以一直惯着你,你们年轻人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我不管,但你要是真敢随便乱搞,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说完,她又接着质问顾城西:“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他是我老板。”顾城西十分冷静地回答,没有一丝犹豫。她虽然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色迷心窍,但目前她跟裴津铭之间确实谈不上有什么别的关系。 “没了?”陈佳颖显然是不信,说罢又问:“他睡过你没有?” 直到这时顾晚棠直挺得身板才稍微有一丝地挂不住,他眼睛尽可能瞟向别处。 这问题陈佳颖固然问得有些直接,但做父母的这时候问出来,倒也没什么不对。 “没有,我跟裴津铭确实没什么,那些新闻只是借题发挥。”顾城西尽可能将话说得清楚明白,尽管气氛有那么一丝尴尬。 “顾城西!你给我说实话!上次下雪那次,他大早上载着你回来,你身上还穿着他衣服,那次也没有?”陈佳颖还有些激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话说出来,顾晚棠再也撑不住了,轻轻咳了几声,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顾城西一点也不虚地回道:“没有。” “行了”,顾晚棠结束了陈佳颖的问话后,朝顾城西挥了挥手示意她坐过来,又说:“城西,爸爸再问你,你现在联系得到裴津铭么?” 顾城西直接掏出了手机给裴津铭打电话,却显示对方已关机。 这些都在顾晚棠预料之中,他皱起的眉心舒展了一下,然后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似乎下达了什么命令。 在这期间,顾城西一直都在思考这件事,裴津铭和她都是新闻的主人公,舆论导向却相差很大,而且她爹的问话一直都围绕着裴津铭开展。 裴津铭在这件事当中起了什么作用呢?昨晚裴津铭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顾城西在心里这么问自己。 顾晚棠打完了电话,问她:“城西,你知道新锐前几天刚上市的新产品吗?” 顾城西点了点头,她其实不怎么了解公司业务,但这件事声势造得确实很大,所以她想不知道也难。 “今天新锐新产品的销量十分可观,你觉得为什么?”顾晚棠不像是在问话,反而是在一步步引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听见这话,顾城西在脑海里来回反复推了一下,总算是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原来竟是这样。 作为一个上位者,她自然知道舆论的引导有多么可怕,更何况她清楚在这个时代人们的讨论度是直接可以带来经济效益的。 她虽然从遇见裴津铭开始就不断试探,但除了第一次见面自己有些冲动外,别的时候她只是个安安静静的旁观者,却没想到这次裴津铭直接让她当了靶子。 可就算裴津铭因为商业利益而算计,那为什么又要反咬她一口呢?难道他真跟她有仇么?顾城西有些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老顾……顾晚棠!你是说她被裴津铭利用去炒作新产品了?那她被网友骂,也是裴津铭干的?他凭什么?”陈佳颖再次暴躁了起来,但同时也问出了顾城西心里的疑问。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顾晚棠说完这句话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又补充说:“裴津铭不是专门来针对城西的,只是商人的眼中只有利益而已。” 陈佳颖再次给了顾晚棠一个白眼,双手插在胸前说:“你少在我眼前文绉绉的,这事咱西西不能吃亏,你打算怎么办?” “已经吃了亏了,只能止损。或者我直接发声明,你愿意么?”顾晚棠至始至终都是好声好气。 他知道陈佳颖一直不愿意让他跟顾城西有牵扯,但现在网上流言蜚语满天飞,他现在站出来承认顾城西是自己女儿,再将事情以顾氏的名义澄清一下,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案。 还没等陈佳颖说什么,顾城西直接说:“不用,等裴津铭收尾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事已至此,裴津铭既然已经掌握了主动权,那就等他再主动出击,这样她才好找突破口。 想要她顾城西白白受这鸟气,绝对不可能! 顾晚棠一下子,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苦涩,说了句“我先压着”,就转身叫着司机走了,落了两片雪花的肩膀看着略微有些失落。 在这之后的不到半小时内,也就是四点前后,新锐官博就直接发表了简短声明: “2019年12月21日晚,本公司执行总裁裴津铭先生携实习助理顾女士在龙城酒店附近处理公司业务,有居心叵测之人拍下照片并借题发挥。我们在此特别声明:裴津铭先生与顾小姐只是工作关系,并不存在除此之外的任何其他不当关系。照片来源和其所传不实言论本公司将追究到底,感谢大家对新锐集团的关注与理解。” 热评1:你说你的,你看我信不信你就是了。 热评2:有一说一,裴总禁欲这么多年,还是不可能就这么交代给顾城西这个垃圾。 热评3:声明这么晚才来,害,又白吃一瓜。 与此同时,那些网上关于顾城西的骂声也少了一点点,但依然到处都有,顾城西相信她爹已经很努力在压了。 她休息了一天,之后照常去上班,尽管她很少和那些同事们打照面,但她知道公司里的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不在她本来就没什么工作,这不,她又坐在老板椅子上打了两天游戏。 再见到裴津铭已经是两天后了,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只是顾城西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裴津铭进办公室时,顾城西十分随意地坐在他椅子上,她放下手机对裴津铭笑了笑,像是二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小裴裴,说好寸步不离的,你去哪儿了?”顾城西问,她的语气像是二人是认识很久的故交。 裴津铭其实早做好了应付顾城西的准备,却没想到她一见他说的是这个,还一副被他惯着的样子。 他皱了下眉,走过去用指节敲了几下桌子,说:“起来。” 顾城西的与他之间离得很近,她往前顶了下膝盖就一不小心碰到了裴津铭的腿,没听他的话起来,而是继续坐在那儿,她淡淡地说:“你害了我,是不是?” 裴津铭斜倚在办公桌边,一本正经地开始说:“前两天的新闻……” “当然是你害了我,害我这么想你。”顾城西毫无预兆地将裴津铭的话打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皱起的眉心丝毫没有展开的意思,他站直身体垂眸看着顾城西,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城西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她利索地从椅子上站起,拉着裴津铭的胳膊让他坐下,又说:“前两天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你别介意,周五我请你吃饭,当是赔罪,怎么样?” 裴津铭有些猝不及防,身下的椅子上留着余温,一下子坐上去很暖和,他抬眼看了下顾城西,说:“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让你不开心了,你不开心我就不开心,除非你答应我。”顾城西的这番话说得不急不缓,不像是在约饭,反而像是在谈判。 “几点?”裴津铭问出了口,才在心里回想:你不开心,关我毛事? 但这话却怎么也收不回去了。 顾城西脸上的笑意深了一些,说:“听你的。” 第 12 章 什么书,烧了吧 “真的好尴尬,他们俩在酒店被拍不会是顾城西可以安排的吧?本来想黏住裴总的,结果弄巧成拙,自己被骂了个稀碎。” “没这个必要吧……” “裴总的处理方式也很迷,声明放得很慢,但说得又很清楚,没给她留一点点机会诶。” “对对对,感觉除了那些明星怕恋情曝光掉粉,没几个公众人物会专门出面澄清自己的恋情了吧。”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天,但办公室里的人对这件事的热情不减,闲暇时还是把这事拿出来扯一遍。 林娜站在人群旁边,听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说:“安静点,七嘴八舌说什么呢都,小心被开除。” 这一堆人终于静了下来,同时又有个清亮的女声冒了出来:“林娜姐,你每天跟裴总挨得最近,他最信任你了。你就跟我们说说吧。” 这话对林娜来讲很受用,她嘴上的笑就没收过,笑了会儿,又拿出了一本正经地样子,说:“行了行了,手头的事情都赶紧忙起来。” 大家内心暗道一声无趣,都已经散开准备回自己座位上了。 “这都看不出来么?公司和裴总专门出来声明一下,费这么大力,还不是因为怕个别垃圾败坏公司名誉。”林娜又补了这么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尽管这话还算隐晦,但众人听来,这已经是很毒辣的讽刺了。 “公司高管临时开会,你安排一下。”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这时从林娜身后传来。 林娜身子僵了一下,才转过身去,面前的顾城西身上的气势根本就像是老板一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娜当然觉得自己掉了面子,她往前小迈了一步质问说:“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顾城西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扔了句:“裴津铭原话,不服去找他。”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回了总裁办公室,留林娜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脚跟不稳。 尽管经历了前两天的风波,裴津铭本人也发了声明出来,但办公室里的人几乎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裁办公室的那扇门后一定藏着满室的暧昧。 办公室里,裴津铭今天从回来起就在处理文件,一直埋头忙到现在。 顾城西进来就直接走近那张办公桌,弯腰用胳膊肘托在桌子上,问:“累吗?我帮你?” 裴津铭顾不上搭理她,摇了摇头还不忘嘲讽:“你能帮什么?小朋友,先把你挂的微积分补上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哥哥?”顾城西叫得有些试探。 裴津铭到底还是抬起了头,用警告性的眼神看着顾城西,说:“前两天发烧,坏了脑子么?” “你不喜欢?书上说,八到九成男性都很喜欢被女性这么称呼。”顾城西这么回答,这话确实是她最近在书上看到的。 裴津铭一边拿笔在文件上圈着什么,一边说:“什么书,烧了吧。” 林娜敲了下门进来,捏着嗓子说:“裴总,所有高层已经在会议室就位。” 裴津铭点了下头起身,顾城西紧随其后。 裴津铭一下子顿住脚步,扭头问顾城西:“你干什么?” 顾城西也没怂,虽然人比裴津铭矮了一截,直接问:“不能去?” “回去。”裴津铭扔了两个字就大步出去了。 顾城西只好退了回去,径直走向裴津铭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大椅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之所以刚才取笑她的微积分,就是因为她这几天都拿了书来办公室,尤其这微积分,还挺有挑战性的。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顾城西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愣住了。 门口进来的那个人像是另一个裴津铭,只是个子没有他高,一身深灰色正装外是黑色的风衣,衬得那个人身姿挺拔。 一打眼看过去像是裴津铭的孪生哥哥似的。 顾城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那个人也没说话,只是迈着步子朝里走来,皮鞋砸在地上发出冷脆的声音。 “你好!”那个人主动问好,只是声音实在是有些冷。 知道这人肯定是来找裴津铭的,顾城西嘴角稍微勾了一下,说:“裴总开会去了。” 闻言,那个人毫无反应,甚至连脚步都没有顿一下,直直地走到了顾城西眼前,在办公桌前停下。 顾城西坐得是裴津铭的椅子,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这个人靠近的时候,椅子忽然就往后滑了一下,幸亏她反应快,不然就一屁股坐地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么?”眼前人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懒懒的。 顾城西点点头,这才真正看清了面前这个人的模样。 这人看起来比裴津铭成熟很多,五官的棱角更分明一点,身上气质还要冷一些,眼神中蕴含了太多东西,一看就是很精明,甚至可以说有些刻薄。 这人有些像她在朝中碰上的那些啃不动的硬骨头,容不得,拔不得,在他们面前只能白白受气,好在那些人最后被她熬死了,不然先死的就是她了。 “我是津铭表哥,季允。”季允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向顾城西伸出了手。 顾城西这时再坐着就有些不合适了,她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最后不准备再坐下了,她选择抱着书回自己办公位上。 在她低头收拾书时,季允似乎一直都在盯着她看,眼神就没挪开过。 顾城西直觉这人的眼神有些奇怪,可怪在哪里又实在是说不上来。她浑身像是被人拿刀子刮了一遍,甚至觉得那刀子还硌在她的皮肉处。 她抱起书就准备溜,旁边的季允却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她的身侧,堵住了她要出去的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让开。”顾城西似乎总不习惯加上“请”、“麻烦”这样的字眼。 季允没出声,甚至又把她往后逼了几步。 顾城西往后退了几步,最后拿书抵住了季允的肩膀,问他:“干什么?” 季允从上而下看着她,嘴唇轻轻地咬字:“想……” “顾城西!”门口的裴津铭叫得有些着急,他先闭上了门,又对她说了声:“出去!” 语气有些凶,甚至是带着愤怒,这好像是裴津铭第一次在顾城西面前发火。不是那种冷冷淡淡地骂人,也不是毒舌,而是真的从内到外都燃起怒火。 好像很多年没人跟她发过怒了,顾城西反倒心里很平静,平静到她在出去时,还不忘狠狠跺了一脚季允。 她什么也没说,绕过裴津铭时也没去看他什么眼神什么表情,只是在出门的那一瞬间她忽然很想冲进去揍季允一顿。 第 13 章 “为什么你总是惹我?” 顾城西出来时,迎面撞上拿着文件夹的林娜。 林娜伸出右手去别了别耳边的碎发,笑着说:“哟,这是被骂了?怎么了呢?” “打情骂俏你也要听么?”顾城西毫不客气地反击。 她现在是破罐子破摔,既然全世界都觉得她跟裴津铭有一腿,那就随他们去,反正她跟裴津铭之间也没办法清白。 林娜给了个白眼,径自走了,她好像永远在顾城西这里都讨不到好。 顾城西朝后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照她看来,裴津铭跟他的那个表哥季允之间一定有问题。因为刚才那气,裴津铭明显不是朝她撒的。 办公室内,季允翘着腿坐在老板椅上,他拾起顾城西扔下的书翻了几页,有些阴阳怪气地说:“弟弟,我原本不怎么相信你那些花边新闻的,你还真在办公室养了个女人?” 裴津铭站在办公桌前,不答反问:“你来干什么?” 季允在裴津铭面前倒是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并不怎么好看,他将手上的书随便一丢,淡淡地说:“想你了,过来看看。” 裴津铭沉默不语,没准备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季允转动椅子看了看窗外,又说:“不过,你的这把椅子确实比我的舒服,甚至连你这儿的窗户都比我那儿的明亮些。” “你到底想说什么?”裴津铭问。 季允将交叠的腿放开,坐直了身子,直直地盯着裴津铭说:“温浅找你了。”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裴津铭点了下头,直接下了逐客令:“我还有事要忙。” 季允倒是没有再赖着不走,听见这话他站起身来,悠悠地说:“看来她还是对你心心念念,怪我,没调教好她。” 室内一阵沉默,季允本来打算出去的动作一顿,疑惑地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 “跟她有法律关系的是你,不是我。”裴津铭回答说。 听见这话的季允呲呲笑了两声,不再逗留,开门出去时,说了句:“无趣。” 裴津铭瞥了一眼季允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他抿着嘴唇不想再去坐那把椅子,斜靠在了办公桌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在这时,顾城西进来了,她直接走过来说:“学校叫我回去一趟,我先走了。” 说完,她又专门强调了一遍:“今晚一起吃饭,你记得,说话不算数是要被打断腿的。” 裴津铭愣了下,顾城西不说他还真有些忘了。只是“说话不算数是要被打断腿”这句话,他听起来居然莫名熟悉,曾经有人这么跟他说过吗? 顾城西见裴津铭没什么反应,往前走了一步叫了声:“裴津铭?” 裴津铭很久没听过有人叫自己的全名了,更何况是之前一口一个“小裴裴”叫得亲热的顾城西叫的。 他二话不说,直接过去拿了自己的外套,转身说:“走吧,送你过去。” 面对裴津铭突如其来的示好,顾城西没想太多,欣然接受了,毕竟她是真的懒得站在冷风中叫车。 二人从出公司到上车,全程毫无交谈,直到到了车上,裴津铭率先问顾城西:“季允都跟你说什么了?” 这次裴津铭车上多了个司机,因此二人一起坐在车的后排。 “没有。”顾城西摇了摇头,虽然季允奇怪得很,但她就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去跟裴津铭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车平缓行驶了一路,除了刚才那短暂的交谈外,二人间再没说过什么。 顾城西闭着眼睛,心中还在盘算着自己的计划。快了,只要一会儿裴津铭跟她呆在一起,那明天的裴津铭将一定被她气得脸色青紫。 她背紧贴着车后座的靠背,快到学校时,她问了裴津铭一个问题:“你是真的很怕跟我沾上点关系么?” 听人这么问,裴津铭略微想了一下,才知道她说的还是两天前的那件事。 “怎么?伤心了?”裴津铭问。 他坐镇新锐总裁以来,确实不少女人都对他投怀送抱过,有在办公室到处碰瓷的,有在他出差的酒店下功夫的,工作上的与他有关联的也不在少数。 但他总没给过媒体做花边新闻的机会,跟顾城西这次是第一次,被人拍到照片也是第一次。 事情爆出来时他虽没想到,但他最擅长的就是如何扩大商业利益,所以他知道那种做法对顾城西不利,但最终还是那么做了。 至于他跟顾城西之间的关系,他其实没怎么在乎被爆在公众面前。发声明也不过是做做样子,那东西没人信的。 既然裴津铭没有正面回答,那顾城西觉得他一定是在乎的。所以她的计划是正确的,裴津铭颜面扫地、失去名誉也就是她打个响指的功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得到答案的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裴津铭,发现他并没有在看自己,她嘴角放心地勾了一下,但还是佯装说:“伤心极了。” 说完这四个字,她忽然没敛住笑容,大大方方笑了一下,她没出声,裴津铭自然也没有看到。 然而她没看到的是,裴津铭也笑了一下,笑而不露齿。 到了丹珠大学,司机停好了车,顾城西下车后还是不由自主抖了两下,她太怕冷了。 裴津铭说了车上等她,她办完了事情二人直接去吃饭。 顾城西依靠着那点微薄的印象找到了院办,摸索着去了辅导员的办公室,班主任也在那里。 根据顾城西的判断,这次她被叫来,应该就是她上新闻这事给学校带来了恶劣影响,八成是要被教育的,所以她已经做好了挨骂的打算。 “城西,首先我必须代表学校向你说一声抱歉。”辅导员目光真诚地对她讲。 顾城西:??? 接着,班主任又说:“由于我工作的不到位,才给你带来了这么多困扰,这是我的失职,非常抱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 她满脑子疑问,盘问了半天才知道,她爹刚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怪不得…… 顾城西笑着随便应付了两声,任由这两位老师轮流给她道歉。 临走前,班主任再三给她保证:“你放心,今后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对你有害的信息学工处老师已经连夜加班清理了。” 顾城西客气地说完谢谢,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亏她想了好久怎么应付学校,原来她爹已经帮忙处理了,看来这爹比她爹要好多了。 裴津铭觉得车里闷就干脆出来了站了会儿,刚站了一小会儿,就见顾城西朝她走过来了。 顾城西的身高在女生中有些高挑,那双笔直的长腿格外显眼,今天的她还穿了一身黑,不是那种刻意的职场风,反而像是最近流行的暗黑系,看起来有些酷酷的。 她掏着口袋直直地向裴津铭走来,走路姿势一如既往很硬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看着她一下子就出了神,觉得她手里应有一杆长木仓,身后还应有千军万马。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这场景就像是他曾经见过似的。 走近了,顾城西也不避讳什么,仰头盯着裴津铭问:“我很好看?” 裴津铭扫了一眼她有些发红的鼻尖,眯着眼睛说:“还行。” 说完裴津铭就率先上了车,顾城西也跟着进去。 车快开出了校园,时间不早不晚,刚过五点,但此时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裴津铭问:“去哪儿?” “听你的。”顾城西一边回答一边看向车窗外。 裴津铭也没推脱,直接给前面的司机说了地方,顾城西听到他说的地方是“橘园”。 橘园确实是个大园子,顾城西进去的一瞬间甚至有些恍惚,这个地方像极了她熟悉的大盛建筑,只是这里的灯光更明亮些。 看得出来裴津铭是他们这里的贵客,他一进来,就有人跟前跟后地招呼他,这里的老板还专门跑来送了好酒。 顾城西已经做好了信用卡透支的准备,无妨,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毕竟今晚最重要的还是她的正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里的一切都精致而又古朴,就算是在宫里浸淫过的顾城西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临走的时候,顾城西问服务员怎么付款,服务员笑着解释裴津铭已经付过了。 最后,有穿着旗袍的服务人员过来给顾城西递了一束花,说是平安夜活动。那是一束红色的玫瑰,颜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迷人得不像话。 她下意识去看了裴津铭一眼,只见他眼神往远处扫了一下,然后看着那束花对她说:“拿着吧。” 从橘园出去时,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飘起了雪花。这几天一直这样,雪时不时飘几下,却又下得不大。 因为司机先去取车,二人就在门口稍微等了一下。这条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倒是不远处的街道上传来热闹的声响,尤其是那个很有节奏的音乐,强势洗了顾城西的脑袋。 裴津铭在她身后站得笔直,只能看到她一个背影,不远处的车灯闪了一下,有些晃眼睛,似乎是司机将车开了过来。 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二人身前,裴津铭自觉往前走了两步,却没想到顾城西忽然转了过来,有些刻意挡住她去路的感觉。 “有事?”裴津铭直接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此时的表情有些慌乱,匆忙说了句“没有”,转身直接上了车。 在车上,顾城西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最后得出结论:凡是惹过她顾城西的,她都会再惹过来,她从不平白无故受气。 所以,不惜一切代价,她今晚必须得手! 一路上顾城西没再跟裴津铭说话,一直到小区的门口,她在下车前拉了一下裴津铭的胳膊:“你出来一下。” 尽管有些疑惑,但裴津铭还是顺着她下车了。 外面的雪飘得比刚才小了些,街道上的圣诞主题音乐响个不停,小区门口的圣诞树上是五彩斑斓的彩灯。 裴津铭看着顾城西朝自己越来越近,雪花落在她的长发上还没来得及融化,她一身黑衣搭配那一束妖冶的玫瑰,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为什么你总是惹我?”顾城西的声音有些低低的,甚至让他听不清楚。 裴津铭还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就被眼前顾城西的一套动作给惊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一只手扒在他的脖子上,抬脚直接咬上了他的嘴唇,没错,是咬…… 虽然脚跟离地了,但顾城西还是站得很稳,她能感受到裴津铭温热的呼吸就洒在她的脸上,尽管这个动作她蓄谋已久,但此时还是很不适应。 她咬着裴津铭的下唇瓣,用了点力,有铁锈的味道在她唇边慢慢散开…… 目光所及之处,这一瞬间刚好有道白光一闪而过。 她得逞了。 这一动作到此结束,顾城西重新在原地站定,她看了眼裴津铭那有些惊骇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把手上的那捧花塞进了裴津铭的肘弯。 再没说一句话,顾城西直接转身进了小区。 第 14 章 怪我太喜欢他了 三更半夜,林娜拢了下身上的睡衣,匆忙拿起桌边的手机,只犹豫了一下,找到裴津铭的号码后就拨了过去。 她右手举着手机,左手频频握拳然后又放下,耐心但又很恐慌地等着电话那头的回音。 她以前从没干过半夜吵老板的蠢事,这次也是迫不得已,她分别想了一下打过去和不打的区别,果断选择了给裴津铭打电话如实上报。 嘀声响起后,电话另一头没人说话,但裴津铭那略重的呼吸声已经表示得很清楚了: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林娜屏住呼吸,争取一口气把情况说明白:“裴总,您和顾城西的照片再次上了热搜,公关部门的人已经在加班处理了,现在情况还不明确。” …… 中间隔了好长一段时间,足足半分钟内,裴津铭一句话也没有说,林娜觉得他应该是亲自去看了几眼热搜。 “知道了。”裴津铭刚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娜略僵硬地放下手机,虽然老板什么都没吩咐,但她哪儿敢再躺回去睡,赶紧洗漱整理了一下,马不停蹄地就往公司赶。 另一边,顾城西床头的手机屏幕也忽明忽暗,有人正给她不停打电话,但她的手机提前设置了静音,现在的卧室内除了她的呼吸声外,没有任何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眉头紧蹙着,她记得自己之前明明已经闭着眼睛睡了过去,可现在的意识却异常清醒,她自己知道自己是正在做梦,但就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梦里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她看不到也听不到,伸出手想去触碰些什么,却连自己的手指都感觉不到。 忽然间,她整个人如失重般快速向下坠去,越堕越快,越堕越深,她的脚下是万丈深渊,深渊之外仿佛还有深渊。 她有些怕了,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地跳,她已经很久没这么怕过什么了,在这个梦里却害怕成这样。 身体还在不断往下坠,顾城西逼着自己快点醒来,可没有办法,她的挣扎并没有什么用。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胸口处传来的紧密压迫感,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在上面。 “顾城西,有我在,你怕什么?” 一道有些熟悉的男声自她耳边传来,她甚至觉得有些酥酥痒痒的。 就在这一瞬间,顾城西的双脚终于落了地,她猛地一睁眼,刚才的所有情绪依旧充盈着,她右手紧紧反抓着床单,左手搭在额头上方,整个人已经有些麻木了。 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顾城西就这么自己问了自己好几遍,却一下子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坐起来重重地呼吸了几口,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这里的凌晨四点半,大盛朝的寅时末,照她以前的作息,现在已经在穿龙袍准备上朝了。 顾城西尽力让自己平静了一下,然后去想刚才的那个梦,她也在想:自己在怕什么? 来这里的大半年以来,刚开始她确实天天想着怎么回去,却并不是因为她害怕这里,而是她觉得大盛朝离不了她,百姓的福祉依仗着她,她活着仿佛就是为了这些…… 于是,顾城西诚诚恳恳地反思了一下自己,发现她确实从没怕过什么,刚才只是个破梦罢了。 她睡不着了,翻了翻网上的新闻,一切果然跟她想的相差无几。手机上一串的未接来电,全是林娜打来的,倒是一个裴津铭的都没有。 想到裴津铭,顾城西的嘴唇弯了一小下,就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新锐的公关部都拼了老命地在压热搜、转移大众注意力,但成效甚微,大众们对这件事的热议已经超乎想象,从凌晨到中午,裴津铭顾城西这个话题都一直占据着微博热搜榜首。 从热搜点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略有些模糊的照片,虽然照片模糊,但整体的轮廓却很清楚,可以看得出画面上的人就是裴津铭和顾城西。 照片里,顾城西搂着裴津铭的脖子,虽然看不清具体的面部表情,但那个动作显然就是在亲吻,俩人都是一身黑衣,顾城西手里还握着一束玫瑰,街灯昏黄,这画面美得出奇。 可这一次跟前几天的那次热搜不同,这次热搜带来热度的同时,却大大损害了公司跟裴津铭的个人形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截止到目前为止,各大营销号的主要解说版本如下: 裴津铭私生活混乱,潜规则公司实习生被抓包,用拒绝承认来推卸责任,现再被抓包,从前清冷形象都是经过包装的假象,这次还只是冰山一角。 这种解说版本显然将作为名企总裁的裴津铭推到了舆论的风尖,对他个人和企业都造成了损失。 据知情人士爆料,仅仅几个小时之内,新锐和整个裴氏的股价分别掉了五个百分点和三个百分点。 裴津铭的粉丝团也都情绪崩溃,大呼:我老公恋爱了,只是不想跟我们讲,我们失恋了。 除了漫天的粉丝叫苦之外,在营销号的强势带节奏下,裴津铭个人品行不端似乎已经成为了事实。 况且对整个裴津铭的公关团队来讲,如果说上次热搜的照片还有解释余地,那这次的照片就直接板上钉钉了,他们除了尽力去控屏外,没别的办法了。 周末顾城西一般都在家,在接了陈佳颖女士的无数通数落的电话后,她现在无比疲惫,这会儿她正在看书。 其实书的内容她没怎么看进去,冥冥之中,她觉得一定有人和事会来找上她。 果不其然这会儿就有人在门外敲门,她放了书去开门,门外站着一身黑色中山服的冯叔,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顾小姐,还记得我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 “我们老爷子,也就是裴总的爷爷,他老人家让我来请您过去坐坐,现在方便吗?”冯叔接着问,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顾城西稍微想了一下,大致心里也有几分清楚明白了,就回说:“可以,请等一下。” 她朝着冯叔皮笑肉不笑了一下,进去拿了大衣,换了鞋,就跟着他下了楼。 她不奇怪老爷子找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居然连她家住在哪儿都摸得一清二楚,这老爷子什么路数啊? 车行驶了许久,但顾城西觉得司机应该是刻意加了速,到老爷子的住宅,比那天晚上裴津铭亲自开车快了不少。 尽管现在是白天,但这条路上的车辆还是很少,车内还是很暖和的,顾城西透过车窗去看外边,这地儿的景还真不错。 那位冯叔确实也是个人精,说话滴水不露,看似在拉家常,但顾城西的直觉告诉她,这冯叔一定是在跟她打探什么。 快到别墅时,冯叔忽然对她说:“顾小姐,不知道你父亲有没有跟你说过老爷子的身份,别的我先不多说,只是提醒一下你,一会儿见他可要乖一些。” 之前说话冯叔还都是客客气气的,但这句话听起来就不像是那么个意思了,顾城西知道这人是在威胁自己,估计一会儿的情况也不怎么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冲冯叔笑了笑作为回应。 她正低头想着什么,却看到手机屏幕忽然亮了,居然是裴津铭给她打来的电话。顾城西毫不犹豫挂掉,刚挂掉又来一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挂掉了。 她点开手机才知道,在这之前裴津铭已经给她打过好几个了,只是她刚才一直在看窗外,所以都没接到。 上次他也不接电话来着,想到这里,顾城西便觉得自己不接也是应该的。 她第二次到了老爷子的宅子,整座别墅白天看起来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进了门,偌大的客厅里却空无一人,冯叔让她在原地稍等,他自己则进去了。 她一动不动站了一会儿,这才看到老爷子迈着稳健的步子悠悠走了出来,身上还是一身宽松的质地上好的唐装。 只是老爷子吊着一张脸,看着有些不善,和那天晚上慈祥和善的他判若两人,顾城西也算见过各式各样的人,这前后气质和态度差这么多的,还真没见过几个。 不等顾城西主动问好,老爷子率先问她:“丫头,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他的表情还是不怎么好看,甚至看了有些令人生畏,语气也带着几分冷漠,淡淡的,莫名让人觉得他是在逼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爷爷好”,顾城西淡定地先问了声好,然后冷静回答说:“可能是因为我跟小裴裴的事吧。” 顾城西选择有一说一,毕竟她在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她也不怕这老爷子,比他更狠的角色她见的多了去了。 听了她的话,老爷子又盯着她看了半晌,直接问:“拍照的媒体是你叫的?” “是的。”顾城西老实回答,当下看来,狡辩和否认都是最蠢的做法。 拍照的人确实是她提前叫的,故意咬裴津铭一口也是她提前想好的。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既然裴津铭能利用媒体,她也可以如法炮制。 既然裴津铭上次用她赚了钱,还刻意跟她撇清关系,那她这次就让他亏钱,让他跟自己撇不清关系,看他这次怎么办。 顾城西自认为在整人这方面,她是大哥,在座各位都是弟弟。 老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还是不怎么好看,他往旁边走了几步后坐下,拿起放在红木矮桌上的一串黑色佛珠,在手里转了两下后问:“顾家丫头,你有什么目的?” 顾城西还是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听见这话忽然笑了一下,不答反问:“爷爷,您真的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老爷子显然没跟她东扯西扯的意思,压根没理她,他整个人定定地坐那儿,只有手上的佛珠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也许是等的时间有些长了,老爷子忽然“啪”一声将那一串珠子扣在了桌子上,说:“我不想生气。” 顾城西脸上还是一层薄薄的笑,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她到底还是张了口,不紧不慢地开始解释:“是小裴裴一直藏着掖着,要怪也怪他,怪不得我。” “他有了我,还跟别人不清不楚,身边桃花不断。” “怪我太喜欢他了,迫不得已……” 话才刚说到一半,顾城西却一下子不说了,因为裴津铭现在就在这间屋子里,她看着他正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身上的黑色条纹衬衫极为板正,并没有系领带,领口处还刻意松了一颗扣子,但不影响他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严肃,严肃到让顾城西觉得耳根发烫。 她背后说说人家浑话也就算了,可这忽然人就站在自己眼前,顾城西厚了二十年的老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因为一个男人而面颊发烫,她还是第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走过来随意在老爷子旁边坐下,轻飘飘看了她一眼,说:“继续。” 此时此刻,顾城西忽然开始后悔自己的这一顿操作。从拍照到现在鬼扯,全部都有些后悔。 这算是什么事啊?虽然她脸皮够厚,但这当着别人面造谣的事情,她怎么开始有点看不起自己呢? “算了吧……”顾城西看着裴津铭说,她打算到此为止,尝试挽留一下最后一点皇家颜面。 就在这时,旁边的老爷子却忽然笑得很欢,刚才的狠戾全部一扫而光,他人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那天晚上。 “跟我过来。”裴津铭跟她说。 第 15 章 “你不是说喜欢我么?” 顾城西见裴津铭一副跟她好好算账的样子,但她一想到她刚才在车上挂了他好几通电话,就觉得分外解气。 顾城西什么也没说,闻言跟上裴津铭的脚步,谁知俩人刚准备挪个地方,老爷子却拦了一手。 “等等”,老爷子分明刚才还笑了两声,现在语气却又开始莫名严肃强硬,“津铭,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顾城西下意识去看一眼裴津铭,已经做好了皇家颜面一点儿不剩的打算。 “是我不对,爷爷,这事儿我们自己处理,您不用操心。”说完,裴津铭轻轻拍了一下顾城西的肩膀,催促她说:“走。” 顾城西:??? 顾城西一下子满腹疑问,慢吞吞地跟着裴津铭进了他房间。 这裴津铭人长得怪精神的,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是他不对吗?是他不对吗?! 虽然欺压人这事儿,顾城西以前也没少干,毕竟大盛朝也确实没几个敢跟她叫板的人,但裴津铭这次这样还挺让她不习惯的。 进门后,裴津铭将门反锁,双手环胸审视着顾城西,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你安的什么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也上下打量了一下裴津铭,有一说一,这人长得确实无可挑剔,以至于她每次看他的第一反应都是:那张脸真很好看。 再看得仔细点,她甚至能看到裴津铭下嘴唇右侧有一个淡淡的口子,应该是她昨天咬的。 顾城西一时间有些浑身不自在,仿佛又回到了她第一次见裴津铭的那个晚上,尴尬中带着一丝暧昧,疏离中仿佛又有几分勾引。 顾城西眨了眨眼睛,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防止自己上头。她昨天的计划参考了好几本“典籍”,所以她要打起精神,毕竟在活学活用方面她有十成十的自信。 “安的什么心……我心里应该只有你吧?”顾城西选择继续装傻充赖,但说完这句话她忽然有些想笑,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京城里调戏姑娘的纨绔。 但她还是经理憋着,让自己的表情足够认真,像是真的很正经地在回答他的问题。 裴津铭愣了一下,眉心一皱,声音压低了些,表情仍是严肃,他说:“顾城西,你给我老实点。” “你的眼神和行为都在告诉我,你在耍我。”说话间,裴津铭又向前逼近了两步。 这样的行为无疑是想给顾城西一种压制力,但她顾城西就是从压制里长出来的,自然不怕。 她也向前走了两步,丝毫不慌地仰起头对上裴津铭的眼睛,跟他对视一眼后,她抬起一只手捏住裴津铭衬衫上松开的那一枚扣子,像是准备替他系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垂眸看了她一眼,不客气地直接将她的手拍开。 顾城西其实无意专门去替他系扣子,就是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会显得没气势,又刚好瞥见了裴津铭的锁骨一角,怕再次被人搞得上头,这才准备去给人系好扣子。 裴津铭拍完顾城西的手,再次发了话,他说:“给你两个选择。” 顾城西有些些不爽,但同时又觉得这种被人发号施令的感觉很好笑,她轻笑了两声,问:“什么?” 裴津铭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没理,顿了顿才说:“听我的,和……听我的!” 根据顾城西最近研究的几本“典籍”,她有理由怀疑:裴津铭就是书中被称为“霸道总裁”的一类人。 可惜她也很霸道,并且很希望和他比一比谁更霸道。 “凭什么?”顾城西问,“绝不服从”四个大字俨然已经写在了脸上。 这次换裴津铭笑了,他笑得有几分狡黠,轻飘飘地问:“你不是说喜欢我么?” 看来裴津铭也是老赖皮了,但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前,顾城西还不打算放弃死皮赖脸昧良心这一万金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说。”顾城西准备先听听看,她很自然地双手插兜,然后坐在了一边的小沙发上。 裴津铭说:“你喜欢演,那就演下去。” 顾城西花了几秒钟去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合着裴津铭不仅不揭穿她刚才的那一套说辞,现在还要帮着她一起圆下去? 原本她是想恶心他的,结果他自己现在要继续恶心下去?怪不得他刚才在老爷子面前故意说是他自己不对。 “你在开玩笑么?”顾城西问,她想破脑袋也不觉得裴津铭有理由就让她这么赖皮着。 裴津铭没答话,嘴边带有浅浅笑意,摇了摇头。 顾城西又前后想了想,觉得唯一可能就是裴津铭要在大众面前尽可能地挽回形象,所以才不得不这样。 那她肯定不能够帮她啊,想到这儿,顾城西斩钉截铁地说:“我不配合。” 裴津铭轻而易举抓住了她的口头漏洞,直接反问:“刚才才说的喜欢我,现在怎么又不配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有点被他绕来绕去绕翻了,张口就直接扔了个“滚”出来。 以前她吵架吵不过那些大臣们时,就会直接叫人滚蛋,但在这里好像有些不合适? “实习不要了?”裴津铭淡淡地问,他仿佛一点儿都不着急。 顾城西觉得虽然毕业证也关乎她的皇家颜面,但眼下更能令她愉悦的还是报复裴津铭,于是她坚定地摇了摇头。 “顾氏跟新锐的合作,你父亲也不想谈了么?”裴津铭还是不着急,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已经笃定了顾城西一定会听他的话。 顾晚棠的生意跟她大盛皇帝有一丝一线的关系?顾城西觉得这个威胁简直不要太扯淡,因此她又摇了摇头。 “顾城西,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裴津铭的表情由云淡风轻转为正经严肃只一眨眼的功夫,但顾城西准确接收到了他的情绪讯号,还真有点想认真听他接下来说的话。 见到顾城西的反应,裴津铭尽量放缓了语气,问:“你确定没有什么事有求于我?如果有,现在是你唯一的机会。” 裴津铭确定顾城西有事有求于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从俩人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在刻意接近他,他原本以为是碰瓷,但这几天看下来明显不是这么简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顾城西有求于他,或者有什么事情需要在他身上找到答案。 分明是十分平淡的语气,可对顾城西来说却像平地惊雷,她想过无数种让裴津铭原形毕露然后交代真相的方法和时机,但却不觉得是现在,并且以这样的方式。 裴津铭只看了一眼顾城西的表情,就知道他猜对了,但他还是一点也不着急,而是静静等着顾城西的反应。 就在顾城西准备说什么时,裴津铭的手机忽然响了,她自然不打算再说下去。 裴津铭掏出手机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却忽然有些疑惑地看了顾城西一眼,他愣了一下接起电话,但眼睛还是有意无意地盯着顾城西看。 顾城西不知道他接的是谁的电话,裴津铭从始至终只应了几声“嗯”,只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阿姨别急,我们马上过去。”裴津铭说完最后一句话,挂了电话。 他挂完电话就直接过来拉顾城西,叫她一起走,神色间有些匆忙。 “怎么了?”顾城西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走得很快,见她没立马跟上,回头揽了她的肩膀,边走边说:“先走,车上再说。” 顾城西还没见过他什么时候这么急,俩人在出门时,老爷子问了句话,裴津铭甚至直接用了“没事”这两个字来敷衍。 到了车上,裴津铭主动过来给她扣上安全带,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开车,开的速度至少有顾城西今天来时的两倍多。 不知道是因为裴津铭开车太快,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顾城西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有些惶惶的,甚至连头都有些晕。 裴津铭见她用手捏了下额头,眼睛依旧看着前方专心开车,他问:“开得快了?一会儿就到,忍忍。” 顾城西没那么娇气,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知道裴津铭现在不会跟她说什么,因此她暂时也懒得去问。 一直到下车前,顾城西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医院”这两个大字已经能说明些什么了。 “谁怎么了?”顾城西直觉是跟她有关系的人。 裴津铭先是没说话,朝她这边倾了下身体,为她解了安全带,率先开车门下了车,向她这边绕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没等裴津铭给她开门,她自己利索地开门下了车,在车身前跟裴津铭走到了一起。 “你父亲正在手术,别急,我陪你进去。”裴津铭对她说。 顾城西心里想了想“手术”大概是什么意思,掏出手机一看,未接来电里果然全是陈佳颖打给她的。 她“嗯”了一声,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反应,只能僵硬地前后脚跟着裴津铭往里边走。 急救室门口的蓝色椅子上,一左一右分别坐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是陈佳颖,另一个顾城西不认识。 她和裴津铭刚出现在走廊的拐角,陈佳颖就站起来朝他们二人看了过来。 顾城西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走近她,陈佳颖两只眼睛红得不像话,一见到她便更绷不住了,眼泪说掉就掉,只是她明显没了平时大喊大叫的那股劲,就连哭都是在小声抽泣。 “没事的……没事的……”顾城西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无限重复这三个字。 第 16 章 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谁? 医院里浓郁的消毒水味一阵压过一阵,这个地方的沉闷气息让她想起厮杀过的战场,也是这么安静,没人说话,甚至就连呼吸都是压抑的。 顾城西不知道这里的顾城西的爹发生了什么,她现在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心虚,她不是这里的顾城西,现在陪在这一家人身边的不应该是她。 “别怕,会没事的。”坐在她旁边的裴津铭安慰她。 …… “顾城西,有我在,你怕什么?”顾城西脑海里忽然响起了这句话的回音,怪不得她当时觉得熟悉,原来她梦里的说这句话的人就是裴津铭? 除了那个诡异旖|旎的晚上,顾城西不觉得自己曾经跟他接触过,并且她可以确定,那晚的裴津铭并没有说这句话。 裴津铭见顾城西的眼神有些奇怪,问她:“怎么了?” 尽管顾城西心里有再多疑惑,现在都不是她问问题的时机。 “公司没事吗?”顾城西反问他,赶紧掩饰住眼中的疑惑,她觉得裴津铭完全没必要在这里,再说公司里那一堆事儿还是她给搞的。 裴津铭摇摇头,说:“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想直接叫他走,目光一下子锁在了陈佳颖身上,她便什么都不准备说了。 陈佳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有些颓然,平时的精气神儿荡然无存。看着她这个样子。顾城西生平第一次有种搞砸了什么事情的感觉,心里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等裴津铭手里握着手机出去了,顾城西却有些更无措了,她在想,万一发生了什么,他在也许会好一点。 顾城西打量了一下对面坐着的那个女人,比起有些焦灼的陈佳颖,她就显得很淡定,虽然顾城西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那女人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从顾城西来到现在,她只简单跟裴津铭问了个好,除此之外再没说过别的话。 她身上有一种顾城西熟悉的气息,那是一种长时间身在高位的统领者的属性,即使她什么都没做,也会给人带来无形的压制力。 四周静默无声,直到有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来,顾城西看了一眼那人的表情,便知道事情糟了。 “抱歉,主治医生们尽力了……” 那医生话还没说完,陈佳颖就站起来冲了过去,她起来时脚还崴了一下,直接过去握住那位医生的胳膊,“再想想办法吧……老顾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陈佳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角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顾城西赶紧过去拉住她。 “顾夫人节哀,顾总病发突然,谁也没想到。”医生安抚说,但言语中的恭敬很明显。 “西西,怎么办……怎么办?你爸他……”陈佳颖情绪有些收不住,像是憋着些什么,哭也哭不出来,说也说不出来。 顾城西搂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 印象里她自己父亲当年去世时,她好像十分平静,甚至有些不痛不痒的。 也许是她心硬吧,但她那从小就没怎么理她的爹,她对他确实感情很淡。 “节哀,顾总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一直坐在她们对面的女人说,话音干净利落。 陈佳颖甩起胳膊抹了把眼泪,转头就对那女人说:“滚!我不想看见你!” “好的,再见。”那女人没恼也没闹,反而客客气气的,说完就真的准备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联系了一下实际情况,心里有了个七七|八八,这女人估计是顾晚棠小老婆? 裴津铭这会儿回来了,那女人正好迎了上去,她对裴津铭倒是十分热切,见着人就开始寒暄,不过裴津铭没怎么理她,而是径直朝她们走了过来。 陈佳颖骂完人就看起来好多了,也没再哭,见裴津铭过来了,她推开顾城西对他说:“裴津铭,我先走了,你照顾一下顾城西。”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怪,但裴津铭还是一口应下,“好,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我叫司机。”陈佳颖眼睛还是红着,却没在哭了,像是强打着精神在说话。 说罢她又转头对顾城西说:“这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也不知道你爸除了你外还有没别的孩子,你自己好好的,这两天没事别来家里烦我。” 顾城西点点头,然后跟上陈佳颖的脚步,准备送送她。谁知还没走两步,就被陈佳颖赶了回来。 陈佳颖有些厌恶她?顾城西百思不得其解。 又在医院里呆了好长一会儿,办理了一些相关手续,但其实大部分都是裴津铭找人在弄,她只是跟裴津铭坐在那里等着,然后签了几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谢谢。”完事后顾城西很真诚地跟裴津铭道谢,没有他这里的事情她确实好多都摸索不懂。 裴津铭将手里的一堆单子塞给她,说:“走吧,先送你回去。” 车上俩人都没说什么话,顾城西手里拿着顾晚棠的手机,将屏幕按亮又按熄,手机壁纸是一张有些老旧的照片。 她捧起手机仔细看了看,照片上有三个人,陈佳颖、顾晚棠,还有俩人正中间夹着的孩子,那孩子头顶上扎着一个小揪揪,胖嘟嘟看起来很可爱,应该是这里的顾城西了。 三个人同时都在笑,陈佳颖笑得很甜美,这样的笑容顾城西来这里后似乎一次也没见过。 裴津铭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说:“想哭就哭吧,别跟我说没事。” 闻言,顾城西直接扭头去看他,虽然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今天的裴津铭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这人好像不仅仅只是好看了,除了好看似乎还挺顺眼。 “我有事跟你说。”顾城西说。 裴津铭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嗯,回去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等等,裴津铭,你这是去哪儿?”顾城西忽然反应过来裴津铭并不是载她回公寓。 “回你家”,回答完她的问题,裴津铭又扭头看了她一眼,问:“你就真放心你妈?” “回去看看吧。”顾城西更自责了,她在想,如果这里的顾城西回来,看到她的父母这样糟糕,会不会恨不得杀了她。 她家在稍微远离市中心的别墅区,顾晚棠和陈佳颖应该是已经分居了,所以她之前回去吃饭,基本没怎么见过顾晚棠。 裴津铭和顾城西俩人回去时,家里的佣人刚好做好了晚饭,已经摆好放在餐桌上了。 陈佳颖是在家里的,只是她一个人默默坐在卧室的床上,手里似乎在翻着什么东西,并没有打算出来吃饭的样子。 顾城西脚步轻轻地走过去,尽量放轻了声音,喊了一声“妈”,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 她知道这个字代表着什么,虽然碍着面子一直没喊出口,她之前是皇帝没错,但她现在占着顾城西的身份,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 陈佳颖手里像是拿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一听到顾城西进来立马合上了本子,冲她喊:“顾城西,你干什么来招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话刚说出口,陈佳颖就又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一个劲儿地往外涌。她随便拽起一旁的枕巾擦了一下,就把直接把顾城西往外推。 推出去还不算,一直拽着顾城西下了楼,对着坐在沙发上的裴津铭说:“裴津铭!你还想不想跟她在一起?想就带走她!” 裴津铭站起来准备说什么,顾城西拦了他一下,对陈佳颖说:“我担心你,这几天我在家陪着你吧。” “有什么好担心我的?我不会因为你那便宜爹寻死觅活,他求着我我也不会!除非他活着……”本来前面的话还说得气势十足,陈佳颖越往后说就越没劲儿,最后几个字更像是生生挤出来的。 “别哭了。”顾城西把人抱住,轻声安慰。 “顾城西,真的,我一看到你就想到我和你爸这些年……我没事,就是想一个人呆着……你和津铭回去吧。”陈佳颖情绪缓和了不少,语气也慢下来了,就是眼泪止也止不住。 “阿姨您自己照顾好自己,放心,她这边有我在。”裴津铭顺势把话接了过来。 就这样,裴津铭和顾城西再次被陈佳颖赶走,在出门时裴津铭还让顾城西嘱咐他们家的保姆专门多留意陈佳颖的情绪。 总算是回了顾城西自己的单人公寓,一进门顾城西就拉着裴津铭坐下,颇有一副要跟他促膝长谈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今天的条件还作数吗?”顾城西问。 “什么?”裴津铭不明白她这么急,是要说什么事情。 顾城西虽然心里急,但话并不急,她缓缓地说:“我配合演戏,你满足我的要求。” 裴津铭没说话,有些不解地看了她半天才说:“作数。” 得到答案的顾城西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你可以不向我解释,但你必须要说实话。” 裴津铭点点头。 顾城西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谁?并且你也是大盛朝来的对么?” 第 17 章 把你扒光扔外面 “裴津铭,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现在必须要让这里真正的顾城西回来,顾家现在需要她。至于我,不论你有什么目的,现在都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我可以尽可能做出让步。”顾城西只想让裴津铭明白,如果他想谈条件,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裴津铭无意识地挑了一下眉,过了好久才问:“你说什么?” 顾城西怔了一下,既然她说了这么多裴津铭都还是不动心,那她也不用废话了,她站起来冷冰冰地说:“这是最后的机会。” 顾城西想去找回那个熟悉自己,可以呼风唤雨,覆手翻云的自己,但现在却莫名觉得别扭。 裴津铭往后靠了一下,好整以暇地说:“这句话我记得我也说过。” “所以最好的结果是我们相互成全。”顾城西说。 裴津铭看起来有些疲惫,他干脆整个人直接靠在沙发上,淡淡地问:“那你要什么?” 顾城西觉得谈话终于有了结果,看来裴津铭是准备坦白一切了,他们只要谈好条件,一切将不成问题。 “送我回大盛,让这里真正的顾城西回来。”顾城西简明扼要地提出要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用一种近乎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他不明白在这个关头顾城西还来胡闹。 “我以为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宽慰,但好像并不是这样。”裴津铭说。 然而在顾城西眼里,裴津铭这样还是在遮掩,在跟她打迂回牌。她强压下胸中的怒火,指着自己尽可能平静地说:“我不是这里的顾城西,需要宽慰的人也不是我,我是来自大盛朝的皇帝,这样够清楚了么?” 她估计将话说得很亮,不给裴津铭再打马虎眼的机会。 裴津铭似在消化她刚才的话,他的右手在自己眉心来回揉按,因为顾城西是站着的,因此她有些看到裴津铭的眼睛,不知是闭着还是睁着。 忽然裴津铭轻轻嗤笑了两声,声音很轻,那笑仿佛就在顾城西耳边,像在给人挠痒痒似的,让人有些脊背酥麻。 “顾城西,不得不说,你戏是真多。”裴津铭干脆整个人横躺在沙发上,他实在是有些困,调整了一下姿势后他说:“借你家沙发睡一会儿,谢谢。” 裴津铭这样的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简直就是在顾城西的忍受边缘反复试探。 她顾城西从小兵一路升到将军,再到后来的攻进京城,从前也就罢了,自他位居高位来还没人敢这么无视敷衍过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若是在过去,顾城西也许会让小德子上去扇人两巴掌,再不济干脆直接砍了算了,岂容他这么放肆! 顾城西缓缓蹲了下去,她眼前刚好就是裴津铭那张冰雕般精致透亮的面庞,他眼睛轻轻闭着,倒像是真睡着了。 可这样的裴津铭现在丝毫勾不起她的审美之心,他越是无波无澜就越是激怒她,现在无疑已经是顾城西的忍耐底线了。 “杀人和打人都犯法,我想来想去在这里也没什么好法子,小裴裴,你再不老实我把你扒光了扔外面吧?你总归还是要面子的吧?”她说,分明是威胁的语气却教她说得柔柔的。 没听到裴津铭的回应,顾城西继续往下说:“哦?那我要扒了?” 说完她见裴津铭还是没什么反应,毫不犹豫地就直接伸手过去,将他的身子猛地一下子扳正,然后就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她可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领口的那颗她抠了半天才扣开,她实在是嫌费事,她索性稍微用劲儿往两边一拉,刺啦一声,还有几颗扣子掉下来砸在了地板上发出声响。 这些声音莫名悦耳,顾城西一眼看到衬衫下面的一大片洁白皮肤,她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人就被裴津铭压了下去。 裴津铭扣着她的肩膀直接往里一甩,他自己则一条腿搭在沙发上卡住顾城西的膝盖,一条腿落在地面上撑着,两只手紧紧扣住顾城西的肩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刚才没注意现在自然不服,来回动作挣了半天,但裴津铭这次的力气出奇地大,她两只眼睛盯着头顶上方的裴津铭,整个人呈完全戒备的状态。 裴津铭也不松手,眼睛里面隐约有几丝红,他盯着顾城西问:“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所以任你随便亲、随便扒,随便胡闹。” 顾城西一听到那个亲字,不知道怎么眼睛就往下瞟了一眼,不瞟还好,一瞟就看到了裴津铭那黑色衬衫下的一大片洁白皮肤,紧实胸膛下是肌理分明的腰身,腹肌恰到好处。 “还看!”裴津铭像生气却又不像。 顾城西瞪他一眼,迅速地伸了一下右手戳了戳裴津铭胳肢窝到腰中间的那块儿地方,果然裴津铭整个人重心不稳开始晃了。 她抓住机会灵活地去反手,想把裴津铭给按下去,却没想到裴津铭还留了一手,他似乎完全猜透了她的下一步动作,不仅轻松化解,还能将她的两只不安分的手都捏在手心里。 裴津铭的手劲无疑是很大的,只是顾城西有些想不明白,明明上次在公司卫生间裴津铭打不过她啊,这次他怎么这么难搞了? 顾城西的膝盖并在一起被裴津铭的双腿夹着,她的双手被裴津铭握在身后,可以说她整个人都被上方的裴津铭给笼罩着,完全动弹不得。 似乎是看出来顾城西眼里的疑惑,裴津铭轻笑一声后说:“这么肯定我打不过你?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虽然俩人间的状态箭弩拔张,但毕竟他们的姿势多少有些暧昧,再加上此时的一室安静,俩人就保持这种姿势僵持了很久。 “松开!”顾城西率先说话。 裴津铭自然没松,而是问她:“还闹吗?” 顾城西没出声,几乎是在他话问完的一瞬间,她手腕向外一拐企图挣脱裴津铭的禁锢,但她最终失败了。 裴津铭的呼吸声有些重,他重新将顾城西双手握住,说:“你真是……” 后面的形容词他一下子没说出来,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他这次确实被顾城西给烦到了。 裴津铭腾了一只手去解皮带,顾城西将这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问:“干什么?” 出乎意外的是,裴津铭回她了,他用皮带绕了几圈捆住了顾城西的双腕,盯着她说:“治你。” 做完这一切后,裴津铭从她身上下来,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衬衫的扣子已经没救了,他只好将西装外套的扣子扣好,再套上大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看他的意思是要离开,忙说:“给我解开!” 裴津铭看了一眼脸色已经铁青的顾城西,平静地说:“自己解。” 扔下这三个字后裴津铭就径直向门口走去了,见状,已经理好思绪的顾城西又问:“天启三年五月初六晚上的那个人真不是你?” 摔门而出之前,裴津铭还是回答了她一声,他说:“不是。” 离开顾城西家的裴津铭直接去了车库,他坐在车里拨了司机的电话,神情显然疲惫,拨通后说了句“过来开车”就挂了电话,然后将地址发给了司机。 顾城西反手接着绑住她手腕的皮带,总是差一点点就解开,在心里骂了裴津铭八百遍后,她的手已经完全发麻没有了直觉,但好在还是终于解开了。 在裴津铭究竟跟她来这里有没有关系这个问题上,她已经想了很多遍了,却发现没有关系说不通,有关系同样也说不通。 但从裴津铭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又好像确实跟那天晚上的人没有半点关系。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在网上搜索一通后发现,原来她的这种情况叫“穿越”,顾城西简单扫了扫,发现下面果然有书籍推荐。 找了几本看起来不错的,她当即就翻看了起来,她看书的速度还算快,那些书的内容大多是故事性的,所以她就只看跟穿越相关的部分。 看了大概七八本的开头后,顾城西想明白了一件事:她可能已经驾崩了。 因为她发现穿越这件事似乎并不是人为的,而且大部分人穿越是因为人死了,魂魄去了别的地方。 她来了这里用着顾城西的身体,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想到这里她有些头疼,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就准备去洗个澡先睡觉。 洗完澡出来后,顾城西才发现有人给她打电话,上面显示的是未知号码。接起后,手机里传来了陌生的男音。 “您好,请问是顾城西顾小姐吗?”那人问。 顾城西“嗯”了一声,那人又说:“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是丹朱市白杨区的警|察,姓张,现在就在您家门口,如果方便的话麻烦您开一下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干什么?”顾城西很警惕地问。 “顾小姐不用误会,只是想向您了解一些裴先生的情况。” “裴津铭?”顾城西有些不可思议,向她了解裴津铭的什么情况? 裴津铭干什么坏事被抓了吗? “是的,还请您配合一下。”那边的人依旧客客气气。 “他怎么了?”顾城西又问。 那边的人有些惊讶,问她:“您居然不知道吗?” 第 18 章 老子很不爽。 三个月后,顾氏集团会议室。 “顾总,我们这边的意思是,您至少得再让五个百分点出来。”黎沐说。 她一身白色的职业装,浅棕色的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妆容略重却显得很精致,一双水汪汪的多情大眼睛里是十足的认真。 这样的人在职场里有着天然的吸引力,没什么能阻挡异性对她投来的欣赏目光。 就比如现在坐在她旁边的裴寅川,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就快要把她揉进自己的眼睛里。 顾城西随意摆弄着手中的钢笔,做出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样,斩钉截铁地回绝:“最多再让一个。” 顾城西今天也是一身正装,深灰色的,但她和黎沐却是截然两种不同的气质,如果说黎沐让人忍不住侧目,那么她则是让人不敢侧目。 她身上的气场太有压制力了,尽管她一个字也没说,别人也有些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这三个月来顾城西是什么角色,丹珠市人的心里已经有了数。在他们眼里,以前的顾城西根本是什么东西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城西在她爸死了后一个小姑娘居然能掌控得了一个偌大的顾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在那个时候,她和裴津铭有怎样的花边新闻都不重要,人们的关注点都在她了不得的手腕儿上。 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但从表面来看,顾城西不仅成功接了她爸的班儿,还赶走了一直以来跟她爸关系暧昧不明的女董事。 一直到现在她稳稳地把顾氏接了过来,顾氏的运营基本没受太大的影响。 黎沐强撑着自己与顾城西对视,故作镇定地说:“三个,如果可以我们现在就签合同。” 这话对顾城西来说基本没什么压制力,她毫不退让,淡淡地说:”我说过了,最多一个,别的免谈。” 这时,坐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裴寅川压不住了,差点没直接蹦起来,他指责说:“顾城西,有点太贪了吧你!跟你们顾氏谈合作是看得上你们,还真不把人当回事了?” 空气中一阵沉默,只有顾城西手里的钢笔砸在纸上的哒哒声,她笑着看了一眼裴寅川说:“你哥要在,让多少都好说,但你不行。” 裴寅川无疑再次被激怒,这次是真蹦起来了,他起来踢了一下桌子气急败坏地吼:“我怎么不行?!” 顾城西手里的钢笔指了一下黎沐,说:“你问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本来没什么恶意,说的话也是事实,新锐没了裴津铭就如同大船没了船长,裴寅川开不起来那船。 新锐算是裴津铭一手撑起来的一个中小型集团,众人都知道新锐的背后还有裴氏,但其实这俩有些割裂,一直以来新锐只在裴津铭手里,就连他的父亲都说不上什么话。 所以新锐一旦离了裴津铭,就没了绝对的决策者,裴寅川虽然是他爹叫来临时顶替的,但完全代替不了裴津铭在新锐的地位,更别提他只是个憨憨了。 只是没想到她这一指却连黎沐也激怒了,黎沐一踹身后的椅子,站起来对她说:“你好意思提津铭吗?你也配?” 顾城西的嘴角一下子僵住,没有再说话,“裴津铭”这三个字她好像好长时间没听过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内疚呢?把他害成那样,自己却过得顺风顺水,你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吧。”黎沐又说。 黎沐说话声音一向不大,可她的这些话却像石头一样,一颗颗狠狠地砸进顾城西的心房。 “裴总,我们走。”黎沐收拾了桌上的一堆文件,转身就直接出了会议室的门。 她现在嘴里的“裴总”是裴寅川,不是裴津铭了,所以顾城西才无话可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知道黎沐话里的意思,但她好像没什么可以辩驳的地方,因为的确是她对不起裴津铭。 裴津铭三月前的那个晚上出车祸了,那天晚上警察去她家问话她才知道,裴津铭从她家出去后没过多久就出事了。 路上的摄像头拍到了裴津铭出车祸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他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正在揉眼睛,警察来跟她确认他是否属于疲劳驾驶。 那天警察走后,顾城西一整晚都没睡。 她在想她是有多自私,那天顾晚棠去世,裴津铭跟着她忙前忙后,回到她家时他明明已经很困了,她却不依不饶。 怪不得那天的他双眼通红,一脸倦容,扑倒在沙发上说他困了,原来他是真的很累了,她不该去闹那么一出的。要是裴津铭没有被她气出门,后来也就不会出事了。 顾城西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内疚,内疚到一想起他她就浑身僵硬,甚至想给自己一刀。 裴津铭车祸后就没再跟她联系过,她也无从得知他的消息,只是从新闻上得知他去国外治疗了。 现在新锐集团由他那个二愣子弟弟管着,顾城西看得出来,裴寅川应该是没少听黎沐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裴津铭不在后,顾城西就更觉得自己是这里的局外人了,尽管她现在接管了顾氏,她也觉得这里的一切都跟她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裴津铭就像是她自己给自己的一个定心丸,以前有他在她就觉得自己还是有回去的希望的,但自从他不出现在她的眼里开始,她就开始有些慌了。 好像没有裴津铭,她就对这里的世界一点都不感兴趣了。 顾城西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吩咐说:“一会儿的会帮我取消一下,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说走就走,顾城西直接叫了司机就出去了。作为一直接受封建迷信思想熏陶的古代人,她觉得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得去想办法窥一下天命。 车一直开到了城郊的青龙山景区内,她本来打算下周忙完了手头的事再去办这件事的,但她现在有些等不了了。 她要回大盛,她必须要回! 目的地是一座很古朴的房子,这建筑青砖绿瓦很特别,顾城西在这里见过的只此一座。门口停着辆黑色的路虎车,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极为惹眼。 门口蹲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头发盘在头顶,穿一身黑色的道袍,见她进来什么也没问,直接说:“里面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顾城西进了院子,又在那男孩子的带领下进了右侧的一个房间,房间很大,一进去就是一张可容十人的长木桌子,桌子上放着略讲究的土红色茶具。 木桌里侧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青色道袍的道长,顾城西曾看过他的照片,因此很轻易就认出来了。另一个人穿得很精致得体,一身西服不像是职场上的正装,看得出来很有设计感,简而言之就是一看就很贵。 在顾城西心里裴津铭算是穿西服最好看的人了,但现在她好像又遇到一个。她多看了两眼,只觉得那个人应该不是本土人,他的眼睛有些发蓝,五官深邃立体像是雕刻过的一般,尤其是鼻梁挺得出奇,薄唇更像是被人刻意塑造过的。 那人也在细细打量着她,顾城西自己没露任何表情,他却朝着她笑了一下,原本看起来很冷漠的人因为这个笑而变得温暖起来。 这俩人自顾城西进门起就没再说话了,也不知是已经结束了谈话,还是因为她而打断了。 这道长据说是世外高人,一般人是不会知道他的,顾城西也是费了好些功夫才得到他的消息的。 “您好,请问有事吗?”道长问。 “找您问些问题。”顾城西如实说。 那道长也没含糊,什么也没说直接就让她问。顾城西觉得自己问的这问题不好教别人听去,就示意他:“可以单独问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当然可以。”说话的人是那个西装男,他就连起身的动作都很优雅。 他很自觉地准备离开,临走前他简单跟道长道了个别,在经过顾城西身边时他短暂停顿了一下,然后就迈着步子出去了。 顾城西向前走了几步坐下,道长拿了只杯子地给她倒茶,边倒边说:“我很贵。” “我知道。”说完,顾城西就直接掏了张卡放在桌面上。 那道长看了她一眼,笑着摸了摸胡子说:“问什么?” 顾城西接过茶杯放在桌边,直接问:“道长,你知道穿越吗?” 那道长略有思索地点了下头,等待她的后续发问。 …… 顾城西从那道门出来时脸是寡着的,虽然她平时就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这次的表情似乎在告诉每一个看到她的人:老子很不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确实很不爽,花了一百万想去问清楚穿越是怎么回事,结果到头来却问了个寂寞。 要不是老祖宗留下规矩,不能去跟神棍作对,她刚才绝对让那什么破道长吃不了兜着走。 “顾总你好。”一个很温润的男声传来。 顾城西这才看到就站在她不远处的人,这人是刚才的那个西装男,此时站着更显得他英俊挺拔。 她跟着回应了一声,别人认识她也不是很稀奇的事情,毕竟她现在身份已经摆在明面儿上了。司机此时已经下来给她开了车门,她也往车门那里逐渐靠近。 “稍等“,西装男朝她这里走了几步,向她伸出手问:“来丹珠市两个多月了一直听说顾总的名字,就是没机会见一面,今天碰巧在这里撞见,可以邀请您一起用餐么?” “不用,谢谢。”顾城西连手也没跟他握,直接转身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