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别拔刀阿!》 零零贰 第一招和第二招 元礼抱着妹妹,一时惊住无法回应,元徽音等了会没等到他回话,抬起头,忽闪忽闪着长睫毛,她昏睡刚醒,眼眸都水汪汪雾蒙蒙的,煞是好看。 天下哪有不疼妹妹的哥哥呢?原来的元徽舟就比元父对元徽音更溺爱三分,他和元父互看不顺眼,但是溺爱元徽音这点上却是如出一辙。 元礼大抵也是如此,诚然凭小妹风姿,大衍新皇的宠妃做不得,做个皇子妃日后就是王妃难度不大,论大道这的确是必行之策,可是大衍虎狼之地,妹妹一个小姑娘自己去了,无人照拂那不是羊入虎口? 后宫之地,哪里是靠着美貌就行了事的。 元礼不受宠,母妃如今也没了,只能更加依靠皇后太子一党,他连自己都无力护住,护妹妹更是难上加难。 元徽音继续开口道,“哥哥不必担心,大衍皇室为何不立时三刻出兵征战我大明,无非是还有顾虑,倘若开战,哥哥和我都是水深火热,如果只是和亲,尚有一席之地可争,哥哥莫要畏首畏尾,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 这番话真诚出自肺腑,又是坚定异常,元礼眼眶又湿了,他只觉得自己身为男儿之身,非但护不住想要护的亲人,更是没有小妹这番坚定地心智。 “来。”元礼抱住妹妹,默然的搂着她晃,“叫哥哥再想想。” 想想还有没有两全的法子,妹妹就近嫁了多好,他还能看着,嫁到大衍就算是高嫁,更没有娘家可以使力了。 元徽音无奈,她能留下何苦自己非要去打副本呢,就这后宫的小计谋,甄嬛叫曹琴默给朝瑰公主送嫁——杀鸡儆猴,八百年她都看腻了,留在这里的话,一路怪打的都会容易很多,日后哥哥封个亲王,她是公主出降臣子家啊,后半辈子荣华富贵眼瞅着就能退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去大衍就是要开一个地狱级难度的副本,新地图新npc,哪哪都不熟,那边国富力强,想来妃子们一个赛一个脑瓜灵。 但是她没有回环的余地,母妃死了,元礼和皇后一党交好,就算是他和元礼能被皇后要去养,皇后年老色衰不得宠,不会因为一个小公主忤逆皇帝的命令,而且她要了九公主去,九公主嫁在本国可以拉拢臣子世家,嫁去大衍,她有三皇子在手更是能得助益,她不会开口帮忙的。 元礼离开去给丽妃收拾,元徽音咽下那碗苦的倒胃的汤药就匆忙出去,去见皇后娘娘。 皇后刚和中御府吩咐了丽妃的丧仪简单办,省的给皇上找了晦气,就听到中官来报九公主求见。 正在母后宫里习字的太子也惊诧,“九妹妹起身了?快叫她进来,可怜见儿的今日真是大委屈。” 太子时常点拨提拔三皇子,见九公主的日子多,他自己没有亲兄弟姐妹,宫里其他的皇子公主又虎视眈眈的,只把乖巧的九妹当个事儿看。 皇后则凝眉,“只怕是来哭不想嫁的。” 元徽音进来,怯怯的行礼,她也不怎么知道该怎么行礼,因此干脆的顺着自己刚醒身子不好的劲儿,做出来一副想要行礼却控制不住虚弱的身体一下磕倒在地上的样子,倒叫太子和皇后惊呼了一声。 太子大步上前,“妹妹还虚着,怎么出来了,来,太子哥哥扶你起来。” 皇后则觉得丢人,进来就摔一跤,好似本宫如何苛待了她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小九谢太子殿下,请娘娘和太子殿下安。”元徽音被太子扶起,怯怯地把自己从太子怀里摘出来,福了福身子,余光看身边的人没有露出什么嘲笑之类的表情,安下心。 “九公主来的正好,丽妃薨逝,本宫也倍感忧愁,你不必担心,本宫已经和皇上要过来你和元礼,以后你们俩就是本宫养了,虽算不得嫡出,到底给你们抬了抬,不日陛下就会下旨,你会以嫡公主的嫁资出降和亲。” 太子回头就想辩驳几句,元徽音则先抢了他的话,“小九谢娘娘,今日小九来,就是想求娘娘庇佑哥哥,哥哥过得好,小九远嫁无妨。” 皇后这才满意了,瞥见儿子还想说什么,冷哼了一声,挥手叫他出去,太子无法,只得离开。 “小九,来母后这里。”皇后说道。 元徽音唯唯诺诺地开口,“小九,小九不敢” “这有何不敢的,来,坐到母后身边来。”皇后看元徽音这么胆小,安心忧心都有,她这么胆怯,和亲也闹腾不出什么大风浪,可是这么胆怯,如何能为她的儿子提供更多的助益呢? 元徽音怯怯地上前,坐到皇后边上,就坐个边边不敢多坐,隔了一小会,似乎安心下来了,猛地扑进皇后怀里,抱住皇后的腰。 皇后被这小丫头吓一跳,但是感觉到小丫头还在颤颤巍巍地发抖,她的心就软了。 “母后娘娘,小九就抱一会,一会就好一会小九给您磕头!”元徽音发出第一招,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天下母亲都相通,母爱伟大就在这点,“小九许久没被阿娘抱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闻言心里就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软的不行了,她没有女儿,如果她有,想来也是这么香香软软一小团,唉,也是命苦,皇后少见的起了一点愧疚之心和同情之心。 “好了好了,母后在,你出降前只要想来,就来母后这里顽罢。”皇后的慈母之心被激了个底掉。 元徽音惊喜的抬头,“真的吗?” 皇后看着她的小脸,心里还是感叹,这孩子日后前程应是差不了,这么一张脸,世间男人如何不爱一张漂亮的脸蛋的? “当是真的。” 小丫头再一次扑进皇后怀里,“您真好,阿娘阿娘就很少放小九出来顽,怕冲撞了宫里的贵人们” 第二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贵人们?皇后心里冷笑,就魏昭媛那个德行,空有一副皮囊,就会谄媚勾引!她算哪门子贵人?! “乖,日后有母后给你撑腰!想顽便顽!”大人们想的都多,尤其是后宫的女人们。 皇后的确在多想,怀里的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无外乎是大人带的,可见丽妃是被欺负狠了,思及此她更加心虚些,丽妃家世不显,但是年轻时确实美若天仙下凡,很是得宠,得宠却依旧态度恭敬谦和,那段时间连陛下都被她感染的老实许多,而后生了孩子才容色失色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帮衬自己这么多,死了也护不住女儿,皇后想着,和亲是板上钉钉,可是嫁资却是可以更丰厚些,回头带着小九在陛下面前露一露脸,更显得她贤惠。 “小九谢母后。” “乖。” 元徽音眸子亮亮的,“您这么好,小九过几日送您礼物!” 皇后奇道,“什么礼物呀?” 元徽音低下头,“还没做好!等小九做好了就送!” 皇后以为她多半是要做个香囊什么的,合该是些女儿家的小玩意儿,不过顺着她哄她也好,“好罢,母后等你做好了来。” “那,儿臣告退。” “李中官,送九公主回去。” “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宫里都是人精,尤其是下人们,李中官是皇后身边的内监总管,他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只觉得那个礼物应该是没那么简单的,这位九公主能在母后刚去世就过来求皇后娘娘庇佑,显见不是个脑子坏的,日后只怕是有好日子过呢。 “公主走的慢些,仔细摔着了。” “谢李中官。” “嗐,都是老奴应该的。” 到了地方,元徽音悄悄把自己的一只白玉簪子拿下来塞给李中官,朝着他眨了眨眼。 李中官笑呵呵接了,“公主到了,老奴就回去了。” “李中官慢走。” 李中官转身,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很显然,这位公主,的确是个有心思的。 元徽音进宫只觉得宫里气氛不大对,哥哥也不见踪影,他应该是在宫里忙活丽妃的丧仪,怎么这会子鸦雀无声的? 宫女梅香着急的跑出来,见到她忙停下,“公主别进去了,和奴婢一起去请皇后娘娘罢,那魏昭媛娘娘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哦吼! 野自己找上门来了? 正这么想着,魏昭媛就出来了,见到她,轻蔑的开口,“呦,九公主不是一向和丽妃母女情深,怎么这么要紧的时候,你没有陪着她啊?” 魏昭媛就是来落井下石的,她还不知道三皇子和九公主都被皇后要走了抚养,小人得志的嘴脸,哪怕公主皇子,你不受宠就要被欺负,她嚣张跋扈惯了! 元徽音没理她,身边没有观众,用不着演戏,给梅香使了眼色,梅香悄悄摸了出去找皇后去了。 魏昭媛见她个小丫头片子敢和自己没脸,气急了张口就骂人! “丽妃刚死,你就偷摸出去玩,我朝以孝为正,你德行有亏!还不去跪着!” 元徽音不接话,就要进屋去,心里把控着皇后能来的时间,四妃就算失宠,住的也不会太远,须臾皇后就会来了。 在此之前,她只需要激怒魏昭媛,能引得对方动手最好! 零零叁 魏昭媛下线!元徽音堕落? “魏娘娘,我母妃病逝,皇后娘娘体恤叫我去说话,哥哥也在照应,娘娘何以要和我们过不去!”元徽音刻意的掐着声音,魏昭媛这类胸大无脑的美人,会的无非是那一出一枝梨花春带雨罢了,这种时候,不就比的谁哭得更迅速,哭得更惨烈! 简单! 元徽音直接开始干嚎,皇后和皇帝都还没来,干嚎可以最先震住敌人,而且她现在小孩的身体,声音清脆,她又学过唱歌发声,干嚎起来胸腔共鸣,震得在场的人都一起捂着耳朵。 人类幼崽的威力,你们好好尝下! 魏昭媛没生养过,哪里知道小孩子哭起来这么大动静,自己明明也没干些什么罢她这么哭,忙叫心腹,“快去!给我堵了她的嘴!” 魏昭媛赶来找事,可是她的心腹们不敢啊,元徽音到底是个公主,再不受宠也是主子,回头就算陛下不怪罪,能心疼美人,皇后抓着这事,也够他们杖毙的! 几个人唯唯诺诺的不敢动,魏昭媛气不打一处来,“都是废物!” 说完自己上去,按住元徽音,元徽音由着她按住,来呀!叫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罢! 魏昭媛只是听元徽音干嚎觉得烦死了,就是过来捂住她的嘴,元徽音不嚎叫了,隔着魏昭媛的手,她开始模模糊糊的说话,魏昭媛离得近听清了,其他人就很难听清了,毕竟隔着手呢。 元徽音说的是,“不过是个小妾,做什么一副主人样子,尊卑有别,自古都是如此!你个小妾这么个做派,当心我告诉母后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昭媛被气的肺都快炸了,张口骂道,“你个小贱蹄子!” 周围的人都瞬间白了脸,娘娘啊,你说到底就是个昭媛,她是公主,皇帝的子女,你不敬着还是要尊重一下的,怎么张口骂了这么难听的话! “魏昭媛!你胡言乱语什么!”皇后来了。 “请皇后娘娘金安!” 魏昭媛也吓了一跳,皇后怎么来了?!她转头一看,冷汗都下来了,皇帝竟然也来了。 梅香跑去坤宁宫的时候,皇后正请了皇帝来说事,她自己愿意拿出些东西给九公主添妆,她接来教养,可是能算嫡出的,宫里画师也做好了九公主的画像,和嫁妆一起提前送到大衍去,拿来给皇帝看看,皇帝一看,眼前一亮。 这小九生的这般好看? “朕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如此貌美,有些舍不得了。”元帝感叹道,木已成舟,若是还没送去和亲商定的事宜,他肯定换个公主嫁去。 皇后心中冷笑,面前不显,“小九的确随了丽妃,如此美貌,人又乖巧,日后在大衍前程必定差不了,臣妾给她添妆,陛下可要一同添点?” 元帝点头,“当然,皇后拿主意就行了,女孩子远嫁,给多点傍身也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屋内气氛很好,梅香一头哭了进来,哭诉道,“奴婢九公主身边的,魏昭媛娘娘去吊唁我们娘娘,九公主年纪小,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好,被魏昭媛娘娘惩罚了!请皇后娘娘去看看罢!” 这可不得了,皇后说,“那臣妾去看看,陛下歇会罢。” 刚知道自己女儿这么貌美的元帝哪里能歇着了,“朕也去看看,她们两个都是通情达理的,指不定有什么误会。” 如此,梅香请来了皇上和皇后。 皇后怒斥道,“魏昭媛,皇上金口玉言九公主和三皇子从今往后便是本宫抚养了,你做什么这是!” 魏昭媛脸白了白,忙放开了元徽音,元徽音则借她的手,直接做了个假摔,看起来就好像是魏昭媛做贼心虚直接将小公主扔了出去! “公主!” “来人!” 皇上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男人嘛,都受不了这种巨大的反差,自己身边娇滴滴的宠妃,怕是拿着茶杯都拿不动的,此时竟然心狠手辣的将他的小公主扔摔出去! “将魏昭媛送回去禁足!无朕的旨意不得出宫一步,任何人不得探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昭媛吓坏了,忙跪下哭求,“皇上!是公主自己摔倒的,和臣妾无关呀!” “你还敢狡辩!朕亲眼所见!公主才几岁,你一个大人当然能把她甩出去,且刚才朕进来的时候,是你束缚着公主,如何能说是公主自己摔得!她才几岁!如何能做出这样的事!如何能敌得过你!” 这话叫魏昭媛愣住了,她辩无可辩,她也不知道元徽音怎么摔出去的,耳边是皇上的怒吼,皇后低声的吩咐,身边的人将她挪出来,还有九公主小声的啜泣声。 此时元徽音是因为真的摔惨了开始哭,嘤嘤嘤的哭起来,带着小女孩受到惊吓地样子,弄得元帝心里慌慌的,自己走上前,将小女儿抱起来哄哄。 一枝梨花春带雨,这可是门学问。 元徽音哭起来脸腮都憋红了,白净的脸蛋上都是泪痕,哭的别提多惨了,元帝看着她哭似丽妃的面容,元徽音哭到他心里去了,原来他多喜欢丽妃,温声细语的,她生的一儿一女都乖巧懂事,这些年他来的少了,可是还是能想起来的,如此,愧疚在一个男人心中产生,怜悯都足够元徽音发挥的。 元帝才想起来,他的女儿在此,儿子呢? “三皇子呢?” 底下人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这谁敢说话啊,不明摆着皇上要给九公主出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里面跑出来一个小中官,“陛下!三皇子殿下在里面,被魏昭媛掌了嘴!” 元帝脸色一变,几乎是厌恶的看向魏昭媛,魏昭媛看到皇上用的这种她从没见过的冰冷嫌弃的目光看她,一时摇摇欲坠。 皇后看准了时机,“怎么回事!哪个奴才不长眼!皇子也是你们随便掌嘴的?!” “李中官,去,喊几位太医上本宫宫里候着,你们几个随本宫去看看三皇子!” “朕去!”元帝阴着脸,抱着女儿一起进去了,皇后冲着魏昭媛得意一笑,“把魏昭媛送走回去禁足!” 当即冲上来几个中官把魏昭媛堵了嘴抬走了,魏昭媛挣扎不开,心中更是悲凉了,这可怎么办! 元帝走进里屋,几个中官跪在一处瑟瑟发抖,元礼脸颊肿胀,跪在丽妃灵堂前,以为小中官拿了个凉的杯子想给他消肿。 “怎么回事。”元帝问。 元礼一惊,父皇怎么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儿臣参见” “好了,你起来,来父皇看看。” 元礼犹豫着起了身,向元帝走了两步,走近了看可知那几个人打的多狠,元徽音缩在元帝怀里心也抽了抽。 “怎么回事。” 元礼想跪下来回话,皇后已经跟进来了,瞧着这场面,立马上前按住元礼,“好孩子,可被动了,一会都跟着母后回宫去,这样俊俏的好儿郎可不能留下疤,母后叫太医给你开好的药!” 元礼看向元帝,元帝心下满意又心疼,这对孩子就是随了丽妃温和的性子。 “听你母后的。” 得了答复,元礼心下了然,才继续回话,“父皇母后明鉴,今日儿臣在宫里操办母妃的丧仪,想尽儿臣最后一点心意,谁知道魏娘娘进来,就说儿臣做的不好可是,母妃一向节俭,从来不喜欢奢华之物,如果最后的一程,儿臣给她披金戴银的,她可能会托梦来骂儿臣的。儿臣明白魏娘娘关切之心,还是想随母妃的喜好办,魏娘娘觉得这样不好,觉得儿臣对母妃不孝,因而打了儿臣。” 这一番说的皇后极为开心,就差明着说魏昭媛没事找事了,丽妃丧仪简单办也是皇帝知道的,元帝果然更加不高兴了,这不是裹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蠢妇不可及! “父皇”元徽音在元帝怀里小声道。 “乖,音音乖。”元帝低声哄着她,“父皇抱你去母后宫里罢?” 元徽音点头,“父皇别生气,都是儿臣们不好,没听魏娘娘的话,魏娘娘也是为了母妃好,想来魏娘娘觉得,人活一世为何不能体体面面的走,怎么能行呢?儿臣们理解,就是固执了,才惹了魏娘娘生气,魏娘娘心是好的!儿臣摔跤也是不小心,不怪魏娘娘的!” 元徽音越说越难过,嘤嘤嘤哭起来,惹得元帝更加怜惜,朕的女儿,品貌都出众,又漂亮懂事! 这么强烈的对比,人比人,气死人的! 元帝生气地要带着一双儿女去了皇后宫里,元礼和元徽音都说想等一下。 两兄妹来目的一致,元礼点燃了六炷香,分了三只给妹妹,两个人一起给丽妃上了香,才要和元帝离开。 元帝看着这么懂事的儿女,心中怒火更盛,也等不到回去了,直接和皇后说,“魏昭媛,还什么昭媛!倒是会哄骗朕!岂有此理!这事皇后全权处理!不必来回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强忍住激动,“臣妾明白了,陛下放心,臣妾会妥善处理。” 元帝满意了些,一手拉起儿子,一手把女儿抱在臂弯里,“走,你们母后宫里!” 如此,元徽音和元礼兄妹白天回丽妃宫里祭拜,晚上回皇后宫里,一直到头七过去,丽妃的丧仪就算结束了。 魏昭媛则更惨,本来她找公主的事只是禁足,等再出来,没准还是能得宠的,可是她自己活生生作没了! 皇帝看她就觉得厌恶,魏昭媛也没有过硬的家世,废立都看皇上,皇后毫无心理压力的解决的多年的仇敌! 打入冷宫,此生不得出。 皇后心里高兴了,待元徽音和元礼就更好了,元徽音被皇后喊过去看过自己的嫁妆单子,丰厚的不像话,她尤其喜欢自己的画像,现代人就算是想要重现古代那种国画的画风,也很难恢复的那么好,这可就是古代了,这个画格外稀奇。 别说,画的真的很像。 她很满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见她配合自然更开心,额外给了她很多东西,元帝也来看她,这对便宜父母在她临出降前真的是打算做足样子了。 元徽音和元礼说了自己的画像很好看的事,元礼眉间消不下去的忧愁,妹妹太过貌美,美貌利用的不好,会吃苦头。 他开始苦口婆心的讲去了大衍之后的注意事项,这些本该丽妃来的,现在只能他来。 元礼找太子借了很多关于大衍的书籍,讲大衍内部的构成给元徽音熟悉,元徽音和亲公主,不会做个妾,侧妃也不合适,林帝迟迟没有朝着大明进发就是因为说不准,毕竟破船还有三斤铁,她去了肯定是正妃。 大衍太子娶了太子妃和两位良娣,数额够了,且大皇子到三皇子,岁数都已经有些大了,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都是他们的考虑之内。 皇后是希望元徽音可以嫁给六皇子的,一个是六皇子才十二,年岁相当,而且他是大衍皇后嫡出的小儿子,太子的亲弟弟,这个位置最恰当,给他们助力最多! 元徽音也是这么想的,废太子可是不容易的,因此其他后妃的孩子都可能是贼船,太子的亲弟弟就不一样了,有兄长护着,她去了不受委屈。 这么想着,元徽音半晌无语了,从自由民主的现代国家才来了几天,她竟然堕落的接受了包办婚姻? 零零肆 她只是感觉有人再骂她! 大衍皇宫 皇后正拿着林帝派人送来的明国公主画像,太子妃贺兰氏也在陪着,啧啧惊叹。 六皇子林蘅大步走进来。 皇后笑着道,“蘅儿,你来,看这明国公主的画像。” 林蘅被皇后从马场寻回来的,满心不快,板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过来看,看到画像,神情僵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恢复正常,脸颊红红的。 贺兰氏嘻嘻的笑着打趣,“母后您瞧,六殿下可是看呆了,刚才母后同臣妾说呢,咱们大衍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这位九公主年仅十岁,及笄都还早着呢,显见的美人儿胚子。” 皇后看着这画像,也不住口的赞叹,“真是好模样,就是没能生个好人家。蘅儿,你看着如何啊?” 皇后心里的算盘是,这么个好看的美人,就是不知道性子怎么样,如果性子也好,收给太子做个良娣,日后做个宠妃是没问题的,可是这样一来太子后宫就出现了邻国公主这样不安定的因素;如果人真的不错,那老六性子倔强人又木头一样,绕指柔才能给他收服,不如就定给老六! 贺兰氏明显也是这么想的,她年幼就如此美貌,如果假以时日,她会不会危及到自己的地位呢? 林蘅磨磨唧唧的,“这公主一看就娇滴滴的难伺候,母后不会叫儿臣娶她罢?” 贺兰氏支起了耳朵,皇后则骂道,“你父皇明摆着觉得大明不可小觑了去,那元帝一个昏庸,他儿子也能吗?那公主无论是邻国助力还是拖累,都得把在咱们手里!” 林蘅又看了看那画像,人是挺好看的,可是真的一看就娇滴滴的难伺候的很,这种女孩子,肯定不是今日风吹到头疼了,就是明日不舒服需要休息了,磕磕碰碰更别提了,那是真的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说不准他一挥刀,就得给这公主吓个够呛! 皇后见林蘅没反应,手从下面过去掐了他一下,扭头朝着太子妃道,“你先回去,和芷儿说这几日准备警醒着点,他父皇多半不会管这个事,毕竟人家小姑娘自己来,太子大她许多,就以兄长礼待好就行了!” 贺兰氏道,“是,臣妾告退。” 贺兰氏一走,皇后立马提溜着林蘅的耳朵过来说,“你给我听好了!” 林蘅被拽的哇哇大叫,“哎呀,母后!!!您轻点!!!” “小点声!叫什么!你看看你这么大人了还毛毛躁躁的!真是能气死本宫!” “你给本宫听好了,明国公主下个月初就会到了,多半是住在宫里,她还小还不到男女有别的岁数,你没事多去带她玩,她有什么不高兴的本宫第一个找你!” 林蘅被掐的眼泪汪汪的,“母后,您是我母后还是她的母后哇!” 皇后叹了一口气,“蘅儿,你就听话些,别再顽劣了!” 林蘅离开椒房殿的时候还很生气,他心想着,看他怎么对付那个娇滴滴的大明公主! 元徽音打了个喷嚏,云香忙上前,“公主可是昨夜里着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摇摇头,“没什么。”她只是感觉有人再骂她! 距离出降的日子越离越近了,元徽音已经完美的将自己塞进封建社会待嫁公主这一形象里了。 皇后收拾了宿敌,看得出来是真的高兴了,每日都有新的物件儿送来给元徽音和元礼。 云香和梅香都看直了眼,丽妃已经追封过丽贵妃了,她失宠后宫里再没那么好的东西送来了,现在又有了,她们公主的样貌本就华彩熠熠的,更不用提那些东西送来了,锦上添花。 元徽音前几日还稀奇,这可都是贡缎做出来的‘真汉服’,如果说她死了这些东西也会陪葬,不就是‘真’墓里出土的文物了? 她传进来的这个时代历史上没有,可能是架空平行时空,不过锦缎丝绸的技艺已经成熟了,这送来的缎子五光十色十分好看的,还有那些工匠们日赶夜赶的簪花头面什么的。 那可真的都好看极了,要什么现代复原款啊!这都是正品! 元徽音这几日就处于这样的快乐里,大明国风开放,衣服大多都是她知道的类似于唐制的齐胸衫裙之类的。 她还从元礼那里了解了大衍那边的服饰风俗,大概就是明制,更有意思的是,她还在地图上看到了高丽和东瀛之地,真是匹配,这个架空的古代连这样的穷乡僻壤都收纳了进来。 元礼这几日睡得不太好,睡着了就做梦,做梦就梦到了元徽音嫁过去过的不好,如此几次瘦了一圈。 零零伍 讨厌的嬷嬷 元徽音玩玩闹闹的,就到了出发的前一日,她特特来寻了元礼去说话。 元礼沉浸于无法解救妹妹的悲愤情绪中,可是又无可奈何,他只能默默的将母妃留下的东西分出来,能陪嫁的东西都给妹妹一一安排好。 元徽音跑到元礼现在所居的宫室,元礼把丽妃留下的东西摆了一屋子,值钱的都可以给妹妹带走,他只留下母妃写的画的墨宝,和一对丽妃准备给他们各自成亲的玉佩。 “三哥,这都是什么啊?”元徽音问道。 元礼招招手,把元徽音招到跟前,让她看着自己把其他的东西装了箱子,装了一只大箱子,然后把单子给了元徽音。 “这上面的东西,都是母妃留下来的,母后给你的东西我也不确定你能拿到多少,这些东西你都可自己拿着了。” 元徽音愣愣的看了看,丽妃留下的东西不太多了,因为他们常年不得宠,丽妃身边大多数之前的东西都被拿出去换好吃的好穿的给他们兄妹俩,元礼从哪里搜罗出这么大一箱子? 她看了看,里面有些还是丽妃分开两份的压箱底,毕竟元礼是皇子,迟早要娶妻,必得有他一份家底,元徽音是公主,出降还好说,要是和亲就难保了,因此很多财物都是分开的两份,少部分首饰是多给了元徽音的。 “这里面的东西,很多都有哥哥的家底,以后哥哥娶了嫂嫂,你要拿什么东西送给人家?” 元礼无动于衷,“这些你不用操心,左右我是皇子,如今养在皇后膝下,不会少了东西的,倒是你,大衍人生地不熟,老老实实的拿着罢。” 元徽音不语,收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翌日出发,元徽音天不亮就被拖起来,梳妆打扮,她自己前去,到了边境就被大衍派来的人直接接进大衍皇宫里。 元徽音几时被喊起来,元礼就跟着她一起起的,其他人喜气洋洋的,就他面色凝重的看着被左右捣鼓的元徽音。 元徽音是真的没想到啊,这是她穿越过来,第一次被伺候穿这么复杂的衣服,按着公主的品阶做的官制翟衣,里三层外三层,想想平时她自己就能穿起来的汉服,真的太轻松了。 不过衣服虽然冗杂且多,穿上后并没有元徽音自己想象中那种臃肿感,唉,好版型修饰身材! 元礼最后上前,从袖口里掏出来一只簪子给元徽音带上,这样就算是完成了。 到了前门口,元帝和皇后,其他皇子公主,还有许多大臣,都已经等在那边了。 “儿臣不孝,今日在此拜别父皇母后,无法承欢膝下,愿父皇母后永享安乐,愿我大明盛世太平。”说完,元徽音稳稳的扣下身,行了个漂亮的大礼。 元帝和皇后更加做出了完美的便宜父母的态度,元帝似是真的有些不舍,毕竟他九个女儿,就属九公主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底下的官员看到了公主也都在暗自纳闷,这么美的公主,送出去和亲岂不是可惜了?还有几个有皇子公主的后妃,都在畏惧担忧哪一日自己的女儿会被送出去和亲。 “好好好,大衍皇宫不比咱们宫里,你去后要谨言慎行,父皇和母后盼你寻得如意郎君。” 这话真真儿愚蠢至极了,大明说起来被掏空了国力,可是底子尚在,和大衍一战也说不准谁赢谁输,所以林帝不好直言九公主去了会嫁哪位皇子,这不就是公主及笄之前作为质子被送去了? 公主才十岁,及笄还有五年,如果这五年之内两国交战,那公主远在敌国该如何自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老臣们都觉得荒唐和屈辱。 “那,儿臣去了。”元徽音说完,身后的侍从嬷嬷就过来,扶住元徽音,他们上了马车,元礼也跟过来,朝元帝一拜,“儿臣去送。” 元帝点头,元礼就跟过去,在马车前面翻身上马,队伍开始走了。 元礼送元徽音只能送到边境上,然后就由大衍的官员和军队交接护送至大衍京城镐京。 元徽音把马车座位底下的一个小箱子端出来,给云香,两个人耳语几句,云香接过来放在好拿取的地方。 她们主仆二人说什么,桂嬷嬷都没听到,有些着急,不断地拿眼瞪着云香,云香个小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偏偏才不看她眼色呢,就这么低着头忙活自己的东西,把桂嬷嬷着急的够呛。 元徽音也不去管她,打从她出娘胎这种仆人就见过多了,她们现在就是阿姨,地位平等的,可是她父亲带人回来的时候,有些个不长眼的就觉得可以巴结新的‘女主人’,自觉有利可图了,竟然想靠着踩她来搏上位,蠢到家了。 眼前这位桂嬷嬷就是刁民的一种,她是皇后派出来的‘间谍’,说不定里面还有元帝的影子,这个嬷嬷活的越久,她在大衍就越不安全,开玩笑啊她都能赶得上细作了,不赶紧处理掉她等着出降即出殡? 所以等到了大衍第一步就是解决桂嬷嬷,她和亲带的人不少,估计有些工匠侍女也都是,这得等到了以后一一排查才知道。 从他们能吃到大闸蟹的都城走到边境走了十天,元徽音不晕车,好在也不晕马车,但是古代的马车,防震能力毕竟比不上真的汽车来的,颠地元徽音腰酸背疼的,两瓣的屁股能成八瓣! 她的乳母白嬷嬷在后面的马车,桂嬷嬷是皇后派来的,她比不过人家,只好去后面看管其他跟来的宫人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如果是白嬷嬷在这里,此时元徽音不会这么难受,白嬷嬷会给她照顾的很好。 桂嬷嬷站在皇后的角度,且是女仆,恶意会更大一些,说不定觉得她个没了生母的不受宠公主,能去和亲都是上辈子修来的。 所以她干什么手软? “音音,今日咱们得歇在此处了。”外面传来元礼的声音。 元徽音撩起帘子,才发现外面不知不觉间天都黑了,他们举例边境很近了,就还有一天的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安营扎寨了。 “这么晚了……” 他们安顿好了,元徽音冷眼旁观着桂嬷嬷指挥来指挥去的,自己不动,什么都不干,还光会指挥人。 本来元徽音烦的够呛,临休息前道,“桂嬷嬷去歇歇罢,白嬷嬷来就行了。” 闻言,桂嬷嬷脸色一变! 零零陆 是心动哇! 元徽音看着桂嬷嬷脸色变了就知道她一会要讲什么大道理,无非是什么老奴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公主不要不识抬举云云,拿腔拿调的令人厌烦! 果不其然,桂嬷嬷强自笑着道,“九公主,老奴是皇后娘娘派来照顾公主的,您身娇肉贵的,这之前身边也没什么得力的奴才伺候,自是老奴贴身伺候才行!” 元徽音看都不看她,只道,“母后派你来,是伺候本宫的,不是来给本宫添心堵的没错吧?” “无论是宫里还是民间,少爷小姐的乳母都是所有家族奴仆里最有分量的,白嬷嬷是本宫的乳母,是先丽贵妃的陪嫁丫头出身,虽于出身上比不过在宫里伺候多年的您,到底是可以说一说的。” 元徽音白了一眼正在咬牙的桂嬷嬷,她走过,压低声线,“本宫知道两国交战交好都在一夕之间,无论上头有个什么变动,先被处理的,总不可能是本宫这个在皇后身边的公主先出来顶事,你若看不清,自己小命保不住便也罢了,可被拖累了旁人。” 桂嬷嬷听到这番话心中很是奇特,这九公主不显山不露水,还年纪尚幼,怎么就能把这里面的事情看得这么清楚? 心中不敢小觑,只得离开了。 白嬷嬷进来时端着热水,一见元徽音就热泪盈眶的,“公主受气了,这一路颠簸,叫老奴给您梳洗,咱们早点歇了罢!” 白嬷嬷是真的很疼元徽音的,身边的东西都给她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不叫旁人插手了去,今天凭白被桂嬷嬷横插一脚,看公主这累倦的样子,马车车程长了就难受,桂嬷嬷肯定也没给公主时不时按一按,更没催着公主睡午觉,可不公主这会子这么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还是乳娘疼我,若没有乳娘,那两个丫头也被桂嬷嬷唬住了,可不是要受更大的委屈了,真真儿欺负人!” 白嬷嬷忙上去过元徽音拍了拍,“没事没事,今日就是看一看,不过是个纸老虎,还敢不分轻重想踩到公主的头上来,就看着等咱们离了大明,老奴替您了解了她!” 元徽音从她怀里抬起头,“乳娘,这不好” 白嬷嬷慈爱道,“公主年纪小呢,这皇宫里,厮杀起来可不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忘,老奴学了不少,到了大衍,老奴也会是公主的左膀右臂,还有那两个小丫头,年纪小,等着老奴一样教会,日后就是公主身边最得力的,公主再长大些,羽翼丰满,日子都是人过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白嬷嬷似乎越说越来劲,和亲在许多人看都不是好事,可是如今这情势胶着,公主耐得住性子,异国他乡嫁的就是一定不好了?那可不一定! 与其扭扭捏捏的自怨自艾暗自难过,不如就打起精神来,日子那不都是人过出来的? “好了,洗漱好了,老奴给点个香,公主早些睡。” 元徽音被白嬷嬷放倒在床上,这个动作是白嬷嬷特有的哄年幼的公主睡觉的法子,少时的元徽音不爱睡觉,就要人陪着她玩,筋疲力竭才会沉沉回去,白嬷嬷就会一遍一遍的抱起她,然后呼啦一下放到在床榻上,元徽音会因为这个动作被逗得嘿嘿直乐。 白嬷嬷离开后,元徽音又睁开眼看着床梁,心里盘算着什么,良久才闭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第二日起来,桂嬷嬷不知道是不是被吓住了,老老实实的守在元徽音房门外,元礼并不知道前一晚发生了什么,只是心底诧异,昨天这嬷嬷不是眼高于抵的,恨不得拿鼻孔瞧人,今日怎么转了性子。 中午时分,他们到达边境,大衍交接的官员已经来了,是林蘅带队来的,太子本来想来,毕竟是一国公主,据说养在皇后膝下,面子得给够,大衍皇后担心那公主美貌勾搭儿子,也摸不准她什么脾气秉性,就把小儿子派过去了。 元礼和林蘅见了礼,林蘅被派过来,同样骑马奔波数日,心里已经烦得要死,对元礼因此没什么好面色,元礼心里不满,可是又无可奈何的。 “六皇子殿下稍等,我和妹妹再说几句话。”元礼道。 林蘅摆摆手,“请便。” 元礼对马车周围的宫人们说了句,“躲远些。”,然后转身上了马车,里面云香出来,将之前那个小箱子给了元礼身边的小厮。 元礼拉着元徽音的手,“哥哥也不希望你大富大贵,但愿大衍有良人,愿护你一生平安喜乐,有生之年,愿我们兄妹还有相见之时。” 元徽音则压低了声音,“哥哥说的这些话自己信吗?” 元礼默然不语,元徽音则继续游说,“哥哥学识不在太子之下,藏拙多年,大明皇宫里还是有几位皇子的,哥哥完全一一可以取而代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礼眼神闪烁,元徽音心中了然,手里回握住元礼,“哥哥水涨船高,大衍才能真的不轻视我,哥哥能明白吗?” 元礼抬眼看了看元徽音坚定地双眼,点了点头,“你等着哥哥,我替你挣一个好前程。” 元徽音道,“是为我们。” 林蘅在外面不耐烦的等着,对面的马车终于传来声音,元礼下马车了,他从台阶而下,帘子没有被放下,元礼回过神伸手出去要扶后面的人,九公主也要下马车? 跟着出来的女子带了面纱,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此时却是一枝梨花春带雨的,倘若高兴时,定然是双楚楚动人的眼睛,林蘅如此想。 等会!他在想什么! 林蘅被自己刚才心里的补充矫情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恨不得当场去世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堕落了!!!!他竟然开始有心思想女子好不好看!!!! 不行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种想法必须被摒弃!!!!!! 可是 对面的元徽音给元礼指了指他小厮手里的箱子,元礼似乎气到了,就叫小厮过来吧,小厮被个宫女绊住了脚,过不去,元徽音摇了摇兄长的手,似是在安抚。 那动作俏皮可爱,极是动人。 林蘅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下,别想了别想了!!!!!! 丢死个人了!!!!! 元徽音安抚完元礼,“这都是哥哥需要的,哥哥肯定有日后的,妹妹等你,给我再送一次十里红妆!” “如此,徽音在此,拜别兄长。愿兄长未来身体康健,万事顺遂。” 元徽音给元礼行了大礼,元礼受了礼,今日一别,不知道何年何日才再能相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蘅不知道怎么的,竟能和他们兄妹共情,他是皇后嫡出幼子,本来是无法和元礼元徽音共情的,可是此刻看着他们兄妹,他心里也产生出一股子浊气来,闷闷地堵得慌。 他上面有太子哥哥,老幺最受父皇母后宠爱,他读不读书都不要紧,反正上面有的哥哥顶着,不像他们兄妹,皇后教养的庶出皇子公主,皇后膝下自己有太子,只怕是日子不好过。 林蘅忽然回忆起,母后同他讲的大明九公主的大致生平,出生的时候母妃失宠,从小吃的用的在宫里都不是很好,十岁生母过世,同年就被送来了做质子,小小年纪,异国他乡,想也知道该多难过。 要不,我还是对她好点? 先声明!本皇子可不是想要娶她,就是单纯的可怜她,本皇子比她还大上两岁,让着点女孩子不是应该的吗? 没错!应该的! 正好本皇子也没有妹妹,她这个岁数也合适,就这么当成妹妹就可以了! 没错!就这么办! 那既然当了哥哥,多照顾一下妹妹有什么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问题! 林蘅这边自己在心里盘算的美美哒,那边元徽音和元礼已经告别完,元徽音起身上了马车,准备走了。 “殿下?殿下?”官员在喊林蘅,九公主的马车都快撵着您了,您怎么还在愣神?! 林蘅回过神儿,看到马车距离自己很近了,脸一红,气急败坏地,“走!” 他扯了马几下让到侧边,和马车的马并排走,周围护送的军队,前后整理好队形,交接结束,他们开始行进。 林蘅耳边的红还没推下去,幸好是周围的官员随从各司其职,也没人敢一直盯着六皇子看,林蘅刚刚放心了一点,斜后方就传来一声低笑,声音很小,恐怕就是他靠的太近了才听到。 他顿声望过去,正要发火,就看到了马车窗户上撩起来了半扇帘子,一张异常美艳娇嫩的脸露了出来,嘴角含笑。 林蘅听到了他胸口有什么炸开了。 零零柒 他不聪明,好糊弄。 元徽音颇有韵味的看着面前马上的少年,在这个无论是做什么都需要抱着十二分小心的皇家里,竟然有这么直肠子的少年? 有趣有趣。 这小皇子瞧见她没戴面纱之下的脸蛋,一下子红了脸,啧啧啧,纯情的一批。 林蘅看到里面的小美人还不缩回马车里,羞的更厉害了,耳根子处的红开始蔓延到脸颊两侧,场面壮观。 “殿下呀,您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后面的官员骑马过来,他那个角度看不到元徽音撩开了帘子的一角,只能看到六皇子脸红的不自然。 林蘅愤闷的回了句,“没事!”就策马往前往前跑了一段,远离了马车。 那官员丈二摸不着头脑,看了看马车,元徽音已经把帘子放下去了,官员什么都没看到,悻悻离去。 元徽音靠在马车里,笑嘻嘻的,白嬷嬷和云香守在里面,一脸好奇的看着九公主自己在那里笑,白嬷嬷有什么说什么,她怕公主岁数尚小,少女怀春。 “公主傻乐什么呢!”白嬷嬷道。 元徽音笑着道,“嬷嬷,我长得真的那么好看吗?大衍有没有公主啊?有没有人比我还好看的?” 她心里还在笑刚才那小子,“嬷嬷不知道,刚才外头那六皇子,竟看我看的脸红了!” 白嬷嬷也笑了,哪有小姑娘不爱美的,这样别的事也许能转移一下公主远离故土的苦闷,“老奴打听过,只有两个公主,一个母亲都是妃位,另一个是婕妤,且都快到出降的年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心里暗暗算着,六个皇子,两个公主,皇子只怕是不好接近,去了见机行事,可是公主很好打成一片,女人啊女人,你就是心太软~心太软~ 她冷眼旁观元老爹的‘后宫’这么多年,白莲花绿茶学术十级,她可以三句话挑起女人的怒火,也可以一分钟和一个女人做成姐妹! 大衍国土比大明大一些,幅员辽阔,云香使了银子问了问形程,得最少十五日才能到大衍都城,元徽音想想就觉得屁股疼。 这一路也是真的难熬,公主不能露面,也没有什么娱乐方式,只能枯坐在马车里,看书也看不进去,真是烦得要死了。 每一次驿站停,他们下车进去休息,林蘅都会借口过来盯着,想再看一看元徽音,可是后面几次出来,元徽音离开马车,捂得严严实实的,一丝缝隙也无,林蘅看了个寂寞,颇为失落。 他们的进程还是慢了,二十天他们才到汴州,进了都城,守卫森严,公主和亲,阵仗也不小,很多老百姓出来看看热闹,元徽音还是蒙了面纱,只露了眼睛,趴在窗口前四处看。 元徽音眼前突然一花,林蘅拿了跟狗尾巴草扫了扫她的眼皮子,见那双漂亮的眼睛望过来,林蘅没来由的高兴,明明心里乐呵呵的,偏偏还要故作威严,“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伸出头来看四处,还不进去!” 元徽音拿眼睛吊了一下眼角,故作凶狠,“不要你管!” 凶完了立马委屈,还泪眼婆娑地,“我离家这么远了,自己国家的百姓都没能见几面,如今远嫁,只怕半辈子都埋在深宫里,还不兴这会看看。” 林蘅本来突然被凶了要发火骂一句不识好歹呢,谁知她下一句竟这么伤感,百转千回。 算了算了,小姑娘都好奇,看一看也无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蘅就软了声音,别别扭扭地说,“那好罢,你看会也无妨,可别叫他们看到你的脸了。” 元徽音点头,“我就看一小会,你们汴州看起来比我们镐京好很多,繁华富足,真真儿好地方!” 林蘅索性当起了导游,“你看那处,这会还没入夏,那几个地方都是民间的制冰处,他们会拿着冰做一些好玩的东西,那边就是些特产,我们大衍民俗和你们的不太一样,进了宫你也会感受到。” 说到进宫,林蘅停顿了一下,还是得和这小公主说,“进了宫,你可以找我两个姐姐玩,他们都还好说话,其他皇子,我太子哥哥时间不多,可能不能陪你玩,我,本殿下也懒得陪你个小姑娘玩,你个女孩子自己玩自己的吧,少往男人堆里扎!” 元徽音: 你要是以后能找到老婆,那完全是封建□□制度,王权天下独尊救了你。 “我知道了,那,两个姐姐好相与吗?” 林蘅想了下,“两个皇姐和本殿下相处的很好。” 元徽音: 她再一次惊奇了这林老六的脑回路,要是和亲选他,可能最大的好处就是,他不聪明,好糊弄。 零零捌 赞叹! 即将进宫门,那边的排场隐隐可见,布置的可以说很不错了,显见林帝重视她尤甚她那个便宜老爹。 啧啧啧啧啧,这排场这场景,比她出宫的时候那边的宫门还要更好些。 人比人可不是要气死人了。 “父皇早早让母后布置好了,你看着可还行?”林蘅颇为自豪的问道。 “很好。”元徽音道,“真是好看极了。” “哪怕是我远嫁,可能此生都再也见不到他了,他也没给我这样好看的排场” 这话很心酸,林蘅心头一紧,偷偷侧颜去看元徽音的脸色,后者朝着她露出一个微笑,笑起来很美,可是眼底没有笑意。 林蘅觉得不太舒服,不单单是他因为和他不相干的人过的不如意而心痛,他以前小点的时候也会伤春悲秋的,后来是太子哥哥不断地教他,他救不了所有人,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现在这种共情能力被元徽音唤醒了,是因为她是女孩子?还是因为她和自己相似的出身却截然不同的待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看着眼前的npc壹号,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他作为夫婿no1,首选人物,他真的好单纯,拐带他不对,嫁给他的话,应该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残酷的皇位之争。 “殿下,您请快行,陛下和皇后娘娘都等着见公主呢。”林蘅身后过来那个官员说道。 林蘅点头,“好。”他朝着元徽音说道,“我先去前面复命,你叫侍女收拾一下罢。” 元徽音应下来,把帘子放下了。 里面的白嬷嬷和两个香都听到他们的对话了,已经拿出来了首饰,直接在车里给元徽音戴上就行。 林蘅策马飞快的来到队伍前,林帝皇后还有所有皇子都到了,他下马飞快的进殿,“请父皇母后安,几位皇兄安好。” 林帝很满意,他这个小儿子也算是老来子,一向被疼的厉害,虽然他心里也觉得既然不需要继承皇位,日后做个悠闲自在的闲散王爷也没什么不好的,接和亲的九公主这件事本来他是要给二皇子或者三皇子的,皇后主动请缨,说老六可以去练一练,这么一试,果然不错。 “蘅儿啊,差事完成的不错,朕晚些嘉奖你。” 林蘅笑着答道,“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儿臣别的不行,跑跑腿还是可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帝揶揄他,“哦?小六这么老实?朕本来打算给你朕那珍藏的挽月弓呢,既然你不想要” 林蘅顿时急了,“别啊父皇,看在儿臣也跑了一趟的份上!!” 殿内哈哈哈大笑。 外面一位中官走进来,“陛下,大明公主的马车已经到了殿外。” 林帝道,“请公主进来。” “宣,大明九公主元氏觐见~~!” 随着中官一声高昂的喊话,元徽音踩着他的尾音缓缓地走了进来,她拿出来十成十的注意力在走这段路。 在大衍林帝,皇后,诸位皇子眼中,殿前隐约出现了一个瘦弱的身影,披挂着大明的嫡公主制式衣裳,头上带着复杂的七尾金丝镶宝石凤冠,发髻两侧坠着流苏和簪花。 走到殿门,公主身后的侍女被留下,只有她往前继续走,此时已经进了殿中,眼睛好的和靠的近的已经能看清公主的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谁人不赞叹一句世间竟真有这样的美人! 这九公主长的,寻常话什么杏眼桃腮,艳若桃李之类的已经无法涵盖了,她的一双眼,顾盼生辉的,被她看一眼都会软了骨头罢,脸颊上的妆应该是大明时兴的妆容,粉雕玉琢,鬓云欲度香腮雪,走这几步,婀娜蹁跹,姑射神人,真是风姿卓绝,仪态万千。 走近了,林帝和皇后已然见过她的画像,面上没有多惊奇诧异,只在心里真是感叹那画像画的也就是美人皮毛,这真人真是,袅袅娉婷的,国色天姿! 皇后低声和陛下感叹,“臣妾若有这么个娇嫩美貌的女儿,定会缠着陛下给她造下金屋,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林帝赞同的看了皇后一眼,真是,他要有这么个漂亮的闺女,藏在深闺嫁人都舍不得,看来大明皇帝是真的昏聩了,这么个女儿送出来和亲。 下面的在场皇子们,从太子林芷到皇六子林蘅,都看呆了,大衍也出美人,就算是大衍第一美人,也不过就是这九公主鬓边一只海棠簪花罢了,萤火之光,如何与明月争辉?! 只比林蘅大一岁,韦贵妃所出的五皇子林芃更是低声惊呼了一句,“真美!” 林芃学识其实很不错的,可是此时一见佳人,太傅教导的那些诗经全部都想不起来了,只剩一句‘好看’! 元徽音没听到他的惊呼,他声音太小了,如果听到了必然也会赞叹,毕竟现代常言道,“奈何鄙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这不是一个意思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蘅也是真的呆了,马车惊鸿一瞥,还有帘下一角的风姿,元徽音并没有上很厚的妆,头上也只点缀了些许花样,这全套披挂上身,她年纪小小的,竟然丝毫不露怯,衣裳在她身上,达成了一种平衡的美感,她才十岁! 几位皇子不约而同的想到一处,她才十岁,及笄的岁数都还差五年,已经是这般美貌,女大十八变,等她抽条长开了,得是何等美人?! 元徽音出降前还和元礼开过玩笑,女大十八变这种话,说出来有几分道理,这道理就在于,等一个女孩长大什么样就像是开盲盒一样,她现在好看不一定长大还好看,那么多童星长残的例子呢,活生生的。 这话被元礼训斥了,他眼里,血缘兄妹出西施啊。 元徽音走到一个差不读的位置,停下来俯下身行大礼,这套大礼她出来前被白嬷嬷按着头练习的,俯下身子,盈盈一拜,手臂上的套镯一声都不能响! “大明元氏徽音,请陛下安,陛下万福,皇后娘娘万福,见过诸位殿下!” 当事人忍着身上肉疼,行礼问安,落落大方,换得了殿内所有一句赞叹。 ‘这个礼,行的漂亮!’ 零零玖 桂嬷嬷啊自私自大 “好好好,公主请起。”林帝很高兴,你瞧瞧这公主的美貌,小小年纪能有这等美貌,嫁给他哪个儿子都是赚了! 元徽音恭顺的一鞠,立刻有宫人上前让扶她,这位美貌异常的公主还颇为彬彬有礼,宫女过来扶她,她还低声道了句谢,叫那宫女一瞬间羞红了脸。 “远道都是客,公主既来且安心住下,本宫给你单独安排了宫室,就在本宫的蓬莱殿东侧,莲方殿,都布置好了,一会叫宫人带公主去看看,不喜欢就叫人换。” 元徽音则笑吟吟的,皇后面子工程比她那位便宜母亲做的好多了,许是她年岁小所以格外厚待些,倘若她这会就是及笄年龄,恐怕就没这么好的事儿了。 “多谢皇后娘娘。”元徽音再次行了个简单的万福礼。 第一次见面,也不用下太猛的药,光看看脸就行了。 几句闲聊的客套话,整个会场的氛围才缓和下来,没办法,元帝的样貌林帝和几位皇子都见过,甚至在场的不少官员也都见过,不过普通人,这九公主的母亲不知道得美成什么样子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女儿来,或者说也不知道是人家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养得,你看看这长的这个模样。 “好,赐座,宴席开始。”林帝吩咐道。 宫人过来给元徽音引了个座儿,在皇后之下,今天的宴席涉及外臣,没有妃嫔在内,甚至那两个公主也不在,她正好坐在公主位上。 她就座下来,下面陆陆续续的进来一队舞姬开始跳舞,周围看不见的地方是乐师在弹奏丝竹,声音悠扬,配合着舞蹈甚为典雅,元徽音看的津津有味的。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似乎是几个士兵按住了什么人,音乐舞蹈被迫停止,大家都朝着外面看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个身着侍卫服侍的男子快步进入正殿,明明面朝着林帝走过去的,余光却似乎是瞪了元徽音一眼。 元徽音:? 那男子走到林帝面前,单膝跪下行礼,“陛下,臣在和亲队伍中发现一位细作,羁押下来,正扣在殿外。” 元徽音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整个人都露出不知所措毫不知情的疑惑样子。 林帝闻言狠狠一皱眉,这么巧? 这细作别的不说,傻了点,来到这里第一天就这么按捺不住,只怕是被推出来挡枪的? 林帝余光看了看皱眉不知如何的公主,心里思量着这九公主参与的可能性有多大,因为她年岁太小了,这么着急的风格可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可是将心比心,他派和亲公主的身边必定是能人异士,细水长流,起码及笄之前是难以一蹴而就教会的。 他们完全可以避免今日之事。 如此该如何定论呢? “将人带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带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桂嬷嬷,她一进来,被那个男子一脚摔跪在地上,慌张的看向上座的林帝和皇后,“陛下饶命!” 林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公主,“九公主作何想此事?”此一句,就是怀疑了,殿内大臣们的目光都看向元徽音。 元徽音攥紧了小拳头,“陛下圣明,小九不知道。” 这么说着,她似乎是羞愧的难为情的表情,“想来父皇定有提前告知,陛下也知,我生母去了,我在皇后娘娘处养了没多久就来到大衍了,属实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 这话的确是实话,两国互相安排细作也是寻常事,林帝看过他的人传回来的信儿,内宫私斗,从来都是面上一池净水,底下暗潮汹涌,这么小的孩子年纪轻轻地就没了生母庇佑被送来,对元帝想来也是怨恨的罢? 如此林帝明显缓和了语气,“朕不过是随意问问,丫头莫怕。” 皇后观察了半晌,她在宫里斗倒了多少妃嫔送自己的儿子上太子之位,看人一看一个准,这九公主八成是真心话,并没有过多的演戏成分在,便出来打圆场,“陛下看她这年岁,到咱们宫里上下排都没有比她更小的孩子了,她懂什么,依臣妾看,此时还是按国事发去信笺给大明再定罪罢?” “咱们这么严肃,也容易因为这么个玩意儿伤了咱们两国和亲的和气,不如就发去信再说。” 林帝看向太子,“太子,你以为如何?” 太子站起来回道,“儿臣以为,先将此人羁押,公主年岁尚幼,只怕无辜,父皇去了信给大明皇帝也就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桂嬷嬷跪在底下,满头大汗,可是她不能分辨,不分辩此时死她一个,如果分辩,不必等她被遣送回去,搅黄了和亲,株连九族! 恨只恨她没能按捺住,看着周围乱起来就想着随意看看,白嬷嬷和她说不要乱走她也没听,现在自己折进来了。 桂嬷嬷在皇后身边不长,根本比不上皇后身边用久了的老嬷嬷和老中官,此次来和亲就是多么合适的一次投名状,她想着仔细研究了怎么回话过去,好给皇后讨个头彩。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元徽音默默地维持着自己的表情,她来的路上就想清楚了贵默默地脾气秉性,就是个走狗,今日这么好的混乱的机会,她的箱笼都在被四处搬动忙活,要是安定下来,她身边肯定还会被赐宫女,看守多了不好办事,倒不如就是今天这样好的机会来转转,碰碰运气。 白嬷嬷说话也不客气,桂嬷嬷一气顶,肯定就要真的行动了,蠢货一个她一点没看错! 她们这样的人都是这么个性子,自私自大,喜欢侥幸,往为利益所驱使。 桂嬷嬷被羁押下去,那男子又看了元徽音一眼,元徽音纳闷,她的表演应该毫无破绽,这次怎么个回事? 难不成这侍卫还真的是千里眼,火眼金睛不成? 零壹零 元徽音:“check in!” 元徽音仔细思量了一下,桂嬷嬷不会开口说什么,承认与不承认都是杀头,可是闭紧嘴巴可以保护自己的家人,到底保险不保险呢? 不过没事,见机行事,邻国总不能处死和亲的公主,好好活着就有转机。 宴席继续,元徽音便装成一副怯弱吓到的样子,林帝见状,按下心底的疑惑,只和皇后耳语几句,皇后应下了。 这一幕幕林蘅看在眼里,他觉得这九公主实在是个空心萝卜,禁不住这么一吓,这小姑娘也太怯弱了,他不喜欢这样的,空有好看的皮囊有什么用。 回头可要和太子哥哥好好说说,他不喜欢这样骄矜的女人,他喜欢英姿飒爽,猎猎生风的,能陪他纵马寄情山水,又能陪他拉弓射月的飒爽女子,可不是这样的,动不动就要哭的一脸眼泪的女子。 太矫情了! 宴席结束,皇后道,“本宫安排了几个宫人带公主去莲方殿,以后也就由她们伺候公主了。” 元徽音心道,传说中的监视,放平心态,这都是难免的,谁叫她运气不好摊上了这么一个身份,人家不信任也正常的。 那宫女里面只两位岁数稍微大的,比她陪嫁来的两个香都大,大概十五六这个样子,没有派老嬷嬷? 元徽音又看了看后面跟着的宫娥们,后面十个都和两个香差不多大,没有老嬷嬷就好说点。 老嬷嬷可以说是一整个皇宫bug一样的存在,比如家喻户晓耳熟能详的刺客老容!她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文能嘀嘀咕咕告状拉踩一条龙,武能暗中观察严刑拷打一把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而且她们是无解的,所谓宫里最老的一批宫女,她们就是各宫心腹的代名词了,在宫外,高门大户世家大族,少爷小姐的乳母,尤其是小姐的乳母,家小上下都和自己奶的小姐绑在一起了,奶母子在小姐姑娘的院子掌握着除小姐外最大的话语权。 在宫里,各宫娘娘的心腹也就是掌事中官,掌事嬷嬷和大宫女,等级不同,心腹状况不同。 还好还好,没有掌事嬷嬷,那白嬷嬷就是她宫里最大的‘官儿’,哪怕两个香会被这两个丫头压一头也不要紧,白嬷嬷跟了丽贵妃那么多年,对宫里的运作模式和‘潜|规|则’,应当出不了什么事。 她最大的戏在五年后她及笄,熬过去就好了。 坐在轿辇上,徽音看着帘子外面那个宫女若隐若现的影子,她撩开了帘子,那宫女立刻过来,“公主有何吩咐?” 元徽音笑了笑,问她,“咱们还得走多久?” 宫女回道,“穿过御花园一角就到了,您别急。” 元徽音一听就露出很向往的表情来,“大衍的御花园漂亮吗?可惜现在是秋月了,会不会没多少花可看了。” 那大宫女笑道,“咱们御花园是分季节栽种的,现在秋月里菊花开的最好,皇后娘娘也给备下了赏玩的,各色都有,您到莲方殿就能看到了。” 元徽音笑着把帘子落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们也没走很久,莲方殿并不偏僻,进去了元徽音果然看到殿里四处布景的花盆,都是菊花,各色各样的,开的正娇艳。 宫殿里宫女中官们显然是忙碌得很,一见殿门前公主的轿子到了,都急慌慌的过来了,呼啦啦跪了一地,“请九公主安。” 元徽音在元皇后那里都没有这么多人伺候过,封建主义使人堕落!!! “都起来罢。”元徽音抽搐着嘴角说道。 “是。” 白嬷嬷适时的过来,圈扶着公主向前,那两个大宫女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笑着向四处张望的元徽音道,“公主可四处看看,哪里不喜欢的话,奴婢现在就叫人改。” 元徽音看了看,皇后真的用了心了,看得出林帝真的对这事很重视,算了算了,不能瞎吹,就算不重视,她也不能挑刺,重视总比不重视好。 “这样很好。”元徽音看着周围的布景,的确很好,跳不出毛病来,她自言自语了一句,“除了再没人这么在意过我了。” 声音很低,可是大宫女还白嬷嬷凑得近,都听清了,白嬷嬷心知肚明般拍了拍公主的后背,带着她上寝殿去,那大宫女闻言则是僵了身子,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怜悯来。 元徽音进了屋,外面全部的宫女中官都进来了,在地上跪着,元徽音坐下,问那两个大宫女,“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奴婢彩棠,她是彩碧。” “这位是莲方殿的掌事中官,方正。” 方正,俯下身子,给公主行了个大礼,“奴才参见公主。” “方大人好。” 方正立马又行礼,“奴才那里担当得起公主的一声大人,打今儿起奴才是公主的人了,公主若不嫌弃,叫奴才老方就好了。” 方正看上去年岁不小,不过只是青年,不似白嬷嬷岁数那么大,不过也不小了,在宫里也是老人了,他长得就是个板板正正的脸,和他的名字很配。 元徽音道,“本宫远道而来,与诸位有缘,得相识一场,本宫带来的人日后陪嫁,只怕诸位日后也有会给本宫陪着走的,缘分二字不可分,如今缘已到,这分,咱们彼此都要守好,本宫受教自大明先丽贵妃,奴仆最要紧的当一个‘忠’字,只消忠心,旁的都可放宽些,本宫自不会亏待诸位。” “是。奴等谨遵公主之命!”下面齐刷刷回道。 元徽音悄悄看向白嬷嬷,得到了肯定的眼神,白嬷嬷就将手里的赏钱下去分发。 分发完毕,“都散了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 外面云香和梅香跑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中官,抬着箱笼,看着鱼贯而出的奴仆,她们俩兴奋地脸都红了,公主从没有这么大的排场过,这宫里和她们宫里风土人情皆有不同,新鲜感十足。 “公主,这里真好看。”她们俩兴奋的说道。 白嬷嬷佯怒道,“还有空废话,箱笼都抬过来了,赶紧给公主的寝殿收拾利索了,不然公主晚上睡不好!” “彩棠和彩碧一起过来罢,好好看下公主的习惯。” 彩棠和彩碧有些意外白嬷嬷会主动吩咐他她们过来,毕竟后生不如亲生的,她们过来肯定不如九公主自己陪嫁来的人亲近,却不曾想,这白嬷嬷看起来也不面善,却是个软和的。 “是。” 元徽音看自己不需要动,叫梅香拿出来她路上绣了一半的帕子,继续练习! 可怜她一个现代人,全部的刺绣经验都来源于十字绣,也有点苏绣,她买的现成的diy套装用配套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苏绣教程,给自己绣了个小团扇钥匙扣,当时绣了一个星期,没给她绣瞎了眼! 现在来这里,正好学一学,古代女子不都靠这些个玩意儿打发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彩棠和彩碧跟着白嬷嬷去收拾,现在改口了,毕竟白嬷嬷顶了莲方殿最高的女官位,大衍称为尚宫。 白尚宫给她们俩又分别塞了个小点的荷包,见两人不解才道,“老奴岁数大,是公主的奶母子,这便托大些,白日里给了两位姑娘脸子看,实在是公主年幼,没来得及学上些什么先贵妃就去了,老婆子若是不拿着乔,公主只怕是得被活吃了。” 彩棠和彩碧闻言低下头不语,心里思绪万千,白尚宫继续道,“老奴知这宫里并不比我们大明舒心到哪里去,这莲方殿里牛鬼蛇神还是看不出来,但是两位姑娘是皇后娘娘派的,想来好依靠,公主年幼不懂事,那桂嬷嬷的事是她咎由自取,与公主无关。” 她们俩对视了眼,彩棠半晌开了口,“奴婢二人既然跟了公主,定会随尚宫护着公主的,公主日后好归宿,奴婢等才有好出路。” 这便是达成了共识,白尚宫放心了。 是夜,元徽音当真累了,早早歇下了,莲方殿安置的差不多了,一个身影悄悄离开了。 白尚宫守夜,她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寝殿的窗槛下,看着那个身影离去,她转身看了看身后床幔里睡得正香的公主,回想起到边疆城,三皇子同她说的话。 “咱们的皇后不安好心,大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衍皇后必不会放过这个和亲的机会,妹妹最好能嫁给嫡出皇子,安稳顺遂,队里的人,不安分的,你想法子除掉,别叫徽音脏了手。” 元礼的话围绕在她耳边,她更坚定了些,公主下半辈子必得顺遂,不然她没脸下去见丽贵妃! 彩棠偷偷摸摸的溜出去后,直奔蓬莱殿,皇后也正等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娘娘。” 此时皇后有些困倦,闻听便微微醒盹,“起来说。” “是。”彩棠起来,将身上的披风维帽摘下,“奴婢观察一日,大概觉得,那大明公主是个老实的,如果她岁数再大一些,还值得娘娘忌惮,可是她太小了,大明丽贵妃还没来得及教会她如何在宫里生存就去了,她上头那位皇子兄长和先贵妃留下的忠仆将她护的很好。” 皇后道,“桂嬷嬷的事?” 彩棠道,“大明皇后不是善茬,拿了桂嬷嬷来搅混水的,白尚宫是九公主的奶母,护的紧,使了话术,大概就是借刀杀人,为公主求个安稳。” 这便说的通了。 皇后思衬着,这小丫头的确不易,且看她日后造化如何罢,“你回去罢,既然她们自己安分,那日后无大事你不用来本宫这里了,安心伺候公主,她得嫁良人,有你的好。” 彩棠高兴道,“是!” 待彩棠离去,皇后身边的许尚宫开口,“娘娘信?” 零壹壹 背书!文科生的拿手本事! 皇后道,“勉强信了,她的岁数的确小,咱们宫里那两个公主,十岁的时候也还什么都不懂呢。” 许尚宫则迟疑,“要不再看看?” 皇后道,“当然了,也不需要再多看,那桂嬷嬷,这几日陛下会让公主去看一次,反应如何就能知道了。” 许尚宫恭维道,“娘娘圣明!” 元徽音一觉到天亮,不知道夜里的‘刀光剑影’有多险,慢慢起身,隔着床幔,白嬷嬷正在梳妆台前摆开今天她要用的首饰,彩棠走进来,“公主,时间还早,可以再眯一会。” 白嬷嬷也走过来,看了看还在迷糊的徽音,元徽音觉得不能再睡,人家的地盘还是要早好,“起罢。” 彩棠便对外面道,“公主起床。” 宫娥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端着不同的洗漱用品,自打来了,元徽音真的深深体会到了古代生活的艰难之处,不仅是穿衣困难,还有更多日常,没有经历过工业革命,很多技术根本达不到。 比如刷牙,幸运的是,她穿过来的这个时候,已经有牙刷了,她们称之为刷牙子,就是取一寸长的马尾毛装在牛角上,再蘸取宫廷之中用中药磨成的粉末刷牙,一进口苦咸的,里面是旱莲,皂角,生姜,升麻,地黄和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吐出嘴里苦咸的水,侍奉的宫女拿着小毛刷子,替元徽音剃了剔牙缝,另一位宫女则拿了巾子替她围好,拿了几个皂豆搓揉洁面,再用清水洗净了。或许是纯天然的东西,古代也没有工业污染,如此处理,皮肤竟然还以外的光滑如丝绸。 就是挺不舒服的。 元徽音想着,她或许可以做点什么改进一下,顺便和这宫里的女人打打关系,女人嘛,就是美容购物最好说话了。 早膳过后,她刷刷写下个条子,叫彩碧和云香一起去内廷司领东西去。 刚打发他们出门去,外面来了许尚宫,“陛下请公主去看看桂嬷嬷。” 元徽音一僵,由着白尚宫打扮了自己一下,穿的很素,就去了。 桂嬷嬷被关在天牢里,细作的事情可大可小,元帝根本不会保她,给元帝发的信也不需要等,这么拙劣的细作直接出死就行了,唯一值得看一看的就是这位公主如何。 元徽音被许尚宫领着到了天牢,这种电视剧才有的地方她第一次来,里面格外的阴森恐怖。 白尚宫给她缓一缓劲儿,陪着她走的慢一些,走到里面甚至能听到深处犯人惨叫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桂嬷嬷因为很快就要被处置了,很快就走到了她的牢房,桂嬷嬷看上去倒是没被用过刑,就是憔悴的厉害,见到公主来了也不动地方。 白尚宫先元徽音一步靠近,“公主来了,怎也不起来。” 桂嬷嬷把脸前的碎发抹了抹,踉跄着站起来,“老奴,给公主请安了。” 元徽音上前,“你为何做这事。” 桂嬷嬷一愣,紧接着道,“老奴还不是为了公主!您千里远嫁而来,如果老奴不多掌握一点大衍的东西,您日后如何能许个好人家!” 元徽音显见是气的不行,“缘分天定,岂是你能左右的,凭白折了自己进去,还给父皇母后惹了麻烦!” 白尚宫适时的拉住元徽音,“公主吃力了,你们几个,过来送公主出去,桂嬷嬷老婆子来替公主教训!” 几位侍卫跑过来,做了‘请’的手势,元徽音似是难过,似是心软的看了几眼桂嬷嬷,跟着侍卫出去了。 白尚宫自觉自己做的对,根本不想再在桂嬷嬷身上浪费时间了,毕竟还有很多公主的事需要她忙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在宫中多少年,练就出铁石心肠,势要为公主铲平前面的一切! 桂嬷嬷恶狠狠的,却不敢言语什么,毕竟自己的家小都握在对方的手中,且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白尚宫道,“安心走,你的家小,自有皇后娘娘替你照顾了。” 说完,白尚宫大步离开,向着公主那边追过去,几个侍卫年纪都不太大,看着年幼的九公主,就带着一种看自家妹妹的心情,可是尊卑有别又不敢太放肆,小心着将天牢中剩的不多的好茶叶拿出来孝敬公主。 元徽音坐那边,皱眉看到他们捧着茶杯递给自己,这个年代茶叶还没有量产,这狱卒们能有这些也很难得了,“你喝了你们的不就没有份了?” 几个狱卒笑着,“没事的,天开始凉了,喝个茶水暖暖身子罢。” 元徽音的确觉得冷,这里又是牢房,建的都很阴冷的,她接过来,“那日后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几个狱卒被她年幼的话语乐到,红着脸笑开了。 白尚宫过来,见状,从袖口拿出一个荷包,里面是些银两,给了几个狱卒,随后接公主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公主边走边悄悄和他们对嘴型,‘等我给你们更好的茶!’ 几个狱卒摆摆手。 白尚宫和元徽音路上都很沉默,等到了莲方殿还是沉默着的,不过元徽音很快就把这茬过去了,有意无意,她也在主导这个事儿,不能叫炮灰和她堵了心。 彩碧和云香已经拿了东西回来,有些东西没有,大多数都拿到了,加上许多花瓣,这就可以开始做了。 她作为现代人,用过无数美妆大牌,对很多化妆品制作都颇有心得,现成的比较简陋,勉强能用。 首先是将三种油混在一起,混合好了就是基底子,一分两份,然后洗干净花瓣,少部分磨碎了用手榨汁出来,混在混合好的油里,搅拌成淡淡的花粉色,然后其他花瓣控干水分,分开放入基地,再加柠果和皂角汁水,倒进她腾空出的木盒子,规整的很好看,天凉了这个东西就干得快,明天应该就好了。 此时许尚宫正在皇后处复命,连林帝也在,“那公主的确是知道的不多,颇为恼怒的,奴婢觉得,就是白尚宫爱小主子心切,排挤外人给公主铺路呢!” 林帝点头,“皇后这几日常喊她来作陪,也多看看这孩子,看着五年很长,实际没多长,很快就过去了,看看她适合哪个孩子。” 皇后笑了,“过的很快,可是现在孩子到底小了点,也没准月老还有别的安排呢,陛下且看着,臣妾也多留心,别的不说,光是公主那小脸蛋,臣妾看着就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帝也乐,“不知道朕的哪个儿子有这个艳福,日后咱们的孙儿只怕也难看不了。” 事情暂时被按下了。 元徽音如火如荼的忙活了她的手工皂,第二天真的拿着去请安了。 她过了午膳后才去,正好林蘅也在请安来,背书背的一塌糊涂,“屠牛坦一朝解十牛,而芒刃不顿者,所排剥割,皆众理解也。至于宽卑之所,非斤则斧。夫仁义恩厚,人主之芒刃也,权势也!人主之斤斧也。今诸侯王皆众宽卑也,释斤斧之用,而欲婴以刃,臣以为不缺则折。胡不用之淮南、济北势不可也。” 元徽音进来的时候,林蘅这坑坑洼洼的背诵惊呆了他,乖乖,你这要是高考,六十四篇不得背死你?你得写错多少?! 皇后的脸色解释了她和元徽音想的很接近,皇后想的是,“背的什么东西!” “给了你这么多日子!就背成这样!” 林蘅不敢回嘴,这玩意儿太难了!背一句,忘一段;背一段,忘一页!怎一个惨字得了!!!!! 元徽音走近了,“请皇后娘娘安,六皇子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看着她粉嫩的小脸,心情好了些,“小九怎么来了?” 元徽音行九,在他们宫里不好给封号,干脆就顺着辈分喊了。“做了样好玩的东西,给娘娘瞧。” “哦?是什么?” 彩棠上前,将盒子递了上去,许尚宫过来接住,打开了,眼中过了一丝惊讶,转身拿给皇后看。 里面晶莹剔透的,竟是皂,黄色的里面弥漫着花瓣,原色保留的完好无损,粉色的更是好看,衬的花瓣娇嫩异常的。 皇后拿起来一块,“这都是小九做的?” 元徽音乖巧道,“是,小玩意儿做出来为博娘娘一笑,娘娘可开心了?” 这么小的孩子就会做这些,皇后一时百感交集的,心里却是被打动了,“本宫开心了。” 元徽音也露出一个微笑,“这东西娘娘只管晚上用,可洗两次,一次洗掉脂粉花黄,二次情节皮肤,我敢保证,不出十日,娘娘的脸就会像剥了壳的鸡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笑道,“还有这么厉害的功效?” 元徽音点头,“当然了,这些都是小九母妃以前用过的,母妃的脸蛋艳丽异常,都靠这些秘诀,小九愚钝,别的没学会,就这些东西学了个厉害。” 皇后心里想了下,丽贵妃不是失宠多年,正疑惑着,就见面前的小公主沮丧了脸,“如若母妃一直都用这些东西,少放心思在我身上,或许或许” 皇后心里一紧,连忙招招手叫她过去,把小姑娘抱在怀里,“可怜了小九。” 元徽音的泪已经落下来,自己吭哧吭哧的擦,“不可怜!如果母妃一直用,说不定,小九就没这个机会见到娘娘了!” 这一番话说的! 皇后突然明白了张淑妃和徐婕妤养闺女的心情,宫里要说有孩子还心如止水,过的自在的就是她们俩,女儿真是贴心的小棉袄,皇后打眼瞥了一旁木着脸的小儿子,孩子比孩子,真是血淋淋的惨样! 看看她的瓜儿子!再看看她怀里的小可爱,虽然哭了,小背脊一抽一抽的,还拼命掏出自己的小手绢把脸都擦花了。 “阿文,去叫人准备热水,给公主洗个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许尚宫原名许文,“奴婢这就去!” 元徽音哭的声音抽抽,“那小九替娘娘试试!” 皇后看她都这样了,还心里想着这皂,感动的不行,元徽音也在热水来了以后,真的试了试,洗干净小脸,擦干了水,又跑过来叫皇后摸一摸自己的脸。 本来就很嫩了,现在洗了更是软噗噗的,手感很好,皇后没忍住rua了两下。 林蘅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他被自己晾在一边,看着这两个女人好像亲生母女一般,反倒是他这个亲儿子是外人了。 “九公主,没事就回宫待着等着嫁人罢,跑出来做什么!” 还没等元徽音做反应,皇后柳眉倒竖,“你胡说什么!” “小九怎么也算你办个妹妹,你不好好看护妹妹,倒是口出恶言!去,把你手里的治国策给本宫抄写一百遍!” 林蘅听到抄写就头疼,还一百遍,眼前都发黑了!!他还不服,“母后!谁才是您的儿子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气不打一处来,元徽音拿小手拍了怕皇后的手,叫她放心才好,皇后愣愣的看着她。 元徽音下了台子,向林蘅道,“殿下刚才背的《治国策论》对吗?” 林蘅梗着脖子,“是!” “怎么?你也想学?” “只怕你字都不识得几个罢!” 元徽音张口特别顺畅,“夫树国固,必相疑之势,下数被其殃,上数爽其忧,甚非所以安上而全下也。今或亲弟谋为东帝,亲兄之子西乡而击,今吴又见告矣。天子春秋鼎盛,行义未过,德泽有加焉,犹尚如是,况莫大诸侯,权力且十此者乎!然而天下少安,何也大国之王幼弱未壮,汉之所置傅、相方握其事。数年之后,诸侯之王大抵皆冠,血气方刚,汉之傅、相称病而赐罢,彼自丞尉以上遍置私人。如此,有异淮南、济北之为邪!此时而欲为治安,虽尧、舜不治。” “屠牛坦一朝解十二牛,而芒刃不顿者,所排击剥割,皆众理解也。至于髋髀之所,非斤则斧。夫仁义恩厚,人主之芒刃也;;权势法制,人主之斤斧也。今诸侯王皆众髋髀也,释斤斧之用,而欲婴以芒刃,臣以为不缺则折。胡不用之淮南、济北势不可也。” 林蘅的目光逐渐变得呆滞恐惧,元徽音犹觉不够,继续背诵,“天下之势方病大瘇。一胫之大几如要,一指之大几如股,平居不可屈信,一二指搐,身虑亡聊。失今不治,必为锢疾,后虽有扁鹊,不能为已。病非徒瘇也,又苦。元王之子,帝之从弟也;今之王者,从弟之子也。惠王之子,亲兄子也;今之王者,兄子之子也。亲者或亡分地以安天下,疏者或制大权以逼天子。臣故曰非徒病瘇也,又苦。可痛哭者,此病是也。” “我背完了,还多送您两段。”元徽音看着林蘅的表情很满意,“这段不是我学来的,我在大明还不到上太学的岁数,都是随意去看皇兄的时候,听他们背,磨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如此我便背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娘娘叫殿下背,又不是在害殿下,一段书而已,我的皇兄们一日三遍的温习,想必大衍的太子殿下,你的皇兄,更是勤勉,兄长如此勤勉,做弟弟的还要掉队吗?” “我看殿下过的太过安逸,只是背背书,就要了命,恨不得当场把书吃了一般,娘娘不是为着惩罚您才叫您抄写,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多写,才能加深记忆,莫不是能提刀纵马的六皇子,怕了这小小一本《治国策论》罢?” 元徽音说的轻飘飘,林蘅被羞的臊的几欲当场去世! 皇后在元徽音背书的时候,看着这个小身影侃侃而谈,背的流畅,教训起她的蠢儿子有理有据,这不就是她想找的儿媳妇?! 寻常公主的确是十一二岁才进太学,她的确不曾进过,只是听着哥哥们日复一日的重复就能背诵下来,这是何等的聪慧! 皇后看着元徽音,眼睛都放光了! 林蘅则更气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个比自己小的小丫头教训了,这多羞人!!! 他张口叫到,“你说的这么容易!可敢跟我比一比?!!” 零壹贰 我拿《劝学》讽刺你。 元徽音面上认真,并不是在嗤笑,是真的规劝,想比林蘅的恼羞成怒,这位年幼的九公主落落大方,丝毫不怯场,“六皇子殿下,您想比什么?” 林蘅气冲冲道,“你和本殿下去算了!你!去本殿下书房那里,搬来书!”林蘅指使靠得近的中官出去拿,“本殿下也不欺负你个小姑娘,由着你选一本,咱们定下日子同时开始背,谁背得快背得好算赢。” 元徽音心道,少年,你这是在找死! 我文科生别的不行,背书能背死你! “成啊,那赌注呢?” “我们谁赢了,便能指使对方做一件事!” 元徽音皱眉道,“不能违背道德。” 林蘅冷哼,“没问题!” 赌约下定,许是怕皇后训斥他不让着小孩儿,林蘅赶紧跑路,元徽音回过身,小心道,“娘娘不气罢?” 皇后颇为欣赏,她玩了命的,使劲骂也好打也罢,小儿子坑坑巴巴的背下来一篇,这下好了,为着面子,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怎么也要背下来,这要是小九整上几次,等着陛下再来考他功课,还怕背不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做的真是太好了!!!”这抑扬顿挫,元徽音心底松了口气,按着寻常母亲,外人这么说自己儿子,总归是不高兴的,就是那种护犊子心里,我自己的孩子熊,我想凶就凶,可是你一个外人算什么东西,也过来说我儿子! 可能是太子做的太好了,这个小儿子被衬的干啥啥不行,皇后被刺激久了,对比这么强烈,难得也叫他有一回胜负欲。 “来,孩子。”皇后伸手,接住元徽音的手,苦口婆心道,“你是不知道,本宫生太子的时候难产,可是太子落地后,就没叫本宫操过心,倒是这老六,生的时候顺畅,落地开始没日没夜的哭,懂事了就光会个骑马射箭,每次陛下叫他背个书,都能被气的连喝几碗安神汤!” “唉。”皇后叹气道,“小九呀,你若是能出几个花样,骑马叫蘅儿把基本该背的背下来,不至于他做个连见贤思齐都够呛能明白的睁眼瞎。” 元徽音想了下,“这倒是不难。” “娘娘。”小女孩回握她的手,“六殿下并不笨的,不然不至于如此激动就下赌注,想来还是肯努力。”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太子殿下喜爱读书,一母同胞的弟弟未必会都一样,六殿下喜欢骑射打猎,纵情山水,可是”元徽音另一只手一扬外面,“大好河山,好男儿志在四方,多看一看也没什么,两兄弟一文一武,不也是件美事儿?” 皇后心情复杂,道理她也明白,可是太子好端端的就是能文能武,就是小儿子,背个书哭爹喊娘的,好似当场要了他的命似的! 元徽音观皇后脸色,“娘娘着急,我替娘娘想想办法就是了,反正哥哥有‘难’,妹妹自会顶住的!”这么说着,她还做出来一副舍身忘死的样子来。 皇后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小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个小中官回来了,小小的身躯,抱了一大摞书,颤颤巍巍摇摇晃晃的进了殿,几个宫娥一拥而上,替他分担了许多,中官来不及道谢,凑过来同九公主说话,“公主,这些就是殿下需要背的书,您选罢。” 元徽音随便一看,顿时体会到了架空世界的好处,就是它没有真实史料的赞助,可是却拥有和史料相似的历史和传承文化,比方说,《出师表》写作人已经不可靠,啧啧啧,林老六啊,真的不是我欺负你,你在劫难逃了! “你是不是,常跟着殿下。” 那中官一愣,“是。” “看看这些书,哪些是殿下背过的,挑出来。” 那中官心里坠坠地,九公主好生厉害,偏偏要选殿下没背过的书来?万一她自己也背不下来,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有心偏帮殿下,就随意选出了基本,然后这位公主看了看,皱了眉,从他挑选的书里选定了一本。 小中官心里很得意,殿下呀,我选出来的九公主选了一本! 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选了一本我选的?!!! 小中官如遭雷劈,这这这????? 元徽音选定,“你回去罢,把剩下的弄回去,这本我誊抄一遍会叫宫娥送回,至多两日。” 小中官怀着忐忑复杂的心情走了。 皇后还能不知道林蘅哪本背过没背过,可是面上不显,只问道,“怎的选了一本他背过的?” 元徽音小大人似的晃了晃手里的书,“这就是,《劝学》,说来看这本名字,真是,他感觉到了九公主对他的嘲笑!!! 他不能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太子更意外了,这本很快太傅就会给他讲到了,怎么他改了性子要自己温习,那只怕太傅过年回乡祭祖,都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诉列祖列宗,在自己的感悟之下,不思学问的六皇子终于开始主动读书了!! “怎么突然来问这篇?” 六皇子不太想说,可是没辙,太子哥哥太聪明了,问自己问不出来,过后肯定要去母后那里问,母后说起来,肯定添油加醋,幸灾乐祸! 于是,林蘅只好自己扭扭捏捏地说了。 太子听了笑地直不起身子来了都,林蘅都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地里去!心里又有些后悔,怪自己不知道轻重,一嘴硬,就答应下来这么难得事情! “这么想到,看来”太子想了想还是不说了,免得更刺激阿蘅,“行罢,你过来,太子哥哥给你补课,若是还能输了,唉,哥哥也救不了你了。” 林蘅冷哼一声,才不吭信自己会输呢! 元徽音听了中官回话,只道知道了,继续抄写。 那中官也不好意思开口打断了,他想解释,可是无从解释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只道林蘅肯定要找外挂的,自己动作得快,她都已经想好了如何惩罚林蘅了,那林老六木不冷登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惩治一个他还不容易。 打通林蘅这个npc,基本上皇后这个副本就算是通了一大半,背靠皇后,抱紧了第一个大腿,怎么她也不吃亏。 白尚宫看着公主这么开始熬夜了,心里有些担心,她看不太出来公主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以她看来,低调生活才是保障啊,遂屏蔽左右,自己和公主说话。 “公主写这些老什子做什么,还要喝嫡出的六皇子争高低,人家到底是读了书的,公主学没正经上过,这不是自己找难堪!” 元徽音不赞同道,“嬷嬷所言差矣,我这不是在和六皇子置气,是在给皇后娘娘示好,嬷嬷细想,她最头疼的小儿子不会背书,每每拷问就被父皇责骂,她头疼不,我若是能治好六皇子这个毛病,日后能得不到好处?” 白尚宫迟疑了一下,“公主读书也不多,怎么往后进行呢,掉时候掉了链子,还不如不开始。”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嬷嬷看着我跟着皇兄那么久了,没事的,山人自有妙计!” 她一个当代双一流高校毕业白富美,还收拾不了一个熊孩子?! 零壹叁 护手香膏。 白尚宫还是迟疑,“公主,这要是万一输了呢?可不就成笑柄了?” 元徽音今天看到了林蘅的背书状况,白嬷嬷没看到,因此是以大明的皇子标准来看待林蘅的,她还是觉得公主的做法很危险,不太靠谱。 白尚宫的脸写满了纠结,引得元徽音笑起来,“嬷嬷别担心了,就输了也没什么,左右我还年纪小,童言无忌,有什么可怕的。” 白尚宫无法,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她将侍女们唤进来,“你们照顾公主,我出去下。” 白嬷嬷独自去求见皇后娘娘,许尚宫听到中官来报的时候还很诧异,进去和皇后禀告,“娘娘,九公主身边的,白尚宫来了,但是九公主没来。” 皇后也很诧异,白尚宫自己来了?“传。” “是。” 白尚宫进来,行了礼,“老奴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安。” “白尚宫请起。”皇后端坐着道,“可是九公主有事?” “不是,是老奴自己来的有事向皇后娘娘请罪。”这么说着,皇后很纳闷,白尚宫不紧不慢的回话,“公主年幼,童言无忌,竟向六皇子提出这样的赌局,真是不该,是老奴没能看好公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一下明白了,小孩子玩闹,大人就容易多想了,九公主来这边身份尴尬,她身边的老人们就会难免多忧多思了。 皇后笑着道,“来人呐,赐座。” 宫娥进来给白嬷嬷放了个墩子,“谢皇后娘娘。” 皇后轻松道,“白尚宫不必如此担忧,一来本宫知道公主没有恶意,只是孩子们之间的激将法,做不得数,二来,本宫那个愣头青小儿子若是得了几分压迫就能骤然醒悟,那真是烧了高香都求不来啊!” 白尚宫稍微放下了一些心,宽慰皇后道,“六皇子才多大,又是老幺,可不是得多宠爱着些,男孩子等再大些,就会懂得娘娘的着急,自然而然就努力起来了。” 皇后叹口气,“承嬷嬷吉言,唉,先贵妃好眼光,给儿女留下得力助手,你可放心,小九哪怕做不了本宫亲儿媳妇儿,本宫也定然会护着她。” 白尚宫似是动了心绪,“老奴上辈子不修,这辈子得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幸得贵妃娘家的体恤,老奴进了宫,彼时丽娘娘三皇子已出生,正怀着公主,老奴就成了公主的奶母子,老奴真的是,比丽娘娘照顾公主的时候还多,就是当自己的孩子在养得。” 皇后心底明白了白嬷嬷的顾虑,“无事,本宫很喜欢小九这孩子,白尚宫只管放心。” 元礼临走时的话还在耳边,皇后极有可能成为公主未来的婆婆,哪个婆婆真的喜欢自己的儿子被管的太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白嬷嬷想着,自己还是得好好约束一下公主。 “顺带问一句,小九的书可背的如何了?本宫可是等着看那臭小子吃瘪,好好治一治他这毛病!” 白尚宫无奈,“才堪堪一日,老奴出来前,那书刚临了五六页,且看着罢。” 皇后笑道,“无妨,是赢是输,本宫都预备好了训老六,你回去叫小九放宽心罢!” 白尚宫站起来,“如此,老奴谢皇后娘娘爱护公主,老奴告退了。” “许尚宫,去送送。” “是。” 白嬷嬷带着勉强轻松些的心情回了莲方殿,进去了正见到元徽音站在桂花树下,朗朗背书声传来。 若是公主配了皇后嫡子,只怕到时候人人都道大明公主好福气,而不是艳羡六皇子娶了如此貌美的公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权势和地位才是现在人们看到第一位的必要条件。 这样貌美聪慧的公主,便是嫁给谁,她都看着觉得是高攀了自家孩子的。 既然如此,公主比比人家赢了便赢了,公主高兴,其他也无妨。 这个赌注没掀起来太大波浪,不过在嫡出一系里可是很出众了,太子连着几日教导了弟弟之后,在给母后请安的时候,还专门提到了这件事,碰巧了那日是月十六,林帝也在。 太子全是好奇,“听说那成安公主激励了六弟,叫他这几日可努力了。” 林帝一听也好奇,“这是何事。” 皇后尽力的忍住了不能笑出声,“那日小九来请安的,正撞见了老六来臣妾这里背书,老六背书陛下也知道,那磕磕绊绊的,小九请安很用心,还带了礼物,臣妾高兴,留她多说了一会话,老六许是不乐意了,觉得被分了宠去,言语堵了小九几句,谁知道那小丫头那么小一个,背书就利落得很,老六背的那段,她刷刷背了一个遍。” “老六哪里服气,自己顶着风口就说要比试,那这好事,能叫老六多背书的大好事,臣妾哪里会反对,由着他们孩子闹着顽去罢。” 林帝问道,“他们选了哪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太子答道,“《劝学篇》那本,父皇不知道,这几日阿蘅勤勉,天天来找儿臣开小灶呢!” 皇后突然想起来什么,“还有的小事,臣妾成心的没和老六说。” “何事?” “那日老六气急了,叫身边的小中官抱书来,说是随便九公主挑选的,那小中官应该有心帮自己殿下,人家小九呢,有心放放水的意思,叫小中官说六殿下都背了哪些,谁知那小中官就往错里答,小九就从‘六皇子背过的书里选了’,那小中官临走的时候脸色比哭还难看!” “哎呀,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反正他们也没有提换书,这个热闹,臣妾正等着瞧一瞧呢。” 林帝哈哈大笑,“这老六竟然还有这样的时候,他们俩定了哪一日?朕也瞧一瞧热闹!” 皇后摇头,“不定那一日会来,先来者背的流畅者赢,不过昨儿臣妾去看了看点小九,几乎是倒背如流,臣妾觉得老六要输。” 林帝不以为意,“小孩儿打赌,输赢无所谓,再说了,就背书这事,老六输了也不稀奇,不过那九公主当真聪慧过人,这本可不简单,她都能弄明白了背会?” 皇后道,“大明的三皇子,就是九公主亲兄长,已经二九了,时常带着公主,哥哥背书,顺带妹妹看看,重复个几十遍,日复一日,小九的书都是这么背下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帝赞到,“那也是聪慧了,长的貌美,真是难得。哪一日背完了,和朕说说,老六吃瘪,若是能改了性儿,只怕朕和皇后都要谢谢这位九公主。” 其实林帝是在可惜,毕竟这样貌美的公主实在难得,只恨她生不逢时,若早生了二十年,哪怕早生十年也好!如今大衍皇宫里的韦贵妃,惠,淑,德三妃都得靠边站! 可是也只能想想了,林帝由衷的好奇,他哪个儿子真如此艳福,娶如此聪慧貌美的妻子。 太子看了看林帝的脸色,心里沉了沉,皇后没看到林帝的神情,太子遂按下不提,等着林帝吃罢饭午休,太子离开。 下午晌,许是估摸着林帝走了,太子又回来请安了,“母后。” 皇后道,“怎的又回来了。” 太子隐晦道,“父皇对成安公主太过关注了,母后以后,还是少叫她在父皇面前露面,左右最近的大聚会也是过年,还是不要叫父皇多见她了。” 皇后愣了一瞬,才猛地明白了儿子的意思,沉思了一会,道“是本宫看走眼了,成安公主岁数太小了,你父皇还要名声,应是不会。” 太子给许尚宫使了眼色,许尚宫把身边的人都打发出去了,“倘若再过十年呢?甚至都不用十年,如今成安公主十岁,只要到了十六,父皇那个岁数,看着貌美就可纳为妃妾,也并不突兀,到时候母后如何自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的脸黑了黑,太子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林帝年纪逐渐长了,也已经有几年不选嫔妃了,到时候成安公主年轻貌美被选中也不是没可能,万一林帝年老昏聩元氏可是能在他们大衍掀起来风浪,哪怕只是几年,大明的皇帝挺不了多久,底下的皇子也现成的,敌我交势一转换,那就坏事了。 总是没事好,凭白添担心和烦恼。 “你说的。”皇后道,“本宫会看好,你把自己照顾好,不需要在意别的东西了。” 皇后很喜欢元徽音没错,可是再喜欢也比不上自己半辈子的辛苦熬下来的将来,儿子受封太子,老幺也是儿子,小九这个样子还真不能叫她再多在陛下面前露脸了。 太子继续道,“母后拿捏便是,如果不是大明,只是个小国,那倒是无所谓,甚至随便指给老二老三他们都行,偏偏大衍不可以,能配给老六就配给老六罢。” 皇后同意,“唉,谁叫她还是大明皇后的养女,算起来也算是嫡女了,地位不同,不然也不必束手束脚,不过这孩子本宫是真喜欢,平静和本宫的喜欢就是不能同步时拥有呢。” 太子笑道,“倘若她真的好,那母后看好了,左右日后六弟就是个富贵王爷,有个好的王妃可约束她,身份也不大要紧。” 皇后道,“说的轻巧,且看着罢。” 被这么一搅和,皇后看热闹的心思消了大半,心里还在不住口的骂自己那乱七八糟心肠的丈夫,不看看人家小姑娘多大也敢打人家主意,他自己最小的孩子都比成安公主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真是为老不尊了! 元徽音哪里知道皇后和皇帝之间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她这几日书背的差不多了,又做了新的香膏去,就是护手霜,正好拿出来哄一哄皇后开心,万一她儿子输的太惨,可别叫皇后太难过了。 彩棠陪着她去蓬莱殿的时候,正路过御花园,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梨花树下摸一只猫。 元徽音非常非常喜欢猫的,没忍住多瞧了几眼,被那个男子感知到了,两个对视上。 半晌,那男子笑了笑,抱起猫来,向她示意了一下要不要摸。 “彩棠,等我会儿。”元徽音和彩棠示意她去打个招呼。 彩棠识得三皇子,赶紧行了个礼,三皇子林蕴不以为意,“成安公主?” 元徽音一阵愕然,“你认识我?” 林蕴笑道,“那日大家都被吸引了注意力,而且陛下和母后当前,再不济还有太子殿下,想来公主也没注意到我。我是张淑妃所出的三皇子,林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点头,“见过三皇子殿下。”,林帝宫里嫔妃众多,生了孩子的倒是没多少,皇后魏氏生的太子和六皇子,韦贵妃生的五皇子,还有德妃的二皇子,贤妃生的四皇子,但是四皇子早夭,还有徐婕妤的二公主,面前的三皇子是张淑妃所出,他一母同胞的还有大公主。 哇哦,新副本! 新的npc! 说起来,这位三皇子也在她的议亲人选之中,张淑妃出身很好,没当上贵妃完全是因为进宫晚! 韦贵妃是潜邸旧人,侍奉的时间和皇后比肩,因而陛下登基,她成了贵妃。 不过说实在话,元徽音当时很想剔除张淑妃这个人选的,不为其他,张家手握兵权,功高震主,这风险太大了。 而且就目前来说,六皇子还是她的首选,人傻,比较容易挑拨,不是她要干坏事,容易受挑拨就以为最听媳妇儿的话。 这样的男人没有什么花花肠子,最好摆布,而且看林老六这背书速度也可以知道,傻人有傻福。 林蕴也在同时观察这位和亲而来的成安公主,今日元徽音未施粉黛,面色依旧红润细腻,光彩照人,可见这姿色真的太能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暗暗点头,心里想到张淑妃同他的细细分说,张家掌握兵权,迟早会不受待见,尤其是她还生了皇子,三皇子为求稳固,娶个公主做王妃,到时她父亲退隐交还兵权,这样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林蕴的生活不会难过。 “公主这是去哪里?”林蕴很是自来熟的样子,将手里的猫塞给了元徽音。 元徽音很开心自己撸到猫了,“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做了个小玩意儿,想给皇后娘娘现现宝。” 林蕴看起来颇为感兴趣,“哦?是什么东西?不知道林蕴可有这个荣幸一观?” 元徽音招手叫彩棠端着过来,“就是自己做的护手的香膏,娘娘这几日抄经呢,看着手都时间没保养,我送了给她,方便她涂一涂。” 这就是遇到生人的麻烦,她拿出来了,保不齐还得给张淑妃再做一份,给张淑妃做了,没准还有旁的xx妃,xx昭媛等等等等,无穷尽。 果不其然,林蕴看到这东西,他是男子不懂这些,可是也的确没有见过自己母妃用这样的护手香膏,“皇后娘娘好福气,不过也累着你辛苦了,你年岁还小,该多歇一歇才是。” 听到这句话,元徽音的绿色雷达,滋溜溜转了起来! 零壹肆 马冬梅。 林蕴继续说道,“公主做这些,确实小了点,辛苦了些,唉。想来你孤身一人离家千里,心里烦闷,若在大明,肯定也是父皇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这话就是直指皇后不会体恤人家公主,她手下两个公主年纪大了也没见她让人家做这些,怎么就轮到了和亲的公主,看人下菜碟? 元徽音心说,这特么是同行? “不过是些小东西,皇后娘娘喜欢我就做了,改明儿我再做一份给张淑妃便是,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图个稀奇便罢了。” 元徽音把猫还给林蕴,“殿下继续再次罢,小九得先行一步,不能叫皇后娘娘等我。” 说罢便赶紧行了个大礼离开了。 林蕴看着那抹俏丽的身影,远远地离去,摸了摸怀里的猫,笑了笑,跟身边的中官道,“咱们回去。” 元徽音跟身后有鬼一样的快走,直到快到蓬莱殿才慢下来,似乎是跟身后的彩棠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道,“日后见着他躲着他走,说话那么奇怪,我才不和他顽!” 彩棠哭笑不得。 皇后听闻小九来了,“快请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又对身旁的老中官道,“把老六那个臭小子给我弄过来!” 元徽音‘推销’自己的自制护手霜的时候,林蘅姗姗而来,满脸惊愕,她这么快就背完了? 皇后取了一点香膏涂在手背,晕染开来,果然滋润,还香气四溢的,“滋润的东西本宫大多也知道,这香味儿是香料吗?” 元徽音解释,“是用鲜花汁子调和出来的,香料难免勾兑,自然地东西是最好的!” 皇后赞到,“真是聪明的脑袋瓜!” 她们似是亲生母女一般说完了,才搭理被晾在一旁腿都站酸了的林蘅。 元徽音道,“六殿下,我们约定好了,我已背下来,十分流畅,请您随意在《劝学篇》挑选罢。” 林蘅不信邪,“你从头开始背罢。” 元徽音挑眉,“那殿下听好。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蟹六跪而二螯,非蛇鳝之穴无可寄托者,用心躁也。 百发失一,不足谓善射;千里蹞步不至,不足谓善御;伦类不通,仁义不一,不足谓善学。学也者,固学一之也。一出焉,一入焉,涂巷之人也;其善者少,不善者多,桀纣盗跖也;全之尽之,然后学者也。 君子知夫不全不粹之不足以为美也,故诵数以贯之,思索以通之,为其人以处之,除其害者以持养之。使目非是无欲见也,使耳非是无欲闻也,使口非是无欲言也,使心非是无欲虑也。及至其致好之也,目好之五色,耳好之五声,口好之五味,心利之有天下。是故权利不能倾也,群众不能移也,天下不能荡也。生乎由是,死乎由是,夫是之谓德操。德操然后能定,能定然后能应。能定能应,夫是之谓成人。天见其明,地见其光,君子贵其全也。” 元徽音在蓬莱殿众人目瞪口呆中,结束了背诵,呼~舒坦~ “殿下,如何?” 林蘅都愣了,他真没想到元徽音真能都背下来,这是人吗?这不是背书的牲口吗!!!!! 皇后看着林蘅的表情,废了好一阵才能忍住不能笑出声来! 元徽音也没打算特别为难六殿下,只说,“殿下恐怕整篇背不下来,但是段落还是可以的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蘅失魂落魄地回答,“是,前三段。” 元徽音点点头,“那么,‘輮使之然也。’前半句是什么?” 林蘅:我是按顺序背的 “‘用心躁也’前面是什么?” 林蘅: “‘则知明而行无过矣’前面两句?” 林蘅: 一问三不知,不过如此。 皇后隐隐有怒气了,她只看结果,人家小姑娘背了整篇下来,可她的榆木儿子竟然连几句都回答不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不慌不忙,“既然如此,殿下可还记得咱们的赌注吗?” 林蘅红着脸,一愣,“记得。” “答应对方一个要求,那么小九可就要说了?” 林蘅一咬牙,心里闪过无数个元徽音可能会玩了命折腾他的念头,“你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元徽音笑呵呵道,“请殿下自今日起,每日早起半个时辰,在宫室中间高声朗诵书本,不限篇章科目,做满三个月即可。” 准备好了被刁难的老六:“?” 准备好看热闹,看完了教训儿子的皇后:“?” 元徽音道,“殿下做足三个月,便知何为‘驽马十驾,功在不舍’了。” 林蘅一愣,心里想着,‘驽马十驾,功在不舍。’这句,这句什么意思来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看着林蘅的脸色,心里大概明白了对方的心理活动。 ‘马冬什么?’ ‘马冬梅。’ ‘什么冬梅?’ ‘马冬梅。’ ‘马什么梅?’ ‘马冬梅啊!’ 唉,翻开书和合上书的区别啊。 零壹伍 新副本。 元徽音觉得无奈,可是她不是神仙,做不到哆啦a梦那样,能拿得出来记忆面包,印一下叫他吃下去就能背会了书。 只能靠林蘅自己,林蘅这样的男生实在太好懂了,就是没什么烦恼长大的皇子,还是老幺,上面什么事都有母后和皇兄顶着,鲜衣怒马就是最好的形容词,如果不是林帝后宫这么多儿女这么多妃嫔,皇后可能都不会管他是否会背书,又不要紧。 元徽音把自己想的委屈了,坚定道,“就如此,六皇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小九可能随时会来检查的。” 说完就告退回去了。 在座的都颇为诧异元徽音这是怎么了? 皇后想的是是不是老六背的太差了,超出了小九的承受范围,也对,就会背了三段,还无法背流畅,小九第一次见这么差的成绩肯定受不了。 “阿文,取几样东西送去莲方殿,安慰一下公主。” 剩下宫里的宫人都以一种很同情的眼神偷瞄六皇子,看看,看看,六皇子给成安公主气跑了! 林蘅最为郁闷了,不是罢,至于吗?他背的就这么差劲,差劲到到让她拂袖而去的地步,还得母后送东西去哄?! “母后,儿臣”林蘅说话的时候,太子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弟弟,你背的的确太差了,枉费了哥哥给你补课这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蘅不服气道,“哪有那么差,也就是平时水准!” 太子懒得理他了,转头和皇后说话,“母后叫人送东西,除了送东西,儿臣还有个提议。” 皇后道,“如何?” 太子道,“成安公主到了岁数,干脆年后直接给她去太学的资格,这样,时时刻刻,六弟都有个厉害的榜样。” 林蘅撇撇嘴。 皇后赞同道,“说的不错,那正好,本宫安排就是。” 林蘅惊讶道,“母后,难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只是说说而已?!” 太子上前狠狠拍了他脑袋瓜子一下,“胡说些什么!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话了,现在女子也兴德才兼备,你想娶个什么样的老婆?!娶个睁眼瞎?!” 皇后也不大高兴,“蘅儿,你这话可不许往外说,本宫都没这想法,你净学了些什么!” 被母后和兄长轮番教训,林蘅苦不堪言,不敢言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心里还是颇为不忿,又想到,太学是什么地方,难不成光会背书就可以把上下史册典籍都理解清楚了? 思及此,林蘅又充满了信心。 元徽音的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了,她只是,间歇性的烦躁而已。 路过御花园,她就一头扎了进去。 她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太突然了,身边还如狼似虎的藏着好多暗险,她也只是个被父亲和哥哥娇惯大的小姑娘。 呼,没事的,元徽音你加油,资深绿茶,这么点场面就怕了,你还没使出来十分之一的功力呢! 彩棠十分担忧,“公主?” 元徽音摆摆手,“没事,回宫,绣花去。” 主仆俩一大一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御花园一角露出来一个人。 是林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看着元徽音的背影,若有所思的。 元徽音走的很快,就想尽快回去,可惜老天不遂人愿,就喜欢出拦路虎。 她看着面前的妙龄少女,心里直骂娘。 岁数看不太出来,毕竟十四岁和十五岁差不多,没啥子区别。 那位公主张口道,“你便是成安公主?” 元徽音做出一副受惊的小白兔样子,“是” 那公主不屑一哼,“本宫是常乐公主。” 元徽音心道,啊,新的副本自动上线,淑妃的大公主。 零壹陆 同类之人 常乐公主很是威风凛凛的,恨不得拿下巴看人,前提是下巴上能长得出眼睛来。 元徽音怯怯的样子似乎是让她感到无趣了,“抬起头来我瞧瞧。” 元徽音抬起了头,常乐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不难怪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的,的确是个美人胚子。 常乐就有些艳羡,但不嫉妒,母妃早和她讲清楚厉害关系了,成安公主除了脸值得叫她嫉妒下,旁的也没什么了。 她今天来也纯属好奇,想看看这位名动宫城的美人是个什么模样。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常乐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瞥到了面前的美人儿拿眼角偷偷看自己,眼角含春,尽带风情的,“你看本宫做什么?” 元徽音似是被吓了一跳,“没没事” 常乐觉得有些没趣儿,自然是美人落落大方才有样子,这般如成安公主这般怯弱,实在是没趣儿。 “罢了,本宫回去了,你该去哪去哪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常乐公主,姐姐” 常乐转了都要走了,听到后面如蚊子嗡嗡地声音,便转回了身子,“你说什么?” 元徽音从身旁的花丛上拽下几朵,三两下编了个花环,“鲜花敬美人,这个给姐姐。” 常乐看着这花环,对上小女孩儿灿灿艳阳的眼睛,放着亮光,不是虚言,真心实意,脸红了红,接了过来,嘴上却不饶人,“借花献佛了?这满御花园可都是本宫父皇的。” 元徽音腼腆笑笑,“我我没什么好东西给姐姐,可是姐姐如天边仙女,我母妃说过,若是仙女得驾人间,必然选身边最好的东西奉上。” 常乐脸更红了,小姑娘最容易沉迷于花言巧语,若是在她身边,这样的话只怕油腻的叫她吐出来,多看一眼都觉得得洗涤灵加倍,但是常乐公主这样的初中年岁的少女,内心里的玛丽苏只要随随便便一激发就会如喷泉一般喷涌出来。 还有就是,女孩子们的母性,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女孩子们普遍早熟,她们没有经历过现代女性的各样思想文化碰撞和刺激,本身会受到封建局限性,她们会很容易被激发母爱。 元徽音这样的小可怜形象最易打动这样的女孩子。 果不其然,常乐公主上了钩。 女孩子哪有不爱被夸得,当即她对这位漂亮又有眼光的小公主好感蹭蹭的涨,“那本宫便收下了,你有空可来寻本宫顽!本宫住水芸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道,“好姐姐别嫌我烦” 常乐公主从头上拔下一只点翠蜂蝶簪子,过去簪到元徽音头上,“这便是见面礼了!” 元徽音头上素的很,其实她头饰也不算少,虽然她的嫁资只有丽贵妃留的那部分和元帝和皇后给的女儿家的东西可以自由支配,也不少了,白嬷嬷想让她低调行事,干脆少给她戴收拾,等及笄了万事完成有的是时间戴。 “那我去找姐姐顽的时候,给你带我自己做的。” “好。”常乐头顶着花环开开心心的走了。 彩棠目睹了元徽音做的一切,看着常乐公主走远,上前道,“公主可吓死奴婢了。” 元徽音怪道,“哦?” 彩棠道,“宫里皇子多公主少,大公主也就比六皇子大一岁,最是娇宠,奴婢只怕大公主找您的麻烦奴婢会护不住您。” 元徽音思索了下,“无事,这话以后少说便是,你看大姐姐这么好的性子,是宫人们自己吓自己也说不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彩棠心里不太同意,可是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了,只好道,“那咱们回去罢。” 树丛另一侧突然传来低沉的笑声,元徽音回头一看,得,刚送走妹妹,迎来了哥哥,这兄妹来,刷存在感很厉害啊。 林蕴走上前,笑着道,“我那妹妹一向难哄,我这个做亲哥哥的都甚少能哄好,成安公主三两句话,竟把她哄得这样开心,看来在下该和公主学一学,日后妹妹哭闹,也好能好过点。” 元徽音:你演,我看着你演。 她还注意到了林蕴用的主语是在下,不是本殿,皇家不太重嫡庶,而在贤德,林蕴在刻意地和她拉近距离。 目的暂且不明。 元徽音玩笑道,“那可不怪殿下,是大姐姐和您亲近,拿捏小性子才让您觉得格外难哄的,小九在家时,对哥哥也时常耍性子,哥哥高低也觉得小九难哄,还是每次都哄,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偌大的深宫里,只有我们俩相依为命了。” 林蕴一顿,眼光闪烁了下,笑的不那么开,不那么真诚了,“公主的确不易,听闻九公主的兄长也行三?” 元徽音道,“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蕴仔细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心底有些触动,他们的背景不同,处境却相似,甚至于她的处境困难更多,可是她看起来并没有被这样的处境压倒,反而是认真的过好日子。 这种精神倒是令人肃然起敬的。 林蕴觉得自己按寻常路走不太能娶到这位公主,他的兴趣很明显已经发生了偏差,她很聪明,必须用别的方法了。 “你说的是,不过在下和公主的兄长都行三,也是一种难得的福气,公主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是心情不好需要安慰,都可来找在下,当个聆听者,在下还是可以的。” 元徽音似是嫌弃的撇嘴,“谢谢三殿下好意,如果小九心情不好,会去找大姐姐,毕竟女孩子们才有共同话题。” 林蕴笑道,“好罢,在下的话不会收回,只要你需要,可随时来。” “小周,送公主回莲方殿。” 林蕴离开了,元徽音则扭头和他走了不一样的路,他们看似相同,甚至可以说是同类人,可惜了,同性相斥,一家容不下两个绿茶。 到了莲方殿,白嬷嬷出来接,看到周中官,掏了一锭银子塞了过去,“有劳您跑一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小周很不好意思,“白尚宫这说的哪门子话,都是奴婢应该的,谢谢白尚宫!” 白嬷嬷扶着元徽音进门,元徽音喊了两个彩过来,“张淑妃,得宠吗?” 彩碧不知道公主外出发生了什么,只是老实道,“淑妃娘娘在妃位里算是最得宠的,宫里除了皇后娘娘就是淑妃娘娘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还是陛下长女,贤妃和德妃家世不显,韦贵妃虽占了贵妃之位,是高阶嫔妃了,陛下大概是敬重。” “张淑妃家世最好,张家世代骁勇,为国尽忠。” 骁勇世家,手握兵权,还能有皇子有公主,儿女双全,不难怪啊。 元徽音突然有点明白林蕴这么凑到她跟前的用意了,他们的确是相似的同类人,她为了自保可以去接近林老六,为了好控制,林蕴接近她则是因为她是和亲公主,日后谁登基,要动他,都得看看公主的脸色。 难怪。 这么一来就想通了。 零壹捌 上学去。 常乐听着兄长和母妃谈话十分不解,难不成兄长真的喜欢上那小丫头,虽然成安很好看是真的,可是的确兄长是老牛吃嫩草了! 林蕴瞧了瞧自己妹妹,“你可是有不满?” 常乐愤愤不平,“若是我,定不会嫁个比自己大这许多的,哥哥你真是不要脸!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 林蕴无奈的笑了笑,不打算分辨什么,张淑妃也没关系,只轻轻拍了拍常乐的手,“你哥哥的事,你少管,你只要记住,不管你哥哥做什么,你是他的亲妹妹,自当帮助他。” 常乐嘴噘的老高,“哦~~~~~” 莲方殿内 白嬷嬷正给元徽音缝一个小书包,回头太傅留作业,或是带着书去。 太学啊,皇家大私塾,这样的话,是不是一次性,就可以把剩下的npc见识个遍?! 元徽音期待起来了。 期待截止于第二天清晨,上太学要早上五点多就起来,洗漱用膳换衣裳,元徽音被白嬷嬷抱起来穿衣的时候觉得自己也没睡多久怎么就要起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公主起床了。”白嬷嬷抱起来她,身后跟过来一串宫女,见公主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很干脆的上手伺候。 好困呀!!!!! 因为太困,元徽音也没能多吃几口,白嬷嬷拿勺子给她把七宝素粥上的花鸟图样都碾的了沙沙糯糯的喂给她吃,垫下肚子,再吃得午后了,小孩子克化的快,这样不容易饿。 元徽音吃完了才将将清醒,迷迷糊糊的被白嬷嬷抱着去立政殿了。 太子和三皇子到的最早,东宫距离立政殿最近,其次就是皇后的蓬莱殿和张淑妃的水芸殿最靠近太极正殿。 太子见她个小姑娘竟然来的比老六还早,当即起身,就像是抱妹妹一样打算接手元徽音,“怎的来的这样早?” 白嬷嬷笑吟吟的行了礼,“公主头一次上学,奴哪敢叫公主迟到了,尤其是第一次,以后怕是要惯着些懒怠。” 三皇子也凑过来,“皇兄,咱们赶紧给公主安排个位置叫她坐,吃食也准备点,她这么小起太早多难受,臣弟出门的时候看,常乐还睡着呢!” 太子点头,这屋里就老三照顾过妹妹,他定然经验丰富,成安比他五妹妹还小些,小小姑娘可是太辛苦,他看了看元徽音困倦的表情,心下有点心疼和后悔,向母亲提议了这么小给她安排太学上。 元徽音被白嬷嬷放下来,“小九无事,就是啊~困了点,来时嬷嬷给我塞了早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太子笑起来,三皇子道,“那也叫人给你切盘水果吃,你还小,来就是开个蒙,当时常乐和永乐开蒙,都是这么过来的。” 公主和皇子上太学的区别就是,皇子需上到下午,午膳都和太傅一同吃,公主在午膳可以回宫去,下午来不来都行。 毕竟这个时代,女子不需要保家卫国。 太子叫小中官去御膳房吩咐,真的端来了三个小型的水果拼盘,没有摆的很精致,就是落得很整齐,三份就是三个妹妹都有,毕竟成安和他们身份不同,万一常乐或是永乐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会给成安找麻烦。 元徽音没在意这些,太子给了拿过来吃就完事,太学里熙熙攘攘的就都来人了,太学不只是皇子能来,还有钦点的皇子伴读,都是官僚世家的嫡公子出身的孩子,他们成为哪位皇子的伴读,日后多半家族仕途都要和这位皇子捆绑在一起了。 太子伴读就是丞相贺兰家长子,太子妃则是贺兰丞相的侄女,如此贺兰家板上钉钉的太子党。 皇子和伴读都陆陆续续的到了,元徽音不太想和太子做到一起,必定精于学识,和他坐一块压力好大! 三皇子是想和元徽音坐一起的,元徽音现在年纪还不到男女授受不亲的时候,此时最容易培养感情,但是他不会直接提,“常乐经常坐这里,要不你就坐这儿等她,你们女孩子好说话。” 元徽音同意,“那我在此等姐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和谁座都不大合适,毕竟皇子就这么多,靠的近了就有可能被提议起和亲一事,若非皇后这样的正妻和背景深厚稳固的宠妃,其他妃子更不想让儿子趟这趟浑水。 只能和公主坐一起,永乐上次她见到的样子似乎对方对她敌意很大,趋利避害的本能,常乐是最好的选择。 元徽音抱着果盘乖巧的等着,往那一蹲特别可爱,三皇子见状想上去撸她的揪揪,到底还是忍住了。 常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痴汉哥哥坐那里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好不要脸! 昨晚被母妃和哥哥轮番教育后,常乐思考了很久,她自己说服了自己,哥哥娶成安的话,她哥哥长的不难看,成安长的上天入地的美,她的侄儿侄女得是什么样的神仙呀! 说服自己说服的太快,常乐很开心,一下自我拉近了和成安的距离,见成安就坐在自己常坐的地方,很高兴的过去坐一起,姐妹俩一起吃吃吃。 常乐边吃边说,“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光知道你是元氏。” 元徽音道,“元徽音,徽羽的徽,声音的音。” 常乐听了羡慕到,“你们是徽字排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是女孩子们排,哥哥们没有,他们的表字排字。” “哦~你也有个亲哥哥?” “有。也行三,比三殿下大一些,二九。” 常乐点头,“你能长这样,你哥哥是不是也好看?” 元徽音想了想元礼,是好看的,“中人之姿。” 常乐不信,“我和哥哥要是也有这等中人之姿便好了。” 她们俩其乐融融的咬耳朵,永乐进来了。 看到这副姐妹情深的好模样,永乐忍不住咬牙! 零壹玖 林老六站起来了! 凭什么啊!永乐满心不平,她母妃徐婕妤的位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偏偏只有她一个女儿,只能依附于皇后,以祈求她以后能有个好归宿。 韦贵妃年纪大了,老来得子身子也不好了,就喜欢含饴弄子,儿子去上学她就闭门礼佛,甚少出门,没地方给她气受,张淑妃就会暗暗较劲,皇后不好办,只好祸水东引,她从小就在伺候这位长姐,没少吃她的派头! 如今一个和亲而来的野丫头,竟然能叫她另眼相看了,说好听了是和亲,不就是不得宠被打发出来了,贱人敢尔! 永乐面色不善,她年纪小,也不爱学习,暂时学不会喜怒不形于色那一套,坐在前面的太子和三皇子都看到了,心下一沉。 元徽音只感觉一道目光直勾勾的朝着她射过来,如同利剑一样,恶狠狠的,她朝着来源看过去,正对上用了一双泛红的眼睛。 元徽音:不至于吧? 先发制人罢。 元徽音拍了拍常乐的胳膊,扬声道,“永乐姐姐,这边。” 常乐抬眼看了看,并不在意,元徽音已经把常乐的脾气摸得透透的了,被娇惯大的公主脾气,林帝长女,母妃得宠,人骄矜了一些,不过品行不坏,几乎阴暗面都被她母妃和兄长顶了下来,娇气心软,就算是给她一把刀,她也想不起要杀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永乐她得再摸摸看,初步看起来,没准是三个人的友谊带来的通病,常乐心软,看到自己过得不太好,就会散发圣母光辉,普照大地,难免永乐就被冷落了,这个界限需要把控好。 永乐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坐了,只好凑过去,变了变脸色,她的表情常乐没看到,三个小姑娘便凑在一起了。 永乐很想发作一下,没来得及,太傅进来了。 太傅已经知道来了一位新的公主,比林帝知会他还早些,京里早就沸沸扬扬传起来,这位成安公主美貌过人,年岁还小,尚不知以后如何呢。 太学在立政殿的偏殿,房间没有很大,太傅一眼就看到了三位公主凑在一起,仅仅是遥遥一望就可以看出她的娇艳动人了,太傅闷闷地咳嗦了两声,殿内安静了下来。 “诸位翻开书,臣带诸位学习《劝学篇》,古人之精髓劝学,诸位当好好领会。” 此话一出,林老六可激动起来,从那日给元徽音气走了以后,他被母后狠狠训斥一顿,将《劝学篇》抄了不下百遍,还有那三个月的每日晨读,终是背下来了,流利不说,连注释都一一详识,如今算是英雄有用武之地了,他能不高兴?! 太傅开始教书的时候,林老六就有些坐不住了,元徽音冷眼旁观,暗暗腹诽道,‘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太子也这么想,手下去狠狠掐了弟弟一把,暗示他安静些,谁知道林蘅一个不防备,被掐疼了,一口叫了出来,太子扶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下忍了好久的太傅也无法无视六皇子了,直言道,“六殿下啊,出了什么事要这般大惊小怪。” 这么多人,被哥哥掐疼呼出来了,林蘅也觉得有些没面子,但是太傅问了,这样的好机会怎么能错过?! 他当即大声回道,“太傅!这篇我预习过,都会!” 太傅睁大了眼,仔细辨别了一下说出这话的人是谁,如果是五皇子,那的确没问题,偏偏张口的是六皇子。 不怪人家太傅不信,你林老六背个书都吭哧吭哧的费劲,现在突然说自己都会了? 林芃冷哼一声,要说学识,只怕太子哥哥都没他能说,林蘅能熟识文章,一会出去,天上是不是要下红雨了?! 他们都不知道林蘅和元徽音打赌的事儿,林蘅别的篇章都背不会,就这篇,连做梦都会梦到,说梦话都是‘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 太傅笑道,“殿下莫要捣乱,继续听老夫讲。” 林蘅则不肯,这会子了再安静下来可不就是真的丢人现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站着就开始背,没背正文,背的是每一页的下首注释,然后是夹杂的一句重点理解,说的头头是道的。 太傅睁大他那双小眼睛,用力到眼周边的褶子都要被扯开扯平了,他是真没想到六皇子能背的出,解释的出,惊讶过后就是欣喜了。 苍天有眼啊!!!!! 六皇子开蒙了!!!!! 太傅热泪盈眶的,要不是顾及人臣形象,恨不得当场抓住林老六的手来一曲《好日子》! 元徽音眼中的太傅此时自带bg,翩翩起舞,哎!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阳光的油彩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呦!生活的花朵是我们的笑容!哎!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除了太子和元徽音,殿内的各位都是一脸惊讶,太傅格外激动,公主们还好,其余皇子就没那么舒坦了。 二皇子林茴一向纨绔,林老六虽然没那么爱玩好色,到底也是成绩不好的,他们两个经常角逐倒数,林蘅一旦开始用功,不就剩下他自己挨骂了?! 三皇子擅长伪装了,根本不会叫人看出来他的心思,只是如果自己观察,会发现他的眼底一片冰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五皇子是惊愕后的不喜,他和林老六岁数相近,韦贵妃所出,经常被拿来比较的,林蘅一直都是喜欢骑射,在诗文上没什么研究,林帝还曾经夸赞过,他的两个小儿子,一文一武刚刚好。林蘅的骑射功夫十分好,自己是比不过的,这要是他再在诗文上试试劲儿 元徽音看向林蘅的眼中似是无奈,似是好笑,这一幕就被林蕴和常乐看在眼里了,林蕴眼中的阴沉更甚。 林帝长得不差,只是岁数大了,后宫的妃子更是一个比一个貌美,皇后当年也是出了名的美人,人比花娇,张淑妃貌美,更是有股子英气在,这种气质得天独厚无法复刻,全部遗传给了林蕴,林帝自己也夸赞过林蕴当属他儿子中最俊俏潇洒的,可是就算如此,太子和林蘅有皇后这样的嫡出一系加持,如今林蘅用功认真起来,只怕元徽音会高看他一眼。 元徽音没这么想,她看林蘅是带着一种难得的母爱的心思看的,之前林蘅背不过书,偏偏出身好,托生了一个好肚子就能无所顾忌,她来这里后没了哥哥的庇佑,处处小心陪着笑脸,好生憋屈,那股子劲头已经消散开了,剩下了,一种孺子可教的成就感。 她高考也是这么过来的,即便是已经大学毕业多年,时不时还会做梦梦到回到高中母校复读,很多背诵的课文,高考六十四篇都还能回忆起来,受用至今。 她是不信真有人能背不会几个字几个句子,都是下的决心不够狠,给的压力不够大,受的挫折不够多。 或许古代的八股文,科举文能写好的确是需要手感和天赋,背书却是只要脑子正常就都能进行。 上学第一天,算是在林蘅出尽风头之下完成了,临走时,太傅还带着喜悦的眼泪,满是沟壑的脸上笑起来都堆在一起了,喊住了成安公主。 “成安公主留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 “太傅大人有何指教?” 老太傅把自己的书留给了她,“公主年岁小,刚上太学只怕跟不上,拿着老夫的书补一补记一记也好,虽说女孩子不考取功名,多识得一些,也可丰富自己。” 元徽音看着林蘅愣神的时候,老太傅都看到了,他以为元徽音是在惊叹,当然了今天他也很惊叹六皇子的改变,成安公主年纪小,只怕没识得多少字就被送来了,可怜的小姑娘。 元徽音,就还挺感动的,她大概知道了太傅怎么想的,那种带实验班的老教师看到转班生,转班生跟功课跟的吃力地时候吗,恨不得打开人家的脑瓜子把知识塞进去那样。 好熟悉。 顿时叫她和太傅亲近了。 “那成安谢谢太傅大人,兄长曾与我言,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这下我可要好好瞧瞧这金屋!” 零贰零 永乐公主疯魔了! 太傅笑的更开了,成安公主比他预想的更好些,见元徽音还很乐意看,更加开心了,老师怎么会不喜欢努力的学生。 太傅很开心的回家去了。 白嬷嬷是直接等在立政殿外的,正等着接,常乐和成安聊得好了,就约她上水芸殿用午膳去,元徽音便和白嬷嬷说了要去,白嬷嬷皱眉,还是应下来。 “我先回去换个衣裳,姐姐回宫等我?” 常乐道,“好,你忌口吗?” 元徽音道,“什么都吃。” 回去的路上,白嬷嬷忍了忍没开口,到了莲方殿将其他人屏退,才不解的开口问道,“老奴不是同公主讲过了,这常乐公主是张淑妃之女,三皇子亲妹,您没必要和他们走的太近。” 元徽音道,“记得嬷嬷同我讲的利害关系,我也解释了后面的,我在试。” 白嬷嬷问道,“试?” 元徽音解释道,“嬷嬷认为,我嫁给六皇子,皇子正妃,日后的正头王妃,林蘅没什么心眼,我能作为王妃拿住王爷,府里不过就几个侧妃或是侍妾,怎么也越不过去我,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白嬷嬷点头,这个时代,男人纳妾就好像有几辆豪车,几块名表,都是刚需,不一定常去光顾,但是摆在柜子里好看就行了,公主性格好,她在教导一下,拿捏住男人,内府里的事儿还不好解决?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元徽音继续道,“可是我不太想,这个办法不够保险,如果侧妃侍妾有任何一个是皇后抬进来的贵妾呢?我的娘家远在千里之外,看似占了个嫡出的便宜,有嫡公主的头衔,到底是力所不能急,那个时候我就不能摆布林蘅了,母亲和妻子你以为他会选谁?这怎么能算拿捏住了。而且我们是和亲而来,皇后日后肯定要立下贵妾来压制我,有的是委屈受的。” 白嬷嬷沉默下来,她之前听到公主的提议,心下还是不太愿意,两条路都不太好走,林蘅这条路是最稳妥的,不过皇后是婆婆,一朝太子林芷登基,公主势必是压不住他们的,到时候的委屈就是后半辈子的了。 “所以,我想试试看第二条路,三皇子背靠张淑妃,张淑妃背靠娘家张家的将军世家,世代骁勇,手握兵权,但是张淑妃从来不明着和皇后抬杠,目前看起来,张家也很低调,老老实实为林家守天下,可是英雄难过虎符关,保不齐哪一日就是悬在头上的利刃,张家不害怕?张淑妃不怕?” “我同他们合作,我嫁给三皇子,最坏的结果是张家被夺权抄家处死,可是异国和亲的驸马轻易不可动,没了背靠,林蕴就要被我拿捏了,如果不是这样的结果,林蕴需要我的认可平衡张家,大衍和大明的三方势力,也不敢造次,主动权会一直有一部分在咱们手里,张淑妃也不会太敢闹腾,那时才是好日子,这不比看皇后婆婆的脸色过日子强?” 元徽音说的随意,“当然了,两种情况都有风险,都会有变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有一条路顺顺利利的不翻船就好。” 白嬷嬷默然,午膳还是她陪着元徽音去的,她也想见一见张淑妃,她毕竟老了看人比公主准一些,说到岁数,公主刚才说的话真是有些惊到她了,她反驳不出来也是被公主的伶牙俐齿震住了。 年仅十岁,当年丽贵妃尚在闺中,十岁的时候可没有这份心思,她心酸的很,公主本该是享清福的年纪,如果是林帝的宫里,她的处境就该和常乐公主一样,甚至更好,可是碰上了元帝这样不靠谱的父亲,唉 元徽音这会才知道水芸殿的位置有多好,甚至比韦贵妃的漪澜殿还要好,真是盛宠了,看华妃那么在意甄嬛被皇后安排去了承乾宫就知道了,水芸殿和皇后的蓬莱殿遥遥相望,太极殿身后两侧的殿宇,足可见张淑妃是真的得宠。 不过还是韦氏坐了贵妃之位,看来张淑妃这份盛宠里水分不少,这过分好的家世给了张淑妃荣耀与拖累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水芸殿内倒是没有什么僭越的摆件儿,张淑妃比华妃有脑子多了,枪打出头鸟,不过张淑妃比华妃厉害的多,有儿有女,后宫唯一一位,这掺了水的宠爱也是分量够足的。 张淑妃带着儿女已经恭候多时,元徽音看到人了就开始赔罪,“成安墨迹了,请张娘娘责罚。” 张淑妃从给宫女打了个手势,宫女上前去扶元徽音,“嗐,说什么罚不罚的,小姑娘可不是要好好打扮,本宫年轻的时候,恨不得住在衣柜里,一个时辰换一身呢!” 常乐和她亲昵,直接上前拉了她入座,“等你好久了,我都饿得不行了。” 林蕴倒是出奇的安静,张淑妃余光多看了他几眼,没说什么别的,和身边的刘尚宫道,“传膳罢。” 宫人们鱼跃而入,手里端着的盘子都十分精致,上面的菜品也很是用了些心思,光是开胃小菜就有数十种,新鲜水果,甜腻的蜜饯和咸酸口的凉果儿;皇家用膳,一向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 而且现在的季节正是螃蟹下来的时候,正正好好地海鲜宴,元徽音看着这些海物,‘不错,通风局啊。’ 大衍的服侍很明显偏向宋朝,吃食也很像,这顿晚膳就有几个典型菜,比如螃蟹羹,蟹酿橙和鱼鲊。 这四个菜要求的精致,元徽音爱吃是因为不需要自己剥皮了,螃蟹羹是四个螃蟹处理好了切小块加水,调好料和研米糁一同滚煮为羹,趁热吃最好,新鲜螃蟹肉的香甜味儿和调料的辛香辣交替冲击着味蕾;蟹酿橙则是古人对橙蟹热爱的完美结合,取黄熟大橙子,切去顶盖挖出果肉,三只螃蟹剔出肉膏,浇入少许橙汁,黄酒,醋和清水,盖上顶盖,上锅蒸熟,出锅后,以醋和盐调味,入口个色香味混合,格外令人回味。 最后一道堪称元徽音的最爱,鱼鲊,其实就是腌制过后的生鱼片,风味很好,已经很靠近现代人的喜好了,用鲤鱼青鱼之类的刺少的大鱼,洗净,抹干,切薄片,用生姜,橘丝,莳萝,红曲,熟米饭和冷葱油,混合揉匀,装坛封口压实,短则五到七日可吃,这时的鱼肉口感紧致略糯,就是生鱼片的口感,继续发酵个月,鱼肉将呈现深红色,口感就类似于熟鱼肉了,他们今日吃的很显然是腌制了五到七日的,味道特别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美食可以说是穿越来之后元徽音唯一可用来消遣的内容了,古人的吃食很多都求个应季新鲜,没有反季的技术水平呢,每一样食材都采用最新鲜的,正正长熟的,食材之中的自然清香味道都被这里的烹饪技术很好的衬托了起来。 吃螃蟹也需要饮酒,元徽音就和常乐一起稍微喝了一点,陪着螃蟹的味道更好了。 这个身体的元徽音上脸,喝了点黄酒小脸就红扑扑的分外好看,令人垂涎欲滴的,林蕴眼睛发直的看了一会,感觉到张淑妃给他使眼色,叫他别那么盯着人家小姑娘看,成什么样子。 林蕴用过午膳后还得去太学,元徽音和常乐喝了酒,干脆就不去了,张淑妃本来想直接叫元徽音在常乐的房间休息下,醒醒酒,白嬷嬷觉得不妥,还是坚持带着元徽音回莲方殿。 “毕竟公主年岁小,身份有别,这不成样子。”白嬷嬷道。 张淑妃一顿,就是一瞬间,就消散了不愉快,“那本宫就不留了,安排个轿辇给公主罢?这个就不必拒绝了。” 白嬷嬷同意了。 张淑妃也只是安排了常乐平时做的小轿子,还派了中官去一同送一送,安排的妥当。 路上恰好和永乐撞见了,永乐看到是皇长姐的轿子,方向也顺着太极殿,以为是常乐坐着轿子去学,连忙高声呼合道,“长姐~等等永乐!” 白嬷嬷听到了也不好不等,元徽音已经在轿子里睡着了,白嬷嬷偷偷撩开帘子看了一眼,睡得正香,应该是叫不醒的,还是停下来了,等着永乐跑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永乐靠近了才看清楚白嬷嬷的脸,顿时脸就怂拉下来了,难不成皇长姐已经和元氏好的都能同乘一顶轿子了?!这怎么可以!明明从前都是她们俩一起乘轿子,当即很不高兴,想着找找茬。 “老奴,请永乐公主的安。” “怎么是你!这不是我皇长姐的轿子!你怎么跟着?!” 白嬷嬷答道,“中午午膳,常乐公主请了我们公主一同用午膳,一起喝了两杯,张淑妃娘娘就派了这顶轿子送我们公主回莲方殿去。” 还一起吃饭!!! 以前皇长姐都是邀请她一同用午膳的,她中午下学,明明还看了一段,元氏小贱人和皇长姐明明没有一起走,各回各宫了啊! 是怎么又凑到一起吃饭了?! 果然狐媚妖术,就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都被赶出家门了还这么不安分!!就是欠教训! 永乐越想越火大,当即发作起来,轿子周围的轿夫都跪着还没起来呢,永乐自己跨过抬轿的杆儿,撩起来帘子,冷风一下顺着轿子门灌了进来,吃过酒的人不能吹风,白嬷嬷就着急了,想上去夺,永乐公主身边的尚宫是徐婕妤的陪嫁,很是衷心,公主要做什么说一不二,立马动手上去牵制白嬷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被冷风吹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睡梦之中有些冷,就呓语,“嬷嬷快把窗子关紧” 永乐抬手就是一巴掌,隔着轿子门,没有那么大力到元徽音脸上,到底是打到了,元徽音在脸上一阵疼痛之中醒来了,眼角还带着醉酒后的红晕,怯生生的看向来人,很明显不明白现在什么情况。 永乐一看她这张脸就来气,娇嫩可人的,不就是光会勾搭人了,整个人就钻进去想继续打人。 元徽音看着她靠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可是趋利避害的本能已经自然地做出了反应,在永乐抬手的时候她紧紧的护住了自己。 永乐也没练过武,女孩子打人就是又抓又咬又拧的,永乐再没机会打到元徽音脸上,可是胳膊和腿上都被掐拧了好几下。 放手了数十下以后,元徽音烦了,她坐在轿子里,从下往上,背靠着轿子有个数着力点,这个背都贴上去,手里控制住永乐的手,抬脚狠狠一踹,永乐就被踹了出去,大半个身子甩出了轿子门。 两个公主打架,轿夫们也不敢动,都低着头,永乐甩出去躺倒在地上,还是看打了几个轿夫不由自主望过来窥探的神情,一时间十分恼火,还羞的不行,打架打输了被人家扔出来,这不是丢人是什么?! 元徽音趁热打铁,想从背后把她往外推一推,可是永乐毕竟十四岁了,这句公主的身体只有十岁,年龄相差太大,力量也够不上。 永乐爬出来轿子,站稳了就想着再进去打人,看着元徽音惊慌失措,永乐站起来的时候手不知道摸到了哪里拿到了一块小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高高扬起手朝元徽音头上扔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住手!!!!”一个中年男子高声喝道,可是永乐已然收不住手了,小石头顺着这个力,直直砸中了元徽音额发间际,元徽音被砸的一懵,脸上额角有一小流热热的东西流了下来,手一摸,一手红。 白嬷嬷挣脱开了,扑倒轿子口,看着脸上是血的公主,尖叫一声,“啊!公主!” 那个中年男子也快步走来,是林帝,身旁跟着皇后和张淑妃,都急急忙忙的围上去,林帝等人见到元徽音的脸也是一惊,元徽音如同惊弓之鸟,看到有人来就一缩! 林帝震惊又心疼的,他上张淑妃宫里歇午觉去了,去了得知爱妃招待了女儿好友一顿饭,还夸赞成安公主,林帝只遗憾没见到,还能一同吃个饭,谁知道刚要更衣歇会,被张淑妃派去送成安公主回宫的小中官急急忙忙回来了,一进屋见到陛下扑腾一下扑倒跪下了。 “陛下!娘娘!成安公主和永乐公主打起来了!” 这一嗓门子可是把他们二人都惊得不行,皇帝索性也不睡了,“带路,路上和朕说!” “是!” 御辇走的飞快,小中官穿着粗气解释,“奴婢奉命送成安公主回宫休息,路上遇到了永乐公主,见到了轿子用了公主以为是大公主走呢,就喊了一声想要同乘罢,白尚宫就命我们停下来,她想解释一下罢,结果永乐公主走近了一看就生气了,也不知道怎么了,永乐公主就动起了手,永乐公主身边的尚宫姑姑拦住了白尚宫,奴婢赶紧跑了回来报信。” 林帝心里生疑,就因为这么点事?能有什么事叫永乐这么着急上火,非要动手打人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个地方正处御花园边界,裕华园附近的中官则跑去告诉了皇后,毕竟主子们掐架他们哪里敢去置喙,敢去阻拦的,往上报给皇后,皇后也赶紧起驾去看看怎么回事! 正好在御花园口撞上了陛下和张淑妃,张淑妃悄悄和皇后一对,皇后心下了然了。 林帝把元徽音抱出来轿子,低声哄着她,“没事没事,朕带你治伤去啊。” 元徽音不答,两只小手捂着额角上的伤口,血已经凝住了,可是这份惊吓却是实打实的。 少年的恶意如此之大,在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对方的情况下,对方恨不得置她于死地。 林帝一边哄着,一边抱着小女孩上了御辇,“皇后,将永乐带去你那里禁足,等朕看着成安公主伤好了,再来处置她!” 永乐一抖,扑腾就跪下了,一个劲儿磕头,“父皇开恩!父皇开恩!” 可是林帝都没理他,径直叫御辇走,“回太极殿,淑妃跟朕来。” “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臣妾恭送陛下!” 看着张淑妃和林帝远去,皇后才回头,“你这是发了什么疯!” 永乐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要一个劲儿和元徽音比较,还动了手看,殴打和亲公主,这个罪名不小,这可如何是好! “母后救我!”永乐朝皇后哭诉。 皇后也无奈,“你也知道那元氏的身份,就算大明稍显势弱,她到底是未嫁的公主,你怎么就敢和她动手!” 永乐哭的更惨了,皇后烦的要死,“行了!来人,将永乐带去本宫宫里!许文叫他们不许乱说!” 永乐哭哭啼啼个没完就被皇后身边的宫女按着走了。 太极殿内 几个皇子都快到下学的时间了,忽然窗外一震吵闹,几位皇子望过去发现父皇抱着个小姑娘着急地往太极殿去,身后还跟了一串儿的奉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蕴最先发觉不对,猛地心里不妙,立马起身,“太傅,本殿看到外面父皇带着奉御们进了太极殿不知道,是不是龙体有损,心里着急,想去探望!” 太傅也看到了,就是看不清,听三殿下一说,就道,“那咱们提早下课,正好几位殿下可一同去尽尽孝心。” 林蕴立马往外走,脸色发青,太子觉得奇怪,不忘礼数和太傅告别了才离去了。 一伙人急匆匆的往太极殿的寝殿赶,在门口撞见了张淑妃。 “张娘娘好。” “淑妃娘娘好。” “张淑妃娘娘好。” “母妃!” 张淑妃先和几个孩子见礼,才低声道,“路上永乐使了小性子,不知道怎么的和成安起了争执,成安被她打伤了,陛下和本宫带她回来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公主同质子公主发生冲突,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还打伤了,到了需要奉御来看的地步! 林蕴着急道,“那现在如何了?” 林帝问严奉御,“公主这是如何了?” 严奉御看了看伤口,其他几个奉御也看了看,“伤口已经结痂,并无大碍,只是,啊,陛下回避一下,请这位姑姑给公主宽衣,叫臣看看身上。” 林帝点头就要出去,被元徽音一把抓住了手,林帝就顿住了没走,见小姑娘自己左右摸了摸,把手上的镯子都撸了下来,头上仅有的几个簪花也拽下来,往他手里一塞,然后就撸起袖子和裙摆,胳膊和腿上大块青紫,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元徽音一抽一抽地道,“陛下,能不能用些好药这是成安的首饰成安不想留疤” 元徽音说话断断续续的,林帝听懂了,差点落下眼泪来,眼眶都反酸,她脱下首饰很利索,显见在自己的宫里,看个奉御都需要使银子,宫里拜高踩低他是知道的,只怕是自小都没什么安生日子过,都吓成这样了,林帝以为她缓过来第一句话得是告状的,谁知道她竟然忍气吞声只顾伤疤。 奉御们都是人精了,谁还能不明白,都心疼不已,“公主说的什么话,这点子伤老臣几个治不好,干脆告老算了!” “就是!别说伤疤!就是半分颜色都不会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公主放心。” 林帝俯下身子,拍了拍元徽音的后背,“没事了,没事,朕叫他们用最好的药,你的额头和身上,一点痕迹都不会有的。” 元徽音怯怯的回道,“谢谢陛下。” 张淑妃此时进来了,正好看到元徽音露出来的胳膊和小腿,“哎呀!我的天爷!” “怎么被打成这样?!” 林帝叹了口气,张淑妃心疼的摸摸元徽音的头,奉御们就去开药了。 “陛下,外面几个孩子们想来看看妹妹,他们上学的时候看到陛下带着奉御,以为是陛下龙体有损,来了臣妾说明了,便都说等着看看,哄哄妹妹呢。” 林帝更是叹气,儿子们都心善,怎么女孩儿都脾气大了?看看龙榻上安静躺着由严奉御上药,疼了也咬牙忍着的公主,林帝觉得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零贰壹 悬在她头上的刀 比较就是用来扎心的,林帝心底对自己的孩子失望到了极点。 永乐公主生母位份不高不受宠,她自己长的不差,可是在一众出色的兄弟姐妹之间就不那么出挑了,加上上面有风光无限的皇长姐压制,比上不足,比下没有人了。 林帝不常见,有道是见面三分情,都不常见了,哪怕是血缘亲情都会被距离淡泊掉。 “这个药,连着敷日,皮外伤就没什么问题了,老臣几个开了个和缓的安神汤方子,姑姑就得哄着公主喝下才好。”严奉御下了最后的诊断。 元徽音点点头,“多谢奉御大人。” “公主客气。” 伤口保扎完毕,方子也开了,林帝指了一个小中官用御辇送成安公主回宫去。 元徽音连忙拒绝,“自古尊卑有别,成安远道而来已经是叨扰,姐姐教训妹妹不过是碍于妹妹初来乍到不识礼数,没得陛下如此偏袒,叫宫里秩序如何进行下去呢?” 林帝颇为感动,看看人家的女儿,再看看自己的女儿,长女明明成长得很好,来的时候听淑妃说小姐妹很好,她请了人家一顿饭,这不是很好嘛?!明明她们可以做到姐妹和睦,怎么老二就出了问题! “这不行的,朕着人送你回宫去!你放心,朕定然给你公道,没得叫你受委屈!”林帝坚定道。 元徽音不好拒绝,只得应下来,“那,也请陛下别太生气了,身体要紧,我们女孩子的事,今天打架明天就好了,姐姐妹妹之间哪有隔夜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帝愈发感动,外面张淑妃听着,在心里感叹,真是年纪小便看不太清事,永乐的心思他们几个可是瞧的清楚呢,这下就算皇后想保也不太可能了。 张淑妃上前,“陛下,到底是御辇不合适,正好几个孩子都还在外面,叫哥哥们送她回去罢。” 林帝想了下,也好,如此的确是有些逾据,“也好,叫太子进来,他得亲自见成安进了莲方殿才行。” 张淑妃点头,出去唤了太子他们几个,说了情况,太子道,“二妹的确有些过分,异国公主怎可动手,张娘娘放心,我们几个一起送妹妹回去。” 林蕴突然插嘴,“这几日太学,也叫给妹妹停几天罢,这脸上身上,都不好见人了,妹妹岁数小,只怕明日伤口就开始肿了。” 张淑妃同意,“本宫去同陛下说。” 说完就进去了。 寝殿里面出来个宫女,急匆匆行了礼而去,不一会就取了一条面纱回来,白嬷嬷给元徽音带好,林帝道,“好了,去吧,这几日太学也不用去,等伤好了再出来,放心,严奉御医术高超,必不会有疤。” “多谢陛下。” 元徽音出来,脸上就带着面纱了,几个皇子都凑上来,林蕴急急问道,“如何?” 太子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答道,“严奉御说只是皮外伤,要个日就能好。” 来的时候还是那顶小轿子,元徽音有点阴影了,不太想坐,太子看出来了,就问她愿不愿意和林蘅同乘一个轿子,都是小孩,能塞得住。 林蕴脸色一沉,静静地看着这边的动静。 元徽音答应了,林老六很明显处于震惊之中,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和他坐一块肯定清净。 林蘅弄不懂女孩子,因为他上午还看到她和常乐嘀嘀咕咕凑一起,似乎相处得很开心,永乐也在旁边啊,看上去没什么问题,怎么就要打起来的针锋相对? 但是等上了轿子,坐的靠近了才看到元徽音面纱之下隐隐泛红的脸颊,和额发间显而易见已经封住的伤口。 林蘅左右想了想,问道,“怎么就?” 元徽音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明白,这个动作显得她格外的无辜可怜,林蘅顿住了。 看了半晌,自圆自话道,“永乐一向也不宽厚,看人也不怎么样,你别放在心上。” 林蘅自问还算了解自己的兄弟姐妹,他心性单纯,就会以自己的角度来看待事物,张淑妃最会阴阳怪气,林蕴连带着有时候就会耍阴招,虽然他不知道怎么耍的,可是没回他稍微有点做不好,林蕴一开口,父皇就会罚他罚的更重,可是永乐没随她母亲和兄长,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的爽快人。 永乐就不太一样了,徐婕妤谨小慎微的,是不是露出个小兔子被吓得战战兢兢地样子来,生出来的女儿也矫情,反正不如常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就是鞭策自己背书的时候显得有点强势,为人看的出来不错,就看今早他耍的威风,可是一大半功劳都是她的。 永乐为什么要和她起争执? 元徽音看的比林蘅通透多了,永乐长期遭受压迫,反抗了呗,试问自己,如果在大明宫里,也来了这么一位不受母族喜爱的和亲公主,别人我欺负不了,我还欺负不了你?还有这个小轿子,她回来的时候嫌晦气了,说不定永乐坐过,沾过光,她才在看到是元徽音乘轿子的如此火大! 虽然她知道,用了这样的心里不能全怪她,是原生家庭的错,到底还是心存芥蒂了,你喜爱的追求的我不一定爱,为了你的喜好来伤害人,她觉得有些过了,永乐出发心理她能理解,但理解不代表认同。 永乐受罚是必然的了,不过林帝消了气,肯定还是向着自家女儿的,不痛不痒训斥几句也就差不多了,可是只要是罚,哪怕没有实质性的,就是说两句,用了都会把这笔账加倍算到她头上来,这个梁子结定了! 这是个大麻烦了,永乐公主不是桂嬷嬷,轻易就可收拾,收拾的话不容易,不收拾的话这就是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刀! 得想个法子才行。 永乐被扣在皇后宫里,哭哭啼啼的,徐婕妤已经来过一次了,皇后将她挡了回去,母女俩连面都没见到。 皇后觉得头痛不已,训斥道,“你父皇不会重罚你,送最多就是禁足申斥,你好好受着,那些个心思都给本宫灭了!” 永乐自然不服,可是不能忤逆嫡母,一脸的不情愿,如果此时成安公主在她面前,她肯定很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零贰贰 她不服! 皇后看她表情立马急了,“你还待如何!” 永乐也十分激动,“儿臣不明白!凭什么儿臣身份比她尊贵,还要向她道歉?!” 皇后道,“因为你做错了!” 永乐尤为不服,“她不过就是大明不要的公主,我呸,算什么公主,自己的父皇不喜送出来的罢了!” 皇后脸色阴沉,这话要是叫林帝听到了,“这话叫你父皇知道,你就等着被随便打发个五品官嫁了算了,她受不受元帝的宠爱都不重要,要紧的是人在咱们这里不能出差错,更何况她的处境你怎知不好?她还有皇兄,若是有个日后等她翻起身来,你日后能有几天好日子?!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还有脸叫嚣,还有心思敢和她动手,你疯魔了,昏了头了罢!” 皇后气得要死,永乐也算是她带大的,徐婕妤位份低,生了孩子才勉强够了个婕妤的位份,为了讨好她,经常将永乐送来给她带,永乐幼时的天真烂漫已经完全被这深宫的计算消磨掉了。 永乐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她高元徽音低是她刻在脑海里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接受自己不如对方的事实?! 林帝就是这会来的,太子给他禀告过说已经将成安公主送回了,他才过来训斥永乐。 毕竟是自己亲女儿,元徽音到底是外人,他也不会真的责罚一二,只是永乐这个脾气,这个不知悔改,叫林帝的火上又浇了一杯热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永乐哭着跪倒在父皇的脚边,又要为自己开脱,被林帝狠狠扇了一巴掌,“蠢货!” 永乐捂着脸哭道,“父皇只知道女儿同成安公主动手,却不知道平日里她是怎么蔑视儿臣的。” 皇后手里的帕子一紧! 林帝怒骂道,“你当朕什么都没了解就来质问你?!你是我亲女儿!她是外人,左右以后也就是我儿媳妇儿!哪里比得上你!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叫朕根本不好意思保你!你在这里谩骂成安公主,知不知道人家为你求情求了那么多次,有什么话你不能和人家说明白的非要去动手?!” 永乐没脑子,竟然真的脱口而出了,“明明儿臣比她尊贵,卑贱之人哪有不被尊贵之人打几下的?!又有何妨!” 林帝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他直接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女儿,颇为失望,“今日起,你就在皇后宫里禁足,每日只给两顿饭,好好清清自己的脑子,就是因为你一时之差,朕现在得给成安公主赏赐以平了这件事,你再不懂事,就给你赐个婚,这么个品行也别祸害朕的肱股之臣了,随便打发了完事!” 永乐不敢说了,父皇竟然也选择了保元徽音,为什么!!还要搭上她的终身幸福来给她做了嫁衣裳!她不服气! 林帝首先是皇帝,才是父亲,看得出来永乐怎么想的,说话也不会那般随和,“你不服,等出来了还是要去害人家,也罢,皇后给她准备嫁妆,按嫡公主办,朕择日选人赐婚。” 说罢,林帝拂袖而去! 零贰叁 两位公主的婚事 永乐此时才呜呜哭起来,林帝拂袖而去,都没给她挽回的余地,她此刻哭也无济于事。 皇后叹气,吩咐下去,“收拾侧殿,给公主住,去叫人给徐婕妤说一声,少叫她去讨陛下的烦!” 林帝当然说的是真的,不过他先考虑的不是永乐,嫁娶都有顺序,妹妹一般都不能赶到姐姐前头的,去年常乐就及笄了,不过常乐生日小,今年的正月里才是十六了,林帝是打算年节定一定人,等常乐的婚事差不多了在考虑永乐。 现在倒好了,他不是昏君,天家子女有什么好的,混账起来叫亲家有苦说不出,刁蛮的公主嫁过去叫他心爱的臣子家受了委屈都怕起异心,不如低嫁些,四五品正好,正中央,杀杀她的傲气。 林帝就真的开始考虑了,常乐已经差不多了,他打算两个公主一起办一下,了了心事才好。 这会就能看出不同了,常乐的夫婿,林帝选定了五个人待选,弄来了画像叫常乐一个一个看,常乐当即抱着就跑到莲方殿去了。 “叫我看看,你这几日都好的差不多了。” 常乐那日醒了酒才听三哥说起成安公主的事,当即就有些气,永乐安得什么心!林蕴叫她常来陪陪成安公主,连父皇也是这个意思,叫她多来莲方殿玩叫九公主舒心些。 她乐的从命,真不知道永乐怎么想的,这个么神仙妹妹不哄着护着,还要上手打人家,她真是不理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严奉御真是妙手。” 常乐点头,忙道,“我从父皇那儿过来的,已然看花了眼,你快帮我看看,哪个好些?” 常乐身后的宫女们忙把画像一卷卷展开铺到桌子上。 元徽音惊呆了,公主都是这么选夫的?! “这都是驸马人选?!” 常乐道,“是,父皇叫我选一个,可是我看这都还不错的样子,比方说你看这个,身形好看,是骁勇将军的幼子,今年十七了,就是将军世家麻烦,夫婿总是不在身边。” 骁勇将军? 元徽音看了看,那男子倒是长的浓眉大眼的,可是都是军权世家,永乐选她,只怕日后张家倒了,这个男的得占大头,舍一公主换兵权,这不行啊。 “那就算了吧,姐姐想想,你们夫妻日后有子,姐姐自己生产,丈夫本该不离一步守在门外,可是要是他留守边疆城?保家卫国的自然都是好儿郎,可是就是对不住自己的小家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常乐听了觉得有道理,驸马爷本就不和公主同住公主府,这要是还得戍守边疆,一年能见几回面?罢了罢了,还是守在自己身边的要紧。 “那其他的你看看,我和你说家世排行,这个是周尚书家三公子,这个是丞相家嫡出老幺六公子,还有那几个” 元徽音问道,“丞相家,就是太子妃的母家一族?” 常乐道,“对,就是他们家。” 林帝是真的疼女儿,元徽音心想,这贺兰家一出,常乐的婚嫁日后的前程就和太子挂钩了,毕竟丞相的嫡出公子,丞相肯定会选择保一下,日后张家有个不测,女儿受的影响不会太大,好的生活起码是不会断的,还只是个公主,太子犯不上对付她。 “依妹妹看,这丞相家的公子就很好。” 常乐问道,“这是为何?” “丞相的嫡出幺子,尊贵自不必说,也配得上姐姐的身份,不过女孩子家人,涂个穿衣吃饭,夫妻和睦,他的家世不过是附加上去的,相府幺子,压力不会像顶头的几个儿子那么大,而且是老幺,传宗接代也不会催的那么狠,这样才是过舒服日子的。” 常乐点头,心中百转千回,刚开始听元徽音谈论这些,只觉得她是不是心机有些重,可是越听越觉得,婚事一项她自己做不了主,必定想过很多,嫁人就是女子的第二次出生,上半辈子看娘家,下半辈子看婆家,她不能自己决定,只能好好思量怎么在这种情况下,将日子过好,实在令人疼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如此她便定下来,“你说的不错,那我去回话啦?” “嗯嗯,姐姐?” “嗯?” “他长得好看!”这不是夸口,丞相府公子,是这一众画像里最好看的人了。 常乐又瞧了瞧,脸红红的,点点头,赶紧跑了。 林帝对常乐的选择倒是不意外,但是他还是问了一句,“怎的选了他?” 常乐红着脸,“他好看。” 林帝:“好罢。” 零贰肆 公主们的婚事和意外。 常乐可以自己选,永乐就不行了,林帝给她选了个宗正,虽家世没有那么显赫,到底有才有德,年岁大了些,已经二十又三了,为人稳重,林帝选来选去,就觉得这位能压住永乐这个脾气。 永乐知道以后又在皇后宫里大闹,这下皇后就真的气了,将永乐身边所有的宫人,亲近者杖杀,其余变卖为奴,只留了永乐的乳母,这下徐婕妤直接吓病了,永乐哭都不敢哭了。 周遭安静下来,宫里开始陆陆续续准备公主们的婚事,两位公主都加了嫡公主的尊号,嫁妆都按嫡公主办,热热闹闹的,每天都是忙碌。 因着元徽音脸还有点道道,身上的青紫已经泛黄,正是难看的时候,她就不愿意出去了,常乐恨不得住在莲方殿同她说话。 尽管是宫里,元徽音依然见识到了常乐作为受宠的公主,手下的人打听消息有多全面,短短几日,那位丞相幼子的‘底裤’都要被扒干净了! 关于这位贵公子,今年年方二八,比常乐大了半岁,因着是老幺,正如元徽音所说,压力小,又得宠,贺兰夫人宠的厉害,居然幸运的没有长歪,没有长歪全靠他对书本的热爱,没错,知识改变命运! 他十二岁就中秀才,本该在十五岁再参考,正巧闹了场伤害,贺兰夫人就闹死闹活的不许儿子出门去,耽搁了一年,下一次是三年后了。 据这位打探消息的小中官绘声绘色地描述,这位少爷,抓周都抓了书本,日日也不怎么出去顽,出门就是去听说书,没错,还涉猎广泛,但凡可读可听的,不论雅俗,荤素不忌,身边伺候的也都是小厮,丫鬟寥寥几个,起的名字都是中庸大学之类的。 元徽音听着也啧啧称奇,真是个妙人啊,老实,不过秉着该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原则,她还是问了,“姐姐,你读过多少书,这日后夫妻说话解闷他太恐怖了些。” 常乐也很担心,这要是吵架,之乎者也怕都能将自己绕晕了,“这可怎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想了下,又问那小中官,“他性子如何?就是写不出合心意的诗句的时候。” 小中官答道,“贺兰公子写不出来就出门听书去。” “那诗会什么的,他去的多吗?” “不太多,就是几家相熟的做东他会去,旁的就是听说书上香拜佛才出门的。” 元徽音赞道,“那就没事了,姐姐学识不差,只是没有如他这般钻研过,到底是有话聊,他不常去诗会,就是不屑于显摆,个人兴趣不会凌驾于德行之上,那便是没什么问题了,姐姐安心就是。” 常乐松了口气,“越是到快出降,我越是忧心,好似被猫挠了一样,心里没底得很。” 元徽音笑了笑,“没事,京中这么近,姐姐不舒服了,就回宫来找淑妃娘娘和三殿下。”她低下头,左手抚上右手的指甲。 常乐本想道好,看了看元徽音的脸色,噤了声,半晌才道,“这几日你好的差不多了就上水芸殿去,我给你些好顽的,只怕日后我们不好见了,你留着别回头想我想到哭。” 元徽音抬手掐了掐常乐的脸,“你好不害臊!我才不会想你想的哭出来!” 两个人笑做一团,屋里其乐融融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也用不着常乐再担忧了,过了两日,常乐又着急又似乎是做错了什么偷偷摸摸的一脸我要干坏事写在表情上,来找元徽音,“快快快,和我走!” 元徽音惊奇,“这是怎么了?” “贺兰公子进宫了!” 元徽音被推上轿子才明白过了,这是一九礼过了,驸马进宫谢恩! 她顿时慌了起来,“不是,姐姐咱们这么去能行吗?!!” 常乐脸红红的,“母妃同我说的,太后还没回宫,但是礼不可废,父皇设宴,在太极殿款待两位驸马和家人,这会宴席已经快结束了,咱们就远远地看上一眼!就一眼!” 元徽音无奈,又不是她的夫君,扒拉着她来做什么!!! 时间卡的的确不错,他们的轿子就藏在御花园口,太子殿偏殿的正门出来也不好发现这里有个轿子,她们的角度却能将驸马和家人们看的一清二楚。 常乐拉着元徽音和她下轿子,偷偷的往外张望,先出来的就是贺兰丞相和贺兰公子,后出来的是宗正父子,见过画像了,很好认出。 “姐姐,他长的和画像差不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常乐的脸更红了。 与这厢的欢快和睦想比,永乐这里就是烈火烹油了。 常乐公主会比她早一个多月出降,定在了新年的二月二,她是三月初五。 时间上晚了一个月,到出门子,她都没能比得过常乐,光是嫁妆都是按嫡公主走,她的也比不上常乐的丰厚,不仅是内务府开出嫡公主的份利,还有张淑妃按三倍添了多给的,张家张老太太为着外孙女也掏了很多私产,更别提张将军和张夫人给外甥女的添妆,真是十里红妆,风光不已。 她自己呢?仅仅是嫡公主的份子,徐婕妤出了自己的私产,就没了。 二是出降前的规矩,公主本该是同一个司礼司尚宫来,可是内务总管说什么常乐公主和永乐公主婚期靠的太近了,为着好教导,让尚宫去教常乐公主,尚宫副手教永乐公主,姐妹总有先来后到,轻重缓急?! 就因为她们是不同娘肚子里出来的? 凭什么!!! 永乐一连气了好几日,可是她出不去门,身边的宫女都被换了,她不敢再闹,老实了好几日,皇后看她终于认了,便找了林帝请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道,“到底是要出降了,臣妾给两个孩子备嫁,叫徐婕妤见见孩子罢,也算是告告别,说说心里话,陛下赐婚,也不是随便乱赐的,臣妾会和徐婕妤说好,永乐出宫嫁了人也不能肆意妄为的,总要说通了想通了才好。” 林帝同意,“你着人看好,不许她出门,叫徐婕妤看好,另外,这样罢,为了安抚后妃,公主出降,晋张淑妃为张贵妃,徐婕妤晋淑妃位。” 皇后心口一堵,面上不显,“臣妾知道了,那册封礼?” “年前你选个好日子办了就行了,年上好好办一下,一个是这是成安公主第一年在咱们这里过年,一个是公主年后出降,得好好热闹一番。” “臣妾遵命,还有母后那边?” “母后着人吩咐了,年前会回宫的,算算日子,也就是这月末下月初了,你好好地安排一下宫里。” “是。” 蓬莱殿内 皇后一回宫,“你们退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许尚宫等着宫人们都离开了,才凑过来,给皇后换了热茶,“娘娘。” 皇后这是堵心,张淑妃,哦不,如今是张贵妃了,从入宫就是盛宠,连她是正妻都要退避三舍让她三分,这次嫁女儿更是见识了张家的家底有多厚,几乎能赶得上她的娘家了! “娘娘,迟早的是,您忘了常乐公主的驸马人选里有骁勇将军府了?可见陛下上了心,明升暗降罢了。” 皇后道,“这道理本宫还不知道?可是她淑妃之位已经这般受宠了,她还有儿有女的,简直可以爬到本宫脸上来了!” 许尚宫劝道,“其实张贵妃还是很有分寸的,到底还是看娘娘的脸色,这样升了一位,娘娘想抓错处不就更容易了?” 皇后缓了缓心思,突然又想到什么,“那成安公主,今日还和常乐走得近吗?” 许尚宫道,“都是常乐公主去莲方殿找成安公主,常乐公主的性子您知道的,没那么多心眼,经过永乐公主这事,她一向自认大姐姐,多可怜成安公主罢了。” 皇后叹气,“唉,不怪本宫多想,常乐没那么多花花心思倒是好,难得的没有被她母妃和兄长带偏了,张贵妃倒是为女儿考虑。” 许尚宫道,“是啊,如此,常乐公主有个善终,也不是不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躺倒在贵妃榻上,“也罢,先这样罢,把老六叫来,本宫给他说些话,这几日各宫都在忙着给公主添妆,本宫也不能免俗,就叫老六去一趟罢。” “是,娘娘圣明!” 林蘅好几日没见到元徽音了,不知道是怎么了,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过,脑子总是时不时想到另一个人的这种感觉令他陌生的很,也不知道她的伤怎么样了,自己背书背的不利落,她还气不气自己? 他拿了皇后给的妆奁去水芸殿的时候,正巧元徽音也在,她没带面纱了,脸上好了,身上好的差不多了,常乐把自己的一首饰啊,把玩的摆件儿都给了元徽音,元徽音不太想要,吃逼不过只好手下,给白嬷嬷使了眼色,叫她回去把这些东西登记好,等着她嫁了,这些就留在宫里好了。 林蘅给张贵妃行了礼作揖,“张娘娘,母后派我来给常乐姐姐添妆。” 身后的中官依次将东西递上来张贵妃身边的宫人都一一接了过来,“有劳你跑一趟,常乐在殿内和成安公主说话呢,你要不去打个招呼再走。” 林蘅一听元徽音也在,就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是。” 张贵妃同身边的一个中官道,“你带殿下过去。” 林蘅跟着中官离开正殿,正殿里林蕴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脸色阴沉着,张贵妃看了眼儿子,没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晋升旨意下来后,三皇子林蕴瞬间水涨船高了,很多本来不太支持三皇子的官员,颇有些来回激荡的意思,这也想接触,那也想看看,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张贵妃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有人带节奏!就以常乐公主即将出降,贵妃不舍,忧心过度致病的缘由,开始了闭门谢客,一概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推干净。 林蕴也为了避事,轻易不出门了,每日就去一趟太学就回来。 人一闲了就想事情,如今常乐和元徽音处的好,林蕴时常能见到她,看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林蕴心头总是痒痒的,所谓日久生情不过如此,竟然从一开始计算,惊艳,到了现今的真心动! 常乐还挺意外林蘅会来看自己的,自己的这位六弟,和自己未嫁的夫婿,某些情况下性格还是挺像的,比如对同一个喜欢的事情执着,林蘅不纨绔,他热爱运动,打猎马球蹴鞠都不在话下,无外是对书本不太感兴趣,总是被父皇训斥,可是不喜欢一个东西,不喜欢一件事还能有错了?年年骑射也好,秋猎也好,旁的集会都好,只要和这些相关,林蘅都能拿到好彩头。 显见是可以用心的。 人单纯,也从来不为难身边人,连她亲哥有的时候也有些自恃身份,林蘅这性子,在这宫里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常乐按着元徽音在自己选夫婿那日说的道理,想了半日,得出来的实话是,元徽音嫁给林蘅最妥善,嫁给自己的哥哥不够保险,而且,外来公主怎么能和有军队势力背景的驸马皇子成婚呢?父皇肯定不乐意,不如林蘅,林蘅的条件非常的,人名如其条件,均衡!标准!! 就是可能不好的是,皇后做婆婆,日后就是太后做婆婆,可能不太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但是能拿捏住夫婿就好了!!娘老子想摆布儿子,儿子齐心还好,儿子不齐心,就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还是能过得好的。 这话她没敢说,常乐的实话归实话,可是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动心了,正在想对策怎么追,她也不好意思上去泼人家的冷水来着,还是把这些思量吞下吧。 常乐还好奇,元徽音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的夫婿肯定是皇子里选,公主不做妾,太子和二皇子就都被剔除了,三皇子开始,还有老五和老六。 她还真的问了出来,元徽音笑嘻嘻道,“总不是做你庶母就好了,姐姐人还没嫁出去,母性大发就想着做红娘?” 常乐大囧,上去呼啦元徽音的发髻,两个人都没想到,世事无常,后来元氏的婚事,有一场很大的风波,这场风波改变了现今很多人的心思和命运。 还有个事,常乐羞怯的不太好意思说,就是,这几日,皇后娘娘送了宫女上贺兰家,元徽音了然,试婚宫女呗。 清朝有这样的人,称为试婚格格,一般都是随同嫁妆送至额驸家的。试婚格格由皇太后或皇后于宫女中选择精明貌美者充当,任务是在公主出降前先行与额驸同床试婚,以查验额驸有无隐疾和性生活情况等;试婚后即遣人将查验结果回报宫中。如无异常,公主出降便按期举行;反之,则另议。 试婚格格在公主出降后一般留作额驸的侧室,少数也有做公主女侍的。试婚之仪是清宫特有的习俗。此举仅限于皇家公主下嫁,其他王公贵族禁行。 “那她会被留下吗?”元徽音真的好奇,这不是上赶着给自己的丈夫送了个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常乐摇头,“留在我身边做女使。” 元徽音没说出来什么,“唉。” 她评价不出来这样的作法,毕竟这是封建社会,男人有妾就像车子和手表一样,收藏要够面儿。 林蘅进来的时候,常乐已经把东西送完了,正和元徽音凑一起看自己的嫁妆单子,以及她们俩偷摸去太极殿偷看驸马爷那次,贺兰家一起送来的一九礼礼单。 元徽音自己的礼单也还在,和常乐的差不多厚,她也是嫡公主走的,排场不怎么样,东西给的都还是挺实在的。 她们交换了自己的和对方的礼单,两个人都啧啧称奇,很多好东西只怕是用到进了棺材都用不完,元徽音心里赞叹,怪不得啊怪不得,《红楼梦》里,贾母的身价那么厚,棺材板能挺那么久,要是贾府不挥霍,那不是有的是好日子?! 最让元徽音感兴趣的还是公主出降的礼仪,她过来的时候还需要赶路,也不太一样,日后是嫁给王爷,和正经的公主出降还是有些区别的,常乐这份礼单,还有安排的时辰都很详细,看的元徽音乐呵。 出降前一日,内务府官员率銮仪校抬送公主嫁妆至额驸家,额驸要率族人于乾清门外行三跪九叩礼迎接。嫁妆送到后,由内务府管领命妇负责陈设。 公主出降这天,额驸家将准备好的“一九礼”抬至午门恭纳。礼品为鞍马十八匹、甲胄十八副、马二十一匹、驮六匹、宴桌九十席、羊八十一只、乳酒和黄酒四十五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受礼后,林帝、太后分别于太和殿和慈宁宫宴请额驸家男女族人。 吉时到,先至皇太后、皇帝、皇后前依次行告别礼;如系妃嫔所出,再向生身妃嫔行礼。然后,公主在命妇引导下升舆出宫,赴额驸府邸。公主乘舆由内务府校尉抬行。其前有仪仗开道;其后,送亲夫人、命妇等乘舆随行;最后是护送的骑马军校,送亲队伍浩浩荡荡。 车体以红色系统为主,车箱上有翟羽的装饰外,红色、紫色的各种丝帛是构成这车的主要装饰,横辕上还有香柜,设有香炉、香匮、香宝等,都有龙螭之类的装饰。驾车的马也是赤红色的,马脸上装有铜质面罩,头上插翟羽,胸前有彩带结与胸铃,装扮得异常漂亮。 公主出嫁的仪仗队其中有一种叫“水路”,由专门管理街道的士兵数十人,手中拿着扫地的器具与镀着金、银的水桶,在队伍之前洒扫一番。负责抬轿、檐的也是军人,他们是殿前司辖下的天武军,身穿紫色衫,头戴卷脚幞头。 还有在前导路的一批宫女,这几十个骑马的宫女,打扮得很华丽,头上有罗纱的头巾,头钗都是珍珠装饰,外袍衫是红色罗纱镶有金边,她们的马上还张有青色的小伞,这一队女仪队叫作“短镫”。檐子本身高有五尺多,长八尺,宽四尺多,可以容纳六个人乘坐于其中。四周垂有珠帘,都有彩绣在上面,窗间用白藤编饰。在檐身之外,还有栏杆,都雕镂了金色的花朵,以及木刻的神仙人物等。抬檐子的有两队,共十二个人。在抬竿的前后还有绿丝条的金鱼钩子,用来钩牢檐子。 至额驸府邸后,额驸父礼男宾于外厅,额驸母礼女宾于中堂,公主与额驸于洞房行合卺礼。礼毕众退。归宁是婚礼的最后一项仪式,婚后第9日,公主偕额驸入宫拜见太后、皇帝、皇后等,依次行谢恩礼。其日宫中少不得还要大张筵宴,热闹一番。 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归宁,唉,运气不好,运气不好~ 小中官通报了六殿下来了,她们俩一起放下单子来,都是同辈,干脆没见礼,“六弟坐。” “谢谢姐姐。”林蘅对常乐一向印象好,他们姐弟相处也还行,是以并不拘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找姐姐什么事儿?” 林蘅老实回答道,“母后派我来添妆与姐姐,跑一趟,看看姐姐。” 常乐点头,“唉,我前几日可是紧张了,幸好成安妹妹同我说说话,不然我可就能紧张坏了,胡思乱想的。” 林蘅不需要嫁人,这辈子也不会有嫁人的体验了,还是开口安慰道,“那贺兰公子,我和他一起打过球,春猎秋猎他也来过,技术还是很好的,人也好说话,听闻他诗书也很好,姐姐大可放心就是,左不过姐姐还是公主,上有哥哥们,下有弟弟们,若是他不听姐姐话,我们兄弟鼎力相助就是。” 常乐笑道,“你倒是会安慰人了,那日见你背书背的流利,开始用心了是好事,不然还得累着太子□□日揪着你耳朵提点你!这好意我收下了!” 林蘅笑嘻嘻的,说到背书,他看向元徽音,“九公主好,身上都好了罢?严奉御一把好手,妙手回春的。” 元徽音正在旁边聆听体验他们的塑·料·姐·弟·情,就被cue了,只好开口加入一起塑料,“都好了,不然我才不出来。” 这么一起来事,不免就要说到了永乐。 常乐悄悄说起来,永乐这几日在徐淑妃宫里,抓耳挠腮的想要出去,没办法,就算是回了自己母妃的宫里,也还是不能出门,气的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蘅道,“父皇还是疼二姐的,不光是大姐姐的婚事用了心,二姐的看起来不好,其实不差,那位宗正二十有三却还没成亲过,原因不过是家中父母体弱,他一边做官,一边还要照顾父母,哪有时间去相看,也不愿意拖累人家姑娘,父皇看着他重孝道,重孝道的男子做丈夫怎么也不会差了,况且二姐姐嫁过去,也不会受太多的委屈,都有人伺候,她只需要放宽心。” 元徽音道,“忍字头上一把刀,只希望这位宗正能有两把刷子,和永乐公主情投意合最好,不然永乐公主如何会忍,便是鸡犬不宁了,家宅不安。” 这话逗乐了常乐,“她能忍才怪了,这几日宫里怎么大闹,你们不知道她身边现在就剩下了个奶娘,其余自小伺候的都被打发了,死的死,发卖的发卖,触怒了母后,还不安生,这才老实点,母后求了恩典,叫她回去徐淑妃宫里待嫁,这才又起了出门的心思!” 林蘅蹙眉,母后发落宫女的事情他知道,可是不安生的事,他不知道,永乐不觉得自己做错了,那她只要能出来,哪怕只是一小会,元徽音只怕已经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肯定不会好好地过! 元徽音想的和他一样,不管怎么说,太后快回宫了,元徽音肯定要被这位上任宫斗冠军瞧一瞧,姜还是老的辣,只怕到年前日子都不好过了,年上的宫会,永乐肯定是要出来的,到时候,只求为了嫁人,她能收敛点,那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能,那肯定有一场恶战了! 他们三个凑一起又说了说话,林蘅起身告辞的时候,元徽音也就一同离开了,出了门,林蘅道,“我送你?” 元徽音心里纳闷,我拿背书折磨你,你这是抖?怎么还对她好声好气起来了,也没推辞,“好罢,托殿下洪福。” 林蘅没理她的揶揄,也不知道是懒得还是么听懂。 上了轿子,林蘅正色道,“你要当心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殿下这是何意?” 林蘅道,“就是这么个意思,永乐这几日就会出来一次,皇祖母要回来了,她不可能一直被关着,还有年节的宫会,你得小心。” 元徽音心里诧异又惊奇,这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林老六竟然也会思虑这些问题啦?可喜可贺!“我知晓了,会小心的。” 林蘅似乎还是不放心,“瞧不上这些手段,你需要帮忙,就说话!” 这下元徽音明白了,林蘅就是看不过去,他喜武,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些侠义义气,不拘小节,必然是看不过去的。 太后在他们这日交谈的第五日回宫,元徽音远远看到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从马车里出来,身边一位老嬷嬷搀扶着,林帝上前行了礼,元徽音站在公主队伍的最后面,前面就是永乐。 是的她被放出来了。 幸好,幸好,元徽音站在她身后,要是站到旁边或者前面,只怕是会被永乐眼神中的利剑当场杀死! 她果然是,完全认为自己没错,元徽音毫不意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太后缓步走进太极殿,落座后,外面叩拜的队伍才散开一次按品阶进入殿中,公主这队就在皇子之后,刚坐下,屁股还没焐热座椅,太后就吩咐,“成安公主,是哪位?” 元徽音一顿,立时从座位中挪出来自己,扣在地上行了个大礼,“成安在此,请皇太后娘娘安。” 太后老了,看不太清楚,“走上前来,叫哀家看看。” 元徽音就按初到大衍那一日的礼走的,步伐依旧漂亮,太后心底也赞叹,‘年岁这么小,礼数却很好。’ 走到跟前,还差几步台阶,元徽音停下了,这个距离足够太后看清楚,又不会冒犯,她抬起来脸,带着淡淡的笑意。 太后看着她的脸,愣了一瞬,缓过来,赞叹道,“好个标志的孩子,怎就生的这般好?来来来,上来说话罢。” 元徽音没动,而是回话道,“这不合规矩,头一日到此,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然为了我破了规矩坐过上首了,太后毕竟是长辈,成安在底下回话就好。” “无妨无妨,哀家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小姑娘,你远道而来,坐上首些也无妨。去,将公主的桌子搬上来,陪着哀家,这俊俏的小孩儿,哀家看着也能多吃些,秀色可餐。” 元徽音随意的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脸红程度,实际背后已经快着起来了,都是汗,“那成安冒犯了,还请太后娘娘见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宫人们将元徽音的桌子搬了过来,和太后的并在一起,如此坐下,元徽音只觉得汗颜,可是无可奈何,这顿饭吃的,这个地方还没有胃药,唉。 “好啦,开席。” 太后一声令下,歌舞的宫女们鱼跃而入,丝竹乐声从宫殿的宫墙四周缓缓传来,今日的宫殿是皇后特意布置过,司乐司的宫人们背靠墙壁,吹奏音乐都随着身体共鸣,使得墙壁也会有些动静,这样音乐从四面八方传来,别提多辉煌了。 元徽音没见过这样的场合,孩子气的多看了几眼,太后好似真的很喜欢她似的,频频吩咐自己的老嬷嬷给她布菜,元徽音看了看太后和老嬷嬷的身形,心下记了下来。 被不断投喂,还稍微喝了点果酒,元徽音有点控制不住,和太后告罪要出去顺便醒个酒,她还想上个厕所,但是不能明说,只说醒酒好了,就先离开一下了。 永乐本来想宴席里就给坐在一处的元徽音好看,结果太后把她叫上去了!这算什么事! 不过好在现在机会又来了,她悄悄和身后的奶娘使了眼色,不远处林蘅和林蕴都将这一幕看了个正着! 他们各自遣了人出去,赶紧偷摸看着元徽音去! 元徽音此时刚往回走,古代的马桶实在是!不行!哎呀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就是现在科技的好处。 白嬷嬷问,“公主,咱们回去罢?” 元徽音道,“咱们上御花园口那边,有个池塘不是,上那边去喘口气,我这酒气有点上来了。” 白嬷嬷道,“好,公主还是就酒量不好。” 元徽音笑道,“那果酒酿的不错,很有味儿,就是酒量不好,也想过过瘾,谁知道竟一个没收住,喝的有点多了。” 御花园自然很精致,元徽音早就看够了,可是这冬日里,宫人引了宫外的温泉水进来,这池塘的水不结冰不说,还让里面的锦鲤保持了活性,还让周围许多的花开了,冬日里的御花园总是秃了点,这里景色正好看的。 “嬷嬷,你去拿点鱼食,我在这里等你罢。” 白嬷嬷一愣,“公主,咱们早些回去,可不能在今日耽搁墨迹,这鱼,随时都能过来喂过来玩的。” 元徽音不依不饶,“你就去罢!我就待一会,这会子酒劲上来了,不消消食,我回去再出了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白嬷嬷没辙,“那公主不许乱跑!” 元徽音笑嘻嘻的,“不会不会,你快去吧。” 白嬷嬷没办法,只好离开了,一步三回头的。 元徽音心底暗暗地数数,数到三十,身后传来了轻轻地脚步声,元徽音摆出一副没听见的样子,只拽了几个花瓣,往池塘里甩了几下,身后的步伐一下子急切起来。 元徽音暗道,来了!预备!三!二!一! 跑!!!! 元徽音飞快转身,顺着池塘边上的砖石,做出来一副,“哎呀,那边的花儿是不是更好看?!”就往旁边飞跑过去。 身后的扑上来的人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跑走,可是自己的力气已经刹不住车了!怎么办! 元徽音刚才待得地方很靠近砖石,那人停不下来,直接栽进了池塘里,宫里的池塘,就是御花园这里的最深,有两米多,做成了假山环绕的大池塘,那人不会游泳,就开始呼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跑走后,站定了身子,看向水里的人,二皇子? 二皇子林英不会水,受到惊吓,顿时忘了自己是要去偷袭元徽音才落水的,竟然还向元徽音求助,“成安公主,救救我!啊!我不会水!!!!” 元徽音做出抱歉状,“二殿下,您别急,别挣扎太狠,衣服越是湿透了下沉越快,您别急啊!!我马上找人来救你!!!” 林英此时已经开始‘喝水’了,“快!公主!求你了!” 元徽音迅速跑掉了,半道上撞见了空手回来的白嬷嬷,白嬷嬷听到有人呼救,传来的方向还是公主那个方向,吓坏了她,哪里还顾得上鱼食!立马就跑回来,此时见到公主,急慌慌的,“公主,您没事罢!老奴听到有人呼救!!” 元徽音一把拖住白嬷嬷,手还捂上了她的嘴,走! 她们俩沿着御花园转了半圈,在一处隐蔽的小林子,元徽音叫白嬷嬷和她一起做高抬腿,白嬷嬷不解,“公主?” 元徽音急道,“嬷嬷快点!少问!”白嬷嬷二话不说,也开始做。 一组五十个,做了三组,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元徽音再一次拖着白嬷嬷跑,两个人看起来又着急又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回就遇上了半道相遇的林蘅和林蕴身边的人,两个小中官。 元徽音看到救星一样的奔过去,“快!你俩!” 两个小中官也眼前一亮,异口同声道,“公主!您叫奴才们好找!!!!” 元徽音一挥手,“我没事!你们快去御花园的假山池塘!二殿下掉进去了!!!!” 两个小中官闻言一惊,说不出话来,可是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们主子下得命令是找到成安公主安全送回去,这二殿下,殿下身边没人伺候?! 元徽音更急了,“快去罢!我去太极殿禀告,你来找人去救人要紧!本宫走着一路,都没有人,急死了!快去救人呀!!!” 两个小中官立马跑过去! 元徽音看他们的背影,两个人都跑远了,才松了口气,和白嬷嬷说,“走吧,缓缓地走,一会进了太极殿记得演戏!” 白嬷嬷惊恐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严肃道,“我刚才刻意将你调走,就是为了将幕后之人调出来,我早知道永乐公主今日会安排人来害我,只是我以为她是打算谋害我的性命,殊不知她够狠毒,还想着直接毁了我的清白。” 今日是二皇子来,二皇子纨绔好色,五毒俱全,宫里人尽皆知,常乐在她受伤后第一日来探望,就和她闲聊,说起来就叫他小心,嫁了谁都不能是二皇子。 今日二皇子偏偏来了,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必定是有人主使,只不过永乐不是一直被禁足,身边的宫人死的死,赶走的赶走,她竟然还能和二皇子牵上线,二皇子已经成开府独居了,自己还有皇子正妃,他们怎么勾搭上的不好说。 二皇子也是,真是艺不高人大胆啊!色心起来,连命都不要了!她刚才刻意带着白嬷嬷在御花园转了半圈,就是叫二皇子多泡一会,死不了人的! 这宫里今日都在忙活太极殿的事,那个池塘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二皇子想着干坏事,必然将人都打发的远远地,永乐必定也会帮忙,只不过为了不在场证明,永乐不会出来,不然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在暗处看她倒霉的机会!! 说来说去,都是她吃亏的,二皇子是要抱着她在草地上一滚,衣服乱了发髻也不能要了,事情闹大了,元徽音没法收场,清白不管有没有被破,哪个母亲会让自己的儿子娶这样的妻子,她必定会被指给二皇子,做妾?! 真是他妈的好不要脸,元徽音就想骂街,挺好的,今天的事她肯定是要闹大! 你们俩狗咬狗去吧,要么就一起咽下去,她直接装病,看到人落水被“吓”到了!永乐年后就嫁人,轻易不能回宫的,二皇子她只需要小心点,毕竟他出宫住,没那么多机会来和她纠缠,好解决。 要么就,二皇子如果是个蠢货,他就会在被救上来以后,将事情捅出来,那她照样还是被‘吓’到了!出不去门!就在莲方殿歇着!你们顽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林帝会怎么断呢?! 她拭目以待的! 快走到太极殿侧门,元徽音‘虚弱下来’,白嬷嬷被公主说的惊吓不已,心里恨极了,偏偏还得忍着,不行,她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得想个好法把这个事圆过去,还得叫这兄妹俩吃了教训! 论演技,元徽音一代绿茶,当仁不让! 她颤颤巍巍的走进去,皇后最先看到她,看到她这副失了魂的样子,诧异道,“这是怎么了?!” 元徽音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扑腾跪倒,“皇后娘娘救命!” 这话一出,永乐一喜! 其他人都顿时心中一沉! 零贰伍 林老二不行了。 “皇后娘娘救命!”元徽音哭诉道。 殿内众人大多惊愕不已,皇后惊疑不定,“好孩子,这是为何?快快先起来!” 元徽音哭的很惨,“成安去散散酒劲,去了御花园的当口,想着池塘边有些风,就过去了,谁知道还没走到,二殿下不知从哪里出现,直直走到池塘边上,成安没看清,他竟掉了下去!”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太后最先发话,“连嬷嬷,快快找人去救!” 宫里人都深知这种大型庆典,宫中大部分人受都围绕着太极殿,以及四周甬道的巡逻,御花园这样的地方人手会大大减少,二皇子也不知道作了什么死,这样的寒冬腊月掉了进去,那假山之下的池子何等深,这会子要是没人听到,只怕是要冻出毛病来了! 皇后挥手招了元徽音去,正低声哄着,还给她擦眼泪,周围人都没有敢说话的,大多都在心底琢磨怎么回事,二皇子怎么好端端的,赶得这么巧合就能跌进池子里,只永乐正在怨毒的咬牙,身子微微发抖。 当然是她诓骗二哥去的,二哥已然娶妻,可是为德妃溺爱,人过于纨绔不堪,只这两条他就绝了尚主的路子,可是他就是心痒痒,难得见到这般好看的美人儿,他身边多少胭脂俗粉都没了滋味儿,是以永乐托人找他一提,就上了套。 永乐是自己被禁足,等着出降就完事了,可是徐淑妃宫里没事,正巧有这个空子,林英就进了宫,永乐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掀动了林英的心思。 “二哥虽说有正妻,可是二嫂悍妒,身份也没有那么高贵,要是二哥真能和成安公主有一段,只怕父皇会为了你们的事将二嫂降为侧室,到时候一个异国公主还不是随你拿捏,哥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林英开始还是顾忌些的,毕竟异国公主身份不同,事发了哪就那么容易善后了,要是对方抵死不从,酿出大祸 永乐心底鄙夷这林英,有贼心没那个贼胆,还是开口劝道,“左右大明国力衰弱不如咱们,就是有个一二,那他们肯定会再送一位公主来,哥哥也就是挨顿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英这脑子能清楚什么,当下算是色心大起,就想着怎么实施去了,永乐心底得意,我就看你个贱人这次怎么跑! 现在情况明显不太对,元徽音自己回来,身上无半分搏斗轻薄之类的痕迹,这个林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会还在宴席,林帝和太后在内都没了心思,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永乐还是心底在胆怯,毕竟林英不可能说,自己掉进池塘是因为想要对成安公主与行不轨之事失败失足掉了进去,可是这样冷的天儿,他被救上来清醒过来,是否会一张口就把自己卖了?! 林蘅隔着对面看到了永乐的不对劲,可是太子距离他有点远,反倒是前后排列,林蕴和他坐的很近了,两个人打眼对视上,林蕴瞥了一眼永乐的样子,就心中有数了,刚才他们不约而同的派了人出去,这会许是被元徽音派去救二皇子了。 太子心知事有蹊跷,可是林帝和太后怎能移动大驾,“皇祖母,父皇,母后,儿臣去瞧瞧二弟,支应一下看看什么情况。” 林帝道,“去罢。” 太子便起了身,离开了。 林英此时已经被捞上来了,德妃哭天抹泪的正在喊叫,今日太后回宫她告假了风寒就说去不了,她素来身子不好,生林英的时候很是吃了苦头,因此娇惯儿子得很儿子在她身边长大,何曾受过这些苦! “我的儿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太子一过来看到这场面就凝眉了,“德妃娘娘别在此处哭闹,来人,赶紧着人抬软轿来拉德妃和二殿下回去,附近是谁救了殿下?” 底下的中官们支支吾吾的,因为事发突然,成安公主跑出了御花园呼救声才明显起来,他们应声而来,分不清是谁先来地了。 “启禀太子殿下,吾等听到公主呼救,便来救人了,这一团乱麻,根本分不清谁先谁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太子便道,“那边先这样,你们两个请奉御们都去德妃娘娘宫里,其余人先回去各司其职,听候差遣。” 这个天气掉进池塘真是要了命了,林英冻得瑟瑟发抖不说,他一向重欲,时常沉醉于温柔乡,早就叫酒色掏腾空了身子底儿,这会子已经是强弩之末,显见就要没命。 德妃哭的欲死过去,太子都到德妃宫里才想起来,二皇子最近是传来了有孕的消息,今日才没有进宫来,这会子林英出事,要是二皇子妃知道了,要是有个万一,皇室子嗣有损 思及此,太子连忙叫身边的人去和皇后说一声,叫她派人封住,想办法将消息先压住,二皇子怎么样再说。 这样就不太好回话,等着宴席结束,太后和陛下皇后都摆驾凝霜殿,德妃的哭诉又起来了。 严奉御过来行礼回话,“陛下,太后,只怕二殿下身子本就不那么强健,在池子里泡的有点久了,只怕是不太好。” 中年人和老年人最怕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林帝和太后都好一阵头晕目眩,皇后倒是没什么反应,不是她的儿子出事就好,只是也得装一装面子。 “务必好好医治!”林帝强硬道。 严奉御为难道,“已经用参汤吊住精神,挺过去今夜,问题就不大了,不过挺过去了,日后二皇子府上的人可得清一清。” 言下之意就是,他那个啥冻坏了,留那么些美人儿在家也没什用,零件坏了!干脆散了人叫人家起码还能有个好些的归宿,不至于在皇子府守活寡。 零贰陆 宫斗冠军发难开始 林帝太后等人都没什么好脸色,也只好先等着,这一宿大半个皇宫都不得安眠。 太后深夜扔在辗转反侧,思来想去,还是将皇帝皇后找了来说话。 闻讯赶来的林帝和皇后都衣着简单,显是已经睡下又起来了,林帝道,“母后,这么晚了还不睡?您若住的不舒服,儿子叫他们再给宫室添些,可叫母后安枕。” 太后很是疲惫,本来今天应该是辛苦路途后的一个好觉,现下都叫搅乱了,“哀家喊你们两个来,是要问问,成安公主的婚嫁你们怎么安置的?” 林帝和皇后对视一眼,林帝回道,“成安公主年纪尚轻,只怕现在不好安置,索性就叫她先住下了。” “她年纪小,倒也无妨,只是你们应该看得更紧些!”太后将茶杯往桌子上狠狠一放!“看看今日的太极殿,老二打的什么心思,你们焉能看不出来!” 皇后心道这是什么道理,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她素日瞧不上老二,就是因他五毒俱全,什么都干,从小被父皇申斥都不改,德妃也是,就会骄纵儿子,怎么就能成了这个德行! 可是做皇后的,调度后宫是职责,皇后也不能这么说道理,“母后明鉴,成安公主已是十分规矩,本也没定下谁能尚主,她每日请安勤勉,从不多事,咱们常乐什么脾气,竟拿她当亲姐妹一般,可见是好的,臣妾实在是不忍心苛责。” 太后怒道,“你净捡着好的说,那永乐呢,前些日子她和永乐打了一架,皇帝竟然斥责自己的亲生女儿,反倒是将成安公主护的好好地!便是有心照顾,你也太偏心了些!” 林帝心里叫苦,可是他没脸说人家的闺女,自己的闺女打了人,都是公主,永乐出身尚且比不上成安,这怎么判都不好,“母后!也不知道哪个耳报神的消息,您今日见到的成安,伤刚刚好全,那额角您细看还能看到被永乐拿石头砸出来的伤口!年后咱们和大明互通有无,顶着这口子,大明元帝不管是不是昏聩,她自己的兄长呢?都养在皇后膝下,这么个消息传过去就是祸患!” 太后是前儿听了徐淑妃的哭诉,不仅仅上足了眼药,还说了很多那已定驸马的不好,可是叫太后一口气堵住了,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也追加道,心里也叫这个徐淑妃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拿他们的小事,和两国邦交的大事做比较,那他们怎么站在她们母女的角度!“母后,本来这个事,就是永乐先行发难,陛下叫永乐知错就改,臣妾再安抚一番成安,这个事就磨平了,成安会吃个哑巴亏,也就过去了,可是这丫头口出恶言,什么道理都不听,陛下就算气急了,也还是好好给她安排了婚事,那宗正岁数大,却是格外中正,人品贵重,嫁过去就能拿捏住,宗正那性子也不会欺辱公主,陛下哪里不为孩子考虑了?” 太后停滞了下,“好,你们两口子有的是话堵着哀家,那今日老二的事,皇后你怎么查的,可是那成安公主狐媚,叫老二勾搭又脱身了,老二才栽进了池子里!” 这也是林帝的疑惑之处,林英纨绔,可是胆子格外小,不过是个怂包,成安公主他明旨要求过善待,他不会自己起这个心思,不过是私下里萨摩几眼,心里痒痒罢了,可是突然这么干,定然有人激的! 皇后说这里腰板就能更硬了,“眼下老二还没醒来,说不上是成安狐媚还是老二□□熏心,老二那个德行,德妃敢说是旁人错?!再说了,成安勾搭他,图什么?要说求大衍混乱,不如勾搭太子,要说求个生活安稳,不如勾搭老五老六,谁都行,就他老二不靠谱,偏偏就是他摊上这艳福,臣妾才不信!母后也不必说,儿臣偏袒什么的,老二所作所为,这么多年您该看在眼里!” 说到这里,皇后已经隐隐有气,成安的事情突然叫她想起来前不久太子和他说的猜想,成安及笄,和老六的事就要加紧办!免得陛下也心里猫抓了似的,倒要怪人家姑娘貌美! 太后此时也是无话可说,老二什么性子她的确清楚,她这番火就是想找个由头对着外人发落一番才行,可是自己儿子儿媳都护着那公主,这不是火上浇油! “罢罢罢,你们两口子可是等着哀家说一句堵十句,明儿看看老二的状况,哀家怎么也回来了,叫那成安公主住到哀家宫里来,你们看她是个好的,哀家可瞧不上。” 太后毕竟老了,她出身高门大户,嫁给当时还是太子的先帝做了太子妃,顺顺当当生了儿子,当了皇后,宫斗一番,安安稳稳的扶着儿子上了位,儿子也争气,大衍势头越来越好,她这几十年人生都极其平顺,心里对能引得起来事的女人十分看不上。 以她看这事,就算是老二色心大起,那公主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既然是远道而来,皇帝皇后不好管,就住到哀家这里来,哀家替她管。 天还没亮的时候,林老二就醒了,起码能说出完整的话来,叫德妃激动地不行,“我的儿,你如何了?!” 林英十分虚弱,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成了什么样,以为就是受了寒,“母妃,母妃儿臣绝不放过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德妃一听顿时目露凶光,“那贱人不就是个和亲来的野丫头!你别怕,你好好休息,母妃今日再去太后宫里哭上一哭!” 林英一听元徽音,瑟缩了下,在昏昏沉沉的时候,他竟梦见了这个事情前后的经过,从永乐和她起争执被罚,到永乐气不过想法子挑唆他,元徽音识破了什么,反而自己没得手还受了这许多罪,元徽音固然可恶了些,到底是永乐在背后出主意让他来的!如果永乐不出岔子,那他哪有那个胆子! “母妃!不!不是他!” 德妃惊奇,“我的儿,你这是鬼迷心窍了,若非她狐媚勾引,你岂会!那小狐狸精,看母妃去撕了她!” 林英急的不行,成安公主就凭他们这对不得宠的母子怎么可能动得了,只有踩死永乐,他才能继续现在的纨绔日子! “母亲!是永乐!” 德妃动作一顿! “是永乐寻了人找儿子,挑唆了几句,儿子才信了,才去找了那元氏,不然,儿子如何有胆子!” “您别去!她和亲来,咱们母子动不了她!” 林英断断续续的,才将这浅薄道理说清楚,说来可笑,他要是没那个色心,或是更怂点,哪里要受今日这罪! 零贰柒 赐婚。 德妃当场愣住,不可置信,这事怎么就又把永乐公主掺和进来了?德妃年逾三十才入宫,年岁大了却也算盛宠,她为人孱弱没有主见,就拿丈夫当自己的天,也很得男人的怜惜,林帝也算是将她放心上了一段,才叫她大龄怀孕产子,因此很是溺爱。 平时林英也很胡闹,因着身份,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就算林帝不喜,好歹日后就是个富贵闲人,平安到老没什么不好。 现在不过就是花心了些,男人哪里没有三妻四妾的,若不是那起子狐媚,她的宝贝儿子怎么会这么一遭! 林英冻坏了身子,以后恐怕都不能人道了,满屋子姬妾却只有两个庶子一个庶女,太子妃肚子里的还不知道男女,这可怎么办好?! 德妃还是不想放过那成安公主,她太出挑了,今日这么一出,她要是机灵的,知道了今天的大概,日后岂不是要为难自己儿子? 这一出就得咬死了她狐媚! 她还不信了,那起子狐媚还能有假?连陛下和皇后都被骗了过去,得亏她去的哭太后哭的及时,不然也叫她骗过去! 至于永乐,都赐了婚,就等着嫁人了,哪里会惩罚的,只是口头排挤挑拨几句,没有实证如何抓,就算是有实证,出嫁女不受娘家气,陛下哪里会真的处罚,想必不痛不痒的,还不如不办! 林英身上难受的厉害,他以为自己说明白了,又沉沉睡去,奉御进来看过,直说不会出大问题了,可是不能人道的事,日后怕是会叫二皇子难受。 德妃哭的不成样子,只暗暗盼着天亮再去太后的殿中闹腾一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严奉御没给她这个机会,作为宫中奉御院长老级的奉御,他扛过两代帝王,见过后宫斗争无数,德妃并非宫斗翘楚,藏不住心思,他来回禀,顺便和皇后知晓一二。 林帝和皇后自太后宫里回来,已经是三更天了,皇后道,“陛下去臣妾宫里休息罢,别耽误了早朝,一会可就开更了。” 林帝同意,两人到了蓬莱殿,好容易收拾好躺下了,严奉御就过来了,皇后忙道,“陛下先歇着,只怕是老二那里的事儿。” 林帝叹气,“唉,到底是朕的儿子,行了,宣他进来。” 严奉御进来,三言两语将林英的病症身体状况说清楚了,还是和之前说的一样,身子恐怕日后离不开汤药,且不能人道了,为保皇室血脉,二皇子的两个庶子早早可以考虑,毕竟皇子妃肚子里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性别,其余姬妾为了二皇子养身体,就早早散了算了。 这都是已经得出的,倒也没什么意外,这寒冬腊月的天儿了,留下命就是好的。 后面的话严奉御不好站队,就只能小心的措辞,将德妃和二皇子的意思说了个干净,这番话算是将林帝和皇后点着了。 皇后是相信元徽音的,因为这么久接触下来,这小姑娘当然不可能洁白如小白兔,可是人家远嫁和亲,必然要为着自己的前程打算,试探了几次人家就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不是细作,一切好说,永乐那小心眼的东西,就这么看不惯,自己动手了不行,还要挑唆旁人下手! 林帝则是终于解释通了,这一庄事赶得太凑巧,林帝心里一向认为,巧合皆是人为,成安公主可能是有些祸乱大衍皇室的心思,这会有严奉御一说,又是永乐!哪里都有她! “这,臣不好妄断,只能赶紧过来禀告,一会子天亮了,这德妃娘娘要是再去,这”严奉御不必明说,老头子都是人精了,聪明人都能听得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颇为头痛,这下要怎么判,她铁定是不会接手这事儿,烫手的山芋还不赶紧扔给皇帝! 林帝怒不可遏,先前永乐御花园动手打人,他命中官来回拷问,有好多人看到了永乐公主动手的过程,这下更好了,妙极了,挑拨兄长轻薄无礼,真是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 “来人,将德妃看在宫里,就说二皇子身体养好之前,任何人不能离开凝霜殿!”愚不可及的妇人! “准备笔墨。” 中官们忙跑了,林帝这下真的生气了,接连几次,公主何等尊贵的身份,而且他只有两个女儿,这么个身份,你犯得上干这些龌龊事,还紧着这当间,婚都赐下了,还闹腾,打量着他不能动?! 林帝走去书桌,刷刷几笔,下了个很短的诏书,写完就叫中官拿去给宗□□上。 皇后全程看着,心底叹气,那诏书是更改赐婚的诏书,皇帝自己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这么更改已经打脸了,新的诏书是给宗正赐下另一门亲事,那家也是个簪缨世家,家风一向好,宗正这般正直不阿的人做女婿,定然省心,那永乐呢? 皇后很想规劝几句,可是说不出口来,这也太令人难过了,身为父母,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长成这个样子,令人心寒无力,“陛下,那永乐?” 林帝冷笑道,“她自己有主意,叫她自己想辙罢,天一亮,就去将永乐身边那个嬷嬷杖毙!” “还有,”林帝顿了下,还是说出来,“处理完永乐,你去安抚安抚成安,住到母后那里倒是用不着,还不是咱们家人,哪有这道理,叫她跑的勤些,请安问好就行,母后年迈了,嘴硬心软,哄上几日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同意这点,太后就是一时绊住了,也对,成安公主过来不过两三月,宫里这乱,看着好像是她挑起来的,可是这和最近她没能严肃归束宫人有关,规矩不严,可不就乱套了,“臣妾明白,一会就去说,宫中的事,臣妾会看的更严格些,请陛下放心。” 林帝随不太喜皇后,不是真爱而已,可是这位糟糠统领后宫的本事没的说,自己放手后宫这么多年,说实在话,皇后还算是心胸宽厚的,这宫里皇子公主都顺顺利利的出生长大,妃嫔间有些小摩擦,也无伤大雅,林帝对现状很是满意的。 这么一会子,也没什么睡得必要了,林帝干脆回了太极殿,在御书房眯一会就早朝去,皇后看看时辰觉得也不用睡了,直接开始安排人着手办永乐的事。 天刚亮,元徽音来了。 昨日的事太大,她今早得早早来扮扮可怜,显得贤惠些,顺便看一下皇后怎么看这事。 皇后很意外,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早,还当昨日出了那样的事,他是不是今日要告假。 “成安请皇后娘娘安。”元徽音行了大礼,也不凑上去腻歪了,就自己孤零零的坐在墩子上,等着皇后开口。 自打听了严奉御一番话,皇后对这位年少公主可是满心怜惜,人都慕强怜弱啊。 零贰捌 脑子不灵光的德妃。 “好孩子,你怎的这么早过来了?”皇后问道。 元徽音拿着手绢揩了下眼角,“这一宿,成安都没怎么睡,思来想去,来这里着许多时日,和二殿下说话都不超过一只去,怎的就能惹到他了,想来是有误会的,所以来找娘娘解惑。” 皇后心里叹气,好个伶俐丫头,几番想想就能知晓大概情由了,永乐这蠢的,还敢和她别苗头。 来这里这么些日子,元徽音逐渐上了手,她在大明宫里并没有很得宠,说不上几句话,可是在大衍,虽然身份尴尬,有两分的麻烦难免会成了五分的,可是又十分匀称,无论什么样的事,大衍皇室不好随意处置自己。 现在她逐渐在收服人心,那想节制她就更困难了。 皇后道,“本宫和陛下还没问,老二的身子本就不太康健,他一向是个胡闹的,你别太自责,只是太后那里,老人家难免隔辈亲,你怕是得去的勤一些,唉,本来太后想叫你去她宫里住的,陛下和本宫不同意,她老人家可能就不太痛快了。” 元徽音心说,宫斗冠军不好糊弄,她还是别住在一起的好,不过哄一哄老人没什么难度,她倒是乐意去。 毕竟再老也是女人,女人最喜欢欣赏美女,无论现代还是古代,她都没吃过颜值的亏。 “成安常去便是,那二殿下那里,成安还是去赔个不是罢。” 皇后赞道,“本宫陪你去,这里头已然没你什么事了,摘干净的好,省的宫里闹腾!” 元徽音忍着心痛拒绝了皇后的轿辇,那辇看上去就极华丽,一国之后才可乘坐,她不能逾据,只能看一看过过眼瘾。 前后两人乘着轿子,来到了凝霜殿,德妃已经被安抚住了,许尚宫废了好一会功夫,心道也不知道德妃怎么就能这样的脑子在宫里过了这么多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明明长的也是个聪明像,脑子里都是水货? 就算身为后妃,这内宅内宫女子该干的无非是相夫教子,相夫不太好办,可是教子明明可以干的更好些,偏偏把儿子养成这么个废物,现在更是身为宫中人,看不清局势。 看到皇后带着元徽音一起来,她眼睛都要喷火了,恨不得生啖其肉!许尚宫在旁边看的一叹气,唉,昨夜来的规劝尽数归于流水,还是没想明白! 皇后进来看到德妃这表情,又看了眼许尚宫,后者发过来一个无奈的表情,心下有数。 元徽音看着这场面,心想着,这位母亲不会是将责任都推到她一个人身上来了罢?! 德妃不情不愿的给皇后行了礼,元徽音给她行礼的时候,她连看都不看,瞥了一眼算完事,还不受礼,元徽音直接不起身了,就这么等着,看她们俩耗到几何。 “娘娘怎的这么早有空来一遭?”德妃强打精神来说话,皇后看了眼下首安安静静半匐着身子的元徽音,看向德妃。 “陛下驳了永乐的赐婚,另选了萧氏女嫁与宗正,今早,她身边的奶嬷嬷已经被杖杀了。” 德妃心中一凉,狠狠地看了看下首的成安公主,元徽音感觉到了,但是没抬头,听着皇后如此说,她心里也很意外,陛下如此做,就是打算偏向元氏的意思了,永安已经不中用了。 德妃也还没有蠢到那个份上,心里的震惊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是不情愿三个字是实打实放在了脸上,没法子,“臣妾倒还没听说这事,这是怎么了,公主快起来罢,来人,给座。” 元徽音慢慢站起身,忍着小腿的酸麻,坐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道,“本宫知你照顾老二定然一宿没能合眼,这事办的也隐秘,过上一天,消息才会起来,本宫提前来同你知会一声,德妃,你在宫里也久了,可不要是非不分。” 这是在明晃晃的敲打了,德妃脑子不灵光,不提前敲打好,也去给成安公主使绊子,这宫里的秩序就别要了,她这个皇后也可以提前下岗了。 德妃黑着脸,点了点头,看向成安公主,忽然灵光一现,眼泪立时充满眼眶,伸手就去拉扯元徽音,“本宫自知人微言轻,也不知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儿哪里得罪了公主,要受这灭顶之灾?!” 元徽音心道好嘛,就是全都归到她身上去了,只好站起来,“娘娘,成安实在不知殿下如何掉下了池子,他比我到的还早,许是天冷了,池子边上有些苔藓薄冰,殿下脚滑了才导致跌进池子里。” 这番话和林英醒来解释的差不多,德妃那脑子有限,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可是她就是不太信,自己儿子什么样子也很清楚,这成安公主别是被骚扰了才自己儿子也不敢说才如此解释。 皇后干脆的一锤定音,“你起来!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那附近宫人本宫都审了一个遍,事实确实如此,就此罢,永乐得看陛下怎么处置,你好好照顾老二,左右他已经有子嗣,皇家也不看重嫡庶,改明老二好些了,将皇子妃叫进宫来,好好同她说,将几个小的放到她身边养,养出亲情来!” 无法,德妃只能从了,“是,臣妾知道了。” 皇后继续道,“老二的身子严奉御也说了,不过是少些乐趣,都多大了,以后还是将心思放在正事上,回头养得差不离了,陛下给两件差事,办的好了,你儿子会是所有皇子里第一个封王的!” 德妃眼睛亮了,封王的诱惑太大了,本来以为得太子登基才封诰兄弟们,如今陛下是亲爹,来给封号,日后就不愁了! 这个消息可谓是一种程度上的因祸得福,元徽音来前还在想二皇子到底伤到什么程度了,原来是不能人道了,好极了,就算是封了王,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了,接下来就是永乐。 零贰玖 短但爽。 永乐昨夜里一夜好眠,睡得香,起的就晚了,还没等她起身,内侍总官就来了,带着陛下的口谕,“陛下口谕,永乐公主爱玩闹,身侧无稳重端庄的人辅佐,都是之前伺候的奴才不尽心,责令奴等,将乳母李氏,即刻杖杀。你们几个,托人出去行刑!” 永乐惊疑不定,“你们干什么!好大的胆子!敢上本宫宫里拿人!” 总管是整个宫里的人精了,当然能看出来现在什么局势,“公主,咱们就把人提到外面去了,您金枝玉叶不能看这些,陛下口谕,必须遵守!” “你们!愣着干什么!上去拿人!耽误了时辰,掉脑袋的是你们!” 李嬷嬷吓得够呛,没有一点风声怎的陛下就要杖杀她?! 永乐还没更衣,身着寝衣,出不了帷帐,又羞又气的,“你们休要放肆!李嬷嬷是本宫的乳母!从小看着本宫大的!” 内侍总管一抬手,身旁另一个老嬷嬷上前,“就是知道李嬷嬷最得公主的喜欢,最是贴心,陛下才非要了她的命,做奴才的,不知道劝诫主子,由着主子肆意妄为,殿下您是陛下亲生女儿,自是不会有什么事,可是她可就不行了,如今陛下的气儿都撒在她身上!” 几个中官一拥而上,将李嬷嬷按住了,抓起来就往外头走,那个老嬷嬷则命几个宫女,永乐草草批了外套想去追,叫几个宫人按住了往闺房一锁! 那老嬷嬷道,“您就别折腾了,永乐公主,您非得将自己断送干净才心甘情愿?陛下新下了旨意,宗正大人已有了新的婚约了,定在了开年的正月十五完婚,比常乐公主还早,您可是没得后话可说了!” 徐淑妃问询才匆匆赶来,这帮子人有意避开了她上皇后宫里请安的时辰,闻言惨叫一声,竟是晕了过去,徐淑妃身边的宫人立时三刻兵荒马乱的叫奉御,叫请皇帝陛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内侍总管大吼一声,“乱什么!” “你,去请奉御,你们几个,扶着娘娘回去歇息,你们几个还愣着!堵了她的嘴!直接行刑!” 李嬷嬷的惨叫声就开始了,内侍们最会管这些事,几杖下去什么程度,有的就是疼一些,没两天便好了,有的则是直接取人性命,且死相难看。 没能挨上四十大棍,李嬷嬷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那几个内侍看了看程度,下手愈发狠。 被宫人按在寝殿的永乐只能干着急,大吼大叫地,“你们不许打了!!都给本宫滚!” 老嬷嬷在门外凉凉的说,“公主呀,事到如今您还不明白,做主子的,不仅是您可以左右奴才的生死,您的所作所为也可以,陛下知道您做了什么,特吩咐我们,杀鸡儆猴,等到您想通了,该出门子了,再给您挑选好的带出去。” 宫里惯会拜高踩低,哪里都不例外,很明显如今永乐失了圣心,徐淑妃一罐不得宠的,无法母凭子贵,只怕是翻不了身了。 何况平时永乐也没有待宫人很好,她是看人下菜碟的,这种做法也无可厚非,只是很多人都会心里不舒服,毕竟皇后治下,这宫里的氛围还是很好的,主子们大多亲近人,显得永乐格外刻薄些了。 三十九杖,不到四十,李嬷嬷断了气,永乐也喊哑了嗓子。 这个事传得更快,不到半日,整个皇宫就都知道了,严奉御施了三针,徐淑妃悠悠转醒,情况好转,立马又看永乐公主,她喊得疯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人陷入自己的漩涡里,觉得人人对不起自己,事事都不顺,越不平,越不顺,竟活生生将自己逼疯了。 严奉御叫宫人按住了公主,施针,塞参片下去等,都不管用,吊不住了,遂命人将这水芸殿看好,他去打小报告。 林帝得知消息,默然很久才道,“如此,就封了宫,给她们治病罢。” “疯了?”皇后诧异道。 许尚宫道,“是。” “罢了。” 元徽音瞪大了双眼,“疯了?!” 白嬷嬷点点头,心有余悸,“她看着自己的乳母被杖杀,喊叫个不停,那中官也不含糊,按着人就开始打,也不避讳,如此,就疯了!” 零叁零 忽悠宫斗冠军 “如今宫里都传遍了,陛下下令封宫了!连带着徐淑妃,就叫奉御大人每三日去切一次脉,这就是放弃了,漪澜殿便算是冷宫所在,比掖幽庭还不如!”白嬷嬷徐徐说着。 元徽音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这唉” 白嬷嬷心有余悸,可是又庆幸,那永乐公主,她说句不好听的,已经叫心里的不平熏得黑了,人生而在世,不为别人,为着自己舒坦好宽宽心才是,没法开解自己,可不就是死路一条。 她疯了倒好,在她老婆子看来,永乐公主疯了没准还和乳母没什么关系呢,就是心中的不平达到了顶峰,看谁谁都和她过不去而已,人钻牛角尖不出来,就是憋死自己呢! “我倒也没打算叫她这样,就是,想着她嫁了就算了,公主也不能总回来哭娘家,我日后嫁给谁都去王府住,和她一年也就碰一面,就可以了,谁知唉,也是命吗?”元徽音头一次将人逼到这个地步,她出身豪门,陷害搞鬼也见多了干多了,但是都是点到为止,毕竟圈子里都还要混,塑料友情多了去了,将人生生逼疯了这还是头一次 白嬷嬷宽慰她道,“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公主您的出身并不比她低,处境却没有她好,不照样好好过日子?她自己想不开,怪不着咱们,她要是想得开,心地纯良,起码像常乐公主,骄矜赤诚也好啊,实在不是个宽厚人,不然怎么会落这么个下场,还连累自己的母亲。” 旁边两个香也插嘴,“这些日子奴婢几个也没事去打听了,那徐婕妤并不算失宠,就是没盛宠,也还可以,偏偏摊上永乐公主这样的女儿,给孩子擦屁股,断后事,永乐公主才十四,身边的人换了三拨了,不是被赶走,就是被打死。” 元徽音蹙眉,“那中府那边?” 白嬷嬷道,“都不太待见他,想比常乐公主,人家母妃出身更好,还有兄长给撑腰,自然偏了。” 元徽音道,“原来如此,好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想了一下,“梅香,你跑一趟。” 梅香凑过来,听元徽音吩咐了几句,立马跑了出去。 白嬷嬷不解,“公主?” 元徽音老神在在,“无他,找个马前车而已。” 到了入夜,将要安置了,白嬷嬷屏退了其他侍女们,悄悄来看还醒着的公主,“公主,今儿要熬?” 元徽音坐在床角靠着背靠,低声道,“明儿起个早,去给太后请个安,也哭一哭,今夜就不睡了。” 熬上一夜,最好是双眼乌青,她不指望能瞒过去宫斗冠军,人家也不是傻子,最起码叫她看到诚意,自己的确睡不好,是内疚的,就算错不在她,她也不能独善其身,态度摆的好,老太太才不会犯更年期折腾她。 熬到大概三更天,差不多了,元徽音和衣而睡,没能睡多久就起来梳妆,熬上一宿眼下乌青,像是画眉的青黛画到了眼下,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元徽音到的时候常乐刚坐不久,太后正笑着问她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常乐在绣一个荷包,打算年节宫宴的时候给了贺兰夫人转交给贺兰公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祖孙俩听到宫女报信说成安公主来了,常乐挺高兴的,站起来就道,“快请进来!” 太后没说什么,只是表情神色都不比刚才热络了。 元徽音进来,她憔悴的样子倒是真让祖孙俩意外,常乐面露担忧,太后则面色沉了。 “成安参见太后。” 常乐一向自由惯了,宫里这许多孩子,数她和太后亲近,从不避讳什么,直接上去就去扶元徽音,“你快起,这是怎么了?没休息好啊?” 元徽音就着她的手起身来,“不妨事,就是没睡好罢了,谢谢姐姐。” “你和我客气什么!”常乐道,又指挥身边的宫女,“去,那个墩子,要你们什么用一点眼见儿都没有!” 太后看着她们俩,突然开口道,“好了,来人,将座位放的靠前些,哀家看一看这个艳倾皇宫的成安公主。” 常乐这么一听,也知道太后大约不太待见元徽音,就想着撒撒娇,抬一抬就过去了,太后刚回来,肯定不了解她小姐妹,了解了就好了!“皇祖母,成安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太后立刻打断她的话头,“哀家还没说什么,你可别护的那么紧,来,坐前面来,叫哀家看看,那日宫宴仓促,都没好好看清楚。” 元徽音依言上前,缓缓地弓着身子坐到旁边的下首座位上,微微抬着下颌,这样既不失礼,又能圆了太后的要求。 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倒是叫太后宽了心,人啊,心有畏惧是好事。 太后凉凉道,“嗯,果然好颜色,行啦,能叫哀家的孙女这般交好,你定然有你的过人之处,只是哀家不知你们小年轻,肆意妄为害了他人,现在夜不能寐是何感想?” 常乐不敢插嘴,只安安静静地坐会自己的位置。 元徽音恭敬地说道,“成安睡不着,并不是因为悔恨,而是因为愧疚。” “哦?”太后挑眉,“这是何意?” “成安来此,从没有一天敢自居是上位者,自古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皇叫成安来,成安身为公主享天下养,自然要为国家鞠躬尽瘁,然事与愿违,太后可随意问讯宫人,安分守己,成安问心无愧,可也不能叫白白欺辱,不然就是失了国性!” 零叁壹 没事啦。 “成安自幼笃信佛法,是非黑白,泯灭不了,人生而在世,敢做必然敢当。” 这一番高谈阔论出来,元徽音自觉说的天衣无缝,她昨夜思来想去,若是她纯纯白白一只兔子,那必定无人愿意信,哪怕为着她的出身也不会,已经洗不白的,就必须为她所用,主动权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若是她和永乐一样,母妃不受宠,自己没有兄长,那必然要加上十倍的小心,可是她有兄长作底儿,这宫里,哪怕太后,林帝想要处置她,都得考虑假若元氏三皇子登顶帝位,两国该如何邦交,别看元帝昏聩,难不成儿子就没一个成器的?投鼠忌器,她吃不了亏。 她是来和亲,又不是被送来止战的,小伏低可以做,也不能太过,今天过来,怎么着太后也不可能一瞬间喜欢她,日久见人心,太后是上届宫斗冠军,聪明人无需多言。 太后听了这话容色又缓和不少,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好在哪里怎么就连儿子儿媳甚至几个孙儿都帮她,不止今天起了早来吹耳边风的常乐,昨儿散了宴席,德妃之前,老三老六都来说过几句,点到为止,到底还是偏心了。 因着元氏身份,她才没给什么好脸色,总觉得这小丫头狐媚起来,将他们大衍好容易起来的富饶景象给毁了,这番话,倒也在理。 太后还是不太舒服,可是的确气顺了,“行了,真是,哀家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 元徽音再次站起来行礼,“成安卖弄了,还请太后见谅。” 太后摆摆手,“坐着罢,倒是个爽快性子,来人,看茶。” 殿内气氛松快下来,宫人迅速地端着茶和菓子上来,常乐见状,便开口调笑,舌灿莲花,难得是承恩殿如此祥和景象。 之前太后自己提起来相叫成安公主住到她跟前,看了看下首的公主,没再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又喝了两盏茶,太后借口自己得礼佛了,就打发两个小姑娘走,常乐想直接将元徽音拐到水芸殿去玩,元徽音道还得去皇后娘娘宫里请安,只得作罢。 离开的时候,元徽音脸都笑僵了,上了轿子就瘫倒,大口喘气,白嬷嬷跟在外面,“回宫。” 元徽音又喘了口气,“上蓬莱殿。” 白嬷嬷道,“公主还要去见皇后娘娘?” “第一日,得去见。” 白嬷嬷闭了嘴,示意轿子去蓬莱殿。 皇后也等待多时了,旁边还坐着有些焦躁的林蘅,后者似乎屁股底下做的不是凳子,而是火盆。 “你就不能安稳坐一会,成什么样子!” 林蘅就是坐不稳,担心得很,他从宫宴后就没见过元徽音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可是这话怎么和母后说,只能干着急。 皇后向来了解这个小儿子,如今见他这副模样,心下了然,他能懂点事,自己也就不那么操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宫女匆匆进来禀告,“娘娘,成安公主来了。” 林蘅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皇后斜眼看他,林蘅脸一红,又坐下了。 皇后觉得好笑,“快请公主进来。”说罢还揶揄的看了看自己儿子,林蘅就颇为不好意思的,整个耳朵都红了。 元徽音进来行礼,“请皇后娘娘安,六殿下安好。” 许尚宫立刻安排了座位,皇后道,“快坐下,你起的可够早的,上母后那边去了?” “是,和太后娘娘说了会话,常乐姐姐也在,帮着成安缓了缓气氛。” “母后心情还不错?” “有常乐姐姐在,自然是开心的。” 皇后安心下来,起码短时间内只要没有事,太后应是不会主动挑事找茬了,“如此甚好,正好你来,本宫也顺道开解你,永乐的事,陛下和本宫心中有数,你莫要再挂怀了。” 这就是平了这件事的意思,元徽音点头,“姐姐不舒服,好好修养也是有的,成安并非刁钻之人,陛下和娘娘的爱护,成安看在眼里,心中感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如此就正好,毕竟皇后也没想元徽音能不计前嫌,只要别再计较,左右永乐下半辈子都在漪澜殿混日子了,就这么着罢。 “你是个心宽的,本宫知道,本宫一向喜欢你这点,如此就好好过,日头还长呢。” 元徽音应下来,又说了几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皇后的愿望就是宫里安静太平。 “甚好,时候也不早了,怕耽误你,叫老六送你一段,回去歇着罢。” 林蘅颇为感激母亲给他机会说说话,别叫他憋得慌。 这便只能走回去了,路上元徽音颇为好奇,刚到这里,借着背书给了林老六这么大的下马威,还往上贴? 林蘅也在措辞,该怎么开口的好。 元徽音替他开口,“六殿下不是挺厌恶我这般骄纵任性的姑娘吗?” 林蘅呼吸一滞。 零叁贰 诸位皇子 林蘅想起来自己的“豪言壮志”,一时之间很不好意思,不过元徽音不过就是揶揄他一下,这林老六就是好面子好嘴皮子,随便打两句嘴炮她还不会放在心上。 元徽音颇有兴味儿,元帝的孩子,她名义上的兄弟姐妹她没见全就收拾铺盖滚蛋了,来到这边,林帝的孩子们倒是各有千秋,好的坏的凑一窝了,各有各的特点。 每一个的脾气秉性都不同,元徽音来这里不到两个月,净研究他们之间的脾气秉性了,可能因为她本家元家没那么多人,显不出来,这林帝的孩子们真是绝了。 两位公主就很不一样,大公主什么样,二公主又什么样。 皇子们就更绝了,太子就是很明显的,‘别人家的孩子’,从降生身上就配好了套子,完美的将自己镶嵌进了储君的模子里;林老二不必多说,纨绔一个,六个儿子只有一个长坏了,这个概率也还不错;林老三,笑面虎,和她一样绿茶泡大的小白莲,林老五,是个可可爱爱的小书呆子,韦贵妃独子,显然韦贵妃是个聪明人,她就是打定主意叫儿子做个风花雪月的闲散人,不会给日后的新帝添麻烦,反过来待遇也不会差;林老六,幼儿园肄业傲娇男,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他! 林蘅颇为不好意思,可是又心痒想说话,他心里挺纠结的,元徽音性格的确不是他平时所喜欢的,父皇有两个姐姐,两位长公主各出了一位翁主,两个表姐都已经嫁人了,因为弟弟是皇帝,两位长公主都活的恣意潇洒,连带儿女们也受了影响,他的表姐都能上阵磨枪,便是年年秋猎自己想胜出都困难些。 因着他最小,自小都是翁主表姐来陪他玩,在他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他自己不喜文学,就喜好这些骑射之技,元徽音出身元氏,大明所在靠着南边的海地,那边的人都温婉些,这的确与他平素相处的人不太对付。 “怎么?本殿也没说错了,看你哭卿卿的样子,本殿若是不及时出手帮你,只怕你的眼泪都能将莲方殿的殿门哭倒了!”林蘅一张破嘴就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真真儿气人劲儿! 元徽音暗自咬牙,当她是孟姜女呢?!还能把长城哭倒了! “殿下说笑了!”元徽音凉嗖嗖的说,“有陛下又有皇后娘娘在,怎么也不会叫我吃了亏!” 林蘅撇撇嘴,从袖子礼掏出个小牌子,“说起来,你们南边的人肯定不常骑马,就后日,本殿表姐,德容翁主在宫里的马场开个马会,你要不来凑个热闹?这是牌子,你可拿了去入场。” 元徽音一听马会,心中一动,接了那牌子,“好啊,谢谢殿下。” 林蘅心里挺美,想着她这般的小丫头如何能见过他这样的少年郎,定然要在她面前讨一个好彩头! 零叁叁 逐渐收复 元徽音躺倒在床上看这玉牌,若说骑马射箭她也能拿得出手,可是马术,古时的游戏可多了,光是马球一类,她从来没接触过。 这么想着,“嬷嬷,明儿起早上太后宫里,您别跟着我,叫彩棠和彩碧跟着。” 白嬷嬷道,“为何?” “太后对我尚有些疑虑,明日马会得过她的明路,我得早些去请安,且两个翁主我没见过,想来明天达官贵人不会少,彩棠彩碧他们是皇后娘娘给的,起码人头见识的比你和两个香姐姐多,过后不要紧的场面,再带你们去认一认。” 白嬷嬷心想这样的场合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事,毕竟皇子公主都去呢,叫熟知贵人和宫中事务的丫头们跟去也更妥帖。 “那好,公主可得小心点,那马儿毕竟是畜生,可别摔着碰着您了。” “知道啦。” 第二日请早,元徽音不想太出挑,选了身月白色织锦褙子,内穿鹅黄暗云纹,因着要骑马吹风,中衣都续了棉,下着一条蜀锦绣花鸟百迭裙,到了马场会换骑马装,今日外衣就穿的简单些,头上发髻盘好,只一只白玉簪子簪好边没有别的饰品了。 元徽音到承恩殿的时候,太后刚用完早膳,听着宫人来报信,满意道,“她倒是勤勉。” 身旁的李嬷嬷道,“倒是难得,小孩子家家的起的这么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太后看了李嬷嬷一眼道,“你也心疼她?她那张小脸的确惹人怜爱。若是哀家亲孙女,哀家定然疼的紧。” 李嬷嬷笑道,“老奴也是可惜,不过那孩子也不容易,太后还是多看看以后罢。” 太后叹了口气,吩咐道,“叫她进来罢。” 元徽音缓缓走进来,太后直接免了礼,“来的挺早,用了膳了?” 元徽音老实回道,“用了,谢太后垂询。” 这个时辰正是太后礼佛的时辰,人家小姑娘刚来也不好直接赶走,“你可识字?” 元徽音道,“成安是家里三哥哥带大的,哥哥读书勤勉,自幼抱着哄成安,字也顺便教了教,不叫做那睁眼瞎即可。” 太后并不知先前皇后宫里林蘅和元徽音的事情,皇后捂得严实,给林老六留了面子的。 “甚好,来给哀家抄抄经。” “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一手小楷很是拿得出手,抄经的确叫人心境,她在家的时候经常通过练字写各样的帖来静心。 足足写了半个时辰,太后叫了停,拿来元徽音抄好的,看了看,赞道,“字真是不错,也是苦练过的罢。” “哥哥强压着叫临帖临出来的,说是女孩子家家的字丑,哪里拿得出去。” 太后很满意,看了看日头,打算再待会就叫元徽音回去了,正想着要再弄点什么打发时间拖一拖的时候,德容翁主身边的中官来了。 李嬷嬷问道,“什么事?” 那小中官道,“启禀太后娘娘,翁主娘娘下了牌子请成安公主马会去玩玩,看这时辰快到了,便遣了奴婢来引个路,谁知奴婢上莲方殿一问,公主来太后这里请安了,就斗胆跑来告知公主一声。” 太后笑着说,“德容倒是一直喜欢这个。”她扭脸朝元徽音道,“年轻人多凑一起玩一玩,你们都喜欢这个,去吧,明日不用来这么早,可怜见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见的多睡会。” 元徽音大大方方受下,“如此,谢谢太后好意,成安告退了。” 零叁肆 骑马骑马! 元徽音跟着小中官走了,太后看了她背影半晌,终是没说什么。 李嬷嬷最是明白太后心思,宽解道,“太后不必多思,仔细累着自己,成安公主这样小的年纪,这般难过的处境,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不难怪人家想要个稳妥的要个好的,她若是一味光明磊落干净的像梨花一样,那她身边的人太后非处理干净不可,这般正合适。” 太后手里撵着一颗颗佛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时辰的确快到了,小中官接到了人就飞快的走,又不敢越过公主的轿子,急急地也不敢催促什么,彩棠看了好笑,“公主,左右咱们还得回去换衣裳,奴婢叫这位大人先去回了翁主娘娘的话,说您来请安耽搁了,叫他先去报个歉意。” 元徽音撩开帘子,看了看神色焦急的小中官,“那烦请大人替本宫告罪一声,叫翁主娘娘和各位贵人久等了。” 中官道,“公主客气了,奴这就去了。” 元徽音一点头,“有劳。” 中官赶紧走了,人没带到不说,还耽误这么久,得先去回了话再说后面的。 那边德容翁主倒是还没开席,皇子中只有林蘅和林蕴来了,因着林蕴来了,常乐也出来凑凑热闹,还有几家贵胄的小姐公子,这其中就两个翁主嫁了人,其他都还是未婚。 林蘅在这一群人里岁数都是最小的,因此林蕴就显得格外合适,世家贵女结亲事都是为着家族着想的,皇子正妃算是个不错的选择,皇子侧妃就不行了,能和翁主玩在一起的家族地位都得很靠前才行,怎么也是三品起步,皇子侧妃远比不上太子良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今日到场的素日都是常乐交好的贵女,小姐来了三位:尚书令家小姐周雪芽,京兆府家小姐徐莺儿以及侍中侍郎家的小女儿钱敏,德容和德惠翁主自小的手帕交都已经嫁人,媳妇子不好出门了,就叫常乐喊了他们来。 还有几个公子哥儿,昨儿林蘅给的牌子,户部尚书家公子,太子少保家孙公子,还有骠骑将军家娄公子。 一群人围在一处说话,花花绿绿的一大片,皇子公子翁主的骑马装制式都是固定的,按着规格穿即可,下面臣子家并没有,都是自己搭配,莺莺燕燕的凑一起,格外好看。 那小中官一过来,几个人就停下了交谈,听着他回禀,“翁主娘娘,成安公主一早上太后娘娘宫里请安了,奴才好找,这才找去了承恩殿,去的时候成安公主正陪着太后礼佛抄写佛经呢,太后听了就叫公主走了,这会儿先回莲方殿更衣,即刻就来。” 给太后抄佛经,他们都年岁小些,对礼佛上香没什么真爱,一听抄这个字就头皮发麻的,德容道,“她也是不容易啊,哎,无事,左右这会就是先说说话,咱们等她一会便是。” 几个贵女公子都点头同意,尚书令小姐周雪芽的美貌,在京中数得着,平日就以美貌得了稀罕,成安公主来了,寻常百姓不知,可是宫里有意无意透出的消息都是她光彩照人美貌非凡,叫周雪芽心痒的想见一见。 常乐皱眉道,“又去了?昨日就去过了,今日又起了个大早。” 德惠翁主道,“对了,我上次来宫里请安,正赶上舅舅给你选婿,听说,你和成安公主关系好极了,她人品行如何,当真如此貌美?” 常乐笑道,“她人如何?永乐那个德行,表姐不知道?看见成安她眼都绿了,着急忙慌的使坏。” 如今永乐的事,贵家豪门都有所耳闻,不过版本都不相同,毕竟突然一个公主被禁足封宫了,这事儿大,皇家怎么都瞒不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钱敏道“那真想快点见到这位妹妹,到底何等美人风姿?” 几个公子哥嗤笑起来,林蘅道,“本殿见你怎比我们几个谈貌美姑娘还激动?” 德容一下扇到表弟头上,不过没用劲,刚够拍死个蚊子,“我们女子才最会欣赏女子,你们男子没事肖想人家姑娘,那是下贱,我们女子就是如看到花中最娇艳的一朵,就想着拿个金贵的容器给她装起来供奉着宠着!哪像你们!” 娄公子大笑几声,“谁说我们就是肖想人家,这人比花娇世间也多了去了,翁主怎知吾等就是光想着孟浪?” 德惠一个桔子砸过去。 宫女匆匆来报,“翁主,成安公主来了。” 德容赶紧起来,“快请进来。” 几人都起来向着来人看过去。 零叁伍 新成就解锁—马球 几个人恍惚了下。 从太后那里礼佛抄经,元徽音不慎将墨汁染到了袖口一点,得回去换了,一次就换一套的衣裳。 底衣没换,只换了外衣和裙子,上身换了件儿雨过天晴蓝合领褙子,下裙是织金锦缎百迭裙,马会又不是花朝会,做什么耀眼夺目的,还是低调些的好,而且别的不说,衣裳不够,颜值来凑,她的妆容是重新洗了脸上的。 这身儿衣裳太素了,可是和她人配一起就是那么好看,年纪尚小,这身就更配的年龄上的娇嫩感。 那张脸,也不愧是宫里怎么传,都是人人夸的好看。 德容上前去,自己扶起来元徽音,嘴里不住口的赞叹,“难怪常乐朝着本宫夸了一百零八遍,真是好模样的人儿,莫不是天仙下凡投的胎,怎就生的这般好?” 元徽音不自觉伸手摸一摸自己的脸,“叫翁主夸赞,说多了成安可就信以为真了。” 德惠也凑过来,啧啧称奇,“却是真的,难得有个好模样的,日后多来寻我们顽,人都说好姐妹好朋友之间是会相互影响的,公主也来影响影响我们,叫我们也更好看些。” 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 元徽音从没被人凑这么近夸赞过,原来她也好看,不过就是被夸,是很好看的,五官很棒之类的,没见过这样凑起来夸奖长得美,真是容易叫人堕落了,太当真了可如何是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蕴开口解围,“好了,几个姐姐妹妹,叫公主来坐会,咱们再歇会,就组队打打马球,今日德容姐姐不是还选定了彩头,咱们定赢了去!” 德容得意道,“那彩头不稀奇,是驸马之前出去征战,带回来的西羌皇太后的东西,论功行赏,这东西被赐了下来,不过规格不对,戴不了,本宫干脆着工匠分解开来,分别制成配饰,你们谁赢了去,谁自己琢磨该怎么用。” 林蘅眼睛亮了亮,西羌富足多年,那边靠着西域,很是有些稀奇的西洋珍宝传过来,他要是可以赢了来,打个什么簪子头面的,做个年礼送给她也好,林蕴留意到了他的表情,心底沉了沉。 德容将元徽音拉进人群里,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地又开始唠起来,“这是尚书令家小姐周姑娘,京兆府家小姐徐姑娘以及侍中侍郎家的小女儿钱姑娘,还有这几个公子哥儿,户部尚书家公子,太子少保家孙公子,还有骠骑将军家娄公子。” 元徽音多看了两眼娄公子,这不是常乐公主议亲的其中一位?她拿眼偷偷瞄了常乐一眼,常乐接到了眼色,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脸色微讪,没说什么。 娄行之还以为这成安公主对他青眼有加呢,年少的好儿郎也有点春心萌动了,林蘅和林蕴却是警铃大作! 两个翁主因在宫外,可是能得些宫外的时兴趣事,众人说到兴头上,凑在一起大笑起来。 德惠翁主比德容小两岁,成亲刚一年,和宫里的联系更为紧密些,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带到了宫里的事情上来,林帝子女不多,可是都算起来,还是女孩儿少,宗室女儿也不多,整个皇室加起来还是儿子多的,这话题就被拉到了前不久永乐公主出事上。 因为皇后封的及时,只有他们这些皇帝亲生的孩子,以及当事人元徽音知道怎么回事,外面的宗室家族都不知道,公主疯病,和谏臣言官也没什么关系,这个事就更难打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毕竟是表姐妹一场,成了亲德惠和德容的心境就不太一样,尤其是德容已经有了个一岁半的儿子,为人母就格外心软,这样的场合,想着元徽音也在宫里住久了,不用避讳。 “你们可知道她犯了什么事?怎么就疯了?”皇室长大的孩子,见惯了刀光剑影,这么个法子可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常乐漫不经心地说到,“自己作死,要是有救我做姐姐的能不出手?都是自己坑的自己!” 林蘅和林蕴也都闭口不谈,另两位公子也不好开口问人家闺中公主的事,也都闭上了嘴,说到底也不相干啊!德惠和德容就大致明白了,不过她们没纠结这件事,毕竟连皇帝舅舅都不管了,她们隔了一层,也不好张口,把事情问问就算是尽了心思了。 元徽音谨慎的闭口不言,前前后后她都别掺和了的好,放到现代,无论她是被骂绿茶还是别的难听的话反倒是轻松了,这该死的古代,她们两个公主干架,就算是她是嫁皇子,但是一旦落下河东狮的名声,实在是难听。 德惠看了看时辰,他们喝了一盅茶,差不多该更衣打打球,朝着元徽音开口问道,“成安公主可会马球之类的?” 元徽音腼腆道,“若是骑马,皇兄勉强教会了,马球就不一定了。” 德容笑道,“无妨,先来一局,姐姐们带你练练手,正好这两兄弟也在,便拿他们当靶子!” 林蘅道,“姐姐真是偏心,有了妹妹便拿弟弟们做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德惠无所谓道,“谁叫你们兄弟俩没有成安妹妹长得讨人喜欢呢!”然后她随手一指,“别说你们俩便是几个公子,今日都给我成安妹妹做靶子。” 娄行之道,“这有何难?公主不太会,吾等陪着练就是,左右都是游戏,图个高兴就行了。” 元徽音做出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如此便先谢谢哥哥姐姐们。”上好的练习机会,不要白不要,古代的六艺,哪个都得学。 德容挥手,身后的中官捧着个小罐子上前来,“那好,咱们抽签分个组,来一句先交妹妹体验一下规则和顺序。” 娄行之想趁着机会献献殷勤,林蘅和林蕴对彼此已经很是不满了,这样的情况下不能再插一个人了! 两个人都下定决心隔开娄行之和元徽音,元徽音也觉得娄行之不太对,心道,“哎,你大概是生错了时代。” 抽签之后的结果就是,德容德惠各带一队,德容带着林蕴,元徽音,常乐和周雪芽,钱敏还有孙公子,德惠带着剩下的人,另外因为人分布均匀,加了个侍卫。 林蘅看这这个队伍分配,心里有些苦恼,要赢了就是赢了元徽音,她脸色定不好看,要是输吧,他自已最拿手骑射还输了,自己的面子也不好顾全了 零叁陆 林蘅赢了 林蘅磨磨唧唧起来,可是已经这样排了,莫不如先赢她一局,日后拿着物件儿向她赔罪好了。 宫人们迅速收拾了场子出来,娄行之刚想开口帮忙,就见成安公主翻身上马,毫升利索,显见是认真学过,脸色讪笑了下,没再开口。 元徽音余光瞥了一眼娄行之,后者接到她的目光,还颇有情谊的笑了一下,元徽音赶紧转移目光,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翁主和小姐们,没人发现,还好还好。 她觉得果然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看不太清楚局势,自己一个和亲公主,怎么可能和这样手握兵权的家族联姻呢?就算是常乐公主没选他家,那就该早早打算起来搭上哪个清流,等着老将军致仕了将兵权一交,齐活了,祖孙几辈儿都安全了,拎不清呀拎不清。 这场马球阵仗不大,毕竟翁主连请太后皇帝皇后观礼都没有,就是孩子们私底下玩玩,场地就简单布置了下,怎么舒服怎么来。 现代社会也有马球这样的运动,并不是只存于壁画陶俑之中的,元徽音学的倒是很快,从怎么拿击球杆,到从哪个角度击球最容易进球,要说她们队伍还是很强的,元徽音不会打但是马术很好,运个球很稳,德容,常乐,周雪芽还有钱敏都是常玩的了,最重要的是进球,过程玩的再漂亮,进不了球就是白搭,娄行之和林蕴这个时候就很灵活有默契了。 三局两胜,第一局,德容将它的作用定义为给彼此的默契练练手,毕竟几个新来的官家小姐带上成安公主,都没和他们打过球,不知道彼此的发力点和擅长程度,第一局输的毫无意外。 德容和德惠都很厉害,时不时能进球,尤其是德惠,竟然能从马上站立起来稳稳地身形不晃,只有马背的颠簸状,英姿飒爽极了! 马球规定就是,谁是门前最后一手,谁拥有进攻权,几圈下来,竟然叫元徽音莫名其妙的拿到了进攻权,这已经是最后一局了,第二局他们赢了,这局是决胜局,其他人拿眼神安抚她。 林蕴高声道,“无事,你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咬咬牙,勒了一下缰绳,“驾!” 林蘅带着人迅速上来围困,林蕴和娄行之给元徽音左右开道,巧妙地将人隔开了,最后临近射门,元徽音拿球杆一撬拿球,往前一击!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球一起扬了起来,哪个球变成了慢动作,一帧一帧的往前,马上就要进门的一瞬! 林蘅的球杆如程咬金般出现,一击将球撞歪了,没能进门。 第三局结束,林蘅的队赢了。 几个人高兴地拿球杆互相撞了几下,德容依言将宝物拿出来,是一块鸽子血一般的红宝石,还没有切割过,德容解释原来是镶嵌在王后权杖上的,一共两块,她留了一块,这块就可拿出来送了。 林蘅作为最后拦截攻击的,且他们队一大半球都是他打进来的,便顺利的拿到了那块宝石,很是艳丽,而且块头不小,林蘅心里盘算着,打头面镶嵌小块的,应该还有余料来给她做配套的耳环,她皮肤白皙,想来能打个红宝石耳坠,坠在耳边,红艳艳的定是好看的。 林蕴看了下林蘅高兴地样子,眼睛弯了弯道,“弄来弄去,还是叫六弟得了去,不过也是,六弟从来都是爱戎装不爱红装的,公主也别灰心,回头咱们再练练就是。” 元徽音并不生气,她觉得挺刺激的,古代没什么好玩的游戏,难得有个对她脾胃的,“不过是游戏,挺好玩的。” 娄行之趁机凑趣道,“公主觉得还好玩?日后若有机会,可带公主去草原玩玩,大明定然没有这样广阔的去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严肃的点头,“那甚好,总比被嬷嬷拘在宫里绣花好。” 德容和德惠都特别怕绣花,闻言哈哈大笑,“妹妹说的不错,哪怕是钓钓鱼,都比在宫里绣花好顽!” 林蘅看话题被岔过去,心里不太高兴,他这三哥就是这样的,自小就爱和自己别苗头,他没出生的时候和皇长兄别,后来就是糊弄自己,现在竟然还敢肖想佳人! 这局便结束了,德惠德容很是喜欢元徽音,比起脸更不如说是喜欢她的脾气,大大方方的,又带着些大明水乡女子的温婉感,说话都细声细语的,她们俩都不敢高声说话,怕吓到她。 午膳他们吃晚了,就凑一起在场子便布置好的景致下凑一起吃了。 下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德容和德惠临走时还不住口的赞叹,‘有空妹妹来顽,等着常乐出降,咱们再一起喝喝酒!’ 常乐郁闷,为什么拿她的婚事做由头,她也想一起喝呀 今日元徽音没叫送,也没搭顺风轿,自己叫了软轿抬回去了的。 林蘅很开心,拿着宝石回宫找母后显摆一通,皇后看看宝石,心里高兴,可是听到过程就不太高兴了,抬手轻轻拍了下儿子的脑瓜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木头!” 太子也在旁边笑,林蘅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母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不想搭理他了,林蘅又扭头找太子哥哥求救,“皇长兄” 太子慢悠悠喝了一杯茶,墨迹好一会,咽下去才开口道,“母后气你,人家成安公主才多大,小姑娘第一次打球,你就赢个头彩,真是不解风情!” “你呀,该让着人家些,做什么显着你,还怕日后没机会赢不成?” 林蘅哪能不知道?还是一梗脖子,“儿臣当然知道,自是有打算的!” 皇后还当他真稀罕那宝石,更气了,“真真儿个小混蛋!” 林蘅在母后起来揍他之前跑掉了,太子只好起身安抚母亲,“母后稍安勿躁,他们都还小,着什么急呢。” 皇后抚了抚云髻,“芷儿,母后看老三似乎也打上了主意,蘅儿的性子可比不过他。” 太子沉思了下,“待过了年,常乐的婚事办完,他们就没什么缘由接触了。” 皇后心头一松,“我儿说的是,不过你弟弟的性子,咱们该考虑的还是得考虑。” 零叁玖 两级反转 元徽音只觉得屋漏偏逢连夜雨,骑个马疼的要命,还没好全就迎来了少女的初次换洗,这个小公主幼年养的不好,痛经实在是太严重了,可是这古代世界还没有布洛芬!!!! 一杯热糖水根本没用啊!!! 白嬷嬷叫小厨房炒了一袋热热的沙子包好了给她捂上肚子,勉勉强强。 正别扭着,皇后来了,从没有皇后来看公主一说,除非是大病,来个姨妈不算是大病吧 皇后风尘仆仆的进来,手中拿着元礼来的家书,叫周围人都不用多礼,元徽音本也起不来,肚子太疼了,“别起来了,本宫来瞧你,顺便给你带来好消息。” 元徽音眼睛一亮,“可以叫成安肚子不痛?!” 皇后一笑,她知这个年岁的姑娘都会陆续开始换洗,女子之间别说怀相不同,便是换洗的情状也不相同,似元徽音这样会腹部绞痛的很多,知她难受,便赶紧拿出来了家书,“你皇兄来了信,可看看罢。” 元徽音接过来,读了几行就脸色大变,读完第一页就一扬手扔给了白嬷嬷,白嬷嬷利索的接住读了,待两人读完信,白嬷嬷将信叠起来,收紧了信封里。 元徽音不太想哭,这种情况她应该很开心才对,元礼被殷贵妃养了,证明他即将有能力和皇后还有太子分庭抗礼了,这是一条很危险的路,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元徽音叹气,这就是古代啊。 说到底还是抹了眼泪,伸小手去够皇后的手,“娘娘待成安好,这日子原是很快活的,就是挂念哥哥,现在好了,殷娘娘性子好,哥哥定然好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真是此消彼长,文书并没有说清楚原因,只是问候了新年以及公主安康,殷贵妃提议元礼这封家书才加了上来,他们于京中的探子也有回信,说了殷贵妃和元礼,这殷贵妃真是个硬茬,不愧姓殷的,元礼作为皇三子,只怕,大明太子之位就要易主了! 皇后想了这么多,面上半分不显,安慰道,“好孩子,你可不用担心了,仔细仰着身子,日子都是越过越好的。” 元徽音和皇后此时执手相看泪眼,两人各怀鬼胎,竟然还聊下去了,元徽音由着皇后看着写了一封家书做回信,直言自己很好,叫哥哥一切放心。 皇后拿着信一走,元徽音立马躺到了,白嬷嬷这才露出发自内心激动高兴地笑容来,“公主终身大抵有靠了!” 元徽音幽幽道,“年后常乐公主嫁了,嬷嬷且看着,皇后和张贵妃必得叫他们儿子一天三次来我这儿刷脸。” 白嬷嬷当然知道,元徽音知道殷贵妃的事儿可没她多,张口就来,“老奴来给公主讲讲殷贵妃,出了一进宫就喝下一壶红花,还有的是事儿,丽娘也说过,殷贵妃若是真的有心同皇后斗法,皇后不是对手的。” 元徽音一听到红花就坐起来了,“红花?!” “是,太后相疑,殷贵妃带着壶就去了。” 元徽音:乖乖,真是个狠人啊。 “那张贵妃怎么就能?” “张家不是唯一能打仗的家族,殷家却是满门皆可,把守了整个元氏皇族的军权,自然了,张贵妃比不过殷贵妃的家室,殷贵妃没有张贵妃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殷贵妃没了孩子,我记得父皇也不怎么宠爱她,依着家族势力,不应该是很宠的吗?” “殷贵妃家世好,打出娘胎就是诸事顺遂,殷家这一辈就一个女儿,天之娇女,长公主也比不上的,不是老奴背主王忘恩,咱们陛下不像个样子!” 元徽音大概知道了殷贵妃可能喝了红花,一躲这么多年了,“那哥哥跟了她。” 白嬷嬷道,“殷贵妃刚进宫,皇后就想着给个下马威,殷贵妃性子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硬是接了下来,闹得太大,皇后被太后和陛下轮番斥责,勉强歇了心思,那壶红花就是那时候喝的。” 元徽音能明白一个性子刚硬强烈,感情炙热的女子,碰上了这样一个和好完全不沾边的丈夫婆家,实在是累得慌。 “殿下跟了殷贵妃,除非殷家倒了,否则殷贵妃绝不可能不管殿下或者是由着皇后抢走殿下,殷家家族兴旺,如今又有了殿下,必然尽心竭力扶他上位,皇后,不可能拦得住。” 元徽音稳了心,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文臣的笔看上去锋利,完全不上挥过来的刀,的确,她有靠山了,有了厉害的‘老娘’和‘大哥’。 白嬷嬷真的放了心,现在就算是质子,也不是他们选公主了,是公主选他们! 皇后将家书给了林帝就匆匆回宫,林蘅自己闷了几天了,拿着那块宝石也不知道墨迹什么呢,皇后急着就叫许尚宫去把儿子抓出来! 零肆零 教导 林蘅这几天只每日去一趟太学算是点卯,剩下的时间不是自己闷在屋里就是去司宝司待着,皇后和太子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皇后可管不了那么多,她是急着来教训儿子的,如今成安公主的身份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张家已是武将世家了,不能叫他们和殷贵妃的养子养女挂上钩,殷贵妃自己无子,也不能生了,殷家和她必然全力助三皇子上位! “你这几日成天闷着!昏了头不成!”皇后进来的时候,林蘅正从一把珍珠里选几颗品相最好的,皇后又急又气,她费尽心思给儿子挣前程,偏偏儿子不能识别现成的情况,怎么就榆木一般! 林蘅心底翻了白眼,母后是不是太过于着急了?但是他没说出来,显得他不孝似的,“母后,怎么了?” 皇后稳稳心神,看到了那一把珍珠之间刺目的红,心底才稍稍放松,“你这几日就是忙活这个呢?” 林蘅拿了旁边匣子里打开了递过去,皇后脸色更是轻松了点,“还没做好?” “还得几天,儿臣想自己磨这个边儿,就没叫司宝司再插手了。” 皇后拿起来匣子里的物件儿,仔细看了看它的款式,便坐了下了,“蘅儿,你和你和母后说说你怎么想的?” 林蘅脸一红,嘴还是硬的,“就是看她年纪小,上次儿臣赢了她母后不是训斥儿臣了,就做个物件儿给她,算是补偿她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看着林蘅别别扭扭的样子就拧眉,不过想了下就释然了,那个白尚宫是个聪明人,如今成安公主身价不同了,她看的更清楚,林帝必然不会同意已经是武将出身的张贵妃的三子尚主,怎么看她的嫡子都是最合适的。 林蘅就继续忙了,他头一次接触这些东西,即便是有方便的工具,也还是上手很慢,忙了这几天也才打了个轮廓。 皇后最是了解自己的儿子,太子妃并不是太子所喜,为着家世纳了进来,良娣江氏才是太子喜欢的,只能委屈了,如此她已经有出身高门的儿媳妇儿,老六的媳妇儿反而是可以随意一些,只要老六自己喜欢就好。 如今看来 论家世地位,她儿子自然是没毛病的,可是比起性情,几个皇子都比林蘅好得多,别看老二五毒俱全,人家好歹花言巧语的能逗乐,老三更不用说,文韬武略都能来得,人也温和,老五书读的好,哪个女孩子不爱听几句花前月下的,就她的老六那么轴的慌。 皇后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她只会从世家之类中寻办法解决,教儿子追人家姑娘她从来没干过,思来想去,皇后决定叫太子来。 太子自然也知道了大明那边的变化,他更惊奇的是母后竟然叫他教导阿蘅感情之道。 皇后原话是,“母后同你都是家族使然,落个夫妻相敬如宾便是了,也怪母后偏心,叫江氏做小,可你还有日后,总有她熬出头的时候,你弟弟,母后便想着罢了,如今你弟弟就是叫他自己轴的魇住了,他那木头脑子,便是回头惹了姑娘的不快,适得其反了。” 太子思量了下,“那便放一放,左右常乐还没嫁,儿臣老三心思活泛的不行,等着常乐一嫁,宫里太平了,儿臣慢慢教,母后也在父皇那边使使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赞同,“正是这个理儿。” 宫里宫外谁人不等着看常乐公主的婚事,左右就在龙抬头,先过年嘛。 元徽音就这么每日绣花,到日子去太后和皇后那里点个卯,安生的不能行,常乐公主临嫁了,才体会起来绣活儿的好顽之处,她自己的婚嫁衣裳都是官制的不需要绣,索性就绣点旁的小东西。 要说绣娘,她自己身边也有的,可是没有元徽音身边的白嬷嬷会那么多花样,大明和大衍的风土人情差的很多,因此在花样上差异很大。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同一种花,开在两地,便有不同的景致,更不用两地上互不相同的风物了。 白嬷嬷为了叫元徽音学绣样,很是努力的描了一本子花样出来,个个都是常乐没见过的花儿啊草儿啊什么的,可是好奇极了。 缠着过来一起绣花,白嬷嬷就干脆同时教两个公主,并且休息的时候就会怀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职务? 如此绣了好几天,终是挨到了过年。 零肆壹 一更 因着永乐出事,林帝转而给宗正另外赐婚,办的隐蔽,可是半途换人还是多多少少影响了皇室公主的名声,避免连累了常乐,林帝便下旨自年关起,大公主的婚事开始筹备,旨在风光大办了。 张贵妃见女儿竟然能安静的绣绣花大大松口气儿,这些日子她忙嫁妆忙昏了头,本来都是定好了的,因为林帝下的旨意,规格按嫡公主走,额外还有赏赐,只好从头再捋一捋。这会有点东西能把女儿的注意力转一下,不给她添乱就好了。 元徽音就很郁闷,她对刺绣上手很困难,皇家公主没有那个必要学的出神入化,要御赐绣娘干什么?但是寻常的缝补扇坠香囊都得会,难免绣个小花,她别说绣花,绣片叶子都歪歪扭扭的。 白嬷嬷可是纳了闷,“公主学什么都那么快,也不好玩闹,怎么就个绣花费劲了?” 元徽音心说作弊小抄当然好使啊,直接零基础当然难,常乐很开心,她上手比元徽音快很多,不禁得意起来,元徽音觉得来学习的倒要顺带教教吊车尾,她当然也会开心了。 除了忙着绣点好玩的,常乐也时不时会朝着元徽音发发牢骚,无非是丞相家的家长里短,叫她烦得慌,出降哪里像在宫里,有父皇母妃撑腰来的痛快。 常乐烦闷地甩甩手里绣盘边的料子,“我只怕那贺兰公子不好相与,岂非见天儿打架!” 元徽音费劲的眯眼将针戳下去,想了下道,“不好相与姐姐回公主府不就好了,离得再近也得受公主召见才能来,想纳妾娶二房也得姐姐点头。” 常乐还是不太顺气,不是没有驸马公主不和,驸马的母亲一般都是二品诰命起步,直接哭到宫里去,太后和皇帝点了头,驸马纳妾就能跳过公主这一步。 元徽音显然也想到了前几天她说的那些例子,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劝,白嬷嬷想了想就接话,“咱们大明宫里,陛下有位庶姐,平阳长公主,她出降了殷家长三房的一位公子,就是现在的殷三老爷。” 常乐和元徽音都放下绣活,示意白嬷嬷说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殷家满门忠烈,家里几房人轮流戍守的,那年实在险恶,三房的老爷带兵,敌众我寡,险些就要被生擒,不肯辱国,一家人守在一起自尽,另一位部下携幼子杀出重围,三房最后就剩下这位公子,先帝感念殷家忠君爱国,将长女出降,开国库赐嫁妆嫁女儿。” “武将世家,那三公子当时脾气倔的很,直来直去,平阳长公主就不太喜欢,两夫妻一直不和,殷家已故的老太爷当时还是族长,就一头求了去,先帝便允了殷三郎纳妾,平阳长公主没说答应人就进了门,长公主就一头哭到宫里,第二天灰头土脸的回了公主府。” 常乐急急地问,“那后来呢?” 白嬷嬷笑道,“后来,那妾室怀了孕,长公主就干脆住到了殷家去,做妾哪能不给正房夫人请安?那位妾室只好日日来站规矩,半点松懈都不能有,公主不曾口出恶言,该赏赐的一点没少,态度甚至可以说是很好,从来不为难,殷三郎看在眼里,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殷家的嘴也叫堵住了,一直到那妾室生产,很顺利,一个大胖小子。” “这时候,平阳长公主发难,她要亲自抚养这个孩子,还直接上书给了太后和先帝说,自己原来颇为任性,耽误了殷家,现在终于想明白了,殷家为了保家卫国,男丁做终于沙场,为了殷家好,她愿意亲自抚养孩子,让孩子按嫡出走,不仅如此,日后所有庶出子都能这么来,这折子上去,太后,先帝,先后和平阳长公主的母妃都十分满意夸赞,殷家顿时哑巴了,那妾室本来还想仗着生了三爷的儿子就颐指气使一番,一下就叫按住了!” “更绝的是,平阳长公主住在殷家的时候,三爷不好去陪妾室,只能陪着公主,两个人日日对着,这话说着,净也能通气,平阳长公主才情不错,说起来兵书也可说个头头是道,夫妻俩顿时有滋有味起来,那妾室的位置就很尴尬了。” “平阳长公主也没要求出府,她养着哥儿也是尽心竭力,后来倒把妾室感动了,三爷后来没再纳妾,外出戍守,孩子们都给公主教养,妾室随着去了,三爷有个知冷知热的伺候,长公主最后也生了两子一女,现今看看,三房的辉煌,儿子孙子都成器。” 元徽音和常乐听故事听得呆住了,白嬷嬷得意道,“这样的典范很多,除非是嫁个赖皮汉,那是真的摸眼黑,听天由命,可是话说回来,两位姐儿都是公主,父皇给选的驸马定都是好人才,这过日子,是靠脑子的!” “大公主要嫁的贺兰公子不差不多,他嫡出,可是贺兰家老妇人老太爷都还在,贺兰太太和几个妯娌分开掌家,权柄就没有那么大,贺兰公子品行是陛下看了都说好的,定然好说话,您还担心什么?经常招驸马过来,近水楼台,日久生情,这小日子不美?回头生个儿子,大局定矣!” 常乐的苦闷全然没有了,胸口里突然生出一口气,她贵为大公主,也是皇帝长女,别的公主都行,她怎么会不行?! 可能也是待的久了,常乐也会举一反三,她不禁想到了元徽音该怎么办,自己是有公主府的,可是她是和亲来的,嫁给皇子没有公主府了,还不能合辙走人!这要是夫妻不和,岂不是见天儿斗心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这么想,嘴里也就这么说出来了,元徽音心觉好笑,却故意板起来脸,“姐姐净想着我会过不好了!” 常乐想了想自己的几个兄弟,除了二哥,其他的都好嫁,“妹妹可有钟意谁?” 元徽音作出小脸红红的样子,“这又不是妹妹能做主的。” 常乐想了下,自己试着分析,“妹妹够呛会嫁太子哥哥,他已有心爱的江氏,过去了也没好日子,二哥更不用说,那就是剩下的三个里选了,你快选一个!” 元徽音和白嬷嬷对视一眼,不知这常乐是一时兴起随便问问还是如何,怎么就想起来问这个事儿,“我都不讨厌” “不若就我三哥!” 元徽音和白嬷嬷大吃一惊,常乐很自然的接话,“我三哥比你年龄稍大,脾气好会疼人,且是我亲哥,日后你俩吵架,你就上我这里来,或是咱俩顽,或是叫驸马去做说客,我好护着你!” 元徽音笑笑,“这事得等我及笄,陛下和父皇写文书定。”言下之意,现在说了没用,不说了。 常乐点点头,心里怜惜元徽音,她要是嫁了老五还好,老五性子软,韦贵妃也好相与,要是嫁了老六,皇后给她塞妾,都是贵妾,躲都躲不开,甩脸子也不好立下规矩,真是难做了,自然还是她三哥最好! 这么想着,导致常乐这几日一有空就疯狂向元徽音安利三皇子,给元徽音说的一个头两个大,真真儿累极了。 这一日又应付完她的猛烈进攻,元徽音躺倒在贵妃榻上,白嬷嬷拿了帕子给她卸妆,忧心道,“看来张贵妃是有意公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道,“不是她,应该是三殿下和妹妹拜托了,想给我留个印象,张贵妃不会这么明显。” 白嬷嬷奇道,“这是如何,难不成三殿下喜欢上公主了?” “许是看脸,许是看殷家,许是看哥哥,常乐姐姐嫁了,这宫里,没有适龄少女能约着玩闹了。” 白嬷嬷一下就被点醒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放哪里都没错,常乐公主嫁了以后,皇子们再见她得需要名头,哪有现在这么方便,尤其是其实三皇子的形势不如六皇子,林蕴即将及冠了,林蘅却是还早,年纪越小,对男女有别的规矩顾忌越小。 是以林蕴难免着急了些。 两个妹妹做绣活,林蕴不好掺和,今日竟是厚着脸皮来了,叫元徽音和白嬷嬷心惊。 林蕴笑呵呵的道,“我本不该来的,可是今日有求于妹妹,厚着脸皮也来了。” 元徽音真想避之如蛇蝎,你这是凭白找事!“三殿下请讲。” 林蕴手上轻轻弹了弹常乐头上的步摇,开口道,“我这里有个空扇柄,想求个璎珞挂上,奈何女儿大了不能留,胳膊肘向外拐,常乐一心学着给未来的夫君绣东西,母妃也忙着,竟无人管我,思来想去,最近妹妹倒是闲暇,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给我做个?” 零肆贰 二更 元徽音: 不是大哥,你这功力差了点,这么直白的找我要东西,要的还是这样的东西,定情信物??? 常乐一把呼啦掉林蕴的手,“我这紧着绣嫁妆,哥哥你也不分个轻重缓急!” 元徽音捂脸无语,林蕴朝着她指着说道,“看看个小没良心的,出门子前也不知道给哥哥做做东西!” 常乐翻了白眼,“我自懂事给你做了多少东西,妹妹你若有空就麻烦打个给他,若是没空,那就找个旧的打发了他算了!” 林蕴啧啧指着妹妹谴责,“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结冤仇!” 常乐冷哼。 林蕴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小块白玉,“既如此,就劳烦妹妹玉手,我个大老粗,这小东西是学不会的,别再把自己的手缠在一起了。” 元徽音无法,“好罢,殿下出了物,所幸成安就出出力,也算是安抚殿下。” 林蕴笑问道,“安抚我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眨眨眼,“我来这里时,皇兄前一晚哭的不成样子。” 林蕴‘嗐’一声,“这冤家我巴不得她快快出门子祸害妹夫去!” 又惹来了常乐一通‘毒打’! 莲方殿门外林蘅来了,中官想通报,林蘅摆摆手,“本殿就来送个东西,公主在吧?” 小中官道,“在的。” “那好,本殿自己去。” 中官还想着追加上说三殿下和常乐公主也在的,林蘅泡的飞快,一溜烟的就跑远了,梅香心想着送东西,也没什么,就没喊。 林蘅在正殿外慢慢放缓了脚步,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男子说话的声音,是林蕴。 “妹妹真是巧手,常乐你学学人家,我看你这十指棒槌的样子,日后驸马真是受苦了。” 常乐绣着花,手里的针恨不得扎上自己亲哥身上,拿彩线给他缠个蚕蛹!“闭嘴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道,“绣花我比不过姐姐的,不过编个串勉强能看。” 林蕴随手拿起来两个女孩子之间的针线筐子,里面是些绣好的帕子,“这花儿倒是新奇的很,宫里都少见的。” 元徽音看了眼,“是大明的特产的花儿,这在北边不多见,南边却是多的当野花养的,叫太阳花,一晒就开,一阴天就合住。” 林蕴拿起来其中最素的一条,上面只歪歪扭扭的绣了两朵花,“这条素净的,妹妹可愿送了我?我看这花好顽,喜欢得很。” 元徽音扬起脖子,看看那帕子,哦那不是她绣的,是她为了找平衡叫梅香绣的,小丫头也不太大,绣的还没她好,心理平衡了,“可以,殿下拿去罢。” 林蕴心满意足的收下,眼角往窗角一瞥,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继续玩笑。 林蘅在外面僵硬了身子,手上的东西被他死死捏住,林蕴找她要个帕子,她就给了? 越想越气,林蘅转身走了。 回到宫里,林蘅还是觉得委屈又难过,心口处不知名的痛感炸裂开来,他吸吸鼻子,打开了手里的锦盒,里面是对金镶玉镯子,玉质通透水灵,外面的掐金丝做的特别薄裹住了部分玉,金面上是红宝石点缀,就是赢来的那块红宝石打磨成小块的。 这对镯子颇废了一番功夫,上面的掐金丝编好了再打磨,宝石分开切割,林蘅看看自己手指头上都是被机器磨损的小伤口,他也算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没有小姑娘那么娇贵,也好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那机子转得快,碰一下就是一层皮送下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如今 林蘅想自己是不是慢了,是不是自己晚了一步,林蕴已经哄得她私定终身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吓了他自己一跳! 私定终身?! 林蘅不敢想了,他镯子放回锦盒里,飞快的往东宫跑去! 皇后那边得了信,皱眉道,“回来了又出去?” 许尚宫道,“是,似乎,手里的东西没送出去,失魂落魄的回来了,现在又去东宫了。” 皇后问,“常乐公主今天也去成安公主那里了?” 许尚宫脸色难看,“不止常乐公主,三殿下也去了” 皇后的脸色也难看起来,“难怪罢了,太子会教他,没事,先看,没几天蹦跶了,等着年后发嫁了常乐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许尚宫道,“是,那就这么任由三殿下?” 皇后冷哼,“无事。” 林蘅跑到东宫,太子议事还没回来,太子妃身怀六甲,正好年前回娘家走亲戚去了,良娣江氏出来接待的林蘅。 林蘅自然也知道当时太子哥哥多喜欢江氏,“嫂嫂!” 江氏刚出月子没多久,生了庶长子,和丈夫关系愈发亲密,女人都需要内外养护,气色方能好,见林蘅一脸落寞,吓了一跳,“殿下,这是怎么了?” 林蘅张不开口说话,不太好意思,“我” 太子有和江氏提过自己弟弟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准备,有了心上人,也提了皇后叫他去教导弟弟的事儿,江氏心里有了门路,“殿下,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子啦?” 林蘅身子一抖,木木说道,“我没有。” 江氏看他表情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殿下先坐下,咱们慢慢说,我已着人通禀太子殿下了,别急。” 林蘅活到这个岁数都是横冲直撞来的,哪里知道什么情情爱爱的,“就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江氏道,“那殿下,您不知道什么是喜欢,那,让您看着她嫁给旁人,您可愿意?” 林蘅一趴桌子,劲儿很大,又想起来这是这自己嫂子,讪讪摸了摸桌面,前后反差太大把江氏逗笑了,“当然不愿!” 斩钉截铁的后面立马萎了,“可是这如何是我能决定的。” 江氏玲珑心肠,一排京中贵女,前后时间排列,就剩下一个成安公主了,“殿下也不愿放弃,也难过,她喜欢别人了?” 林蘅想到今日的场面,“她把自己练刺绣的一条帕子给了旁人,还给人家打璎珞。” 江氏想了想,“她主动给的?” 林蘅一愣,“我不知道” 江氏莞尔,“没准她是帮人家打璎珞,妾在家时,家里兄弟姐妹都在一块,打的扇坠璎珞互相人手一条,况且女儿家送不送的,凭什么家世地位都不会随便这么做的,还有手帕,练手的手帕,只怕是废了,送不送,扔不扔的又有什么要紧的。” 这么说完,江氏抬手吩咐了宫女什么事,那宫女匆匆离开去里屋,过了会又回来了,端着的小包袱里不同布料的小衣裳,江氏拿起来给林蘅看针脚,“虽说皇家不需要妾家里做这些,可是为着凑一份儿喜庆,无论是姐妹还是妯娌,都做了衣裳送了来,这就是帮忙,还有这几件儿,都是妾的闺中密友,都嫁了人了,蹭人家的绣活,说出去只怕是要笑话的,可是朋友间,有来有往的都是应该的。” 林蘅心宽了不少,江氏又从地下抽出来几块帕子,“给小殿下换洗过的垫子,原来就是绣废了的帕子,拆了绣线,正好拿来缝在一起垫着用,也不浪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正开解着,林蘅心里好受了不少,太子匆匆回来了,一脸的风尘仆仆,“怎么回事!” 江氏过来替他拖了外袍,三言两语将情况讲了个明白,太子翻了白眼,林蘅红了耳朵,“六殿下开窍了,殿下您和他说罢,妾去盯一下午膳,正好六殿下一块吃了再回去罢。” 太子温和道,“你去着人看,不要自己跑,免得累着,亭哥儿还好吧?” 亭哥儿就是江氏所出子,林帝孙辈中第一个出世的,江氏道,“好得很,上午吃了两顿,这会正睡呢,等会醒了,抱出来也叫六殿下看看侄子。” 太子道,“好,你先歇着,我教训教训这小子。” 江氏应了,上后面去了。 太子走回林蘅身边,“就这么点儿事?” 林蘅红着脸,“嗯” 太子眯着眼,“东西送出去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有” 太子道,“小怂包啊” 林蘅脸更加红了。 太子感觉自己颇有一种管儿子的神情,苦口婆心的,“你又不像我,环儿不得已给我做小,你喜欢的娶为正妻,连妾室都免了,和和气气的多好,像这样胡思乱想可不行的!你好好想想,这其中,道理环儿刚给你讲好了,你就愿意这么输给林蕴了?” 林蘅闷闷着声音说,“不愿意!” “那不就得了,林蕴那个人吧,不怎么老实,我认为成安公主不至于眼瞎至此,常乐和她好,估计就是趁机透个好感,他去你也去的,那礼先放一放,这几天你选些宫花送就行了,那重礼,年节的时候送过去,你也兜一兜底,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年纪相仿,你是嫡出的,必然是他们的首选,上次马会你不是说她很不错?共同语言有了!怂什么!” 林蘅心底没那么没底气了,还是犹豫了,“要是她不喜” 太子上来就是一个脑瓜崩,“笨死你算了!” 零肆叁 三更 林蘅从被霜打的茄子,到满血复活就用了一顿午膳的时间,该说的太子都说了,包括自己怎么没脸没皮的同江环心意相通的,都教给自己弟弟了。 太子深知林蘅的德行,木的很,因为他身份高,皇后宠的厉害,就从来没想过男女之情,连晓事宫女都没碰过,皇子之中赤胆之心很难得的,叫成安公主接触好了,为着自己,她肯定选蘅儿的。 “你要灵活些,追媳妇儿要脸做什么!”这么流氓的话,本不该太子这样身份的人来说,还是在饭桌上说的,说的林蘅都愣神了,江环锤了太子一下,太子连忙安抚,但是嘴没停,接着说。 “成安公主才多大,及笄都还早,你就去刷好感,没事就带她出去玩,马会蹴鞠投壶,换着花样来,宫里你找母后知会一声,母后统领后宫,有些份例,你觉得没什么,可要是打好招呼,选了好的,速度还快,于她来说就是对她的重视!她还能不感念?” 林蘅恨不得像哪吒一样有三个脑子来记着这些,太子就教一次,能吸收多少,都看他自己了,“我就说这么多,别说哥哥嫂嫂不疼你!” 林蘅使劲儿点头! 给林蘅送走,江环犹豫了一下,想到林蘅兴高采烈离开的背影,“殿下,成安公主,妾没见过,品行可好?六殿下会不会” 太子老神在在,揽着爱妾道,“母后接触过,说是没问题,旁的再看,你出了月子,回头孩子大些,你也跟着去玩,顺道把把关。” 江环同意了。 林蘅兴头上,先去了司宝司,取了时新的宫花,自己拿着去了,彼时林蕴兄妹已经走了,元徽音好容易歇会,云香进来说六殿下来了,苦着脸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先进来的是司宝司的宫人,共五位,端了五个锦盒,放进来走了,元徽音不明,一头问号看着进来的林蘅,“殿下这是何意?” 林蘅看这些东西挺满意的,“都是年节的新东西,我叫他们先送你这里,你小女孩不是爱美。” 那些宫花都是手工制作,有些还坠着八宝等珠宝,很是好看的,五个盒子,一盒两支,颜色款式各不相同,不知怎么的,这个场面像极了柜姐带着新款包包来她家展示的时候的样子 “这,倒也用不了这么多” 林蘅一推手,“常乐姐姐出降,今年的例我便叫他们都给你了,你拿着赏玩,年上我手里还有对好东西,都给你。” 太子教给林蘅的追妻之道,有些有道理有些又想养闺女那种感觉的,林蘅不好区分,他又没经验,干脆都来就行了,没准哪个就生效了! 元徽音顿时产生了一种,他该不会在追我罢这样的错觉,白嬷嬷在旁边看着也觉得是不是有这个意思了。 “多谢殿下,那我收下了?” 林蘅点头,随手指了一下宫人,“你们几个,替公主拿进去收好,这都是新的,正好过年了合适你戴,这几天新缎子就要来了,我看着呢,定叫他们先拿来给你。” 这种新款口红我看着呢,到了就给你买回来,直接唤醒了元徽音的豪门基因,她能确定了,林蘅大概就是在追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多谢殿下。”元徽音不知道说什么,拿什么回礼啊“这,无功不受禄,成安也找不到什么能还礼给殿下的。” 林蘅眉毛一横,“谁叫你还了!本殿下给你东西高兴!你收着就行了!” 这叫元徽音不好做了,直接受了这么些东西吗,叫她觉得有聘礼那个味儿了,虽然聘礼不可能这么少“那,成安给殿下做个香囊罢冬天闻了能舒缓寒意的。” 林蘅眼睛一亮,“可以,不着急。” 元徽音心说你着急也没什么用,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十她能做好绣好就算是烧了高香了“那成。” 白嬷嬷快速出门,过了会拿了个纸包回来了,交给殿下,“殿下,这是这几日公主带着奴婢们一起做的点心,粗陋了点,您别嫌弃,打打牙祭也就算了。” 有吃有赏的,林蘅很开心,先前林蕴给他的阴云早就一扫而空,恨不得原地高兴地蹦几下才好!偏偏面上还得装,“如此,本殿拿着了。” 待出了莲方殿,过了拐角,林蘅无声的‘耶!’‘哦!’‘嘿!’蹦了几下,路过了一队侍卫,都悄悄拿余光瞥了六殿下,这是在干啥? 林蘅板起脸,“看什么看!巡逻还走神!” 一队侍卫赶紧快步离开,林蘅原地又乐呵了一会,才故作矜持大步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看着这些东西,犯愁。 白嬷嬷开解道,“总比两位殿下都不喜欢公主的好!” 元徽音赞同,“可是,这就叫人家架起来了” 白嬷嬷自始至终都看好林蘅的,很干脆,“送东西的总比不送的来得好。” 元徽音无语,说不出来反驳的话,哪怕现代也有这样的想法,你看中我,就为我花钱,偏心于我,没毛病。 嬷嬷真是有理有据的。 年关在元徽音苦逼缝绣之中悄然而到,宫里张灯结彩,到处见红,常乐出降的日子也近了,连带着布置到了一起,正正好都能通用。 常乐越来越紧张了,想出来找元徽音,张贵妃却不叫她出门了,“成安公主又不能代替你嫁人,你去寻人家,道理说得再多,你什么不明白的,好好安生几日,嫁个人就慌了,你可是大公主!” 常乐觉得母妃说的有理,就没出门了,林蕴一时也不能单独去找元徽音,毕竟他岁数大的多,要避嫌了。 那日他听说了林蘅叫司宝司送宫花的事,心里也有点急,本来借着手帕是可以板回来一局的,谁知道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林蘅竟然没有大闹,直接找东西送,这么一比,没得显得他吝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果不其然了解自己,不多不少,十天,腊月三十下午她做好了香囊,还是小小一个,塞好了白嬷嬷特质的香粉,叫宫人送去给了林蘅。 林蘅接了,在床上撒泼打滚好一会!高兴地不行!连连道谢,还叫中官给了赏钱。 这个年过的,元徽音难免想家,宫宴上的几番热闹更让她觉得心里空的慌。 大明皇宫里元礼也如此想,天知道他想起妹妹的苦难的时候有多难受阖宫夜宴,就他不舒服。 殷贵妃悄悄使了颜色,想回去就开解开解,她也明白元礼无比担心远在大衍的九公主,她心底也不落忍,那么小的孩子上了另一个虎狼窝里受苦,哎,可是现在除了忍耐没别的办法。 元徽音吃了宫宴早早退了,后面还有命妇的请安,她不想凑人家的热闹,早早回了。 接见命妇的时候,皇后也有意不叫林蘅出来了,就叫太子待客,皇后的娘家还来问了,“怎么不见六殿下。” 皇后心想林蘅正和成安公主有了那么一点苗头,眼里哪看得进去旁的姑娘,没得耽误了人家,还是别出来祸害人的好,“吃多了撑得慌,本宫叫他回去躺着,丢死人了!” 几个命妇笑在一起,“过年了,还不兴叫殿下多吃点,没事的,能吃是福!” 林蘅和元徽音正像平时的小情侣一样在御花园压马路,哦不对,压石子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蘅非要送元徽音回宫去,还不叫轿子,这么冷的深夜,元徽音心里百感交集,弟弟你是真没谈过恋爱,可是她又有些感动,这样的赤子之心,太难得了,现代生活,那么讲究效率省时间,恨不得第一天见面,说得上话就赶紧结婚生孩子,剩下的再说,不用着急能不能过别的,像完成任务一样。 能和林蘅这般慢慢来的,稳稳当当的,太难得了,林蕴有的时候同她讲话,她都能感觉到林蕴温和之下有些焦急,到底是沉不住气了。 哎。 走走也好的。 冬日的御花园也躲不过光秃秃的,温泉水而已不太能救得了了,没什么看头,林蘅带着元徽音就是为了说说话。 “你是说,冬季的明宫,也是繁花盛开,枝叶茂繁的?” 元徽音点头,大明在南方嘛,就是虫子多,“大明气候温暖,冬日栽花也不难,更何况是皇宫,就是虫子多,天儿太暖了,没辙。” 林蘅挑眉,元徽音继续道,“我发现你们这边没有那种大虫子,快有我手大了,会飞,不好打死,红黑色的亮亮的,实在吓人!” 元徽音比划着,看上去夸张,林蘅看她眼睛觉得她没夸张,“那么大?” “是啊,每一次发现了它在屋里,哥哥就拿着毯子盖到我投头上去,自己去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蘅是没怎么出过远门的,那次接元徽音不过是到了边界晃了一圈,哪里知道这么些新奇的东西,他低声问,“你想家了?” 元徽音一愣,低下了头,林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说,“日后总有机会回去的。” 两个小人儿走着,不知道身后跟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快到莲方殿的时候,元徽音道,“殿下就送到这里罢,没几步路了,这个岔口你好回去。” 林蘅也知道,并没有坚持,“那好,你拿着罢这个。” 也不知道林蘅塞哪里了,突然拿出来这么个锦盒,元徽音惊诧,接过来打开看,是一对镯子,做工尚可,对,尚可,元徽音觉得,这说不准,有的关节儿是林蘅自己做的。 唉,元徽音心里叹气,拿出来镯子,戴上了,“好看?” 林蘅很开心,“好看的。”说着推了推元徽音,“你回去罢!太晚了。” 元徽音点头,“谢谢你,那我走了。” 林蘅也倒着走,看这元徽音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拐过去就是莲方殿了,他也正过来身子,自己离开了,刚走没几步,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蘅立马转身往莲方殿跑! 那个跟随的身影追上了元徽音,看到林蘅走了才敢下手,将她拖拽进旁边的草地,一手失手了,没捂住,才叫元徽音惊呼出声的! 这是个女的,岁数不小,月光下看到,她的白发都在反光了,听到元徽音惊呼出声似乎是紧张了一瞬间,立马又下手将她的嘴捂住,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似乎是想把这纤细的脖子扭断! 元徽音顷刻之间就觉得不能呼吸了!发不出声音来,也叫不出来! 该怎么办! 林蘅快速跑到,“干什么!来人!” 男生的声音高昂,一下吸引了火力!附近有侍卫应声而来,都跟着林蘅的脚步跑,拐过弯,看到了被女人掐着压住的成安公主! 成年人比林蘅个小孩子跑得快,一群人扑过去,七手八脚给女人按住,她手一松,元徽音瞬间能呼吸了!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嗦声,元徽音临昏迷只能看到林蘅奔至她眼前,然后她堕入黑暗。 不知昏了多久,元徽音身上剧痛,脖子也酸的慌,我这是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白嬷嬷死死盯着公主的动静,看到公主动了,立马叫到,“来人!公主醒了!” 严奉御连忙上前把脉,随后松了口气,:“公主已无大碍,惊吓过度,好好养着,嬷嬷多费心!” 元徽音迷糊的看了屋里的人,都是一脸焦急,皇后,林帝,太子,常乐,林蘅,林蕴,她慢慢开口,一开口嗓子却是沙哑的不像样子,“我这是还没死?” 皇后一下开口,“呸呸呸!说什么这孩子!没事啊没事!你没事了!” 这次元徽音真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窒息的恐惧真的吓到她了,“我” 她实在可怜,屋里的人听她说话都眼眶一酸涩的,林帝大步向前,“没事别张口了,这嗓子可是得好好养着!” 见她醒来,皇后赶紧道,“陛下先休息罢,明早还有百官朝贺,不能耽搁了。” 林帝也是等了许久的,太后年老了,没敢告诉怕惊到老人家。“也罢,朕先走,你们几个也是,看一看赶紧回去歇着罢,这里人多影响公主静养。” 皇后也正想打发孩子们散了,常乐扑了过来,“母后,叫儿臣陪着罢,儿臣放心不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都是小姑娘,小姐妹,皇后想了想,同意了,和林蕴道,“老三回去罢,和张贵妃讲一下情况,其他的明日再说。” 林蕴道,“是,母后,那儿臣告退,改日来看成安公主。” 太子也拽着林蘅想走,毕竟他们男子留下不合适了,林蘅心里明白,还有点内疚,自己要是坚持点,就非送她到宫门口,这个事是不是不会发生了,可能是会有点骚乱,但是莲方殿伺候的人不少,骑马不会伤到元徽音了,不会出这样的差错了! 林蘅和太子离开后,皇后多嘱咐了几句,明早大年初一,她得陪着皇帝忙着,就不能多待,也得走了,和常乐多说了几句,“你别闹着妹妹,看好她,她定吓到了,没法子,人祸啊!!” 常乐乖巧道,“儿臣明白的,母后放心就是!” 皇后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一离开,元徽音想坐起来,身上太疼了,好像全身的骨头被那女人一拽一拖,散了架。 常乐连忙上前,先是吩咐白嬷嬷,“尚宫娘子,我和成安公主先安置,药都用了,叫大家都先歇了,守夜的人数加倍。” 白嬷嬷道,“是!老奴明白!” 然后白嬷嬷就去安排了,常乐钻进了元徽音的床榻,“你慢慢的,我扶你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嗓子还没缓过来,声音持续低哑,“别,疼得很。” 常乐恨声道,“你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女人是徐贤妃宫里的掌事尚宫,除夕夜,看守不够严,叫她疯疯癫癫的跑了出来,正撞到了林蘅和你正在往回走,看你落了单,才趁机下了手,人当场就被母后下令杖杀了。” 啊,元徽音心想,报仇了,她真是堕落了,如此一个生命也就没了,她竟然已经毫无波澜了。 常乐还觉得不够呢,“大年上的,这么晦气,明日你起来舒服点了,叫宫人拿艾草给你擦擦身子,去去晦气好了,别被这种人沾染上了!” 元徽音点头。 她们姐妹俩各占一边,常乐用毯子在他们俩之间隔了隔断,“我怕碰到你,有个缓冲,你正身上疼呢罢,小心着点儿。” 元徽音没动。 两个小公主一起睡了一宿,大年初一中午才需要拜年请安,元徽音这个样子出不了宫门了,身上都是伤,别提多惨了,摔打拖拽都是淤青,第二日睡醒身上痛的变本加厉。 常乐叫张贵妃接走了,常乐越觉得不好一直打扰,看到成安没事她放心了,“那姐姐先回去,你别说话了!好好养着!这几日不忙了姐姐带着好玩意儿来看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叫白嬷嬷送她出了门。 刚送走,林蘅又来了,毕竟这事是林蘅离开后发生的,和林蘅没什么关系,可是到底林蘅对她有情义,肯定自责,见到元徽音脸颊都有青紫的痕迹,林蘅更内疚了。 林蘅怀里抱着一堆伤药,都是给元徽音的,“这个跌打最好,那个去青紫,都好用的,我都拿给你,你别担心,这些都不会有印子的!” 元徽音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林蘅会意道,“我知道你说不出话,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我内疚的很,若是,我还不如送你进莲方殿,那样宫人们来得及拦下,你身边有人护着,免得受了一通的罪,身上难受!” 元徽音弯弯眼睛,不怪你哦。 林蘅叹气,“你休息罢,我是溜出来的,得赶紧回去了,有事或者有什么想要的,叫你身边的人去找我,我帮你弄!” 生病受伤的人最是得宠,林蕴不久也来了,也送了药,连连温声细语的安慰了好几句,其中几句,元徽音颇为不赞同。 “哎,六弟真是年纪小,思虑不周全,白白害你受伤了。” “我那六弟就是脑子想不周到,你别讨厌他啊,这事发生的,谁说的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说来,六弟也忍心,不给你送到莲方殿,许是孩子小,脸皮薄,换了我这厚脸皮,不但送你回宫还紧着想讨一杯茶水吃吃呢!” 元徽音心道,你这绿茶的好明显,哎,弟弟你还是得练! 她摆摆手,意思就是,都过去了。 林蕴也不继续说,留下这么个疑影就好了,小姑娘受了委屈,哪里保准就能放过去了,不过是强自挣扎罢了。 林蕴心满意足的走了。 随后就是各宫都派人来慰问,元徽音果断退出去白嬷嬷,统一回复是,“没事没事,很好很好,谢谢谢谢!” 太累了! 这件事的定论就是,最后徐贤妃全宫被挪到掖幽庭囚禁,当值侍卫们免职或降职,宫人驱逐出宫。 这个年就在元徽音养病中过去了,正好也不需要出门去迎合不认识的人们,也不用陪着三座大山假笑,快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后来她不得不出门去,因为紧接着就是常乐公主的婚事。 二月二龙抬头的时候,元徽音也跟着去热闹了一番,似乎是心有余悸,这种人多的场合,林帝特许了她去和皇子们坐一块儿。 十里红妆,再没更风光的了。 林蕴看着她看的出神,问道,“妹妹看上去很向往?” 元徽音脸红了,“十里做红妆,结发为夫妻,谁人不羡慕?” 林蘅在一旁暗暗记下了,等着自己的那一天,定然比姐姐办的还要好才行。 林蕴又道,“妹妹这般品貌,日后定然是夫婿喜欢的,十里红妆算什么。” 林蘅皱眉,还没开口,元徽音道,“三殿下慎言,可别害我。” 零肆肆 对比 林蕴一愣,随即笑道,“是我孟浪,妹妹莫怪。” 元徽音没再说什么,林蘅看了看她,低下眉眼,没再说话。 三日后回门,公主也不例外,需要先来太极殿拜见皇帝和皇后,元徽音看着站在贺兰驸马身侧的常乐公主,面颊绯红,眉眼含情,脾气都缓和了很多,说话声音细声细语的,再看贺兰驸马,也是言语温柔的,元徽音心想看来包办婚姻里比较成功的,两口子刚好能看对了眼,性生活大概也很和谐。。。 常乐的陪嫁宫女找到元徽音,悄悄说了一会上水芸殿去说话,林蘅他们几个坐的很近,都听到了,林蕴扬了嘴角,林蘅则皱了眉,没说什么。 吃过宴席,常乐就被允许和贺兰驸马一起去水芸殿和张贵妃请安,林蕴就带着元徽音跑回去找人玩了。 他们到的时候,张贵妃正和女儿女婿说话,张家只有旁支出仕,避免瓜田李下,功名也不甚明显的,贺兰家却是世家的读书人家,张贵妃满意不已,不住口的同女婿说话赞和。 贺兰驸马似乎也松了口气,他原以为尚主日后只怕是日子都不好过了,毕竟公主是君,怎么都需要他们敬着,且大公主是长女,娇生惯养的,就怕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投机的,谁知新婚夜常乐没想象里的那般骄横,两个人颇为温存,第二日也不拿乔,公主是不必与婆母敬茶的,她就干脆做了斟茶礼,也是好好相处的模样,丞相爷和贺兰夫人都挺满意,他们接下来的私下相处更是舒服,想不到什么诗文常乐都能合上两句,女儿家已是很好了,夫妻俩贵在一张一弛,互补才好,今日回门看上去便是格外的恩爱。 毕竟是外臣女婿不能长久在后宫呆着,贺兰驸马和林蕴打了招呼,张贵妃就和林蕴道,“你带着驸马找你父皇去,留你妹妹和公主说说话。” 林蕴不大想走,可是妹夫他得作陪,只得领着人走了,常乐就拉着元徽音去闺房里,“快来快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无奈,“古语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姐姐不过三日不见我,这是如隔九秋了?” 常乐拍她一下,“你嘴最坏了!” 元徽音特别做作的来回转了几圈看了长了几眼,把常乐看的发毛了,“盯着我作甚!” 元徽音悠悠道,“姐姐容颜姣好,脸庞都能掐出水来了,看来是驸马很符姐姐心意?” 常乐一边气急的拉着她坐,一边又想着拧她,“你又知道了!” 元徽音摊手道,“看姐姐面色,就知姐夫是叫人满意的。” 常乐一跺脚,拧着帕子咬着下唇,扭扭捏捏的才道,“他是极好的” 元徽音却突然正色,“那他屋里?” 常乐摇头,“没有人!又许是撵干净了,反正屋里没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便好,姐姐可得把握好机会。” 常乐嘲笑,“妹妹倒像个老妈子一般墨迹!” 元徽音无所谓道,“哎,有了姐夫忘了妹妹。” 林蕴紧赶慢赶,也还是没赶上同元徽音用下午茶,元徽音同常乐说了会话就回去了。 张贵妃依依不舍的送走了自己闺女和女婿,看了眼明显有些失落的儿子,“你最近还是少去找成安公主罢。” 林蕴惊疑道,“为何,母妃不是很想她同儿臣?” 张贵妃想到今日递进来的消息,便同儿子讲了,“她有位三皇兄,兄妹二人一母同胞的,你知道罢?” “儿臣知道。” “那孩子出了些事叫殷贵妃收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蕴皱眉道,“殷贵妃?哪个殷贵妃。” 张贵妃沉声道,“大衍除了殷家,还有哪个殷家的女儿能坐上贵妃位?” 林蕴心中一惊,“那成安” 张贵妃叹了口气,“大明军权都有殷家独揽,哪家都不可及,水涨船高,成安公主依着咱们家,只怕陛下不会同意的” 林蕴沉默半晌,“儿臣会看着办。” 张贵妃无言,“那行罢。” 林蕴在重蕴惨淡,林蘅却是被皇后吃了一记定心丸,皇后将大明送来的年礼单子给他看了看,顺道说了之前的事儿。 林蘅不是很理解,“殷贵妃收养?那又如何?” 零肆陆 大明专供 “母妃。”元礼进了正殿行了礼。 正殿四处的窗户都开着,似乎是在通风,可是这天儿,殷贵妃身上还披着厚厚的银狐皮袄子,手中端着汤婆子。 元礼走过去就要关窗,“这般冷,母妃就别开窗了,日后骨头难受。” 殷贵妃欣慰的眸子望过来,一张精致的脸庞露出笑容,“不打紧,就是闷得慌,放放气儿。” 元礼给几个窗子关上了,就剩下一个最远的窗子开着,“这儿的开着,够透气了,您下次就在门口站会就能透气儿,可不能双开窗子躺在风口里。” “知道了,到底是大了,活似我爹投了我儿子。” 宫女搬了墩子给元礼坐下,元礼坐下来,一脸无奈,“若是有殷将军的本事,儿臣可会日日给母妃灌参汤了,哪由着您三喝五不喝的!” 殷贵妃和旁边的尚宫笑,“这才是真真儿烦人的!” 尚宫也笑了笑,抬手挥退了宫人,自己去门口守着了。 元礼也知道,这是殷贵妃同他有要事要讲了,他们筹谋这许久了。 殷贵妃开口道,“现在传出去的还都是中肯的消息,过段时间会变,小九怕是要受点委屈,你且放宽心,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礼心想,这是意料之中的,但是小九还不到及笄,情况还有的缓和,他们动作得快,决不能叫小九受太久的委屈! “最近老二可是逮住了,恨不得住进承乾宫去。”殷贵妃冷笑道。 元礼知道殷贵妃心里的苦,他们不仅是合作关心,更是有些是互相取暖了,殷贵妃厌恶这个地方和这里的人,他也一样,“好容易顶头上上面倒了,可不是着急轰轰的。” 殷贵妃动了动手,往汤婆子上蹭了几下,元礼就站起来,拿过去那个汤婆子,将水倒了,换了新的,又给殷贵妃放回去暖着,“是啊,可惜脑子不灵光,她当那老都是傻子不成。” “自然不傻的,母妃教我耐心,咱们可慢慢耗下去。” 殷贵妃慢慢的点头,明明她还是年轻貌美的女子,这会躺在塌上却像是行将就木一般的枯朽,内里都缺水干涸了,“是这个理儿。” 突然,殷贵妃想到什么,“对了,咱们不好探消息,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了,要是小九这你怎么打算的?” 元礼想的清楚,“有母妃和儿臣撑腰,长公主,就算是养养面首,一世赋闲也好,总归是不受气的日子,母妃应该也向往的。” 殷贵妃点头赞叹,“不错,这许多景色,只怕她都没去过,你有想法就好了,那上去以后呢?” 元礼摊了手,“干得好就干,干不好亡国。” 殷贵妃笑起来,从旁边抄起来一个冬桔,往元礼身上一扔,元礼接住了,剥开皮,先递给殷贵妃吃,殷贵妃推了,“别拿来,你自己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冰凉甘甜的汁水瞬间炸开来,满嘴通气儿舒爽的美味,“为了母妃和妹妹,儿子顶一顶也就过去了。” 殷贵妃便道,“好罢,也不是什么好差事,不过也凑合了,你开心就好。” 元礼笑了笑,“对了年上咱们与大衍互通,妹妹给您的东西,可还好用?” 殷贵妃一听就坐起身来,把银狐皮袄子捂得紧了,被子却踢开了,她腿间双膝有一对护膝,“好用极了!” 那针脚其实缝的一般,那么小的孩子,会做什么了,真是折磨人,他们两兄妹真是,一个想着一个,殷贵妃没提她自己悄悄给针脚不稳的地方补了下,孩子尽了心的,真是不错。 “你看年上那天儿,炉子生的再旺,腿里头还是觉得不痛快,带了这对儿就好了,这皮毛也不错,倒挺像你舅舅镇北的时候打回来的皮子,这孩子,不顾着长身体!” 元礼宫里也有一套,一模一样的,他舍不得戴,就放在屋里罢了,当然了一式四份,太后和元帝也都有,估计他们就不会像殷贵妃这般开心,白白叫妹妹辛苦。 “日后有的养,唉,儿臣只怕她受气了。” 殷贵妃也叹气,安慰道,“会好的。” 是,会好的,很快都会好的。 零肆柒 预备啦 元徽音年前做了那么多绣活,好像赶工期一样的,现在是怎么也不想动了,就想躺着歇着,被白嬷嬷墨迹好久才肯又起来。 白嬷嬷端着针线篓子,“公主不愿意,就老奴做,您看看也好,可不能看都看不出来是好是坏!” 想想元徽音做好的那几个东西,好在是趁着她年纪小,宫里不会怪罪,大明宫里还算是有底气了,这才无事,还有给六皇子的那个,那真是,得亏六皇子不识这个,也不肯给人看,不然只怕是结怨。 元徽音就凑到白嬷嬷身旁,看着她做绣活,“嬷嬷一天做那么多绣活不累得慌?” 白嬷嬷笑道,“都习惯了,哪里累了,老奴可练着手,等着公主有了孩子,老奴挨个给做,等着公主自己来做好一件衣服,孩子都大了,穿不得了!” 元徽音撇撇嘴,“我做的倒也没有那么不好吧?” 白嬷嬷想想自己学的时候,“也还好,所以公主慢慢来就行,这已经上了手,日后都好办了。” “公主,三皇子来了。” 元徽音一下子做了起来,白嬷嬷赶紧收拾了她,都没问题了,元徽音道,“请进来。” 林蕴笑着走进来,看了看屋子,“打扰妹妹用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刚才白嬷嬷把元徽音按到小书桌前写字,绣不好看花,写字好看还是可以的。 元徽音放下笔,“刚拿起来,叫嬷嬷按着我练呢!” 林蕴靠近了,拿起来墨条,给她磨墨,“能练会也好,总来是有个打发时间的东西的。” 这点元徽音赞同,古代女子也没什么能打发时间的,这地方也没个手机电脑wifi之类的,可是太烦人了,不是写字画画,就是烧香绣花,打发辰光而已。 写完成了一首诗,元徽音自己的字可以写的很是大气隽秀的,可是九公主的身体太小了,腕力不够,写出来的字都是一圈一圈的,就是,缩小了会很好看的,可是放大了并不会很好看,林蕴没笑话,只道了好,毕竟自己亲妹妹常乐写的根本不能看,没得可比性啊 往往冤家路窄,林蘅兴冲冲的拿了帖子来,请元徽音同他马场玩去,他表哥进宫来看他,就是皇后哥哥的儿子,去年新科武状元,约了他好好练练手。 林蘅都打好招呼了,比试玩闹这回事,就是小孩子,林帝和皇后都不会去,他们凑一起,已经知会了哥哥可以放放水的,叫元徽音看一看什么叫男子气概! “公主,六殿下来了。”元徽音抬眼看了看林蕴,林蕴无所谓,摊摊手。 “请殿下进来罢。” 林蘅高兴地拿着帖子,进了屋就看到了正在研磨的林蕴,心里恼怒,又不能显示出来,只好见礼,“三哥也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蕴脸上似笑非笑的,“过来看看妹妹,她正好用工呢,我给打打下手。” 林蘅看那纸上的字,可比他写的好看多了,立马转移话题,“我是来送个帖子,后日我表兄进宫来看我,他武学极好,叫妹妹看个热闹去。” 元徽音心说你们俩打架我看什么热闹,不过也是个去处,省的无聊,“那成安不客气,就是瞧瞧。” 林蘅手里的帖子被白嬷嬷接了收起来,林蘅转头朝林蕴道,“因为表兄,我没拿三哥的帖子,晚会叫人送去。” 表兄不喜欢庶子,林蕴拔尖,很多时候都和这位表兄不对付,再加上皇后家不是武将,还想着过来分一杯羹,和张家不睦已久了。 林蕴不太想去,可是哪里能叫元徽音去看林蘅卖弄,“有劳了,这次我正赋闲在家,必定会去。” 林蘅挑眉,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好,妹妹穿喜欢的衣服就好了,咱们也就是玩个射箭锤壶,这种不脏衣服,漂亮点也没事。” “好。” 零肆捌 要来了要来了! 送了请帖,林蘅准备走,他想和元徽音单独待会,可是林蕴那么大个儿杵在旁边别提多碍事了,不如早点回去叫他们准备。 连带着林蕴也被林蘅带走了,“三哥许久没参加这会,想来东西都不全,成安的东西得找内府管那边,三哥的东西倒是好整,正好我着人去办了,三哥看看是否满意。” 林蕴心想不是我不想去,哪回去了不是叫魏旭冷言冷语的奚落一番,时间长了谁还乐意去,感情天下就你们家看重嫡庶出身,那魏家怎么还能个个不落纳妾小星?真是好笑!他面上不显示出来,“劳烦六弟了。” 林蘅上前一拖林蕴,“兄长客气。” 元徽音抬头看他们一眼,面上跟着笑,心里想的是,真好一对塑料兄弟情啊 林蕴就这样被林蘅拽走了,让林蕴感到生气的是他们压根没在一块多久,出了宫门没一会林蘅就找了晚会儿叫宫人们送去东西的理由跑了!可是走都走了,哪里还有回去的!只好愤懑不平的回了宫! 元徽音可是得了几天儿的安静日子,闷头躲在宫里自己玩自己的,这个行为有个俗称,叫做睡懒觉。 魏旭此时已经从林蘅那里知道了林蕴要来,林旭比他小,他仗着皇后侄子的,没少挤兑林蕴,不只是林蕴,宫里庶出皇子谁没让他挤兑过?“他怎么会答应来了?六殿下别是听岔了。” 林蘅没好气儿,“要是他能不来,我还至于这么郁闷?” 魏旭已经娶妻,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关窍,“难不成,那小子肖想公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蘅瞥了表兄一眼。 魏旭一下子就懂了,“不是,他什么身份,公主什么身份?!” 林蘅叹了一口气,“不管什么身份,太子哥哥说,我那三哥都已经打上了主意,必定不会轻易罢手,我我就怕公主年纪小,哪里见过外男被他哄骗了。” 魏旭身为皇后侄子,太子伴读之一,又是魏家嫡长子,他出生的时候,太子林芷都还没出生,眼见着皇后不受待见,张贵妃一家独大的事态。 虽然皇后生了皇长子,废了一番周转才得封太子,可是在他看来,姑姑的辛苦有目共睹,他对庶出的都没好脸色,而且,林蕴罢,惯会装腔作势,头疼脑热的闹腾起来,叫快在皇后宫里睡下的陛下去看他们母子,常乐公主更别说了,跋扈的很,兄妹俩真是能作妖! 魏旭便道,“林蕴惯会如此,你别太担心,那日表兄来叫他出丑便是!” 林蘅有些犹豫,“表兄注意分寸,可别真伤了他。” 魏旭不以为意,“不过是摔一跤而已,大老爷们的,谁没摔过跤,叫他出个丑,疼两天就是,也叫公主看看谁才是好男儿!” 林蘅皱眉,再次强调,“表兄注意点。” 魏旭答应了,“我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第二日的马会开的很早,这种贵家公子之间的教练分很多种,马术不可避免,因此直接在马场隔壁开了场子做演武场,这样也方便一会赛马去。 因着皇家自己做,没再请别的世家公子,到场的只有林蘅,林蕴,林芃,魏旭,魏旭的夫人大奶奶以及元徽音。 女眷事情多,几个爷们都准备好了,分好组,魏家大奶奶人才刚进场,紧接着元徽音从另一个门进来了,今天她不用上场就是看热闹,穿的素雅精致。 女孩子就爱挨一块,魏家大奶奶赶紧跑过来一道行礼问安,“臣妇请公主安。” 身后的彩棠在魏夫人往这边走的时候就飞快的低头往元徽音后背靠了一下,“魏家大少奶奶赵氏,六殿下表兄,魏大公子的夫人,去年年中刚出了次子的月子。” 元徽音收到准确信息,颇觉自己很像某位喜欢穿p牌高跟鞋的女魔头,“大奶奶安好,家里孩子们都还好吗?” 赵氏笑道,“家里都好,就是天儿还冷,今儿都是贵人,省的那俩儿猴出来闹腾,就没带着。”心里则在惊叹,难怪三殿下和六殿下都被迷住了,端的是个小美人胚子。 元徽音玩笑道,“那今日就劳大奶奶受我这个猴的吵闹了。” 赵氏见她容颜瑰丽异常,偏偏不会拿捏人,很是平易近人,再看她使唤宫人,温声细语,叫周边几个少见贵人的宫人都脸红了,一个个的乖觉,更是心生好感,“公主这话说的,您这般美貌,美人儿都有些脾气,便是叫臣妇下油锅,也可去的!” 两个女孩子笑一团,那边魏旭隔着帘子缝往外瞧了眼,扭头招呼林蘅,“人来了,正和阿园坐一块儿说话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是魏旭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成安公主,心里啧啧的,打趣表弟,“难怪得了你喜欢的,自己心爱的宝马也愿意舍下了。” 可能心上人优秀能给自己底气什么时候都行得通,林蘅有股子自傲的意思,“表兄不知道,我初次见她便迷了眼睛!” 魏旭嘻嘻笑道,“得了,你看着,表兄定然陪你追到人便是!” 林蘅满眼都是元徽音了,哪里记得魏旭还要摆林蕴一道的事情。 另一侧棚子里,林芃正担心,“三哥,我一向涉及动手的事都不好,怕拖了你后腿” 林蕴透过帘子往外看去看台那边,回道,“无事,左右今日也就是他们两个的主场,咱们做个绿叶,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林芃放下心,忙道,“好啊,三哥也小心,魏公子一向看咱们不顺眼的,可别被抓住撒了气儿。” 林蕴眼底幽深,“无事,随他。” 零肆玖 林蕴藏拙多年 这场比试,涵盖不多,可是在古六艺里,礼乐射御书数,他们今天比试占了三分之一。 于皇室贵族子弟而言,礼乐书数皆为必修课,可是射御却是有人喜有人厌,今天恰好就是个射御局。 射御两个可分可合,射箭可平地而为,也可骑马中射箭,还有平地的移动靶子,御车包括骑马一项,还包括马术中不同的技巧。 林芃是只是会骑马,能骑,林蕴和林蘅都是精通的,魏旭更不必说,爱玩的公子哥哪有不会的。 射箭这一项,林蕴料想魏旭不会作妖,找不到什么机会,能作妖的都在马术一项上,毕竟活物畜生比较好掌控,更容易出些‘意料之外’的问题。 固定的靶子直接射箭都被免了去,没劲,魏旭安排了蒙眼闻声而动的方法来,往坛子里装一枚玉环,封住坛口,由中官信手往起一扬,玉环和坛壁碰撞发声清脆的响声,射箭者蒙眼,应声而动,箭头击碎坛子穿过玉环使其不碎完好为优,击碎坛子未能保住玉环为良,两样都未能击中则为次。 魏旭得意的,笑嘻嘻地道,“这么着罢,五殿下岁数小,您可不蒙眼,或者随便射箭玩也可。” 林芃红了脸,林蕴没有接茬,只是看着观看席上的元徽音,魏旭一看这情况,开始罢,别让他继续眉目传情了。 元徽音没看到他们宣布什么,魏大奶奶带着一种特殊的糕点来的,魏大奶奶的娘家赵家不是京城本地人,老家是苏州的,赵阁老前年致仕回老家了,她年上回家去,带回来很多苏州的特色糕点。 有了吃,元徽音看不见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大奶奶很得意,能哄好贵人她回了府自然得丈夫夸赞,看到元徽音爱吃,立马悄悄使了眼色着人回府再取。 林蕴看元徽音没有看这边的意思,转头向林蘅低声道,“各凭本事罢。” 林蘅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往观众台看了一眼,就只是一眼,立马回头,朝着林蕴道,“输的肯定是你!” 林蕴面上还在笑,心底却是轻蔑,他太了解他自己的兄弟了,林蘅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子,女孩子谁不喜欢成熟懂自己的,林蘅打小便是个不解风情的,如何能和自己争? 林蕴的声音控制的不高不低,观众台听不到,走到后面收拾自己的衣裳的林芃听不到,只有身旁的魏旭和林蘅听到了。 魏旭当时就想发作,被林蘅扯住了,魏旭看了看林蘅的脸色,还好,不难看,便恶狠狠地瞪了林蕴一眼,回首扬声道,“开始罢!” 林芃闻声过来,魏旭做的局,他边先开场,中官上前给他用黑帕子蒙上眼睛,中官们轻手轻脚的往坛子里放玉环,一动玉环就开始发出声音来了,所以脱手必须很快,以防止贵人们在一开始就松了射箭的手,他们容易被误伤。 这种根据声音的射箭就是需要速度快,反应快,魏旭手上动作干净利落,搭弦射箭,在坛子刚刚从中官手里脱手的一瞬间射穿击碎了坛子,玉环应声在箭杆上打转,随着箭穿玉环嗖的一下切过空气,钉在了靶子上,玉环铛啷啷了几圈后也停了下来。 优! 元徽音不禁‘哇’了一声,扭头和魏大奶奶道,“魏大人好厉害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赵氏一乐,“公主还没见过六殿下骑射罢,更是英姿勃发呢!” 林蘅本来听到元徽音夸赞魏旭,还有点吃味的心思,下一句赵氏就给他找补回来了,魏旭自然也听到了,拿眼神鼓励他,去!叫你心上人看看! 林蘅自然立马昂首挺胸的走过来,蒙上眼睛,同样的步骤,他比魏旭稳在了,他的箭穿玉环,扎到了靶子红心上。 元徽音眼睛更凉了,现代的时候她就算是穿汉服射箭也没有见过真的可以蒙眼靠听声音来的,这也太厉害了。 什么形容词都没有了,就是厉害! 在林蘅得意的下来的时候,没人注意到,林蕴暗自让身边的中官去给那几个放玉环的中官说了什么,他飞身上场,魏旭和林蘅看着他上前,两个中官装好了玉环,同时掷出了坛子,同时搭了双箭,射出钉到靶子红心上的是,两支穿环的箭。 林蘅和魏旭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只有林芃没看情况,高呼道,“三哥好厉害!” 林蕴朝着观台一拱手,瞥了眼黑脸的林蘅和魏旭,轻蔑的走开了。 林芃就是过来玩玩,他也射不好,箭击中了坛子但是没能保住玉环,一脸失落的下场去找三哥求安慰了,林蕴摸了摸他的头,抬手指了指场上哪个点,似乎是在教导他。 魏旭没心思了,只想着赶紧下一项,林蘅则失魂落魄的看着元徽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元徽音除了卧槽什么都不会了,林蕴这么厉害的?!!! 一箭双雕无论字面意思还是用作谋略都很厉害的!!!! 林蘅自己对自己的骑射一向自信,可是他没想到,去年林蕴还拿不到彩头呢,今年就可以一箭双雕了。 他哪里知道,林蕴藏拙多年,不过就是让着他,才学和武功,他都能和太子一较高下。 魏旭已然准备好了骑术,并不难,就是在骑马的过程中展现骑术,以身姿动作展示些花样,就是稳稳地跑过,谁的花样多谁算是赢了。 魏旭选在一个巧妙地地方动手脚,拿一块儿粗糙的布料垫在林蕴马鞍之下,也看不到御马平时也是养尊处优,吃穿住行被提多舒服了,骤然换上了粗硬的布料,肯定也不舒服的,但是又不会像旁的尖锐之物那样致使马儿受惊,马儿忍受不适,在行程最后就会不稳当,稍微的乱脚步就会影响林蕴的展示,又不至于受伤,丢脸而已。 而且刚才第一轮林蕴赢得太光彩,两两相较,第二轮输了才会更另人印象深刻! 林蕴在后面不动声色的摸了摸马鞍,然后再手指的中间的护手绷带处,掖了一根针。 零伍零 就断了科举仕途了。 这样的马术赛程很快了,他们人也少,起不到什么特别旷世的效果,大家凑一块得趣儿而已。 然后变故就是在几个人的欢呼中发生的。 林蕴的动作做得也很漂亮,可是就是他在最后一圈略过魏旭和林蘅之间的空挡的时候,没人看清楚他的马是怎么晃动了,不是骑驾的晃动,是平稳的骑着马飞驰而过,那一瞬间骤然发生的晃动,林蕴一下子松开了缰绳,整个人头朝下倒栽葱似的栽了下去。 人当时就昏倒了。 场里顿时一片兵荒马乱,人仰马翻! 元徽音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旁边大奶奶尖叫了一声,“啊!” 她甩手叫观台下首的中官,“去看怎么回事!” 那小中官哆哆嗦嗦的,本来都愣住了不知所措,听到元徽音发话,飞快的颤了几下头,然后跑过去看,那边人围了起来,他们因为场子大,离得远,并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也听不出来,人太多了,呜呜嚷嚷的你一句我一句的乱腾。 观台上下很不方便,需要宫人们来回推动活动的梯子才能上下,宫人们现在都一窝蜂地围了过去,元徽音和大奶奶下不去台子,干着急。 那边乱哄哄的渐渐有点止住了,魏旭将林蕴背了起来,飞快了跑了出去,几个中官从侧边推了楼梯来,元徽音和大奶奶才得以下了楼,那个小中官过来道,“三殿下的马不知道为何受惊,殿下跌了下来,伤到了腿。” 元徽音心底一沉,古代对残疾可不比现代对残疾,就算是现代,基础建设多少年才拥有现在的便捷,尚对其有异样眼光,更何况是古代,古代有残疾,就断了科举仕途了。 林蘅和林芃都跟了过去,元徽音忙对大奶奶道,“大奶奶家里还有小孩子,就先回了罢,本宫跟去看看,应是不会出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奶奶心知这是给她机会快去找皇后了,也没耽搁,此事涉及三位皇子,皇后必须比张贵妃动作快。 元徽音没想那么多,她就是想岔开魏大奶奶,这女人心智没那么坚定,别一会哭哭啼啼的闹腾起来,不如回家去。 魏旭送林蕴进了他的寝殿,张贵妃正在皇后处一同安排年后的宫中事务,魏大奶奶十分慌张的过来求见皇后,张贵妃斜了一眼,“臣妾避一避还是下午再来?” 皇后道,“翠香,请张贵妃去偏殿喝茶,晚会咱们继续。” 张贵妃便顺从的跟着走了,张贵妃一走,大奶奶赵氏刚想哭诉,皇后板着脸训斥了,“你这是什么做派!慌里慌张的,是□□撞了鬼了?!” 赵氏一顿,脸红着,羞愧不已,可是现下的事情更难办,还是得说,“娘娘,大少爷和三位殿下玩马,不知怎么的,三殿下坠马了!” 皇后立刻惊呼,许尚宫动作飞快的将宫里人清了,“怎么回事?” “事发时,妾和成安公主在观台上,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看不情,听中官回话,三殿下本来好好地,不知道那马儿看到碰到了什么,突然受惊,三殿下一时不察,被颠了下来,大少爷背着三殿下回了水芸殿,六殿下五殿下都在。” 皇后立刻朝着许尚宫,“你去,叫太子去,说是六殿下不知道怎么办好,叫了大哥哥去!快去!” “是!” 水芸殿的尚宫已经使了人去皇后那儿,借口通报缓了一会,张贵妃急急忙忙回去了,心急如焚。 零伍壹 真是慈心啊! 皇后拦着张贵妃,“本宫和你一起,看看孩子怎么回事!平日里他骑术不错,想来也是吉人自有天相!” 张贵妃焦急地答应下来,皇后就派人叫了严奉御过去,院正大人以及年轻的奉御们都去了,没人敢怠慢。 元徽音来的时候,里面里里外外一群人,闹腾的,里面隐隐传来林蕴痛呼的声音,和张贵妃焦急吩咐的声音。 一旁林蘅和魏旭都还在,低头低落着情绪,元徽音过去,“怎么回事了?” 魏旭和林蘅知晓的内容并不相同,魏旭自己安排的硬布料,只和林蘅说了,林蕴不可能表现得很好,你放心表现就可以了。 林蘅并不知道他干了些什么,他只管自己而已。 此刻面对元徽音质问,他也说不出来什么,那匹马已经被太子的人搜查过了,针眼再小,请了专业的人来看,没有被漏过去,都被查出来了。 可是说是针眼,扎马的针在哪里? 如果一开始那根针就在那里了,那林蕴还没上马就会被甩开的,怎么可能由着他骑了这么多圈才出事。 可是针就是找不到,毫无踪影。 最后下了结论是,放马鞍子布料的中官拿错了东西,粗糙的硬布和马鞍子纠缠翘起来,尖锐的凸起刺进了马儿的身体,由此造成了马儿吃痛受惊,将三皇子甩了下来。 “请贵妃娘娘放心,只是擦伤摔伤,伤口是摩擦看起来厉害,没有伤到骨头,上了药膏,几日不要沾水,以免见了风感染,等痊愈就没事了。” 张贵妃松了口气,连连告谢,皇后也暗暗轻松了些,没有伤到骨头,那腿就没问题,不会落下残疾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么想着,皇后转身厉声道,“魏旭!进来!” 魏旭和林蘅同时一个激灵,赶紧进去了,元徽音在帘子外面,没有言语,严奉御的话她也听到了。 她私心里觉得魏旭和林蘅是会做些什么的,可是又说不准,如果是魏旭和林蘅动手,林蕴起码断一条腿,这么轻,只是摩擦的皮外伤,没有内伤,难不成真的是意外。 其实元徽音连自己的第一个猜忌都说不准的,毕竟皇室争斗何其严重,不说魏旭林蘅,如果是太子就是想找个机会除掉林蕴呢?赛场的马都是当场定下来的,不是从小跟着他们的马,动手脚可太容易了。 元徽音思量着,里面皇后已经开始训斥魏旭,“这么大岁数了,领着几个弟妹,骑个马还能出事!你的眼睛都拿去看什么了?光看那汗血宝马身上的毛光不光滑?!” 魏旭老老实实认罚了,毕竟他动了手脚,如果张贵妃和张家不依,闹起来到陛下跟前儿,别说他,连皇后都要吃挂落,太子已经将事情打点好,那他就老老实实挨顿揍,张贵妃消气事情就好办了。 林蕴,到底没什么大事。 张贵妃看皇后使劲儿训斥魏旭,禁足挨鞭笞都下了,也不好说什么了。 林蕴也开口求了情,他意识清醒过来,那会子吃痛难受是因为腿上的伤口摩擦连着衣裤,一碰一掀开钻心的疼,狠狠地吃了番苦头,惩罚魏旭一顿,这估计是魏旭长这么大收到过得最严厉的惩罚了,不可谓不重。 还有元徽音,林蕴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声叫奴才去送点点心给成安公主,“她,还有魏家少奶奶,都吓坏了吧,女儿家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合该我赔个不是。” 这幅样子落在很多人眼中,那都得是怜悯的,三殿下菩萨心肠,不舍得苛责兄弟,伤着病着,还想着要安抚妹妹和其他人,真是慈心啊! 在座的人精,哪里不懂呢? 零伍贰 你是喜欢林蕴了? 因为林蕴说的刻意,很多人都懂了,暗道皇后苛待,自己可怜得很,偏偏不能伸冤。 皇后脸都僵了,干巴巴的笑道,“这孩子,没事,你弟弟也损了心思,我叫他去赔礼就好了,你就好好休息着!” 张贵妃身边的尚宫很适时的插了嘴,“娘娘,成安公主在外头了,说想探望殿下。” 张贵妃顺势就道,“请公主进来,今日本是好日子,也扫了公主的兴头吧。” 元徽音进来行了礼,“是成安冒昧前来,也不知道三殿下怎么样了?是怎么个回事?” 张贵妃过来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儿的哭诉查完后的结果,跟在他身后的林蘅和魏旭都脸色如锅底般黑,皇后也是暗自攥紧了拳头,元徽音听得头大,前面和后背都有灼灼目光盯着,很是难受,顾着哪边都不是。 她也就只好干巴巴的说道,“三殿下没事就好,既然是意外误会,成安也就不叨扰了,再打扰了殿下养伤,”然后她对着身后的彩棠招招手,彩棠端着个盘子上前,元徽音掀开了上面的布,底下放了一座小巧的白玉千手观音像,不算贵重,但是胜在做工精巧雅致,林蕴属鼠,千手观音守护神正相配。 “这是今年哥哥送来的年礼,属相守护像,十二组,我看做的精致,正好拿来能护个身,还请贵妃娘娘不嫌粗鄙。” 张贵妃很是欣喜,这可是这众目睽睽之下头一次收到成安公主待他们的好意,“公主说哪里话,正好的普赛像,本宫去叫人摆起来!”言语交谈之间,张贵妃竟然显出了有些攀亲之意,还想留元徽音说说话,元徽音只觉得是非之地,尽快离开的好,连声拒绝了。 皇后朝着林蘅使了眼色,林蘅便在元徽音离开后不久也出去了,出宫门转了角,看到了元徽音和常乐正在说话,跟在林蘅身后的魏旭心道张贵妃手脚真快,常乐公主都被从宫外公主府招了回来,就算是他们更快,此事怕是也得上陛下面前闹上一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常乐眼眶红着,被元徽音安慰了几句,连忙进了水芸殿,还碰上了林蘅和魏旭,几人见礼,常乐并没有对二人横眼,可见元徽音什么也没说,见到林蘅出来了,也没有见礼就走。 林蘅忙跟上去,“我送你?” 元徽音点头,“正好,我有话想问殿下。” 林蘅抱着忐忑的心,挥退了跟随的宫人,彩棠见状只停下来距离的远些了,魏旭走上前低声问,“公主可生气了?” 彩棠一愣,忙摇头,“公主的心思,奴婢不敢揣测。” 魏旭皱着眉跟了上去。 元徽音措辞好,半天才开口,“林蘅,你觉得我傻吗?” 林蘅头一次被元徽音喊了大名,心惊的厉害,“并没有。” 元徽音停下脚步,“今日之事,我心里已有定论,不管是你的主意还是魏公子的主意,你们实在过分。罢罢罢,我总是不懂党争得,只盼的日后别被你们搅和了进去,活受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旭不太能听下去了,往前站出来道,“公主的意思,是要明哲保身了?” 元徽音回首看向他,直勾勾的眼睛,闪烁了几下,魏旭看了会才慌张的低下头,元徽音道,“太子已立,轻易动弹不得,此次的意外,完全没有必要,您说是吗?魏公子,不若多回家,陪陪妻儿的好。” 魏旭蹙着眉,“公主这是何意?” 元徽音狡黠一笑,“今日见魏夫人,身上都还好,看着风光,可是眉眼间的忧虑痕迹太重了,尊夫人多大年纪,比魏公子还小三岁,眉宇间已有皱纹,女子出嫁后能忧愁什么,听闻您次子出生时她还要做足双月子,又不是嫁了什么辛苦的小门小户,也无需魏大奶奶当家,想来,魏公子回家对着妾室的日子都比对着太太多多了。”渣男,有这功夫耍心机多管闲事,不如回家陪陪老婆,省的后院起火。 魏旭半句都说不出,憋得要死,林蘅才开了口,“妹妹没要刺激表兄了。” 今日之事,元徽音其实很能理解,这就像雄孔雀争奇斗艳,两个人一不对付就要打架,魏旭做兄长的想着要点歪门邪道给弟弟扫清障碍抱得美人归,可就是,没必要。 开玩笑啊,她元徽音的婚事关乎两国政治前景,一场比试会,林蕴干的再漂亮,回头张家败北,他照样是输,这兄弟俩,一个坏一个蠢,林蘅就是那种很典型的何不食肉糜,刀子不扎到他身上,他感觉不出疼来的,这俩人到现代去,高考政治大题都个位数的分,啥也不是! 林蘅盯着元徽音,突然问道,“你是喜欢林蕴了?” 零伍叁 不是公主喜欢谁就能决定的 “你是喜欢林蕴了?” 元徽音:“???”这怎么想的? “你怎么这么问?”元徽音气笑了,“我谁也不喜欢,六殿下,我怎么来的这宫里,您不知道?真心喜欢,我喜欢谁,就能嫁给谁?” 冷笑一声过后,元徽音道,“成安就告退了,殿下,魏公子,好自为之罢。”言罢,转身从另一侧石子路离开了,身后的彩棠匆匆行礼跟着元徽音离去。 林蘅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也没有再开口说话,魏旭上前拍了拍林蘅的肩膀,林蘅失落道,“我也是帮凶” 魏旭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什么?” 林蘅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没等魏旭如何,魏旭无法,只好跟着去了皇后的蓬莱殿,皇后比他们回来早了些,林蘅绕着莲方殿走了一圈才往蓬莱殿走的,魏旭没注意,只注意着林蘅的情绪不太对,小心翼翼怕他出危险,没意识到他们绕了圈子。 皇后见儿子和侄子回来,挥手招过来,“往哪里野去了,送公主送了这么久?” 太子在一旁看到自己弟弟不对劲,使了眼色,一旁的宫女连忙将林蘅带去休息,他朝魏旭问道,“他怎么回事?” 魏旭道,“成安公主许是猜测些什么,和小六说了些话,我没有听到,然后小六就如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和太子对视一眼后,太子起身,去找林蘅了,皇后把魏旭招到跟前来,“晚些叫宫人送你出宫去,外面的莺莺燕燕,该送的送,你母亲废了力气给你找了贤惠美貌的妻子,求到本宫面前来赐婚,你还觉得家花不比野花香?多回府老实呆着!你若不知足,还撺掇小六,本宫赐你们合离,你爱娶谁娶谁去吧!” 魏旭慌了,“姑母!侄儿没有!” 皇后一拍桌子,怒道,“林蕴之事你白白叫人家抓了话柄子!你当成安公主是傻子?你以为陛下会放过你吗?!赵园嫁给你之前已有婚约,为着你高兴,你母亲溺爱你,本宫也下了赐婚旨意你还待如何?!过不下去就不过!” 魏旭不敢再和姑母顶嘴,生怕她真的一生气就下旨,皇后却突然道,“魏旭,你自己扪心自问,你们婚后赵园待你如何?你又是如何做的?你觉得赵园还能待多久?” “你以为你了不起,你的了不起,是你祖父带来的,也是本宫和你父亲稳固下来,与你有何相干?!” 最后一句,让魏旭彻底慌了,“你们成婚之前,本宫曾经给了一个空白的懿旨给赵园,言明,如果她无法忍受,便可直接填上内容与你合离,她还没用过,你好自为之!” 魏旭慌张的出了宫,回了魏府,赵园刚刚哄好了哭泣的次子,身旁刚刚摆上晚饭,长子也不好好吃饭,她正温声劝着。 魏旭回来了。 赵园没想到魏旭会回来的,一般魏旭也就是去主院和父母吃了饭,过来看一看儿子,然后理都不理赵园就去妾室或者外室那边。 今日也特殊,她以为魏旭会在宫里用了晚膳在回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魏旭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看着妻子哄儿子,他尽力的摆了张好脸过去,“这是怎么了?” 往常他回来可不会和赵园说话,赵园一愣,“没玩够,不肯吃饭。” 魏旭的长子还很应声的把自己的饭碗推了推,“爹爹!我不想吃!” 魏旭立马板起来脸子,斥责道,“你母亲说什么你便做什么!快吃!” 长子被吓了一跳,连忙捧起来饭碗开始吃,旁边的奶母过来伺候夹菜,赵园并不在意丈夫发火,只是回头看了看里面襁褓里的次子,别被吵醒了。 魏旭见状道,“小二睡着呢?” 赵园点点头,“刚睡着。” 魏旭低声朝着一旁的丫鬟吩咐,“去叫摆几个菜,我和大奶奶一起吃。” 赵园蹙了下眉,没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相公要不摆去外间,喝点酒怕闹了孩子。” 魏旭一脸奇怪,“我没要喝酒啊,就是吃个饭,我还不能留家吃个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赵园闭了嘴,不再理他,走过去拿起筷子,将儿子挑食撇开的食物夹起来给儿子塞回去,“吃!不许挑食!” 因着刚才被魏旭吼了,长子不敢顶了母亲,只好吃了,难过的跟个什么似的,魏旭看着颇有兴味。 饭菜送了来,魏旭道,“你别忙了,过来一起吃吧。” 赵园过来都没坐下,站在丈夫身旁给他布菜,魏旭顿了下手,扯着赵园的胳膊把她扯坐下了,“他们都会布菜,你吃你的!” 也不知道这是发什么疯了,赵园心想。 魏旭状似无意的问起来今日,“你今日没吓到吧?” 赵园摇摇头,“还好,六殿下还好罢?公主呢?” 魏旭打开了话匣子,一连串的说了后面的事,赵园听了半天才发现,魏旭似乎是真的回来,和她吃一顿饭,一块儿说说话的。 听到成安公主那里,赵园也皱了眉头,但是今日如何她可都知道是丈夫作妖,自己人不好吐槽自己人,她也就没说,可是魏旭看到她欲言又止,哪里肯放过,忙问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赵园看了看里屋睡着的孩子,“相公可别听了又吼叫生气,吵醒了小二,妾还得重新哄。” 魏旭一阵牙痛,“我不会。” “成安公主人小鬼大,全因成长环境所导致,我知相公不过就是想叫林蕴出个丑,叫公主不会那么高看他,不过许是三殿下,亦或是其他人抓住了机会,三殿下伤的重了,哪种情况也好,只怕,今日是适得其反。” 魏旭一惊,“此话怎讲?” 赵园温声道,“相公仔细想想,成安公主出身,都是庶出公主,但母妃远远不受宠,大明九个公主,偏偏最小的被送了来,可见日子难过,这样难过的日子,可不是咱们六殿下能明白的,但是三殿下能明白,今日一闹,三殿下手上,公主就算是心里对选婿之事避而不谈,这次的天平恐怕还是会倾倒一些。” “公主想得明白,看得清楚,和亲涉及两国邦交,不是公主喜欢谁就能决定的,所以她不会偏向,今日相公明日或者后日,进东宫一趟,找太子殿下将这个事能磨合就办一下罢。” 魏旭此时明白了,成安公主为何说话那么狠,他没对皇后说原话,就是觉得公主似乎看出来什么,他疼林蘅,觉得那话再说出来恐怕林蘅更难过,就按下了没说,现在赵园明明今日哪里都没跟去,这是去皇后那儿通风报信,回了府听个大概就能明白事情的要点,见识非常人所比,“那可有弥补的办法?” 赵园道,“真心换真心,六殿下喜欢公主,不妨多在这方面下下功夫。”这话似乎说给林蘅,魏旭却是心里百转千回的。 零伍肆 心说 魏旭心想的是:“也不知道这话是说她自己还是说旁人呢” 赵园是个心里厉害的女人,心底百转千回,过了多少个念头,面上都是稳稳当当的,话说到此处,魏旭不是傻子,应该知道了。 况且成安公主话都说到那个地步了,林蘅应该能明白了,这是个不难解的局,成安公主能看得出来他,就也能看得出来林蕴是怎么回事。 魏旭没再说什么,拿了筷子给妻子添了菜,赵园看了碗里的菜,心道这是哪里撞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