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漏漏啦!舅舅快开门收国宝》 第1章 赌钱的爹,病重的妈 甘市古玩一条街,四岁的方知知,牵着一匹灰黄色的小狼进了当铺。 方知知轻轻摸着狼耳朵,低声讲道:“乖乖,你安静点,我们先换点钱给妈妈买药药。” 女孩脸上黝黑一片,浑身脏兮兮的,唯独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让人好感顿生。 叫做乖乖的小狼一看就没成年,身长才一米多,即便来过好几次,也还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哟,西北小狼来啦,这次带了什么好货来?”见人进来,李老板赶紧起身接待。 前几回,这小孩手里拿的东西都是真货,他倒腾来倒腾去,赚了不少,所以看见这尊小佛,他恨不得供起来。 “你看看这个。”方知知快速摘下自己身后的破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巧的鼻烟壶来。 李老板歪头看向那只脏兮兮小手里拿着的物件。 方知知:“玉质鼻烟壶,两万块。” 李老板有些犹豫,这品相确实能卖出两万块,但要是这个价格收了,他的利润空间就小了啊! “小丫头,你这诚心让我难做啊,”李老板脸上堆着笑,“你看……一万五怎么样?” “成交!”方知知笑出了两排小白牙。 她的心理价位原本是一万。 李老板看到小姑娘眼里的狡黠,暗暗悔恨,应该再压压价的! 钱货两清,方知知将塞满钱的背包背在胸前紧紧护住,跳上乖乖的后背:“我们去药店!” 采买结束,满满当当两大袋子中药驮在乖乖背上,方知知心疼它,陪它一起往回走。 她手里还剩了些钱,方知知找了个金店买块小克重的金条,藏在乖乖的舌底下。 回到家,穿过烟雾缭绕的堂屋,方知知来到厨房,踩着木凳打开砂锅,用勺子将里面的药渣一点点挖出。 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没法将砂锅端起来,所以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慢慢清理药渣。 屋里传来妈妈咳嗽的声音,方知知心头一紧,加快了动作。 “知知,这次卖了多少钱回来啊?”方锦程眼底挂着乌青,一脸讨好地笑着走了进来。 方锦程是方知知的爸爸,染上赌瘾的他早已没了人性。 缺钱的时候,他不是没动过卖闺女的念头,只是这闺女长了一双慧眼,像是上辈子孟婆汤没喝干净,能认出各种各样的古董倒卖,是个小摇钱树! 他才不会拱手把钱让给别人赚。 方知知浑身一震,本能地往后躲:“没了!都给妈妈买药了!” “这不纯纯浪费钱呢!?你妈那病没救了,肺癌是治不好的,等死就行了!”方锦程压低了眉毛,面露凶相,“赔钱丫头,歪心眼跟你妈一样多,我不信你没留钱!” 说着,方锦程快步向前几步,捉住方知知,一把扯过她的小破背包,里面居然只有十几块钱! 他大手一卷,将所有纸票收入口袋,接着又弯腰握住方知知的脚踝,用力一提,将她倒着拎了起来,使劲抖动。 乖乖看到小主人被欺负,龇牙怒视,喉咙间发出低吼。 方知知担心它张嘴会暴露小金条,连忙摆手制止:“乖乖我没事!爸爸跟我闹着玩呢!” 乖乖明显不信,身子下沉,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对于这匹小狼,方锦程还是有些忌惮的,当初方知知把小狼崽子捡回家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条小狗,没想到长大了,居然是个只听方知知话的小狼! 见方知知真的没藏钱,方锦程把女儿往旁边一扔,回卧室翻箱倒柜起来,他老婆肯定还藏着值钱宝贝! 只要再来一把,再来一把!他就能连本带利全都赢回来! 屋里传来几声惊呼,没过多久,方锦程手里攥着个金镯子,匆匆离开了。 方知知的妈妈陆言晴是个标准的恋爱脑,当初为了所谓的爱情,跟方锦程私奔来到这穷乡僻壤。生方知知之前,两个人确实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但孩子一落地,方锦程本性暴露,迷上了赌博,不仅把家里积蓄败光,还偷偷把陆言晴带来的值钱东西几乎赌光…… 厨房里,乖乖用嘴巴轻轻拱着,帮方知知坐起。 方知知的脸颊早已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蓄满了的泪,她隔着衣服轻轻抚摸着自己摔疼的胳膊肘,用力吸吸鼻子,奔向了卧室。 房间里,病榻上的被子已经被扔到了地上,方知知连忙跑过去,用力扯起被子一角,拼命往床上拖。 “知知,过来。”陆言晴已经气若游丝,空气中弥漫的寒意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妈妈等一会儿,我给你盖上被子就不冷了!”方知知撅着屁股继续努力,乖乖也跟着紧紧咬住被角帮忙。 陆言晴刚想说话又开始了剧烈咳嗽,方知知连忙端水给妈妈缓缓。 脸色苍白的陆言晴轻轻摇头,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的手轻轻擦去女儿眼角急出的泪水,她低声道:“知知不怕……” “生老病死是常态,妈妈年轻时候做了傻事,让宝贝你跟着受苦了……” “我,咳咳咳……”陆言晴缓了好久才继续讲道,“我有个很疼爱我的哥哥……就是你的大舅舅,等我死了……你就投奔他,他会安排好你的生活……如果外公外婆不喜欢你,你就跟着大舅舅在外边住……他们住在京市,那边很繁华,有很多好玩的……” 方知知的眼泪越擦越多,她拼命摇头:“妈妈不会死的,我买了好多好多药回来!妈妈的病会治好的!以后我长大了,就带妈妈一起回京市找舅舅!” 陆言晴透过眼前的水雾,凝视着自己这天真烂漫的女儿,像是回忆,又像是叮嘱道:“大舅舅的名字叫陆宴洲,他是妈妈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你多跟大舅舅学习,千万不要像妈妈一样,傻傻的,遇人不淑……” 方知知哭红了眼,乖乖能感受到她的情绪,轻轻舔舐着她的泪。 “知知,不要伤心,妈妈真的太疼了……死亡对妈妈而言是解脱……” 方知知哭成了泪人儿,她不能接受,她不要自己最最喜欢的妈妈死去! 乖乖将藏在舌底的小金条吐了出来,方知知立马献宝似的,捧起来放在妈妈面前,压低了声音啜泣道:“我已经存了九个这么大的小金条了,我们有钱了,我们去大医院!我们明天就去!治好了就一起找舅舅!” 陆言晴无奈点头,扯出笑容来哄女儿:“好,我们明天去大医院。” 听见妈妈的答应,方知知像是有了无限动力似的,擦干眼泪:“我去看看药煮得怎么样了!” 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陆言晴自责不已,终于拨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很久的号码。 第2章 是天神下凡来救她们了嘛! 京市,一个晴天短视频平台总部灯火通明。 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的陆宴洲用力捏住山根,高高的眉骨为双眸遮下一片阴影。 连续三天满满当当的会议令他疲惫不已,前几天,公司一个百万户外网红在国外误食毒蘑菇险些丧命,负面舆论沸沸扬扬,眼下,公司又一个千万级别的大网红出了事…… 与父亲陆哲的十年之约即将到期,如果一年后,他的短视频公司还未上市,就得乖乖回家继承家业了,唉,他可不想这样。 助理何伟敲了敲门,双手奉上陆宴洲的私人手机:“陆总,刚刚您在开会,一个叫陆言晴的号码,给您拨了三通电话。” 陆言晴?!妹妹! 七年了!那个男人到底有多好,能让她私奔七年,都不跟家里联系?! 陆宴洲瞬间睁眼,夺过手机:“她说什么了?” “您私人手机的电话我不敢接。”何伟见陆总激动,连忙补充道,“不过,她后面发了短信过来。” 陆宴洲解锁手机,刚好看到那三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他赶紧点开了短信。 【哥,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我确实有事相求。我病得很严重,油尽灯枯时,走马灯似的,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画面,我对当初私奔的决定悔不当初,死亡已是解脱。如果说,人世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那就是未能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还有不能继续照顾我的宝贝女儿、你的小外甥女——方知知,如果可以,请你帮我抚养她长大。我已经身无长物了,但十八岁生日那年,你送我的小金佛被我埋在如今院子里的狗窝下,我就厚颜当作是我的东西吧,哥,你把它挖出来,就当是知知长大成人的抚养费了。这里是我的地址:xxxx……】 陆宴洲左手紧紧攥住手机,关节因为用力都泛了白,他近乎疯狂地回拨电话,可那头却迟迟未接…… 喉咙又紧又干,他抬眼看向何伟:“去西北。” “什么时候?” “现在。” “可您今晚还有一个商务宴请!” “全部推迟,马上订票!” 另一边,因为长时间的专注和斟酌,发完短信的陆言晴手腕一软,早就破破烂烂的手机摔下了床,彻底不工作了。 陆言晴不知道哥哥是如何的反应,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 “手机打不开没关系的,妈妈,等明天,我们去县里修一修!”懂事的方知知哄起了妈妈。 陆言晴眉头的忧郁渐渐散开,终于露出了笑容:“好。” 方知知躺在妈妈的身边,帮她把被子盖好:“等明天我们去了大医院,妈妈的痛痛就飞走啦!” 陆言晴盯着墙上早已褪色的挂画出神,缓缓道:“嗯。” “妈妈,你说大医院的医生爷爷是不是都是神仙啊?”方知知的小脑袋里充满了好奇。 陆言晴耐心讲道:“大医院的医生看过很多病人,所以他们经验丰富,而且他们的医疗设备也比我们乡里的发达,所以治疗效果会更好。” 陆言晴的气越来越短了,说出这么几句话,便耗费了浑身力气似的。 她要赶在自己状态越来越差前,安排好女儿回京市的事情。 “宝贝,你大舅舅面冷心热,是个很善良很善良的人。外公外婆住在花园别墅,都很慈祥,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以后有他们照顾你,我很放心……”讲起自己的家人,陆言晴的唇边始终挂着柔和的笑容。 方知知听着妈妈的叮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清晨,母女俩是被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的。 方锦程又在偷偷翻找陆言晴的衣柜了,昨天,他就是从这里面找出的金镯子。 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其他值钱货,方锦程怒气冲冲地来到炕边,扬起拳头:“钱呢?” 陆言晴没说话,撑着身子坐起,将女儿挡在身后。 方锦程拉着陆言晴的胳膊一把扯过,陆言晴太轻了,他轻轻一拽就被扔到了地上。 方知知咬牙怒吼:“不准打妈妈!” “你赶紧出去摆摊!”方锦程伸手来拽方知知,“你奶奶说得没错!懒得要死,现在还在睡懒觉!” 陆言晴忍着身上的疼痛爬起,拉住方锦程:“她可是你女儿!” “又不是儿子,还指望她给我养老?”方锦程把方知知拎了下来,扔在地上,“给老子赚钱去!” 方知知扑进妈妈怀里,检查着她:“妈妈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胸口还疼不疼?” 见方知知还没有要出门的意思,方锦程抬手要打,陆言晴将女儿护在怀里,右脸挨了一拳,重重的力道让她整个身子都向一侧歪去,撞在了铁炉子上,硬生生疼晕了过去。 “妈妈!” 外出捕猎回来的乖乖听到家里的嘶吼声,立马冲来护主,可方锦程早有准备,从后腰掏出一把菜刀,寒光闪过,落在了方知知的脸上。 “你妈妈还有一尊小金佛的,你肯定知道你妈妈藏哪儿的!”方锦程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只要你肯告诉我,我就送你妈妈去医院。” 黄豆大的泪珠滴滴滚落,方知知握住掉落在地上的剪刀往前冲,乖乖的速度更快,一口咬住方锦程的大腿! 方锦程吃痛,一菜刀落在乖乖的后背上,它疼痛地呜咽起来,还是没撒口。 方锦程抬脚将方知知踹向一旁,知知的小脑袋撞到了桌角,她仿佛看到了无数星星,眼前也慢慢变黑了起来。 就在她快要昏迷过去时,哐当一声,房门被人踹开,迎着光,她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冲了进来:“晴晴!” 是天神下凡来救她们了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方知知来不及多想,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方知知看着大大的、豪华的房间,感觉自己像是在天堂。 软软的大床旁,一边趴着一个老爷爷,另一边趴着一个老奶奶。 他们好像很累很疲惫的样子,此时正眯着眼睛在休息。 隐约间,方知知能从他们慈祥的脸上看出妈妈的影子,顿时,她的眼眶湿润了起来。 方知知的动作,惊醒了两位老人。 “你们是谁?”方知知流着泪疑惑道,“我是在天堂吗?” 陆哲和谭静香哭笑不得,小外孙女真的被吓到了。 “知知,我是外婆,他是你外公,我们是你妈妈的爸爸妈妈。”谭静香压下心底的悲伤,温柔地讲道。 方知知反应了过来,转头看了眼四周:“妈妈呢?” 谭静香捂住嘴巴哽咽了起来,陆哲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泪花,沙哑着嗓音:“她睡着了,她说她太累了,想多睡几年。” 方知知仿佛懂了什么,她轻轻点头,双手不安地捏紧了裤缝。 第3章 爱屋及乌 死亡这个话题,妈妈跟她讨论过无数次。 方知知无措地看向容貌跟妈妈有三分像的外婆:“妈妈怕冷,睡着了要给她多盖几床被子……” 谭静香再也忍不住,将方知知用力抱紧怀里。 陆哲背过头去老泪纵横。 方知知的泪珠跟断了线似的,无声无息不停往下流。 在西北的家里,哭出声是要挨打的,所以即便是再想哭,她也不会发出一点点声音。 “知知饿了吧,”陆哲轻轻拍拍谭静香的肩膀,“外公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好不好啊?睡了一天一夜,咱起来活动活动。” 宴洲刚把她带回来时,就那么小小一个,瘦瘦的,头发杂草似的枯黄,看得陆哲心脏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 谭静香撑着身子站起来,抱着外孙女下楼,陆哲在一旁护着他俩。 坐到饭桌前,方知知终于控制住了情绪,可是一开口,声音还是哽咽:“等吃完饭,可以带我去看看妈妈吗?” 谭静香和陆哲一顿,谭静香小声商量:“现在外边天还黑着呢,我们明天再去好不好?” “晚些我带你过去。”刚回到家的陆宴洲走到桌前,视线落在鼻子眼睛哭得红通通的方知知身上。 陆哲有些不快:“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她迟早要面对的。晴晴把她交给我,我肯定会以最严厉的标准抚养。对她不能过于溺爱,省得以后轻易被人哄骗,识人不清又叛逆不已。”陆宴洲留下这句话,转身上楼去了。 谭静香接过保姆手里的佛跳墙,轻轻晃动小瓷勺,舀起金黄色的汤汁,送到方知知唇边:“先喝口汤顺一顺,然后咱再吃点小鲍鱼和海参。你这小身板太瘦了,咱慢慢补,外婆保证给你养得白白胖胖!” 方知知昏睡的时候,家庭医生给她做过体检,说她有些营养不良。 方知知的眼睛还盯着陆宴洲消失的方向看呢,陆哲连忙道:“刚刚那个,是你大舅舅,你妈妈小时候跟他关系可好了!他刚刚说的都是气话,不是在说你。” 大舅舅还在生妈妈的气吗? 方知知垂下眼眸,轻轻点头,乖巧喝汤。 汤一入口,味蕾仿佛跳动了起来,她从没喝过这么鲜美浓郁的汤,眼睛都亮了一下。 见知知爱喝,谭静香又连忙舀起一块小鲍鱼:“知知张嘴,小火车要进山洞啦!” 而楼上的书房里,陆宴洲正在通电话。 “方家人作证他们是自由恋爱,构不成拐卖?呵呵……”陆宴洲冷笑着,看向窗外的视线越发冰冷,“我记着他欠了不少赌债……总得一命还一命吧……” 挂断这个电话,陆宴洲又给助理何伟拨了过去。 “四岁的小女孩喜欢的东西,全都给我送到老宅来。” 何伟不解:“喜欢的东西?陆总,您是指哪方面?玩具?食物?衣服?” “所有。” 吃饱了饭,方知知才意识到自己的小手居然干干净净的,就连指甲缝里黑色泥巴也都不见了。 她昏睡时,外婆开足了暖气,洗干净了毛巾,一点点给她全身擦洗了一遍。 谭静香笑着捏捏外孙女的脸颊:“小姑娘干干净净的,真好看。” 方知知环视四周,果然像妈妈说的那样,外公外婆住在非常非常漂亮的花园别墅里。 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为什么都不去西北家里看看妈妈和她呢?还是说,他们也还在生妈妈的气? 方知知越发拘谨了起来,她害怕他们会不要她。 陆宴洲穿了一身黑下楼,看向一脸茫然的方知知,开口道:“走吧。” 方知知轻轻点头,跳下椅子,小步跟了过去。 “睡衣还没换呢!” 方知知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居然穿着浅粉色的睡裙。 谭静香抱着外孙女上楼换衣服,等方知知再次下来,已经换上了黑色的裙子。 担心方知知着凉,谭静香特意给她穿了两条打底裤,又裹了一件厚外套。 方知知跟在陆宴洲的身后上了车,后座已经安上了儿童座椅,方知知小心翼翼地窝在里面,莫名有种想哭的感觉。 “舅舅。”方知知的声音像蚊子似的,小心试探着叫道。 陆宴洲在前面开车,仿佛没听见,方知知缩缩脖子,低头看向自己的小皮鞋。 “什么事?” 得到舅舅的回复,方知知立马扬起小脑袋:“谢谢你来救妈妈和我。” 陆宴洲没说话,但一直紧绷着的下颌线放松了些。 再次见到妈妈,是墓碑上的冰冷照片,方知知的眼泪哭干了似的,抬手轻轻摩挲照片里妈妈的眉眼。 妈妈说,死亡对于她而言是一种解脱。 “妈妈,外公和外婆对我都非常好,舅舅也对我很好,你一定要在天堂开开心的哦,你笑的时候最好看了……”方知知小声讲道,像每天晚上母女间的悄悄话那般。 听着她的一声声叮嘱,陆宴洲看向妹妹的遗照,脑海里闪过的是她曾经娇俏灵动的一颦一笑。 回家的路上,二人都是沉默。 陆宴洲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小外甥女,她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清了下嗓子,低声道:“你的那头小狼,现在正在宠物医院接受救治疗。” 听到这个消息,方知知开心了些,她不敢提出去宠物医院看望乖乖,乖巧点头。 到了家,谭静香和陆哲还守在楼下客厅等待。 他们心疼女儿,爱屋及乌,女儿留下的这个小可怜肯定得拿着当眼珠子宠。 “知知,外婆带你回房睡觉好不好?” 方知知睡了一天,一点也不困,但她还是听话的点头。 陆宴洲:“爸妈,你们先休息,我跟知知聊会儿。” 谭静香跟陆哲对视一眼,陆哲开口:“明天再说吧。” “明天我要上班,”陆宴洲看向方知知,“一会儿聊完了,我带她睡觉。” 见儿子坚持,陆哲也不好再说什么,拉着老伴儿回房休息了,他们能看出来,宴洲还是很心疼这个小外甥女的。 第4章 舅舅气性很大 书房里,方知知爬上实木椅子,坐在陆宴洲的对面。 一大一小沉默一会儿,陆宴洲开口道。 “从今天起,忘记西北所有的人和事。” 茶壶里的滚水咕噜噜往外冒着热气,陆宴洲透过气雾看向方知知,这话像是对她说的,更像是对逝去的陆言晴说的。 方知知微微抿唇。 可对方接下来的话让她安了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说完,陆宴洲拎起开了的茶壶,利落地泡起了贡菊茶,第一泡他浇在荔枝形状的茶宠上,褐色的茶宠一受热,瞬间变为晶莹剔透的荔枝。 茶宠是陆言晴大三实习那年用赚到工资买来送他的,贡菊茶也是她最爱喝的,他书房里一直都备着。 第二泡,他倒了小小的一杯放在方知知的面前。 “谢谢舅舅。” 轻轻吹着热茶,方知知渐渐放松下来,她打量四周,视线落在了墙角柜子里的一个仿古花瓶上。 “喜欢那个花瓶?”陆宴洲唇角微微扯起笑容。 方知知摇头:“不喜欢,但是仿得挺像的。” “这可是真品,拍卖行淘来的,清代乾隆年间的花瓶。”陆宴洲平时喜欢跟古董文玩一类的打交道,但他不是热爱这些玩意儿的专家,买这些,只是为了收藏或处理人情往来。 方知知跳下椅子,走到跟前踮着脚认真看了看。所有古董文玩过打她眼前一过,如果是真品,周边会泛出一圈白色的光,如果是赝品,则是黯淡无光。 很明显,这个花瓶一点光都没有。 方知知实诚:“这……不像是清朝的,倒像是清明产的。” 陆宴洲的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笑容凝固,声音也跟着严肃了些:“你怎么知道的?” “我以前见过的珐琅花卉纹瓶不是这样的,”方知知头头是道,“现在市面上有很多仿品,我们县里就有做旧花瓶的工厂,我跟乖乖偷偷看过。” 陆宴洲抿唇,转移了话题:“乖乖是?” “我的那匹小狼。” 见舅舅不太开心的样子,方知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小心翼翼爬回了椅子,乖乖坐好,大口大口喝着茶来缓解尴尬。 一喝完,陆宴洲便帮她续上,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 看时间不早了,陆宴洲送方知知回房间。 结果方知知越走越慢,陆宴洲停住脚步,疑惑转身:“不舒服?” “舅舅……我、我想上厕所……”方知知已经憋到快要走不动路了。 陆宴洲将人拎起来,送到她卧室的洗手间,然后在门外等着。 方知知在小县城里没见过马桶,以为这是儿童洗手池呢。 她焦急地打量着陌生的小房间,小步小步地挪着找茅坑。 这根本就不是厕所! 可是她已经忍不住了,水闸不小心开了,大腿上的裤子热热的。 接受不了自己尿裤子的方知知没忍住,哭了起来。 察觉到不对劲的陆宴洲轻轻敲门,放柔了声音:“好了吗?” 里面传出小小的颤音:“没、没好?” 方知知害怕被舅舅嫌弃,连忙把裤子脱下来,四处寻找脸盆清洗,她在家经常洗衣服,很快就能洗好! 可她太着急了,匆匆忙忙没注意到脚下,一不小心跌坐在地,尾椎骨仿佛要裂开一般的疼痛。 陆宴洲担心她出事,快速开门,见到狼狈哭泣的小外甥女,心疼到呼吸一窒。 将方知知从地上抱起,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陆宴洲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的衣服都是高定,但他丝毫不在乎,温柔地打开花洒帮方知知冲洗地板,接着又把她放在地上,帮她清洗身上的脏污。 她的腿上青青紫紫好多痕迹,可见在西北的日子并不好多,方锦程没少打她们母女。 握住花洒的手越来越用力,陆宴洲恨不得把方锦程那个人渣生吞活剥了! 察言观色的方知知发现大舅舅很不开心,低头自责了起来。 清洗完,陆宴洲撤了条白色的浴巾把方知知裹住:“一会儿佣人会上来收拾。” 方知知轻轻点头,小声道:“对不起。” 陆宴洲不解:“为什么跟我道歉?” “我、我不该尿裤子,不该弄脏……” 方知知不安的睫毛上又挂上了水雾,陆宴洲连忙打断:“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考虑不周,给你喝太多茶了。” 方知知的小手紧紧攥住陆宴洲的衣角:“舅舅,你别生我的气。” 妈妈说她犯了错,舅舅生了她七年的气,由此可见,舅舅的气性很大! 陆宴洲无语:“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方知知不敢说话了。 陆宴洲把人抱去床上:“会自己睡觉吗?” 方知知点头。 陆宴洲给她找出睡衣,这才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有佣人上来给她收拾卫生间,是个很温柔的阿姨。 方知知鼓起勇气跑过去问她哪个是茅坑,在小王阿姨的教学下,终于学会了卫生间各个物品的使用。 夜深人静,方知知盯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亮,睡不着觉。 她爬下床,轻轻拉开窗帘让月光照射进来,趴在大阳台的飘窗上看星空。 星空之上应该就是天堂了吧,妈妈在天堂一定要开心哦! 天上的星子一眨一眨的,像是在回应她。 “知知?怎么还没睡啊?”谭静香起夜过来看外孙女有没有踢被子,看到阳台上的小背影时,瞬间鼻子一酸,“是不是想妈妈了?” 月光下,方知知缓缓点头。 谭静香心疼极了,抱着小人儿回到床上,轻声唱起了摇篮曲,终于把孤单的方知知再度哄睡。 书房里。 小王阿姨正在跟陆宴洲汇报方知知那边的情况,陆宴洲的拳头渐渐攥紧,自责不已。 西北生活条件艰苦,他居然没考虑到这一点。 打发走小王,陆宴洲轻轻摩挲着茶宠,视线晦暗不明。 谭静香陪了方知知一整晚。 第二天等方知知睡到自然醒了,才带她洗漱下楼吃饭。 吃过早饭,谭静香问方知知想不想出去转转,方知知点头又摇头,陆哲轻轻揉揉方知知的小脑袋:“外公想出门遛遛,陪陪外公?” 方知知立马点了点头。 谭静香昨天晚上一直担心外孙女,睡得不踏实,正好回房补觉。 牵着外公大大的手,方知知的心里莫名安定了下来。 第5章 因为我能分辨出真假呀 妈妈说外公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可方知知仰头看向外公这慈祥的笑脸,她觉得妈妈可能对外公有些误解。 “外公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你妈妈小时候可喜欢去了。”陆哲原本是笑着讲的,想起自己的小女儿,笑容瞬间黯淡了下来。 方知知点头答应。 她也想知道妈妈小时候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司机黄叔叔在前面开车,陆哲抱着方知知坐在后排。 这是方知知第一次在白天看到这个城市,她惊讶地嘴都要合不上了,原来他们说的高楼大厦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窗外的新鲜事物应接不暇,方知知好奇地看着。 等红灯的间隙,方知知发现了古玩一条街,她几乎是趴到了车窗上往外看。 见小外孙女感兴趣,陆哲当即让司机变道,驶了过去。 这边古玩店的规模可比西北小县城里面的大多了,方知知身上没有物件,不想进店里,就转去另一条步行街打量着沿街的摊位。 “喜欢这个小葫芦吗?”陆哲笑问。 方知知摇头:“都是假的。” 摊主立马不满意了:“嗯?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我这都是真货!听说过盗墓笔记吗?我这些都是从那条道里来的!” 陆哲看眼尖嘴猴腮的摊主,眼神中带着威压:“都是盗墓来的?也不怕进去吃牢饭。” “砸场子的?”摊主心里嘀咕了一句,又上下打量着这一老一少,眼珠子乱转。 “哈,开开玩笑嘛,对了,小姑娘,你看我这小玉佩,喜不喜欢?” 摊主挑了个刻花的糯白色玉佩,小姑娘肯定喜欢。 按照摊主的计划,他会在方知知接玉佩的那一瞬间松手,这样就可以嫁祸给小孩,讹这个老的一大笔钱了。 看着老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他说这是清代白玉,随随便便要个七八万绝对没问题。 但没成想,方知知竟然没接,拉着陆哲的手转身走了。 这招她在西北见过,当时有摊主坑游客,她主动帮游客主持公道,险些挨揍,乖乖驮着她腿都快跑出火星子了。 “知知怎么会对古玩感兴趣啊?”陆哲轻轻握着外孙女柔软的小手,柔声问道。 方知知的视线继续搜索:“因为我能分辨出真假呀,我可以靠我自己的能力赚钱。在西北的时候,我跟乖乖倒腾古董攒了不少钱要给妈妈治病呢!可惜……外公,我以后也会努力赚钱,替妈妈给你们养老送终。” 西北那边的事,陆哲听儿子讲了些,他万万没想到方锦程那个杀千刀的居然拿他亲爱的小外孙女当摇钱树,全家都指望着方知知养! “外公有钱,以后外公、外婆和舅舅一起养你,”陆哲心疼不已,“你就负责快乐长大就好。” 方知知心中有种种担忧闪过,她很害怕自己对这个家庭而言是个没价值的人。 在西北,如果她没有价值,早就被爸爸卖掉了。 陆哲给方知知买了一串糖葫芦,舔着外面甜甜的冰糖,忧虑也渐渐被方知知抛到脑后。 终于走到古玩街的尽头,陆哲联系司机绕过来接他们,方知知的视线被角落里的一个小摊给吸引。 摆摊的是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他的摊位上东西不多,方知知的小手轻轻触碰上一个小铜镜。 这是摊位上唯一一个真品。 幸好这铜镜太脏,不怎么引人注目,所以才能让方知知捡到这个漏。 见小孩子喜欢,摊主爷爷报价:“这个两百块。” 方知知的眸中闪过惊喜,连忙掏兜,突然想起她攒的那一袋金子应该是被爸爸抢走了,瞬间失落起来。 陆哲掏出钱包,捻出两张,给了摊主。 “谢谢外公,这算我借你的。”方知知一脸认真。 “傻孩子,”陆哲轻轻摸摸方知知的小脑袋,“外公愿意给你花钱,外公的钱都是你和舅舅的。” 方知知双手捧着镜子,回到了隔壁街,随机挑选一间店铺进去。 方知知熟稔地找到老板,开口道:“唐宋的葡萄镜,十万。” 陆哲被小外孙女这漫天要价给吓到了,就这么十公分大小的小东西,花两百块钱买的,转头就能卖出十万块? 古玩店老板也不傻,歪着头看向这个小黄毛丫头,嗤笑道:“唐宋时期,你说是就是?” 方知知早就习惯质疑,她将葡萄镜捧在手上,给老板展示着:“锈色,线条,铜质。” 老板嘿嘿一笑:“你这是假的,便宜卖我,两百块钱我收了,怎么样?” 方知知转头就走,进了下一家古玩店。 陆哲心里好奇,跟在小外孙女后面看出了点门道:第一个老板想收,就证明这玩意说不定是真的值钱。 方知知依旧报价,只不过这家店的老板出价三千,方知知不满意,继续换。 进第五家店的时候,这家老板实诚,给了五万块的价格,方知知痛快答应。 钱款打进外公的卡里,方知知开心不已,她给自己赚够了自己的生活费,可以放心在外公外婆家住啦! 以前在西北的时候,她不敢倒腾大物件,因为她没有银行卡,生怕被店老板坑骗,所以就只弄些鼻烟壶、小扳指之类的,换的钱够给妈妈买药看病就行。 陆哲见识到了外孙女的实力,震惊不已,看到手机里银行进账的短信通知,惊讶地嘴巴久久不能合上。 回到车上,他小声问方知知:“你怎么知道那个铜镜是唐宋的?”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方知知抬手挠挠后脖颈,“我只知道这是真的,至于唐宋……我在西北的古玩店里听过唐宋时期的葡萄镜,就碰碰运气啦。” “真聪明啊,不愧是我陆哲的孙女!” 看着外公自豪的模样,方知知害羞一笑。 陆哲突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有几个损友,现在一个个早就退居二线,含饴弄孙了,天天在群里不是发孙子辈,就是发些淘换的古董,谁也不服气谁。 想到这里,陆哲起了炫耀的心思:“知知啊,外公有几个朋友,你方不方便陪我去找他们玩一圈啊?” “好呀!” 第6章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老友们的聚会在碧岚茶庄,众人围坐在桌前,分享着最近新收的宝贝。 “这是我外孙女,小知知,”陆哲骄傲地介绍道,“她可是个鉴宝小天才,这些古董文玩啊,一过她眼,立马辩出真假。” 众人皆是好奇地看向躲在陆哲身后的小丫头,目光里有探究,有不屑。 “老陆头,你可别吹牛了!先不说你从哪儿蹦出个小外孙女,谁不知道倒腾古玩得学个十年八载的?”说话的正是陆哲的死对头西门礼安,怕不是老陆头羡慕他天天抱着大孙子,随便抢了个别人家的小孩来充场面吧! “外公没有吹牛,我是妈妈陆言晴的女儿,刚被大舅舅从西北接回来,”方知知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坚定,“而且我真的可以鉴宝。” 西门礼安喝了口热茶,盯着这个小奶娃看,陆言晴私奔的事儿全京市都知道,没想到这娃娃这么小,就跟她妈妈一样不着调,果然都是遗传了陆哲这老东西! 一个慈祥的爷爷蹲了下来,像个老绅士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物件放在方知知的眼前:“那就麻烦小朋友帮我掌掌眼,看我这新收的许逢生吉祥纹粉彩绶带葫芦瓶如何?” “这位是罗德新爷爷。”陆哲介绍道。 “罗爷爷好,”方知知见着小葫芦瓶周边泛着白光,笑着讲道,“您的这个瓶子是正品。” “那肯定啊,我们这群老家伙手里的肯定都是正品。”西门礼安晃了晃头。 罗德新收好葫芦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刚一坐好,就听见方知知再度开口。 “这位爷爷,你左手旁的那个杯盏就不是哦。” 西门礼安看向自己带来炫耀的康熙时期的杯盏,悠悠开口:“我这可是从洪氏集团的拍卖会上高价买的,有他们的鉴定证书,怎么可能是假的!” 方知知抬手揉揉眼睛,那小杯子还是黯淡无光,妥妥的赝品。 罗德新和其他几个老家伙都凑过去,认真研究起来了这个新拍来的杯盏。 “你西门爷爷玩不起,”陆哲终于抓着西门礼安的小辫子了,笑着讲道,“固执得哟!” 方知知见外公笑得开心,也跟着捂嘴笑了起来。 “陆哲!你诚心的是吧!带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黄毛丫头来我这砸场子!以前也没见你研究古玩!”西门礼安变了脸,生气道。 方知知有些害怕,陆哲将小外孙女抱在怀里,微微抬起下巴:“我们家知知从小就在西北古玩圈子混的,见多识广,我相信她的判断。” 罗德新感慨:“神了!” 西门礼安听见这声音,放松地笑了起来:“听见没?老罗都说我这杯盏神了!” 罗德新连忙摇头:“我是说这小娃娃神了!” “啊?” “这确实有点像赝品,你这娃娃怎么看出来的啊!” 笑容转移到了陆哲的脸上,他将方知知高高抱起:“我们家知知最棒了!” 罗德新急急挪步过来:“近期的鉴宝大会一共三场,明天就是洪氏集团的最后一场,小神童,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方知知看向外公,陆哲点头应下。 鉴宝大会在洪氏集团最大的拍卖馆里举办,打着鉴宝的名义进行拍卖。 光看这金碧辉煌的装修,就知道洪氏集团这几年没少赚钱。 这是方知知第一次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鉴宝,偌大的宴会厅,方知知感觉这比西北的一整个村子都要大! 罗德新给他们搞到了第一排的座位,方知知看着不远处的自助茶点偷偷咽口水,她不知道那些东西能不能吃,也不敢主动提要求,于是便从口袋里掏出外婆给带的棒棒糖解馋。 陆哲给她解开外包装,甜甜的糖果进入口腔,方知知的眼睛都满足地弯弯了起来。 方知知好奇地环顾四周,都是些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耳朵上都戴着个黑色的小东西。 “这些都是各位老总的助理,”罗德新和蔼地给方知知解释道,“他们的老总太忙,没有工夫来参加,所以就委托他们过来拍卖,耳朵上带着的蓝牙耳机,是跟老总通着电话呢!每一次出价都是电话那头老总的意思。” 方知知似懂非懂地点头,挺神奇的。 陆哲跟着回头,竟然看见自家儿子陆宴洲的助理何伟也在。 对上视线,何伟立马起身上前:“老爷子。” 陆哲微微颔首,看小外孙女一脸好奇,笑着讲道:“你舅舅助理。” “舅舅也喜欢古玩?” 陆哲扯了下嘴角:“他啊,纯纯是为了人情往来。” 何伟默默退回自己的座位上,陆总的电话已经打来,他连忙接起,低声汇报:“陆总,老爷爷和小小姐也在现场……” 今天是鉴宝大会的最后一场,全是压轴的物件儿,洪氏集团的负责人洪金重亲自主持介绍,方知知光是听着那长长的介绍洪氏集团发家史的开场白就有些昏昏欲睡,她可以理解那些老总为什么都派小助理来了。 “话不多说,我们洪氏集团压箱底的宝贝们也想跟各位见面了!”洪金重大手一挥,台上的幕布落下,一件件精致的古玩映入眼帘。 每一个古玩都单独占了一个小展台,方知知从左往右看去,再从右往左看过来,全都黯淡无光…… 嘴里的棒棒糖一不小心被牙齿咬成了两半。 这是什么环节?展示赝品的环节?大货还在后面?方知知按下心中的疑惑,打算继续看下去。 洪金重已经站在了最左面,兴奋地给大家介绍起了第一件藏品。 方知知听着台上的天花乱坠,表示深深的不理解,这么个大公司居然没个明白人看出这是假货? 台下越出越高的价格,让方知知更加不理解了,合着全场这么多人,就没人发现台上的是赝品? “外公,”方知知小声问陆哲,“大家这是在演戏吗?” 陆哲回头扫了眼后头几个频繁加价的,低头笑着跟方知知讲道:“场内确实有几个是他们洪氏集团安排的托儿,专门往上抬价的,外公也觉得这个小花瓶不值这个价钱。” 方知知啧了一声,摇头在心里感慨,大城市果然不一样,套路就是多啊! 第7章 全场都是赝品哦 嘴里的棒棒糖吃完了,方知知的视线再次锁定那片自助小蛋糕区域。 陆哲注意到后,立马带着方知知去扫货。他虽然叫不上这些小蛋糕的名字,但知道小孩子肯定喜欢这些五颜六色的小东西,疯狂往盘子里添。 看着堆得满满像座小山的盘子,方知知笑得合不拢嘴。 回到座位上,罗德新还贴心地给方知知拿来了百香果汁。 方知知用小叉子扎了一块酒红色的慕斯蛋糕,好吃到快要飞起来! 台上洪金重正在介绍一款青铜饕鬄纹圆鼎,五公分高的小巧青铜器投射在大屏幕上展示,起拍价一百一十万。 罗德新就是奔着这个小鼎来的,低头看向吃得正嗨的方知知:“小神童,再帮我掌掌眼?” 方知知摇头:“都是假的。” 洪金重看到了罗德新想要举牌却又犹豫不决的手,加之先前罗德新就表示出对此鼎的高度关注,他主动走下讲台来到罗德新面前活动气氛,视线扫过台下分布着的几个托儿,势必要拿下这一大单。 “一百二十万。” 已经有托儿开始行动。 “一百三十万!十五号先生出价一百三十万!” 罗德新没注意到走下台的人,小声问方知知:“你都没抬头看,就知道是假的?” 方知知往嘴里扒拉了一大块蛋糕:“全场都是赝品哦,不看也知道。” 陆哲用手帕把方知知唇角沾着的奶油擦干净,一抬头,正好看见洪金重黑入锅底般的臭脸。 话筒的收音太好,方才方知知轻飘飘的话已经被无限放大至整个会场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朋友,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哦,”洪金重立马调整情绪,笑着看向方知知,“我们洪氏集团可是全京市数一数二的古玩交易公司,你这话对我们声誉会造成很大影响的,小心律师函警告哦。大家稍安勿躁,小朋友童言无忌,不用在意!” 洪金重穿得人模狗样,但近距离一对视,方知知光是看着那双充斥着精明算计的眼睛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他真的太像西北的那些江湖骗子了! 陆哲中气十足:“真把声誉看重的话,就不会拍卖赝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洪氏集团向来以诚信为重,”洪金重冠冕堂皇的说着场面话,“我们的所有拍品都是联合众多专家一起鉴定出具结果的,怎么可能会有假?保安!这里有人闹事,把他们给我拖出去!” 罗德新见洪金重急了,伸手拦住:“想要证明清白很简单,我们现在再把参加鉴定的专家们都请过来,重新鉴定一遍,不就得了?” 身后有人开始帮洪氏说话:“专家们多忙啊,哪儿能随随便便说请就请得来?说不定现在正天南地北呢!想要聚集他们可不容易!” 罗德新回头一看,果然是洪氏的托儿。 保安已经赶来,看着他们一个个身材魁梧的劲儿,陆哲将方知知护在怀里。 洪金重面露不善:“老人家,请吧。” 方知知没出息的端起小蛋糕,陆哲哭笑不得,回头看了眼正在打电话的何伟,继续道:“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儿子陆宴洲刚在你这拍了一个花瓶,我们总得看看这个花瓶的真伪吧。” 众人这才发现这位低调的老人居然是陆氏集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掌门人陆哲! “陆老爷子本就行事低调,七八年前他的女儿私奔之后更是神隐,要见他一面真真是比登天还难!” “他曾经叱咤股市,今天如果能叨扰一二,也算不白来!” “陆老爷子说的话,肯定有可信度啊!” 方知知听到周围人的讨论,腰杆子也跟着直了些,大声道:“你可以招摇撞骗,但不能骗到我舅舅身上!”可恶,她刚刚光顾着吃好东西了,竟然不知道舅舅的助理也参与了拍卖! 洪金重有些恼羞成怒:“什么招摇撞骗?我看你就是个小骗子!我们洪氏集团的古玩生意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末清初!” “我不是小骗子!” 罗德新开始调停:“这样,小洪总,我刚刚联系了咱市博物馆的专家团队过来,做个鉴定,也好给在场的各位一个交代,你看如何?” 洪金重扫视一眼现场,为了稳住其他人,也只好先答应下来。 中场休息,大大的幕布再次落下,陆哲跟罗德新对视一眼,陆哲带着方知知去自助茶点那又取了两块马卡龙,绕到消防通道门口,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幕布后面的场景,工作人员正在更换展台上的古玩! 这下他可以确定,外孙女的鉴定没有错误! 洪氏集团居然公然拍卖赝品!他们用真货鉴定完便收藏起来,定制出超高仿假货来进行拍卖,赚得全是黑心钱! 罗德新负责稳住洪金重,让他不要有任何过激行为。 嫉恶如仇的方知知还是年轻,看到幕布后面被换上了泛着白光的古董,立马迈着小短腿快步跑过去,用力拉扯着幕布:“他们在偷换!” 可是她力气太小各自又太矮,根本就举不起大大的幕布,甚至展台的底座都没露出来。 洪金重一个眼神,现场保安快速反应冲向方知知,陆哲也往台上跑,可他到底是老了,还没跑过去方知知就已经被拎起。 “放下我的宝贝外孙女!”陆哲大声喊道,“要是你们敢伤到我家知知一分一毫,我陆哲定要死磕你们洪氏!让你们破产!” 现场一片哗然,洪金重明显已经恼羞成怒:“哪个商界大鳄出门不带保镖?这人根本就不是陆氏老爷子,他就是个老骗子!快把这个老骗子和小骗子给我扔出去!” 罗德新也急了:“我作证,他是陆哲!”他的多年老友他还不知道真假? 可洪金重摆摆手,一排排的打手已经冲进会场:“罗老怎么也糊涂了啊!”不管这人是不是真的陆哲,今天必须要是假的!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已经败露,洪金重要给自己多多拖延时间。 市博物馆的专家已经抵达,可却被洪氏的人拦在门外,根本进不来。 方知知这才感觉到害怕,如果现在有乖乖在就好了,就可以保护她和外公还有罗爷爷了…… 何伟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护住老爷子和方知知:“洪总这是做贼心虚吗?陆总一会儿就到,我看谁敢动我们家老爷子!”他话音未落,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就落在他的左脸,何伟整个人向右侧倒去! 第8章 天凉洪破 现场的尖叫声惨绝于耳,打手们已经把宾客们的手机都没收了,禁止拍摄。 “为了防止大家不良视频泄出对我洪氏声誉造成不良影响,先暂替各位保管手机等通讯设备。” 洪金重转头看向通道口,集团副总已经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所有古董已经更换完毕,洪金重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如同翩翩公子一般回到台上:“大家不必惊慌,刚刚只是一个小插曲,保安会把这群闲杂人等交给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你说谁是闲杂人等?”会场大门被从外面踹开,陆宴洲带领一众黑衣保镖快步冲到方知知面前,“知知,有没有受伤?” 方知知摇头,小何叔叔一直挡在她和外公身前,应该受了不少伤。 此时的她满眼都是自己这如同天神降临般的舅舅,那天在西北,他就是这样救下了她和妈妈。 她已经看呆了,舅舅好酷好帅呀!能救她和外公于困境之中,脾气差点又何妨! “臭小子来这么晚!你老爹我差点就让不长眼的玩意儿给揍了!”陆哲愤愤道。 陆宴洲见父亲和小外甥女都没受伤,转身找洪金重算账:“没做亏心事,你心虚什么?刚巧,市博物馆的专家们也来了,把我拍下的花瓶取出来鉴定,不过分吧。” 洪金重的额角已经冒起了虚汗,台上没拍卖的都已经换成了真品,但那些被拍下的都在公证员守护的保险柜里,暂时还没有完成更换。 “不过分,”洪金重换上一副虚伪的笑容,手背在身后冲自己人做了个手势,“我现在派人去取,十分钟后咱再见分晓。” 陆宴洲点头,给了保镖们一个眼神,两个黑衣人立马跟在洪氏工作人员的身后去了。 何伟的左脸已经高高肿起,方知知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掏出今早没吃完的鸡蛋:“小何叔叔,你用鸡蛋滚滚脸,会消肿的。” “谢谢小小姐,”何伟笑着接过,夸赞道,“你这么小,就懂这么多,真棒呀!” 方知知一边抬手帮外公顺着气,一边笑着讲道:“以前爸爸打我和妈妈的时候,妈妈就这样用鸡蛋给我消肿的,很有用哒!” 何伟神情微变,看向小小姐的视线里都多了些怜爱。他知道小小姐跟着陆小姐生活的时候日子过得苦,但没想到居然这么苦! 陆哲红了眼眶,老泪纵横,抱方知知的大手收得更紧了。 陆宴洲心口发酸,不敢去看方知知,双眸冒火,紧盯洪金重。 罗德新同市博物馆的专家熟悉,见那边花瓶已经取来,连忙带着专家们一起前来鉴宝。 花瓶从柜中取出,方知知看到了周边泛着的白光,惊呼道:“他们换了!” “陆总,您的保镖可是全程跟着的,有没有更换他们最清楚为过!”洪金重终于能为自己证明,激动道。 陆宴洲视线扫过那两个跟去的保镖,全都点头。 专家们戴上白手套,拿起花瓶认真鉴别:“是真品。” “我就说嘛,洪氏集团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会卖赝品!” “我家一整个保险柜的古董都是在洪氏这拍走的,能出什么大问题!” “果然是无知小儿在胡言乱语!” 陆宴洲微微眯着眸子,缓步靠近盛装花瓶的柜子,抬手轻轻敲击另一侧,空心的。 洪金重立马挤过来:“既然已经证明了我们洪氏集团没有拍卖赝品,各位不速之客可以离开了吧,不要干扰我们的鉴宝大会。” 陆宴洲上手一摸,找到暗匣开关,果然有隔层! 眼看着他柜里又取出了个一模一样的花瓶,众人皆是一阵惊呼。 “这是假的!”方知知兴奋道,“拍卖的就是这只!” 专家们上眼一看,果然是赝品。 事情已经明朗,陆宴洲从陆哲身上接过方知知,低声道:“我们回家,剩下的事交给何伟处理。” 陆哲点头:“天凉了,洪氏该破产了。” 回到家,谭静香开心地抱住方知知:“宝贝,你舅舅给你买了好多好多东西,我们去顶楼看看?顶楼焕然一新!” 方知知如捣蒜一般点头,跟着外婆来到了顶楼。 这一整层楼都是她的!衣帽间、游戏室、小书房、小影院……新鲜事物应接不暇!方知知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拥有这么多东西。 “谢谢外婆!我要下去再谢谢外公和舅舅!” 方知知是个感恩的孩子,已经倒腾着小短腿跑下了楼梯。 外公和舅舅正在喝茶,他们神情严肃,好像正在聊事情。方知知立马顿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走。 陆宴洲回头看到方知知:“过来。” 舅舅的声音有些严肃,方知知瞬间就紧张了起来,两只小手在身前握住,小小的手指用力地捏着。 “都吓着我们知知了。”陆哲心疼小外孙女,将她抱在怀里。 陆宴洲低低出声:“以后不要再出去鉴宝了。”京市古玩圈不少都带些灰色性质,那些玩家的心眼子一个个都跟蜂窝煤似的。方知知年纪小又单纯,很容易被人当枪使,遭人记恨。就像今天的洪氏集团,方知知揭露他们的丑行,洪氏面临巨额赔偿,必然会怀恨在心,记恨方知知。他不希望方知知树敌。 方知知低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被水汽打湿。她知道今天自己好像惹了麻烦,但她不认为自己做了错事。 陆哲看不得宝贝外孙女哭,劝道:“我们就这点兴趣爱好,以后注意点分寸。” “不行,”陆宴洲斩钉截铁,“言晴走之前把知知交给了我,我就是他的法定监护人。而且,我们之前说好的,不能对她过于溺爱。” 方知知咬紧嘴唇。 跟过来的谭静香轻轻摸着方知知的小脑袋:“大舅不是凶你,他是在保护你。大舅多疼你啊,顶楼的这些都是大舅给你布置的,他找的工人花了整整一天时间——” 方知知“哇——”得一下哭出声来:“谢谢……舅舅……” 陆宴洲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揪起来的样子,他别过头去:“不客气。” 谭静香立马抱着自己的宝贝疙瘩上楼,温柔地哄去了。 陆哲气得脸都快红了,大掌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看你干的好事!” “公司还有会,我先走了。” 第9章 知知能力进步啦! 一连三天,方知知都不是很开心。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得罪了舅舅,怕自己会被赶出家门,她不想像妈妈一样远离家人独自生活。 刚巧罗德新来探访,顺便给方知知带了个小礼物。 “还得多谢谢我们知知小神童呢,要不是你阻止,我就拍下那小青铜鼎当了冤大头!现在洪氏集团破产了,估计买他家一柜子收藏品的那位维权无望咯!”罗德新献宝似的将手里的小礼盒送给方知知,“现在外边都在讨论知知呢,有说她是黄金瞳的,也有说她通灵了!讨论得那叫一个火热啊!” 方知知害羞地捂着嘴巴笑,陆哲帮他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枚小戒指,戒身是泛着白光的兽首,一看就是小古玩。 “我喜欢收集青铜器,这枚小兽首童趣十足,很适合你。我专门找了金店,戒圈用了万足金打造的,戴上试试?”罗德新笑着讲道。 “谢谢罗爷爷。”方知知笑着往自己手上比划着带了下,戒指有些大。 “戒圈做的是活口的,可以自由调节大小。”罗德新帮方知知调整了下,刚刚好。 “金能辟邪,老罗真用心啊!”谭静香感慨道。 方知知才不懂什么辟邪不辟邪呢,她喜欢金子,更喜欢古玩,所以对这个戒指简直是爱不释手。 陆哲留罗德新在家吃了顿便饭,谭静香带方知知上楼午睡,两位老先生则是在楼下书房聊天。 方知知的小手摩挲着戒指,谭静香看她确实是打心眼里喜欢古玩这些东西,小声劝道:“知知,外婆知道鉴宝是你的兴趣爱好,舅舅不让你去玩这些,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听说你们在鉴宝大会现场差点被人打的时候,外婆都快要吓死了!” 方知知懂事的点头,谭静香继续开口道:“但是外婆觉得,既然你喜欢鉴宝,那咱就找一个更安全的方式,你看如何?” “嚎!”方知知的情绪起来了,笑着看向外婆,“可是舅舅还在生我的气。” 谭静香温柔笑笑:“他没有,他敢生你的气!” 这几天担心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发生,方知知心中的担忧也渐渐烟消云散。 外婆的大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小后背,方知知慢慢沉睡过去。 她这一觉睡得很香,很踏实,踏实到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梦里她好像看到了手上这枚小戒指的制作工艺! 小小的兽首被工匠师傅擦拭,粗粗的金块被拉成细细的丝,好几股绞在一起,将兽首编织在其中,做成这枚精致的戒指…… 醒来时,方知知看到手上泛着白光的戒指,心中有种奇妙的感觉。 妈妈跟他说过梦都是假的,是幻境,可为什么她的这个梦这么真实啊!真实到她感觉就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事情。 方知知一骨碌爬起来,跳下床要去楼下找罗爷爷求证,可他已经走了。 谭静香端了一小盘子蔓越莓奶酥:“外公说你爱吃这些小糕点,尝尝外婆给你亲手做的小奶酥。” “谢谢外婆!”方知知兴冲冲地自己爬上餐椅,开心等待。 外婆将盘子放在桌上的一瞬间,方知知意外发现外婆手腕上的玉镯冒着粉色光芒,要知道以前这是冒白光的啊! 方知知连忙转头看向家中其他摆件,也有泛粉光的,但更多是泛着白光的。 见小外孙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上的镯子,谭静香笑问:“知知喜欢?这是外婆的妈妈传给我的,本来是要传给你妈妈的,现在,给我们知知。” 谭静香说这话,便将玉镯从手腕上撸了下来,要往方知知手上塞。 方知知连忙摆手:“太大了,我戴不了。” “那外婆就先收着,等我们知知长成大姑娘了,再传给你,”谭静香的手指摩挲着光润的玉镯,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眼眶有些湿润。 “外婆,这个镯子是什么时候的啊?”方知知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单独看到粉色光芒。 “得是民国年间了吧。” 方知知又指了个泛粉光的摆件,谭静香想了想:“也是民国的。” 方知知懂了,所有民国年间的物件儿在她眼里都变成了粉色! 她的能力进步了! 方知知开心不已,她好想跟妈妈分享啊!可惜妈妈…… 谭静香一个小奶酥塞进方知知的小嘴里:“好不好吃?我们的小神童,吃饱了才有力气研究你的古董玩意儿!” 又香又脆,还甜甜的!方知知好吃到眯起了大眼睛,给外婆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见外孙女喜欢吃,谭静香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陆宴洲给乖乖办理了野生动物驯养许可证,这样就可以把小狼光明正大的养在家里了。 想着知知这两天不太开心,陆宴洲确保乖乖脱离生命危险之后将它从宠物医院接了回来,陪伴小知知。 方知知看到自己朝思夜想的小狼乖乖瘦了,心疼到不行。 乖乖的后背被剃了一部分毛,伤口也经过了缝合,看上去还有些虚弱。 谭静香让保姆把陆宴洲带回来的狼窝搬到方知知卧室的阳台上,方知知担心乖乖认生,特意把自己西北穿来的那一套旧衣服铺在了窝里面。那上面有她的气味,乖乖能安心一些。 “宠物医生会每天上午过来给它打针。”陆宴洲将怀里抱着的小狼放进了窝里。 乖乖并不排斥陆宴洲,它知道是他救了它和小主人,甚至还用自己的嘴巴拱拱陆宴洲的胳膊讨好他。 乖乖向来高傲,方知知见它跟舅舅相处地很好,开心地笑了。 保姆冲好了羊奶放在窝前,方知知扶着小狼的脑袋帮它喝,嘴里小声念叨着:“乖乖多喝点,吃饱了我们好得快,以后我们跟着舅舅、外公、外婆过好日子喽!你再也不用为了保护我们而打架啦!” ┗|`o′|┛嗷~~ 乖乖表示同意! 第10章 小丫头鉴错宝了? 先前给方知知体检的医生建议,等方知知适应这边的生活之后,要带她去打疫苗。 陆哲和谭静香都不想当这个坏人,最终这个苦差事还是落在了陆宴洲的身上。 为了方知知的身体健康,他倒是乐意当这个坏人。 来的路上,方知知表现得很勇敢,她知道自己是要打防疫针的,乖乖现在每天也都打针啊,有什么可怕的! 可刚一到卫生站,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方知知的小脸就白了,腿肚子也忍不住的打转儿。 注射室里不停传来小孩鬼哭狼嚎的哭闹声,方知知更害怕了。 陆宴洲的大手牵着方知知的小手,感觉到小丫头走得越来越慢,走路动作也越来越僵硬。 他知道是知知怕了,弯腰将小丫头抱在怀里。 穿白大褂的护士姐姐在配药,方知知憋住气,将扣子解开,扯下衣服露出肩膀,一副大意凌然的模样。 “家长帮忙抓住胳膊。” 陆宴洲这才发现方知知的小肩膀一直在发抖。 温热的大手扶住方知知纤细的胳膊,陆宴洲对方知知的瘦弱有了实感。 “别怕,舅舅在。”陆宴洲低声安抚,心疼不已。 “我不怕,打针而已,”方知知小声念叨试图催眠自己,下一秒一声惨叫从她嘴里嚎出,“嗷——” 陆宴洲帮她按压着面前,抱着小家伙去走廊观察。 方知知窝在大舅舅的脖间,莫名有种委屈感,放声大哭,仿佛妈妈去世后心中的难受都要发泄出来似的。 陆宴洲不太会哄小孩子,看着走廊里其他的家长都在轻轻晃着孩子,他也学着晃了起来。 是妈妈的感觉,方知知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趴在陆宴洲的肩膀上有些犯困。 怀里的小人儿呼吸渐渐平稳,陆宴洲歪头见方知知睡着了,心里莫名有了种成就感——他,陆宴洲,居然能成功把哭闹的小孩子哄睡! 到了家,谭静香快速接过孩子,关切地问陆宴洲宝贝知知哭没哭。 陆宴洲用大拇指轻轻擦拭掉方知知脸上的泪痕:“她很乖。” 换了怀抱,方知知微微睁开眼睛,见舅舅要走,立马拉住他的衣角。 陆宴洲心思微动:“还是我抱吧。” 方知知回到熟悉的宽阔怀抱,又沉沉睡了过去。 “还是跟舅舅亲。”谭静香帮忙铺好床,在一旁指导着陆宴洲把方知知放回床上。 看着熟睡的小丫头,陆宴洲轻轻抚摸着她像水蜜桃一样的小脸蛋,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妹妹的女儿,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今天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陆哲曾经一位朋友的儿子,朋友一个月前过世,陆哲还去参加过他的葬礼。朋友之子名为韩康,如今也是人到中年,满脸愁容显得他越发沧桑。 韩康听说了前几天鉴宝大会上发生的事情,所以抱着父亲的遗物过来找方知知帮忙鉴别一下传家宝。 韩康几乎声泪俱下:“陆叔,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兄弟几个都兄友弟恭的,但是老爷子一走,大家相互猜忌,生怕老爷子给谁偷留钱了……说出来都怕你笑话,所有财产我们都按照遗嘱平分了,唯独这传家宝,遗嘱里没有交代,我们一合计,这玩意儿索性就卖了吧,卖的钱我们平分!兄弟间都和和气气,别闹得太难看,老人家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路者的眉头紧紧皱着,缓缓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认同。但这传家宝就这么卖了,确实也有些可惜。 韩康继续道:“我们几个也都不识货,怕遇见洪氏集团那样的,把我们给诓骗了,所以这才来拜访,请您小外孙女方知知帮我们看看,这到底是是不是真品。” 陆哲已经了解了他的意图,抬手让谭静香把人领下来。 方知知有些犹豫,毕竟舅舅不让她碰鉴宝了。 陆哲看出她的难处,笑着讲道:“舅舅不让你出去鉴宝,但我们这是在家里啊!而且韩叔叔是外公的朋友。” 方知知点头。 韩康将蒙着的黑布打开,方知知定睛看去,这是一对青花瓷瓶,周边皆是泛着白色的光圈。 方知知开口:“真的。” “两个都是真的?”韩康的眸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方知知点头:“两个都是真的。” 韩康长舒一大口气:“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这位小朋友了!这下我有底了!这俩花瓶是什么朝代的啊?是宋朝的吗?” 方知知摇头:“我只知道这是正品,但具体哪个朝代还真看不出来。” 陆哲帮着出主意:“如果你想弄明白是哪个朝代,还是得找专业人士来,市博物馆的那几位专家应该都能办这件事。” “对,”方知知也跟着点头,“我毕竟还只是小孩子。” “宋朝和明清的价格相差很大啊……”韩康又小声嘀咕了起来,眼睛转了一圈看向方知知,“没事,管他贵贱,都是我父亲留下来的传家宝,小朋友,还是得再说一遍感谢!” 尽管陆哲一再推脱,韩康还是给方知知留下了十万块的鉴宝报酬。 韩康离开之后,方知知不知为何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有点不太踏实。 “知知,这笔钱外公给你存进银行卡里好不好?”陆哲轻轻摸着方知知的小脑袋问。 “好~”方知知的声音软绵绵的,很是可爱。 次日一早,陆哲接到了韩康的电话:“陆叔,我今天又找咱市博物馆的专家鉴定过了,他们说这俩瓷器都是赝品啊!小丫头鉴错宝了!” 陆哲察觉到了异样,拧眉道:“不可能,我相信知知。” “我不是不信咱家知知,可人家专家都说了,这俩花瓶是民国时候仿制的,不值什么钱,您看这事儿闹的!我还跟其他弟弟们说了价值连城,他们还等着分钱呢!”韩康焦急万分,“这样,咱再联合鉴定一次?当着我们全家的面儿,大家心里也好都有个数!” 陆哲先答应下来,昨天给的十万块钱还没来得及存呢,一并打包带走。 乖乖这几天恢复得不错,已经能正常行走了,来到京市还没带它出去逛逛呢,方知知决定带乖乖也出去见见世面。 第11章 恶有恶报 陆哲不相信外孙女会看走眼,方知知自然也是不信的。 到了地方,韩家四兄弟都守在一旁焦急等待,空气中弥漫着香烟的味道,陆哲让司机把窗户都打开通风。 市博物馆的专家们也到了,见到方知知都蹲下来逗她。 考古这一专业非常冷门,现在碰见个好苗子,他们一个个都喜欢得紧,如果以后能把这个小丫头拐来当自己的学生,那可真是做梦都能笑醒啊! “方知知,我是京大考古队的队长陈建冰,也是市博物馆专家库里的学者,可以交个朋友吗?” 方知知不明觉厉,连忙点头,学者陈建冰爷爷的动作跟他握手。 陆哲看着自家小外孙女一点也不怯场,在一旁狂撸乖乖的小狼脑袋上的那层毛,欣慰地笑着。 “人都到齐了,博物馆的领导们,陆叔,麻烦帮我们再看一下,这对青花瓷瓶到底是是不是宋代的,这对瓶子啊,真是搅得我们家鸡犬不宁,我们真的需要一个准确的答复!” 韩康拉开黑布,方知知面对着这对黯淡无光的花瓶,抿紧了小嘴巴。 是假的。 陆哲看见外孙女的小表情,心里也就有了数。 此时的方知知有些慌,东西是一样的东西,可昨天明明就是泛着白光的啊! 肯定是一比一定制的赝品! 世界上没有完全一样的东西,既然是仿制,就肯定有漏洞,方知知凑近了,认真观察。 陈建冰戴着白手套将瓷瓶挨个拿起来对着放大镜认真观察,最后得出结论:“我还是坚持早上的判断,这确实是赝品。” 方知知也跟着点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对是赝品。” 陈建冰弯下腰,将花瓶拿低了些,主动给方知知讲解道:“这里,你看云纹这里有细微的毛边……” 方知知点头,她学到了新的知识。 韩家四兄弟除了沮丧就是愤怒,更有甚者看向让他们昨晚白欢喜了一场的方知知。 陆哲把方知知护在身后,将昨晚韩康给的十万块报酬从包里取出,归还给他。 回来的路上,方知知非常沮丧,她不明白韩叔叔作为外公的朋友,为什么还要欺骗外公,明明昨晚拿来家里的就是真品! 陆哲轻轻抚摸着方知知的脑袋:“外公相信你的判断,这件事情不怪你。” “知知,外公知道你能鉴别古玩,但是人心隔肚皮,这个你是鉴别不出的。就连外公这把年纪都有栽跟头时候,更别说你这个小豆芽儿了。” 方知知能鉴出宝贝,却鉴不出人心,她缓缓点头,表示认同。 “可是外公,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应该是想独占老韩的传家宝。真正的传家宝到底是不是真古董,他心里没底,所以昨晚来家里找你帮忙掌眼。确定是真的,他就可以相信他父亲的话了啊,而且老韩确实藏有宋代的青花瓷瓶。之后,他再联系市博物馆的人把假的花瓶拿去鉴别,那三个弟弟看到这样肯定就不会再跟他争啦。” 方知知若有所思:“真是个大坏蛋。” 陆哲同意,韩康心术不正,他与老韩的情分已尽,他以后不会再跟韩家的后生有任何往来。 方知知又郁郁寡欢了起来,来西北的这两次鉴宝都不太愉快,让她对自己喜欢的事物产生了怀疑。 明明以前在西北是那样的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乖乖看出了方知知的难过,主动将脑袋凑过来,蹭着方知知的小脸。 方知知抱住乖乖的狼头:“你是不是也有点想家了啊?” 虽然西北的生活条件不好,爸爸又是个爱赌钱打人的坏蛋,但是那里有妈妈的爱啊!她从小在那里出生,在那里感受着妈妈的爱。 乖乖则是怀念那边自由奔跑的戈壁,跟着嗷了一嗓子。 陆哲知道,知知这是受了委屈想妈妈了。 他能做的只有转移她的注意力,带着知知和乖乖找了个公园怒玩一上午,方知知的情绪这才高涨回来。 方知知的户口成功转了过来,陆宴洲带方知知去派出所办理身份证,方便入学幼儿园。 刚出办事厅的门,方知知意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被打成猪头脸的韩康,真是难为方知知还能认出他来! “警察叔叔,他怎么了啊?”方知知好奇问道。 “咳,他啊,因为争夺家产被弟弟们给打了。说是家里老父亲给他们祖传一对宋代的青花瓷瓶,可是专家鉴定出来是民国仿制的。他二弟长了个心眼,偷偷去他家里翻找,还真又发现了一对青花瓷,拿去找专家一鉴定,发现这对是元代的,现在他的弟弟们啊,都觉得他家里还有一对宋代的,所以就大打出手,成了这样。” 方知知点头,心里暗爽。 看来电视上说得没错,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迈出门的那一瞬间,方知知的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陆宴洲给方知知安排的幼儿园是全京市最好的幼儿园,能入园的学生家里都是非富即贵。 让方知知上幼儿园,能更有助于她适应京市的生活,回归生活正轨。其次,陆宴洲也有私心,方知知上幼儿园之后陆哲就没理由赖在家里不去上班,从而便不会催他回陆氏继承家业。最后,方知知上了幼儿园,就没空出去鉴宝了。一箭三雕呐! 方知知很珍惜上学的机会。以前在西北生活的时候,同村一起长大的二狗三岁就开始跟着妈妈去镇上念幼儿园了,每个周末回来都跟他们这些没念过幼儿园的小孩子炫耀,上幼儿园这件事就成了方知知的愿望。 那时候妈妈说也要送她去幼儿园的,可是妈妈后来病了…… “让我们掌声欢迎新的小朋友,方知知!”幼儿园的小花老师一声令下,小朋友们都热情地鼓起掌来。 方知知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容,乖巧地坐在小椅子上,两只小手拘谨地扶上了膝盖。 第一次上幼儿园,还怪紧张的。 第12章 小手怎么这么黑呀 小花老师说这堂课是乐高课。 方知知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乐高,就连积木都没怎么拼过。 她随大流坐到大大的玩具桌前,看其他小朋友们怎么玩,一点点学。 “你不会玩乐高?”王咸菲小朋友震惊极了,要知道她可是从两岁就开始玩乐高啦!家里一个个城堡都快要摆不下啦! 方知知诚实的点头:“这个怎么玩啊?” “你的手怎么这么黑啊!”李莉莉小朋友也被震惊到。 方知知看眼其他小朋友们白白嫩嫩像糯米团子似的小手,而自己的小手背则又黄又糙,有些自卑地往后缩了缩。 小花老师及时介入:“小朋友们,我们知知同学是从西北来的,那边的戈壁比较多,风沙又大,经过风吹日晒,皮肤有些粗糙是正常的。来到京市之后,我们知知小朋友的小手慢慢也会变白的哦!” “原来是个小土包子啊!”钱明飞小朋友一开口,大家就像被打开了开关似的,哄堂大笑起来。 “不可以取笑其他小朋友。”小花老师神情严肃,小朋友们立马收敛。 方知知的脸蛋热热的,她好尴尬啊,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小手也背在身后,不愿意拿出来。 坐在方知知身后的小朋友叫夏玲,她主动拉住藏在方知知身后的小手:“我来教你玩乐高吧!” 有小朋友主动示好,方知知连忙点头:“谢谢你。” “不客气,”夏玲的笑容真诚,趴在方知知的耳边小声讲道,“其实我刚从爷爷奶奶家回来的时候,手也是这样哒,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每天回家抹油油,很快就好啦!” “嗯嗯!” 小花老师给大家的主题是埃菲尔铁塔,教室最前面的大屏幕上放着埃菲尔铁塔的照片。 王咸菲、李莉莉、钱明飞三个小朋友进行小组合作,他们一边聊着去法国的游玩经历,一边搭建,听得方知知一愣一愣的。 其实真正上手了也没有很难,方知知和夏玲配合很默契,很快就搭建起了底座,虽然比其他小朋友们的进度慢,但方知知的心里还是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诶?我们的积木快用完了!”夏玲歪头看向盒子里所剩无几的几块彩色积木,再转头看看其他小组盒子里的,“我们少好多哦!” “确实,”方知知打量教室四周,“平时这些乐高一般都放在哪里啊?” 小花老师正在指导其他小朋友,夏玲起身领着方知知去寻找:“这边。” 方知知在平时存放乐高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小朋友,别的小朋友都在热火朝天的上着乐高课,唯独这个小朋友坐在这里静静的看书。 “他叫西门越泽,超级超级聪明,平时都不跟我们一起上课的,”夏玲放轻了动作,“我们不要打扰他。” 方知知点头,轻轻挪开盒子,到底还是发出了声响,西门越泽放下书转头看她们:“你们在干什么?” 夏玲有些紧张,唯唯诺诺地要拉着方知知逃跑,方知知倒是不害怕:“积木不够,我们过来找找。” 西门越泽脸上没什么表情,抬脚勾开旁边的抽屉,“这里有一些。” 方知知跑过去一看,喜笑颜开:“谢谢你呀,西西泽泽小朋友!” 知知苦恼,这位小朋友的名字太长了,一点也不好记! “是西门越泽!”西门表情冷酷,微微拧着眉头,为自己正名。 “哦哦,不好意思!”方知知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夏玲抱起积木,拉着方知知赶紧逃跑,继续回去搭建属于她们二人的埃菲尔铁塔。 小花老师为大家讲解法国的历史以及风土人情,同学们一个个都好厉害,尤其是王咸菲,居然还能抢答,方知知羡慕极了,她一定要认真上学,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做一个博学的人! 放学时,外公和外婆一起守在幼儿园的门外,翘首以盼等着接方知知。 看到小外孙女站在队伍里和其他小朋友手牵手走出来的那一瞬间,陆哲老泪纵横。年轻的时候忙于事业,陆言晴小时候上幼儿园他都没接过几次,是他给的关爱太少,如今的他更多的是在弥补。将对女儿的那份爱与亏欠弥补给小外孙女。 “外公外婆!”方知知兴奋地扑进谭静香的怀里,开心极了。 周围其他其他小朋友大多都是家里的司机来接,看见方知知的外公外婆来接她,还有点小羡慕。 “知知,明天见!”牵着妈妈大手的夏玲跟方知知挥手道别。 “玲玲再见!” 陆哲在人群中居然看见西门礼安那老小子了,他孙子居然也念这个幼儿园? 晦气! 陆哲立马抱起宝贝外孙女,转身往车上走去。 一天没见大宝贝,陆哲和谭静香都不太适应。陆哲回到陆氏集团上班,心里一直都空落落的,他真的好想接班人顶替他,立马退休啊!谭静香跟老姐妹逛街的时候,心里也一直记挂着小知知,只好提前回家替知知照顾小狼缓解相思。 “第一天上学,适不适应啊?”谭静香已经打开了小饭盒,里面装满了她新做的雪花酥,宝贝上了一天学,肯定饿坏了。 陆哲打开扶手箱,从里面取出湿毛巾,拆开给他的宝贝外孙女擦手。 “适应呀,”方知知目不转睛地盯着雪花酥,已经想好几口吞掉一块了,“幼儿园里面的小朋友都很棒,我喜欢上幼儿园!” 听见这话,陆哲和谭静香都很欣慰。 方知知品尝了一口外婆的爱心桃花酥,超级美味! “好吃!外婆这个太棒啦!我明天可以带一点跟我新交的好朋友夏玲分享吗?” “当然可以!我们知知这么快就交到新朋友了,这么棒!” 方知知低头看向自己的小手,接着将小手放到外婆保养得当的白皙大手旁边,一对比,皱起了小眉头:“外婆,你的油油可以分我一点抹抹手吗?” 谭静香秒懂,立马带着方知知去商场扫荡,儿童护肤品配置全部拉满! 第13章 西北小狼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念幼儿园的第二天,方知知的小书包满满当当。 “玲玲,这是我外婆做的雪花酥,特意带给你分享的,”方知知从书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小罐子,推到夏玲面前,“谢谢你昨天帮助我,愿意跟我做朋友。” “妈妈说,朋友之间应该互帮互助,不求回报,但是……”夏玲看着这罐漂亮的雪花酥咽了下口水,“那我就不客气啦!” “嗯嗯!” 方知知又从书包里拿出另一个小罐子,找到在角落里看书的西门越泽。 “西门越……越……泽!这是给你的,谢谢你昨天帮助我们找积木!”知知心累,这名字也太难记了叭! 西门越泽放下书本,酷酷的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我不吃甜食。” “哦,”方知知有些无措,“那我自己吃吧。” 手里握着雪花酥的夏玲追了过来,嘴里塞了一大块,冲着方知知点头:“好好吃!” 方知知又笑了起来:“我也觉得很好吃!” “甜食吃多了会变傻。”西门越泽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另两位小朋友呆住,夏玲瞬间觉得自己嘴巴里的甜糯可口的雪花酥不香了。 不远处的李莉莉笑出声来,虽然她也很喜欢吃甜食,但是看到方知知和夏玲那一副吃瘪的模样,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方知知和夏玲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雪花酥收好。 “西门越泽小朋友确实有些难以相处。”方知知小朋友发出感慨。 夏玲安慰她:“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哈哈,妈妈说那种高智商的小朋友很难跟我们这种普通小朋友做朋友哒!” 方知知点头,献宝似的从书包里取出擦手油油跟夏玲分享:“我昨天听了你的话,外婆给我买了油油擦手。” 夏玲拉过方知知的小手看,果然水润了不少! 夏玲摸摸方知知大拇指上戴着的兽首戒指,好奇问道:“这个什么呀?看上去好酷的样子!” “这是我外公的朋友送给我的小礼物,可爱吧,这个兽首是古董哦!”方知知开心讲道,很快就吸引了一大圈小朋友来围观。 “这个兽首是什么呀?” “我看着像小狗。” “这明明是小狼!” 小朋友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方知知挠头,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啥。 好在马上要上课了,老师一张嘴,小朋友们立马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 午休时,方知知跟夏玲睡在一起,精力十足的小朋友根本就不想睡觉,总想偷偷说话,但太阳老师就守在旁边,只好闭眼。 幼儿园采取的是小班精英教学,一个班里就十个小朋友,配备两位老师,小花老师负责教学知识,而太阳老师则是生活老师。 确保小朋友们都睡着之后,太阳老师去门口整理衣服,准备下午的叠衣服课程。 躺在柔软的小床上,方知知这一觉睡得很香。 她又做了一个梦,这次梦见的是手上这枚兽首戒指在制作之前的交易过程。罗爷爷去古玩店淘宝贝时,意外发现了这枚小巧的兽首,随即买下。 他们在交易时,古玩店的老板说,这个小兽首是狼图腾。 还真是小狼! 方知知更喜欢这枚戒指啦! 香香一觉过后,太阳老师已经用小围栏圈起了她的教学场地,方知知和夏玲坐在一起,看着老师演示,一步步学着叠衣服。 方知知整理衣服时忽然发现自己手上的兽首戒指不见了! 她着急的将衣服拎起来,不在下面,起身察看四周,也没有! 看着方知知慌乱的表情,太阳老师立马走过来询问:“怎么啦?知知小朋友,是丢什么东西了吗?” “我的戒指不见了……”方知知的脸都急红了,“应该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床上了,老师我要过去找一下。” “我来帮你!”夏玲跟着方知知跑去了小宿舍。 太阳老师继续在这边上课,发消息通知小花老师去宿舍帮助她们。 方知知把小床的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甚至褥子都掀起来了,还是没有她的小戒指。 小花老师带着她们又回到教室寻找,甚至把厕所都找了一遍,也还是没有。 “知知,你确定今天带来幼儿园了吗?会不会落在家里啊?”小花老师温柔地问道。 夏玲立马开口:“带来了,我今天早上还看到了!” 太阳老师这边课程已经上得差不多了,小花老师严肃地问其他小朋友有没有看见过方知知的戒指,都摇头说没有。 无奈之下,小花老师带着方知知去门卫那查监控,从进校门开始看,直到看到午休时,上厕所回来的钱明飞小朋友路过方知知床侧时在地上捡到了兽首戒指。 方知知立马转身,气势汹汹地去找钱明飞,小花老师则是在商量门卫拷贝这一段视频。 “你捡到了我的戒指,快还给我!” 钱明飞摇头,脸先红了:“我……我……” “钱明飞才不会稀罕你的戒指呢。”王咸菲作为他们这个小团体的老大,立马出来维护。 李莉莉也替自己的好朋友说起了话:“就是,钱明飞是个小男孩,戒指是小女孩戴的东西,他才不会要呢!” 钱明飞的脸涨得更红了,其实他很喜欢这枚戒指,真的好酷,是青铜兽首哎!他最喜欢三星堆了,对青铜器有着莫名的好感,他是真喜欢。 “我的戒指就在你身上,”方知知向来嫉恶如仇,“你这个小偷!” “我才不是小偷!”钱明飞立马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偷东西!” “你就是!” 太阳老师注意到了这边的冲突,立马跑过来调和,只是她来晚一步。 钱明飞小朋友一激动,不小心把方知知推倒了。 夏玲立马去扶方知知:“钱明飞,你怎么打人啊!” 下一秒,站起来的方知知满眼怒火,竟直接跟钱明飞小朋友扭打在了一起,还占了上风! 开玩笑,从小到大,她在戈壁滩上跟其他小朋友打过无数次架,西北小狼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 第14章 小花老师发出尖锐爆鸣 太阳老师立马将打斗的二人分开,钱明飞已经被方知知打哭了,躲在太阳老师怀里求安慰。 王咸菲和李莉莉赶紧递纸巾,出声讨伐着方知知。 “你为什么要打钱明飞?” “我们都是小朋友,不可以打架的。” “果然是从西北来的土包子,太野蛮了。” 方知知的小脸上也挂了彩,钱明飞打架手脚不干净,一点都不讲打人不打脸的武德,方知知右脸的脸颊上被挠了一条一公分长的伤口。 夏玲看着方知知的伤口,都快要急哭了:“是不是很疼呀。” 方知知一双眸子死死盯住钱明飞:“是他先动的手。” 她可是在西北野蛮生长的小狼,从学会走路就开始打架了,以她三年打架经验来看,她这是自保,可以少责,主责还是在钱明飞那,更何况他还偷了她的戒指! 拷完监控回来的小花老师发出尖锐爆鸣——天塌了!怎么能打成这样!作为班主任的她怎么跟孩子家长交待啊! “方知知,你的脸!还有哪儿受伤了?”小花老师立马蹲下来检查方知知。 钱明飞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再加上自己的胳膊、腿、肚子都好痛,直接放声大哭了起来。 方知知撸起袖子,胳膊上也被钱明飞挠了两道。 小花老师脑子嗡嗡的,只觉得眼前发黑。 “小花老师,请你为我作证,我的戒指确实在钱明飞身上。”方知知语气坚定,她的眼神宛如一头小狼般,紧紧锁定在钱明飞的身上。 钱明飞有些慌乱,在小花老师的耐心劝导之下,终于将藏在口袋里的戒指给拿了出来。 小朋友们都惊讶极了,没想到戒指真的在钱明飞身上。 小花老师给钱明飞足够的时间解释,钱明飞抽泣道:“我真的不是偷的,这是我捡的,我真的很喜欢青铜器,这个戒指我想拿给妈妈看看,给我买个一样的……” 小花老师帮钱明飞擦拭掉眼泪,转头看向方知知:“你原谅他捡走你的戒指这件事吗?” 戒指失而复得,又打了个痛快,方知知也不是多事的人,便点了下头。 “好,戒指的事情就算我们处理完了,下面我们来处理一下打架的事情。”为了不影响其他小朋友上课,小花老师将钱明飞和方知知带到了办公室。 出门前,方知知回头看了眼,夏玲正一脸关切地看向她,她回了个笑容,不让她过于担心。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小花老师要请家长。 妈妈说来了京市一定要听话,外公、外婆和舅舅都喜欢乖巧的小孩。如今她跟其他小朋友打架了,他们会不会不喜欢她了啊…… 方知知的内心焦虑不已。 方知知的紧急联系人留得是陆宴洲,她一想到舅舅的大气性,就更焦虑了。 钱明飞的妈妈听说儿子在幼儿园打架,头发做到一半就赶来幼儿园了,看见对方脸上挂彩而自家儿子裸露在外的皮肤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小花老师跟钱妈妈解释了今天的事情,钱妈妈不屑地看向这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我们家明飞才不会捡她的垃圾呢!” 听见这话,方知知的小拳头捏紧了。 钱明飞见状,惊恐地躲进妈妈怀里,方知知的拳头打人太疼了,他讨厌方知知! 小花老师将方知知抱进怀里安抚,方知知认真道:“我这枚戒指是古玩,不是垃圾。” 钱妈妈翻了个白眼:“你说是就是啊!” 方知知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无赖且不讲理的妈妈,她还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妈妈都像陆言晴一样温柔呢。 钱妈妈发微信给幼儿园自己熟识的副园长打听了方知知的底细,得知入园申请表上方知知的父母两栏都填着已去世,更是态度恶劣了起来:“你这个有爹生没娘养的玩意儿,还敢打我儿子?” 小花老师捂住了方知知的耳朵:“钱明飞妈妈,请注意您的言辞。” “你一个破幼儿园老师还敢教育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算了,你等着被辞退吧,居然敢让别人欺负我儿子!今天这个学我们先不上了,我儿子受了委屈,我们回家!”钱妈妈抱起钱明飞便离开了。 小花老师受了委屈,眼眶泛红,很快,她便接到了电话,是副园长打给她的,要辞退她。 看着小花老师这么难过,方知知心里也不好受。 陆宴洲终于赶来,看到方知知脸上的那道伤痕,他周遭的气压瞬间降下来:“谁打的?” “钱明飞小朋友,不过他妈妈已经把他接走了……”小花老师强忍住哭意,秉承着认真负责的态度给方知知家长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舅舅,我一点也不疼。”方知知主动搂住陆宴洲的脖子,小手颤抖着捂住他那双快要吃人的眼睛。 “行了,我知道了,孩子我也先接走。” “小花老师明天见。” 小花老师强忍住哭意,笑着跟方知知小朋友摆手,她已被辞退,明天怕是见不了了。 方知知像个鹌鹑一样坐在车上,一点声音都不敢出,生怕惹得陆宴洲不高兴。 陆宴洲带方知知去医院处理了伤口,又让医生开了药膏回去涂抹。女孩子都爱美,千万不能在脸上留疤。 等待的间隙,他给何伟打电话:“查查幼儿园里钱明飞家的背景,警告一下。” 方知知听到了舅舅的电话,立马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那个……舅舅,钱明飞他们家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你能弄过他们吗?” “你在怀疑我?”被质疑实力,陆宴洲快被这小丫头给气笑了。 “他们把小花老师给辞退了,你能不让小花老师走吗?我真的很喜欢小花老师,”方知知双手合十,撒娇道,“拜托拜托。” 陆宴洲点头。 方知知终于松下一口气,没有连累到小花老师就好! 收拾完个人物品准备离开的小花老师接到了园长的电话,居然说让她留下?真是魔幻的一天! 第15章 方知知这小姑娘确实不一般! 回到家,方知知脸上那道伤口可把陆哲和谭静香给心疼坏了。 陆哲一巴掌抽在陆宴洲的后背上:“这就是你找的好幼儿园?” 陆宴洲没回话,默默将从医院带回来的药膏交给小王,叮嘱每天给方知知脸上涂两遍。 谭静香检查着方知知身上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方知知笑道:“放心吧外公外婆,我没事哒,就是看上去严重了点而已。我向来打人不打脸,钱明飞估计现在身上早就青一块紫一块的啦!” 谭静香哭笑不得,陆宴洲打开手机里幼儿园园长发过来的打架视频,暗暗咬紧后槽牙。方知知打架的动作过于熟练,以前在西北的时候……想来,他心中一阵酸楚。 陆哲恨得牙根痒痒:“这是谁家的臭小子,居然敢欺负我们知知!” “已经让何伟去警告了,”陆宴洲眸光发冷,“再有下次,就让他家破产。” “这次就该让他们破产,杀鸡儆猴。” 陆宴洲指了指书房,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方知知忽然就紧张起来,一双大眼睛追随着他们的身影。 陆宴洲与陆哲相对而坐,陆宴洲最先发话:“不是不让鉴宝了,她怎么还带着古玩去上幼儿园?” 陆哲有些心虚,但他是老子,天生就腰杆子硬:“朋友送的,孩子喜欢,戴就戴呗。” 陆宴洲无奈:“知知刚接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定好了,不能过于溺爱,爸你怎么又——” 陆哲连忙打断:“我这不是溺爱,这叫做尊重孩子的兴趣爱好。” 门缝外,方知知的小耳朵紧紧贴住,听着里面两个大人关于她的话题讨论。 “宴洲,你有没有发现,知知比言晴小时候更有自主意识?言晴跟她这么大的时候,还只顾着追在西门家那小瘪犊子屁股后面跑呢!要不是那瘪犊子长大后不顾婚约跟别人订了婚,你妹妹也不会伤心到被渣男钻了空子……”陆哲越说越伤心,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泪水。 陆宴洲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来:“扯远了,我们在说知知的教育问题。” 陆哲抬起手背擦了下眼角的泪水,闺女的事永远都是他心里的一颗刺。 “我知道,知知是个很理性的问题,我相信她长大以后会是一个很有主见、很睿智的女孩,我们现在不要给她增加太多限制,”陆哲盯着陆宴洲的眼睛,缓缓问道,“你就不怕她叛逆期提前?” 当初为了断绝陆言晴和方锦程的往来,陆家把陆言晴关了禁闭,这照样阻止不了她偷偷私奔。陆言晴人生的前二十年都是家里的乖乖女,唯独最后叛逆了一把…… 陆宴洲的眸光黯淡,张了张嘴,没说话。 “知知对古玩感兴趣,我们完全可以正向引导,”陆哲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黄花梨木的书桌,“说不定以后我们知知就考进了京大的考古系,不止成立我们京市的专家,还是全国考古专家库中的翘楚呢!” 陆宴洲态度微微松动:“她可以碰古玩,但仅限于公益性质,不牵扯其他势力。” 听到这里,方知知眼睛都亮了,开心地推开门扑进陆宴洲怀里:“好的舅舅!” 看见小丫头跑进来,陆宴洲和陆哲对视一眼,笑了。 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东西,居然在外边偷听他们说话! 罗德新来电,京大考古队从西北带回一批文物,方知知又是从西北来的,他询问陆哲有没有时间带方知知到市博物馆来一趟。 陆哲跟幼儿园请了一上午的假,带着兴奋的方知知按时抵达。 “小知知,又见面了!”京大考古队的队长陈建冰看见一蹦一跳跑进门的方知知,心都要被萌化了,“听说你是西北的,来看看你故乡的瓷器?” 方知知踩着椅子扫了一圈台上摆着的,都是泛着白光的真品,她一样样欣赏,频频点头。 台下的一个大筐里摆着几个碎了的残次品,等待修复,她蹲下来往里面看,居然有一个完整的泛着白光的盘子。 “这个也是真品呀,为什么不拿出来?” 陈建冰的学生离得近,率先答道:“这个高石英瓷的盘子?我们都不太确定这是不是盗贼带进去搞抽象的。因为这个盘子像是西夏的,可瓷胎的二次配方根据现有记载与考古研究,是从元代开始……” 方知知虽然听不太懂这些专业术语,但她抓住了关键逻辑,只要能确定这个盘子是正品,肯定就能解决陈爷爷的难题! 方知知定睛一看,这高石英瓷盘的周边泛着一圈白光,她点头:“是真品。” 市博物馆的其他专家也都表示,更倾向于正品。 陈建冰激动的手都开始发抖了,瓷胎的二次配方居然从元代提前到了西夏,古人的智慧真是不容小觑啊! “谢谢你,”陈建冰紧紧拉住方知知,“小福星,你可是为我们考古事业作出贡献了啊!” 方知知笑容腼腆:“不用谢,我争取以后也考京大的考古系,为考古事业作出更大贡献!” 外公的话她可是听进心里面去了啊! 市博物馆的馆长对方知知也是刮目相看。原来听他们提起方知知,他以为他们都是夸大其词,今天见了,这小姑娘确实不一般! “我得赶紧回去写论文!”陈建冰对这个新的研究成果非常满意,“小知知,等我忙完,一定好好请请你!” 方知知笑着点头。 其实她倒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厉害的事情,只不过是帮忙看了一眼盘子是不是正品啊,被这么夸奖,她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中午陪外公回家吃了顿饭,方知知回到幼儿园,夏玲都快想死方知知了,一看见她就用力抱住。 “钱明飞今天没来上学,”夏玲立马传递情报,“知知你好厉害,今天还能来上学!” 方知知摆手:“打架嘛,洒洒水啦!” 王咸菲听见这话不乐意了:“你真是一个粗鲁野蛮的小朋友!我妈妈说了,让我不要跟爱打架的小朋友一起玩。” “对呀,我妈妈也这么说了,爱打架的小朋友不是好孩子。”李莉莉帮腔道。 听见这话,小朋友们都纷纷后退一步,不愿意再跟方知知一起玩了。 方知知的拳头硬了,她真的好想打人! 第16章 这一整个大楼都是她的! “昨天钱明飞也打架了,你们为什么还跟他玩?” 西门越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方知知的身后,猛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语气还冷冷的,吓了方知知和夏玲一大跳。 “他居然帮我们说话唉!”夏玲表示震惊。 王咸菲神情不太自在,李莉莉开口道:“我妈妈让我跟钱明飞一起玩的。” “对,钱明飞是好孩子,我们乐意跟他一起玩,”王咸菲立马开口,“你们三个一个土包子,一个胆小鬼,还有一个孤僻鬼,怎么还玩到一起了啊?” “王咸菲!”方知知感觉自己快要压制不住自己心中喷涌而出的怒火了! 夏玲生怕方知知再打架惹事,立马紧紧抱住方知知把人拖去一旁:“我们别理她们。” 方知知转头,西门越泽又坐回去看书了。 这小子,是个热心肠,但热得不多。 下午茶是小米海参,方知知认认真真把米粥一点点喝掉,一粒小米都没有浪费。 这可把王咸菲给看皱了眉头:“你很饿吗?居然吃得这么干净!勺子把碗碰得噼里啪啦,这可不是淑女作风呀!” “淑女能当饭吃吗?”方知知呛她。 李莉莉护着王咸菲:“我们家那只小萨摩耶糯米也这样,吃东西又急又快,恨不得把饭碗都吃掉!” 方知知以一敌二:“那是你们饿坏它了吧,我们家小狼乖乖就不会,它都是很优雅地把饭碗舔干净。” “吹吧,我不信你家养狼了!” 其他小朋友也纷纷表示不信。 夏玲放下勺子:“知知,我相信你。” 眼看着又要演变成一场小范围的恶斗,好在小花老师关注到了这边,及时过来处理,听小朋友们七嘴八舌表述完,她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首先我要表扬一下方知知小朋友不浪费粮食。大家听没听说过一首诗,悯农?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听着小花老师对方知知的夸赞,王咸菲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前小花老师最喜欢她了,平时也喜欢表扬她的餐桌礼仪,怎么方知知来了之后,小花老师就更喜欢方知知了呢! 她不服气!方知知凭什么抢走小花老师对她的偏爱和关注! 今天上午受到陈爷爷的表扬,下午又受到了小花老师的表扬,方知知开心极了!如果她身后像乖乖一样长尾巴,那么现在她的尾巴肯定在摇啊摇,说不定都能螺旋上天了! 可是放学前小花老师布置的课后作业却让她犯了难:每位小朋友都要回去向家长们请教一下经营公司的要点,明天要玩沙盘游戏。 方知知没太听懂这是个啥意思,跟夏玲讨论了好久,也没讨论出个什么一二三来。 王咸菲和李莉莉确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方知知,你家应该没有公司吧,”李莉莉笑着问她,“你爸爸妈妈估计都不知道应该怎样经营公司吧!” 这一下子就问到了方知知的痛处,她西北的家最后都成为了村里的贫困户,当然不可能会有公司了啊!而且,公司都是有钱老板才会有的东西……她家里,外公外婆舅舅好像又都不是老板……老板都是那种大金链子小手表,胳膊还得夹着个小黑包的…… 看着方知知一脸为难,王咸菲故作担忧道:“那怎么办呀,方知知你要完不成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了!” 夏玲拉紧方知知的小手:“别担心,我回去多问我爸爸些,回来分一点给你。” “嗯嗯!谢谢你!” “不客气!” 幼儿园放学比较早,回家的时候陆哲还没有下班,谭静香带着方知知一起给乖乖梳毛,就听见小外孙女隔一会儿叹一大口气。 “这是怎么了,小知知,回到家叹了没一百声气?”谭静香笑着捏捏她软软的小脸,“被什么国家大事儿愁着了啊?” “外婆,你认不认识老板啊?” 谭静香点头:“当然认识啦。” “小花老师给我们布置了课后作业,要经营公司什么的,好像还要做个沙盘……”方知知感慨道,“我们家哪儿有什么公司啊,那都是大老板开的!” 谭静香忍俊不禁:“谁跟你说咱家没公司的?” 这话要是让陆哲和陆宴洲听到,那还得了?陆哲手里辣么大一个陆氏集团,陆宴洲手里辣么大一个短视频平台! 方知知眼睛亮了:“哪里?” 谭静香当即便让司机带着她们杀到了陆氏总部,进了陆哲办公室说明来意,陆哲当即大手一挥,把当年陆言晴初中那年国际学校布置作业创建的小珠宝公司划给了她。 方知知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今天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一样的。 都怪外公这个大老板太低调了,不戴金链子也不戴小金表! 还要做沙盘,陆哲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光是那一个小珠宝公司做沙盘的话,太小了,看不过眼去,当下便打电话布置下去,要做一整个陆氏集团的大沙盘,一定要加急,确保明天宝贝外孙女上学能用上! “知知,外公外婆带你去你的公司看看好不好?”陆哲把手下工作全部放下,一切暂停,腾出所有精力为方知知的幼儿园作业服务。这可是小外孙女上学以来的第一个作业呀!必须认真对待! “嚎!” 方知知想不到自己才四岁,居然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公司,真是人生赢家!改天一定要给自己配个大金链子和小金表! 珠宝公司的名字为yq,方知知一进门就被这高大上的装修给唬住了。 “这些年公司一直都是职业经理人在打理,”陆哲介绍道,“在你成年之前,都会是由他们来代理经营。” 方知知被震惊到只是一味的点头,外公的意思是,这一整个大楼都是她的! 第17章 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陆氏总部那边的秘书长给陆哲打电话请示工作,他便没上去,由谭静香带着方知知先去顶楼。 谭静香今天出门太着急,既没化妆也没换衣服,朴素到身上的黑色长裙还粘着乖乖的狼毛呢。方知知也没好到哪儿去,今天下午的水彩课她不小心把墨汁打翻,公主裙上也溅了好些墨。 这电梯里的时间好漫长啊,方知知闲着没事帮外婆把裙子上的狼毛摘掉。 谭静香笑着拉住方知知的小手:“回家让小王阿姨清理就好。” 电梯门打开,谭静香拉着方知知的手往外走,刚要进办公室,就被一个穿着红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挡住。 职场里的规矩是先敬罗衫后敬人,女秘书白紫舒见这一老一小的衣服脏脏的,扬起高昂的下巴:“保安怎么把你们两个乡巴佬给放进来了啊,干什么吃的?把我们的地毯都弄脏了!” 谭静香跟方知知对视一眼,再次抬头时,变了脸色。方知知仰头的视角发现不了,但谭静香平视之下看得很清楚,这位女秘书长的有两分像陆言晴,尤其是那双眼睛! 岁月的刻刀虽然在谭静香的眼角留下印记,但她强大的气场却不会改变,她的眸中带着锋利,唇角却带着笑容看向白紫舒胸前的工牌:“白小姐,你们经理呢?麻烦帮我通传一下,我姓谭。” “我们谭经理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白紫舒才刚使尽了各种手段拿下了谭经理,这个老女人说她也姓谭,莫非是谭经理的穷亲戚?可是谭经理明明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肯定是来攀亲戚的!她可不想以后跟谭澈在一起之后还要被穷亲戚拖累! 可是对上这个老女人的视线,白紫舒莫名心虚,她竟有些怕这个乡巴佬!她抬手挡了一下自己的工牌,“他在开会,你们不准打扰他!” 谭静香看向紧紧闭着的办公室大门,笑着点头,拉着方知知进了旁边的会客室,低头摆弄着手机:“那我们在这等他。” 白紫舒踩着高跟鞋跟了进来,当着谭静香和方知知的面打电话通知保安科,让他们快上来把这两个不速之客赶走。 “外婆,她好像不太欢迎我们的样子啊!”方知知有点懵。 谭静香轻轻整理着方知知的头发,慈祥笑道:“不用理她。” 保安科的人马上就冲了上来,白紫舒伸手指向谭静香:“快把她们扔出去!尤其是这个老东西,看得我浑身不舒服,我们高端珠宝的空气好像都变臭了呢!” 方知知急了,护在谭静香身前:“不可以欺负外婆!” 谭静香的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优雅抬手阻止,七年没来,公司里员工换了不少,不认识她也正常:“你们确定不等你们谭经理出来?” “打着谭经理的名义来招摇撞骗的人多了去了!谭经理才不会有你这种穷亲戚呢!” 谭静香笑着点头,眼神看向茶几上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下一秒,谭澈冲出办公室挡在了保安们的身前:“老夫人!” 白紫舒的神色剧变,一脸的不可置信,老夫人?哪儿来的老夫人! “阿辙,公司交在你的手里,我向来是放心的,只是……这怎么太久没来,都不欢迎我了呢?”谭静香的语气轻飘飘的,唇角依旧带笑,可其他人就是能感受到她的不悦与威压。 “我会处理相关人等,一定给您一个交代!”谭澈毕恭毕敬地弯下了腰。 白紫舒连忙扯住谭澈的西装下摆:“辙哥,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她是你的亲戚,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阻拦的!” 谭澈大手一挥,将她的纤手打掉,站远了些。先前他一直都以为楚楚可怜的白紫舒是一个温柔懂事的好女孩,可是刚刚老夫人的那通电话让他真的看透了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 “辙哥!”白紫舒撒着娇又贴了过来。 谭静香无奈地抬手捂住了方知知的眼睛,方知知吃瓜正吃得带劲呢,被外婆挡住,立马歪头,继续好奇地看着。 谭澈一边躲避,一边让保安将她拖了出去。 “老夫人,我会跟她断了联系,公司这边也会做她工作让她辞职。”谭澈再次站好,规规矩矩地向谭静香欠了下身子。 谭静香微微点头:“你愿意谈恋爱,是件好事,但一定要擦亮眼睛。” “是。” “刚刚怎么了?吵吵嚷嚷的,”姗姗来迟的陆哲冲谭澈招手,“阿辙,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外孙女方知知。” 谭澈这才认真看向老夫人带来的那位小朋友,他的呼吸浅浅顿了下,心跳也跟着窒了一拍,下唇微微发抖:“言晴小姐回来了?” 陆哲和谭静香都变了脸色,没说话。 “叔叔,你认识我妈妈?”方知知歪头,在脑袋中疯狂的想着,妈妈好像从来都没有跟她提过这位跟外婆一样姓谭的叔叔啊。 “这是你妈妈的公司,他当然认识你妈妈啦。”谭静香将方知知搂入怀中,笑着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陆哲在方知知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轻轻拉住方知知的小手:“以后yq就交在知知手里了。明天知知幼儿园里有一个课外作业,需要对着沙盘将经营理念,沙盘已经让总部那边在做了,作业这边你熟。明天你跟着知知去幼儿园讲解吧。” 谭澈曾经是谭静香资助的学生,毕业之后便成为了职业经理人,帮助陆言晴打理公司。以前陆言晴国际学校的作业就是他帮忙完成的。 “今晚出一份汇报材料,我要亲自把关。”陆哲再次发话。 “好的,陆董。”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知知我们回家吃饭。”谭静香笑着抱着方知知起身,打道回府。 方知知瞪大了眼睛,作业这就算搞定了?这也太快了吧! 谭澈目送他们离开,派人去查陆言晴回京的消息,可得到的确是陆言晴已经离世的消息,他失魂落魄地坐在了地上,那灿烂如阳光般的小姐…… 当初小姐跟西门家订婚,他自知自己不配,所以一直努力努力工作提升自己,默默守护小姐的公司,可是后来小姐居然跟那个人渣私奔! yq曾一度被总部评为不良资产,七年来他常常不眠不休,终于将yq的局势扭转,现在的yq已经是国内知名轻奢珠宝品牌的头把交椅,不少公司想要挖他给他更好的发展空间,可他都不愿离开。 老夫人对他有恩,他不仅要帮小姐经营公司,更要帮小小姐做好这次作业!他要帮小姐守护好小小姐! 第18章 知道自己做错作业的知知太尴尬啦! 公司一楼大厅的展柜里有不少漂亮的翡翠玉石首饰,方知知看得目不暇接。 漂亮的玉观音吊坠旁边的格子居然是空着的,方知知抬手指了过去,谭静香笑着讲道:“这里原来是个小玉佛的,在你妈妈那里。当初yq生产的第一批首饰,玉佛和观音是一对,男戴观音女带佛。” 方知知想起去年她帮妈妈摘下小玉佛项链时不小心失手,摔坏了小玉佛。 “我们可以再做一个吗?”方知知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展柜,仿佛能触摸到妈妈曾经存在的痕迹,“那个小佛被我弄坏了,我想再还妈妈一个。” “当然可以!我这就让谭澈去找最好的料子,马上按照当年的设计图给你做,好不好?”陆哲道。 方知知连忙点头。 晚饭刚一吃过,谭澈那边就把汇报材料发到了陆哲手机上,陆哲一字一句地把关,卯足了劲儿要在明天给小外孙女长脸。 方知知发现外婆在房间里偷哭,她连忙过去关心,可是谭静香只是擦擦眼泪,笑着用一双红润的眼睛看向方知知:“外婆没事。” 今天看到了白紫舒,让她又想到了自己那早亡的女儿,谭静香心里堵得慌。 方知知不知道外婆为什么难受,她用自己的短短的胳膊用力抱住外婆,让外婆靠在她小小的臂弯:“外婆是不是想妈妈了啊?今天想到小玉佛,我就又想到了妈妈……妈妈现在睡着了呀,她在梦里应该是希望我们都开开心心的吧!” “嗯,对,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谭静香哽咽着抚摸方知知的脸颊。 次日一早,谭澈已经随司机一起等在门外。 方知知看到后面那辆半挂,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外公外婆,我们这是要搬家吗?” “这是你的沙盘作业啊,”陆哲笑着拍拍方知知的肩膀,“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方知知这才看清半挂拉着的大大沙盘,一晚上就能做出这么个庞然大物,也太夸张了吧!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楼,看得她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呀! “可是,外公,这个沙盘这么大,搬不进我们教室啊!”方知知发出感慨。 “外公当然想到啦,这个就卸在你们操场上展览,后备箱还有个小的,yq的压缩版。”陆哲慈祥道。 谭澈打开前车的后备箱,方知知看到实物,这才放心上车。 谭澈坐在副驾,总忍不住回头看小小姐。 方知知觉得这个叔叔好奇怪,她大大方方地往前凑到主驾与副驾之间的空档,歪头看向怪叔叔:“你为什么老看我啊?我脸上有什么吗?” “您跟言晴小姐很像。”谭澈笑得温柔,知知小姐跟言晴小姐小时候一样爱笑。 “那当然啊,大家都说我跟妈妈小时候很像。” 谭澈收起自己的感伤,忠诚道:“知知小姐,您一定要快乐长大。” “嗯嗯!” 谭澈单手挎住yq沙盘,带着方知知来幼儿园门口协调门卫放行拉着陆氏巨大沙盘的半挂,门卫为难,上面也没通知今天有这么个大东西要进校门啊! 小花老师看见半挂车,再看看门卫处的方知知,用力掐住自己的人中,生怕自己晕过去。 “小花老师,这是我外公给我做的大沙盘!”方知知开心地扑向小花老师,“这是我的作业哦!” 这也太夸张了!简直是壕无人性啊!小花老师扯出一个笑容:“那个,知知,我们要玩的沙盘游戏,是用幼儿园的沙盘……” 听懂老师解释的谭澈,立马将自己准备的汇报稿交给方知知,蹲下来笑着讲道:“知知小姐,今天这个有些不太需要我们的沙盘,我先带回公司,给你放进展厅里,好不好?” 方知知不好意思地挠头:“好。” 她居然听错了作业,好尴尬,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牵着小花老师的手来到教室,同学们已经完成了分组,钱明飞今天来上学了,果不其然还是跟王咸菲和李莉莉一组。 方知知跟夏玲坐在一起,她俩落单了,转头看向角落里看书的西门越泽,方知知开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组玩沙盘游戏?” “他不理我们,算了,知知,我们两个一组吧,”夏玲有些害怕西门越泽这个小朋友,小声劝着方知知。 西门越泽确实没什么反应,方知知点头,她刚回头坐好,西门越泽小朋友居然坐在了她的身边。 对上方知知惊讶的眼神,西门越泽微微皱眉:“不是要一组?” 夏玲兴奋:“太好了!他这么聪明,我们肯定能赢!” “我也很聪明的好嘛!”方知知有些不以为意,她只是单纯为了凑人数而已,拿出谭澈准备的汇报稿,方知知打算先给自己开个小灶。 可是她忘了自己不识字,这纸上写的到底是神马东西啊! “拿反了,”西门越泽无语的帮方知知把纸转了一百八十度,认真看了一遍,小声概括道,“市场领域,成长方向,竞争优势,协同作用。” “你在说什么啊?” “经营要点啊,笨蛋!” “就你聪明!”方知知将汇报稿扯了回来,塞回自己的口袋里,不想跟西门越泽说话了。 小花老师跟大家讲了三遍规则,确保大家都听懂了之后,终于开始游戏。 游戏开始每组都有十块“金条”代表着财富,可在每一回合自由支配。三位小朋友有三个身份,决策者,执行者,外交官。每一回合各个小组之间都有五分钟时间交易,回合结束选择要吞并的公司,根据分配在本回合的“金条”数量多少来判断输赢,赢家会把输家吞并。 方知知抽中了外交官,夏玲为执行者,西门越泽是决策者。 方知知很不服,凭什么她俩都要听他这个小男生的! 第一回合,方知知出去溜达了一圈,其他组的小朋友都不太热情。偷听之后才发现,王咸菲联合了其他两组,竟然想采取车轮战先把方知知这个小公司给吞并了! 第19章 一个字,不服就干! 夏玲一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就慌了,“怎么办啊,知知,我们第一局就要输吗?” 方知知怒目圆瞪:“那就全部压在第一轮,跟他们打!谁来咱都不怕!” 西门越泽抬手捂脸:“我们得先确定第一轮谁会现对我们下手,看到大屏幕上老师写的顺序了吗?肯定会按照这个来,那我们就探一下二组在第一轮会放多少金条。” 方知知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马上去打探,她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身后偷听到了关键信息,再悄无声息地回来。 第一回合讨论结束,夏玲作为执行者将“金条”与“竞争优势”放至老师这位公证人手中。轮番对打时,果然二组挑中了他们组,方知知组成功赢下第一轮。 小伙伴间慢慢建立起了信任,在后面的回合中,居然都所向披靡,成为了存活到最后的公司! 小花老师邀请他们三个上台发表感言,夏玲红了脸,唯唯诺诺地出声:“我们赢了,很开心,西门越泽小朋友太聪明了,知知也很棒……” 轮到方知知,她看着王咸菲那羡慕嫉妒的脸,笑着开口:“一个字,不服就干!” 西门越泽无语,并拒绝发言,不负他的冷酷人设。 万万没想到,胆小鬼夏玲居然成为了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发言人! 小花老师早已被有趣的小朋友们逗得前仰后合,做总结发言。 回到座位上,夏玲脸上的红晕还没消散。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小团体的成功,她开心坏了,想要邀请两位并肩作战的小朋友放学后一起去吃冰激凌。 “一会儿幼儿园放学,你们还有别的事情吗?想不想吃哈根达斯?”夏玲的眼睛里都快要冒星星了,今天她爸爸妈妈都有事,司机来接她,可以偷偷吃雪糕啦! 方知知眨眨眼:“哈什么斯是什么?” “雪糕,特别好吃的雪糕,甜甜的!”夏玲拉着方知知的小手晃着,西门越泽去不去不要紧,她的好朋友知知是一定得要去的啊! 方知知动心了:“可以戴上我外婆吗?”今天外婆来接她,有好吃的她想跟外婆一起分享! “啊?我们要带大人吗?”夏玲有了疑虑,她怕大人会告状到妈妈那边去。 方知知思索了一小会儿:“那,等放学我跟外婆说一下,西门你去吗?” 西门越泽摇头:“甜品会让人变笨,就像你们两个一样。” 方知知气急,一个布娃娃扔过去,撸起袖子想用拳头说话,被夏玲紧紧抱住。 “别生气!他就那样,我们刚刚一起成为了冠军,不要跟他生气!”夏玲心累,她的两个队友一个是全班武力巅峰,一个是全班脑力巅峰,她这个中间调和者也好难的啊! 方知知想起自己脸上的小伤口,连忙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期待放学。 王咸菲听说了他们要去吃哈根达斯庆祝,课间在班级里大声道:“我家阿姨今天做了慕斯蛋糕,明天带来幼儿园跟大家分享,好不好?” 小朋友们一听到慕斯蛋糕,全都流下了口水,平时在家里家长都会管着他们不让多吃甜品,明天来幼儿园竟然可以吃到,瞬间一呼百应了起来。 就连方知知想起上次在鉴宝大会上慕斯蛋糕的绵密口感,也吞了一下口水。 “菲菲好大方啊!直接请全班同学吃慕斯蛋糕,不像有的小朋友,只单独请自己的组员,”李莉莉拉着王咸菲的胳膊讲道。 夏玲听见这意有所指的话,脸颊又红了起来,小声道:“我、我的零花钱……不够请全班小朋友的。” 夏玲是全班家境倒一的小朋友,当初能念这个幼儿园也是她爸爸托了好几层关系进来的,美名其曰,跟其他大家族的小朋友从小处好关系,长大了做生意有自己的人脉。 可她念幼儿园这么久,只交到了方知知这一个好朋友。 方知知拍拍夏玲的肩膀:“她那么有钱,也没见得她请全世界的小朋友吃慕斯蛋糕呀!” 夏玲觉得知知这话有理,瞬间从内耗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一放学,方知知就跟夏玲手拉手来到谭静香面前:“外婆,我可以跟我的好朋友玲玲去逛街吗?” 谭静香一看自己的宝贝外孙女也有了自己的社交活动,当然支持啦,从钱包里取出一沓现金塞到方知知的口袋里:“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夏玲晃晃自己的小手表:“奶奶,我有钱,可以请知知的。” “哎哟,真乖,好孩子。” 谭静香看见其他小孩手上也基本上都有一个这样的小手表,碰一碰还能加好友呢,她得赶紧也去给知知买一个。 方知知的保镖跟着上了夏玲家的车,保镖在副驾正襟危坐,方知知跟夏玲小手紧紧地拉在一起,雀跃的唱着幼儿园里学会的儿歌。 来到京市之后,这还是方知知第一次跟朋友出去玩呢! 到了商场,夏玲先是带着方知知随便逛逛,等脱离了她家司机的视线,立马带着方知知偷感十足的来吃哈根达斯。 方知知的保镖在不远处守着,没有打扰。 这一个小球居然卖那么贵!夏玲居然还每个口味都搞了一球回来,方知知感慨:“太破费了!” “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而且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快开动吧!” 方知知终于体会到了跟小姐妹一起逛街的快乐,这种自由的感觉真的太赞了! 作为吃冰激凌的回礼,方知知用外婆给的钱买了一个大大的玩偶熊送给夏玲。 到家门口时,方知知跟夏玲依依不舍。 谭静香出来接方知知:“玲玲,要不要进来玩会儿?” 夏玲被这豪华的花园别墅给惊到了,乖乖探头出来的时候,她更是被吓了一大跳。 方知知抱住乖乖的脖子,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小狼乖乖,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玲玲。” “原来你家真的有小狼啊,”夏玲吓得脸都要抽抽了,“知知,我妈妈在家等我,该着急了,我先走啦!” “明天见!” 第20章 劳斯莱斯:早知道烂厂里了 谭静香不知道哪家的儿童电话手表最好,听商场经理推销时讲每一家的手表不能跨品牌加好友,也不知道夏玲的手表是什么牌子…… 与其纠结,不如all ! 谭静香大手一挥,商场里所有品牌的最贵那款,每个颜色全都来一份,一定要是高配置。现在的儿童电话手表还能拍照片呢,到时候方知知不管去哪儿逛街玩,就跟小旅行青蛙似的开心了就多拍照片回来跟她分享,也有助于她跟知知培养感情。 一进家门方知知就被摆满茶几的电话手表给惊到了,这破天的富贵简直要压得她喘不上来气呀! “外婆这些手表还能退吗?我手脚都戴也才只能戴四个……” 谭静香笑着给方知知挨个试戴:“知知呀,我们可以根据每天穿的不同色系的衣服,搭配不同颜色的手表。” 方知知悟了,这就是有钱人的奢靡生活,她快要被金钱给腐蚀了! 手表确实太多,外婆还给乖乖在脚上套了一个,左前爪忽然变重,乖乖都有些不太会走路了。 方知知看见乖乖走路那个滑稽样,再加上后背新长出来参差不齐的毛发,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次日一早,王咸菲果然带了好多切块慕斯蛋糕来给小朋友们分享。 小朋友们都围着王咸菲吵吵嚷嚷的,等待着分到自己手里的那块。 第一块,王咸菲先端着去给了自己最喜欢的小花老师,第二块给了太阳老师,后面才是其他小朋友们。 李莉莉手里端着慕斯蛋糕,见方知知大口大口狼吞虎咽吃到眼睛都亮了的样子,她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土包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慕斯蛋糕吧!淑女都是要小口小口的吃,像菲菲这样,是个优雅的公主。” 钱明飞跟着点头:“菲菲是人美心善的公主本主!” 方知知歪头,嘴角还沾着红丝绒:“我又不是公主,遇见好吃的东西就是要大快朵颐呀。” 夏玲看着王咸菲那优雅的天鹅颈,看着她细嚼慢咽,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多吃点,”方知知拍拍夏玲的肩膀,“吃饱了才有力气玩,这么好吃的蛋糕,别浪费了!” 方知知到哪儿都是大大方方的。 “当然好吃啦,”王咸菲终于开口,“这可是我家阿姨亲手做的,她可是有名的糕点师呢!” 小朋友们又一顿吹捧,路过的西门越泽看到蛋糕盒子上的文字,忍不住摇头叹息。 这群不识字的小傻子,好利来那么大三个字都不知道。 这分明是从蛋糕店买回来的,王咸菲居然还说是自己家阿姨做的,真是死要面子。不过他也没拆穿,毕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李莉莉凑过来:“西门同学,你怎么不吃呀?” “他觉得吃甜品会让人变傻!”方知知抢答。 李莉莉看向西门越泽,见他点头,立马表态:“啊?那我……我也不吃了……” 方知知怕她反悔,立马把她的蛋糕抢了过来,跟夏玲分享:“我们莉莉同学解决掉这个大麻烦吧!” 李莉莉心里是很想吃的,她恼羞成怒:“方知知,你就不怕变傻?” 方知知吃得摇头晃脑:“我这么聪明,多吃一点变傻一点也无妨,照样比你聪明!” 夏玲被知知逗笑了,也跟着吃了一大口,故意气李莉莉。 李莉莉没了蛋糕,气得坐在一旁,王咸菲主动跟她分享自己那块,李莉莉这才好了些。 小花老师说,下周一要带大家出去野营,幼儿园会提供大充气帐篷和烤炉,同学们可以回家准备一些自己想吃的零食带上。 方知知跟夏玲加上了好友,回到家里两人就不停地发着语音消息,聊个不停,不愧是小闺蜜。 夏玲想带一些薯片,方知知则想带几个地瓜过去,她好久没吃烤地瓜了! 夏玲听着方知知描述西北那边的生活,仿佛也闻见了那热气腾腾的烤地瓜的香气。 听说外孙女要去郊游,陆哲比谁都开心,他非常支持小朋友多出去运动运动,少在教室里待着。 方知知想要带地瓜,陆哲当即就开车载着方知知出门采购,买了整整一后备箱的烟薯。 劳斯莱斯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能拉上沾泥土的货物,早知道烂厂里了。 谭静香用了一整个周末的时间给方知知烘焙了不少黄油小饼干、蔓越莓曲奇,全都单独包装,塞了整整一篮子,留着她跟其他小朋友们分享。 罗德新家里有自己的小果园,陆哲特意去摘了一大筐新鲜水果回来,全是无污染无公害。 方知知看着自家客厅堆积的像是搬家似的货物,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大口气,外公外婆的爱也太重了吧!她要怎么带去郊游啊! 陆哲大手一挥,派了两个司机开着皮卡全程陪同,专门负责干体力活,不然幼儿园那俩女老师拼了小命也卸不完货。 为了学生们的安全考虑,幼儿园还特意给这次行程配备了不少男老师协助。 今天是全园一起出动,小朋友们坐满了好几辆考斯特,后面跟了不少私家车,都是帮小朋友运物资的。 到了山上,男老师们把充气帐篷一个个搭建起来,挂上每个班的标签,方便小朋友们休息。 小花老师和太阳老师组织大家整理各自的物资。 李莉莉带来了炸鸡和可乐,钱明飞带了五星饭店打包来的两道菜,王咸菲则是带了各种口味的鲜榨果汁。 看到方知知那一大麻袋地瓜时,王咸菲惊呆了:“方知知,你带这个来干什么啊?” “我们吃烤地瓜啊!”方知知已经选好了位置,过会儿就在那边挖个坑,直接点火烤着吃!想到这里,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都兴奋得要冒光了! 李莉莉一脸不可置信,指着方知知带来的另一筐蔬菜水果:“你该不会把你乡下亲戚家的土特产全搬来了吧!你家这么穷吗?” 方知知噘嘴:“嫌弃的话,一会儿你别吃。” “不吃就不吃!” 夏玲帮方知知把野餐篮子里的小饼干分给同学们吃,出乎意料的,西门越泽居然也吃了一块。 方知知从老师那里拿到了铲子,带着夏玲先去挖坑,王咸菲他们远远看着,他们才不碰脏兮兮的泥土呢! 坑已经挖好,方知知就近找了些干草点火,再加入干树枝,最后再扔进小烟薯,慢慢的,甜甜的香气平等的钻入了每一个小朋友的鼻子里。 第21章 挖坑烤地瓜挖到古墓 李莉莉和王咸菲都围了过来,只见方知知用土把火覆灭,老神在在地等待着美味地瓜的出炉。 甜甜的香味还在散发,越来越浓郁,无差别的攻击着每一个小朋友,从鼻子钻进肺里,勾得人馋虫都要出来了哟! “你这是什么?这么香!”王咸菲问道。 “烤地瓜,没吃过吗?小公主,真是没见识啊,我在西北的时候经常吃。”方知知以牙还牙,现在是她的主场,当然要把前些天她们的嘲讽都还回去。 钱明飞拉着王咸菲要回帐篷那边,这里尘土飞扬的,呛得慌:“我妈说烤地瓜可脏了,不让我吃,走,我们去吃我带来的大餐!” “我不觉得脏,”夏玲笑着讲道,“我们把地瓜皮剥掉就好了啊!” “不管他们。”方知知又选中了一块地,继续挖坑,她想再多烤一点地瓜,分享给小花老师和其他小朋友。 已经跟着钱明飞回到帐篷里的王咸菲,穿着名媛小香风套装,视线一直往方知知那里飘,钱明飞一脸嫌弃地开口:“多脏啊,黄土飞得到处都是,幸好我们走了,不然衣服都得被弄脏。” “我觉得她俩是玩土玩疯了,”李莉莉像个小大人一样,“待会儿小花老师看见了,估计又得掐人中。” 作为方知知最好的朋友,夏玲愿意陪着她一起疯,干得格外卖力,白裤子弄脏了都不管,继续挖土。 这个坑差不多快挖完,方知知有些饿了,用小铲子把第一个坑上面覆着的土铲掉,香喷喷的烤地瓜冒出白色的雾气,方知知一边吹着一边剥皮。 这地瓜烤得超级赞,流着金黄的蜜油,方知知双手倒腾着送到夏玲的嘴边:“尝尝!” 夏玲咬了一大口,眼睛亮了:“好吃!” 甜糯可口的烤地瓜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小朋友,方知知和夏玲把第一坑里的烤地瓜都分给了他们,小朋友们一个个吃的嘴巴、小脸、小手全都黑黑的。 在方知知的号召下,小朋友们一起加入了烤地瓜的行列,有帮忙挖坑的,还有帮忙捡枯树枝的。 方知知捡树枝时意外发现了一个泛着绿光的铜镜。 绿光!她能辨别文物的又一个朝代了!按下心中狂喜,方知知在心中思索,绿色到底代表什么朝代呢? 方知知拿起铜镜,继续往回走,她打算郊游结束让外公带他去市博物馆找专家爷爷们帮忙看一下朝代。 她用铲子扒拉开身旁的杂草,竟意外发现了一个洞!这形状……好像西北那边的盗洞啊!她趴下来往里面看,里面漆黑一片,如果有强力手电就好了。 “小花老师,你看,方知知领着大家到处挖坑,破坏生态环境!”钱明飞牵着小花老师的手告状,“你看她挖的这个大坑!” 夏玲担心被老师误解,立马解释:“我们在做烤地瓜!” 小花老师走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将方知知抱去一旁:“当心别掉下去了。” “老师,可以帮我联系一下市博物馆吗?”方知知伸手指指盗洞,再展示一下自己捡到的铜镜,“这里应该是个古墓。” “啊?”小花老师拧眉,幼儿园来着露营过好几次,也没听说有古墓啊! 不远处,跟着方知知来的司机黄叔察觉到了异样,立马打电话联系自家老爷子汇报情况。 钱明飞笑得很大声:“方知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古墓?盗墓笔记看多了吧!我以我最喜欢的青铜器发誓,这里根本就没有古墓!” 方知知也是一脸不服:“敢打赌吗?” “赌就赌!”钱明飞认真道,“如果这里没有古墓,你就把你的兽首戒指送给我。” 方知知点头:“好,如果你输了,把你家里最值钱的青铜器送给我,怎么样?” 钱明飞胸有成竹地答应下来,笑着看向方知知,仿佛那枚兽首戒指已是囊中之物。 夏玲焦急地跑向不理“凡间事”,坐在帐篷里看书的西门越泽,他最聪明了,一定能帮到知知的。 小花老师在网上查到了市博物馆的电话,太阳老师组织大家远离盗洞,回到帐篷里,西门越泽放下书本,走到方知知身边:“你不该跟他赌的。” “你也不相信我?” “信,”西门越泽声音大了些,“刚刚的赌约我也听到了,老师们,同学们,我们一起给方知知做个见证。如果钱明飞耍赖……” 钱明飞拍拍胸脯:“不可能!” “好。” 方知知走到钱明飞身边:“我们拉钩。” 西门越泽捂脸,拿出自己刚刚写的打赌协议,在大家的见证下让他俩签字画押。 可是他忽略了一点,这两个笨蛋小朋友都不会写字! 西门越泽拿起果盘里的红心火龙果,往他俩手指上都抹了一下,这才按下手印。 “我作为公证人,给你们保管这份协议。”别看西门越泽表面上公平公正地将协议折叠收好,实际上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一旦方知知输掉赌约,他立马把协议撕碎扔掉,口说无凭。 京大考古队和市博物馆的专家团队先后脚到,方知知看见熟人,立马抱着自己捡到的铜镜跑了过去。 “陈爷爷,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我这个铜镜是哪个朝代的啊?” “哟,小知知,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小福星!”陈建冰看见方知知,亲昵地将她抱了起来,认真察看她手中的铜镜,“这应该是清朝的。” 喔!原来清朝的东西是绿色的! 方知知笑着指了指盗洞:“那这下面应该是个清朝古墓啦。” 陈建冰惊喜万分:“小知知你居然还认识墓洞?” “我西北小狼的名号可不是白得的!”方知知一脸骄傲,“陈爷爷,你们快确定一下这底下到底是不是古墓吧,为我证明,为我发声!” “好。” 王咸菲等其他小朋友都被警戒线挡在外边,看着方知知跟里面考古队员的互动,诧异万分。 “她怎么会认识他们呀!” “对啊,方知知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钱明飞,你好像要输了……” 钱明飞握紧拳头,咬紧牙关,怒目圆瞪。 陈建冰一直想着方知知呢,确定之后立马带着她来到幼儿园的小朋友面前:“方知知小朋友确实发现了古墓,初步认定为清朝。” 夏玲发出欢呼声,西门越泽也偷偷松了一口气,方知知得意扬扬地看向钱明飞:“今天放学去你家取青铜器?” 第22章 舅舅,你喜不喜欢青铜器? 西门越泽配合地从口袋里掏出他俩按手印的赌约协议,钱明飞硬着头皮点头:“好。” 这边发现了古墓,幼儿园的郊游被迫换了地方。 方知知不太想郊游了,她想跟着陈爷爷一起,探索古墓。 小花老师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社会实践,于是便留下来陪着方知知,帮助她完成自己的兴趣爱好。 没有儿童款的装备,方知知只穿一件工服上衣就足够,甚至走路还会踩到衣服下摆绊倒自己。 为了不影响考古队的进度,小花老师从自己背来的万能背包里找了几个抓夹,帮方知知把工服的下摆夹住,方便她自由走动。 进入墓穴,里面土腥味很重,小花老师忍不住按紧了自己的口罩。 方知知却觉得这种味道很好闻,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当初在西北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认识古董能力的时候,就是不小心掉进了别人的盗洞。 陈建冰一边部署队员们的分工,一边给方知知讲着盗墓贼的可恶,居然把这个墓穴原有的结构给破坏了不少,这对于考古而言算是重大损失。 方知知疯狂汲取着知识。 越往里面走,小花老师越觉得有些阴冷,贴方知知贴得紧紧的。 方知知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又无畏,提着小矿灯认认真真地研究着这墓穴的构造。 方知知堪比人形探测仪,只要能借着外界的光看到墓穴里面的物品,她就能看到物品周边的光晕,比队员们研究地快多了。 这边发现了冒着绿光的,方知知开心喊道:“陈爷爷!这里有清朝的小古玩!” 那边又发现了冒着白光的,方知知激动:这里也有!比清朝还早!” 小花老师看得目瞪口呆,好家伙,怎么自己班这个小丫头比考古队这几个队员还要厉害的样子! 那几个考古队的研究生,看上去还有些呆呆的,眼中眨巴着清澈的愚蠢,此时都在夸奖方知知呢! 不过这墓穴总感觉阴森森的,小花老师的脑子里不停冒出鬼故事的片段,她用力摇头将这些脏东西甩出去。 手机响起来的瞬间吓了小花老师一大跳,陆哲提前下班过来接方知知,小花老师挂完电话还心有余悸。 陆哲跟陈建冰打了个招呼,等在一旁陪伴着方知知。 今天的考古工作结束已是傍晚,方知知学会了不少从器型上分辨清代花瓶的知识,收获满满。 陈建冰要邀请方知知一起参加考古队的聚餐,陆哲婉拒,家里谭静香和小王阿姨已经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等待着呢。 陆哲带方知知回家,刚一进门,谭静香就拿着桃树枝在方知知身前扫了三下,身后又扫了三下,逗得方知知笑得“咯咯”响。 “这是做什么?你不是最讨厌这些封建迷信了?”陆哲有被无语道。 谭静香一脸郑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可得保护我的知知宝贝平安健康。跟那些个墓葬品打交道,多晦气啊!” 说着,谭静香又掏出了一个用红绳绑着的桃木剑,桃木剑小小的,约莫十公分左右,圆圆润润很可爱:“知知,这是外婆特意上山给你求的,咱戴在脖子上,不准摘哈。还有这个,护身符,平时就揣口袋里……” 方知知听着外婆的叮嘱,心里边暖暖的。 在西北的时候,妈妈还担心外公外婆会不喜欢她,可现在看着外公外婆就差把她捧手心里护着的样子,完全是多虑啦。 方知知知道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外公外婆这么爱她,肯定是因为妈妈。 可怜的妈妈,应该还不知道外公外婆有多爱她吧! 陆宴洲一进家门,就看见造型怪异的方知知,陆哲解释道:“你妈弄的,说是这样能保佑知知平安顺遂。” 陆宴洲点头,没多想。 他刚从yq回来,听说方知知接管公司之后,他这个当舅舅自然是要送份礼物的。 陆宴洲把陆言晴生前最喜欢的珠宝设计师小优给挖了过来,谭澈已经给小优安排好了入职手续,得知方知知想要再做一版小玉佛,小优光速出了一份设计稿。 “喜欢吗?”陆宴洲将设计稿展开,摆在方知知面前。 方知知认真研究了一下各个细节,脑补成品的样子,点头。 陆宴洲:“谭澈那边已经找好料子,估计一周之内成品能出来。” 方知知开心极了,等小玉佛已到手,她就拿着去送给妈妈,顺便告诉妈妈,外公外婆有多爱她。 夏玲打电话过来,方知知连忙接起。 “知知,你今晚要不要去钱明飞家?我们回幼儿园的路上,他说了,今晚可以兑现赌约。你要是想去,我去你家接你!”夏玲的声音欢快极了。 谭静香冲方知知笑:“玲玲约你出去玩?吃完饭就找小姐妹去吧。” “好!” 方知知今天的心情极好,胃口也超赞,吃得肚皮圆滚滚,这才下桌。 “对了,舅舅,我有个东西想要送给你,”方知知扔掉擦嘴的纸巾,从小书包里翻出一枚铜镜,“今天野营我挖坑烤地瓜的时候,捡到了这个,是清朝的铜镜,你可以收藏。” “嗯?” “上次鉴宝大会你想买文玩不是被骗了嘛,我送你一个真的!”方知知笑嘻嘻地把铜镜塞到陆宴洲手里。 陆哲笑着表扬道:“知知真棒!知知今天春游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古墓呢,现在京大考古队已经把那片山给圈起来了。” 陆宴洲对这个小丫头有些刮目相看,他也懂谭静香给知知打扮成这个造型的良苦用心了。 “谢谢你,”陆宴洲捏捏方知知的小鼻子,“可以有自己的兴趣爱好,但不准耽误学习。你现在是学生,学习才是第一要务。” 陆哲实力护孙:“她跟着京大的教授考古,怎么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学习,我觉得蛮好的,今天下午我在旁边听着,都觉得灵魂被提升了!” “你该不会是碰脏东西了吧!”谭静香听不得灵魂两个字,拿起桃树枝,又在陆哲身上来回扫了起来。 方知知捂住小嘴巴偷笑,学着外婆的样子,拿起自己脖间挂着的桃木剑在空中冲着外公挥舞。 陆宴洲无奈地笑着路过这场温馨的闹剧,去楼上收藏室将知知送给他的铜镜先放好。 “舅舅,你喜不喜欢青铜器?”方知知跟个小尾巴似的追上了楼。 第23章 小心把他打成奶龙尸块! 等会儿去钱明飞家,她一定要拿到最大最好的青铜器送给舅舅。 陆宴洲挑眉:“你有门道?” “知知,玲玲来接你了!” 外婆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方知知冲陆宴洲眨眨眼睛:“等我回来的。” 陆宴洲笑了下,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谭静香把小王阿姨做的味的干噎酸奶给她俩带上,又送了两杯蜂蜜柚子饮上车:“你们两个路上吃吃喝喝,好好玩哈。” “好的外婆!” “谢谢谭奶奶!” 方知知打开酸奶罐,用小勺用力地挖出一大块,刚放进嘴里细细品味就被噎住,夏玲飞快将吸管塞入方知知嘴里,方知知猛吸一大口柚子饮,这才算活过来。 “这口感太奇妙了,玲玲你试一下!”方知知在西北从没吃过这种酸奶,小时候妈妈给她买的就是那种一盒一盒插吸管喝的甜甜的稀酸奶。 两个小姐妹吃吃喝喝一路,终于抵达钱明飞家里。 没想到西门越泽已经在这了,夏玲拉着方知知的小手快步跑了过去。 方知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门,嚣张道:“钱明飞!把你家最贵、最重的青铜器给我搬出来!” 钱明飞神色很不自然:“我带你去我爸爸的收藏室。” 最近钱爸爸的生意出了点问题,心情也不太爽快,钱明飞央求了爸爸好久,爸爸才答应送他同学一件假货。 “根据民法典,八周岁以下的儿童是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西门越泽一板一眼冷酷道,“钱明飞,你要征求你爸爸的同意。” 方知知和夏玲都疑惑地转头看向西门越泽,哇达西西门酱,她们没听懂呀! “我刚刚说的意思就是,哪怕是钱明飞自己做主把青铜器给了你,后面他爸爸作为他的监护人,是可以撤销他的决定的。” 西门越泽解释了一遍,方知知和夏玲连连点头。 “还得是你啊!”夏玲竖起了大拇指。 在西门越泽带有压迫性的视线中,钱明飞拨通了他爸爸的电话。 钱爸爸和钱妈妈很快便从楼上下来,看见方知知,钱妈妈的牙关紧咬:“就是这个小野丫头,把我们明飞打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方知知抬手指了下自己脸上的伤痕:“你该庆幸他没被我打成奶龙尸块!再有下次,要小心哟!” 钱明飞抱住钱爸爸的大腿:“求求你了爸爸,我不想在幼儿园里变成言而无信的小朋友。” 钱妈妈抬手指着方知知:“果然是没爸没妈的贪财孩子!哎哟身上这挂的是什么啊?果然是乡下来的,连个正儿八经的项链都没有,还戴块木头。西门和夏玲,别怪阿姨没提醒你们,你们两个小东西家里估计也被她惦记上了,都长点心小心点吧!” “知知才不是那样的人,赌约明明是钱明飞自己提出来的。”夏玲替方知知打着抱不平。 方知知冷冷地看向钱明飞:“这个赌约到底能不能履行?” 钱明飞抱紧钱爸爸的大腿,小声哀求,钱爸爸终于松了口,带着他们进了自己的收藏室。 “你只能在展柜最底下一排里面挑一个。”这是钱爸爸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展柜上方的那些个个都价值百万,他可不舍得让这些小屁孩拿走。 最底下一排是他从古玩市场随便淘来的赝品,充场面用的,不然怎么能把这一整面墙给摆满? 方知知打眼一看,这一面展柜确实是有真东西在的,不过展柜正中央最大的那个青铜鼎,怎么冒着绿光?莫非……是清朝年间仿造的赝品?流传到现在,赝品也之前变成了文玩。 还真是有趣。 见到方知知脸上的笑容,钱妈妈浑身不痛快,打发叫花子似的指指最底下一排:“喜欢的话,都拿走,就是有一点,出了门可别说我们明飞是个不守信用的人!” 方知知的视线下移,最底下一排大多都是黯淡无光的赝品,不过倒是有两个是泛着白光的好东西。 “我也不多要,只拿两个,凑一对,图个吉利。”方知知要打开展柜,被钱妈妈一把推到一旁。 “想要哪个,我来拿,这一身穷酸味儿可别把我们家展柜给熏坏了!”钱明飞没少回家跟钱妈妈讲方知知的坏话,所以钱妈妈真以为方知知只是一个西北乡下来的小土包子。 钱妈妈一脸尖酸刻薄的样子,恨得方知知牙痒痒。 但是看到这泛着白光的一对青铜印章,方知知就没那么气了。 赌约兑现,钱明飞明显松了一口气。 方知知开心地捧着印章,带夏玲和西门越泽打道回府。 “我送方知知吧,我们一个小区的。”西门越泽跟夏玲道别。 方知知疑惑转头:“我怎么不知道?” 夏玲同样疑惑:“真的?” “我天天晚上听见你家狼嚎。” 方知知和夏玲这下相信了,夏玲想起知知家院子里那匹小狼的阴森眼神,不免后怕。 跟夏玲分开,方知知上了西门越泽家的车,西门话很少,一路上都在听手表里的说科普说书。 方知知听不懂那些太阳黑子之类的东西,低头摆弄着自己新得的这两个小印章,继续开心。 谭静香听到停车的声音,出来接知知,见到西门越泽的那一瞬间,变了脸。 西门越泽跟着下车,微微踮脚往院子里看,没有看到狼的踪迹。他对方知知家养的小狼还是挺感兴趣的,所以愿意跟方知知做朋友。 谭静香转头看了眼陆哲没出来,笑着跟他道谢:“小男孩,谢谢你送知知回来。” “不客气,我也该回家了,知知外婆再见。” 等车开走,谭静香小声在方知知耳边叮嘱道:“别跟你外公说是西门家那小子送你回来的。” “为什么?”方知知疑惑。 “外公跟西门家的爷爷算是死对头,但你跟他愿意做朋友就做朋友,大人的恩怨是不会牵扯到小孩子身上的。”西门家那老东西还经常投诉他家乖乖半夜叫声扰民,谭静香没有告诉方知知,知知好不容易才又交到一个朋友,她怕影响了小朋友们之间的友谊。 方知知想起那天在饭局上碰见的西门礼安爷爷,立马点头,外公跟他确实很不对付的样子。 “舅舅休息了吗?” “在书房等你呢!” 谭静香笑着领方知知进门,小王阿姨给方知知换好了拖鞋,方知知开心地往楼上跑去了,家里回荡着她小拖鞋哒哒哒的声音。 书房里,陆宴洲正在进行视频会议。方知知的小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陆宴洲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接着冲她招手。 方知知笑着来到舅舅的身边,将新得来的两枚青铜印章放在了他的书桌上。 听汇报的陆宴洲随便拿起来把玩,刚要开口,小丫头片子就一溜烟跑出了书房。 他没把这两枚旧旧的印章当回事,但毕竟是小丫头给的,就扔进了包里,带去办公室当个小摆件。 没想到。 “陆总,您这印章怕是一级文物嘞!” 第24章 试图唤醒舅爱 今天刚一到幼儿园,钱明飞就大声取笑方知知的造型:“我妈妈说了,方知知脖子上的小桃木剑是封建迷信!” 方知知掏口袋拿饼干吃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自己的护身符,钱明飞又说:“我要告老师,方知知在校园里玩迷信!” 方知知无语极了:“这不是迷信,这是老人家的关爱。” “还说不是迷信!春游那天,你嘴里神神叨叨发现墓洞,我妈妈说你就是个小神婆!大家都不要跟她玩,说不定她会给我们下咒呢!”昨天晚上方知知他们走后,钱爸爸收拾了钱明飞一顿,钱明飞心里有气,现在全都要撒在方知知身上,他跟方知知势不两立! 小朋友们听见方知知的话,纷纷往回退了几步。 方知知被气扁了嘴,抬手摸着脖间的桃木剑,小声在嘴里念叨着儿歌:“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大家都没听清她说的什么话,这画面过于诡异,有小朋友已经被吓哭了。 钱明飞把王咸菲和李莉莉两位好朋友护在身后,梗着脖子指着方知知大喊:“土包子!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方知知邪恶一笑:“给你下咒呢!” 小朋友们惊呼出声,纷纷逃离。 钱明飞双手掌心朝外,做出一个往外推的姿势:“反弹!” “反弹无效!”方知知冲钱明飞做了个鬼脸,拉着夏玲去一旁玩了。 小花老师来到教室,意外发现今天的小朋友们格外安静,都没有吵闹的了。 李莉莉抱住小花老师的大腿:“老师,方知知坏蛋,她给钱明飞下咒了……” 小花老师哭笑不得:“怎么会呢!我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讲那些封建迷信怪力乱神!” “对呀对呀,”方知知一脸纯良,“不要相信那些封建迷信,我外婆给我戴桃木剑是要一个好寓意!” 李莉莉气得直跺脚。 “小花老师,这位是京大的陈教授,”园长亲自引着陈建冰来到了班级,“他们想邀请我们班的方知知同学参加一次考古行动。” 方知知见了熟人,立马扑过去:“陈爷爷!” 陈建冰笑着跟方知知打了招呼,接着又中气十足道:“方知知小朋友对我们此次的考古行动做出了很大的帮助,我代表京大考古队,诚邀方知知小朋友继续参加我们的行动。方知知小朋友,你愿意吗?” “愿意!我当然愿意!”方知知简直要开心坏了!她做梦都想在考古现场多待几天! “小花老师,这次算我们幼儿园跟京大合作的一次社会实践,”园长兴高采烈地布置起了任务,“你全程陪同哈,多拍几张照片,回来我们得写公众号,多多宣传!”跟京大合作哎,多好的宣传机会! 小花老师想起昨天下午那阴冷的墓穴,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怎么办!她也想搞把桃木剑揣在身上了! 在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中,方知知跟夏玲挥手道别,踏上了去考古队的车。 李莉莉走到夏玲耳边小声讲道:“小心你的好朋友方知知给你下诅咒哦!” “她才不会呢!”夏玲转头看向西门越泽,“西门,你说呢?” 西门越泽点头:“确实不会。” 自从上次经营公司的沙盘游戏之后,西门越泽、夏玲和方知知也形成了一个三人小团体。虽然在这个小团体中,方知知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西门越泽也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有些塑料情,但却能互相维护。 方知知这边成功抵达考古现场,陈建冰特意给她准备了儿童款的工作服和手套。 方知知穿戴整齐之后,迫不及待地加入了工作。小花老师全程紧紧跟随方知知,想跟她互相取暖。 “咦?这块烂木头怎么也是文物啊?”方知知看着这块泛着白光的破木头发出疑惑。 小花老师用手戳了一下,烂木头怎么能是文物呢? 陈建冰惊呼:“这是沉香!墓主人的身份应该不一般,棺椁居然用得上沉香木……” “棺、棺椁?”小花老师的手瞬间收回,后背发凉,她后悔了!为什么要手贱去摸呢! “对,盗墓贼应该是破坏了棺椁,所以这块木头才会出现在这,”陈建冰带着方知知又往里走了一会儿,“看到这个石棺了吗?石棺在外,木棺在内。” 方知知认真点头:“不过这个棺材好小啊,我在西北看到的都好大一个。” 小花老师有些瑟瑟发抖了,不停在心中念叨着,见棺发财,见棺发财…… “因为墓主人是个孩子,所以棺椁也才一米多,”陈建冰拧眉,“他的父母一定很爱他。” “知知,你在吗?” 听见陆宴洲的声音,方知知慌了! 舅舅刚叮嘱过她要认真上学,不可以逃学、厌学,现在的她就没在学校,跑来考古了!舅舅的态度才刚转变!这可怎么办! 方知知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找个缝儿钻进去,让舅舅找不到她! 小花老师一把拉住想躲到石棺后面的方知知,陆宴洲已经迈着长腿走到眼前,方知知无所遁形。 方知知心虚至极:“舅舅,我在……社会实践,没有不务正业。” 小花老师看懂了方知知的慌张,笑着讲道:“知知家长,我们确实在进行社会实践,您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陈建冰也跟着开口:“小陆总,我跟您父亲是朋友,他同意了这次社会实践,幼儿园那边也非常支持。我们京大非常欢迎像方知知小朋友这样优质的人才与我们多多互动,都是考古要从娃娃抓起,我看方知知小朋友的未来肯定是一片光明哦!我们做家长的一定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发展,不然呐,未来的考古界将损失一颗闪闪发亮的璀璨明珠!” 这高度上的…… 陆宴洲还没开口呢,就被扣上了一顶影响未来考古发展的帽子。 方知知搓搓自己的脏手套,忐忑地抬头看向陆宴洲,撒着娇软软地喊了他一声“舅舅”,试图唤醒舅爱。 陆宴洲一下子就没了脾气。 方知知软软糯糯又是一句:“可是我真的真的好喜欢考古哦!舅舅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学习的!前两天我们的沙盘游戏,我们公司可是冠军!” 陆宴洲无奈,打开手中的绒布袋:“社会实践的事情一会儿再说,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两枚青铜印章是从哪儿弄来的。” 第25章 捡漏捡到国宝级文物 “哟,汉代的!”陈建冰扶了扶眼镜,打着手电认真研究后惊呼,“这上面的字还得找研究古文的专家辨别,依我的经验看,起底一级文物,搞不好还会是特级文物嘞!” 方知知嘿嘿一笑:“别人当赝品不要的摆件,我小小的捡了个漏。” 这是什么运气!捡漏都能捡到国宝级文物! 陆宴洲虽然有些狐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方知知。 “知知真是厉害。”陈建冰越来越欣赏方知知了,改天闲了可以约小知知一起去淘古玩啊,就知知这个辨识速度与准度,连他都自愧不如,绝了! 陆宴洲将这两枚青铜印章小心收回绒布袋,蹲下来问方知知:“真的不会影响学习?” “当然不会!”方知知的小手轻轻拉扯着小花老师的衣摆。 小花老师立马会意,笑着讲道:“我们幼儿园向来讲究素质教育,为每一个小孩量身定制学习规划。像方知知小朋友,就是我们幼儿园里最鲜明的一个同学,她性格直爽,又古灵精怪,爱好考古,又具备一定基础……” 听着小花老师的夸奖,方知知真想把乖乖的尾巴借过来用一下啊!反正乖乖的尾巴也不会翘,天天就那么直直的垂着,借给她用刚刚好! 陆宴洲见自家小丫头在外人眼中评价都不低,勉强点头答应了这次社会实践,就是这边工作条件有点恶劣啊…… “让知知在这参加考古的社会实践可以,但是你们得保证她的人身安全。”陆宴洲提出了自己让步的条件。 “那是必须的!” 陆宴洲又巡视一圈,下午就给方知知送来了全套的防护装备,甚至还准备了房车专门供用热水。 方知知换上舅舅给的爱心工作服,照镜子一看,从头到脚全被包裹了起来,这跟太空人还有什么区别! 一整天忙碌下来,方知知疲惫地回到了房车上,不知谭静香什么时候来的,此时正准备了两桶热水:“来,知知,我们好好泡个脚解解乏!小花老师,也有你的!” 方知知脱掉鞋袜,双脚放进泡脚桶的那一瞬间,全身放松下来,感觉所有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谭静香用桃枝给方知知和小花老师挨个扫了一下,小花老师好奇地打量着这辆豪华豪车,方知知的家底绝对殷实,只是这小孩在学校里也过于低调了些吧! 司机先把小花老师送回家,谭静香带方知知回家的真是让陆宴洲开了眼,他开始接受知知宝贝的鉴宝技能了。 能为舅舅大人服务,方知知当然愿意啦,穿着睡衣踩着奶龙拖鞋,兴冲冲地跟着陆宴洲进了收藏室。 一进门,好家伙,这里可比钱明飞他爸爸的收藏室大多了!藏品也是琳琅满目,只不过这真品率……有点低。 “知知,你先帮我看看这个商周的圆壁玉器,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了!”担心方知知太矮了看得不真切,陆宴洲还特意将方知知抱起来,凑近了看。 虽然不知道商周是什么朝代,但这黯淡无光的样子,连真品都不是,方知知咽了咽口水:“舅舅啊,这不是商周的吧,应该是……上上周的?” 陆宴洲脸上的笑容凝固,转而神情严肃了些:“我上个月新收的,不可能是上上周产的。” “你花了多少钱?” 陆宴洲闭口不答,他的心好像在滴血!砸下的重金就全当做慈善了吧,给卖给他东西的骗子做棺材了! 陆宴洲又带着方知知来到一幅字画面前,重整旗鼓,自信道:“这一幅,米芾真迹。” 方知知歪头,揉揉眼睛,不太敢开口。 看着方知知这欲言又止的样子,陆宴洲的心里没有来的紧张了起来,轻轻晃了下她。 方知知这才开口:“这……不是米粉真迹啊……” “是米芾。”陆宴洲咬牙切齿。 方知知干笑两声:“也不是米芾真迹啊!” 陆宴洲的心窝猛地被插上了一刀似的,强振精神,带着方知知来到镇宅之宝面前:“看!清代乾隆年间孝粉玉碗!又上等汉白玉雕刻而成,工艺精湛,暗刻花纹,极其稀缺!” 清朝的,应该是绿色的,方知知很有把握能鉴定出朝代! 她也跟着兴奋了起来,抬眼一看……等等,一定是她睁眼的方式不对!方知知连忙闭眼,再睁眼,再闭眼,再睁眼…… 怎么还是黯淡无光! 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方知知机械的缓缓转头,脸上带着同情:“这个小碗……舅舅,你该不是让人给骗了吧!” 陆宴洲默默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墨镜,酷酷地戴上,遮着他那双充满哀伤的桃花眼,不想让小屁孩看到。 “这些都是别人送的,”陆宴洲压下心中难过,嘴硬道,“你帮我挨个看看。” 一圈下来,真品率竟然低达百分之三十,陆宴洲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方知知老成地拍拍陆宴洲的胳膊:“舅舅,古玩圈子鱼龙混杂,江湖骗子还是很多的。” “都是别人送的,没什么,赝品扔了就行。” 方知知点头,一脸懵懂地继续往陆宴洲的心里扎刀:“那得扔不少,小王阿姨会累坏的。” 陆宴洲默默咬牙。 “房间也会变得空荡荡的,”方知知环视一周,“这样,舅舅,等我有空了,带你去扫货好不好?保证给你全补上正品!” 第26章 考古队心肝颤颤:这匹绿茶狼! 乖乖后背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方知知决定带它去见见世面。毕竟曾经在西北的时候,乖乖可是她的鉴宝好帮手。 小花老师一上车,看着这匹灰黄色的夜月狼,倒吸一口凉气,知知这孩子还真是个性啊,净玩些阴间玩意。 看出了小花老师的恐惧,方知知抱着乖乖的脖子,主动介绍道:“小花老师,它是乖乖的,很乖的哦,非常忠诚!” 小花老师长这么大,对狼的了解除了动物世界就是灰太狼,这匹狼一看就精明,她苦笑着点头:“你喜欢就好。” “乖乖,我们今天上山好好跑跑,在外公外婆家住着,那个小院子真是委屈你了。” 乖乖仰头“嗷~”了一嗓子,吓得小花老师浑身又是一颤,钱难挣啊! 考古队的叔叔们也都挺害怕的乖乖的,方知知无奈地带着乖乖先走出墓洞:“你现在附近自己跑一会儿吧,注意不要伤人哦!如果遇见危险,要怎么办?” 乖乖半趴下,伸出自己的左前腿,用鼻子碰了下电话手表,方知知的小手表立马就响了起来。 “好狼!”方知知摸摸乖乖的脑袋。 见夜月狼奔跑离开,一直贴墙根走的小花老师终于站直了身子:“你这小狼确实挺听话。” “那当然,”方知知一脸骄傲,用小手在空中比划着,“它这么小的时候我就捡回来了,从小喂到大,我吃什么,它就吃什么,是我最好的兄弟了!” “知知,快来!墓主人身上绸缎衣裳还能看出点花纹,过来我给你详细讲讲!”陈建冰大声喊道。 “好嘞!”兴奋的方知知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已经抬脚跑了过去。 墓主人……小花老师想到那可是尸体啊,她的腿就跟陷入了泥潭似的,发软,根本就抬不起来。 苍天呐,小花老师的命也是命,她不敢看! 乖乖在后山转了一圈,居然闻到了跟墓洞里相似的味道,它叼了一块跟挂件似的小东西跑回来找知知。 “狼!狼来了!” “知知,你家狼来了!” 刚听完陈爷爷讲解还在消化的方知知,听到考古队叔叔们惊慌的喊叫声,立马回头,冲乖乖招手,无奈道:“你们不要害怕,它真的很乖的!” 很乖……吗? 李叔叔回忆起今早知知刚来的时候,他不过是给知知整理了一下头发,这匹小狼转过头来就冲他露出獠牙。 王叔叔想起他不过是喊知知过来看陪葬玉器时声音大了点,这匹狼就如同猎豹般冲他扑来,然后虚晃一枪,吓得他心悸不已。 它只是名字叫乖乖而已,只是在知知这个小丫头面前乖巧而已,这匹绿茶狼! 乖乖委屈巴巴地用自己的小狼头蹭着方知知,这是它低估了自己的体形,来京市的这些日子好吃好喝的太多了,乖乖长了不少,险些把方知知拱倒。 方知知往后退了半步,这才站稳,乖乖立马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撒娇,方知知抱住它大大的狼头:“怎么啦?” 乖乖将自己嘴里的东西吐在方知知手中,虽然被泥土覆盖,但方知知依然能看到边角泛着的绿光。 “你在后山找到的?”方知知惊喜地擦拭几下,竟然是一块做成扁豆角形状的小玉佩! 乖乖的头转向它来时的方向,又“嗷”了一声。 陈建冰打开自己的保温杯,倒了点水帮方知知把小玉佩冲洗干净:“这是块翠玉,成色不错。” “应该是墓主人的陪葬品吧,”李叔叔插嘴道,“他的家族对他果然偏爱,我记得湾湾省的博物院里也有一件这样类似的藏品,老王,先给它编号,带回去我们再研究!” 乖乖冲李叔叔露出尖牙,这是它找给知知的,不是给别人的! 陈建冰见方知知确实也喜欢这个小扁豆角形状的翠玉,思索片刻:“这不是从墓洞里挖出来的东西,也不确定就是墓主人的陪葬品。” 知知抿了下嘴唇,打开自己的小手表,给这块小玉佩拍了几张照片,接着双手把玉佩交到了陈建冰的手中:“这是他爸爸妈妈对墓主人的爱,他们的爱应该摆放在博物馆,让大家都看到,我不能拿走他们的爱。” 她虽然喜欢这个小玉佩,但是她有自己的珠宝公司啊,可以带回去让小优老师复刻个一模一样的玩。 墓主人小小年纪就离世,已经很可怜了,这些都是他的东西,她不想抢走。 陈建冰有些泪目,这小丫头也太懂事了!上厕所都控制不住的年纪,居然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克制自己的欲望!真真是先天考古圣体! 方知知摸摸委屈巴巴的小狼头:“乖乖,我们可以再做一个,这个玉佩就物归原主,好不好?” 乖乖无奈,只好答应。这块玉佩虽然送出去了,但后山还有不少好东西,乖乖摇着方知知的衣摆,拖着她走出墓洞往后山去。 小花老师胆怯地跟着,越走越累,小狼走得根本不是人走的道,这下子她跟荒野求生有什么区别! 知知走累了还有小狼驮着,但小花老师纯纯是手脚并用靠自己爬去的后山,这一天下来,微信步数不破三万步都对不起这被树枝刮破的衣服! 乖乖的爪子非常有用,很快便从土里挖出一个大大的陶罐,方知知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陪葬的玉器! 墓主人的家人真的很爱他!墓洞里剩下的那些数量就很可观,罐子里的这些更加精美,方知知挨个取出来用小手表拍照,每一个她都好想要! 小花老师已经累劈了,也不管地上干不干净,坐下去就起不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方知知把自己的工作服脱下来,铺在地上,小花老师帮她把陶罐包进去,再系到乖乖的后背上。 小花老师小心翼翼地,生怕系的时候薅到乖乖的毛发,小狼转过头就给她一口。 人家都说伴君如伴虎,她这陪个学生都有生命危险呐! 第27章 知知尴尬:漂亮姐姐居然是男生? 费劲巴拉终于回到墓洞,小花老师已经累到不顾形象地躺在地上,她真的是在用生命陪学生啊!好想打救护车啊! 方知知喊来陈爷爷帮忙卸货,看到这一大罐子玉器,陈爷爷眼睛都亮了。 “知知和乖乖真厉害!”听知知说这些都是小狼从地里挖出来的,陈建冰立马懂了,“盗墓贼应该是带不走了,就先找个地方埋着,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再回来挖了倒卖。知知,你们真是帮了大忙,帮我们保全了文物,为我们考古事业又作出了重大贡献!” 方知知倚着乖乖站好,害羞又腼腆地摆摆手:“没什么,小忙小忙,主要是乖乖发现的,它鼻子超灵的!” 小花老师用力爬起:“我会回去向园长汇报,这次社会实践很成功。” 陈建冰被点醒了,立马道:“等这边忙完,我会亲手写一封表扬信送到幼儿园!” 小花老师听见这话,终于放心地晕倒了,如愿坐上了救护车,去医院输液了。倒在工作岗位上,怎么不算工伤呢! 今天工作结束,方知知在外婆的陪伴下,选了个很大的果篮去看望躺在医院的小花老师。 小花老师面色苍白地输着液,见到方知知的那一瞬间,苍白的脸上有了笑容,紧跟着,她看到了灰黄色的小狼乖乖,小花老师一激动,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方知知以为小花老师嘎了,哭得撕心裂肺,等急诊医生进来确定她没太大问题,方知知这才停止了抽泣。 她好喜欢小花老师,她不喜欢分别。 看完小花老师,谭静香送方知知去考古队那边,今天陈建冰正带着大家在现场进行修复瓷瓶的前期工作——把破碎的各类碎片拼装在一起,整理分类。 这活儿方知知熟啊,不就跟拼乐高一样一样的!幸好小花老师有教过! 方知知带着小手套,上手非常快,虽然她没有图纸也不懂花瓶的各种形状差别,但她每拿起一块碎片就能知道这是不是同一个瓶子上的,好似跟每一块碎片都有感应似的。 谭静香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小外孙女,满眼都是自豪。 终于收集齐一个完整的花瓶碎片,方知知把它们收拢在了一起,放在密封袋里。 王叔叔有些不太信任,检查一遍过后惊呼:“还真拼对了,知知你挺牛的!” 陈建冰笑着讲道:“人家三岁就开始在西北倒腾古玩,童子功,见过的花瓶说不定不比你少呢!” 王叔叔笑着打哈哈:“那还真说不准!” 陈建冰一遍忙着,一边跟方知知讲碎瓷片带回去会用一种特殊的胶将它们站在一起,干燥之后便可复原成为带着裂纹的文物。 方知知认真地听着,手里的活妹落下,继续翻捡碎瓷片,陈建冰真喜欢她这干活利索的劲儿。 忽然间,方知知眼前闪过了小毛刷沾着胶水轻轻扫过瓷片侧面破损的画面,好像是在修复瓷器一般! 她想要再看看,画面已经消失不见。 方知知盯着自己手里的瓷片,在心中猜测,是不是能力又变强了?可是手里的瓷片依旧散发着白色的光芒,转头再看向收纳好的其他文物,除了白光就是绿光,没有进步啊! 看着方知知一脸失落地发着呆,谭静香以为小外孙女的小手隔着厚厚的手套被碎瓷片给扎坏了呢,立马帮她摘下手套检查。 方知知的小手已经白嫩,谭静香认真检查了每一根手指,确保没有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她用随身携带的湿纸巾把方知知小手的每一个角落都擦拭干净,再挤上大大一圈儿童用护手油油,涂抹干净之后,先给方知知套上一层医用手套,再给方知知套上厚厚的毛线手套。 谭静香的思路是让方知知在工作时候做个手膜,同为女人,她知道方知知是个爱美的小孩,她也喜欢把知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方知知活动活动小手指:“谢谢外婆。” 墓洞这边已经在进行收尾工作,当天下午方知知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谭静香带着方知知回家好好地搓了个澡,又给她涂上厚厚的身体乳,等乳液被吸收干净之后,才给方知知套上衣服。 经过这么多天的细心呵护,方知知的皮肤已经从枯黄渐渐转为白皙,抱在怀里,奶香奶香的小人儿还真是让人喜欢得紧呐! “外婆,我们今天去公司好不好?”方知知手表里的那些玉器照片她想拿给小优阿姨看,让她帮忙复刻出图纸来,好进行生产。 谭静香当然同意啦,她特意换了身衣服,化上精致的妆容,再搭配好珠宝,一身的贵妇气质,看得方知知都要呆掉啦。 如果妈妈还活着,回到外婆家之后,应该也会这么光彩夺目吧! 想起妈妈在西北灰头土脸的日子,方知知为妈妈感到不值,她一定要听妈妈的话,不做恋爱脑! yq顶楼的员工进行了大换血,谭澈的新秘书是一位梳着三七分发型,左耳戴钻石耳钉的姐姐哥。 为什么要叫姐姐哥呢?方知知最有发言权了! 新秘书长得太漂亮了,一双桃花眼每眨一下都是在放电一般,方知知看到第一眼就被迷住了:“漂亮姐姐,请问谭澈叔叔在吗?” “是哥哥啦!知知小姐,你好呀,我是钟云,谭总的新秘书,”新秘书温柔地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纤细大手,轻轻与方知知握手,“谭老夫人,知知小姐,谭总去工厂视察,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请稍等。” “啊!不、不好意思!钟云哥哥,你长得太漂亮了,所以我才……” 认错性别的方知知羞红了脸,她震惊,长得这么漂亮,居然是男生! “没关系的。” 谭静香带着方知知坐在沙发上,耐心等待。 钟云前前后后进了送了好几趟零食茶饮,服务非常周到,方知知轻轻拉扯着外婆的衣摆,小声讲道:“外婆,钟云哥哥长得好漂亮啊!” 谭静香心中警铃大作,坏了!陆言晴小时候就是个小花痴,莫不是……小知知要长恋爱脑了? 方知知轻轻浅浅叹了口气:“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钟云哥哥不是女生,不然他给谭澈叔叔当女朋友就好了……”方知知在心里默默比较着,这位哥哥可比上次那位姐姐和善多了呀! 谭静香松了一口气,抬手扶额,第一次,她没接住宝贝外孙女的话茬。 第28章 想让方知知加入专家团队 谭澈回来后,带着小优来见方知知。 小优阿姨烫着大波浪,举止优雅,面对谭静香不卑不亢,面对方知知又很有亲和力。 虽然陆言晴看男人的眼光不行,但在审美这方面确是十分在线的。如果当初没有遇见方锦程,说不定她在珠宝这一行业已经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方知知给小优他们看完自己手表里的图片,表达完自己的意见之后,谭澈和小优都连连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谭澈又有了新的想法:“现在国潮盛行,我们完全可以借着这股东风做一批跟文物相关的东方美学首饰,这也符合我们的轻奢定位。” 小优非常赞同:“我一直都有这个想法!” “我们的老板,知知小姐,你愿意做我们的美学顾问吗?”谭澈笑着向方知知发出邀请,“按照你对文物古玩的了解,肯定有不少独到的见解!而且我还想出不少亲子款的饰品,你肯定最有发言权!” 谭静香听到这个提议,眼前一亮,她现在就想跟知知佩戴亲子款饰品了! 方知知开心地摆手:“保证完成任务!” “您是老板,您说了算。”谭澈的姿态摆得很低。 一旁做会议记录的钟云察言观色,又给方知知添了一杯热可可。 他刚一入职的时候,谭澈就对他进行了岗前培训,第一要务便是对他们的老板方知知小姐忠诚,其次便是辅佐与辅助,他都牢牢记在心里。 “对了,上次您要的小玉佛,”谭澈将自己的从工厂带回来的盒子送到方知知的手中,“快看看,是不是您想要的感觉。” 方知知满脸期待地打开,看见温润玉佛的瞬间泪流满面,她想妈妈了,妈妈一定会很喜欢很喜欢这枚玉佛吧! 谭澈慌了,手忙脚乱地扯着纸巾递过来,谭静香将方知知抱在怀里哄着。 方知知不愧是尿都控制不止的年纪却能克制住自己欲望的奇女子,只用一小会儿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抽泣着讲道:“谢谢你,谭叔叔……妈妈一定会很喜欢的。” 谭澈的声音瞬间哽住,眼眶有些湿润,小姐喜欢就好。 之前的那枚玉佛,他藏了私心,将自己多年来那见不得光的暗恋通通刻在了佛身之中,以此既算封印也算表白。 那枚玉佛玉佩应该是被小姐弄丢了吧,丢了也好,不然他的龌龊心思被小姐日日戴在脖间也是亵渎。 这枚新的玉佛,是他亲手雕刻,虔诚到没有其他任何杂乱心思,只希望九泉之下的小姐能快乐。 谭静香带方知知走进了墓地,这片地方,她每来一次,便心痛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痛,是永远无法抚平的伤痕。 方知知将小玉佛摆在妈妈的墓碑前,跪下的背影小小一只,令人心疼。 “妈妈,以前我不小心打破你的玉佛,你捧着碎片哭了好久好久,现在我找谭叔叔重新做了一个,还找了你最喜欢的设计师,你开心嘛?” 谭静香的眼眶红润着,她这个闺女呀,从小就是明媚的少女,喜欢她的人如同过江之鲫,为何偏偏却跟渣男…… 她也是上次跟知知来yq的时候,看到那张像言晴的脸才知道谭澈心思的,如果当年她早早看出,大力扶持谭澈,是不是女儿的结局又会不同? 不,谭澈这小子心思太沉了,喜欢都不敢表达,言晴又怎会喜欢?言晴喜欢的是西门家那小子,可惜……唉! 一阵柔柔的微风轻轻抚摸过方知知稚嫩的脸庞。 谭静香默默方知知的小脑袋:“你妈妈会喜欢的。” 方知知抱住妈妈的墓碑,跟她聊了好久,从外公外婆的宠爱到舅舅的那一收藏室假古董,方知知又哭又笑,最后累了,抱着那冰冷的墓碑睡去。 谭静香心疼地将小外孙女抱回了车上,司机黄叔想要帮忙,被谭静香拒绝了。 看着方知知恬静的睡颜,谭静香低头轻轻在她的额角留下一吻,这一次,她一定要培养出一个让所有男人都俯首称臣的豪门贵女! 谭静香这一路都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当年的恋爱之道,一定一定要从小给方知知灌输一种思维:男人从来都是锦上添花之物! 到了家,将方知知放回卧室之后,谭静香走进了书房,打开了自己尘封的箱子,取出文房四宝。 她已封笔多年,是时候复出,为外孙女知知做个榜样了! 当然,陈建冰来家中探访,带了个三轮铜鸠车给她做玩具,虽然是个仿制品,但方知知依旧很喜欢。 陆哲给她在小车前端系了一根线,方知知拉着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乖乖在后面追逐了,一人一狼玩得不亦乐乎。 “知知这次真是给我们帮了大忙,真是个好苗子,我真挺喜欢知知这孩子的,我们整个团队也都很喜欢她,”客套之后,陈建冰终于表明来意,“今天我来家里,就是想问问陆老,有没有兴趣让知知加入我的专家团队。” “知知还在上幼儿园。”陆哲有自己的顾虑。 “平时她该上幼儿园就上幼儿园,但是我会在周末给她上课辅导考古相关的知识,有鉴定文物等相关事情的时候她再来,”陈建冰感叹一句,“能遇见这么一个好苗子,真是不容易啊,她真的太有天赋了,轻而易举就能超过旁人十几年的学习。” 陆哲思索再三:“我这边没问题,但知知的事情,还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陈建冰冲院子里玩得正欢的小丫头招招手,方知知笑呵呵地跑进来。 “陈爷爷,有什么事儿吗?” 陈建冰想起方知知在墓洞这两天经常吃的甜品零食,笑着讲道:“陈爷爷所在的团队,经常能出去参加各种学术会议,这些会议有茶歇,茶歇就是各种好吃的糕点啊,小甜水啊之类的,知知感不感兴趣啊?” 想起自己那几个不争气的学生,每次去参加会议,别的没交流,吃的先捡一大盘子,陈建冰就觉得今天这事儿十拿九稳了,毕竟茶歇的魅力还是大啊! 陆哲偷偷白了陈建冰一眼,这老小子,不讲武德! 第29章 知知险些误伤友军 “有蔓越莓雪花酥吗?”方知知搓搓手。 “应该有。” “有芒果大福吗?” 陈建冰笑容和蔼:“下次我跟主办方提意见让他们做!” “我想茶歇里一定也有大饼,”陆哲拉住方知知的小手,“陈爷爷的意思是,想问你要不要加入他的团队,学习考古。” 方知知的眼睛更亮了:“我愿意!” “好好好!”陈建冰笑得连连点头,“陆老啊,我给你发几篇考古入门级的论文,这几天麻烦你带着知知学习一下?” 于是,方知知小朋友在大字不识的年纪就已经开始“读”起了论文,领先同龄人亿小步。 往后的每天晚上,陆哲都会抽出一点时间,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将论文读给方知知小朋友听,方知知小朋友考古方面的基础素养,一点一点得到提升。 重返幼儿园上学,小花老师的身体已经康复,但却听说钱明飞已经生病好几天没来上学了。 李莉莉认为这是方知知诅咒的结果,不然钱明飞那壮得跟牛似的身体,怎么可能会感冒发烧! “方知知,你快把钱明飞的诅咒给解开!”李莉莉避着方知知绕着圈躲到王咸菲身后。 王咸菲立马往旁边挪了一步,她也怕方知知给她下诅咒啊!千万不能感冒发烧,她可不要打针! 方知知冷哼一声,不想搭理她,可偏偏其他小朋友们也都跟躲瘟神似的绕着她走。 方知知把外婆让她带来跟大家分享的牛轧糖摆在桌子上,环视四周,小朋友们都在逃避她的视线,索性再收回书包里,不跟他们分享了。 夏玲今天来得迟,一进门看到方知知,跟看见亲人似的,扑过去用力抱住知知:“想死我啦,你终于来上学啦!” “嗯嗯,那边事情结束,”方知知看到好朋友,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给你,我外婆做的牛轧糖。” “夏玲,你敢吃吗?她可是会下诅咒啊,钱明飞都多少天没来上学了!”李莉莉立马出声提醒。 夏玲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李莉莉:“小花老师都说了,不能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 “小花老师来啦!”有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喊道,“快把这个小巫婆赶出班级!” “你说谁是小巫婆?”方知知捏着拳头站起,胸前的桃木剑也因为剧烈动作而晃动了起来,吓得同学们又往后躲了躲。 小花老师这几天不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太阳老师过来解释之后,小花老师温柔道:“同学们,钱明飞同学生病是个巧合,我们要相信科学,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神巫术一说的。” 有了小花老师撑腰,方知知的胸膛挺了起来:“看吧!你们可不要听风就是雨哦!” “可是……”李莉莉还要再说什么,方知知抬手摸上桃木剑,威胁似的睨了她一眼,李莉莉立马闭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太阳老师不太喜欢方知知这个总惹事的小姑娘,她抱起快被吓哭的李莉莉去一边哄了。 夏玲拨开牛轧糖的糖纸,一大口塞进去:“我最喜欢知知外婆做的糖果啦,好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方知知又给夏玲的口袋里塞了两大把,夏玲低头一看,口袋鼓鼓囊囊,真不错! 王咸菲拧着小眉毛,双手抱胸,小大人似的口吻教育夏玲:“吃多了糖果牙齿会坏掉的,而且,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小心生病!” 方知知转转手腕,想要活动一下筋骨,西门越泽突然出现,冲着方知知伸手:“为什么没有我的份?” “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方知知狐疑。 西门越泽一副看傻子似的眼神:“突然想吃了。” 他真的要气死了,这个笨蛋看不出来自己是在帮她吗?! 方知知从书包里又翻了几块塞到他手里,反正自己带的足够多,跟玲玲两个人也吃不完,多给西门两块也无妨。 西门当着大家的面,剥开一块糖果塞进口中:“吃甜食多的话,可以让家长带着去医院给牙齿涂氟。” 在同学们的议论纷纷中,西门越泽华丽退场,回到座位上看书去了。 方知知转头问夏玲:“他今天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福这么好,为什么要吐呢?这福气他不要,我可要!” 夏玲茫然地点了下头,她也喜欢福气呀! 下午的户外体育课,方知知和夏玲来来回回滑了能有不下二十趟滑梯,热得浑身都是汗,两小只偷偷脱了外套坐在滑梯下面吃糖,补充体力。 有风吹来,好凉快,方知知张开怀抱热情地拥抱着凉风,夏玲学着她的样子,也张开了怀抱。 “有种回到了西北的感觉。”方知知闭上眼睛,春天京市的风尘大,仿佛真有种在戈壁滩的错觉。 夏玲忽然打了个喷嚏,她是城里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比不过方知知的身体素质。 小花老师注意到了这边,立马给夏玲穿上外套,带着她俩回教室。 “累了就先回来歇会儿吧。”小花老师又转身去外边看着其他同学了,她们分工很明确,教室里有太阳老师坐镇。 王咸菲和李莉莉是淑女,从不在外边疯玩,每节体育课跟着老师做完儿童健美操就回教室休息了。 李莉莉正在给太阳老师展示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山水画:“太阳老师,上次您说您喜欢敬山先生的画,我家里有收藏,征求过我爸爸妈妈的同意,特地带给你看看。” 太阳老师激动地伸手抚摸着画轴:“敬山先生七年前封笔,就再也没有过新的画作,这是她的封笔之作,能看见真是此生有幸啊!” 方知知热了一脑门子的汗,此时她可不管那些淑女不淑女,她就想大口大口地多喝点水,糖吃多了,有点齁着了。 听见旁边的对话,她拧保温杯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了眼,黯淡无光,不是文物,没什么大道道。 夏玲倒是还挺感兴趣的,偷偷跟方知知讲道:“我听我爸妈提过敬山先生,他的话很出名的!” 方知知“哦”了一声,拧开杯子的一瞬间,夏玲发出尖锐惨叫:“啊——怎么!青蛙!” 方知知的保温杯里居然泡着一直橙黄色的角蛙,还在动! 方知知一回头,王咸菲和李莉莉那边居然除了太阳老师,其他同学都没有惊讶的样子,看来都是早就知道。 夏玲已经被吓破了胆,慌乱地往后一退,跌坐在地。 太阳老师连忙将人扶起:“方知知,我们上学不准带宠物!你为什么要把角蛙带来学校,看把夏玲同学给吓的!” 第30章 谁敢欺负我外孙女? 方才夏玲的尖叫吵到了正在看书的西门越泽,听见有青蛙,他立马跑过来帮忙,只是还没轮到他出场呢,就见方知知一脸淡定地将角蛙抓在手中。 夏玲吓得眼睛瞪得老大,哆嗦着声音:“知知,你小心它咬你。” 在西北的时候方知知连蛇都敢抓过,更别说屈屈小角蛙了。 真别说,这橙色的小东西,长得还挺别致。 “方知知,不准在学校养宠物!”太阳老师被忽视,声音又大了些,想要立威。 方知知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方知知把盛牛轧糖的罐子倒空,倒了一点温水,再将角蛙扔了进去,还挺好看,她顾不得过多观赏,将罐子放回了书包。 等太阳老师继续回去赏画,有个蘑菇头小男生宋俊涛走了过来,冲方知知伸手:“把我的角蛙大力还给我。” “嗯?怎么能是你的呢?”方知知从书包里取出罐子,笑着讲道,“老师都说了这是我的宠物,那就是我的呀。再说了,你的角蛙怎么会出现在我的保温杯里呢?” 宋俊涛的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拖着方知知的手快步往太阳老师那边走。 太阳老师看到方知知又把那个恶心人的角蛙给拿出来了,板着脸批评道:“不是不让你玩角蛙吗?” 方知知点头:“对呀,是宋俊涛想玩。” 太阳老师这才看向小脸白一阵红一阵的宋俊涛,看这小孩委屈巴巴的样子,一看就是方知知又在欺负人了!上次方知知就跟钱明飞闹得不愉快,这次又挑事。 “方知知,不可以欺负同学。” 方知知无语至极:“太阳老师,你还没有调查清楚,怎么就可以说是我欺负人?为什么就不能是他欺负我?” “就你这飞扬跋扈的劲儿,还有人敢欺负你?”想起方知知跟钱明飞打架时候的狠劲儿,太阳老师就一脸不喜,她认为小女孩就得像王咸菲和李莉莉这样乖巧听话才讨人喜欢。 夏玲虽然平时最害怕太阳老师了,但此时的她却壮着胆子哆哆嗦嗦开口帮方知知讲话:“我、可以作证,确实是宋俊涛过来要角蛙的,他说这是他的。” “方知知,你怎么可以逼迫其他同学给你作伪证?”太阳老师这次是彻底生气了。 “我也可以给方知知同学作证,”西门越泽冷着一张脸站到了方知知的身边,“没有调查清楚就诬陷同学,是可以去园长那里举报的。更何况,我们教室里有监控,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天天去查监控,幼儿园你家开的?”宋俊涛心虚至极,坚决不让查监控,不然他做的坏事就暴露了!他只是想帮美丽的咸菲公主出气而已! 方知知简直要被气笑,她转头问宋俊涛:“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只角蛙到底是谁的?” “我……你、你的!”宋俊涛眼一闭心一横,要跟自己的宝贝大力说再见了! “好,”方知知将罐子的盖打开,“那我就带它回家了,让你再也见不到它!” 没想到宋俊涛又突然冲过来争夺,西门越泽马上出手帮助,可他没怎么打过架,方知知嫌他帮倒忙,直接将人推开,主动与宋俊涛1v1厮杀了起来。 太阳老师一看事情闹大,马上将两人拉开,可是方知知太猛了,根本就拉不开!更何况其他小朋友也都陆续加入了打架行列,居然演变成了群殴! 夏玲跑出去跟小花老师通风报信,小花老师冲回教室的那一瞬间,两眼一黑,尖锐爆鸣再次重出江湖:“都给我停下!全部请家长!今晚开家长会!” 孩子们一个个全都老实了下来,再也不敢乱动,尤其是方知知此时正如同一个鹌鹑一样,把头压得低低的。 别看方知知在外边勇猛如斯,在面对家人的时候永远都是唯唯诺诺,生怕外公外婆和舅舅生气不要她了。 其他小孩子基本都是窝里横,即便是被叫家长,也没方知知那么害怕。 “小花老师,我舅舅最近很忙,没时间过来,可以让我外公外婆过来嘛?”方知知近乎小声哀求。 小花老师想起陆宴洲那张冷冰冰的脸,也有些打怵,点头答应了,毕竟知知的外公外婆她在墓洞跟他们打过交道,都是十分和善的人。 在小朋友们的忐忑中,家长们陆续赶来。 西门礼安听说自己孙子在外边跟别人家打架了,开心到不行,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孙子是个书呆子,没想到也有血性的一面,他喜欢! 尽管西门越泽在西门礼安身边一再解释自己只是个拉架的,但西门礼安看着孙子那被扯坏的毛衣,还是频频点头,男孩子有血性,是真好啊! “爷爷,我想用我炒股赚的钱把幼儿园买下。”西门越泽想起刚刚宋俊涛的话,心里非常不舒服,等他把幼儿园买下,再好好治这小子! 西门礼安连连摇头:“乖大孙,不用你的钱,爷爷买下来送给你!” 陆哲听说自己外孙女在幼儿园又打架了,马上召集全集团所有保镖在幼儿园门口集合,一副要踏平幼儿园的架势。 在方知知焦急的等待中,陆哲带着一种装备齐全的保镖,闪亮登场! 小花老师看着被陆家保镖阻隔在外的挥舞着防暴叉的幼儿园保安,扯扯嘴角。 谭静香听说方知知在学校受了委屈,带着小狼乖乖杀进幼儿园,要给知知撑腰! 小花老师再看向温柔如水的谭外婆,也是能用眼神杀人的存在,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谁敢欺负我外孙女?”陆哲放眼整个教室,终于将目光锁定在了西门礼安身上,“就是你孙子跟我外孙女打架的?” 西门礼安噌得一下站起:“我就说歹竹出不了好笋!” 剑拔弩张的氛围一触即发,西门越泽无奈地拉拉自家爷爷:“我跟知知是好朋友,你先坐下。”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西门礼安虽然心里不服陆哲,但也是非常给乖孙面子,没再跟老陆头计较。 小花老师连忙出面道明原委,陆哲和西门礼安的视线都落在了宋俊涛一家身上。 第31章 宋俊涛被乖乖吓尿裤子啦 乖乖不愧是最通人性的小狼,护在方知知身前,也恶狠狠地盯着宋俊涛一家。 “她家里果然养了狼!” “那哪儿是狼?分明是只哈士奇!方知知就是一土包子,哪儿能养得起狼啊?” “可是她的外公外婆一看就有钱有势的样子!” “说不定是请的演员呢!” 方知知可没空管其他小朋友们讨论什么,她拉着外婆的手:“外公外婆,我没有惹事,这次是他们先动的手。” “我们知知从来都不是个主动惹事的孩子,”谭静香的声音温柔却坚定,看着缩在地上的罪魁祸首橙色角蛙,“知知有自己的小狼做宠物,又怎么会带一只冷血动物丑角蛙?” 乖乖窜过去,一口将角蛙咬进嘴里,宋俊涛瞬间哭出声来:“大力!我的大力!” “老师,听到了没?角蛙是这位小朋友的,”陆哲的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他搞恶作剧欺负我外孙女,这笔账该怎么算呢?” 幼儿园园长听说诸位大佬齐聚幼儿园,连忙跑过来,点头哈腰邀请各位家长去他办公室谈解决方案,大人乌央乌央的都走了,教室里只剩小朋友们和乖乖。 西门越泽早就对这匹小狼感兴趣了,他刻意走近了些,认真观察。 夏玲拉住西门越泽,不让他太往前:“乖乖很凶的,没看见它刚刚把角蛙一口吞掉了!乖乖只听知知的话。” 夜月狼阴冷的目光落在宋俊涛的身上,抬起前爪,一步一步匍匐向前。 方知知连忙出声制止:“吃掉他的宠物就得了,我已经暴揍过他了,你不要再出手。” 可是夜月狼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一步一步缓缓来到宋俊涛面前。 小朋友们都被吓到腿软,尤其是宋俊涛,都已经被吓到尿裤子了! “方知知!管好你的狼!”李莉莉惊恐出声。 王咸菲的声音也哆嗦了起来:“要是把我们咬伤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方知知,别以为你估计个人来演戏就足够撑人场的!我在妈妈片场见过!全是演戏!快让你的臭狗离开!” “你们小点声,别吓坏了乖乖,小心它应激。”方知知知道乖乖向来是只听话又有数的好狼,它无非是想吓唬吓唬他们,给他们点教训罢了,所以也就由着它去了。 乖乖低头轻轻嗅嗅宋俊涛的鞋,接着将嘴里一只含着的角蛙吐在了他脚边那滩淡淡发黄的水渍上,回到了方知知的身边。 小朋友们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夜月狼,看到角蛙落地的那一瞬间全都松了一口气,只是……宋俊涛怎么尿裤子了? 小朋友们都嫌弃地捏着鼻子从宋俊涛身边挪开了。 院长办公室里,宋俊涛爸爸硬着头皮讲道:“角蛙的事情是我儿子的错,我认,但是你外孙女把我儿子打坏了,这应该怎么赔偿?” 陆哲嘴都快被气歪了:“第一,监控里看得很清楚,是你儿子先动的手。第二,一个男孩打不过一个小女孩,还有脸说?真是不要脸啊!” “还不是这个长得高点的小白脸一直都在拉偏架?”宋俊涛爸爸的手指着屏幕上的西门越泽,“这个臭小子的家长在哪?也得给我们赔偿?” 西门礼安难得破天荒的跟陆哲站在了同一战线上:“自己儿子是个弱鸡还有理了?真是不知廉耻!” 李莉莉的爸爸捂着心口哀愤道:“别吵了,你们都得赔我的画!好好的敬山先生封笔之作,我花了三千万拍回来的,你们家的孩子打架,全给毁了!” 听到“敬山先生”四个字,陆哲转头看了眼谭静香。 谭静香看向园长办公桌上摆着的山水画,确实是出自她手的封笔之作。 “这件事简单,过两天敬山先生会复出,她的复出之作,给你。” “说得倒轻巧,”李爸爸愤怒起身,“到时候你要是拿个假的给我,我找谁哭去?” “我同敬山先生是闺中密友,”谭静香从手机里找出几张最近的练笔之作给他看了眼,“这点面子她还是会给我的。” 李爸爸见照片里确实是偶像画作,立马换了副嘴脸:“方外婆,这可是你说的啊,大家都给我作证!” 方外婆,这个称呼听着那么别扭,陆哲开口:“她姓谭。” “谭外婆,那咱就说好了,先加个微信,敬山先生作完画,您通知我?”李爸爸点头哈腰了起来。 “不必,作完画,我会让方知知带来幼儿园转交,”谭静香温温柔柔地讲完,接着转头看向宋俊涛的爸爸,她的眼神冷了起来,“我们继续算角蛙的账。” 教室里,方知知见西门越泽确实对乖乖好奇,便让他靠近摸了一把。 手指摸到小狼毛发的那一瞬间,西门越泽笑出了声:“酷酷的真狼,终于摸到你了,动物园的狼都没有你有野性,真是太酷了!” 认识西门这么久,从没见他能一次性讲这么多废话,方知知也是长见识了。 见一旁的夏玲还吓得一脸发白,方知知主动拉住她的手,往乖乖的脑袋上放,笑着讲道:“放心吧,乖乖不会故意咬人的……咦?玲玲,你怎么这么烫啊?” 西门用手背试了一下夏玲的额头:“玲玲好像是发烧了。” “又一个发烧的!”李莉莉惊恐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是不是方知知的诅咒又生效了!” “肯定是!不然她怎么能跟狼成为朋友?肯定是用巫术控制了这匹大野狼!” “她居然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下诅咒,真是恶毒啊!” 小朋友们纷纷如同受惊的鸟兽一般往后躲去。 “放p!”方知知无语至极,早知道当初不编诅咒的谎话吓唬钱明飞就好了,玲玲要是现在也误会她可就麻烦了,玲玲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