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离开渣父子后我靠随身空间发财了》 第1章 周景臣,我们离婚吧 1975年,红星村山脚下偏僻的土坯房里,一脸茫然的舒瑶从土炕里醒来。 舒瑶眨巴着眼睛,只觉得浑身都是痛的,尤其是脑袋,想到刚刚的事情,心脏处生拧着疼。 她从未想过,她的亲生儿子,仅仅因为一块桃酥,就用砖头把她砸到昏迷。 “平安,别怕,她没死。” 很快,外面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 “啊?这都没死,命还挺大的。” 她的儿子,周平安,声音满是遗憾,而后又道:“思雨阿姨,谁让她不准我吃桃酥的,她活该。” 听到这话,舒瑶疼的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林思雨,她小姨的女儿,小姨两口子因倒卖粮站的粮食被抓走坐牢,他们放心不下林思雨,就将她托付到了自己家。 林思雨长的漂亮,会撒娇,一来就抢走了家中所有人的关注,也包括她的娃娃亲对象,周景臣。 后来因为周家老爷子突然被下放到农场,爸爸妈妈怕林思雨会跟着周景臣过苦日子,强行的拆散了他们。 想到往事,舒瑶眼睛酸涩,睁眼就看到林思雨摸着周平安的脑袋,轻哄道:“别气了,趁她还没醒,快吃吧。” 周平安乖巧点头,拿着就要往嘴里送,舒瑶猛的站起,大喊道:“周平安,你有哮喘,不能吃!” 周平安是早产儿,有哮喘还过敏,桃酥里面的花生会要了他的命! 周平安被她声音吓得一抖,桃酥差点掉在地上,他旋即暴怒,低吼道:“臭女人你喊什么!想吓死我啊!” 林思雨也护着周平安,怒道:“舒瑶,你太过分了,为了不让平安吃我的东西,竟然咒他得哮喘!” 她从未听小姨说过这事,上辈子她也见过周平安,也见他吃过桃酥,根本就不过敏! “死女人就是故意吓你的。”周平安附和着:“她天天让我喝特别苦的药,就是想害死我。” “还是思雨阿姨好,长的漂亮还会说话,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 思雨阿姨每次来,都穿着精致的碎花裙,黑色的小皮鞋,可漂亮了,不像舒瑶,成天一身粗布衣,土死了。 小伙伴们可都羡慕他有这么漂亮的小姨呢! 舒瑶面无血色的脸凝滞几分,想开口说话,血腥味却蔓延整个口腔。 那些药,是给周平安调理身体的,是她省吃俭用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黑市买的,如今却…… 周平安见她不说话,低头就要继续吃,舒瑶眼神微凛,一个箭步冲上前,趁他没防备,伸手就打碎了桃酥。 亲生儿子虽然厌恶她,但是她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哇。”周平安咧嘴就哭了出来,指着舒瑶破口大骂:“你个死女人,你去死,现在就去死,我不要你做我妈妈,我不要!” 再次听到这些话,舒瑶的心已经没那么痛了,只剩下了麻木。 “你们在干什么?” 这时,大门被人从外推开,一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大概一米八五左右,脸颊削瘦刚毅,高挺的鼻梁上有颗美人痣,没有褶皱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 如若是之前,舒瑶定然会哭着奔向他,诉说自己的委屈,可是现在,她清楚的知道,只要是和林思雨有关的事情,她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更不要提,十天前的早上,她看到周景臣从林思雨的住处走出来,前一晚,他,彻夜未归…… 林思雨看到周景臣,眼睛一亮,上前挽着他的胳膊,委屈道:“景臣哥,舒瑶要赶我走。” 她在为上辈子的自己委屈,上辈子她瞎了眼,在看到周家倒台后就怕了,设计让舒家的人出面,让外人误以为是他们拆散的。 舒瑶跟着周景臣走后,小姨彻底寒了心,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也给她介绍了一个红二代。 她很快就结了婚,可婚后发现红二代是个疯子,一旦不如意对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最后一次,竟然将怀孕八个月的她活活打死。 她不甘心,灵魂不愿消散,一直跟着周景臣,看着他对舒瑶百般宠爱,看着他家里平反,他身居高位,又看着他眼光独特坐上首富之位…… 在一次记者采访中,他说要感谢他的妻子舒瑶对他不离不弃,听着那些话,林思雨嫉妒的发狂,这些幸福,原本是她的! 兴许执念过重,她重生在一切错误没有发生之前,她不顾小姨的反对,偷偷报名下乡到周景臣在的村里,这一世,她要夺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周景臣眉头紧蹙,不动声色的将胳膊抽回,看向舒瑶:“是吗?” 舒瑶一怔,旋即苦笑,周景臣就这么相信她说的话吗? 也是,林思雨可是他心尖上的宝贝,自己怎么争的过。 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舒瑶彻底死心了,也知道自己该清醒了。 当初,周家倒台后,无人敢帮,是她苦苦哀求父母才打听到了周爷爷被下放的地方,也是她帮周景臣周转,让他下乡和周爷爷团聚的…… 她怕周景臣不适应,不惜和家里人断绝关系,毅然决然的追随他下乡。 他初来乍到,又是急脾气,惹了不少麻烦差点暴露,是她一家一家的去求他们原谅,也是她,用可怜的工分养着不会干农活的他。 哪怕周景臣对她的态度永远冷淡,她也心甘情愿。 许是平反无望,又或者是娶不到喜欢的人娶谁都一样,周景臣提出和她结婚,关系也在生了孩子后更进一步。 原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可林思雨的到来,却击碎了所有。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强求的。 舒瑶看向周景臣,淡淡道:“周景臣,我们离婚吧,我晚上去找大队长写材料。” 周景臣微顿,旋即低斥道:“舒瑶!别闹!” 舒瑶眸光微沉,摇头苦笑,看,不在乎你的人,你提离婚他都觉得是在闹。 舒瑶不想解释:“明天我们去镇上。” 炎炎烈日照在她惨白的脸上,透出她决绝的面容。 周景臣也来了脾气,冷哼道:“随你。” 舒瑶时时刻刻以他为中心,绝对不舍得和他离婚,大抵又是因为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胡搅蛮缠。 听他答应的这么痛快,饶是舒瑶已经做足了准备,心脏也不可避免的被刺痛了一下。 她不想让人看出她的脆弱,转身就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找大队长写材料。” 周景臣,周平安,这次,我真的不要你们了。 第2章 舒瑶怒骂周景臣,你想害死他吗 见她离开,林思雨赶紧拽了拽周景臣:“景臣哥,你们别因为我吵架,我会愧疚的。” 周景臣眼神微眯,语气笃定:“和你没关系。” 舒瑶就是霸道的想独占他,话说的这么决绝,指不定在哪哭呢。 “是呀,思雨阿姨,你别自责,她会回来的。” 有周景臣在,周平安不敢叫舒瑶坏女人,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失望,要是她不回来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逼着他喝药了。 林思雨眸底划过一抹得意,但还是故作为难道:“好吧,没想到舒瑶还是这么任性。” 一句话,就坐实了舒瑶蛮横无理的性格。 …… 村长家。 村长在得知舒瑶的来意后,满脸诧异:“舒知青,你确定要离婚?” 舒知青夫妇可是村里的模范夫妻,怎么突然要离婚?他们要是离婚了,村里的人看病怎么办? 舒瑶点头:“嗯,离婚,村长放心,我回不去城,还会在村子里为大家看病的。” 周平安生病的这几年,舒瑶自学成医,后又拜牛棚的那位为师,如今也算个赤脚医生,村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找她看。 被戳穿心思的村长有些尴尬,他盖上公章递给舒瑶后,交代道:“舒知青,拿到离婚证后再来一次,你们的公分要分开登记,不过,周知青就要上工了。” 以前有舒知青在,她包揽了生产队地里面的农活,周知青就只管拿笔杆子,这离完婚就是两家人了,每个人都要上工记公分的,要不然村民们会有意见。 舒瑶点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拿着材料就离开了。 她刚离开,隔间的村长媳妇就走了进来:“舒知青是个好女人啊,周知青可真不知道珍惜。我可是听说,周知青和新来的林知青关系不一般……” “胡说!”村长眼睛一瞪:“周知青就不是那样的人!” 周知青可是很关心舒知青的,他可是亲眼见到过周知青深夜上山,只为给手起泡的舒知青找草药的! 深夜的山上危险重重,他都劝着让他回去,可周知青还是去了,可见舒知青在他心底的地位有多重。 舒瑶回去后,还未进门就听到了周平安的抱怨声。 “爸爸,蒸蛋不熟,米饭不熟,肉咬不动,你到底会不会做饭啊!” 林思雨的安慰声也随之响起:“平安,你爸爸这双手是用来做大事的,景臣哥,还是谢谢你特地款待我。” 听到最后几个字,周景臣的眉头微皱,嘴唇翕动,却没有解释,而是盯着那几个毁掉的菜。 舒瑶就是这样做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的确是没做过饭,舒瑶心疼他,从来不让他做这些,他想要吃什么,只需要说一声就好了。 他也从未想过,做饭竟然这么难…… 门外的舒瑶轻嗤一声,是啊,她也觉得君子远庖厨,周景臣那双拿笔杆子的手不应该做别的,所以她大包大揽了所有的家务和农活。 日子过的拮据,她从未吃过鸡蛋,都是留给他们父子,哪怕是双抢干活最重的时候,她也只是啃窝窝头…… 舒瑶摇头,吐出一口浊气,推开门就走了进去,她进去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几双眼睛盯着她。 周平安趾高气昂道:“你回来的正好,我要饿死了,赶紧给我做饭。” 舒瑶挑眉:“你不是有新妈妈了吗?为什么要我做?” “那不一样!”周平安说的理直气壮:“思雨阿姨的手那么嫩,要是被油溅伤怎么办?你皮糙肉厚的不怕疼!” 舒瑶的心因这话再次被刺痛几分,这可真的是她的好儿子啊! 林思雨抿唇,得意道:“舒瑶,我是真的不会做饭,你也不忍心让景臣哥和平安饿着吧?” 其实,她是会做饭的,上一世的她婚后被婆婆磋磨,什么活都要求她干,她明明花一样的年纪,却老的像个黄脸婆,而舒瑶明明年纪比她大,皮肤却吹弹可破,和年轻时没有区别! 一切不过是因为周景臣宠着她,什么都不让她做,种种对比更让她坚定了抢走周景臣的心! “饿着吧。” 舒瑶冷声拒绝,上前将材料扔在桌子上,看向周景臣,提醒道:“盖过章的材料准备好了,明天上午我在镇上等你。” 周景臣本想问新妈妈是怎么回事,低头就看到了上面写着离婚两个字,眸底燃起怒火,讥讽道:“戏做的挺足。” 舒瑶为了气他,竟然真的找村长盖了章?都怪他平日里太惯着她了! 舒瑶见他不信,也没有解释,明天就能离婚了,没必要费口舌之争。 周平安听到他们要离婚,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开心,就连舒瑶让他饿着都忘了生气。 他“蹬蹬蹬”跑到周景臣面前,牵着他的手摇晃:“爸爸,她不给我们做饭吃,我好饿,我们带着思雨阿姨去国营饭店吃饭吧。” 坏女人上次给他带过国营饭店的饭菜,可好吃了,但是坏女人说他身体不好,就给他吃了一丢丢! 周景臣嗯了一声,抬头看向舒瑶,刚想要开口要她一起,林思雨就挡在他面前,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景臣哥,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关于周爷爷的。” 她记得周景臣下乡前一直在打听周爷爷下放农场的位置,她现在告诉他,然后趁机解释一下当年的事情,定然能让他对自己旧情复燃。 说来也巧,周爷爷下放的农场,竟然就在这附近,要不是她有前世的记忆,都要怀疑周景臣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周景臣以为爷爷被污蔑的事情有了转机,眸光微闪,点了点头,心想,这些事情没确定之前,还是别让舒瑶知道了。 …… 屋外,周平安的欢呼声还持续不断,屋内,舒瑶躺在床上,眼泪哗哗哗的往外流。 她一心爱着的丈夫爱着别的女人,她精心呵护的儿子是个白眼狼,她真的很失败。 往事侵袭,舒瑶的眼泪越发的汹涌,哭着哭着,她就睡着了。 “舒瑶!舒瑶!” 朦胧间,有人在晃着她的身子,她好像听到了周景臣的声音。 她被晃的快吐了,脑袋也炸裂的生疼,睁开眼就看到周景臣那张焦灼的脸。 “你怎么睡的这么沉?” 他们住在山脚下,舒瑶怕有危险,向来都是有个动静就会惊醒,而且她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难道是生病了? 舒瑶却误以为这话是指责,强忍着头疼将他的胳膊甩开,讥讽道:“怎么,觉都不能睡?” “我……”周景臣张嘴想要解释,又觉得时机不对,再次抓着她的胳膊,道:“平安犯病了,抽过去了。” 舒瑶瞬间清醒,掀开被子来不及穿鞋就往堂屋跑。 堂屋里,周平安口吐白沫的躺在八仙桌旁,他脸肿的如猪头,起着密密麻麻的红疹,挠破的地方有血迹渗出,小小的人儿缩着极其可怜。 而林思雨则无措的站在一边,她黄色的碎花裙上有斑驳的血迹,应该是周平安的。 第3章 思雨阿姨,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舒瑶吓的血色全无,上前将周平安扶起,怒道:“周景臣,你想让他死吗?!” 看到他犯病抽过去,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抱起他,就不怕他呛死吗?! 周景臣紧了紧拎着布鞋的手,眸底划过一抹无措:“我……我不知道。” 他是第一次看到周平安犯病,舒瑶怕他做噩梦,以前都会第一时间把他给赶走,所以他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舒瑶绑住周平安的手,又用木棍塞进他嘴里防止他咬舌,而后低吼道:“借驴车,去卫生院!” 周平安要吸氧,再拖下去,就算哮喘好了,也是个傻子。 周景臣嗯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全程,他的手都紧抓着鞋子没有松开。 舒瑶抱起周平安起身的时候,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她紧咬银牙,往上掂了掂才跑出去。 林思雨想到那双被紧抓的鞋,心里就好似扎了根刺,眸子一凛,也转身跟了出去。 …… 卫生院里,折腾了半个小时后,周平安终于吸上了氧,脸上的红疹也消了大半。 护士呵斥道:“你们做父母的怎么回事?过敏的红疹堵住喉咙引发的哮喘可是会死人的!” 周景臣和舒瑶的心都在周平安身上,这会儿听到护士指责,也都升起愧疚,没有反驳。 林思雨只得硬着头皮道:“对不起,下次会注意的。” 周平安犯病时,学过一点医的她是想要去救的,但是她却犹豫了。 只要周平安死了,舒瑶和周景臣定然会有隔阂,那她就有了光明正大的机会。 舒瑶讥讽的轻呵一声,林思雨怕是巴不得周平安死了吧! 她的讥讽让林思雨脸上有些挂不住,“舒瑶,你不是每天都逼迫平安喝药吗?为什么他过敏还这么严重?” “还是说你故意的?就想用平安的病来困住景臣哥?” 话音落下,周景臣怀疑的眸光瞬间看向舒瑶。 他是相信舒瑶的,这么多年她为了调理平安的身体,吃了不少苦,但,他也知道,舒瑶对他有很大的占有欲…… 舒瑶迎向他怀疑的眼神,心剧烈的下沉,周景臣还真的是,丝毫不掩饰不相信她这件事情。 舒瑶吐出一口浊气,回怼道:“你有病吗?不是你让她吃的花生吗?” 说完又看向周景臣:“你带他吃宫保鸡丁了吧?花生也没有挑出来吧?他吃了花生碎又吃了花生才会过敏,周景臣,他要是死了,就是你害死的!” 周平安最喜欢吃国营饭店的宫保鸡丁,她每次都会把花生米挑出来。 周景臣微顿,眸子满是歉疚:“我……我不知道。” 他以为会没事的,想着孩子喜欢吃就多吃一点,就没有…… 舒瑶讥讽:“是不知道还是不关心?你也巴不得周平安死了给你们让路?” “舒瑶!你别太过分!”林思雨怒道:“景臣哥是平安的亲生父亲,他怎么能害他?” 舒瑶嘲讽:“那他可真的是一个好父亲啊!” 说完便不再理他们,气氛瞬间有几分的僵持,舒瑶这会儿也才感受到脑袋重重的,就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有些难受,她扭了扭身子,没有说话。 一直盯着他的周景臣看出不对劲,又想到了叫醒她时的状态,上前,命令式的语气道:“你回去,我照顾他。” 舒瑶睨了他一眼,再次讥讽:“我在这耽误你们柔情蜜意了?” “行,我走。” 舒瑶怕过了病气给周平安,周景臣是亲爹,应该能照顾好他。 她站起来后,看向周景臣,提醒道:“明天别忘了去离婚。” 说完,没有一丝留恋,转身就走。 舒瑶光脚走到石子路上硌得生疼,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叹息一声摇头,这回去,脚要磨泡了。 她摇头爬上了驴车,刚上去就感觉到身下有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是她的鞋…… 瞬间,舒瑶的心猛的一震,是周景臣拿的吗? 这算什么?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 病房里。 林思雨趁机上眼药:“景臣哥,舒瑶太过分了,作为妈妈,竟然不陪在他身边。” 周景臣眸光微凛,声音不喜:“她不舒服,是我的疏忽,该我照顾他。” 林思雨微顿,心中不满,咬唇道:“我只是觉得……” “好痒好痒。”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病床上的周平安就猛的拔掉氧气,伸出小胖手就开始抓脸,一边抓一边叫着好痒。 周平安此刻只觉得脸上有一百只蚂蚁在咬,又痒又痛,他闭着眼睛喊:“妈妈,我要妈妈……” 以前他犯病想抓的时候,妈妈都会一晚上不睡帮他减轻痛苦的…… 周景臣大步上前,按着他的手,道:“平安,不能抓。” “好痛好痛好痛。” 林思雨也上前按着他不让他动弹:“平安,听话,忍一忍。” 周平安被禁锢着四肢动弹不得,更委屈了,嚎啕大哭:“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妈妈从来不会让他忍一忍的,她会想尽办法减轻他的疼痛的。 林思雨有些尴尬,拿起一旁的水杯就要喂他喝水,但却被周平安全部给吐了出来,吐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裙子本就单薄,这会儿被吐了上去,露出里面若有若无的曲线。 林思雨顿生一计,委屈的靠近周景臣,弯腰就要蹭他:“景臣哥,我……” 她刚上前,周景臣就往后退了一步,而后火速的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冰冷的声音道:“去洗洗。” 看着盖在身上的衣服,林思雨不甘心的咬了咬唇,周景臣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等把他拿下后,她一定好好的调教他! 周景臣没有再看她,而是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周平安,生怕他再乱动。 一晚上的时间,周平安闹腾了十几次,周景臣也被折腾的够呛,脸上写满了疲惫,也第一次觉得,带孩子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舒瑶呢?她那么疲惫,第二天是怎么忍着去上工的? 生平第一次,周景臣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舒瑶。 …… 和卫生院的鸡飞狗跳不同,舒瑶回去熬了一碗中药后就睡了。 第二天天刚亮她就起来了,将他们昨天没煮熟的米饭重新放进锅里,煮成黏稠的白粥。 虽然说嘴里不管周平安,但到底是她生的孩子,这是她的责任,再则,周平安每次生病后,第二天都会要喝白粥的,反正也要去医院,不如带着。 舒瑶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周平安的声音:“思雨阿姨,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第4章 去民政局离婚了 舒瑶脚步骤顿,心脏处疼的快要站立不住,这就是她没日没夜守着的孩子啊…… 病房内,林思雨脸色微红,神情意动的看向周景臣:“你想叫……”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景臣打断:“周平安!” 他声音的不满加重,厉声道:“你思雨阿姨还没结婚,别败坏她的名声。” 林思雨原本黯淡的神色因这话又重新亮起,她揉了揉周平安的脑袋,道:“平安乖,听你爸爸的。” 她就知道周景臣心里是有她的,只是现在他和舒瑶没离婚,所以两人不能光明正大而已! 周景臣却因这话莫名的烦躁,他冷着脸站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我去办出院。” 他的步子又急又大,舒瑶还未来得及后退门就被打开,霎时,四目相对。 周景臣看着她微白的脸,眉头紧蹙:“你怎么来了?” 生病了还乱跑什么?不怕病情加重? 林思雨也站了起来,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舒瑶来看平安了?快进来。” 周平安看到舒瑶后,眼睛一亮,张嘴就要叫妈妈,可想到昨晚她竟然没陪自己,瞬间生气了,抱着胳膊脸扭到一边不看她。 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妈妈必须要道歉! 舒瑶越过他,看向林思雨,见她身上披着周景臣的衣服,心针扎一样的疼,他们就这么急不可耐吗?在病房里就做这些肮脏事? 舒瑶吐出一口浊气,直接从背篓里掏出材料递给周景臣,语气坚决:“周景臣,到点了,办手续。” 林思雨面色一喜,语气却劝解道:“舒瑶,你怎么还这么任性?不闹了不行吗?” “给你腾位置你还装上了?”舒瑶打断她的话,讥讽道:“还是你享受偷男人的快感?” “舒瑶!”周景臣脸色铁青,瞪了她一眼,警告道:“适可而止!” 他和林思雨是清白的。 舒瑶挑眉,故意激怒他:“怎么?你想享齐人之美?要不要从新来的知青里再给你找几个?” 这话一出,周景臣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伸手接过材料就往外走:“赶紧走!” 他倒是想看看舒瑶怎么收场,她最好别半路哭着求他原谅! …… 两人一路沉默无言,到了婚姻登记处后,就见大门紧闭,舒瑶询问后才知道,今天是公休。 周景臣半悬着的沉了下去,看向舒瑶,冷呵道:“你故意的?” 他就说舒瑶怎么可能会舍得和他离婚,原来知道今天是公休! 周景臣沉着脸,再次道:“舒瑶,道歉,我就原谅你。” 舒瑶冤枉他和林思雨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她该道歉! 舒瑶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好,我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和你结婚,更不该给你生孩子。麻烦周先生明天再跑一趟。” 周景臣被她这话气的脸色铁青,辩解的话到嘴边就变成:“呵,明天你又要找什么借口推脱?” 周景臣还想指责,余光却看到了门上挂着的日历,他薄唇紧抿,眸底划过一抹了然。 今天是舒瑶的生日,怪不得她一来就找麻烦,原来是在怪他。 这么想着,周景臣的怒气消散了不少,他从口袋里拿出前天刚弄到手的肉票递给她,命令式的语气道:“买点肉多做点菜,晚点一起回去。” 舒瑶盯着他手里的肉票,眸底疑惑,肉票上的褶皱不少,一看就不是刚到手的,但周景臣偏偏今天给她…… 电光火石间,舒瑶想到了,今天是林思雨的生日,也是她的生日! 当年妈妈和小姨同时生孩子,她和林思雨一前一后出生,就因她们同一天出生,从小到大她就没有独立过过生日…… 跟着周景臣的这几年,他从未主动询问过自己的生日,可看着眼前这张肉票,舒瑶才知道,原来他只是没把自己放在心上过。 想到往事,舒瑶的心猛的钝痛,她心里也憋着一口气,没有说话,夺过肉票转身就走。 今天,她就要做一次主角! …… 舒瑶直奔百货商店,准备大肆采买。 售货员一眼就认出了她,知道她每次来都会买孩子的零嘴,便热情道:“大妹子,麦乳精鸡蛋糕到货了,我给你……” “不要。”舒瑶摇头,手指着墙上的东西:“我要这个,这个,这个。” 她手指了几个,售货员回头一看,都是一些必需品,煤油,火柴,肥皂,针线,酱油…… 售货员不确定的问道:“大妹子,真的只要这些吗?” 舒瑶点头,从布袋里拿出手绢,数了一些票和钱后,就放到了柜子上。 以前她每次来,都只买周平安和周景臣的东西,那些必需品都是每次只买一点。 但,她的付出被人踩在了脚底,从今以后,她不会委屈自己了。 售货员将东西装好后,随口问道:“大妹子,我们这有刚到的收音机,你要吗?” 这收音机是别人预定的,但对方突然又说买到更好的了,主任每天看着砸在手里的收音机,急的都要上火了。 毕竟,收音机不但要票,还要40块钱,那可是正常人家两年的开销! 舒瑶眼睛一亮,杏眸满是激动:“要!” 有了收音机,她就能听到外面是怎样的世界了。 售货员装东西的手猛的一顿,提醒道:“大妹子,你真的要?这个40块钱,还要票呢。” 舒瑶听到40块钱有些犹豫,但想到师父说的话,咬了咬牙,从手绢里取出零零散散的钱和票,递给售货员:“我有。” 收音机票是师父给她的,师父说她不能被困在这一方之地,让她遇到收音机就要买,对她会有帮助。 买完收音机后,舒瑶手里就剩五块钱了,她还是有点肉疼的,但想到这是她累死累活赚的钱,她不花别人就会花,又瞬间释然了。 舒瑶一扫刚刚的阴霾,美滋滋的拿着包好的收音机,放进背篓里后又前往农贸市场,她运气很好,买到了最后一块瘦肉。 村里的人都喜欢大肥肉,觉得有油水,但舒瑶却觉得腻,她偏爱瘦肉,想着回家后做个京酱肉丝,多做点,给牛棚里的那几位也送些。 舒瑶装好东西后就往回走,刚到必经的小路上,就看到一群人聚集着。 她透着缝隙看了一眼,就见一个小男孩嘴唇青紫的倒在路上,他的旁边,是一个满脸焦灼的年轻人。 舒瑶瞥到男人的脸后,猛的一怔,他怎么会在这? 骆铮,她在京市大院的玩伴,他怎么会这穷乡僻壤的,难道,骆家也出事了? 第5章 景臣哥,这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舒瑶原本不想和大院的人再有牵扯,可身为医者不能见死不救,她没再犹豫,扒开人群就走了过去。 她半蹲着身子,扒开小男孩的眼睛看了看后又把脉,而后道:“脉象杂乱无序,是中毒,需要催吐,要不然挺不到卫生院。” 小男孩的瞳孔已经涣散,这里距离卫生院还有一段距离,要是不及时医治,他会死在路上。 骆铮认出舒瑶后还在发愣,听到她后面的话后,脸色煞白,赶紧道:“舒瑶,你能救他吗?” 他今天特意趁着采买日跟着大队的人进城,找了个机会正在给家人拍电报,没注意到骆轩,等到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倒下了。 舒瑶点头:“去找水,最好是盐水。” 骆铮点头,拔腿就跑,好在这里距离农贸市场很近,盐水很快就弄了回来。 舒瑶将小男孩扶起,让他靠在骆铮的怀里,舀了一碗盐水,掰开男孩的嘴,直接灌了进去。 她灌水的时候特别注意,生怕呛到他鼻子里,引发适得其反的效果。 接连灌了三碗后,男孩哇哇大吐,舒瑶躲闪不及,小部分的污秽都吐到了她身上,那味道实在是算不上好闻,酸臭气熏天,骆铮闻着那味道都觉得难受,只得歉意的看向舒瑶。 舒瑶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周平安生病的时候,吐的比这还多。 “赶紧送卫生院吧。” 虽然吐了大半出来,但应该还有残留,最好是住院观察。 骆铮点头,抱起小男孩,郑重道:“舒瑶,谢谢你,等到小轩好起来,我带着他上门感谢。” 舒瑶救了小轩的命,就是他们两家的救命恩人。 舒瑶抿唇,挥了挥手没有在意,趁着无人注意快步离开。 …… 舒瑶到家后换了衣服就开始做饭,她将瘦肉切成细丝,用酱油和少量的白面粉抓拌几下后,又用油锁住水分。 放到一边后,她又用玉米面掺白面和了一块面,准备烙油饼,油饼卷着京酱肉丝,那味道别提多美味了。 她动作麻利,一边烧火一边烙饼,很快,几张两面焦黄的饼就出锅了,放到一边后,她就开始炒菜,香味顺着烟囱往外冒,馋的周围的邻居猛吸几口空气。 周景臣一行三人刚到门口就闻到了香味,周平安原本闷闷不乐的脸瞬间开心起来,激动道:“是妈妈做的京酱肉丝!” 哼,看在京酱肉丝的份上,他就原谅她昨晚没有陪自己吧! 周景臣也是闻到香味后才发觉今天滴水未进,这会儿馋虫被勾出来,饿的前胸贴后背。 舒瑶也定然是猜到他吃不惯外面的饭菜,所以特地给他做好吃的。 舒瑶刚把菜盛出来,准备夹进饭盒,大门就被推开了。 周平安率先跑了进来,看到桌子上没摆好碗筷,不满道:“我的筷子呢?你怎么那么懒?” 以前妈妈都会把饭给他盛好的,现在竟然这么懒! 指责完后,他又一脸笑容的看向林思雨:“思雨阿姨你坐下等,别累到。” 林思雨没客气,笑着看向舒瑶:“舒瑶,谢谢你特意做好吃的为我庆生。” 他故意将庆生两字咬的很重,丝毫没提两人是同一天生日,毕竟,她也习惯了今天的主角是她。 周景臣听到这话,眉头微挑,林思雨和舒瑶同一天生日?他怎么不知道? 舒瑶冷呵一声,反手就将京酱肉丝扣进饭盒里,“想吃自己做,我又不是你们的保姆。” 周景臣脸色微沉,紧了紧后槽牙,警告道:“舒瑶!” 林思雨怎么说也照顾了平安一晚上,出于礼数他们应该招待,舒瑶怎么这么不知分寸! 周平安见到嘴的京酱肉丝没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我要吃!” 听到那句妈妈,舒瑶犹豫几秒后,这才打开饭盒扒拉出来他一人份的量,又分给他半个油饼。 周平安不满:“这么点,爸爸和思雨阿姨都没得吃!” 舒瑶“咔哒”将饭盒扣上:“爱吃不吃。” 说完,看都不看周景臣一眼,拿起饭盒就走,她可不想和这些倒胃口的人一起吃饭。 见她头也不回,周景臣的脸阴沉的快要掐出水来。 在她的记忆里,舒瑶向来都是以他和孩子为先,好吃的好喝的都会给他们,这还是第一次对他们这种态度。 难道她真的存了心要离婚? 见周景臣脸色难看,林思雨眸光微转,宽慰道:“景臣哥,舒瑶还在气头上,你快去哄哄吧。” 听到这话,周景臣刚刚的怀疑瞬间消散。 舒瑶真的是被惯的无法无天了! 周景臣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不管她。” 现在她走的多潇洒,回来求他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林思雨见周景臣态度冷漠,心中窃喜,但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几声,她是真的饿,尤其是京酱肉丝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不过,舒瑶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听到她肚子叫,周平安扒拉肉丝的手猛的一顿,语气不舍的询问道:“思雨阿姨,你要吃吗?” 好纠结啊,妈妈就给了他这么一点,要是分给她的话,自己就不够吃了! 林思雨想说吃,可又不想破坏自己在周平安心中的形象,只得忍着:“平安快吃,阿姨不饿。” “哦,好的。” 周平安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而后扒拉菜的速度更快了,筷子都要挥出残影了。 林思雨更气了,眸底满是恨意,到底不是亲生的孩子,竟然这么不体贴,等到他嫁给周景臣生了孩子,周平安就没这么自在了! 周平安很快吃完,嘴一抹,碗往前一推,跳下凳子就开始玩,在看到角落里的大家伙后,咦了一声,伸手就拽了出来,好奇道:“爸爸,这是什么?” 周景臣转身,在看到他手里的收音机时,顿住了。 家里怎么会有收音机? 他好像上次和舒瑶提过,舒瑶向来视他说的话为圣旨,所以这是给他买的。 她是想道歉又抹不开面子,就用这种方式?呵,还算她识相。 想法刚落,林思雨就抢先一步的走过去,一把夺过收音机,惊喜道:“景臣哥,这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第6章 我愿意嫁给你 周景臣想要否认,可看到林思雨双眼满是希冀,最终还是点头。 就当是她的谢礼吧,收音机是舒瑶送给他的,他有权处置。 “景臣哥,谢谢你。” 林思雨甜甜的说了一句谢谢,眸光满是雀跃,其实,在看过前世的电视机电脑后,她对收音机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是,她就是喜欢抢舒瑶的东西,她就是要将她踩在脚底,永不翻身。 家世优渥怎样?小姨他们还不是把自己当亲生女儿,对周景臣情根深种又怎样,现在不还是她的裙下之臣? 舒瑶,就只能是衬托她的配角! 这么想着,林思雨眸底的得意更甚了,她娇羞的看向周景臣,轻声道:“景臣哥,过几天我陪你去看周爷爷,还有,我……我愿意嫁给你。” 说完,脸色爆红,娇嗔的跺了跺脚后抱着收音机小跑离开。 周景臣蹙眉,嫁给他?他和舒瑶不会离婚的,她怎么能嫁给他? 还有,林思雨是怎么知道爷爷下放农场的位置的?就连他也是前两年才确定的,是谁告诉她的? 周平安见大玩具被拿走了,撇嘴不乐意了:“爸爸,妈妈会不会生气?” 他虽然小,但却也知道收音机的珍贵,想到妈妈这两天的态度,他总觉得会出事。 “不会。”周景臣摇头:“爸爸已经托人去找了,过几天买新的回来。” 他今晚正好要去黑市一趟,顺便打听货有没有到,舒瑶收到他送的收音机,一定是会特别开心的吧。 周平安点头:“好,哎呀,爸爸,我给思雨阿姨买的礼物忘记给她了!” 他可是一个月前就知道了思雨阿姨要过生日,所以特地的给妈妈要了钱存着,就等着送礼物呢。 周景臣眉头微蹙,声音带着几分严厉:“周平安,今天也是你妈妈的生日。” “妈妈生日?我不知道呀。”周平安一脸茫然,旋即想到那天他找妈妈要钱说要买礼物的时候,妈妈很开心。 难道,妈妈误会了?可妈妈好丑,红头绳戴在她头上一定很难看。 “爸爸,妈妈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她应该不喜欢。”周平安笃定后,就再次道:“我去找思雨阿姨了。” 看着他的背影,周景臣眉头紧蹙,舒瑶是不喜欢过生日吗? 不,是没人给她过。 刚下乡那两年,能吃饱就已经是幸运的了,哪里还有时间考虑别的,后来周平安出生,舒瑶又一心扑在他们身上,所以也没有提起过生日。 想到往事,周景臣心生愧疚,算了,晚上去黑市看看有什么别的礼物给她挑选弥补一下吧。 …… 牛棚里,舒瑶确定没人发现后,这才悄悄的溜进去。 她招呼着还在打水的师父:“师父师娘,钟叔钟婶,快来吃东西。” 牛棚里住着四位老人,陆老是京市军区医院的院长,也是她师父,师娘是院里的医生,两人被诬陷后,为了不牵连在军区的儿子,主动要求被下放。 钟叔钟婶都是大学教授,因钟婶年轻时掉进冰窟伤了身子,两人没有孩子,一辈子都投身于教书育人的行业,但因被搜到家里有一些言论不当的草稿被革职下放。 好在村里民风淳朴,大家对医生和老师都有天然的尊敬之心,所以并没有苛刻他们,当然也没人敢接近,生怕成了黑五类。 牛棚里很简陋,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舒瑶将成捆的草料堆在一起后,打开饭盒利落的卷了四张饼。 陆老抖了抖满是补丁的衣服,呵斥道:“给我们吃干什么?拿回去,给平安补身体。” 舒瑶抿了抿唇,没有将家里的糟心事告诉师父:“他们都吃过了,特意给你们留的呢。” 听她这么说,师父这才没有推辞,招呼着钟叔席地而坐,等着妻子的到来。 很快,师娘和钟婶收拾好就走了过来,两人手中都拿着一个黑色包裹,舒瑶正疑惑着,她们就走到跟前。 师娘率先将黑布掀开,只见里面是一个翠绿的镯子,镯子的绿光晶莹剔透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阿瑶,今天你生日,这是陆祖传的镯子,只传给媳妇,但你是徒弟,是女儿,我和你师父决定,送给你。” 她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儿子,也怕自己的身子骨受不住,她知道舒瑶过得艰难,就想着给她留点东西,以后要是他们两口死了,儿子见到镯子,也会对舒瑶多点照顾的。 舒瑶连连摆手拒绝:“师娘,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舒瑶,没有贵重的东西,只有值得的人。” 师父开口:“传闻说这镯子里藏着大机缘,我和你师娘是没机会了,兴许你可以试一试。” 他的父亲说,只有有缘人才能得知镯子的秘密,他觉得,舒瑶就是有缘人。 师娘点头,而后不由分说的将镯子塞进舒瑶手里,而后在老伴跟前坐下。 钟婶也有样学样的将东西塞到舒瑶手里:“回去再看,你收了你师父的就要收我的,要不然就是把我们当外人。” 感受着手中的重量,舒瑶大概猜到里面是什么了,她紧咬贝齿,眼泪无声的滑落。 她和师父们相处不过三年的时间,他们却能记住她的生日。 那对父子呢?和她朝夕相处的人,却什么都不记得,多可笑啊! 钟婶也听到了最近的风言风语,叹息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今天生日不能哭,快吃饭。” 舒瑶吸了吸鼻子,点头坐到了师父跟前。 师父和钟叔吃的很开心,两人不由提起以前的日子,两人脸色红润好似喝酒了般,那意气风华的模样是舒瑶不曾见到过的。 可慢慢的,音量逐渐变小,此起彼伏的叹息声就响起。 师父激动之余,猛的站起来,眼神坚定的看向东方:“叹什么气?不正之风终将会被肃清,我们的冤屈终将会被洗涮,党和国家不会忘记我们的!” 钟叔也坚定道:“对,所以我们不能死,我们的使命还没完成,就算死也要死在建设新祖国的路上,用我们的脊梁为国家奠基石!” “好!说定了!” 四人异口同声,眸子里有着相同的坚定,多年以后,舒瑶那才知道,那份坚定,叫做信仰。 …… 舒瑶没在牛棚里待太久,等几人吃完后就回了家。 到家后发现桌子上的碗筷没有收拾,房子里只有周平安的呼吸声,周景臣不在家。 舒瑶轻嗤一声,笃定周景臣去找林思雨了,看来,撕破脸后两人都不背人了。 她忽略心尖的刺痛,准备回房,但余光扫到空空如也的角落时,瞳孔猛缩,她放在这里的收音机呢?! 第7章 镯子认主舒瑶,灵泉空间再现 舒瑶将屋里给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她面色阴沉,眸底满是戾气,她应该知道收音机在哪了。 以她对林思雨的了解,对方在看到收音机时定然会想尽办法的要走,以来压她一头。 这么浅显易懂的计谋,周景臣竟然纵容了她! 果然,在偏爱林思雨这件事情上,周景臣从来都不会掩饰。 这会儿两人指不定在什么地方翻云覆雨呢。 舒瑶很想冲到知青点和他们撕破脸,但是却也知道,这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既然要闹,那就闹大点! 明日一早,她就去报警说家里丢了东西! 在心里盘算好后,舒瑶冷静了许多,转身就进了房间,并且落了锁。 昏暗的煤油灯下,舒瑶将钟婶送的东西拿了出来,果然是黄灿灿的大黄鱼! 拿着沉甸甸的大黄鱼,舒瑶心里百感交集,最终都化为了叹息,她转身想要将东西放起来,可却又觉得,放哪里都容易被发现。 她只得暂时放在桌子上,而后又将师娘送的镯子拿出来看,碧绿的镯子有种虚空的美,外圈更是散发着白光。 舒瑶喜欢得紧,直接戴在了手腕上,还没等她细细观赏,镯子就猛的收紧,瞬间就消失不见,下一秒,她只觉面前白光一闪,白光消失后,她这才发现自己处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的空间大概有二十亩左右,一眼看不到头的黑土地,其中还有三间古色生香的房子。 这里和外面完全不同,不仅是白天,就连空气都无比的清新和舒服! 舒瑶被眼前一幕惊呆了,这是哪儿?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犹豫了几秒后,伸手就推开了其中一间房子,门刚打开,药香味就扑鼻而来,房间的三面墙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柜子和抽屉,所有的柜子上都贴了纸条。 退烧药,止咳药,治风寒药,解毒丸,补气丸,养血丸,安神丸,牛黄丸,止痛丸,止泻丸…… 舒瑶看的眼花缭乱,心惊的同时更多的是激动,有了这些药,她就能救更多的人了! 除了这些药丸,舒瑶还发现其他两面墙上的柜子里装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草药,人参灵芝,熊胆虎鞭,甚至,连鹿茸熊掌都有! 她隐下激动又推开了另外一间,是书房,房间布局和药房一样,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种各样被分类过的书籍。 上到天文,下到地理,历史,医学,文学,农学,就连强身健体的书都有。总之就是琳琅满目。 和这两间相比,另外一间就显得有些普通了,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农具,中间摆放着一张床,应该是用来休息的住处。 舒瑶看完后就走了出去,外面的黑土地被分成四大块,每一块上都有牌子,粮食区,水果区,蔬菜区,草药区。 在横平竖直的四大块中间,有个泉眼正在往外冒水,意外的是,冒出来的水还飘散着蒸汽。 舒瑶上前摸了摸,果然是温泉水,她捧起喝了一口,温泉水入口甘甜,没有杂质,并且喝下去后,浑身汗毛都舒展开来,身体由内而外的舒服,就连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难道,这水还有强身健体的作用? 舒瑶起了心思,想要试试能不能打点水出去,念头刚起,眼前一白,她又回到了炕上。 成了! 看来空间是意念控制的,能随进随出。 舒瑶没有犹豫,转身就去厨房拿水桶,默念一句进去后,就又进了空间,让她开心的是,灵泉水能带出来! 她将水缸灌满后,又开始搜罗家里的种子,青菜黄瓜西红柿豆角西瓜之类的,想到粮食区,她又拿了一些红薯土豆小麦。 为了不被周景臣父子发现,她每样东西都拿的很少,她将所有的东西全部分类种下。 种完后她才闪了出来,这才发现,空间的时间流速很慢,这会儿才过去半刻钟的时间。 舒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把家里能种的东西全部都给带到了空间,还将大黄鱼放进了空间里。 折腾完后舒瑶这才躺下,她难掩内心的激动,想着明天进山看看,她想试试活物能不能收进空间。 不过上山之前,她要先把收音机给要回来! 只要想到周景臣和林思雨现在正躺在一张床上听着她买的收音机,她就觉得恶心! …… 此时,山上。 夜晚的深山寂静无比,偶尔的虫鸣声都能无限放大人的感官,生怕会出现未知的危险。 村长家的小儿子吴振江听着不远处的声音,腿有些抖,哆嗦道:“臣哥,还要往里面走啊?会不会有老虎?” 他可听他爹说,深山里有老虎,村民们也有听到虎啸的,他还没结婚,不想交代在这里。 “老虎在深山不会出来,我踩过点了,附近经常有成群的梅花鹿经过,要是运气好的话,能猎到几头。“ 黑夜里,周景臣眸光如炬,虽然是在说话,但眼神却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这地方他已经踩点半个月多月了,今天才将陷阱给布置好,梅花鹿可是稀罕物,浑身是宝,一头能卖几百块,拿到钱,就可以给舒瑶买收音机了。 吴振江听到这话,瞬间被打了鸡血,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妈的,干,存钱娶媳妇!” 他爹虽然是村长,但是他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嫂子们都进了门,生了七个侄子侄女,全家十几张嘴等着吃饭,分的那点粮食根本不够,自然也就没有闲钱给他娶媳妇。 他在见到臣哥的时候就知道他和他们不是一类人,他定然是有大造化的,所以他就一直跟着对方,就想着能存点钱,好说歹说下,臣哥终于答应带他进山了! 只要能猎到梅花鹿卖钱,他就能娶媳妇了! 想到这儿,吴振江就不怕了,羡慕的看着周景臣,道:“臣哥,我真羡慕你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舒知青又对你特别好!” 周景臣唇角微勾,认同的点了点头,想到舒瑶,心脏就扑通乱跳,想要回家的心也更急切了。 他现在只想加快进度,然后回家抱抱舒瑶! 第8章 舒瑶去镇上报警了 周景臣正想着,就听到了窸窣的动静,他敛起心神,警惕道:“来了!” 吴振江瞬间正色,神情激动的跟着他往前走。 …… 天刚亮,舒瑶就醒了,她看着空挡的另一侧,冷笑一声,周景臣这是乐不思蜀了? 若是以前,她定然会自怨自艾一番,但现在她没空,她要进空间看看。 刚进去,她就被黑土地上冒出的翠绿给惊呆了。 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蔬菜就全部长出来了,黄瓜苗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到了架子上,密密麻麻的花苞挂在上面。 小麦土豆红薯的长势更是惊人,盘根交错的根茎下微拱着,好似随时都能破土而出一般! 照这样长下去,不出一个礼拜,这些农作物就都能收了! 舒瑶内心激动,拿起一旁的农具开始翻另外两块地,弄完后这才出了空间。 她起身就去了厨房,舀了半瓢玉米面和上,准备做个玉米饼子,转身又拿了一个鸡蛋要炒鸡蛋,看着手中的鸡蛋,她犹豫一瞬,而后坚定的又拿了一个。 她再也不会做那个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舒瑶了,她不会再亏待自己了。 周平安是闻着鸡蛋的香味给饿醒的,他揉着惺忪的眼睛,努力的吸了吸鼻子:“好香啊,妈妈,我好饿。” 这鸡蛋看起来和平常吃的也没什么区别啊,怎么今天这么香?难道是因为昨晚没吃饱? 听到那声妈妈,舒瑶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手中速度加快了。 很快饭菜就做好了,她刚端上去,周平安就像个饿狼一样伸手就要将一盘炒鸡蛋占为己有,舒瑶眸子一凛,筷子“啪”的一下打在他的指节上。 筷子过骨,他疼的尖叫出声,手背通红一片。 “哇。”周平安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瞪着舒瑶低吼道:“坏女人你干什么?!” 看着他通红的手背,舒瑶眸底划过一抹心疼,但又伴随着坏女人三个字而消散,她淡淡道:“炒鸡蛋是大家一起吃的。” 周平安吼道:“爸爸又不在家!” “我就不能吃了?” 周平安再次吼道:“你一个女人吃什么?” “大壮家的鸡蛋就只能他和他爹吃,他娘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你竟然还不知足?就该让我爸爸打你你就老实了!” 这些话让舒瑶的心针扎一样的疼,她当然知道大壮家的情况。 大壮他爹是个酒鬼,喝多了就打老婆,大壮娘经常被打到骨折找她拿药。 她问过对方为什么不离开,大壮娘却说,哪家的女人不挨打?日子跟谁过都是一样,她离开了大壮怎么办? 她可怜对方,但又无能为力,她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能从儿子嘴里听到这些话。 周平安越想越气,伸手就将炒鸡蛋摔在地上:“我让你吃!你个毒妇,坏女人!我现在就去找思雨妈妈告状!” 周平安怒瞪着舒瑶,说完转身就跑。 舒瑶面无表情的盯着已经沾了灰的炒鸡蛋,心里闷痛,半晌后她弯下腰将鸡蛋又夹回碗里,也没冲洗,就着饼子小口的吃着。 砂纸般玉米面饼混合着沾了灰的炒鸡蛋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但舒瑶却没嫌弃,只是吃着吃着,大颗的眼泪往碗里砸落…… 终于吃完后,舒瑶吸了吸鼻子,将材料装进背篓,锁门就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碰见了村里有名的大喇叭马大娘,之所以叫她大喇叭,是因为只要她知道的事情,那就相当于全村都知道了。 马大娘伸手打招呼:“舒知青,一起上工啊?” 舒瑶摇头:“不了,今天请假了,有点事儿。” “请假?” 马大娘神情错愕,要知道,舒知青家里就她自己挣公分,她来了几年,除了生孩子的时候请过三天假,从那之后就是风雨无阻,比个男人还能干呢! 当时村里的人还都指责周知青呢,就连他们乡下人生孩子都要坐月子,舒知青竟然只休息了三天! 周知青是怎么说的呢?他说舒知青闲不住!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要她说啊,男人长得俊有什么用?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连个农活都不会干,要是没有舒知青,周知青他们得饿死。 马大娘摇头叹息,余光瞥到舒瑶通红的眼睛后,眼睛睁大,追问道:“舒知青,你怎么哭了?你和周知青吵架了?” 舒瑶摇头:“没有。” 周平安还要在村里生活,就算她已经对其失望,也不想毁了对方。 马大娘可不死心,再次追问:“不吵架怎么哭了?你告诉我,大娘给你做主。” 舒瑶再次摇头,无奈道:“真的没有,是家里遭贼了,昨天刚买的收音机丢了,我去镇上报警。” “收音机?!” 马大娘尖锐的声音响起,“哪个天杀的竟然偷这么贵的东西?这不是给我们村抹黑吗?舒知青你快去报警,我去找大伙说说。” 马大娘说完转身就跑,那步伐透露着急切和兴奋。 舒瑶没有阻止,摇了摇头后继续赶路。 …… 马大娘到了集合点后,大嗓门就将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要是让我知道,肯定打死她!” “还有我,舒知青是个好人,上次救了我家孩子,谁欺负她,我第一个不同意!” “对啊对啊,舒知青都气哭了,那肯定不止丢了收音机,到底是谁?!周知青呢?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儿,他一个大男人去哪了?” 村民们交头接耳,个个义愤填膺,都想要去抓凶手。 村长听到消息后匆匆赶来,看着愤怒的村民,赶紧安抚:“行了,事情我知道了,你们该干活就干活去,等公安来了,我们全力配合。” 有了村长的保证,村民们这才散了去干活,其中一道身影没有去上工点,而是往知青点跑。 人群散开后,村长摇头叹息,眸光满是担忧,他也是今早才知道,自家小五跟着周知青走了。 对于小五跟着周知青这个事情是他默许的,他也觉得周知青不是一般人,兴许小五能有个大造化。 但这都一晚上了,怎么还没回来?等下公安来了,要是找周知青可怎么办? 哎,现在只能拖时间了…… …… 知青点,刚刚的人影火速地推开了门,看着还在化胭脂的林思雨,着急道:“思雨,出事了!” 林思雨抹腮红的动作猛地一顿,疑惑道:“小芸,你怎么跑得满脸汗?怎么了?” 李芸是她在下乡的火车上遇见的,在得知两人是一个地方下乡后,关系更近一步,现在也是她们住在一起。 李芸急切道:“我刚去上工,听说舒知青家的收音机丢了,她去镇上报警了。” 说完,犹豫片刻后又道:“思雨,你昨天拿回来的那个收音机……” 第9章 周景臣是我前夫 “那是景臣哥送我的!” 李芸的话还没说完,林思雨就梗着脖子吼了回去。 李芸被她这幅模样吓到了,缩了缩脖子,结巴道:“他送给你的?那舒瑶为什么报警,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隐约听到过一些关于两人的谣言,难道是真的? 林思雨紧了紧后槽牙,眸底满是狠戾:“舒瑶就是故意的!” 上一世她从未听小姨说过舒瑶报警的事情,定然是自己的到来让她慌了,所以故意针对自己的! …… 另一边,舒瑶很快就带着公安同志回来了,因此事影响恶劣,村里的人都围了过来。 村长更是率先表态:“公安同志,请您一定抓住小偷,肃清不正之风!” 赵公安神情严肃的点头,保证道:“村长放心,我们一定会的。” 说完,就招呼着同行的公安进屋开始排查。 村民们都伸着脑袋往里看,小声道:“到底是谁啊?真的是祸害,毁我们村的声誉!” “我听说前进村前天抓了个小偷,当天就吃花生米了。” “对,还有人去看了,画面血呼啦的可吓人了。” 周平安没找到林思雨,饿的实在是不行了又回了家,刚到就听到了村民们说的话,瞬间怒了,小跑上前,指着舒瑶道:“你为什么要报警?你故意的是不是?!” 舒瑶蹙眉,温声道:“丢了东西就要报警,这是妈妈从小就教你的道理。” “东西没丢!” 周平安到底年纪小,也不管场合对不对,直接道:“爸爸把收音机送给了思雨阿姨!” 这话一出,村民们都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舒瑶勾唇,故作惊讶道:“林知青?他为什么不经我同意就送给林知青?” 周平安剜了她一眼,不屑道:“你花我爸爸的钱买的,他为什么要经过你同意?” 在周平安心里,自家爸爸就是无所不能的,家里的钱也都是他挣的,要是指望舒瑶那点公分,他们早就饿死了。 舒瑶麻木的心再次被这句话刺痛,她皱了皱眉,再次道:“他为什么要送给林知青?” 周平安得意道:“因为思雨阿姨很快就会成为我的新妈妈了。” 这话无疑是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个村民的耳朵里。 “这什么意思?什么叫新妈妈?” “周知青和林知青搞破鞋的事情是真的?” “都说他们抱在一起了我还不信呢,呸,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看向舒瑶的眼神满是同情。 林思雨刚过来就听到这话,脸色涨红,心里将周平安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真的是个蠢货! 舒瑶和周景臣还没离婚,他说这话就是给自己招黑! 就算她最后和周景臣结了婚,也摆脱不了小三的污名! 该死的周平安,上次过敏怎么没疼死他?! 林思雨紧了紧后槽牙,旋即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上前:“舒瑶,你别听平安瞎说,我和景臣哥不是那样的关系。” “哦?”舒瑶哦了一声,反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林思雨吸了吸鼻子:“景臣哥知道我刚下乡不适应,所以对我多照顾了点。” “昨天是我过生日,景臣哥才送我收音机的,不是平安说的那样。” 舒瑶轻嗤一声,阴阳道:“那他可真的是照顾你啊,今天是收音机,明天是什么?他这个人?” “舒知青说的对,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必须要赶出我们村!” “说不定他们早就睡在一起了,没想到周知青是这样的人!”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情绪极其高涨,纷纷喊着要把林思雨赶出去。 周平安瞬间急了,张开手护着林思雨,怒道:“不准你们欺负思雨阿姨,你个坏女人才最该滚出去!我不要你做我妈妈!” 说完,又看向林思雨:“思雨阿姨,别怕,我保护你。” 林思雨气的不行,偏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作,否则她苦心经营这么久的人设就毁了。 该死的周平安,这是保护吗?这是要害死她啊! 果然,这话刚出就引起了村民们的不满,眼神都是指责。 “平安就是个白眼狼啊!舒知青对他有多好,我们可是知道的。” “对啊,我家铁蛋这么大的时候都会下地干活了,舒知青可什么都没让他做过。” “可不能让我家孩子和他一起玩了。” 村民们都不约而同的有了主意,回家后一定要和自家孩子说,不能和白眼狼一起玩,要不然自家孩子就成了白眼狼。 林思雨眼睛转动几圈,抿唇道:“舒瑶,我知道你对我不满,但平安还是个孩子,你要毁了他吗?” 舒瑶挑眉:“孩子?什么孩子?这不是你的孩子吗?” “舒瑶!”林思雨不满:“平安就是见不得我受委屈想保护我,你怎么任性到不要自己的孩子呢?” 周平安附和:“思雨阿姨,这个坏女人就是故意的,你不要求她!” 舒瑶这个坏女人,竟然怂恿小伙伴不和他玩,他再也不要原谅她了! 林思雨三言两语就陡转局面,将偷收音机的事情演变成了家庭矛盾,转移了村民们的视线。 舒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冷笑,对着刚走出来的赵公安道:“赵同志,收音机是林思雨偷走的。” 赵公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到脸色煞白的林思雨后,心里有了谱,厉声道:“这位同志,把收音机拿出来,要不然就和我回局里,等着吃花生米!” 林思雨被这话吓的倒退两步,紧了紧后槽牙道:“我没偷收音机!是景臣哥送我的!” 赵公安眉头紧皱,看向舒瑶:“他说的是谁?” 舒瑶知道,要想拿回收音机,就必须要公布两人要离婚的事情,否则就是家庭矛盾,公安不好介入。 她没再犹豫,转身就从背篓里拿出离婚材料,递给赵公安:“是我前夫。” “前夫”两个字一出,村民们惊得嘴巴都能塞进去鸡蛋了! 舒知青和周知青真的要离婚了? 赵公安接过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看向林思雨的眼神更加厌恶了,声音冷然道:“林同志,我们要搜你的住处!” 林思雨没想到舒瑶会当众说出这件事,此时的她脸火辣辣的疼,神情满是慌乱。 怎么办? 带着他们去,搜到收音机就证明了她和周景臣搞破鞋,会被浸猪笼。 不带着去,就是心虚,公安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她崩溃绝望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那声音,是周景臣! 第10章 周景臣威胁舒瑶 林思雨抬头,看向来人眼泪率先滑落,哽咽道:“景臣哥。” “爸爸。”周平安也有了底气,指着舒瑶道:“她要把思雨阿姨送去吃花生米。” 周景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看到赵公安身上的警服时,眸光轻闪,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他昨晚杀了三头梅花鹿,这会儿身上的血腥味还很重,公安的鼻子最为敏锐,要是被发现的话,少不了会有麻烦。 他刻意地拉开距离,看向舒瑶,蹙眉道:“你又怎么了?” 舒瑶抿了抿唇,看着站在林思雨身边的周景臣,摇头轻笑。 舒瑶啊舒瑶,你到底是在期待什么? 舒瑶刚要开口,马大娘就先站了出来,大声道:“周知青,你咋回来就怪舒知青啊?你该不会真的和林知青搞破鞋了吧?” “马大娘!”他身后的吴振江呵斥一声,压低声音道:“你别乱说话,臣哥不是那样的人!” 他们昨晚忙了一晚上,到最后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可臣哥却还是坚持要去黑市,说给舒知青买的收音机有消息了,他时时都想着舒知青,怎么可能会搞破鞋? “呸。”马大娘呸了一声,白了他一眼:“他都把收音机送给林知青了,还不是那样的人?” “你们男人啊,就是瞎了眼的贱皮子,谁对你们好都不知道,就喜欢外面的狐狸精,我看啊,他们就该被浸猪笼!” 林思雨被吓得脸色煞白,伸手拽了拽周景臣的衣袖,摇头道:“景臣哥,我没有。” 周景臣这才听明白,舒瑶找不到收音机,报警了! 他顿觉不满,斥责道:“就为了个收音机,你就麻烦公安同志,舒瑶,你闹够了没有?” 舒瑶这次过分了,任性也要有个度的,这么冲动报了警,以后要让林思雨如何自居?这不是逼着她自杀吗? 舒瑶被气得眼睛通红,紧了紧后槽牙道:“没闹够!收音机是我的,我凭什么不能拿回来?” 说完,她转身看向赵公安:“赵公安,你听到了吧?收音机就在他们那里,我和周景臣就要离婚了,他没权利拿走我的东西。” 赵公安点头,看向周景臣,神情严肃道:“这位同志,请把收音机还给舒知青。” 话刚说完,一阵风吹过,赵公安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他顿时警觉起来,视线不停地扫视着四周,想要弄清楚哪来的血腥味。 周景臣暗道不好,再次倒退两步,而后矍铄的眸子看向舒瑶,警告道:“舒瑶,我们还没离婚!” 该死的舒瑶,竟然把要离婚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看她到时候要怎么收场! 舒瑶梗着脖子,强调道:“材料都写好了,就差去盖章了。” 林思雨眼睛转动,赶紧道:“景臣哥,你们别为了我吵架,收音机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不要了,我还给舒瑶。” “什么叫还?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舒瑶回怼:“说得那么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小偷呢。” “舒瑶!” 周景臣压低声音呵斥:“你别胡搅蛮缠,收音机是买给我的,我愿意给谁就给谁。” 舒瑶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早晚都是要回城的,她和林思雨闹翻就是和整个舒家闹翻,她是疯了吗? 舒瑶轻笑:“收音机是我买来自用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景臣轻嗤:“舒瑶,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说完,余光就瞥到赵公安吸着鼻子朝他这边而来,他声音猛地上涨一个音调,道:“赵公安,材料虽然写好了,但是还没领证,这是我的家事,就不麻烦你了。” 这话一出,赵公安脚步骤停,眼神在两人中间转来转去,神情满是为难,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舒瑶气急了,紧了紧后槽牙:“周景臣,你要不要脸!” “舒瑶!”周景臣的脸冷了下来,意味不明道:“别闹了,回家,好好照顾家里。” 家里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舒瑶瞬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下一秒,只觉得犹如掉进冰窖般,浑身冰冷。 周景臣在威胁她! 他说的家里,是牛棚那边! 他一直都知道师父们的事情,之前还劝她不要走太近,但最后见她的确学会了医术,就没有再管。 尤其是在看平安慢慢好起来后,也就默许了她和师父们的来往,偶尔的还会让自己去送东西。 可如今,他为了林思雨,竟然恩将仇报! 舒瑶的身形微晃,师父对她很好,她不能连累师父,今天这件事情,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脸色难看地看向赵公安,嗡声道:“赵公安,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 赵公安也理解她的难处,点头离开,只是离开的时候,多看了周景臣几眼。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公安一走,村里的一些人就大胆起来了:“舒知青,收音机不要了啊?” “去去去,添什么乱,赶紧去上工,挣不到工分,都得饿死!” 村长赶紧出声制止,驱赶村民离开,果然,听到要饿死,村民们都小跑去上工。 吃瓜什么的都没有吃饭重要! 林思雨抿唇,眸底满是挑衅地看向舒瑶,声音却软着道:“景臣哥,真的是谢谢你愿意帮我。” 周平安也松了一口气,嘿嘿一笑:“思雨阿姨,我爸爸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哦。” 看着那“一家三口”的温馨,舒瑶只觉得刺眼,她用力眨巴着眼睛才阻止眼泪滑落,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周景臣看着她落寞的背影,脑海里全是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他的心,紧闷得厉害。 刚才那些话也是她不得已的下策,算了,等会儿他先把后山的梅花鹿运到黑市,拿到收音机后晚上和她好好解释吧。 他低头看着周平安,厉色道:“你回家陪着妈妈。” “我才不要!”周平安撇嘴拒绝,人一溜烟的就跑了,边跑边说:“她是个坏女人!” “周平安!” 周景臣的声音猛地上涨几个音调,眸底满是厉色。周平安,真的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林思雨适时的开口:“景臣哥,平安小孩子脾气,应该是刚才被气到了,我去劝劝。” “嗯。” 周景臣点头,只想着赶紧处理后山的东西回家和舒瑶好好聊聊,也并未多想其他的。 而此时的他也根本不知,舒瑶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家。 第11章 舒瑶,去死吧 三间大房子里,属于舒瑶的东西却很少,只有几件摞满补丁的衣服。 她收拾好衣服后,起身在卧室前敲了敲,而后拿出一块墙砖,掏出一沓厚厚的钱。 一分地,一毛的,五毛的,还有二十几张大团结。 这些钱都是周景臣在黑市赚的,她一毛都没花过,就怕哪天东窗事发要把钱给吐出来。 她将账本拿了出来,上面每笔的支出和收入都有,周景臣一看便知。 她又将钱重新查了一遍,一共是三百三十四块钱,把钱分成三份后,她拿了一百一十块钱,将剩余的钱放到了账本上。 周景臣不是说夫妻共同财产吗?那她就没必要再让自己过得那般艰苦了。 房子是她花钱建的,但是干活的人是周景臣,她就大方一点不要了,还有家里的粮食这些,也都不要了。 所有的东西分完后,舒瑶松了一口气,现在万事俱备,就差离婚证了。 周景臣没回来,只能是明天再问问了,而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新生活了,这个地方,她是一天都住不了了。 她离开后直接去了卫生所,说好听点是卫生所,但就是三间漏风的草房,前主人是个孤寡老人,去世后就充公了。 左边最里的一间是舒瑶平时给人看病的地方,堂屋放着几张柜子,最右间有张床,她平时中午累了会休息。 舒瑶只能暂时借住,准备晚上找村长说说,看看能不能给个房租,长期居住。 收拾好后,舒瑶看天色还早,这会儿大家都在地里干活,很适合上山! 她没有迟疑,房子上锁后就走到最偏僻的山脚,准备从这个地方上去。 她刚上去,林思雨就从一旁的玉米地里钻了出来,她神情阴翳的盯着舒瑶离开的方向,心生疑惑。 舒瑶这会儿不应该在家里哭天喊地的吗?怎么还有心情上山?! 不对! 她听小姨说过,舒瑶上山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故,差点没命! 难道就是这次? 她要跟着去看看,要是能有机会动手让她死了的话,也是可以的,反正又没人看到! …… 此时,山上。 周景臣和吴振江刚把最后一张鹿皮剥下来,准备找个山洞先将梅花鹿放起来,等到晚上再运到黑市。 梅花鹿的血腥味太重了,必须要掩饰一下味道,两人找了很多艾草,将梅花鹿整个都给包起来了。 艾草的味道很重,能很好地掩盖梅花鹿的血腥味。 弄好后,吴振江还有些心有余悸:“臣哥,那个公安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他在后面可是看的很清楚,公安分明就是朝着臣哥去的。 周景臣摇头:“应该没有,还是小心点,等卖完这一批,就休息几天,避避风头。” 梅花鹿很聪明,发现队伍里少了几只后,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出来了,其他的动物闻到血腥味也不敢出来,所以他们要等一等。 “好。”吴振江点头:“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相个亲,娶个媳妇!” 说完,他犹豫一瞬,见自家臣哥脸色还算好,这才大着胆子询问:“臣哥,你和林知青……有人说看到你们抱在一起了。” “瞎说!” 周景臣脸色阴沉,眸底满是冷意:“我们没关系!” “我当然相信你了。”吴振江赶紧表态:“只是,这件事情被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嫂子肯定也知道,说不定也是因为这个才闹的,还有,你出来打猎彻夜未归,有没有和嫂子说去干什么了?” 周景臣眉头紧皱:“告诉她干什么?让她担惊受怕吗?” 吴振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无语地看着他:“怪不得嫂子要和你离婚,她肯定怪你瞒着她,你回去好好哄哄吧。” 周景臣抿唇没有说话,心底却有些不满,舒瑶明知道那些人是长舌妇,既然听到了谣言,为什么不来问他? 说白了,还是不信任他! 周景臣心中烦躁,语气也有些不好:“走了,回去睡觉,晚上再来。” 说完,闷着头走在最前面,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吴振江摸了摸鼻子,没敢说话,快步跟上。 …… 另一边,舒瑶在确定动物活体能进空间后,就开启了收收收之路! 野鸡野鸭野兔,收! 鸡蛋鸭蛋,收! 瓜果树木,草药野山菌,收! 刚出生就落单的小野猪,收收收! 不知道是什么的植物,收!统统收进去! 舒瑶所到之处,就好似蝗虫过境,片甲不留,好在她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特地的选择了深山。 她倒是不怕深山危险,她有空间在手,遇到危险直接进去就好了,总比村民们发现这光秃秃的一片制造恐慌强! 跑了一大圈的舒瑶有些累,也不想收了,空间里的东西够她和那几位吃很久了,还是要留给其他人一些的,要不然,她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她随手地捡了几个果子准备下山,等会儿要是有人看到问起来,就说上山摘果子了。 舒瑶拿着果子就往山下走去,边走边觉得不对劲,野猪是群居动物,怎么会有刚出生的小野猪呢? 她该不会,趁着野猪妈妈觅食的时候,把野猪宝宝给收走的吧? 这…… “啊啊啊!救命啊!!!” 就在舒瑶犹豫着要不要把野猪宝宝放出来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呼救声音。 她回头一看,就见林思雨浑身狼狈,脸色煞白的朝着她的方向跑来。 在她的身后,跟着一头发疯了的野猪! 林思雨在看到她的时候,声音猛地上涨一个音调,尖锐道:“舒瑶,救我!” 她刚刚跟丢了舒瑶,正要下山,就撞见了野猪,野猪不由分说的就朝着她扑来,她已经跑了很久了! 舒瑶头皮发麻的看着那长着獠牙,浑身带刺的野猪,心中哀嚎,不会这么凑巧,就是野猪妈妈吧? 就在这时,她听到林思雨狠戾的声音:“舒瑶,去死吧!” 她抬头就对上林思雨淬了毒的眼神,还没等她有所反应,林思雨伸手就推了她一把…… 舒瑶没有防备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刚要起身,野猪就一跃跳到跟前,和她来了个四目相对…… 第12章 舒瑶死在山上了 看着近在咫尺满嘴哈喇子的野猪,舒瑶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偏偏林思雨还没离开,她不能闪进空间,而她必然是打不过野猪的,难道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 林思雨回头就看到野猪张大嘴要吃身下的舒瑶,她吓的脸色煞白,没有犹豫转身就跑,边跑边说“舒瑶,你活该,这一世,你所有的荣耀都是我的,你去死吧!” 她的声音刚飘远,舒瑶急切的念了一个进字,下一秒,她就闪进了空间。 外面,野猪看着突然消失的人,小眼睛里大大的茫然,人呢?它的食物呢? 空间内,舒瑶拿起镐把,又去药房翻出昏昏迷丸,这才又冲了出去。 她不能把野猪收进空间,不然解释不清为什么能从野猪嘴里活下来,所以,她只能杀了它。 这个理由虽然也很扯,但是那些村民看到野猪后,就算满腹疑惑,也无从求证! 舒瑶闪到野猪的屁股后面,手紧紧的握着镐把,神情有些紧张,犹豫片刻后,紧了紧后槽牙,狠狠的打在了野猪的屁股上。 野猪的哀嚎声瞬间响起,响破云霄,惊的树林里的鸟儿都到处飞。 舒瑶趁着野猪没反应过来,眼疾手快的将昏迷丸塞进她的嘴里,然后默念123。 三秒后,野猪眼神呆滞,“轰隆”一下倒在地上。 舒瑶惊呼:“好强的药效啊!” 果然空间出品,必属精品,这药效又猛又见效快,真的是极品啊! 舒瑶感叹后,又拿起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野猪的头上,直到鲜血淋漓,她才脱力的坐在地上。 现在应该没人看出端倪了。 舒瑶松了一口气,又将镐把扔进空间,拽着重达二百多斤的野猪,艰难的前行着。 她不能把野猪丢进空间,这野猪太重了,如果没有拖拽痕迹的话,必然会引起怀疑的,她不能留下祸根! 山脚下,刚跑下去的林思雨听到野猪的尖叫声后,吓的双腿发软,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还好,她跑出来了。 想到舒瑶这会儿已经被撕碎,成为了野猪的盘中餐,她眸底就满溢着得意。 她就知道,老天给她机会让她重生,定然是为了让她成为主角的。 附近干活的村民们都听到了野猪声,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眼睛满是恐慌的盯着深山。 “这是野猪的叫声?野猪又要来祸害村里了?” “天杀的,马上就要到双抢的日子了,野猪要是下来祸害粮食可怎么办啊!” “不行,我去找村长,村长一定是有办法解决的!” 村民们纷纷扔下工具,火急火燎的就去找村长。 一旁的李芸也听到了这些话,眉头紧皱眸子里满是担忧,他们知青处本来分的粮食就少,这要是被野猪祸害的话,那这个冬天还能撑得过去吗? 她正想着,抬头就看到了朝着自己走来的林思雨,她赶紧上前,看着对方苍白的脸,道:“思雨,你干什么去了?你今天的公分还没达标呢。” 李芸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是带着抱怨的,今天是她和林思雨负责的这块地,要是干不完的话,肯定是会被批评的。 林思雨心不在焉的,眼神时不时的看向山里,根本没有听清李芸说的什么,只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见她这个态度,李芸有些生气,语气不由加重:“你一直看山上干什么?你刚才是不是进山了?你见到野猪了?” “我没有看见!” 林思雨条件反射的猛的抬头,声音猛的上涨几个音调。 再等一等,再拖一拖,等到野猪把舒瑶全部都给吃了,再无生还的可能,她就带着他们上山。 李芸被她猛涨的音调吓了一跳,“没有就没有,你吼什么?你还不赶紧干活?我可不帮你,反正我的活干完了!” 以前她还觉得自己和林思雨是好朋友,所以事事都会尽力的帮忙,但今天的事情可是让知青处的人丢了大脸了,就连老知青也劝说她不要和林思雨走的太近,以免出事! 本以为林思雨经此一事后会变得和善,但没想到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她又不是她的丫鬟,凭什么她说吼就吼的?! 李芸冷哼一声后,转身就要走,她刚转身,就看到村长带着村民们朝着这边而来。 周景臣和吴振江也在队伍里。 两人刚下山就听到了野猪的叫声,周景臣也怕野猪会下山祸害粮食,就准备和吴振江上山去看看。 但,刚走两步就遇到了村长,也知道了他也是为了野猪的事情而来。 所以,他就提议和吴振江上山去看看,探探地形,他总觉得奇怪,这个季节,野猪不应该活跃的,它怎么会提前出来呢? 林思雨早就在看到周景臣的时候,就心虚的躲在了李芸的身后,根本不敢去看他。 周景臣也没发现他,看向村长道:“村长,别着急,我先上山看看。” 吴振江也举手:“爹,我和臣哥一起去。” 他已经和臣哥上过很多次山了,基本环境也摸清楚了,也是最默契的伙伴了,所以,他不会抛弃自家臣哥的。 村长眼睛一瞪,呵斥道:“你添什么乱?!” 小儿子可是他老伴的命根子,这要是出了事,家非散了不可! 吴振江也不怕他,梗着脖子道:“我就是要去!” “你!” 两父子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退后一步! “景臣哥。”林思雨犹豫半晌后还是走了出来:“山上危险,野猪很大,你还是别去了,我怕你出事。” 她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就是为了周景臣,要是他出事了,那自己的富婆梦就碎了,所以,周景臣不能去。 她的话刚落,李芸疑惑的声音就响起:“思雨,你刚才不是说没见过野猪吗?” 她刚刚可是特地问过的,林思雨坚定的说没见过,怎么这才片刻的功夫就改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锋锐的眼神看向林思雨:“你上过山?野猪是不是你招惹过来的?” 周景臣也蹙眉,疑惑道:“你不是在上工吗?为什么会上山?” 林思雨从小就被娇养着的,前两天还不让他上山,说山里很可怕,但是,她为什么又自己上山了? “我……我……” 林思雨咬着下唇,我我我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怄的要死,早知道就不说了,这下暴露了! 不过,舒瑶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怀疑的。 很快,她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声音哽咽道:“我……我看到舒瑶上山了,就想要去劝她,但是她不听我的,执意要进去。” “我怕她出事就在后面跟着,我跟丢了,只能回来,然后就听到了野猪声……” 话音刚落,周景臣脸色大变,话都没有说,脚步又急又快的朝山上飞奔而去。 第13章 舒瑶一巴掌扇在了林思雨脸上 吴振江紧跟其后,看到林思雨的时候,眸子里满是愤怒,质问道:“你故意的是吧?”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说嫂子上了山,偏偏要等到露出破绽再说,她就是故意的! 林思雨咬着下唇,摇头:“我没有,我就是太害怕了。” 吴振江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冷嗤一声:“是不是故意的你清楚,要是嫂子出了事,臣哥不会饶过了你的。” 说完,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追着周景臣的脚步就离开了。 村长也皱眉不满的看着林思雨:“林知青,这人命关天的事情,你怎么拖到现在?” 要是她下山就说,舒知青说不定还有救,但现在过去这么久了,恐怕凶多吉少。 林思雨眸子蓄满眼泪,委屈道:“我就是太害怕了……” “我呸,你就是巴不得舒知青死,这样你就能嫁给周知青了。” “真是不要脸,舒知青好好的为什么要上山,说不定就是和你有关系!” “就是就是,舒知青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是杀人犯,我们找公安把你抓起来!”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林思雨被说的脸色涨红,想要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村长出面制止:“行了,都别闹了,咱们就在这等着吧。” 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也都没心思回家,这可不止是舒知青安危的问题,如果野猪真的吃了人的话,那他们也…… 村民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恐惧,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坐在一旁,神色凝重的等着。 林思雨则委屈的抓着李芸的胳膊,泪眼涟涟道:“李芸,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李芸被抓的有些疼,后退一步,不满的看向她:“我刚才明明问过你的,你让我怎么信你?” 她现在越想越觉得村民刚刚那些话是对的,林思雨就是想害死舒知青,然后好嫁给周知青! 这人真的是太可怕了,简直就是蛇蝎心肠,尤其是想到自己竟然和这样的人做了一个月的好朋友,她更是遍体生寒! 林思雨神情微顿,眸子写满了急切,伸手想要再抓住李芸解释,身后就响起周平安急促的声音:“思雨阿姨,我妈妈真的是被野猪吃了吗?” 她回头,就见周平安跑的额头全是汗,脸上写满了着急,见她不说话,又急切的问道:“是真的吗?” 林思雨调整心神,拿出手绢替他擦汗,道:“平安,你怎么来了?” “那些小伙伴都不愿意和我玩,说我是个坏孩子,都怪舒瑶!” 说完,又眼神担忧的看了看山上,嘴硬道:“她可不能被野猪吃了,我还没找她算账呢,思雨阿姨,你能陪我上山吗?” 对,他才没有担心舒瑶,他就是去找她算账的,谁会担心坏女人的死活! 林思雨想要拒绝,可转念一想,不行,她要去看看。 这会儿正是周景臣心里最脆弱的时候,她应该趁虚而入给安慰,到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会水到渠成! 林思雨眸光微闪,拽着周平安边走边说道:“好,我带你上山,你别怕。” 她走后,身后那些村民看她的眼神都充斥着厌恶,有些连带着对周平安都讨厌起来了。 …… 山上,随着他们越往里走,就能闻到越浓的血腥味,周景臣神情凝重,眸底满是冷意。 吴振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但还是小声道:“臣哥,你别多想,万一这血腥味不是嫂子的……” 但话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这些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如果真的是遇到了野猪,就嫂子那小身板,定然是逃不过去的。 周景臣没有应声,只阴着脸往前走,但他每往前走一步,心就紧揪几分,这血腥味,太浓了。 万一舒瑶…… 不,不可能是舒瑶的! 一定不是! “臣哥,这里有东西!” 他想法刚落,吴振江的惊呼声就响起,就见他手里拿着一块灰色的衣服碎片,上面有一个s的刺绣。 看到那个碎片,周景臣双眼通红,目赤欲裂,上前猛的一把夺过,身形微弓,这不整齐的针脚,这标志,是舒瑶的。 舒瑶说,这是他们家的专有标志,这样大家就都知道他们是一家人了,所以,他们的每一件衣服上,都会有这个丑到不行的标志。 吴振江看他表情就知道了结果,他叹息一声不知要怎么安慰,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臣哥,节哀。” 林思雨带着周平安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这话,她眸子满是激动,舒瑶真的死了! 她强忍着激动,换上一副伤心的表情:“景臣哥,你节哀,舒瑶在天之灵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说完,又看向周平安:“平安,以后,我会把你当做亲生儿子看待的。” 原本,周平安觉得听到这话是该开心的,可如今,竟然有些怕,还有些委屈,不由的,张嘴哇的一声哭出来:“妈妈……妈妈……” 他的哭声让吴振江都红了眼眶,他背过去擦了擦眼泪,余光看到周景臣的时候,顿住了。 臣哥不对劲,他就这样死死的拽着那块破布,手上青筋都暴起,眼睛通红通红的,好像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 这是……伤心过度! 他不动声色的挪到了周景臣身后,好方便他倒下来的时候自己能接住他! 不远处,舒瑶拉着死的不能再死的野猪,累的气喘吁吁的,正准备坐下休息,就听到了哭泣声。 并且那声音听起来很像周平安! 舒瑶紧蹙眉头,也不想休息了,再次喝了一口灵泉水后,拖着野猪就继续走。 野猪太大了,连带着路边的草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它所到之处,野草全部都被压死了。 另一头,周景臣盯着那片衣服,背挺的僵直,眸底一片清冷,尤其是周平安的哭声,让他觉得烦躁。 他转身,恶狠狠的瞪着周平安,低吼道:“不准哭,她没有死!” 舒瑶不可能会死!他也不能死! 周平安从未见过这样的爸爸,吓得只得将哭声憋回,无声的流着眼泪,那模样,好不可怜! 周景臣抿了抿唇,没有安慰,正要质问林思雨,就听到了沙拉沙拉的声音。 瞬间,他血液回归,升起希望,快速的朝着发出动静的方向走去。 “臣哥!” “景臣哥!” “爸爸!” 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但是周景臣却没有停下脚步。 终于,他走了几百米后,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舒瑶! 那一刻,他的心脏回归,那种得而复失的感觉将他笼罩着。 舒瑶也错愕的看着对面的周景臣,也愣了,他怎么在这儿? 周景臣看着浑身血迹的舒瑶,又看着地上死透了的野猪,又气又急,低吼道:“舒瑶,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早就说过山上危险重重,绝对不能自己来,她为什么要来! 万一,万一真的出事…… 舒瑶张嘴下意识刚想要解释,就看到了她身后一脸震惊的林思雨,她眸子微凛,冷哼一声,大步上前,猛的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林思雨痛的尖叫:“舒瑶你个疯子,你干什么?!景臣哥救我!” 第14章 周景臣再次维护林思雨 舒瑶不给她逃脱的机会,抓着她的头发就拽了回来,对着她的脸又是两巴掌:“林思雨,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看着打成一团的两人,周平安率先反应过来,小脸满是愤怒,铆足了劲去撞舒瑶:“你个坏女人,放开思雨阿姨!” 舒瑶本就脱了力,再加上周平安用足了全力,这一撞,她只觉的五脏六腑都是疼的,手也使不上劲了,林思雨趁机逃脱,躲到了周景臣身后。 林思雨紧抓着周景臣的衣服,委屈道:“景臣哥,舒瑶疯了。” 周景臣看着她被打红的脸,蹙眉,扭头再次看向舒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舒瑶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人,这其中,一定是有隐情的。 可,他本是关心询问的话,在舒瑶听来就是不分是非的维护。 舒瑶气的浑身发抖,她双眼含泪倔强的不肯落下,手指着林思雨,低吼道:“是林思雨!她引来了野猪,推倒了我,害得我差点被野猪吃掉!” 想到刚刚那一幕,舒瑶还是止不住的惊慌,如果她没有空间,那她今天,必定是会被野猪咬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林思雨,眸子里满是探究。 林思雨被这眼神盯的头皮发麻,赶紧道:“景臣哥,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害舒瑶?” 说完,又看向舒瑶,满脸委屈道:“舒瑶,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不能空口白牙的冤枉我!” 林思雨嘴上说着委屈,可眸底却满是得意,她知道,舒瑶拿不出来证据!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没证据也是冤枉,景臣哥对她的印象只会越来越差! 舒瑶看到了林思雨眸底的挑衅,气的紧了紧后槽牙,再次上前,不管不顾的拖着林思雨就往外走:“要证据是吧?好,我给你证据!”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就不信,没人能定林思雨的罪! 林思雨被拽的踉跄,想要反抗,但舒瑶到底是干了几年的农活,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她根本反抗不了。 最后,她只得求助周景臣,“景臣哥,救我,舒瑶真的是疯了,她要杀了我。” 周景臣蹙眉,害怕舒瑶会失控伤人,上前一步就想要阻拦,但,刚上前,舒瑶厉眸就猛的看向他。 “周景臣,你要敢拦我,咱们就同归于尽!” 她绝对不会再选择息事宁人了!哪怕是所有人都站在她的对立面,她也不会退缩! 周景臣看着她猩红的双眸以及决绝的脸,心猛的一震,这一刻,他真的相信,要是再阻拦,舒瑶会真的和他们同归于尽…… 但,她不是林思雨的对手。 就在周景臣犹豫不决的时候,他身后的吴振江赶紧凑了过来,隔绝两人的视线,客气的对着舒瑶道:“舒知青,你先下去吧,这野猪我给你带着。” 他家臣哥啊,这情商都能娶到媳妇,真的是全靠这张脸啊!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林知青心虚了,这个时候他不站在自家媳妇跟前,是等着晚上睡外面吗? 有了吴振江这话,舒瑶的脸色缓和了很多,说了句“谢谢”后,就连拖带拽的带着林思雨离开。 她刚走,吴振江就一脸无语的看着周景臣:“臣哥啊!嫂子刚刚那眼神,是真的要杀了你的。” 周景臣点头:“我知道。” “爸爸,思雨阿姨真的是坏人吗?” 周平安仰着脑袋,一脸希冀的看着周景臣,试图从他嘴里听到相反的答案。 在他看来,思雨阿姨长的漂亮,会说话,会让他吃很多东西,是个好阿姨,她是不会害妈妈的。 周景臣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说话,但,他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他刚才看到了林思雨鞋子上的红泥土,那是深山里才有的,也是野猪最喜欢的。 但,周平安还小,还是别让他知道这些糟心事了。 “平安,你跟着你振江叔下山,爸爸去看看妈妈。” “好。” “臣哥你放心吧,这野猪我也带着。” 周景臣走后,吴振江也想去看热闹,拉起野猪就要走,可,人是动了,但又被弹回来了! 吴振江看着那头重达两百斤的野猪陷入了自我怀疑,明明舒知青拽的时候很轻松,怎么到他就拽不动呢? 是他最近想媳妇想的运动有点多吗?不行不行,为了以后的幸福,要节制了! …… 另一边,林思雨被拖拽的浑身都是痛的,气的她一路骂骂咧咧。 “舒瑶!你给我等着,我要告诉小姨小姨夫,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话,舒瑶冷笑,但动作未停:“知道周景臣不在,就不装了?” 林思雨气结:“景臣哥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呵,你说,要是周景臣知道,当初是你撺掇的我父母替你出头,他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这话一出,林思雨脸色大变,声音猛的上涨几个音调:“你怎么知道?!” 这事儿她做的很隐秘,小姨小姨夫也不会告诉舒瑶的,她怎么知道?难道她和自己一样是重生的? 如果她是重生的,那今天能躲过去野猪也有了解释! 舒瑶可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就引来了她这么多的遐想,她是偷听到的,当时在得知周家出事后,她就去求父母帮忙,刚到就听到了几人的对话。 但当时的她太爱周景臣了,太想和对方在一起了,所以也没阻止,如果让她重新选择,她肯定会离两人远远的! 山下的村民在看到有人朝这边来的时候,都纷纷站了起来,在看到是舒瑶后,都松了一口气,一股脑的都冲了过去。 “舒知青,你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是啊是啊,吓死我了,你没事真好。” 舒瑶朝着众人点头,故作虚弱的神情:“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 “舒知青,你怎么还提着林知青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难道,真的是林知青害了你?” 村民们客气完后,这才看清舒瑶手里提着的人,想到刚刚的猜测,纷纷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林思雨脸色微变,也顾不上形象了,低吼道:“我没有害人!舒瑶,你说我害你,你拿出来证据!” 她就不信舒瑶能有证据! 她原本以为,舒瑶听到这话后,定然会慌,可没想到,舒瑶却朝她勾了勾唇。 那瞬间,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5章 打脸林思雨,舒瑶赚的盆满钵满 她念头刚落,舒瑶就开口了:“我杀了野猪,重达二百多斤,每家都能分几斤肉,只要有人能提供线索,我的野猪肉就是你的。” 这话一出,村民们都激动起来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灾荒年,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哪里有钱买肉? 马上就要双抢了,家里的男人肚子里没油水,根本顶不住。 这要是能提供线索,到手的肉就有十几斤,那可是一年的肉量啊! 这会儿村民们都有些激动,纷纷开始讨论,试图找出证据。 林思雨脸色微变,眸子里满是委屈:“舒瑶,我没想到,你为了陷害我,竟然用这招……” 她面上虽然委屈,但眼神丝毫不慌,她上山的时候刻意观察过,根本没有人看到她的! 此时陷入得意的林思雨,完全忽略了一个人…… 那就是,和她搭伙的李芸。 李芸站在老知青的身后,眼神犹豫不决,她家里的条件不好,下面还有五个弟弟妹妹,父母虽然也疼她,但是家里确实是没多余的东西寄给她。 要是提供线索多得了几斤猪肉,她还能寄回家让弟弟妹妹们开荤…… 再者,她又没有污蔑林思雨,她的确是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按照脚程换算的话,她很有可能和舒知青发生冲突。 想到这儿,李芸没再犹豫,从后面走了出来,眸光坚定道:“林思雨的确出去了很久。”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她,林思雨也脸色微变,神情慌张,眸底闪过一丝懊悔,该死的,忘记李芸了! 李芸忽略她的眼神,将她刚刚下山后的异常全部都给说了出来。 这下,可惹了众怒。 马大娘率先开口:“村长,她害人还误工,这样的祸害不能在我们村里!” “对啊,她接二连三的闹事,就是祸害!” 村长脸色阴沉,看向林思雨,厉声道:“林知青,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没有!” 林思雨声音猛的上涨几个音调:“李芸就是为了那几斤肉,故意污蔑我的!她家里穷,平常连个肉腥都看不到,所以……” “我家是穷,但我从不害人!” 李芸打断她的话,而后冷笑,视线下移,看着她的鞋子:“你说你没见到野猪,那你鞋底的红泥是怎么来的?” 她家也是四面环山,她从小就在山上玩,自然是了解野猪的习性的,刚刚她就是看到了红泥才有所怀疑的。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的眼神都看着她的鞋,林思雨瞬间慌了,想拼命的想要将鞋子藏起来,但,这动作无疑是证实了她做的事情。 舒瑶也没有想到会是李芸站出来,并且找到了关键点,朝对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后,厉声道:“林思雨,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我……我……”林思雨慌乱了半天,还是嘴硬道:“就算是碰见到了野猪又怎样?我不能是太害怕跑了吗?怎么证明就是我推了舒瑶?!” 对,只要咬死不承认,这些人就奈何不了他! 舒瑶紧了紧后槽牙,还想要再逼问,身后就传来一道森寒的声音。 “那就让赵公安再来一趟,现在公安系统能做痕检,他们过来现场还原一下就能真相大白。” 是周景臣。 只见他浑身戾气散发,眉间有了郁结,说话的时候明显的怒火往外冒,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林思雨。 林思雨被这眼神看的有些后怕,旋即委屈道:“景臣哥,你也不相信我?” 怎么回事?周景臣和舒瑶不是在冷战吗?他怎么会帮她? 同样疑惑的还有舒瑶,她眉心微蹙,眸底满是怀疑,不知道周景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可不会自恋的以为周景臣是为了她,毕竟,他今天的威胁还萦绕在耳,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自我攻略了。 周景臣抿了抿唇,淡淡道:“我相信不相信不重要,让公安来一趟就好了。” “不能让公安来!” 林思雨尖细的声音响起,说完后又觉得自己太过激动,神情讪讪道:“公安今天已经来了一趟了,要是再来的话,会影响村里的名誉的。” “舒知青。” 村长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上前一步道:“你看能不能私了?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提,我一定满足你。” 他也讨厌林思雨,但她说的对,公安不能再来了,否则再开大会的时候,他们村里就是被批评的对象了。 舒瑶是不想息事宁人的,但村长已经发话,她不能再闹了,否则有理也会变成没理。 她还要在这里待很久,要是因为她影响村里的名誉,那她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舒瑶心里快速盘算后,这才道:“好,那就看在村长的份上,不报公安了,但是,她差点害死我,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村长听到舒瑶答应不报公安,松了一口气,赶紧道:“应该的应该的,你要多少钱?” “我受伤了,短时间内不能上工,还要看病,我要五十块钱医药费,还有,她要把我的活给干了。” 林思雨听到她这条件,怒了:“你怎么不去抢?” 她下乡就带了一百块钱,现在花的就剩五十多了,给了舒瑶她花什么?还有,她自己的活都干不完,怎么有时间替她干? 舒瑶冷呵:“不同意?那就报公安!” “林知青。”村长看林思雨还在闹,不满道:“你要是不同意,那就去报公安!” 周景臣也适时的开口:“故意伤害人,要坐牢七年以上,严重的,直接吃花生米。” 听到要吃花生米,林思雨脸色煞白,唇角颤抖,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哽咽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我去拿钱。” 她忍,不就是五十块钱?周景臣以后可是富豪,几百个亿都有!她不能因小失大! 周景臣肯定是怕别人会说他们闲话,所以,才会帮舒瑶的,一定是! 舒瑶早就料到她会答应的,毕竟她是不可能去坐牢的,不过,她突然想起来,林思雨逃跑之前,好像说了什么这一世她要在周景臣身边?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这一世? 正当舒瑶疑惑不解的时候,周景臣大半个身影遮挡她的视线,她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周景臣俊脸清冷,鹰隼的眸光紧盯着舒瑶,加重的语气略带质问道:“你是怎么反杀的野猪?” 第16章 灵泉空间自动归类,舒瑶看到了什么? 对上那双审视的双眼,舒瑶的心有些慌,她移开眸光,不答反问:“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 周景臣眉头蹙了蹙,俊脸沉了沉,斥责道:“胡说什么?!” 他怎么会盼着舒瑶死?他只是觉得奇怪! 他刚刚看过了现场,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这,不合理! 野猪凶猛,就连他都不一定能活下来,舒瑶是怎么悄无声息的反杀的? 舒瑶讥讽道:“周景臣,别装了,你帮我是怕林思雨被公安抓走,所以才不得已站在我这边的。” 周景臣一直上山打猎的,怎么会不知道野猪的喜好?怎么会没有看到林思雨脚底的红泥? 他就是在赌,赌没有人了解野猪,偏偏,李芸揭穿了,他为了保住林思雨,不得已才站出来的! 听着她曲解的话,周景臣脸都黑了,声音从齿缝里挤出:“舒瑶!” 在她心里,他就这样不堪吗?! 舒瑶刚想再刺几句,旁边就传来了高呼声,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吴振江把野猪拖下来了。 村民们这会儿围着野猪双眼放光,她都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音。 “俺的娘咧,这么大的野猪,舒知青可真厉害啊!” “是啊是啊,舒知青还愿意分给我们,真是个好人。” 当然,也有人发出质疑。 “乖乖嘞,这么大的野猪,舒知青是怎么跑掉的?” “是啊,我三叔前几年上山碰到小野猪,都被咬掉一条腿呢。” 林思雨见终于有人提出了质疑,瞬间附和道:“是啊,舒瑶,你是怎么逃掉并打死野猪的?你该不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招数吧?” 舒瑶冷呵,而后厉色道:“林知青,你也是城里来的,怎么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林思雨脸色一白,赶紧解释道:“我没有,我只是……” “你说见不得人的招数,不就是在质疑我是用那一套弄死野猪的吗?这锅我可不背!” 舒瑶说完,村长也愤怒道:“林知青,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上报了!” 这可不是小事,严重的可是会连累全村的! 林思雨被吼的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没有!是舒瑶给我乱扣帽子,我就是想知道她怎么反杀野猪的!” 舒瑶就是故意的,她分明没那个意思,她故意曲解让村民们误会她!真的是太过分了,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舒瑶挑眉:“想知道啊?自己去试试呗。” 不管她怎么解释都会有漏洞,那就索性不解释。 “你……” 林思雨怒瞪着舒瑶,心里怄的要死,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只要她说了,不管什么理由,她都能反击的! 她什么都不说,让她怎么找麻烦? “行了!”村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有肉都堵不住你们的嘴,你们管舒知青怎么反杀的?有能耐你们也去试试!” 村民们本就只是好奇,这会儿听到村长的话,也都不生气,都嘿嘿笑了笑,只有林思雨,双眼喷火的瞪着舒瑶。 舒瑶也不惯着她,扬声道:“村长,既然林知青怀疑我,那猪肉就不能分给她!” “你们也看出来了,她处处针对我,要是吃了猪肉出了问题,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险些害死她还想分猪肉吃?吃屁吧! 听到这话,林思雨险些背过气去,低吼道:“凭什么?” 这野猪她也是出了五十块钱的,凭什么不给她吃?! 舒瑶挑眉:“就凭野猪是我打的!” 林思雨气的银牙咬的咯吱咯吱响,最后委屈的看向周景臣:“景臣哥……” 却不想,周景臣点了点头,轻声道:“舒瑶说了算。” 这话一出,林思雨气的喉头微哽,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但转念一想,便又自我安慰起来,景臣哥一定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维护她,一定是! 有了周景臣这话,村长也松了一口气,厉色道:“林知青,地里的活你还没干完,会影响下午的进度,既然你不吃饭,那你就继续干活吧。” 林思雨倏然睁大眼睛,眸子里满是震惊,现在可是大中午,会晒死人的,村长竟然让她干活? 这不就是针对她吗?! 她瞬间委屈起来,环顾四周想要找人帮忙,可,所有人都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气的要死,这些墙头草,不就是干活吗?干就干! 等到明天去镇上,她一定给小姨打电话告状,到时候,舒瑶欠她的,她要连本带息的要回来! 村长没有再搭理她,看向村民们,道:“天热,咱们赶紧杀猪分肉!猪下水什么的就做成大锅饭,大家一起吃!” “吃猪肉喽~” 小孩们都开心的不行,纷纷奔走相告,村民们也一脸的喜气洋洋,架着猪肉就去了大队。 周景臣想要嘱咐舒瑶注意手上的伤,刚过去,就被吴振江给拉走了:“臣哥,我不敢杀猪,你帮我。” 周景臣无奈,只得跟着他离开。 舒瑶对大锅饭没兴趣,她心心念念想要去空间看看到底收了多少东西,但刚走一步,就被叫停,她回头一看,是李芸。 只见,李芸满脸通红,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歉意:“舒瑶,对不起,以前我对你有误解。” 舒瑶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没事,也谢谢你愿意帮我。” 看她这么大度,李芸更愧疚了,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凑近她低声道:“小心林思雨,她很奇怪。” 说完,也没有再解释,转身就跟着队伍走了。 舒瑶蹙了蹙眉,又想起了林思雨说的那些奇怪的话,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了半天没想通,舒瑶也没为难自己,直接回了诊所,关上门后就进了空间。 她刚进去就惊呆了,空间竟然还能自动归类? 只见,之前还宽敞的空间,这会儿被规划的井井有条,所有的东西都分出来了区域,她也一眼能看到自己到底收了什么东西。 野鸡野鸭圈在一起,旁边堆满了鸡蛋鸭蛋! 山羊有六只,一只羊妈妈五只羊宝宝。 几头小野猪哼哧哼哧的喝着灵泉水。 就连灵泉都自动的在活物区域跟前开了一条道,能保证每只动物都能喝到。 舒瑶感叹空间的神奇,余光不经意的往草药区域瞅了一眼,下一秒,瞳孔猛缩。 她她她,她看到了什么?! 那竟然是…… 第17章 舒瑶空间有人参精,周景臣又抱了林思雨 只见,那东西宛若一个笑着的婴孩,静静的躺在黑土地里,根茎仿佛四肢,主根恰似身躯,头部芦碗犹如人的五官,通体洁白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晕。 竟然是千年的人参精! 舒瑶眸底痴狂,快步走向人参,颤抖的手抚摸着它,仅仅只是摸着,都能感受到它里面蕴含的威力! 也不怪舒瑶高兴的快疯了,要知道,现在连百年人参都难寻,这种长成精的更是世间罕有! 人参精已经不是简单的大补品了,好好利用的话,可是能医死人药白骨的!让她怎么不激动? 舒瑶没有把它拔出来,也不担心它跑,在空间里,它也没地方可跑,现在她没有需要用人参的地方,就让它继续在土里吧。 不知道在黑土地和灵泉水的滋养下,它会不会再给自己一个惊喜! 她强忍着将目光移开,去看别的草药,这一看不要紧,更惊了。 怎么还有碗大的灵芝和何首乌? 山里的资源这么丰富吗? 但转念一想,舒瑶就明白了,村民们经常说山里有野猪和老虎,所以只敢在外面活动,不敢进去里面,里面的东西没被破坏,就开始疯涨。 这倒是便宜了她! 不过,舒瑶也不是个吃独食的性格,现在空间里的草药收成后,能供小诊所用一年,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看完了草药后,舒瑶又去看了那些活物,这才发现,野鸡野鸭的圈的角落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鸡蛋鸭蛋,粗略的数一下都有一百多个。 舒瑶随手拿起来一个对着太阳看,就看到了小黑点,她又换了一个,还是有! 她一连换了几十个,都是受过精的蛋! 这要是全部孵化的话,空间就没有别的地方了,还是得想个办法,以物换物,或者换钱和票! 黑市是不能去,会被周景臣发现,她不能给自己找麻烦,那就只能去百货商店这些地方去看看了。 反正这两天她可以休息,找个借口去看看,试试能不能卖出去! 还有,师父和师娘年轻时候也受了风寒,落下腿疼的毛病,明天去买点做膏药的工具,草药空间有,还比外面的好,再加上灵泉水的加持,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看着空间满满当当的物资,舒瑶前所未有的舒心,也第一次觉得,未来可期! …… 另一边,地里面。 烈日炎炎,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土都是烫的,林思雨被晒得满脸通红,只觉得脑袋上蒙了一层布一样,难受的不行。 尤其是她早上没来得及吃饭,这会儿闻着飘散的肉味,饿的胃都痛了。 想到今天赔了夫人又折兵,她气的要死,心里将舒瑶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最让她慌的是,舒瑶有可能是重生的! 如果真的是,她不但毫无胜算,还会沦为小丑,到底找什么机会能证实一下?! 对了! 林思雨突然想到小姨说的一件事情! 小姨说,红星村双抢的时候,发生了很严重很严重的事情,村里损失惨重不说,还饿死了很多人! 算算时间,就是今年的双抢! 如果这件事情能证实舒瑶是重生的,那她就要换策略了,如果不是,她可以在紧要关头出现,拯救红星村,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跪着感谢她! 不过,今天参与羞辱她的人就算了,饿死他们也是活该! 林思雨这么想着,脑海里就出现了所有人跪在她面前求她的场景,不由咯咯笑出了声。 周平安来的时候就看到林思雨在笑,以为她是傻了,赶紧道:“思雨阿姨,你笑什么?你是不是傻了?” 他突然的出声吓得林思雨抖了抖,在看到是他后,眸底闪过一丝厌恶,该死的小畜生,刚刚他明明也在现场,为什么不帮她? 口口声声叫她阿姨,说要她做妈妈,到最后还不是白眼狼?等到她和周景臣有了孩子,就把他给弄死! 林思雨心底阴暗的想着,但面上却是委屈:“你听错了,我那是哭,平安,你快走吧,这里热。” 周平安摇了摇头,大眼睛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才说道:“思雨阿姨,真的是你要害死我妈妈吗?” 他下山的时候,振江叔和他分析过了,说就是思雨阿姨害的。 到了山下,爸爸也帮着妈妈,思雨阿姨还真的赔钱了,他当时很纠结,又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所以,他趁着大家都在分肉,这才悄悄的跑来问她。 林思雨神情微顿,而后哽咽道:“平安,连你都不相信我吗?” 周平安抬头:“你到底有没有推我妈妈?既然没有,那你看到了野猪,为什么不提醒我妈妈?为什么不告诉村民?” 听着他的质问,林思雨恨得牙痒,但还是挤出两滴泪:“我没有推你妈妈,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了野猪,我害怕啊!” “我下山就是让人救你妈妈的,我还没来得及说,村长就带人出现了。” 听她这合理又不合理的解释,周平安有些茫然:“是这样吗?” 林思雨点头:“就是这样,平安,没想到连你都不信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劲,我不如……” 林思雨本就被晒得头晕,这会儿情绪一激动,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这可吓坏了周平安,他赶紧上前去拽林思雨,但他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根本拽不动! 就在他急的快哭了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周景臣的声音:“平安?平安?” 原来是快到了吃饭的时间,周景臣发现儿子不见了,害怕他出事,所以出来找人。 听到自家爸爸的声音,周平安双眼放光,扯着嗓子道:“爸爸,我在这!” 周景臣听到回应,快步走了过来,在看到晕倒的林思雨后,紧蹙眉头。 平安怎么又和林思雨在一起? “爸爸,思雨阿姨晕倒了,你赶紧救她!” 周平安见自家爸爸没动作,赶紧推着他催促着。 周景臣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抱起林思雨,快步朝着知青处走去。 不管怎样,林思雨都是红星村的知青,要真的死了,村里也会承担责任的。 他抱着林思雨一路疾步,周平安也满脸着急的跟着,刚走出去不远,就和去大队吃饭的舒瑶撞到了一起…… 第18章 周景臣把林思雨扔了,周平安挨打 看到她,周景臣莫名的心虚,手一抖,就将林思雨扔在了地上。 而后,伸手在中山装上擦了擦,声音发紧道:“她中暑晕倒了,我才……” “哦。”舒瑶哦了一声,而后没有感情的声音道:“让让,挡路了。” 周景臣的手猛的一顿,黑眸夹杂着几分不满,刚想开口再说话,舒瑶就绕过他们,大步离开。 她走后,周景臣灼热的眸光紧紧跟随,不知为何,他有些慌。 舒瑶对他们的态度太冷漠了,以前每次吵架,她都撑不过三天就会苦苦哀求自己原谅,但现在,她的背影很决绝。 舒瑶还在怪他把收音机给了林思雨吗? “爸爸!” 周平安拽了拽周景臣,不满的指责道:“妈妈不理我,我讨厌妈妈了!” 周平安是真的很委屈,以前不管他怎么调皮,舒瑶都会顺着他的,可现在,竟然开始不搭理他了! 周景臣蹙眉,声音加重,不满道:“周平安,那是你妈妈!” “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你,你这几天越发的没规矩了,晚上回去就要和你妈妈道歉,听到没有?!” 周平安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都是因为她,小朋友们都不和我玩了。” 他们都说他是坏孩子,都孤立他,他一个人可难过了。 周平安顿了顿,放软语气:“是你做错了事情,和她没关系,下次你和小朋友们好好解释就好了。” “行吧。”周平安不敢不听周景臣的话,答应后又道:“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道歉的!” 对,就是爸爸强迫他道歉的,他才没有要道歉! 还有,妈妈也要和思雨阿姨道歉这样才公平! 周景臣没计较他的口是心非,低头看了看还在地上的林思雨,道:“平安,去找你振江叔,让他找几个知青处的人来。” 他和林思雨的事情越传越离谱,还是避讳一点好。 …… 大队里,少的可怜的猪下水和肥肉片掺着土豆熬了满满五口大锅,说是五大锅,每个锅里也只有零星几片,大多都是土豆,但村民们依旧吃的很开心。 野猪肉的味道实在是太骚了,舒瑶刚进去就差点吐出来,尤其是村民们看到她来,热情的给她盛了一大碗递到她手里…… 看着最上面飘着的两大片肥肉,舒瑶更想吐了,她强忍着,闭上眼睛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这才睁眼,可是看着这一大海碗,又犯了难。 她,吃不完!这会儿也一点胃口都没了! 但是,浪费粮食就是犯罪,这可怎么办?! 就在舒瑶犯难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两道热切的目光,抬头一看,就见到两个小孩双眼放光的盯着她碗里的肉。 舒瑶认识他们,两个小孩是龙凤胎,但他们妈妈生产时大出血没保住去了,一个月后,他们爸爸走夜路的时候掉进水里,淹死了。 他父母的家人都觉得他们是克星,不愿意养他们,两人就和九岁的哥哥相依为命,他们已经三岁了,但因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看起来像两岁的,又瘦又小。 舒瑶环顾四周,他们哥哥不在,应该是活没干完,在上工,她朝着两个孩子招了招手,让他们来。 两个孩子眼神怯怯的,在确定舒瑶没有恶意后,这才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他们在舒瑶面前停下,仰着脸,脸上满是讨好。 看着他们的眼睛,舒瑶只觉得鼻子有些酸,她赶紧夹起一块土豆,吹了吹就递到了妹妹嘴边。 妹妹咧嘴一笑,张嘴“啊呜”就吃了一口,旋即双眼放光,脏脏的小手捂着嘴,清亮的小嗓音有些说不清楚话:“好七,哥哥,七。” 看她这可爱的小模样,舒瑶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好,哥哥也吃。” 马大娘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舒瑶在喂两个孩子,摇头道:“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舒知青啊,你这么喜欢孩子,也再要一个呗。” “你和周知青长的都好看,你们生的闺女都会好看的。” 听到这话,舒瑶的手猛的一顿,笑容消散几分:“不用了。” “舒知青,你别嫌大娘唠叨,这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周知青不是站在你这边了吗?你就应该给台阶。” 马大娘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再说了,嫁出去的姑娘要是离婚,名声可是不好的,以后再嫁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见她越说越过分,舒瑶的脸冷了,声音也加重:“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她给的台阶已经够多了,她往上走了九十九步,可周景臣连最后一步都不愿意下,她,累了。 马大娘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喜,心里有些不痛快,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讪讪笑笑离开。 她走后,舒瑶继续低头逗弄着两个孩子。 周平安跑进来后就看到舒瑶在喂别人家孩子,气的拳头紧攥着,他都热的不行了,舒瑶竟然还有闲心喂两个野孩子?! 他先是找到吴振江说了周景臣交代的事情后,就“蹬蹬蹬”小跑到舒瑶跟前,特地站在她面前吸引她的目光。 看着被覆盖的阴影,舒瑶抬头,看到是周平安,神情淡淡,什么话都没说,就又低下了头。 大队里的饭菜周平安是可以吃的,所以,用不着她管。 这下,可惹怒了周平安,他觉得自己被忽视了,他快步上前,猛的一把将舒瑶的碗夺了回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谁让你喂野孩子的!你是没有儿子吗?!” 两个孩子被他吓到了,扯着嗓子嗷嗷大哭,热汤也溅到了舒瑶的手上,她却顾不上疼,赶紧将两个孩子拉到跟前反复的检查,确定没有受伤后,怒气蹭蹭往上冒:“周平安!道歉!” 这可是热汤! 孩子皮肤娇嫩,要是浇到他们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周平安见她竟然第一时间责怪自己,更气了,怒吼道:“我不!我凭什么道歉?!” “你看不到我吗?你为什么要喂两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我讨厌你,讨厌你!” 他话刚落,就有一个极快的身影猛的冲了过来,动作迅速的一拳头砸在周平安的脸上,那力道,周平安只觉得牙都被打碎了,疼的他尖叫! 第19章 周景臣强吻舒瑶 不等周平安起身,那人就骑在他身上,对着他就是一顿捶,边捶边喊:“让你欺负我弟弟妹妹!打死你!” 来人正是两个孩子的哥哥王铁柱,他刚干完活往回走就听到了弟弟妹妹的哭声,进来就看到周平安在欺负人! 他石头般的拳头砸在周平安身上,周平安只觉得浑身都是疼的,护哪里都不是,气的破口大骂:“你个没爹没娘的死孩子,你滚!” “舒瑶,你是死人吗?你没看到他打我吗?你快打死他啊!” 舒瑶是瞎子吗?就站着看他挨打? 听到这话,舒瑶伸出去一半的手瞬间收回,反手就捂住了两个小孩的眼睛,以防吓到他们。 至于周平安,他该打,就让他长长记性! 围观的村民们也是这个想法,过了一会儿,看打的差不多了,这才伸手将两人拽开。 铁柱用胳膊擦了擦鼻子,看到弟弟妹妹被捂住眼睛,感激的朝舒瑶看了一眼,而后又转身恶狠狠的威胁道:“再欺负我家人,还打你!” 他早就看不惯周平安了,舒知青多好的人啊,上次他发烧没钱治病,舒知青还免费给他看,周平安有这么好的妈妈还不知足,真的是欠打! 他威胁完后,抱着弟弟妹妹就离开,妹妹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咧嘴和舒瑶挥手告别。 他们走后,舒瑶这才去拽周平安,可周平安却猛的将她的手甩开,看仇人一样的眼神盯着她:“你去死!我不要你假好心!” “我找我爸爸来打死你!” 说完又觉得自己挨打丢人,哭着一瘸一拐的跑了出去。 “舒知青,你家这孩子该教育教育了。” “是啊,这要是我家孩子敢和我这么说话,我非要让他吃一顿鞭子炒肉!” 村民们对周平安的印象又差了几分,纷纷七嘴八舌的对着舒瑶道。 舒瑶脸色难看,点头歉然道:“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段时间,她也在反省,只因周平安生病她就娇纵他,事事以他为先,让他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格,这,终究是她错了。 她搬走也好,周景臣不是惯孩子的人,希望能把他掰正吧。 另一边,周景臣指挥着吴振江和几个老知青抬着林思雨回了知青处。 刚开始老知青们都觉得林思雨败坏知青点的名声,都不愿意帮忙,最后还是吴振江好说歹说,他们才卖了一个面子。 这不,刚把人抬进去,他们就赶紧离开,生怕被林思雨给缠上。 周景臣转身也要走,却被刚醒来的林思雨给拽住胳膊。 林思雨脸色煞白,声音哽咽:“景臣哥,对不起,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推舒瑶的,但是,我太爱你了,我怕。” 她说话的时候,眼泪顺势滑落,她还不动声色的换了个最为可怜的姿势,以前的周景臣就吃这一套,只要他一哭,就会原谅他。 周景臣蹙眉,伸手将她的手推开,神情冷淡,“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我知道的。”林思雨点头:“我明天就去和舒瑶道歉,景臣哥,我没有想破坏你们的,我就是控制不住,我总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我……”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话还没说完,周景臣就厉声打断,林思雨未说完的话堵在喉咙里,脸上满是诧异。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在一起过? 林思雨刚想追问,余光就看到窗外的身影,以为他是怕别人知道,便赶紧点头:“对,没有在一起过,我说错话了。” 周景臣是在为她着想,怕她背负小三的骂名,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她就知道,周景臣对她还有感情,这下,不管舒瑶是不是重生的,都没用了! 她得赶紧给小姨打电话,让她寄点钱和东西来,到时候再把红星村的人心一收,舒瑶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周景臣看她神情就知道她误会了,但他没有解释,他还有事情没弄清楚,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他抿了抿唇,拿起桌上的收音机,而后从兜里掏出票和一沓钱,递给林思雨:“你去买新的收音机吧,这个我拿走了。” 把收音机拿回去,舒瑶看到就会消气吧? 林思雨却误以为他是故意哄舒瑶,然后好离婚,赶紧点头:“好,景臣哥,拿给舒瑶听吧,我没关系的。” 一个收音机而已,她前世什么没见过?当初要收音机也只是为了踩舒瑶一脚! 周景臣嗯了一声,提醒道:“明天,去道歉。” “好。” 林思雨点头答应,既然答应了,她肯定是会去的。 只是,舒瑶要不要这个道歉,就和她没关系了。 …… 周景臣知道这个点舒瑶在诊所,直接拎着收音机就去了。 舒瑶正准备进空间,就听到了敲门声,以为是村民生病了,她赶紧开门,在看到是周景臣的时候,脸色一黑,伸手就要关门。 周景臣却身形一挡,直接挤了进来。 “周景臣,你干什么?!滚出去!” 舒瑶怒瞪着对方,眸子里满是怒意,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她都遂了他的愿,离开的远远的了,他怎么还贴过来? 周景臣抿了抿唇,将收音机递给她:“收音机拿回来了,别闹了。” 他这几天真的很累,吃不好睡不好的,胃病还犯了,折腾的够呛,现在只想舒瑶回去给他做一顿可口的饭菜,他吃完好睡上一觉。 听到这话,舒瑶气笑了,所以,周景臣以为她是为了收音机闹吗? 他难道不知道,收音机只是个导火索吗? 不,聪明如周景臣,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就是知道,所以才用这种方式羞辱她,他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做梦! 舒瑶冷哼一声,讥讽道:“我不要,脏。” “周景臣,我只要想到你和林思雨躺在床上听着我买的收音机,我就觉得你们脏透了!” “周景臣,我以前是爱你,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但,没有人一直愿意吃屎!” “如果你失忆了,那我再提醒你一遍,你和周平安,我都不要了。” “你就守着你的白月光到老,你们臭虫配臭狗屎,绝配!” 周景臣盯着她喋喋不休的嘴,听着他一句比一句扎心窝的话,气的双眼猩红,怒火蔓延,“砰”的一声把收音机扔在地上,而后快步上前,大手叩在她的后脑勺上,狠狠的吻了上去。 这张嘴,尽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还是堵住比较好。 第20章 灵泉空间蔬果大丰收,舒瑶去筒子楼卖东西 舒瑶先是一顿,而后用力将他推开,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张嘴想骂人,可胃里一阵翻滚,她低头干呕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见她干呕,周景臣黑眸蕴着怒火,紧了紧后槽牙:“我就那么让你恶心?” “是!”舒瑶吼了回去:“周景臣,我看到你想到你们做的腌臜事,我恶心,你滚,滚!” 周景臣被这话激红了眼,戾气肆意,发了狠的将她再次扣进怀里,不由分说的剥着她的衣服,气恼道:“恶心也忍着!你是我媳妇,我就要上你!” 以前每次吵架后,他都会按着她来一次,把她伺候的舒服了,她的气就消了。 这次,定然也一样。 听着周景臣糙到不行的话,舒瑶气疯了,对着他又打又咬,但,她的反抗好似引起了周景臣的征服欲,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更加嚣张。 他大手在舒瑶背后游走,埋在她脖颈处的呼吸加重,眼看就要往下…… 可下一瞬,感受到有液体落在脸上的他身体猛的一僵,抬头就看到泪流满面的舒瑶。 只见,舒瑶脸上写满了绝望,身体止不住的发抖,破碎的声音满是哀求:“周景臣,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那瞬间,周景臣的心好似被重物重击着一般,生疼,疼痛中又生出扭曲的愤怒和占有欲。 他俊脸铁青,低吼道:“舒瑶,适可而止!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再闹,就永远别回家!” 周景臣阴着脸,威胁的话说完后,转身就走,那身影又快又急,也多了几分狼狈。 他走后,舒瑶快速的关上了门,又用桌子抵着门,而后蹲坐在地上,掩面嚎啕大哭。 诊所院子的角落里,周景臣直直的站着,听着那哭声,心揪着疼,但,却没有往前一步。 直到那哭声减小,他才离去,他今晚要去黑市交易,那批货准备了很久,不能出问题! 希望等他回来后,舒瑶找他认错! …… 舒瑶哭完后,直接闪进了空间,想用劳动来忘记烦恼。 她刚进去,就闻到了蔬果香味,扭头一看,是之前种的黄瓜西红柿熟了! 并且每个架子上都结的满满的,好似随时都能坠下去一样。 让她惊喜的是,那些鸡鸭猪都墨守成规的在自己的领域,也不出来吃这些。 舒瑶心里感叹神奇,手上就摘了一个黄瓜,洗都不洗的就咬了一口,和普通的黄瓜不同,这口感没有涩味,回味甘甜,吃一口满嘴清新,真的是好吃! 要知道,村民们种的黄瓜大多都是用粪浇灌的,吃到嘴里总有一股骚味,并且黄瓜还小,这空间种出来的,已经是极品了! 西红柿也是,个个有拳头那么大,红艳艳的,吃到嘴里沙沙甜甜,只有丢丢微酸的口感! 舒瑶预感,这些东西拿出去卖,一定是会被疯抢的! 她赶紧拿篮子将成熟的黄瓜西红柿都摘了下来,也没拿出去就放到了一边,等到明天到镇上再拿出来。 弄好蔬果后,她又去看了野鸡野鸭,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鸡蛋鸭蛋又多了几十个,照这个速度下去,真的是要装不下了! 也不知道空间流速到底是外面的多少倍,鸡鸭下蛋都这么勤快。 这鸡蛋也得卖掉了,要不然到时候全部孵出来,那真的是想想都头大! 她装了二百个鸡蛋,一百个鸭蛋和黄瓜放到了一起,刚弄完就听到了山羊咩咩叫。 转头一看,就见大山羊躺在地上,五头小山羊趴在一侧吃奶,另一侧是小野猪,山羊挣脱不了,一脸的生无可恋! 舒瑶失笑,这也幸亏是山羊奶多啊,要不然,不够吃! 吃吧吃吧,多吃点多下崽,她就能有源源不断的猪肉羊肉了! 将东西都归类后,舒瑶又去看了人参精,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人参精散发的白光更透了。 她没有再纠结,闪出空间就睡了。 …… 次日,天刚亮舒瑶就醒了,她去空间解决了早饭后,就锁门去了镇上。 到镇上后,她给了赶马车的李大爷两毛钱,让他等着自己,而后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把早就装好的东西给拿了出来,盖上布后,就朝着筒子楼走去。 舒瑶昨天就想过了,她空间出的东西都是极品,价钱肯定要定的高一点,这在农贸市场肯定是不好卖的,不如去筒子楼。 筒子楼住的大多都是双职工家庭,在吃食上会更精细点,应该会好卖。 舒瑶刚走过去,就听到了一道哭天喊地的声音,一位头发发白的老人抱着一个孩子嚎啕大哭。 “来人啊!救命啊!我孙子不行了!” 吴老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上满是绝望,心里后悔的要死,这可是她盼了十年才盼来的孙子啊! 儿媳一直怀不上孩子,他们看了很多家医院,三年前终于怀上了,但孙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他们一直精心照顾着。 为了能让孙子身体好点,她还托老家的人特地买的核桃给他补,可没想到,孙子刚吃下去,就不行了! 孙子要是出事,她怎么和儿子儿媳交代?就连她自己,都活不了了啊! 舒瑶看那小孩憋的双脸通红,赶紧放下篮子,不由分说的就抱起孩子,手握成拳放在他的肚脐上,另一只手握着拳手,猛烈的往上冲击。 反复几下后,一个核桃仁被吐了出来,孩子嚎啕大哭。 听到孙子的哭声,吴老太瞬间活了过来,跪下就要给舒瑶磕头。 舒瑶赶紧制止,而后提醒道:“婶子,以后不要给孩子喂硬东西。” 很多小孩都是因为大人的粗心,吃食卡进喉咙,到不了医院活活憋死的。 吴老太哪里还敢再喂,赶紧点头:“好好好。” 说完,这才看到舒瑶放在一旁的篮子,看了看四周没人后,才靠近舒瑶:“闺女,你要卖什么?” “鸡蛋,全部都是受精蛋,都能孵化小鸡的。” 舒瑶言语里满是自信,她相信,空间出品,肯定极品,这些受精蛋一定都能成功孵化。 这话一出,吴老太双眼放光:“这不是巧了吗?我们正准备买鸡鸭来喂呢,闺女,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叫人。” 说完,也不等舒瑶回话,拽着孙子就离开了。 舒瑶也不着急,坐在一旁等着,很快,吴老太就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在她后面,跟着五六个和她年纪一样的老人。 几人瞬间将舒瑶包围,拿起她篮子里的鸡蛋,对着太阳照了一下,而后道:“果然,都是受精蛋啊!” 吴老太骄傲道:“那肯定了,这可是我远房亲戚,我还能坑你们?” 吴老太感激舒瑶救了小孙子,所以就想替她做点什么,这些人都是人精,要是普通人的鸡蛋,他们肯定会压价,但是说自家的亲戚,他们就会有所顾忌。 舒瑶也知道吴老太是为了自己着想,很是感激,正准备说话,就听到有人质疑:“那万一孵不出鸡鸭怎么办?找谁退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