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兵顶罪自首,吓得军区全军出动》 第1章 误杀 【独家!大独家!被赵家庄村民腰斩的强奸犯竟然是刘氏集团的大公子。】 …… 瓢泼大雨中,刺耳警笛呼啸而来,在三品异兽逐风犬的带领下,警车停在了赵家庄的后山。 车前大灯射出惨白的光芒。 将那记者脸上的狂热照的一览无余。 与之相对,赵家庄村民脸上的阴翳,好似能掐出水来。 一只大手从雨衣里伸了出来,合上那死不瞑目的双眼,然后从泥坑里站起身。 冷风吹过,州廉派出所的刑警李刚长呼一口气,拿起别在胸口的传呼机: “报告,我是李刚,编号56937,我们收到赵家庄报警,称抓到一名强奸犯,赶到时强奸犯已死亡。” “嗯,已经安排隔离现场,完毕。” 重新将传呼机别回胸口。 李刚‘嗡’的一下便亮出自己四品武尊的气势,上前将那些记者阻拦开来。 “都别拍了,这里是重案现场,别在这里妨碍我们工作!” “都给我退到隔离带外!” 感受着这股强横狂暴的气息,记者们纷纷面露惧色,不敢多言,连忙放下手上的相机向后退去。 李刚则手一挥,凭空捏出一团火焰点燃香烟。 他环顾一眼四周:“赵家庄的村长是谁?” “我,是我。” 一个佝偻着腰的瘦小老头举着手从人群中钻出。 他拘谨地搓着手,谄笑着看着李刚问道:“这位警官,有什么事?” “别装傻,谁报得警?如何证明他是强奸犯?他强奸了谁?又是谁杀了他?” 李刚不怒自威,沉声喝问。 “人是我杀的,一命换一命,我认了。” 皮肤黝黑的赵小胖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两名警员闻言朝赵小胖走来。 唰! 赵家庄村民纷纷瞪眼将李刚等人围住! 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剑拔弩张。 赵小胖是赵家庄年轻一辈最杰出的天骄,是家族兴旺的希望,绝对不能出事。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知法犯法吗?” 李刚目光沉了下来,丝毫不惧被村民围困。 恰在此时,一个少女从人群中忐忑地走了出来,急忙向村民们劝说:“各位叔伯,大家冷静一点。” “亦凝……” 村民们顿时有些焦急。 因为一切的起因,就源于赵亦凝。 在她今年刚上大一的时候,那刘氏集团的少公子刘成就盯上了她,并对她展开了强烈的追求。 但因为这个刘成的风评不是很好,是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 赵亦凝看不上他,所以一直都没有同意,保持疏远,拉开距离。 没曾想,她的这一举止却惹恼了刘成。 让刘成感觉很没有面子,于是就趁着这次放假,一路尾随了回来,想要将她给强上。 只不过刘成不知道是,这个赵家庄的所有人都是一家子,往上数个七八代,是一个祖宗。 因此,他们很是团结,听到赵亦凝的呼救,小半个村子的人都赶了过来,乱拳之下,一个不小心,便失手把刘成给打死了。 但不等村民们多说什么,赵亦凝已经走到了李刚的面前。 “长官,我手机里有刘少爷想要强奸我的视频,要不是族人及时赶到,我” 李刚吐了口烟,虽然同情眼前少女,也厌恶声名狼藉的刘氏公子,但法就是法。 “请你们和我回警局配合调查。” 赵家庄民风彪悍,哪里肯答应族人被带走? 他们纷纷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忽然,一道中期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外响起,震得雨幕似乎都微微凝滞了:“让开!人是我杀的,我跟你们走!” 赵氏族人闻声一震,立刻让开一条道来。 因为来者,正是他们赵家庄辈分最高,年龄最大,最受人尊敬的老祖——赵向东。 李刚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这赵家庄如此团结。 他微微眯起眼睛,想要偷过雨幕看穿这道人影,却只见此人佝偻着身形,显然是个老者。 身躯虽已迟暮,但依旧可见霸道气概,显然年轻的时候也曾有些传起过往。 只可惜雨幕太大,距离稍远,看不清具体形象。 “大大伯?” “诶呦,这下雨天呢,您怎么来了?” 与此同时,回过神来的村长连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快步来到了老者的面前,满脸关切。 但话音刚落,村长却眼神一怔,因为看到了赵向东今天的穿着打扮,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身古朴老久的军装,满是褶皱,微微泛黄,胸前还挂着一些饰件,似乎是勋章?但夜色阻隔,看不太清楚。 只是,老人家从哪弄来的这一身行头?可不曾听说老人家有当兵的经历啊! 却在此时,便听赵向东冷笑一声,苍老的脸颊上浮现一丝怒意,呵斥道: “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们接下来是不是得当着祖宗的面吵起来?” “赵元化,你就是这么当村长的?” 说罢,他转过头来。 浑浊的眸子中显现出亮光,那是名为愤怒的色彩。 赵元化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犹豫,连忙低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对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赵向东面无表情:“一会儿结束后自己去领三十板。” “是。” 赵元化当即应下。 见他态度还算良好,赵向东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扭头看着站在一旁的赵亦凝,招了招手,脸色温和下来,慈祥道:“凝凝,过来。” “太太爷爷。” 赵亦凝小心翼翼地唤着赵向东,来到他面前。 她感觉自己做错了事,给赵家庄带来了麻烦。 甚至让这个赵向东这个本该颐养天年的老人都被惊动,冒雨前来。 顿时愧疚地低下头,脸上写满了懊悔。 赵向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抚,然后轻轻地从胸前摘下一枚勋章,放在赵亦凝手里。 赵亦凝有些茫然,低头一看,却见掌心的勋章平平无奇,但上面刻着的两行小字却让她大惊失色。 【特授予赵向东同志,感谢您为人类做的贡献不可磨灭!】 然而,不等赵亦凝回过神来,便听赵向东和煦的声音传来: “你们是族人的未来,不要胡乱替太爷爷顶罪。” 说完,赵向东长呼一口气,艰难地直起苍老的身躯,踏着泥泞的雨水,在一群人沉默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李刚面前。 站定,赵向东正色道:“退伍老卒赵向东,曾服役京南战区,今不愿后人受辱,亲手斩杀恶徒,特来自首!” 沉默! 死寂! 这句话好似有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强势地刺破了雨幕,震得所有人有些愣神。 瓢泼大雨中好似只剩下这个声音回荡,一时间竟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退伍老兵? 而直到此刻,近距离下李刚也终于看清了面前的老人,一身威武不屈的气概竟然压得他这四品武尊都有些呼吸不畅! 叼着烟,皱眉直视着眼前的老头,李刚张了张嘴刚想开口,但当他看清眼前老者的穿着后,瞳孔却猛地一缩,连嘴里的香烟都没叼稳,掉落在地。 一身染血军装,胸前挂满功勋章! 这老者,什么来头? 第2章 百岁老卒 在场的警察都被赵向东所释放出来的气势以及衣服上的勋章给震住。 记者则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拿着相机,对着赵向东就是一阵疯狂抓拍。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和刺眼的闪光在这磅礴雨夜中不断闪现。 其中甚至还有人想要闯过隔离带,上前采访。 因为赵向东话里所蕴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京南战区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昔日最血腥,最残酷的绞肉机战场! ,冒名顶替战争英雄的后果?” “加之你现在还杀了人,数罪并罚。” “这件事你可担当不起!” 李刚回过神来,神情严肃地看着赵向东说道。 闻言,赵向东看了他一眼,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丢掉拐杖:“我今来自首,自然是做好了迎接一切后果的准备,多说无益,可,速擒我!” “好!” 见赵向东如此‘执迷不悟’,李刚眯起眼睛,抬手一挥,旁边的警员顿时上前,想要将赵向东带到车上。 此举一出,顿时就有人急眼了。 “住手!我看谁敢动我舅舅!” 一个浑身气息狂野无比的壮硕大汉从人群中冲出,红着眼睛,喘着粗气,怒意上头。 察觉到这男人身上不弱与自己的四品武尊气息,李刚目光一凝:“你干什么?” 旁边的警员纷纷摆出战斗的姿态。 显然已经做好了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的准备! 见他们这样,赵家庄的村民们也纷纷上头了,他们向前一步迈出。 “嗡嗡嗡—” 体内的气势散发出来。 三品武将,二品武师,四品武尊 其中甚至还有两个五品武王! 感知着那恐怖且繁多的气息,一滴汗水顺着李刚的额头滑落下来。 “这他妈是个什么村子?” 李刚在心中破口大骂,压力倍增。 因为这等修炼境界,这等阵仗,比起他们派出所都只强不弱!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眼瞅着下一秒,他们便要开始动手。 “都给我停下!”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一声爆喝猛然响起。 人们顺势看去,便发现说话之人,赫然就是赵家庄的老祖宗赵向东。 他身上的气势更为恐怖,嫣然是达到了五品武王巅峰。 将在场之人都给压得心头一沉。 “舅舅,我”刚才还愤怒无比的壮硕大汉被赵向东这么一吼,清醒过来,想要解释什么。 可话还没有出口。 “赵昂,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去,到祠堂闭门思过!” “其他人也一样。” “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忘了你们小时候我怎么教你们的了?” “少在这里给我平添是非!” 赵向东的话里透露着浓浓的不容置疑。 说得赵家庄村民一阵哑口无言。 而他自己,则在撂下这句话后,便主动坐进警车之中。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车门关闭。 李刚等人不敢怠慢,面对那气势汹汹的赵家庄村民,甚至都没来得及给赵向东戴上手铐,便开车离开了这里。 一路之上,车内的气氛很是压抑。 似是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劲来。 包括李刚在内的所有警察都沉默无比。 见此状,赵向东更是没有多言。 只是扭头看着窗外那在近几年内建成的城市夜景,眼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 “不知不觉,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啊” 距离赵向东穿越到这个妖魔复苏的世界已经百年了。 这是一个名为蓝星的平行世界。 一百多年前,这里的历史与他前世如出一辙。 但就在2012年的时候,一颗陨石落到尼莫点,一切都变了。 像是攥紧的拳头骤然松开。 原本直径仅有792638英里的蓝星,一夜之间扩张了数百倍。 本该高悬在宇宙之中的卫星次日被人发现掉落在地,碎成残渣。 省与省之间的距离顷刻间变成了国与国之间的距离。 只存在于古书中的云梦泽,楼兰,蓬莱仙岛,瑶池纷纷现世。 而与他们一同出现的,还有那数不清的妖魔异兽。 起初,出现在人类社会的仅仅只是一些灵智不高的妖魔。 虽然强大,但依靠着热武器,人类处理起来,倒也游刃有余。 可随着时间推移。 慢慢的,那些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异兽也纷纷降世。 它们掌握着人类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焚山煮海,翻云覆雨。 人类的所有手段在它们的面前都像是玩笑一般。 它们仅需挥挥手,便可将人类的所有防线都全面击溃。 一座又一座的城市被摧毁。 原本广袤的国土面积十不存一。 人类沦为了这些异兽异族圈养的家禽,每天都活在绝望中,艰难挣扎。 直到数年后,有人发现了灵气的奥秘,探索出挖掘肉身的古老修炼之路。 这才让人类有了对抗妖魔的资本。 赵向东便是在人类掌握了灵力后的次年出生。 他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不幸,是他出生在这样一个操蛋的时代。 而幸运,则是他有机会掌握自己的人生,吐纳内力强大己身,与那妖魔异兽抗争,不至于像前人那样,只配沦为血食。 回顾这一生。 胎穿而来。 十八岁成为第一批灵武者,踏上京南战场,为了人类的存亡而战。 六十年戎马。 血战万场。 阵斩妖魔近百万。 每时每刻都徘徊在生与死之间。 见过手足兄弟被屠戮,也见过爱人惨死。 但他一刻都不曾退缩。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退缩了,未来的子孙,与他有着同样血脉的人就要顶上。 所以这六十年来,他不断地燃烧潜力,焚烧气血。 用自身未来的前途换得实力。 直到将那些妖魔打怕,用血肉在边境铸造起一层又一层的城墙后。 油尽灯枯,这才退出战场,回到老家,准备享受这具残躯仅剩的那点时光,培养族内子嗣。 却不料。 就在他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 族中却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摩挲着旧军装,赵向东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本以为我的余生应该再也穿不上你们了。” “没想到” “真是时也命也!” 第3章 狂徒 州廉派出所,气氛凝重。 局长办公室里。 “这件事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拿着电话,听着那低沉中透露着无尽愤怒的声音从中传来,派出所所长忍不住揉了揉眉头,暗道这件事最终还是闹大了。 刘氏集团的少公子在乡下遇害。 它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传到了刘氏集团的董事长刘龙的耳中。 这让刘龙愤怒无比! 虽然他有很多孩子。 但孩子与孩子之间是截然不同的。 刘成虽然从小就不学无术,欺男霸女,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但刘成却是他所有的孩子中修行天赋最好的,因此,刘成被他寄予厚望。 在发现其天赋后,就将他当做了自己未来的接班人培养。 结果他含辛茹苦培养了快二十年。 就几天没见,他的继承人,刘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竟然就死在了一个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培养他废了多少心血?” “你们收着我们纳税人的钱,就是这么办事的?!” “我告诉你,这件事你们要是没有办法给我一个完美的答复,咱们就没完!” 听着电话中,刘龙那带着威胁的怒吼。 州廉派出所所长拿着电话,额头青筋暴起。 她心中觉得这刘龙实在狂妄,却又敢怒不敢言。 因为现在早就不是大灾变之前的日子了! 在人类掌握了灵气,全民都可修炼之后。 这些商人们在社会上的地位直线上升! 之所以会如此,究其原因,就在于他们有钱!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实力越高的武者,修炼所需要消耗的资源就越多。 但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含着金钥匙出生。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一掷千金,阔绰无比。 这就给了这些财阀们可乘之机。 他们花大价钱,雇来那些实力强大但穷的武者来做他们的保镖又或者是门客。 一些资历雄厚的财阀,其麾下所掌握着的势力,甚至都能平推半个城市,除非军方出面,不然其就是当地的霸王! 刘龙的势力虽然没有这么离谱。 但对付他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也是信手拈来,毫无难度。 所长明白这点。 于是深吸一口气,脸上强行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道: “刘龙先生,您别着急。” “我们已经派人去当地调查这件事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将犯人抓捕归案,让您家公子可以安息。” 怎料此话一出,却更让刘龙愤怒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泄。 “咚咚—” “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闻言,所长面色一喜,他毫不犹豫,道了句‘有事,等下再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了刘龙的呱噪,他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随后就看着门口:“进。” 话音落下,那刚从赵家庄回来的李刚推门而入。 见到他,所长眉头一挑:“处理完了?” 李刚颔首:“处理完了,我已经将犯罪嫌疑人抓回来了。” “这么快?” 所长有些惊讶。 因为从他安排李刚出去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过去了一个小时而已。 “审得怎么样了?”所长追问道。 李刚摇了摇头,神色很是凝重:“不太好。” 见他这般反应,所长给他散了根烟,自己也叼上一根,抬手点上,深吸一口:“是不配合?” “不,他很配合。”李刚深吸一口:“但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这个人,好像有点不太一般。” 将自己在赵家庄的遭遇和见闻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起初,在得知这刘家公子刘成是因为强奸不成被反杀后,并且对方还掌握着视频证据。 所长只是微微皱眉。 毕竟像这样狗屁倒灶的事,他在位这些年见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刘成会落得这个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紧接着,在听到那小小的赵家庄竟然有两位五品武王,以及数位四品武尊后。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而最后,听到那认罪的嫌疑人赵向东竟然自称是京南战区的退伍老兵,并且身上还佩戴着一大堆勋章后。 所长猛地站起身来,面色漆黑。 过分! 实在是太过分了! 如果说刘龙威胁他,只是让他感到有些不快的话。 那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赵家庄赵向东,就是让他感到了厌恶! 虽然世界发生了异变,百废待兴。 但对于这种退伍老兵,他们也依旧看得很紧。 毕竟没有这些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前辈,就没有他们安定的今天。 而他在这里工作四十多年。 迄今为止,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他们这儿有从京南战区上退役下来的老兵! 可现在,却突然窜出来这么一号人,一边扯着京南战区退役老兵的旗号,一边做着违法犯罪的事。 “你现在去登记上报。” “我亲自去审!” “妈的,扯虎皮竟然扯到了那流血牺牲的战场上!”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罪犯了!” “必须从严,从重处理!” 所长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见他这样,李刚并不意外。 因为据小道消息所说,他们所长就是从沦陷区里逃来的难民! 正因如此,对于那些老兵,他一直都十分敬重!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必然会引起他的高度重视。 回过神来,李刚道了句‘是’,便拿着刚刚收集到的赵向东信息,匆匆离开了这里,前去上报了。 而州廉派出所的所长,则是亲自来到了审讯室。 看着那坐在其中,那穿着旧军装,身上别着一大堆勋章,满脸平淡的赵向东。 眸子里藏着抑制不住的怒火! “好好好!” “演得还特么挺像!” “本来想着刘成那厮罪有应得,只要你们有理,合法合规,哪怕顶着刘龙的压力,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但现在,你亵渎军装,伪造军人身份,伪造战斗功勋。” “我要是不让你付出代价,这身警服,老子就不穿了!” 低声嘀咕一句,州廉派出所的所长抓着帽子,用力向侧边一转,随后大步走进审讯室中,‘嘭’的一声将房门关闭,审讯,开始! 第4章 以我残躯换未来 “哐!” 黑暗之中,苍白大灯骤然亮起,当空照下。 落在赵向东那瘦弱的身体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姓名。” “赵向东。” “年龄。” “118岁。” “你确定?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是118岁的人该有的,老实交代!” 州廉派出所所长根本不信。 因为在大灾变之后。 人类正式步入了全民修炼时代。 所有人的寿命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根据官方给出的数据研究报告。 哪怕只是一品武者,其寿命都有两百年之久。 五品武王的寿命,更是多达一千多年。 而118岁,这对于武王级的强者来说,仅仅只是人生的起步。 怎可能会像赵向东这般,头发花白,老态龙钟。 面对他的质疑,赵向东早已见怪不怪。 他当初刚回村子的时候,村里人见到他也都是这个反应。 甚至后来,有不少人为了照顾他赵向东的感受,同样把自己给搞得垂垂老矣,只为让赵向东看起来合群一些。 “年轻时燃烧了一些气血,你若是不信,大可以检查我的身份证,上面应该清楚写着我的出生年月。” 在所长还没有进来的时候,李刚就已经要走了他的个人信息。 闻言,派出所所长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赵向东,片刻后,才问向下一个,同样也是他最在乎的问题: “你为什么假扮退役老兵?” “什么?你们让警察把赵叔给带走了?” “你们都特么干什么吃的?!” 赵家庄,在得知赵向东竟然让警察给带走了,那些没来及赶去现场的人顿时怒不可遏。 作为一个有族谱的宗族。 他们对于祖宗,有着近乎狂热的崇拜! 更不用说赵向东这个亲眼见证了大灾变,活了一百多岁的老祖宗了! 毫不夸张地说,他就是赵家庄的信仰! 可现在,他们的信仰没了,被警察带走,关进了牢里。 甚至可能再也见不到。 这让他们一个个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妈的,废什么话,抄家伙,直接上!” “咱们村两个武王,还怕它一个破逼派出所不成?” “就是就是,要我说,他们搞不好就是收了钱,所以才这么故意刁难,羞辱我们!” “有道理,那刘氏集团那么有钱,做到这一点,并不算难!” “干!干!干!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村里人群情激奋。 全然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姿态。 见此状,村长赵元化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吵吵什么?我问你们吵吵什么?” “是赵叔他自愿坐上的警车,跟任何人都无关。” “怎么?难道现在咱们过去,把那个派出所荡平了,事情就结束了?赵叔就高兴了?” “你们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面对那蠢蠢欲动的村民。 这一刻,赵元化终于是拿出了自己身为五品武王的威严,将他们纷纷压制住,并将实情告知他们。 闻言,赵家庄村民一愣。 “赵叔自愿上的警车?” “这这不能够吧。” “就是说啊,他这一把年纪了,出去顶什么罪啊?” 看着他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赵元化语气低沉:“赵叔是为了我们!” 一开始,对于赵向东的这般行为,赵元化也不是很能理解。 但在回村的路上,他冷静下来,想了很多。 便发现赵向东之所以这么做,另藏深意。 他们打死的人是刘氏集团的少公子刘成。 虽然他们占理。 可架不住人家的背景大。 如果无法给那刘氏集团一个妥善的答复,刘氏集团的老总刘龙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毕竟这个时代早就已经崩坏了。 所谓的律法在强者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 到时候,不仅仅是赵亦凝,就连整个赵家庄,都会受到牵连。 除非死人! 一命抵一命,如此,才能够平息刘龙的怒火! 可让谁去抵呢? 因为修炼,现在村子里的人基本都正值壮年。 他们是赵家庄能够在这个乱世生存下来的中流砥柱。 而赵小胖和赵亦凝,又是他们村最有前途,天赋最高的后辈。 未来要从他们手里接过赵家庄,带领着赵家庄继续走下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 哪个都舍不得。 除了赵向东! 自从这个失踪了六十年的老祖宗回到村子里后。 所有人都发现,赵向东的生命能量极为孱弱。 别说是跟他同境界的五品武王了,甚至就连那刚刚出生,还没有开始修行的孩童,体内的生命能量都比他要旺盛。 据估计,他最晚只能撑到今年年末,便会撒手人寰。 “这就是赵叔为什么会在今天挺身而出的原因。” “他想要用最后的生命,用这五品武王的残躯,来为我们这些子孙,换得一片太平啊!” 随着这一番话落下。 霎时间,现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只有那大雨落下发出的滴答声,在这寂静的深夜不断回荡。 赵家庄的所有人都捏紧了拳头。 内心汹涌,胸腔起伏不断。 赵亦凝则低下头,看着赵向东塞到她手里的那枚勋章。 过往的记忆纷纷涌上心头。 她看到了一片金灿灿的麦田。 笑容和煦的老头头顶草帽坐在田边,布满老茧的手摘起一支麦穗,用最笨拙的手法,给小女孩扎出了最漂亮的小花。 老人和孩子脸上洋溢的笑容是那般灿烂。 落幕的夕阳打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可现在,随着一声滚雷炸响,所有的美好都碎得那般彻底。 赵亦凝抬起头,看着那无边黑夜,早已分不清脸上流淌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与此同时,据州廉镇相隔数千里的京城之中。 明亮的走廊中响起匆促的脚步声。 男人的身影从窗户上不断闪烁而过。 在巡逻士兵的注视下,他猛地推开了那被一众基层视为禁区的房间之中。 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高举手中的文件袋,对那伏在案前办公的男人激动道: “首长,找到了!” “您这几十年来一直找的人,终于出现了!” 第5章 猎魔人勋章 “怎么样局长?” “审出来了吗?” 州廉派出所,看着所长在审讯室里待了半个小时才出来,李刚连忙上前问道。 闻言,所长揉了揉眉心:“没有,是个硬茬子,而且很古怪!” “古怪?”李刚一愣。 所长叼上一支烟,点了点头。 在刚才那半个小时的审讯里,赵向东表现的极不配合。 问他勋章,他就装聋作哑,闭口不言。 问他杀人,他就一口咬定是自己做的。 哪怕他放出烟雾弹,提醒赵向东只要如实交代,确认你们是被迫害的一方,杀人这件事可以从轻处理。 他也置若罔闻。 好像他就是活腻了,做的一切事都只是为了送死。 “我刚才审问的时候所里有什么事吗?” 呼出一口惨白烟气,所长询问道。 李刚想了想:“有,刘氏集团的董事长刘龙打来电话了,质问你为什么要挂他电话。” 此话一出,所长那原本就糟糕的心情顿时更糟糕了:“妈的,这傻逼,老子挂他电话还需要原因?你怎么回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说你在忙。” “嗯,不错。” 所长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在这糟心的一天,总算是有人干了一件人事。 “应该的应该的。”李刚笑道,紧接着,他注意到什么,好奇问道:“所长,您手里怎么还有一个勋章?” “这?这是我从那个老头手里要过来的证物,你别说,做的还挺逼真!” 亮出手里的勋章,所长不得不佩服赵向东这个老头演戏演的还挺全面。 这质感,这花纹。 看着跟真的一样。 但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什么猎魔人勋章,听都没听说过。” “他也不想想,咱们这儿是东方,哪儿有那么西方化的叫法?” “以为自己是老巫师吗?” 所长嗤之以鼻。 但李刚在看清这个勋章的全貌后,却是微微一愣。 “猎魔人?” 他咕哝着这两个字,表情有些怪异。 “怎么,你该不会是想说你听说过吧?” 察觉到他的异样,所长叼着烟,似笑非笑。 这本来只是一句调侃。 怎料李刚却点了点头:“我没有听说过,但之前在部队的时候,我有幸见过我们军分区的首长,他是一位少将,当时就佩戴着这枚勋章。” “啥?” 此言一出,所长顿时被吓了一跳。 手里的勋章都好悬没拿稳。 少将带着的勋章? “小李,你没开玩笑吧,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啊!”所长满脸严肃。 李刚摇了摇头: “所长,我没跟您开玩笑!” “当时看完我还查了呢,发现想要得到这个勋章,需要在京南战役中,单人猎杀异族妖魔五十万才可以获得!” “再之后,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猎魔人勋章被取消了。” “据说截止到取消为止,这猎魔人勋章,拢共只发放了七十九个。” “这些都是在系统内有记录的,您搜一下猎魔人这三个关键词应该就能找到。” 见李刚说的这么头头是道,所长心中的质疑已经消散大半。 再看手里的勋章。 他再无之前的玩闹之心。 只觉得其是那么的沉重,那么的烫手! 因为这是单人猎杀五十万妖魔的证明啊! 不难想象,那人到底付出了多少,经历了多少次死里逃生,才达成了这一成就! “他该不会真是什么退伍老兵吧?” 沉默片刻,所长冷不丁问道。 他在系统内工作了这么多年,对于这个勋章都闻所未闻。 更别提那些不在系统内的人了。 想要伪造,前提也得是你能知道才行啊! 李刚显然也有这样的顾虑。 于是想了想,道: “要不所长您看看背面,我记得这个勋章的背面是刻有编号,对应着他的获取顺序,我之前所在军区的那个首长就是的来历也就算了,可背面的编号这已经是隐私了吧,你是咋知道的? 迎着所长那审讯的目光。 李刚知道瞒不下去了,于是摸了摸鼻子,满脸尴尬道:“那啥,我服役的时候,有天晚上值班睡着了,您知道的,咱军一直都有着夜间授勋的传统,我当时好巧不好,所以” “原来如此。” 所长明白了。 李刚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不过现在并不是忆往昔的时候。 他按照李刚所说,翻到勋章的背面。 顿时,三个数字,映入眼帘。 “这是?”所长目光一凝:“101?他是的人,如今都成为了军区的首长,职位少将! 这应该是赵向东从哪儿看到的,所以伪造出来的。 于是他把勋章塞给李刚,心烦意乱道: “你先把这玩意当证据收录起来吧。” “我先回去,跟那个刘龙扯扯皮。” 闻言,李刚颔首,表示明白,正当他转身要走的时候,他想起什么,又扭过身来:“对了所长,那个赵向东怎么办?” “他你忙完了就送他进拘留室吧,我明天接着审讯他,要是他明天的说辞还是和今天的说辞一样,就直接按规矩处理,该判就判,该罚就罚。” 所长说道。 “好!” 李刚点了点头,然后就去交代所长安排给他的任务。 与此同时,网络上。 随着那些记者陆续回到公司,关于赵家庄的新闻,也层出不穷。 第6章 机密文件 《最新进展,刘氏集团少公子被杀另有隐情,幕后真凶竟是一名白发大爷!》 《白发老人杵拐认罪,身上挂满勋章,自称是昔日京南战区的退伍老兵。》 《刘氏集团已回应,拒绝妥协,拒绝谅解,绝不向不法低头,杀人就该偿命,必须要将不法分子绳之以法!》 《》 诸如此类的新闻一出。 就像是一个个炸药般,顷刻间,便引爆了真定府的互联网,掀起极高的热度。 “什么?这件事竟然还另有隐情?这是不是意味着刘成不是强奸犯?” “我靠,杀人的竟然是个老头?之前刘成被报道出来是强奸犯的时候,我还很同情他们呢,合着这就是一个局啊?” “我就说嘛,刘成那么好的一个人,不管是身家还是天赋,全都无可挑剔,怎么可能做出强奸这种事啊!” “不是,你们风头变得这么快吗?之前还在喷呢,现在就开始夸了啊?” “难道就没有人关注后面的那个新闻吗?认罪的老头在认罪的时候竟然还穿着军装,带着勋章,疑似是京南战区的退伍老兵诶,你们怎么看?” “怎么看?躺着看,这玩意一眼假好吧。” “我觉得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这几个勋章我看着有些不一般,搞不好可能是真的!” “真的?兄弟你想啥呢?咱都不说他如果真是个退伍老兵,为啥会被这么轻而易举地抓走,单说他穿着军装出来的时候,就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反正就我认识的,没有哪个退伍老兵会在犯事后,大摇大摆地穿着军装,佩戴着勋章出来认罪。” “对!老兵们对于荣誉都是有着一种执念的,绝对不会在这种丢人现眼的时候,穿戴得这么整齐,这是在玷污军装,玷污荣誉,要我说,这老头估计是早就准备好的,打算用这个方式,来逼退他们,结果没一个人鸟他,上来就拷走了,哈哈。” “老梆子还挺有心机,估计他被拷走的时候人都是蒙的,本来杀人这一条罪就够他受得了,这下好了伪造军人身份,亵渎军装,亵渎勋章,不论是哪一个,单拎出来,都够他被枪毙的了,现在这么多聚一块,啧啧啧,刑场怕是要过大年了呦。” 每条新闻底下,人们都讨论得异常火热。 有被吸引而来的路人,更有被刘氏集团请来为刘成洗地的水军。 显然,经过这次的翻转,加之赵向东所展现出来的身份。 这件事已然是变成了一起社会性大案,闹得沸沸扬扬。 就连那在家中睡觉休息的北河省省局局长兼真定府市局局长都被惊动。 “啪!” 随着一声重响从桌子上传来。 连衣服都没有整理好就匆匆赶到公安省局的省局局长怒不可遏: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连公关都没有做好?” “还能不干了?” 话音落下,真定府公安总局静若寒蝉。 那些值班人员感觉委屈极了。 因为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么小的一件事,竟然能够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但他们这样,显然不能让省局局长满意。 “州廉镇” “我记得这是南城区的吧?” “南城区的区长呢?” “算了,别找他了,直接给我联系那个派出所的所长,我要亲自问话!” 他撂下指令。 闻言,在场的接线员连忙就张罗起来。 州廉派出所所长现在很是烦躁。 不光是因为在刚才的电话中,刘龙又一次给他施压了。 更是在结束通话后,他便发现自己这边的事,登上了本地的热搜! “刚子,你们办案的时候没有驱散记者?!” 所长叫来李刚,震声质问道。 闻言,李刚一脸的不明所以:“驱散了啊?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这事都特么上热搜了,这就是你说的驱散?” 所长把手机甩到他的面前,让他自己看。 发现事情果然如此,李刚脸色一变,惶恐不安:“那那现在怎么办?” “能特么怎么办?特事特办,尽快处理,然后等着挨批!” 所长揉着眉心。 他已经预感到这事闹出来之后,自己绝对要被树立成典型,当众挨批。 现在的他只能尽快将这件事处理完,在挨批之前,努力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那些证物都提交上去了吗?” 所长问道。 “提交上去了,不过因为涉及到军部,所以我在军部那边也提交了一份。” “好,这事干得不错,这个赵向东的服役档案调取的怎么样?” 所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赵向东既然说了他是退伍军人。 纵使他们再怎么不相信,按照流程,他们也要针对这件事情调查一下。 对此,李刚摇了摇头:“还没有,所长,您难道忘啦?我没有这个权限啊,只有您有。” 服役军人的档案,这不管是在大灾变之前,还是大灾变之后,都是机密文件。 只有当地的派出所所长,区局长,市局局长,以及省局局长才有权限调动。 不然的话,要是是个人都能查到。 指不定哪天,那军人就被人开盒挂网上了。 闻言,所长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操,破事太多,忙得头都晕了,把这茬给忘了,我自己查吧,你先回去吧。” “是!” 李刚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他将房门关上,所长这才打开了他的办公电脑,进入了页面之中。 输入密码,登录账号。 所长找到了搜索框,在其中输入了赵向东的名字,开始搜索。 不一会儿,页面刷新。 一个档案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见此状,所长有些意外。 不光是意外这赵向东竟然真的是服役过的士兵。 更是有些意外,放眼全国,竟然只有一个人叫这个名字。 “也是,毕竟不是大灾变之前了。” “现在国内的人口总共也就只有五个亿而已。” “没那么多重名了。” 他低声咕哝一句,扫了一眼右下角,确认其就是自己所在这个辖区的人后,将鼠标挪到了档案上,双击点开。 却不料。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弹窗,却出现在了他的电脑前。 【权限不足,禁止查看!】 第7章 他既信仰! “???” 看着弹出的这条信息,所长愣住了。 什么情况? 他? 权限不足? “不对吧!” 所长喃喃道,他以为自己是不小心点到了别的东西,操控鼠标将这条信息叉掉,不信邪地又点了一遍。 “咔哒—” 【权限不足,禁止查看!】 一样的过程,不变的情况。 州廉派出所的所长顿时陷入到沉默之中。 他愣愣地看着这行字,不知道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京中站区,北河省军分区。 伏在案前处理文件的军分区司令员抬起头,眉头微皱。 他看着眼前这个连招呼都没有打就闯入了自己办公室的参谋长。 “你刚才说什么?” “找到了谁?” 他放下笔,沉声质问道。 便见参谋长一脸狂热的举着手里的档案袋:“是那位赵先生,您这四十多年一直都在寻找的人!” 对此,司令员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喜色。 因为这些年,他已经收到过太多的假消息了。 这般经历早已将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给磨平。 只是轻轻敲打着桌子,问道:“你确定?” “确定,确定以及肯定,北河省真定府州廉区人,灾变元年出生,这是文件,您过目。” 参谋长嘴里道着那人的信息,手上一刻不停,连忙把档案递过去。 闻言,司令员眉头一皱。 这些信息,到的确是对得上。 不过在没有看到具体的内容之前,他不会贸然下定论。 而见他不语,参谋长也不多说什么。 静静地站在桌子前,听那档案翻页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并且还健在的人,除此之外,您还是全国仅发放了十三份的暗刃勋章持有者,以及” 听小于如数家珍一般,将自己的荣誉和过往一一道出。 司令员微微一愣。 “英雄吗?” 他点上一支烟,低声咕哝。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得到了这个称号 不过 “你错了,我并不是什么英雄。” “他,才是英雄。” 呼出一口烟,司令员将手放在桌子上。 参谋长小于顺势看去,便见其所指的,正是那照片上,坐在田间,笑容和煦的老人,赵向东! “他?” 小于一愣。 原谅他见识少,他实在是有些没办法把这个慈祥的老者和英雄扯上关系。 司令员显然也不在乎他的感受,抽着烟道: “你们都说京南战场残酷,但它有多么残酷,你们却并不了解。” “实不相瞒,我当初刚踏上京南战场的时候,看到那尸山血海,被吓得都尿裤子了。” “因为那不是人间,那是地狱。” “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我都心有余悸。” “你知道在那种环境下,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吗?” 闻言,小于摇了摇头。 他今年才七十岁。 并且走的是文职,等他准备上战场的时候,京南战区已经平定了。 见此状,司令员并不意外,他的眸中闪过一抹追忆:“因为信仰,而他,就是信仰!” 这么说在外人听来可能有点夸张。 可在当时,的确如此! 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想象,当你体力耗尽,被数以万计的异兽妖魔团团包围,必死无疑时。 却突然看到一个人不惜燃烧气血,自断前路,也要杀出一条血路,从异兽妖魔的手里救下你时什么心情。 更无法想象,当上级都下令说要放弃这个战区以及周边城市,全员向后退时,一个男人却逆行杀入兽群中的震撼。 他就像是蜡烛,悍不畏死,登先捷足,通过燃烧己身,照亮了京南战区,又或者说人类历史上,最昏暗的六十年! 这也是为什么,在京南战区平定,赵向东突然失踪后,他会那么疯狂地去寻找赵向东的身影! 他怕自己这一生再也看不到那让他追逐的背影。 更怕这被他视作信仰的人,就像是阵风,随着太阳落下,永远地消失在这个绝望的世界! 第8章 官商勾结?! 忆往昔峥嵘岁月,唏嘘万千。 哪怕是军分区的司令员,也不禁失了神。 小于虽不明白司令员此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但通过察言观色,他明白,这个让他们找了四十年多年老者,对他们而言,极为重要! “首长,那我现在就下去,让人把他给请过来?” 眼瞅司令员半天都没有任何动静,小于小心翼翼地问道。 闻言,司令员这才回过神来。 他摇头:“不,我要亲自去见!” 且不说赵向东是他的信仰,他无法做出这种倒反天罡的举止。 就单说赵向东的身体情况,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昔日的战友难道还不清楚? 当年为了对抗异兽妖魔的袭击,他已经把自己给燃尽了,那伟岸的身躯早已破败不堪! 他又怎忍心让对方再经受舟车劳顿之苦。 闻言,小于满脸错愕:“您您亲自去?” “怎么?有问题?” “这主要是您要去的话,那咱们这里的公事该怎么办?” 小于面露难色。 您可是司令员啊! 军分区里职位最高的人! 军营里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您来处理呢。 您这一走,这不就乱套了啊? 对此,司令员稍加沉吟,显然也有这个顾虑,但很快,他的目光就坚定下来:“不打紧,我这一来一返,最多也就只用一天的时间,难道我就离开一天,咱们军区就不转了吗?” “这不会。”小于回道。 “那不就行了,快去备车吧,别耽搁了,今天就当是我请假了。” 司令员道。 见他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小于也不好再说什么,颔首表示明白,随后就快步离开了这里。 等到他走后。 司令员这才拿起照片,看着照片上那笑容和煦无比的赵向东,脸上也下意识地露出一抹笑容。 接着便想起什么,拿起镜子,看了看自己这忙于公事,好几天都没有整理过的形象,连忙就走到卫生间去拾掇。 四十年没见了。 再见面,总得让自己有个人样吧。 不然老队长恐怕又得念叨他了。 司令员心情大好。 以至于他情不自禁地就开始哼起了从赵向东那里学来的不知名歌谣: “风雪依稀,秋白发尾。” “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假如你舍一滴泪。” “假如老去我能陪。” “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当初还不明白车队没事为什么总喜欢哼哼这女人唱的歌,唱得还宛转悠扬。” “现在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为了见赵向东,司令员忙活无比。 对于自己的打扮细致入微,修了又修。 那架势,比他当初相亲结婚的时候还要隆重。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叮铃铃—” “叮铃铃—” 门外桌子上的座机电话不安分地响起。 打破了这一刻的欣喜。 不过司令员并没有计较,而是接通电话:“喂?这里是司令部,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开门见山:“报告首长,我们是信息科的,在刚才,我们发现有人试图调查我们军区的机密文件,特来汇报!” “机密文件?” 司令员眉头顿时皱起。 这个时候怎么闹出了这档子事? “谁?” “根据我们的调查,对方是真定府南城区州廉镇的派出所所长,对方所调查的档案,乃是您三十年前,亲自设置并加密的赵向东,赵先生的档案!” “什么?!” 此言一出,司令员顿时咦了一声。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便发现这调查档案的人,跟赵向东最后出现的地方,完全一致。 这让他有些疑惑。 心想好端端的,这派出所所长调查赵向东的档案干什么? 同时,因为这件事牵扯到赵向东。 以至于他没经过什么思考,下意识就问道:“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调查的吗?” 闻言,电话那头顿时陷入沉默。 司令员则在说完这句话后也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刚要说‘算了’。 结果就在这时。 “报告首长,我们查到了,根据目前的新闻,是因为赵向东涉事杀人,目前已经被逮捕,估计是当地派出所为了审判他,所以才来我们这里找寻档案。” 随着信息部将他们从网上调查到的信息道出。 霎时间,司令员愣住了。 听着电话里的一片寂静。 信息部的人也有些不知所措。 好端端的,首长怎么突然就没声了? “喂?喂?” “首长,您还在吗?” 信息部的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司令员这才反应过来。 他声音低沉:“你们给我说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东队也就是赵向东,他杀人被捕了?” “是的,并且这件事情目前还登上了真定府的热搜,根据详情资料,是因为赵向东杀了当地刘氏集团的继承人,我们这就将具体资料整理一下,发给您。” “好。” 司令员应了一声,然后就挂断电话。 不多时,桌子上的专用机就传来一声轻响,是信息部的人将内容整理好,发给他了。 司令员拿起来一看,眉头一皱。 因为照片上的人,正是他准备去见的赵向东! 接着在看完了详细的内容后,他的脸色,更是直接阴沉下来! 不仅仅只是因为在信息部收集到的信息中,有无良媒体说赵向东伪造军人身份,对勋章进行造价。 更是因为他不敢相信这事竟然是真的! 且不说赵向东并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单说赵向东的身份。 他可是京南战区的退伍老兵啊。 怎么能说抓就给他抓了?! 并且被抓的时候,他身上还佩戴满了勋章。 以司令员对赵向东的了解。 赵向东并不是一个喜欢张扬的人!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京南战区平定后,就拖着那身残躯消失无踪,直到现在才被找到。 而眼下,他第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竟然是这样的姿态。 这 “东队,您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这样啊!” 司令员颤抖着声音喃喃自语,他的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了四个大字——官商勾结! 是了,只有这样,才能让赵向东这么的无助! 明白这点,司令员低下头,攥紧拳头,咯吱作响。 等到他再度抬起头来时。 眸中已被无穷的愤怒所取代。 下一秒,他抄起电话,身上气势翻涌,语气森冷。 “我是中部战区,真定府军分区的司令员陈玉堂。” “现在,我怀疑你们真定府辖区中存在严重的黑恶势力行为,甚至存在欺压退役老兵的嫌疑。” “接下来,我将代表真定府军分区,全面接管此事!” “注意,这不是商议,而是命令!完毕!” 第9章 警局冲突 “嘶~~” “真是奇了怪了。” “怎么会看不了呢?” 就在司令员陈玉堂动用自己的关系联络之时,州廉区派出所,所长郑勒在尝试了数次,发现自己始终没有权限打开赵向东的档案后,眉头皱起。 正当他思索着到底是怎么回事时。 “呜—嗡—” 门外,数道低沉的破空声由远及近,将他的思绪打断。 闻声,郑勒来到窗口,向下看去。 便见到数辆由珍惜金属所打造出来的新灵气豪华轿车,此刻正整整齐齐地停在了他们派出所的门口。 一个又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从车子上下来。 他们身上气势翻涌。 放眼看去,竟皆是四品武尊! 见此状,郑勒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在人类掌握了灵气,走上练气修武的道路后。 武道一途共有九个境界。 而‘武尊’,它虽然仅仅只是第四个境界,看起来也就比下三境好一点。 但在这大灾变的初期也较为珍贵。 几乎是所有乡镇派出所里的主力,有着一定职位。 可现在,这些在郑勒看来是主力的人。 却在下车后,一路小跑来到那停在派出所门口的轿车面前,催动灵力,隔绝雨水,竖起了一堵人墙,全然一副保镖作态。 “这是” “刘龙?!” 郑勒目光一凝。 在他的印象中,在南城区里,出行能够有这么大排场的,也仅仅只有那刘氏集团的刘龙能做到了! 果不其然。 似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 下一秒,车门被一个四品武尊打开。 一名身高仅仅只有一米六,留着圆寸头,满脸都透露着精明算计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 只不过此刻,这个极善算计的男人,脸上满是怒色。 他穿过由四品武尊组成的通道,大步进入派出所里。 见大半夜的有人闯进。 门口的值班警察站起来:“这位先生,请先登记。” 对此,刘龙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略过,朝着楼上的所长办公室走去。 值班警察哪儿见过这场面,当场懵了。 随后回过神来,连忙走前台走出,跟上去,想要拦下他。 但他才走两步,路就被人挡住了。 是刘龙带来的那些四品武尊! “滚!” 撇了一眼眼前这个实力仅仅只有三品武将的警察,他毫不留情地训斥道,同时一把将其推开。 见此状,值班警察先是一愣,随后就有些急眼。 嚣张! 太特么的嚣张了! 在派出所里竟然敢这样?! 他梗着脖子便要上前理论,但就在这个时候,自他身后,被刘龙带来的四品武尊一个又一个走上前来。 夹在中间,那值班警察就像是一个保龄球一样,被他们粗暴无比地推来推去,浑然没有将他当人看! 就在那值班警员被他们推得头晕转向,眼瞅就要晕过去时。 “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袭警是吗?!” 一声爆喝从楼梯上传来。 人们顺势看去,便见郑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楼梯上。 他看着那被当玩具戏弄的自家警员,眸子中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作为南城区的人,他早就听说过刘龙的大名。 知道这是个性格特别乖张,难以相处的人。 但直到今天亲眼见到他,郑勒才发现,人们对于刘龙的评价还是太过于保守了! 这完全就是个目无法纪的狂徒! 闻言,刘龙这才有了反应。 但却并不是叫停,而是看着郑勒:“那人在哪儿?” 郑勒眉头皱起:“什么人?” “杀了我儿子的人在哪儿?” 刘龙问道。 在通过新闻知道了这件事的全貌后,他就直接开车来到了这里。 闻言,郑勒眉头一皱:“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们现在还没有审讯完,不能让你见。” “少给我说这些废话,他杀了我儿子,我难道连看他一眼都不成?还是说,你跟他有关系,准备包庇他?” 此话一出,那被刘成带来的那些四品武尊纷纷释放出周身的气势。 全然一副今天要是没办法给他们老板一个交代,这事就没完了的架势。 见此状,郑勒眉头一皱。 但更多的,就还是愤怒! 因为他特么的竟然在自己的大本营里让人给威胁了! 这刘龙简直没把他当人看! 念及于此,他的周身也不禁散发出气势。 五品武王的气场,愣是将这些四品武尊,全部都给压了下去! 但刘龙却浑然不惧。 五品武王而已,搞得好像他就不是一样! 就在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好像下一秒就要开打时。 “所长,所长,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诶呦喂,这不是刘总吗?您怎么来了啊?” 一个谄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他们顺势看去。 便见在楼梯口,一个体形圆润的男子站在那里,油光锃亮的脸上满是惊喜和意外。 紧接着,他注意到郑勒和刘龙之间那诡异的气氛,连忙上前:“郑所,刘总,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看着你们之间好像有点不愉快啊。” 此话一出。 郑勒顿时闷哼一声,对于这个油嘴滑舌的谄媚之辈,他一直都很看不上,于是道:“周律副所,这里怎么样也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就没必要来凑热闹了吧?” 对此,周律就像是没听到一般。 直接忽略了他,看向刘龙,又看了看刘龙身旁的保镖。 眼底闪过一抹莫名的神色,随后默默放出自己那五品武王的气势,笑道: “刘总,咱今儿怎么把阵仗整得这么大啊?” “好家伙,看着就跟要我们派出所开战一样。” “这是怎么了?跟我说说呗。” “我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闻言,刘龙脸色微变。 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打从出现就一直表现的极为谄媚的男人。 沉吟片刻。 便抬起手,示意那些保镖将气势收回。 语气放缓,道:“没什么,就是来看看凶手而已!” “凶手?”周律轻咦一声,随后恍然:“嗷嗷,刘总,你说的是那个杀了您儿子的是吧。” “对!”刘龙点头。 周律一拍手: “诶呦,你早说啊,想见凶手,这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嘛,何必整的这么剑拔弩张的呢?” “我知道了,一定是郑所长不同意是吧?” “刘总你消消气,他就是个老古董,直肠子,一直以来都这样。” “这样,既然他不带您过去,干脆就让我带您过去,您看如何?” 第10章 报一下坐标 谄媚! 如果要找出一个词来形容周律的话,只有谄媚这两个字能够表达! 见他堂堂一个副所长,面对刘龙竟然这么的卑微。 郑勒怒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周律,你在干什么?!” 闻言,周律一脸的理所当然:“看不出来吗?带刘总过去见杀人凶手啊。” “这不符合流程!”郑勒沉声说道。 “所以呢?”周律反问,无语道:“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法律是有温度的,人家只是想要看看那杀了他孩子的凶手而已,又不是做什么坏事,你何必这么轴,一点情面都不讲呢?” 非得要和他们撕破脸皮,打起来是吧? 打得过吗? 摊上你这号所长真遭罪! 周律心中嘟囔一句。 要不是担心这件事会波及到他,他巴不得郑勒能跟刘龙能够斗个你死我活,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但可惜,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他们派出所是一个整体。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没办法独善其身! 闻言,郑勒不知是被他给说动了,还是也想到了更深层,沉默不言。 见此状,周律没有跟他废话,道了句‘跟我来’,便带着刘龙等人离开了这里。 穿过走廊,在路过审讯室以及诸多办公室后。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留置室门前。 透过那特制栅栏可以看到,赵向东此刻正坐在留置室的床上,闭着双眼,进行休息。 见到他,刘龙的眉头皱了起来。 倒不是意外对方竟然是个老头。 早在看新闻的时候,他就已经通过新闻上的照片知道了这一点。 他现在有些意外的,是对方,竟然也是个五品武王,并且还是比他和郑勒,周律都要强的五品武王巅峰! “你来了。” 就在刘龙打量赵向东的时候。 赵向东察觉到什么,睁开眼,看着他道。 闻言,刘龙回过神来,他看着赵向东:“就是你杀的我儿?” “是。” “我之前得罪过你?”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罪有应得!” 看着赵向东一脸平静的道出他孩子的死因。 刘龙攥紧拳头,刚刚才平复下去的怒火再度涌上心头。 作为自己最看重的孩子。 刘龙承认。 自己对刘成过度宠溺,使得他缺乏管教,从自己这儿学走了不少的陋习。 但饶是如此。 在刘龙心中,刘成也是个好孩子! 是他老刘家未来的栋梁! 结果现在,这个杀了他孩子的老头,竟然说他家孩子的死竟然是活该! “老东西,你再说一遍!” 黑着脸走到牢房前,刘龙看着赵向东,脸上阴沉的仿佛能挤出水来。 对此,赵向东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刘龙:“再说一遍,你家孩子的死也是罪有应得。” “好!好好好!” 刘龙顿时怒极反笑,他伸出拇指:“老杂毛,你有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以为你被关进去了我就拿你没办法?” “” 赵向东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幽深的双眸仿佛深渊一般。 不为任何事所动。 刘龙此刻则浑不在意。 “我知道你为什么进来,不就是想要用你的命,来保住你那个村子吗?” “但我要是不要你的命呢?赵亦凝,赵小胖,他们两个才是主犯对吧?” “要不我明天把他们俩的人头带到你面前怎么样?” “啊?” 犹如一条鬣狗,刘龙死死地盯着赵向东,想要从赵向东的脸上看出一丝害怕。 但可惜的是,赵向东的脸上毫无波澜。 他静静地看着刘龙,嘴唇轻启:“你做不到。” 短短四个字。 却仿佛有千斤重一般,掷地有声。 刘龙的瞳孔因为愤怒极速收缩,愤怒将他的面容扭曲: “我做不到?” “你,你,你们现在就去赵家庄,把这两个人给我抓回来!” 他随手指了两个保镖,给出命令。 闻言,保镖还没有动静,旁边的周律就坐不住了。 当着他这个副所长的面非法抓人。 这事要是闹出来了,他也安生不了。 于是连忙上前拦住刘龙,谄笑道:“刘总,刘总,您这是在干什么?他就一个老头子而已,您跟他置什么气啊。” 对此,刘龙冷笑一声:“置气?他可不配让我置气,我就只是要让这个老杂毛看看,老子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是!” 闻言,保镖应了一声,然后就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见此状,周律又得连忙去拦。 索性就在这时。 “刘龙,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 “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家!” “我们已经为你破了一次例了,你要是再敢闹腾,我下一个抓的就是你!” 郑勒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沉着脸对刘龙发出了一声怒斥。 面对他的威胁,刘龙这时也是真在气头上,一点面子都不给:“抓我?来,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抓个看。” 话音落下,郑勒的脾气算是彻底被点炸了。 他二话不说,掏出特制手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所有人都没有放映过来之时,便将刘龙给控住。 见此状。 周律愣了。 保镖懵了。 就连刘龙也当场愣住,显然是没有想到,这郑勒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开手铐。 可在这手铐的压制下,他所能发挥出来的内力十不存一,根本无力解开。 那些保镖此刻则回过神来,纷纷上前,将刘龙护在身后,并把郑勒团团围住,眼神不善。 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的老板给抓了,这是要砸他们饭碗啊! 而刘龙,则是经过这件事,也瞬间冷静下来。 他看着郑勒:“我现在给你三秒钟,把我解开,不然的话,你就等着接你领导的电话吧。” 闻言,郑勒轻嗤一声,刚想要说你吹什么牛。 但就在这时。 “蹬蹬蹬—”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李刚拿着电话,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 看到郑勒,其实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上前: “郑所,领导来电,要我们报一下坐标!” 第11章 宁舍一身剐 “报坐标?” 听到李刚的话,郑勒直接愣住了。 他看向李刚,眸中带着浓郁的不解之色: “报什么坐标?这是要干什么?” 对此,李刚摇了摇头。 他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着急忙慌地找过来了。 反倒是刘龙,在听到李刚的话后,怔了一下。 紧接着就意识到什么,整个人的姿态都放松下来,他讥笑地看着郑勒:“干什么?当然是来救我的,我说了,你只要敢抓我,就等着接你领导的电话吧。” 显然,在他看来,这是他背后的势力开始发力了。 毕竟这个时候,除了他刘龙背后的人外,还有谁会把电话打来,并且还是郑勒的领导呢? “不过他这次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刘龙得意的同时,心里也忍不住浮现出这一想法。 以往自己惹事进去后,至少得过个三四十分钟,对方才能有动静。 可今天,还真就印证了他放下的狠话。 仅仅才过去了三秒 不,甚至都没有用三秒,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等效率。 “他莫非在我的身边安插人了?” 刘龙转过身来,看着自己带来的那些保镖,眼中闪过一抹怀疑。 而郑勒,则在听到刘龙的话后,眼中闪过一抹荫翳。 随后接过电话,正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电话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挂断。 与此同时,真定府军分区,信息部中。 “领领导,您这就给挂了?” 看着那说了拢共还没有几句话就挂断电话的上尉。 前段时间才刚被调到信息部的新兵满脸懵逼。 不是说要问对方的坐标吗? 对方还没说呢吧。 对此,上尉没有回答,只是调出一个页面,在上面调整了一下。 很快,一长串坐标,就出现在电脑上。 看着这行数字。 上尉十指交叉抻了一下,随后靠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看,坐标这不就来了吗?” 新兵:“???” “这特么也行?” 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主要是这波操作,实实在在,有那么一点离谱! 见此状,上尉心情好,于是道了一句:“小许,你刚来,可能还不太适应,这很正常,但有件事你需要知道,那就是咱们司令员下达的任务,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在第一时间完成,明白了吗?” 新兵闻言,嘴角一抽:“应该明白了。” “明白了就行,你别傻愣着了,还不赶紧把坐标发给司令员。” “明白,我这就发!” 随着新兵的一顿折腾。 不多时,办公室里,司令员就收到了坐标信息。 看着那严阵以待,全然已经做好了大闹一场准备的陈玉堂。 参谋长小于咽了口口水。 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出去备了个车,回来,事情竟然就变成了这样。 “那个首长,咱们这会不会有些太冲动了啊?” “要不咱们再联系一下,万一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深吸一口气,小于壮着胆子问道。 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肯定会惹得陈玉堂不快。 但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家首长犯错啊! 要知道,这体系内,可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 别说现在了。 就是六十年前,妖魔异兽入侵京南战场,人类危在旦夕时。 体制内都波涛汹涌,暗流涌动,各种内斗。 更不用说现在平定下来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躲在暗处,觊觎着陈玉堂屁股下面的位子,想要将他取而代之。 这时候,哪怕是一点小错,都有可能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对此,陈玉堂在军区里混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明白。 但 “不必劝我!我意已决!” 陈玉堂的态度坚决无比,没有任何周旋地余地可言。 以他对赵向东的了解,他可以肯定,赵向东绝对不是那种不分任何缘由就胡来乱来的人! 何况退一万步,如果真是。 那也不过是舍去这一身装而已! 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无能为力,却什么都做不到了! 见此状,小于明白自己劝不动,于是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看了一眼外面的疾风骤雨,默默地做着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陈玉堂气势汹汹。 与之相对,真定府省公安厅中,气氛凝重无比。 尤其是那省厅长,在挂断电话之后,脸色阴沉得都快能掐出水了。 恰在此时,屋门被人推开。 那南城区地区厅长,此刻终于姗姗来迟。 他的身材很是肥胖。 走起路来就像是坦克上路了一般。 地板都在震颤。 仅是几步路,他的额头就已经渗出了一层密麻的细汗。 也不知这到底是累的,还是紧张的。 “抱抱歉,我来晚了。” 来不及擦拭额头的汗水,区厅长连忙将目光放在为首的省厅长身上,满脸紧张道。 对此,省厅长没有理会,只是幽幽地看着他,眼神好像能杀人一般。 “董区厅长,你挺厉害啊!官商勾结,欺压退伍老兵的事都干出来了?” “你接下来是不是都准备拥兵自重,过两天打进这个省厅啊?” 随着这冰冷的话落下。 刹那间,七品宗师的恐怖气势散发而出,席卷整个大厅。 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那南城区的董区厅长更是被其重点关照。 ‘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泪如雨下:“不不敢。” “不敢?军部司令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要不是他们告诉我,我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 “还是说,你觉得军部司令会骗我?” 省厅长声音不大。 但却犹如平地惊雷一般,轰的一下子就在董区厅长的脑中炸开。 什么? 军部的司令?! “怎怎么会?” “我怎么会招惹到这样的人?!” “而且而且我也没有招惹过退伍老兵啊。” 董区厅长面色惨白。 他抬起头,肥胖的脸上满是不解。 他虽然经常仗权欺人,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的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他们南城区的那些退伍老兵,迄今为止,他可一个都没有招惹过! 见此状,省厅长冷哼一声,干脆就让他死得明白一点。 “州廉镇,赵向东,你手底下的人都和商人勾结,把他给抓进去了,你还说你没有欺压?!” 第12章 迷雾重重 省厅长怒发冲冠。 作为真定府,以及整个北河省的公安001,他早就知道了董杰在南城区做的那些事。 但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没有声张。 毕竟人无完人。 谁都会犯错,谁也都有私欲。 在你背后的势力没有倒台之前,只要你能把事办好,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扪心自问,他的要求已经够低了。 可就是这样。 你董杰竟然一声不吭地给他捅了个这么大个篓子! 连军部的司令员都被惊动。 真是好日子过够了是吧?! 这一刻,省厅长已经对董杰升起了杀意。 也就是现在是在省局里,人多眼杂。 要是在私下,他早就出手,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一掌拍死! 至少这样,他还能以董杰身死之名,将这件事解决。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等着军方兴师问罪! 察觉到省厅长散发出的杀意。 董杰此刻都快吓尿了。 但同样,他的心里也郁闷极了。 如果这件事真是他做的也就算了,他还是有愿赌服输的魄力。 可问题就在于 “领导,我不认识这个赵向东啊!” “在我们区里,根本就没有这号退伍老兵!” 董杰满脸委屈,冤枉极了。 闻言,省厅长眉头顿时皱起:“你的意思是我还有军区的司令员都冤枉你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啊,您若是不信的话您大可以调查一下,对,您查一下,别说南城区了,就算是整个真定府,都没有他的退伍资料啊!” 董杰想到什么,连忙说道。 见他这般信誓旦旦。 省厅长眉头皱起。 因为他通过对董杰微表情,呼吸,以及其身体各项反应的观察,确定董杰没有在这件事上说谎。 于是稍加沉吟,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查!” 闻言,工作人员不敢怠慢,连忙进入系统进行搜索。 不多一会儿,结果便出来了。 “报告领导,真的没有!” 随着工作人员将这一结果道出。 董杰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就说他为官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连自己所在辖区有多少个退伍老兵都不知道。 而省厅长,则是皱起眉头。 没有? “这什么情况?” “他陈玉堂难道是在拿我开涮?” “可哪儿有人会用自己的前途去戏耍别人?” 一瞬间,省厅长的脑中闪过了诸多念头。 但却实在无法想明白陈玉堂这么做的原因。 于是稍加沉吟了一下,看向董杰:“起来吧,暂且饶你一命,现在带我去那个州廉派出所,我倒要看看,那个赵向东,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省厅长松口。 董杰面露狂喜,他连忙站起身来,殷勤无比:“是,是,我这就带您去,请。” 与此同时,州廉派出所里。 “打通了吗?” 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郑勒对那不断拨打电话的李刚问道。 显然,对于这个自己还未接通就已经被挂断了的‘领导电话’。 他很是上心。 尤其据李刚所说,对方拨通电话后,便要求他们提供坐标。 这更让郑勒心里惴惴不安。 究竟什么样的事情,会上升到需要提供坐标的地步呢? 对此,李刚摇了摇头:“没有,再拨过去,已经是空号了。” “空号?” 郑勒眉头皱得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他看了刘龙一眼,心道刚才打来电话的,不会真是刘龙的背景吧? 若是这样的话,那刘龙的背景,恐怕得大到一个他所无法想象的地步。 可说句不好听的,他这种货色,真的有资格接触到那样的存在吗? 郑勒表示很怀疑。 谁家大人物会这么想不开,在身边埋这么一个雷啊? 而刘龙,在注意到郑勒投来的目光后,脸上露出一抹小人得志的轻蔑笑容。 “姓郑的,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趁着人还没有到,赶紧把我给解开,万一我心情好,或许还能既往不咎。” “不然的话哼,别怪我到时候不给面子!” 闻言,郑勒默默收回目光。 确定了,刘龙这样的货色,绝对入不了那种大人物的眼。 那莫非是他? 郑勒看向一旁坐在留置室内,从始至终就只说了几句话,其余时间安静无比的赵向东。 眸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其实在一开始,他是压根没往赵向东身上想过的。 因为在郑勒看来,赵向东就是个为了逃脱法律制裁,不惜假冒军人身份,伪造勋章的老不羞。 但架不住赵向东身上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 部队里被加密的档案。 自己听都没有听说过,却真实存在的猎魔人勋章。 还有那明明是五品武王巅峰,却衰败无比的气血。 以及不管面对什么都平静无比的心性。 竟让郑勒鬼使神差地劝道: “赵先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你现在如实将这件事的原委交代出来,说不准还有周旋的余地。” “但你要是这么一直不配合,我们也只能公事公办了。” “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不要做傻事!” 此话一出。 赵向东还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旁边的刘龙直接炸了。 “姓郑的,你他妈什么意思?” “老子让你放了我,你特么转头去劝这个杀了我儿子的凶手?” “这个所长你真是干到头了是吧!” 对此,郑勒没有理会。 他干没干到头,刘龙说了不算。 但这个赵家庄杀人案。 他必须要解决! 公正公平的解决! 闻言,赵向东自是明白这个郑勒的意思。 但他更明白,这件事从发生之时,就决定了它不可能公平公正。 于是摇了摇头,正欲说不用。 但就在这时。 “呜—” 屋外突然狂风皱起。 同一时间,警局里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朝着天花板看去。 随后,脸色纷纷一变。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数股恐怖无比的气势自上而下,落在了他们派出所的院子中。 李刚睁大眼睛:“七七品宗师,六品武帝?” 第13章 赵向东竟然真是退伍老兵?! “轰隆隆!” 滚雷炸响,像是新生,又似是丧钟。 州廉派出所的所有警察都紧张起来,如临大敌! 因为自大灾变之后。 他们国家所拥有的七品宗师,满打满算也仅仅只有二十四位而已! 这二十四位宗师分布在各省,不是在官场上担任要职,就是在军区担任要职。 可今天。 在这么一个小小的乡镇派出所中,却出现了一位! 并且其还带着数十名六品武帝! 这尼玛 “遭天谴了?!” “不对!就算是遭天谴了也不至于这样啊!” “咱们这儿何德何能能够引来这么多的高手啊?!” 州廉派出所的警员们都很是卧槽。 这跟见了鬼的唯一区别,就是他们这些武者面对鬼,多少还有点抵抗能力,反制手段。 但面对这个七品宗师和六品武帝,他们除了绝望之外,就只剩下绝望了。 因为七品宗师,已经掌握了领域,可翻山倒海。 只要他们想,吹一口气,就能让这州廉派出所的人死的不能再死! 惶恐不安的情绪在州廉派出所的一众警员心头萦绕。 他们感觉他们就像是那卑微到不起眼的蚂蚁。 随时都有可能被对方给轻易捏死。 也就是这七品宗师以及那一众六品武帝都穿着军装。 让他们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不然的话。 他们现在恐怕已经乱套了! “您您们好,这里是州廉镇派出所,我是这里的刑警李刚,不知您们这是” 壮着胆子走上前,李刚看着那周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七品宗师,磕磕巴巴的问道。 陈玉堂看了他一眼。 当即便认出他就是新闻上,亲手带走了赵向东的警察。 刹那间,恐怖气势震荡,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初。 陈玉堂冷着脸,声音不夹杂任何感情,道:“叫你们所长来!” 闻言,李刚虽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对自己的恶意这么大。 但也不敢多问什么,连忙回到派出所里,去找郑勒。 却也不敢多问什么,连连点头,就赶紧回到派出所里,去找郑勒。 而郑勒,他也察觉到外面的情况,连忙走出。 迎面见那李刚走来,神色匆匆,忙问道:“发生了什么?” “军区,是军区的人!他们在找您!” 李刚忙道。 闻言,郑勒不敢大意,连忙走出派出所。 便见在电闪雷鸣之中。 十余名满身肃杀之意的军人站在倾盆暴雨里,冷漠无比的看着他。 “遭!” 见此一幕,郑勒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具体情况又是如何。 但眼下这个情况,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者不善! 咽了口口水。 郑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随后便上前,对着陈玉堂行了个军礼:“你好,我是州廉镇的派出所所长,郑勒,敢问您是” “真定府军分区司令员,陈玉堂!” 司令员? 陈玉堂? 这几个字一出,瞬间就让州廉镇的警察们集体到抽一口凉气。 因为这是真真正正的天上来人啊! 站在陈玉堂面前的郑勒更是腿一软。 也就是他在来之前就做足了心理建设,不然这一下,他绝对要被吓得跪在地上! 郑勒脸上强挤出笑容:“那个陈首长,不知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 他的心中越来越没底了。 因为这样的大人物,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和他产生任何交集才是! 见他这般毫不知情的无辜样子。 陈玉堂毫不客气,当即斥道: “什么事?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官商勾结,欺凌退伍老兵?” “怎么,莫非是觉得我军区无人不成?!” “今天我便要来,提那退伍老兵,找你们讨个公道!” 此话一出,声音不大,但却犹如滚雷一般,在郑勒的脑中轰然炸响。 不光让他寒毛竖起,更是连同他的思绪都一同炸没。 官商勾结? 这个帽子扣下来可太大了啊。 关键是这种事他还没有做过。 郑勒的脑门瞬间渗出一层细密汗水。 在陈玉堂所施加的压力下,他最开始做好的心理准备全面崩盘,下意识便道: “不,您误会了,我从未做过官商勾结之事!” “更是从未欺凌过退伍老兵!” 郑勒连忙解释道。 对此,陈玉堂不为所动,只是震声问道:“那赵向东是怎么回事?!” 赵赵向东?! 话音落下,不仅仅是郑勒,就连那刚刚走出来的李刚以及副所长周律都纷纷瞪大了双眼! 因为这个名字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那今天干被抓回来,涉嫌杀人案的老头吗?! “这这”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 尤其是郑勒。 这一刻,他的大脑就像是被荡开了一样。 一瞬间,诸多思绪涌上心头。 他想到了之前他调查赵向东档案时,自己权限不够的事。 又想到了在这之后,接到的那通电话。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在想这通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现在看来 “咕嘟~” “不不会吧。” 郑勒失声喃喃道,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见他这样,陈玉堂正欲再度逼问。 但就在这个时候。 “陈司令,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想之前,没必要这般咄咄逼人吧!” 一个声音从远方传来。 不是很大,但落入他们耳中,却显得是那般清晰。 闻言,陈玉堂顺势看去,便见到一人踏空而来。 其体内所蕴藏的血气,比起他都不相上下。 他缓缓从空中走下,站在了陈玉堂和郑勒之间。 蒲团大手轻轻拍了拍郑勒的肩膀。 随着一股气息笼罩到郑勒身上。 郑勒也终于从那无穷尽的惶恐之中缓过劲来,双目重现清明。 “都是七品宗师的人了,没必要这么欺负一个小辈吧。” 男人满脸从容的说道。 闻言,陈玉堂面色不变,只是看着他:“沈时,这件事跟你无关!”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再怎么样也是这北河省的省厅长,他作为我手下的人,他若是犯错,我自然不会轻饶,但他若是没有犯错呢?”沈时轻笑道。 此话一出,陈玉堂的眸子顿时阴翳下来:“这么说,你是要与我作对?” 随即恐怖的气势逸散而出。 顿时,剑拔弩张! 第14章 东队,我终于找到您了! 记得那是还没有踏上京南战场之前。 彼时刚经过新训,还是个新兵蛋子的陈玉堂因为和交了五年的女朋友分手了。 整个人都浑浑噩噩,茶不思饭不香,夜不能寐。 甚至都想要寻短见。 恰在此时,他们开始分配队伍,由各队队长亲自挑选。 当时已经闯出名头的赵向东一眼就在人群中注意到了他这个不同寻常的人。 在了解了详细后。 他对陈玉堂做出了评价: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妇人之仁,如若不改,难堪大用。 这句话一直被陈玉堂记在心里。 有段时间都变了他心中的一根刺,难以释怀。 但现在看来。 赵向东当初对他的点评很到位。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如若不然。 陈玉堂也不会对赵向东挂念这么多年。 更不会在得知赵向东被捕后,来到这里,哪怕冒着风险,也要动用自己的权利进行逼宫。 甚至面对那出面阻拦的沈时,一言不合便要开打! 察觉到陈玉堂周身弥漫的恐怖气势。 沈时眼睛微眯。 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笑道: “陈司令,我何时说过要与你作对?” “我只是说其中可能另有隐情而已。” “何必反应这么大呢?” 对此,陈玉堂却是冷哼一声: “隐情?我只知那保家卫国的退伍老兵在你们这里蒙受了冤屈!” “怎么,你难不成还想说,他不是退伍老兵吗?” 岂料沈时竟点点头:“还真不是。” “你说什么?”陈玉堂顿时眉头皱起,满脸不善。 沈时这才改口:“我的意思是,根据我们刚才的调查,不管是在这州廉镇,还是整个真定府,都不存在他的退伍信息,实话实说,这件事很复杂,不如我们先进去找到他,面对面说,如何?这样你我都能了解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总好过不知实情,在这里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开打,你看怎么样?” 见他如此信誓旦旦。 一时间,陈玉堂也无法判断对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因为他对这件事了解的其实也不算有多么确切。 想到与其在这里继续僵着,最后什么也问不出来。 还不如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尤其是赵向东为什么没有被登记为退伍军人。 这才收回周身的气势,道:“好!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真让我发现是你们的问题,到时候,别怪我不留情面!” “这是自然,陈司令,请吧。” 沈时做出一副你先的手势。 对此,陈玉堂也不和他客气,径直走进其中。 见此状,沈时这才跟上。 但走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些不对,于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满脸呆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郑勒等人,不耐催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领陈司令见人?!” 此话一出,郑勒他们这才恍然大悟,随后赶紧上前,战战兢兢地带着陈玉堂及沈时等人,朝着那关押赵向东的留置室走去。 路上,郑勒他们的心里直打鼓。 虽然郑勒知道自己很清白,绝对没有做什么官商勾结的事情。 可架不住这个阵仗实在是太大了。 让他的心里很是惴惴不安。 周律同样很忐忑。 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一个特别清白的人。 虽然没犯过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但小毛病,那是从来没停下来过! 积少成多,也够他喝一壶了。 至于李刚。 他现在已经汗流浃背了。 因为赵向东就是他亲手带回来的! 完事现在,这两个大领导都是为了赵向东而来。 这尼玛。 如果不是郑勒在暗中扶着他。 他恐怕早就走不动道,一屁股瘫地上了。 而也是在他们的带领之下。 没多久,他们便来到了留置室外。 首先注意到他们的是刘龙。 在见到郑勒和周律他们去而复返。 并且回来后,自己的靠山董杰竟然也出现在他们之中。 他欣喜无比。 因为他的靠山来了,他的底气也就上来了。 至于那走在董杰前方的两人,虽然气度有些不凡,但他打量了一眼,随后就将这二人给无视了。 毕竟他们身上连个像样肩章都没有。 估计是董杰的保镖。 于是道: “董哥,就是他们两个。” “就因为我想要教训一下这个杀了我儿子的凶手,他们就不用分说地把我给抓了起来。” “哪怕我报出您的名号他们也根本不听。” “他们这哪儿是在打我的脸啊,分明就是在打您的屁股!” “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此话一出,那走在前方的沈时和陈玉堂眼睛一眯。 董杰则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妈的,坏了! 在这两个领导都最不开心的时候,你他妈的竟然对他说出了这种话。 关键那军区的领导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调查官商勾结这事。 现在好了,不用调查了,对方已经主动跳出来了。 这尼玛。 “刘龙,你他妈是把老子往死路上逼啊!” 董杰这下也汗流浃背了。 他在心中狂骂刘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时回头看着董杰,皮笑肉不笑道:“董区厅,看来您在这南城区的威严哦不,是屁股还挺大的嘛。” 闻言,董杰浑身肥肉一颤,他擦拭着额头那宛如瀑布一般流下来的汗水:“玩笑,都是在开玩笑呢。” “是吗?” 沈时语气莫名的问了一句。 他脸上带笑,但眼底却闪过了一抹厉色。 如果不是照顾到这里还有外人。 就冲刘龙刚才的那句话,就足够他和董杰死得不能再死了! 对此,董杰并不清楚,只是连连称‘是’。 见他这样,沈时没有多言,只是扭头看向陈玉堂,正想要说一句‘让你见笑了’。 但当他目光落到陈玉堂身上的那一刻。 心头顿时一惊! 只见现在,在他旁边。 那从刚才出现开始就一直表现得严肃无比的陈玉堂。 此刻在来到这里后,就像是失了魂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 那还没什么。 关键就在于。 沈时清楚地看到,这素来以硬汉示人的陈玉堂,他的眼角,微微泛红了! 他满脸动容地看着那留置室内,那曾经照亮了他六十多年,让他朝思暮想了四十多年的男人。 万千思念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话。 “东队,我终于终于找到您了!” 第15章 匆匆四十载 虽然在来的时候,陈玉堂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但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 他之前做的所有心理准备,还是此刻轰然崩塌! 因为这一刻,他等的实在是太久了! 四十年啊! 从希望到失望,再从失望到绝望。 甚至,前不久,他还有了要放弃的念头。 但万幸的是,就在他即将放弃之时,柳暗花明,峰回路转。 那让他朝思暮想的人再度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东队,您老了。” 匆匆上前,陈玉堂红着眼,声音颤抖。 在赵向东消失之前,他便因为气血消耗过度,是一副老者姿态。 现在四十年过去,较比当初,赵向东好像更老了。 闻言,赵向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见此状,陈玉堂还以为是对方忘了自己,连忙道:“东队,是我啊,陈玉堂,京南战区九连的第一万三千二百一十一个兵,同样也是咱们五排七队的第二十七个士兵,当初是您亲自挑选的我,您忘了吗?” 他满脸迫切。 因为比起死亡,遗忘,才是最大的痛苦! 见此状,其他人满脸骇然! 陈玉堂是谁? 那可是真定府军分区的司令员啊! 在真定府这一亩二分地上,除了那和他同为七品宗师的公安省厅长沈时之外。 无一人能与他掣肘! 可结果,就是这样的大人物,面对赵向东,竟然却表现出了这般姿态。 “噗通!” 李刚这下是真顶不住了,腿脚一软,当场跪在了地上。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自己完了! 而且完的要多彻底就有多彻底! 他这是抓回来了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郑勒和周律的脸色同样也不自然。 他们一开始设想的最坏结果,就是赵向东和这个陈玉堂之间有关系。 虽然从根本上来讲,他们也的确是没有猜错。 但特么的谁能给他们解释一下。 为什么陈玉堂会管赵向东叫队长啊?! 这对吗?!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迷茫与愕然。 但要说此刻最震惊的,还当属沈时! 作为北河省的省公安局长,他的身份地位,就决定了他能知道太多常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其中,就包括当年京南战场的事。 他要是记得没错。 当初在京南战场上,陈玉堂的队长。 赫然是那凭借着一己之力,阵斩百万妖魔。 以五品武王的实力,带领小队身陷敌阵深处,先登斩首,扭转战局。 被誉为京南第一剑,新国第一胆。 却在战役结束后,销声匿迹的神秘之人! 当初在他消失的时候。 可谓是引起了全国轰动。 不光高层下令,哪怕是找遍天涯海角,也要将他寻回来。 就连那些资本企业,也想要将他拉拢。 但可惜,他们穷尽人力物力找了数年,最终也没有找到其踪迹,只能无奈作罢。 而现在,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这” “陈司令,你确定他就是你的队长吗?” 沈时上前,满脸严肃的对陈玉堂问道。 这种事可马虎不得! 对此,陈玉堂则皱起眉头:“我队长长什么样,我难道还不确定?!”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赵向东化成了灰,他都能将其认出来! 而见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 留置室内,赵向东长叹一口气。 平心而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地步。 于是站到地上,看着那满脸激动的陈玉堂: “行了,先收一收,看你现在那样。” “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跟以前那样不争气?” 此话一出,陈玉堂不敢犹豫,连忙揉了揉脸,将眼角的泪痕擦去,硬朗的脸上露出截然不同的憨厚笑容,道:“激动,东队,我有点太激动了。” 毕竟他们可四十多年都没有见了! 四十年啊! 说多不多,对于陈玉堂这个七品宗师而言,在他那长达六千年的寿命里,只能说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但说少,也不算少。 因为在这四十年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其中有不少和陈玉堂一样,视赵向东为信仰,想要寻找赵向东的昔日战友,在这期间放弃了寻找,黯然离去。 “如果他们也坚持下来的话。” “想来今天,绝对会很热闹。” 想到这儿,陈玉堂不免有些唏嘘。 但很快他就调整过来,扭头看着郑勒等人:“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东队放出来!” 闻言,郑勒他们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上前将留置室的房门打开,同时把赵向东的手铐解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之前多有失敬,您别见怪。” 周律满脸谄媚的对赵向东说道。 极尽可能的向他释放着善意。 对此,赵向东没有多说什么。 又或者说,在他这一百多年的生命之中,这种事,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毕竟趋利避害,此乃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只是 “你来干什么?” 稍微活动了一下那被手铐铐的极不舒服的手腕,赵向东并没有因为郑勒他们打开了房门就走出,而是站在其中,看着陈玉堂问道。 闻言,陈玉堂微微一愣:“我?我当然是来救您啊,东队,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现在是咱们真定府军分区的司令,七品宗师,我现在已经有能力了。” 提起这个,他的脸上不免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因为在当初京南战场的时候,他在赵向东的队伍里,是个彻头彻尾的吊车尾。 谁曾想有朝一日,这个吊车尾,竟然会成为他们新国仅仅只有二十四位的七品宗师。 此言一出,赵向东还没有什么反应。 那站在一旁的刘龙却先是瞪大了双眼!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又或者是没有睡醒。 这个人他刚才说了什么? 军分区司令,七品宗师?! 一瞬间,刘龙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猛击了一般。 大脑变成一片浆糊。 他摇了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吹什么牛逼呢?” “你怎么可能是军分区的司令员!” 第16章 你无敌了。 刘龙无法接受! 因为这一前一后的反差实在是太大,太荒谬了。 就像是在路边看到了一只蚂蚁,想着将他随手捏死。 结果手伸出去,这个蚂蚁竟然反手将他给拍死了一样! 你一个狗屁不是的糟老头子。 凭什么有这样的能耐,又凭什么有这样的背景?! “这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唬住我吗?”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没见过世面吗?” “装逼也不看看情况!这就只是一个小破乡镇而已,凭什么能够引来真定府军分区的司令员?” “你要是真定府军分区的司令员,那我就是司令员他爹!” 刘龙对着陈玉堂怒道。 全然不相信他的话。 此话一出。 郑勒和周律等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惊为天人。 瘫坐在地上的李刚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刘龙。 卧槽尼玛! 哥们,你特么的这么勇吗? 敢这么说话? 本来他都觉得他将赵向东抓回来,闯出来的祸就已经够大了。 结果现在,对比刘龙。 李刚突然就感觉自己闯的祸也就那样了。 毕竟他李刚再怎么样,归根到底,也只是在秉公执法而已。 最坏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陈玉堂他们说一句,一段时间内不太好过而已。 可刘龙呢? 你特么直接对着陈玉堂开炮啊! 甚至还说出了你是陈玉堂爹的话。 “嘶~~” “你无敌了!” 李刚心中暗道一句。 看向刘龙的眸中满是怜悯。 作为在场这些警察中第一个接触陈玉堂的人。 他不光清晰的感知过陈玉堂那七品宗师的气势。 更知道陈玉堂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救人,同时查清官商勾结的事。 而你刘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玩意,经不起查。 现在又开口谩骂。 这真是只要作不死,就把自己往死里作啊。 李刚心里肺腑不断。 在他身旁,那作为刘龙靠山的董杰,此刻在听到刘龙的话后,更是两眼一黑。 几乎是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热流直接窜到了他的天灵盖。 那是他那骤然飙升的血压! 纵使他身为六品武帝,如今也被冲得双眼发花,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过去! 他的脑中不禁浮现出来了一句话。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你刘龙的眼珠子是瞎的是吗? 没看到连他都跟在陈玉堂的身后,不敢吱声,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都招惹不起的人,你刘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和陈玉堂说话? 想死别特么的带上他好不好! 董杰浑身颤抖。 分不清到底是气的,还是怕的。 但不管怎么样,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刘龙这个逼继续说下去了。 念及于此,他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厉色。 随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运转体内的灵力,看着那滔滔不绝,骂个没完的刘龙。 “去你马的!” 大吼一声,董杰那肥胖的身躯骤然爆发出了那不属于他这个身材应有的敏捷。 身体腾空跃起,绷直大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踹向了刘龙,想要以此来让刘龙闭嘴。 然而,就在他的脚即将接触刘龙的时候。 “嘭!” “嗡—” 刘龙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无形屏障。 董杰的脚踹上去,顿时在上面泛起阵阵涟漪。 有人出手保下了刘龙。 见此状,董杰心中惊疑不定。 他连忙朝着四周看去。 便看到那陈玉堂此刻正冷漠地看着他和刘龙二人,无动于衷。 而那北河省省公安厅的沈时,则满脸漆黑的伸出手,手上散发出阵阵波动。 显而易见,是他保下了刘龙。 对此,董杰心中满是不解。 他正要询问。 陈玉堂却在此刻看着沈时,幽幽开口道: “沈局长,你手底下的人还真是厉害啊。” “官商勾结也就算了,事情败露后,竟然还想要杀人灭口?” “关键这刘龙还是他手底下的人。” “对自己人都如此的心狠手辣。” “真是不敢想,要是平民老百姓的话,落到他手里会是什么样。” 话音落下。 董杰的心头顿时咯噔了一下。 那刚刚被刘龙气出来的怒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惶恐! 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冲动之举,他面色惨白。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竟然想要当着陈玉堂这个七品宗师的面行凶,将刘龙给打死。 这 “领导,我” 董杰嘴唇蠕动,想要解释什么。 但陈玉堂根本就没有理会。 沈时更是忽略了他,收回手,看着陈玉堂道:“不好意思陈司令,让你见笑话了,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 然后就扭头看向旁边的郑勒和周律,眉头皱起:“都在这儿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人给我带去审问?!” 他口中的这个人,说的是刘龙。 周律和郑勒闻言,连连点头,然后就上前,不由分说地夹起了刘龙,带着他朝着审讯室走去。 见此状,刘龙面色发白。 因为刚才沈时救他的时候,他清晰无比的察觉到了沈时身上那七品宗师的恐怖气息波动。 这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陈玉堂和沈时,他们的身份,都是真的! 念及于此,他看向董杰:“董哥,董哥!救我,救我啊!”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却发现董杰现在也面色惨白,无动于衷。 因为他看着沈时那冷漠的表情,猛然发现,自己,也要完了! 哪怕是之前在省公安厅被沈时骂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个感觉! 可现在,这个想法却如同野草一般,在他的心里蔓延开来! 因为混过官场,甚至是上过班的都知道。 如果你做错了一件事,领导打你,骂你,甚至是羞辱你。 这其实都没有事! 因为领导之所以会这么做,说明他还想要救你,拉你一把。 打你骂你,教训一顿,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反之,要是在你犯事后,领导无动于衷,甚至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那算是废了。 因为这代表着领导已经将你彻底抛弃了。 之后不管你怎么样,都与他无关! 第17章 一个普通的人 “沈厅长。” “陈司令。” “你们听我说,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我刚才只是一时热血上头。” “我” “我” 明白自己成为了弃子,董杰汗流浃背,他一刻都不敢犹豫,看着两人,着急忙慌的就想要解释,说明刚才的情况。 好消息。 他引起了陈玉堂和沈时的注意力。 坏消息。 两人看来,神情很是不快。 “你怎么还在这儿?” 沈时开口。 只一句话,就彻底将董杰打进了深渊之中。 因为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董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董杰自是明白,嘴唇颤抖,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沈时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大手一挥,内力涌动。 董杰还没来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便见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是站在了派出所的院子之中。 而在留置室前。 看到董杰突然消失,陈玉堂并不诧异。 七品宗师早已掌握领域之力。 可施展出通天绝地的大神通。 只不过是将人传走而已,这对七品宗师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 “我若看得没错的话,你刚才用的,乃是身法神通,缩得成寸吧?” 陈玉堂看向沈时,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沈时收回手:“小手段而已,也就用来赶蚊子,不值一提!” “那你赶蚊子的阵仗还真是大,你已经将这门神通给突破了吧?” 陈玉堂道。 虽是问,但他的语气却笃定无比。 因为他也会缩得成寸。 而寻常的缩的成寸,仅能应用于自身。 可沈时现在,却将其作用到了他人身上。 这超出常理的事情,显然是沈时在这几年间,又有了新的感悟。 对此,沈时笑了笑,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言。 只是看向那留置室内的赵向东。 拱手行礼:“在下沈时,久仰赵前辈大名,今日得幸所见,实乃我之荣幸!” 虽然他没有上过京南战场。 但对于那六十年血战,他也是了解颇深。 而其中,要说出名,最具传奇色彩的,无疑是那被誉为新国第一剑,新国第一胆的燃血战神,赵向东! 据传闻。 这赵向东虽然仅是五品武王,但却意外获得了一门燃血法。 此法并不罕见。 甚至可以说是遍地都是,花样繁多。 因为这是一部十分典型的邪法。 它没有办法像常规修炼法一样提升修为,只能通过燃烧自身的气血,寿命,以及潜力,在短时间内,换取到强大的力量! 也因此,使得没有几个人愿意修炼。 一方面,是因为牺牲潜力,竭泽而渔,这并不划算。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人都是惜命的。 哪怕是在这个危机重重,朝不保夕的时代。 之所以会如此,究其原因,就出在寿命上。 如果他们还是和大灾变前一样,仅仅只有百年不到的寿命。 燃血燃命也就算了。 谁让他们满打满算也就只能活这么点时间。 可在人们纷纷踏上修炼一途。 一切都变了! 自古以来,最是时间无情。 任你才智超群,经天纬地,力冠无双,气盖山河。 亦或者相貌出众,风华绝代。 在时间这个大磨盘里,都会被碾碎成渣,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能带走一切。 所以人们只能活在当下,珍惜这短短不到百年的时光。 可 人的寿命如果被拉长了呢? 那情况就会截然相反。 时间的身份会扭转。 从万物的毁灭者,转变成万物的创造者! 因为它能够带来一切! 让人们成为见证者! 他们新国之前的华夏文明够辉煌吧? 在大灾变没有降临之前,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文明,有着足足五千年的历史,二十一个朝代。 每个王朝的平均寿命在三百年! 可现在呢? 只要你的实力达到了五品武王,寿命就有这么多。 能够站在历史长河中,坐看一个王朝的更替! 就像是封建时期的人们不敢相信有人能够活一百岁。 大灾变之前,也没有人敢相信,只要他们肯修炼,就能够活三百年! 并且这个寿命还是能够不断提升的。 据说如果有幸踏足那九品超凡之境。 寿命还能更上一层楼! 因此,人们都很惜命! 现在的困难能怎样? 几十年过去,回头再看,也不过如此! 只要活得够久,什么事都不算事。 因为他们追求的是未来,而不是现在! 但赵向东却截然不同。 他虽然追求的也是未来,可那是更好的未来! 正因如此,他才凭借着燃血法,生生从那京南战场上杀了出来。 不光给新国杀出来了个朗朗乾坤,更是将那因为长寿而潜藏在人们身体中的血性给杀了出来! 可以说,要是没有赵向东。 在四十年前的京南战场上,他们别说战胜了。 恐怕才刚刚开打不到五年,战场上的人就因为怕死,走的走,逃得逃,溃不成军! 也因此。 使得在沈时的心里。 他对赵向东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十分坚毅,十分好战的硬汉形象。 但今天。 看到那坐在留置室内,身形瘦弱,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人。 沈时这才发现自己对赵向东的看法一直都是错的。 这是 “一个普通的人!” 沈时的脑中突然闪过这一想法。 并不是说他瞧不上赵向东,觉得其很平平无奇。 只是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就发现,赵向东并不像传言里说的那样。 是什么天命所归,上天注定。 他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在危难关头,拿出了自己所能拿出来的一切,对抗那席卷而来的灾难。 而不是选择逃避,妄图用那漫长的寿命,等待他人的献身! “怪不得在那种时刻,他能够站出来顶起大梁!” 念及于此,沈时心中肃然起敬。 他抬起手,郑重无比地对赵向东行了一礼。 见此状,赵向东微微一愣。 随后就同样伸出手来,回礼道:“你好,沈先生,抱歉,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实话,他今天来就是准备换命的。 因为他本来就时日无多了,挺不过这个冬天。 没曾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竟然会闹出这样的事情。 闻言,沈时连忙摇头:“不不不,不麻烦,是我们的失职,让您这个老英雄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这就给您解开,咱们接下来换个地方聊聊,您看如何?” 第18章 乐极生悲 十分钟后。 会议室里。 “老前辈,请喝茶。” 端来一杯茶水,毕恭毕敬的放到赵向东面前,沈时这个北河省的省公安局长此刻表现的就像是个服务员一样,将自身的姿态放的极低。 因为赵向东是一个传奇! 当初若没有他一马当先,带队冲锋。 他们现在的生活绝对没有现在这般安定。 见此状,赵向东点了点头,将茶水接过,轻抿一口。 一入嘴,浓郁的茶香顿时绽放出来,溢满口腔。 紧随其后的就是前所未有的恐怖灵力从那茶水中爆发而出。 但奇怪的是。 它的灵气虽然滂湃无比,却并不狂躁。 一入嘴,瞬间就如黄油一般化开,在赵向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顺着赵向东的喉咙涌入了他的体内,而后再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在那浓郁灵气的滋润下。 赵向东那因为燃血法而干枯无比的血肉重现生机。 但 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 下一秒,那内力就顺着赵向东的毛孔逸散出来,消失在天地间! “这” 见此状,沈时一怔,眼珠子都直了。 这可是他走了不知道多少人情才整来的极品灵茶! 有着滋补身躯,充盈灵力之妙用。 哪怕是七品宗师,若体内灵力枯竭,也仅仅只需要三口,便可将体内的灵力全都不回来。 哪来辅佐修炼,更是能一日千里! 平日里,他自己都舍不得喝。 也就是赵向东让他发自内心的感到敬佩,他才会将其给拿出来。 但谁曾想,赵向东喝了,那茶叶里的灵力,竟然直接逸散出来了。 这尼玛 “赵赵前辈,您这” 沈时瞠目结舌。 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对此,赵向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并不意外。 只是放下茶杯,摇了摇头,叹道: “沈先生,谢谢你的好意。” “但是我实在是太老了,不中用了。” “再好的东西到了我这里,也起不到什么效果。” “这些茶你收回去吧,给我来一杯普通的茶就行,不用再为我费心了。” 在当初的京南战场上。 他赵向东使用燃血法使用的太频繁了。 身体早就在这门功法的作用下,支离破碎,残破不堪。 他已经丧失了吸收灵气的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那般磅礴的灵气涌入他体内,却连个水花都没有带起的原因。 闻言,沈时愕然。 而在愕然过后,取而代之的,就是敬佩以及心痛! 敬佩,自是敬佩于赵向东的大义。 为了给人族寻得一线生机,保家卫国。 哪怕身体已经被透支的伤痕累累,支离破碎,也要继续战斗下去! 而心痛。 则是心痛于这样一个国家英雄,如今竟然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不光身体孱弱到连这种宝药都吸收不了了。 更是在今天被抓到了警局,堂堂的国家英雄竟然沦为阶下囚! 被当地资方欺负! 沈时不禁去想,如果连赵向东这样的英雄都被欺负成这样。 那其他的那些退伍老兵呢? 他们会不会和赵向东一样,也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受着欺压,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甚至拿出过往的光辉荣誉,也没有人愿意相信,只觉得其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越想这些,沈时的思绪就越来越刹不住。 连带着他的面色也凝重起来。 “必须得整治一下,全面排查了!” 沈时做出决定。 发生在赵向东身上的事情,出现一次就够了。 他决不允许这种事再重蹈覆辙! 于是深吸一口气,看向赵向东,满脸认真道: “赵前辈,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闻言,赵向东还没有说什么。 倒是旁边的陈玉堂眼皮一跳。 他看着沈时,脸色有些发黑: “姓沈的,你差不多得了!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我才是东队手下的队员吧?” “这件事要做也是我做,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你在这里献什么殷勤,表什么忠心呢?” 陈玉堂表示他忍你姓沈的已经很久了。 因为打从刚才在留置室的时候,这沈时就一直在讨好赵向东,让他说不上话。 现在来到会议室后,更是拿出了珍藏的茶叶,并说要给赵向东一个交代。 不是,你特么的给了赵向东一个交代。 那他作为赵向东的队员,他该给什么啊? 合着他搁那儿辛辛苦苦找了四十多年,好不容易才把赵向东找到。 结果最后功劳全给你了,东队对你很欣赏,你拿了vp,他成躺赢狗了是吧?! 这特么的合理吗?! 这对吗?! 陈玉堂感觉很操蛋。 硬了,拳头硬了。 他看着沈时的那张脸,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越看越觉得其很贱。 恨不得下一秒就一拳打过去,将他的脸打烂。 明明是他先来的! 他先来的啊! 对此,沈时则不为所动: “陈司令,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虽然你以前是赵前辈手底下的兵。” “但现在,赵前辈已经退役。” “我作为这个北河省的省公安厅长,有义务,也有必要关心赵前辈。” 沈时说的理直气壮。 听的陈玉堂一阵牙痒痒。 欺人太甚,姓沈的简直是欺人太甚! 但偏偏,赵向东在这儿,他又不好发作,只能隐忍下来,恶狠狠的瞪了沈时一眼,接着就看向赵向东,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手里变出一颗丹药,递给赵向东: “东队,我知道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这是我托人寻来的一颗丹药,有着延寿壮体的功效。” “您试试,说不准能够改善您的身体情况。” 对此,赵向东一愣,随后看向陈玉堂,眸中闪过一抹欣慰。 这小子还挺有心的,不枉自己当年那么看重他。 不过 “不必了。” 赵向东摇摇头,道。 并不是他瞧不上这颗丹药,也并不是不愿意接受陈玉堂的好意。 而是他的身体,已经彻底烂了。 燃血法已经将他的根本都给烧坏。 这些东西根本就无法修复他的损伤。 “玉堂,你不必再为我费心了。” “一颗朽木就是再怎么修复,装扮的再怎么光鲜亮丽。” “也改变不了它早已腐朽的事实。” “这颗药你还留着,给” 赵向东将丹药推回去,想要说些什么。 但话才说的一半,突然,一股铁锈味突然涌上他的喉咙。 没有任何准备之下。 “咳!”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被赵向东喷出。 霎时间,他的脸色顿时就变得苍白无比! 第19章 我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 “轰!” 窗外,白光闪过,滚雷炸响。 瓢泼大雨仿佛不会停歇,下的越来越大。 而在会议室里。 “!!!” “!!!” 看着赵向东那喷在桌子上的鲜血。 沈时和陈玉堂猛地站起,瞳孔收缩。 “东队!” “赵前辈!” 二人同时开口,惊呼一声。 随后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搀扶起来。 见他二人如此紧张,赵向东本想摆手,说自己其实没有事,这都是老毛病。 但他才张开嘴。 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就从他的小腹里腾起,将他包裹。 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喉管由下而上。 纵使赵向东已经在竭力地想要阻止。 但在其来到喉咙时,还是没能控制得住。 “哇!” 他又吐出一口黑血。 这次的血液里面,混杂着诸多的内脏碎片! 而他的气息,也在吐出这一口黑血之后,萎靡到极致。 见此状,沈时和陈玉堂大惊。 不管是在大灾变之前,还是现在。 内脏,永远都是人身体上最脆弱,也是最重要的器官! 一般而言,有着灵气的保护,一个正常人的内脏很难出现问题。 可现在,看着赵向东突然喷出血来,并且血里还混杂着内脏碎片。 这让二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不一般。 不敢大意,他们连忙动用灵力,探入赵向东体内。 在察觉到赵向东体内脏器的情况后,他们的脸色纷纷阴沉下来! 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容赵向东的内脏,他们现在所能想到的那个字只有‘烂!’ 太烂了! 不管是心脏还是肺,又或者是脾,肾,肝。 它们看起来就像是过年时,被挂起的风干腊味一样。 又黑又干,东缺一块西缺一块,惨不忍睹! 与其说他们还是内脏,倒不如说一堆烂肉。 他们难以想象,在此之前,赵向东就是拖着这样残破不堪的身体在生活! “赵赵前辈,您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啊?!” 沈时声音颤抖。 他难以想象,在京南战役结束,赵向东消失的这四十年间,因为这具身体,他到底受了多少罪! 陈玉堂则闭口不言。 只是一味的调动内力,将其传输到赵向东的内脏里。 修补着赵向东那残破不堪的脏器。 但 没有用! 就像是赵向东之前说的那样。 一棵朽木,不管再怎么修复,装扮得再怎么光鲜亮丽,也改变不了它早已腐朽的事实。 他赵向东内脏上的伤势已经无法挽回了! 别说是陈玉堂这个七品宗师。 就算是那只存在于传闻之中的九品超凡之境的大能来了,也无力回天! 而他的身体之所以会这样。 其原因,就在于燃血法! 它让赵向东从那地狱般的京南战场上杀了出来。 但代价,就是从今往后,赵向东的修为将无法再进步分毫,并且时时刻刻就要承受那钻心蚀骨,内脏腐蚀之痛! 之前,凭借着他的毅力,再多的不适他都能忍下去,让人看不出来。 可现在 “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承受不住了。” 赵向东心里喃喃道。 他看着那满脸急切的沈时和一言不发,拼命拯救自己的陈玉堂。 想要说些什么,可眼皮却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头脑开始麻木。 身体各处爆发出来的剧痛犹如毒蛇一般不断侵蚀着他的神经。 最终,赵向东缓缓闭上眼。 恍惚中,他仿佛来到了四十多年前的京南战场上。 阴森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不绝。 那些昔日被他杀死的妖魔异族纷纷复活。 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杀来。 而他自身,则还是那么的瘦弱。 不过赵向东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的惧色。 只是看着那些妖魔异族。 “当年我杀得了你。” “现在,一样!” 随后就拖着那副残躯,朝着那群妖魔异兽,毅然决然地发起冲锋。 与此同时,在会议室里。 看着赵向东闭上了双眼,感受着他体内的生命力在不断地流逝。 陈玉堂心急如焚! 因为他的灵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赵向东的内脏给唤醒。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东队,你别睡啊!醒一醒,醒一醒!” 他大声说道,灵力调动的也越来越凶猛。 全然一副赵向东要是醒不过来,他就绝对不会停手的架势。 见此状,沈时自然明白这种事对于陈玉堂有些无法接受。 毕竟对陈玉堂而言,赵向东的存在并不单单只是战友,队长。 更是他在那暗无天日的京南战场六十年中,唯一的希望,唯一的信仰! 但 “陈司令,你清醒一点!” “你这样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一把拉开陈玉堂,沈时劝道。 对此,陈玉堂毫不领情,他用力甩开沈时,怒视道。“滚开,你懂什么?” “是,我不懂,但你这样子有意义吗?你输送了这么多灵力,结果呢?”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赵前辈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了啊!” 沈时他虽然不是一个专业的医生。 但在注意到陈玉堂往赵向东的脏器里输送了那么多的灵气,赵向东的脏器都没有任何反应后,他便明白,赵向东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拯救了。 闻言,陈玉堂浑身一僵,随后就低下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当初在京南战场,那么惊险我们都坚持过来了。” “怎么现在” “一定还有办法。” “医生!对!找医生!” “我们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医生来了,肯定能够给东队治好的!” 陈玉堂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根本就听不进沈时说的话。 他连忙掏出手机: “喂,是我,陈玉堂,我命令你们,现在立刻马上,把真定府不,把北河省的所有知名医生都给叫过来!” “我现在在真定府南城区的州廉镇派出所,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他们出现在我的面前!” “什么?你说不行?时间太短了?” “他妈的你告诉我怎么短了?一个小时难道还不够?!” “你知不知道现在人命关天!” “我告诉你们,如果一个小时后我看不到你们,你们他妈的都别干了,都给老子滚回去种地!” 第20章 命悬一线,抢救 陈玉堂大发雷霆。 此刻的他看起来并不像是那威严的司令员。 而是一个目睹着亲朋离去,却无能为力的普通人! 见此状,本来还想要劝些什么的沈时闭上了嘴。 只是默默地掏出了手机,联系上州廉镇最好的医院,让他们腾出一个病房,准备救人。 他自己,则是默默地将赵向东给扶起,背在身后。 “别抗拒,跟我来!” 沈时把手搭在陈玉堂的肩膀上,道了一句。 接着便调动内力。 神通:缩地成寸! 霎时间,随着一股恐怖的灵力席卷屋内。 紧闭的窗户突然打开。 门外一直候在这里的郑勒察觉到屋子里的波动,感觉有些不对,于是推门而入。 就发现在那精心准备的会议室中。 陈玉堂,赵向东,以及沈时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这里。 只留桌子上那滩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于无声之中,向他诉说着刚才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沈时的缩的成寸神通很强。 仅仅才过去了几个呼吸。 他便带着赵向东和陈玉堂,来到了州廉镇医院门口。 此刻的医院里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很正常。 毕竟沈时才刚跟他们打完电话。 医院的上级才接收到指令,还没有来得及往下传达呢。 谁能想几个呼吸后,沈时他们就来到了这里。 不过传达虽然没有传达到位。 这些医生护士的职业素养就还是有的。 在看到沈时等人出现后,他们先是一惊。 紧接着便注意到了沈时背后背着的赵向东。 看其面色苍白,气势萎靡。 全然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他们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将赵向东从沈时的背后接了过来。 随后经过简单的探查,在查明赵向东的身体情况后,纷纷脸色大变。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病人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这么晚才送过来!?” 医生皱着眉头,对着陈玉堂和沈时二人质问道。 他从医五十多年。 治过的病人数不胜数。 但迄今为止,从来没有见过谁身体能够像赵向东这样,糟糕得如此一塌糊涂! 体内气血溃败。 脏器透支硬化,破败不堪! 如果不是赵向东现在还有呼吸。 他都要以为送过来的这是个木乃伊! 对此,陈玉堂却并没有生气,而是迫切地看着医生,道:“医生,请你救救他,多少钱我们都治。” 医生则满脸凝重。 不用陈玉堂说他也知道,自己得救这个赵向东。 但 “我丑话说在前面。” “他的身体情况实在是太糟糕,太棘手了。” “以我们医院的医疗资源,非常够呛。” “我虽然可以尝试一下,但你最好不好对此抱有太大的期待!” 医生对着陈玉堂道。 他本以为自己这话说出,陈玉堂定然会像寻常的病人家属一样,无法接受,上蹿下跳,开始闹腾。 怎料陈玉堂却眼前一亮:“好!没问题,只要你能够把东队他的生命吊住,只需要一个小时,医疗资源你这些都不是事!” 此话一出,医生眉头皱起,感觉陈玉堂这话说得怪怪的。 但病人在前,他也没有细想。 只是连忙叫来几个护士,把她们分成两批。 一批搬来病床,推着赵向东前往了手术室。 另一批则留下来,和陈玉堂聊治疗费用。 作为真定府军分区的司令员,陈玉堂自然不可能连这点钱都没有。 大手一会儿就将钱缴了,而后便匆匆赶往了手术室。 也就在他走后。 “叮铃铃—” “叮铃铃—” 护士站的座机开始响起。 护士连忙接起,便听院长那着急且急促的声音从中传出:“快,你们做好准备,一会儿会有两个大人物背着一个老者来咱们医院就医,你们千万不要废话,更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人一到就赶紧上去救人,听到了没有?!” 闻言,护士长一愣。 随后意识到什么:“您说的那两个大人物,是不是一个穿着军装,一个穿着行政夹克?” “对,诶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院长满脸懵逼。 关于沈时和陈玉堂的打扮,他还是在沈时和他的通话中才知道的。 完事现在,他还没来记得说,这个护士长咋比他还清楚啊? 难不成 “他们已经到了?!” 院长想到什么,脸色骤变。 护士长点点头:“是的,而且他们还被徐医生给骂了一顿!” “啥?!” 此话一出,院长顿时惊呼一声。 刹那间,他感觉天旋地转,头重脚轻。 尼玛的。 别人不知道陈玉堂和沈时的身份,他难道还不清楚?! 前者是他们真定府军分区的司令员。 后者是整个北河省的001。 就他俩的身份,不管放在哪儿,都能挣得三份薄面。 结果到了他医院,竟然让特么主治医生给骂了。 这尼玛 院长伸手掐住自己的人中,让自己强行保持清醒。 他拿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声音同样也不例外,问道:“那那二位现在在干什么?” “已经跟着徐医生上去了,徐医生正在抢救。”护士长道。 “那他们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高兴吧?”院长追问。 护士长想了想:“不高兴好像是没有。” “那就行,那就行。” 院长松了口气,只要陈玉堂和沈时他们俩不发飙就行。 不然的话,别说他一个院长了,就算是他们区长来了,也屁用没有!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准备亲自去看看,以免出了什么事。 于是在管护士长问清楚了徐医生所在的楼层之后,就挂断电话,匆匆朝着那边赶去。 与此同时。 抢救室外的走廊里。 陈玉堂此刻也拿着电话,跟人说着什么。 只不过不同的是。 在此之前,陈玉堂拿着电话,他都是主导者。 但现在,情况却截然相反。 陈玉堂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不好意思领导,不好意思,今天的确是我冲动了。” “在这件事后,要惩要罚,我陈玉堂绝对不说二话,任凭您处置。” “但是今天这件事,请您务必点头同意。” “我陈玉堂求您了,可以吗?” 第21章 一人惊一省 陈玉堂现在表现得很卑微。 全然没有平日里,做真定府军分区司令员时的气魄。 闻言,电话那头的人很是惊讶。 因为别说别人了,就连他,也从未见陈玉堂露出过这般姿态。 这让他惊疑不定的同时,对于陈玉堂要救的人,也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他很纳闷,到底是谁能让陈玉堂这么的上心,甚至现在被自己问责了,他冒着被处罚的风险,也要坚持下去。 于是问道: “玉堂,你想让我答应,没有问题。” “但前提,你是不是得告诉我对方是谁?” “是你的亲人,还是你的朋友,又或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陈玉堂就将其打断,他只听进去了对方说的‘答应,没有问题’,于是着急忙慌道:“是东队!” “东队?!” 此言一出,电话那头的人顿时愣住了。 几乎是瞬间,他的脑中闪过了一个刚毅无比的面容。 随后直接站起身来,一改之前的调侃怪罪,认真无比,严肃无比道:“你说是谁?东队?赵向东?!” “没错!” 陈玉堂点头道。 闻言,男人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面上也露出了激动之色。 不怪他会如此。 因为当年,他也是京南战场上的一员。 虽然他并不是赵向东麾下的队员,但也受过赵向东的救命之恩,更在赵向东那用生命点燃的希望之火之下小憩过。 那是他一生都忘不了的时光! 后来,京南战役结束,赵向东失踪,就是他率先提出要寻找赵向东的。 只是找了十多年都没有找到,迫于各方压力,这才不了了之。 如果陈玉堂现在说的是真的,赵向东真出现了。 那 “军中无戏言,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找到他了?!” 保险起见,男人还是问了一嘴。 闻言,陈玉堂点头: “首长,我确定我说的都是真的!但是东队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已经被推进手术室抢救了,您快点批吧,不然的话,要是耽搁了救治,那” “好好好,我批!我批!你现在告诉我你们所在的位置,我现在就来!” 男人连忙说道。 见他终于松口,陈玉堂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就赶紧跟对方说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便挂断了电话。 只是,他这个电话才刚挂断。 紧接着,又有电话打来。 陈玉堂本不想接,但看到来电人竟然是在京南战场时,与他住一个上下铺,五排七队的战友。 思量再三,还是接通。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语气就明显没有刚才和首长通话时的那般卑微了。 “喂,干什么?” 陈玉堂的语气不是很好,甚至算得上是有点野蛮。 因为他现在的心情真的不是很好。 赵向东被推进手术室抢救,生死未卜。 领导虽然同意了动用大量的医疗资源,但他们具体什么时候能到,也不清楚。 这些麻烦事压在他的心头,他的语气能好那才有鬼了。 对此,对方并没有计较,而是直入主题,问道:“你找到东队了?!” 陈玉堂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废话!你以为你在州廉镇做到事动静很小吗?现在别说是我了,整个北河省有名有姓的军官都知道了这件事,稍微查一下,一切不都水落石出了?” 对方同样也不客气。 随后话头一转:“麻溜点,给我个位置,我现在就过去。” 闻言,陈玉堂轻咦一声,随即就明白对方是什么打算,明知故问道:“你过来干什么?” “我过去还能干什么?看东队啊。” “那不必了,东队这边由我照看,并且首长也同意了我的调动医疗资源的申请,就不劳烦你再跑一趟了!” 陈玉堂语气有些玩味地说道。 此话一出,对方顿时就急了:“陈玉堂,你特么搞老子是吧,老子这么多年没见东队了,这次难得找到东队,我现在去看看都不行?” 听到他破口大骂,陈玉堂也不恼。 只是道:“对啊,东队是我找到的,你来看什么啊?而且你来了又没有什么用,东队现在的身体情况很糟糕,怎么,你难道还有办法治不成?” 话音落下。 对方顿时就明白了陈玉堂是什么意思,冷笑一声:“陈玉堂,你小子打的就是老子的那颗宝药的主意是吧?” “不不不,不是我打的,只是我觉得,东队现在,可能比较需要而已。” “这事用你教我?你以为老子得到了那颗宝药之后,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服用,谁也不给?那就是老子找来留给东队的!”对方嗤笑一声。 闻言,陈玉堂眸中闪过一抹意外。 因为这件事,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就是为了泄一泄自己心里的不痛快,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早就做了准备。 于是他改口,将这里的地址道出,随后挂断电话。 也就在他打电话的这段时间里。 原本安静的北河省,也动荡了起来。 居民们先是发现数辆警车出现在马路上。 在主干道拉起禁止通行的反光横幅,进行封路。 紧随其后的,便是数辆搭画着迷彩的救护车从马路上呼啸而过。 它们的速度之快,嫣然是油门踩到底。 如是放在往常,这个速度,就算那救护车再怎么急,警察也会上前,制止他们。 但今天,对于这种行为,不管是警察还是交警也罢,就像是瞎了一般,统统视而不见! 并且在这些迷彩救护车的旁边,还跟着数量军车,货车一同前往。 火车上运载着大型医疗器械。 军车上则站满士兵。 这些士兵无一例外,都是手持真枪实弹,气势恐怖的四品武尊! “好家伙,这是发生了什么,这么大阵仗?” “警察同志?这是又要打仗了吗?” 被警察拦在接口,看着这一恐怖阵仗从自己面前呼啸而过,坐在车上的居民满脸诧异的对警察问道。 对此,警察则是不言,只是目送着这些车子远去,这才将路口重新放开。 而这样的一幕,此刻并不是个例。 他们发生在北河省各地。 甚至一些比较远的地方,干脆放弃了交通工具,直接由那军分区的司令员亲自出手,将那些医生和医疗器械运走。 而他们此行的目的,仅仅只有一个! 州廉镇第一医院。 救人! 第22章 治不了司令还治不了 与此同时,州廉镇派出所。 “我要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了,事情就是这样,这件事真是个意外,意外,我并不是有意羞辱他,只是一时气血上头,说了点胡话而已。” “而且谁能想到,他竟然真是军区司令,而且还会来到这么偏僻的一个小镇上,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你们一定要帮我给那位解释一下啊,无知者无罪,我可以道歉,不,不止是道歉,只要他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刘氏集团的董事长刘龙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看着那坐在面前的李刚和周律,脸上的表情丰富无比。 从一开始的紧张懊悔,到不敢置信,再到最后的满脸祈求。 表情和情绪的变化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且没有任何的表演痕迹,皆是真情流露。 若是让那些拍电影的看到了,必然要惊呼老戏骨,然后屁颠屁颠地前来请他演戏。 而刘龙之所以会这样。 也并不是他知错了,而是他怕了! 他平日里之所以那么嚣张。 是因为他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以自己的身份地位,他永远都不可能得罪到那些他得罪不起的人! 就算得罪了,有着董杰这条大腿,他最多也就是出出血,落点面而已。 这些对他而言都是皮外伤,修养几天就能好。 正因如此,他做人做事才愈发肆无忌惮。 觉得自己就是这南城区的霸王。 以至于他忘了一句老话:人在做,天在看! 这就导致他刘龙在这南城区的权势即将达到顶峰,内心膨胀的无以复加之时。 他的报应,便在今天降临了。 那真定府军分区的司令员陈玉堂一声不吭地来到了这里。 并且刘龙没有认出来。 不光如此,他甚至还习惯性地以自己过往的经验来处理,质疑陈玉堂,甚至是破口大骂,羞辱他。 刘龙现在都不敢想,要是一会儿陈玉堂进来,再度提起刚才发生的事会如何。 更不敢想自己会被陈玉堂怎么处置。 对此,不管是李刚还是周律,都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只是在将刘龙刚才所说的话如实记在本子上后。 周律这才道:“刘先生,关于你的诉求,我们已经记下,不时会向上面汇报,至于怎么处理,这些是上面的决定,我们做不了主。” 闻言,刘龙脸色微变,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周律说做不了主,这拒绝的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并不准备插手这件事,更不可能帮自己美言几句。 可,要是没有人帮自己说话,就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能麻烦你们帮我找一下董区长吗?” 刘龙压着心中的愤怒问道。 既然这群人不识好歹,不愿意帮助他,那他就只能自救了。 而之所以找董杰,原因也很简单。 周律和李刚准备作壁上观,那是因为这二者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 董杰则不一样。 其作为他刘龙的靠山,两人之间的利益关系紧密无比,完全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如果他刘龙出了事,董杰也好不到哪儿去,必然会被连累! 自己必须要把他找来,让他替自己说话。 只有这样,他兴许才能逃过一劫! 闻言,周律和李刚对视一眼。 平心而论,李刚其实是不想答应刘龙的要求。 你一个犯人,哪儿来那么多的事。 老老实实地在这儿等待审判就好了。 但周律对此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他本来就是一个比较圆滑的人。 因此,其看待事情时,想得也更多。 刘龙现在虽然深陷窘境,但再怎么样,他也是本地刘氏集团的董事长,是他们南城区公安区长董杰的心腹! 古人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刘龙虽然对付不了陈玉堂这个军区司令员。 但对付不了大人物,他难道还处理不了他们这些乡镇级的警员? 更不用说这件事现在还没有一个准信。 上面具体要怎么处理刘龙也不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得罪刘龙,明显不是明智之举。 要是他最后没事,秋后算账 “可以,没有问题。” 周律颔首回道。 答应了刘龙的这个要求。 闻言,刘龙脸上的神色这才好看不少。 他点头道了一声谢,随即就目送着周律他们离开。 而在走出审讯室后。 李刚虽然对周律的这一做法很是不解,却也没有多问什么。 周律则找到那坐在走廊里,满脸失魂落魄的董杰,将刘龙的要求告知于他。 得知刘龙竟然还有脸来找自己。 董杰心中很是恼怒! 因为他现在之所以沦落到这个地步,全都是拜他刘龙所赐! 董杰有心想要不管,与其切割开来。 但想到这些年他包庇刘龙,以及让刘龙帮自己做的事。 这又怎是说切就能切割的。 于是耷拉着脸,满心不情愿地来到了审讯室里。 “你想干什么?” “我丑化说在前面,今天这件事闹大了,我自己都不一定能够脱身,别指望我能够救你。” 一上来,董杰就直入主题,道出了他的情况。 因为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刘龙现在的罪名,最多也就只有辱骂现役军官,欺辱退伍老兵这两个。 而他,则是官商勾结,欺辱退伍老兵,以及知法犯法,当面行凶。 三阳开泰! 到时候要是计较起来,别说他身上的这身衣服了,人恐怕都得交代了! 闻言,刘龙面色凝重。 显然是没有想到,他的靠山此刻的处境竟然也如此糟糕。 他的心沉入谷底: “难道没有办法了?” “不!不行,我还有那么多钱,那么多好日子没有去享受啊!”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刘龙心中急迫无比。 他绞尽脑汁地思索着破局之法。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快要完了还是怎么样。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得极快。 没一会儿,还真让他想出了一个办法: “董哥,您还记得那个老头吗,就是那个赵向东!” “咱们今天的所有事情都是因为他而起。” “并且我要是记得没错,那个真定府军分区的司令也以他马首是瞻。” “如果咱们找他道歉,取得了他的原谅的话,咱们是不能就能挺过去?!” 第23章 倒反天罡 他刘龙为什么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从宏观角度出发,这是因为他自己的德行不行。 德不配位,所以才造成的因果报应。 可要是不从宏观角度出发呢。 这件事说白了,不就是因为他儿子被赵向东给杀了,他来讨个说法,然后警方把赵向东给抓起来,他不依不饶,想要继续对付赵向东,结果赵向东就招来了一尊他惹不起的大神嘛。 一起的根本都出在赵向东身上。 并且通过刚才,也不难看出,那个真定府军分区的司令对于赵向东很是敬重,马首是瞻。 既如此,那他何不在赵向东的身上做功课。 只要赵向东松口了,原谅自己了。 这件事是不是就能迎刃而解? 刘龙越想思绪就越是明朗。 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就该如此。 而董杰,在听到他的话后,也愣了愣。 随后面露狂喜。 “别说,还真别说,刘龙,你小子的这个想法还真没错!” “既然沈省长和那个司令员咱们没有办法处理。” “那咱们可以完全用赵向东当这个突破口啊!” “算你小子脑袋激灵!” “不枉老子这么多年的培养!” 事情峰回路转,重新看到希望,董杰顿时转忧为喜,哈哈大笑起来! 他不再犹豫,站起身来。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赵向东赔礼道歉,你放心,只要我能逃过这一劫,我必然是不会忘记你的!” 说罢,他便转身要走。 闻言,刘龙微微一愣。 随即便察觉到不对! 等会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合着他把灵感给你了,你觉得可行,所以你就跑了,把他留在这儿背锅是吧?! 刘龙的脸色难看无比。 于是连忙叫住了董杰:“董哥,等等。” 闻言,董杰站住脚步,回头看着他,眉头皱起:“你还有事要说?” 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刘龙嘴角抽搐,而后便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 果然,他猜的没错。 你这个老贼就是想要卖他! 但这种话他显然是不能直接说出来。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是强挤出一抹难堪的笑容,看着董杰道:“董哥,您是不是忘了点啥啊?” “忘了点啥?” 董杰轻咦一声。 实际上,作为南城区公安厅的厅长。 他在刘龙喊住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刘龙的意图。 只是,知道归知道,他并不准备这么做。 一方面,是因为刘龙这次做的事让他感到很愤怒! 你自己惹事也就算了,还把他卷入其中。 害的他都要被问责。 他董杰巴不得找个机会和你刘龙切割干净。 又怎可能去救你。 而另一方面,则是一个人去道歉,这样显得还诚挚一些。 要是两个人,这多少就有点虚伪,目的性太强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去的话,兴许还能够洗脱他和刘龙之间的关系,让上面不再计较他官商勾结这件事。 念及于此,董杰揣着明白装糊涂道:“事情都处理完了,已经没事了。” 现在有事的,只有你刘龙而已! 此话一出,刘龙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显然,他也意识到自己被董杰当成了弃子。 关键是自己被当成弃子也就算了。 对方还要拿着他想出来的解决办法,从中脱身。 刘龙恼了,他拍案而起,博然怒道: “董杰,你特么的想卖了我?” “我告诉你,这种事你想都别想!” “咱俩现在是一根线上的蚂蚱,我要是出事了,你也好受不了!” 此话一出,董杰那刚刚才有些好转的脸色随即也阴沉了下来。 他扭过头,看着刘龙:“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他都还没有计较你之前的事。 现在你竟然敢倒反天罡,跟他这么说话? 董杰眼睛眯起,眸中闪烁着摄人寒光,心中杀意盎然。 他这人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自己一手养大的狗对着自己狂吠! 尤其是这条狗还险些给自己酿成大祸。 对此,刘龙自然是感知到了,但他却不在乎。 因为如果就让董杰这么走了,他最后的结局,也是死路一条。 既如此,那还不如搏一搏,看看能不能求得一线生机。 于是他道: “没错,我就是在威胁你,姓董的,我告诉你,我不管你现在是想杀我也好,怎么办也罢,你必须要把我也带出去。” “不然的话,到时候你跟我之间的交易,做过什么事,我全都给你捅出来。” “就算你死不了,我也得让你再也往上爬不了一点!” “因为咱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要是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让你好过!” 壮着胆子说出这些话。 这是刘龙此前从来不敢说的。 也因此,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力气全都没了,连带着心脏也砰砰砰的狂跳不止。 反观董杰。 他的脸现在已经黑的和锅底一样了。 他攥紧拳头,浑身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那是被气的。 刘龙说的话严重忤逆了他的威严! 董杰看向刘龙,眸中杀意盎然。 如果可以,他现在真想把刘龙直接给宰了,一了百了。 但 想到刘龙现在已经被沈时和陈玉堂给盯上。 自己如果对他动手,到时候必然也逃不了,董杰只能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和屈辱,看着刘龙,阴恻恻道: “好!我带你出去!” “但是刘龙,今天的事,没完!” 听着其话里那没有半分隐藏的威胁之意。 刘龙自是明白,等这件事过去之后,董杰必然会对他展开报复。 但他却浑然不惧。 这并不是他找到了应对董杰的办法,有自信能够从董杰的报复中活下来。 而是因为,如果连今天都活不下来,他还有什么以后? “能活一天是一天,能走一步看一步!” 刘龙心中暗道一句。 而后看着董杰上前,给自己解开手铐和脚铐。 活动了一下,便开始思考起一会儿面对赵向东时,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才能够打动赵向东,让赵向东原谅他们,放他们一马。 他还没活够,可不想死在这里! 第24章 病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与此同时。 州廉镇第一医院。 站在门口焦急的等了半个多小时。 手术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徐医生带着口罩从手术室里走出。 “医生,怎么样了?” “东队他现在情况如何?” 陈玉堂马不停蹄,立刻上前,迫切问道。 便见徐医生摘下手套,满脸凝重的摇了摇头: “情况不是很好,病人的情况实在是太严重了,他的内脏已经干枯,凭借着我们院的医疗手段和医疗器械,根本就救不了。” 此话一出,纵使陈玉堂早就知道了赵向东的身体情况,并且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脸色一白。 不过他毕竟是真定府军分区的司令,曾经从京南战场上杀出来的人。 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并敏锐的抓住了医生话里的问题:“那也就是说,如果医疗手段和医疗器械好的话,东队他还有治愈的可能?” “应该吧。”徐医生的回答模棱两可。 毕竟他就只是个小县城的医生而已。 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离开过南城区。 更没见过什么特别大的世面。 自然也不清楚凭借着外界的医疗资源和医疗器械能不能行。 “不过你放心,虽然我们没有那些医疗资源和器械,但我们也会尽全力去救他的。” “但在此之前” 徐医生做完保证,就话头一转。 “怎么了?”陈玉堂那刚刚才平息了一些的心顿时又提起来,紧张问道。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便见徐医生从衣服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在此之前,还麻烦您们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虽然徐医生知道在这个关头说这种事很不好。 但架不住赵向东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必须要让家属签下病危通知书,进行免责处理才行。 当然,徐医生也知道,陈玉堂和沈时并不是赵向东的家人。 因为在刚才,院长就已经给他打来电话,将二人的身份告知与他了。 所以他也并没有问谁是家属这样的话。 毕竟一个是军分区司令,一个是北河省省公安厅厅长。 要是这俩人都担不下来,那恐怕就没有人能够担下来了。 闻言,陈玉堂表示理解。 随后就接过纸笔,在上面签下了他的名字,并把文件还给对方。 见此状,徐医生点点头,然后就看着陈玉堂,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 “哒哒哒—” “哒哒哒—” 一阵匆忙无比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打断了徐医生的发言。 徐医生下意识的看去,在看清走廊里的情况后,顿时一愣,满脸的不可思议。 只见在陈玉堂的背后。 在一名身穿军装的男人带领下,十多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匆匆朝着这里走来! 如果仅是这样,那还没什么。 但关键的问题就在于。 徐医生这下意识的一扫,从中看到了不少熟人! 这些熟人并不是他的朋友,又或者是医院里的同事。 而是 他此前仅在医学杂志上,看到过的医学大拿! “我靠!” 见此状,徐医生一个没憋住,直接爆了粗口! 而陈玉堂,他在听到徐医生的话,以及身后的动静后,也回头看了一眼,顿时面露喜色。 因为他找的外援,终于到了! “陈司令,你要的人我带来了,请问病人现在在哪儿?” 带队的军人上前,对陈玉堂行了个军礼,问道。 “里面,就在里面。”陈玉堂伸手一指手术室。 男人了然,随后一挥手,那被他带来的一众医生顿时心领神会。 他们动用灵力,瞬间就换上了无菌装,同时带上手套和口罩,在徐医生那错愕的注视下,从他身边走过,进入了手术室里。 徐医生傻眼了。 他满脸愕然的回头看向手术室,心想那个赵向东到底是什么来历。 能让陈玉堂这个军分区司令,以及沈时这个北河省省公安厅长亲自送过来也就算了。 现在甚至还让他们医学界的大拿匆匆跑来,为他看病! 徐医生要是记得没错的话。 这几个医学界的大拿,可都不是他们真定府的人,而是其他城市,乃至是其他省的人吧! 徐医生的内心很是惊骇。 他想要消化一下。 然而,还不等他消化完。 “哒哒哒—” “哒哒哒—”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徐医生看去,依旧是一个带队军官,依旧是十多个他仅仅只在手机,杂志上看到过的医学大拿。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在那些医学大拿的身后,还跟着十多个军人。 他们有的持枪护在周围,有的则扛着大型医疗器械。 “姓陈的,老子来了!” “东队在哪儿呢?!” 为首的军官身材有些发福,但依旧不掩他身上的那股肃杀之意。 其一上来,就大大咧咧的对着陈玉堂说道,语气很是熟络。 闻言,陈玉堂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不过很快就又板起来,没好气道:“姓孙的,你嗓门能不能控制一下,这是医院,吓谁呢?” “嘿,我说你小子行行行,我控制点,东队呢?” 孙世强压低声音问道。 他就是之前和陈玉堂打电话,那个与陈玉堂一样都是五排七队,并睡在陈玉堂下铺的战友。 陈玉堂叹了口气,伸出拇指,指了指身后禁闭的手术室大门:“东队现在正在抢救,等着吧,对了,先把你带来的人和器械安进去,这里的医疗资源和医疗设施有些欠缺,别耽搁了。” “好,没问题,你们赶紧进去,该安装的安装,该救人的救人。” 孙世强吩咐道。 他身后的那些军人和医生闻言纷纷应了一声,然后就走进了手术室中。 做完这些,孙世强这才看向陈玉堂,问道:“东队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有,你小子是怎么找到东队的?” 闻言,陈玉堂又叹一口气: “东队的情况很糟糕,我之前在派出所和他聊天的时候,聊着聊着,他就突然开始咳血,然后就昏迷了。” “至于我是怎么找到他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第25章 死战 十分钟后。 听陈玉堂把他是怎么找到的赵向东一五一十的道出。 那原本因为久别重逢而面带微笑的孙世强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他腾的一下从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站起来,怒不可遏: “他们现在在哪儿?!” “老子要宰了他们!” 孙世强低吼着,周身煞气沸腾。 且不说赵向东对他们有大恩,是他们的信仰。 单说赵向东的那层身份。 退伍老兵! 这群杂碎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竟然敢把主意打到退伍老兵身上?! 真特么的,以为他们军中无人是吗! “呼哧!” “呼哧!” 孙世强胸口起伏不断,双目喷火。 也就是现在董杰和刘龙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不然的话,他绝对要将这两个杂碎撕成两半,以泄心中之愤恨! 见此状,陈玉堂并不意外。 因为他当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差点没忍住,出手把刘龙和董杰给毙了。 更不用说孙世强这个一直以来脾气都比较大的人了。 也就是这里是在医院,环境特殊,不能大声说话。 要是换做别的地方,他现在就不是低吼了,而是怒吼,声音大到隔着好几百米都如雷贯耳! 陈玉堂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行了,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的关键,在于东队!” 此话一出,这才勉强让那暴怒的孙世强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重新坐下。 而后便看着陈玉堂:“东队到底怎么了?” “是啊,赵向东到底怎么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闻言,陈玉堂和孙世强顺势看去。 便见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 他正是最初给陈玉堂打电话,并且应下了陈玉堂调动医疗资源请求的人。 见到他,陈玉堂和孙世强皆是一愣,而后就连忙站起,行礼道:“首长好!” “嗯。” 对方微微颔首,接着直入主题:“跟我说说吧,赵向东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闻言,陈玉堂咽了口口水,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将之前在派出所里,赵向东的情况道出。 得知赵向东的内脏几乎和干尸的内脏没有什么区别。 首长眉头皱起。 他扭头看向那站在他身边的老者:“华先生,您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就见那老者面色凝重。 他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这是反噬啊!” “反噬?”首长轻咦一声。 “不错,我若记得没错的话,这个赵向东,练的乃是燃血法吧,这燃血法有一个十分严重的弊端,那就是在过度使用之后,会损伤到自身的根本,导致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大幅度退化,” “他现在的身体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估计就是燃血法的后遗症,但我没有想到他的后遗症竟然这么严重。” 这到底是用了多少次啊?! 最后一句话华医生并没有说出,而是在心中暗道,感觉很不可思议。 因为这燃血法除了会损伤自身根基之外,使用的时候,也会让使用者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并且这个疼痛还会随着使用者使用的次数越多,身体越来越差,从而不断地加重。 假设第一次使用,像是被针扎一样。 那么第五次使用,就是万箭穿心了。 而想到做到赵向东这般,用燃血法用的内脏都干枯衰竭,一身气血十不存一。 这所造成的疼痛 华医生仅是想象了一下,就忍不住打了个寒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绝对不是人所能够承受的痛楚! “这得是多大的毅力,才能扛得住那份疼痛,并且支撑到现在的啊?!” 他的心中惊骇连连,很是不解。 而首长,则是在听到他的话后,眉头皱起:“那这个情况还有救吗?” 华医生摇头:“不确定,因为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不过我会尽我所能的去努力。” “嗯,那就麻烦您了。” 首长颔首,接着就目送华医生走进病房里。 而在他进去后。 沈时有些好奇,于是看向陈玉堂,小声问道:“陈司令,刚才那位是?” “刚才那位?”陈玉堂咦了一声,有些古怪地看着沈时,心想他怎么连这位是谁都不知道,于是道:“北部战区陆军司令。”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位,我说的是那位医生!” 沈时解释道。 作为北河省省公安厅厅长,最后出现的那位首长是谁,他自然是知道。 也因此,他对那位华医生很是好奇。 因为在刚才首长和华医生的对话中,他敏锐地听出来,两人的对话,是建立在同等地位上的! 这就很不可思议了。 对此,陈玉堂恍然,随后想了想,道:“那位华医生,是咱们新国最顶尖的医生之一,是为数不多的几平日里都在京城,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嘶~~京城?” 此话一出,沈时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意识到了什么,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同时内心惊骇无比。 因为以华医生的身份,按理来说,他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才是。 可现在,其却千里迢迢地从京城来到这里为赵向东看病。 那岂不是说 沈时意识到了什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亮着‘手术中’的手术室,一言不发。 而在一旁,听到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首长没有多言。 因为此事的确如此。 “赵向东啊赵向东。” “我们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可一定要挺过来啊!” 他心中暗道。 对此,赵向东浑然不知。 此刻的他只是在那血红色的幻境之中,疯狂厮杀! 自打他昏迷过后,他就来到了这里。 当初在京南战场上被他所杀的所有妖魔异兽在此刻全部复活,而他自己,却还维持着那副老态。 他被那些妖魔异兽包围。 它们扑上来,疯狂啃食着他身上的血肉。 就像是它们死前做出的诅咒:在你死后,我们一定要食肉寝皮。 反观赵向东,他则因为身体的缘故,每打出一掌,都要大喘好几口气才能够恢复过来。 但饶是如此,他却一刻都不曾停下! “你们活着时,我能杀死你们!你们死了,我更能杀死你们!” “此刻,唯有死战!” 第26章 噩耗 赵向东毫不退缩,心中斗志盎然,一往无前。 年老体衰又如何? 孤军奋战又如何?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只要他体内的血液还在流,只要他的大脑还在思考。 他就绝对不会停下来! “杀!杀!杀!” 赵向东心中杀意澎湃,那副苍老瘦小的体内骤然爆发出恐怖的气势。 这是由百万妖魔的哀嚎,气血,以及诅咒所凝聚出来的煞气! 此般煞气一出。 顿时震得那些异族妖魔纷纷向后退去。 一时之间,不敢靠近。 见此状,赵向东冷哼一声。 随后调动体内那所剩无几的灵力,手一张,一把血色大刀顿时出现,被他握在手里。 感受着那熟悉的手感和重量。 赵向东看向那些妖魔异族,眸子骤然变得冰冷无比。 “杀!” 怒吼一声,他便挥舞着大刀,朝着那些异族妖魔冲杀而去! 那些妖魔异族猝不及防。 当场就被赵向东砍死数只。 猩红血液溅起。 让这本就猩红一片的空间,颜色更加深邃。 而赵向东也发现。 在自己杀完了它们之后。 那本来亏空的身体,好像 “错觉吗?” 赵向东轻咦一声。 随后就将这事抛之脑后。 管他什么错觉不错觉! 要么今天他死在这儿,要么,你们就死在这儿! “战!” 半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 只有偶尔极个别医生出来,或是去拿药品,或是索要医疗器械。 一个小时后。 走廊里安静无比。 沈时,陈玉堂,孙世强,以及中部战区陆军总司令来到楼梯间,香烟一根接一根,抽个没完。 而后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屋外席卷的狂风暴雨也逐渐平息,归于了平静。 太阳自东方升起,苍茫天地重现清明。 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清脆悦耳。 而那手术室。 经过了一夜的抢救,亮起的绿灯,这才暗淡下来。 见此状,几乎是瞬间,陈玉堂他们直接站了起来,匆匆上前。 看着那迎面走出来的华医生。 陈玉堂语气急切,满脸期待的问道:“华医生,怎么样了?东队他现在情况如何?” 迎着他那期待的目光,华医生叹了口气,摘下口罩,摇头道:“我尽力了!” 在进去之后,他就拿出了所有的本领,不留余地的去救治赵向东。 但 “唉!” 想到赵向东那破败不堪的身体情况,华医生长叹一口气。 听闻此言,原本满脸期待的陈玉堂顿时一愣,脸上的表情直接僵住。 尽尽力了? 去过医院的人应该都知道医生说这话的时候,潜台词是什么。 陈玉堂同样也不例外。 他的脸皮抽动了一下,不敢接受这个现实,于是强咧出一抹笑容,看着华医生道:“是尽全力救回来,是吧?” 一定是这样的吧! 赵向东是什么人啊? 那是在京南战场上,把先登,夺旗,陷阵,斩将这些要命的活当成家常便饭随便整,并且每次都能活下来的人! 他的命那可是超乎寻常的硬! 虽然这段时间,他的身体的确是出了点问题。 但华医生来了啊! 凭借着华医生的医疗手段,以及他们调来的这么多医疗资源,医疗器械。 这不管怎么想,都应该能给赵向东治好才对。 怎么现在却 闻言,华医生并没有责怪他。 因为在来时,他就了解过赵向东的过往。 知道陈玉堂作为五排七队的成员,他和赵向东之间的情谊有多么雄厚。 但 “陈司令,请你节哀。” “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赵向东先生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哪怕我们用上了所有的手段,也无力回天。”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仅仅只是临时保住他的性命而已。” “但这最多也仅仅只能维持一个月而已。” “至于一个月后” 华医生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他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沈时他们自然明白这点。 于是乎,在华医生的话音落下后,走廊上顿时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陈玉堂低着头,眼神变换不断,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部战区陆军司令则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声音中藏着无尽的唏嘘。 沈时则看向手术室,满脸的遗憾。 而孙世强。 则是在沉默了片刻后,想到什么,赶紧从怀中掏出了一枚被他精心保管了数年的丹药,语气急迫道: “华医生,药,我这里有药,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来的,您看看它能不能” 他话还没有说完。 华医生就摇头打断了: “不能,在救治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尝试过使用丹药了,但赵向东先生现在的身体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任何药进入他体内,他都吸收不了。” 话音落下。 “啪嗒—” 一声轻响,那被孙世强视若珍宝的丹药掉落在地。 他现在就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整个人看起来都魂不守舍。 “没用没用” 他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看着掉落在地的丹药,脸上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 明明这已经是他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可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啊! 想到那在京南战场上照顾了自己六十多年的班长仅仅只剩下一个月可以活。 这一刻,他的心态轰然崩塌! 张世强眼眶泛红,泪水止不住的才顺着脸庞留下。 见他这样,中部战区的陆军司令也感觉很是唏嘘。 他没有想到,当初那个在战场上那般英勇的赵向东,如今在晚年,竟是会落得如此下场。 “呼—”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看着众人,拍了拍手: “行了各位,我知道你们很难过,我也很难过,但现在,难过是没有用的。” “东哥已经变成这样了。” “这件事谁都改变不了。” “既如此,我们不如送东哥一程,让东哥能够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衣锦还乡,昭告天下,为英雄正名!” “只有这样,东哥才能够继续活着,活在我们的心里,活在我们大家的心里!” 第27章 华夏近代大事件,昭告天下! 人的一生会死亡三次。 第一次,是生理意义上的死亡,各个重要器官无法进行新陈代谢,呼吸停止,心脏不再跳动,在生物学上被宣告死亡。 第二次,是法律意义上的消亡,当你下葬,亲朋出席你的葬礼,他们宣告着你在这个社会不复存在。 而第三次,则是精神上的死亡。 当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彻底忘记你,甚至都记不得你的容貌,那你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一点痕迹,也将烟消云散! 现如今,赵向东的死已经成为了定局。 他们既然无法拯救对方。 那不如就让对方永远的活在他的心中,活在他们的记忆里! 陈玉堂等人显然明白这一点。 于是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首长,我明白了,我一定会让东队荣归故里的!” 陈玉堂揉了揉鼻子,红着眼道。 怎料首长却摇了摇头:“不,不仅仅只是荣归故里,我们要把这些年欠东哥的东西,尽可能的都还回去!” “您的意思是?”孙世强轻咦一声,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便见首长满脸严肃: “现在,我,张正平,以中部战区陆军司令的身份,代表总司令向你们转达命令!” “接下来,不惜成本代价,用出最高的规格,恭迎赵向东回家!” “自今日起,赵家庄被列为英雄之乡。” “今后,北河省,真定府的所有政策,福利,都必须优先考虑此地。” “同时,尊赵向东先生,为我新国之剑,新国之胆!” “其在京南战场上所做出的丰功伟绩,乡志,县志,城志,皆需如实记载!” “且每年都必须拍摄一部以赵向东先生经历所改编的电影,为其六十年。” “之后,命人建造起雕像,分别坐落于南城区,州廉镇,以及赵家庄三地的正中央,享受人们香火。” “并将改日设为法定节日,平安日,放三天假期,以此来纪念赵向东先生在京南战场六十年的伟大风险。” “最后,补发赵向东先生这四十年本该享有的所有资源。” “归乡之日,所有娱乐活动全部暂停,全网直播,必须要让英雄享受到他应有的待遇!” “以上所说,皆享有最高优先级,务必在第一时间完成。” “你们可明白?!” 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来时,总司令交代给他的事情尽数道出。 霎时间,走廊一片寂静。 陈玉堂他们瞪大双眼,呼吸一滞,看着张正平,满脸不敢置信。 倒不是不敢相信赵向东竟然能够得到这个大的规格。 毕竟赵向东在京南战场的表现,他们都有目共睹。 他们此刻诧异的,是这件事,竟然是由总司令亲自定下的! 这 他们一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都有些出神,没缓过劲来。 见此状,张正平并不意外。 因为当他推开门,准备找过来时,却看到总司令站在门口,并向自己交代这些事时,他也是这个反应。 “行了,都回神,告诉我,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没听明白我再给你们说一遍。” 拍了拍手,张正平问道。 闻言,陈玉堂他们这才如梦初醒,随后连连点头,道:“明白了,我们听明白了,我们这就去做!” “嗯,明白了那就赶紧去做,我现在进去看看东哥,你们都忙你们的去。” “是!” 随着张正平话音落下,陈玉堂他们连忙就开始张罗起来。 联系电视台的联系电视台。 准备物资的准备物资。 一时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与此同时。 赵家庄。 对于赵家庄的村民来说,昨晚注定是彻夜难眠的一晚。 因为他们赵家庄的老祖宗赵向东为了保护族中小辈,被警察给带走了。 这让他们难以释怀。 于是一大早,他们就不约而同的自发来到了祠堂。 刚进来,他们便发现赵亦凝跪在这里,面色苍白。 显然,在昨晚回去之后,她就一直呆在这里,没有离开过。 见此状,赵家庄的村民们不禁叹了一口气。 作为赵家庄的村民,他们都知道赵亦凝和赵向东之间的感情有多深。 毫不夸张的说,除了不是亲生的之外。 两人完完全全就是孙爷俩。 正因如此,他们很明白,在赵向东为了给赵亦凝顶罪,被警察带走后,赵亦凝的心里是有多么难受。 “亦凝,你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在这里跪了一晚上了,就算你现在已经是二品武师了,身体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啊!” 赵小胖走上前,满脸心疼的看着赵亦凝道。 他们俩作为发小,同时还是赵家庄天赋最好的人。 平日里的关系也十分不错。 眼下见到赵亦凝这么作践自己的身子,他于心不忍。 闻言,赵亦凝微微抬头,她看了一眼赵小胖,哭得有些发肿的眸中闪过一抹自责。 她摇摇头:“小胖,你别劝我了,是我害了向东爷爷,我应该在这里忏悔!” 见此状,赵小胖不由的一阵气急。 他明白赵亦凝现在很自责。 但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再怎么忏悔又有什么意义呢?” “除了让你的身体变得更糟糕,它还有什么实际性的进展吗?” “向东爷爷已经进去了!” “你难道觉得向东爷爷帮你顶罪,就是为了看到你现在这般样子吗?!” 他是真不忍心看到发小这样。 才会如此训斥。 对此,赵亦凝不语,只是沉默的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此状,赵小胖还想说些什么。 但话未出口,他就被他妈妈给拉住了: “好了好了,小胖,差不多得了,我知道你不忍心看到亦凝这样,但你想一想,发生这种事情,亦凝现在也很难受,她的心里也很不痛快啊!你一直说她又有什么用呢?” “她只是想要让自己的心情能够缓解一下,你就让她缓解一下得了。” “而且你别忘了,我现在带你过来是为了什么。” “我们是为了讨论该怎么把东叔给救出来,你就别搁着添乱了,先到一边呆回去行不行?” 第28章 外甥门外站,不算绝户汉 :外甥门外站,不算绝户汉 在赵小胖母亲的斥责下。 纵使赵小胖还有点心不甘,想要把赵亦凝给拉起来。 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只是垮着脸走到一旁,看着跪在祠堂里的赵亦凝,闷闷不乐。 而昨天险些打闹现场,和李刚打起来的赵昂。 此刻则是看着人们基本都到齐了,便开口,道: “各位,你们说说吧,舅舅被警察给抓走了,这事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顿时就有人响应道: “怎么办?能怎么办?大不了就打他妈的!东叔是咱们赵家庄的老祖宗,虽然他不是看着俺们长大的,但俺爹走前跟俺说过了,东叔命苦,回来的时候已经没几十年可活了,要俺务必照顾东叔,平常东叔待俺也挺好的,俺家小子出生的时候难产,就是东叔来给接的产,不管怎么样,这份情俺一定要还,一定不能让东叔出事!” “我也是,我三十多年前,修为还是二流武师的时候,上山采药差点摔下去,要不是东叔,我就没命了,哪儿还能站在这儿。” “附议,东叔没回来前,咱们村子什么样你们也知道,又穷又弱,大家伙的实力顶了天了也就才三品武将,常年被隔壁村欺负,甚至就连姑娘都不愿意嫁到咱们村,但是东叔回来后呢?” “在东叔的教导下,咱们的实力上来了,四品武尊一大堆,甚至还有五品武王,隔壁村惹都不敢惹,经济也好起来了,大家伙都有钱赚,住上了小洋楼,别的村的小姑娘都想嫁到咱们村,可以说,要是没有东叔,就没有咱们赵家庄的今天,所以无论如何,东叔必须得救,哪怕是让我拼上这把老骨头我也愿意!” “我也是。” “我也是!” “” 人们不断附和着,一时之间,群情高涨。 见到他们这样,赵昂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不错! 团结,知恩图报,一致对外。 这才是他们赵家庄的人! 就当他准备大手一挥,把这件事定下来时。 “你们想干什么啊?” 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紧随其后的,就是那恐怖的威压。 五品武王! “嗡—” “嘭!” 威压扫过,凭借着强横的气息,愣是将众人给震住,不敢说话。 赵昂更是被压得直接跪在地上。 人们顺势看去,便见到村长赵元化黑着一张脸,从祠堂的门口走了进来。 他环顾一圈众人,脸色阴翳无比,声音幽冷:“说啊,我刚才看你们不是很激动吗?来,给我这个村长说说,你们准备干什么?” 闻言,人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言语。 见他们这样,赵元化闷哼一声,随后就来到了赵昂面前,怒声道: “赵昂,大早上的你就想要造反了是吧?!” 对此,赵昂却是浑然不惧,他顶着压力,梗着脖子看着赵元化,半点不服输道:“造反怎么了?我告诉你,你不救我舅舅,我救,你少在这里拦我!要救我舅舅!” 此话一出,赵元化都被气笑了,他看着赵昂,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拦你?我这是在救你!” “赵昂,你是不是忘了昨晚东叔走的时候怎么说的了吗?” “不要惹是生非,不要惹是生非,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 他不说这话还好。 一说,赵昂的脾气顿时就上来了,驳道: “赵元化,你告诉我我怎么能听得进去?!” “那是我舅舅!唯一的舅舅。” “你他妈明不明白什么叫做外甥门外站,不算绝户汉?” “舅舅他没有儿子,我就是他的儿子,结果他现在被抓了,你难道就要让我在旁边看着,无动于衷是吗?!” 此话一出,可谓是直接戳到了赵元化的肺管子上。 因为昨天的事也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甚至让他有了心结。 毕竟作为一个村长,面对警察的抓捕,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对方带走他们村里的老祖宗,却什么都做不到,这事对他而言已经够糟心了。 完事现在,赵昂这么说。 这岂不就是在告诉村里人,他这个当侄子的根本就不亲赵向东吗?! 赵元化脸色涨红。 “赵昂,你你” “你懂什么?!” “你知不知道赵叔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他这么做是为了拯救我们这个村子。” “你现在打过去了,打进警局了,把赵叔救出来了,然后呢?” “警察把咱们定性成犯罪团伙,拍出五品武王,乃至是六品武帝来围剿我们怎么办?” “还有那刘氏集团,那刘成死在这里,你以为刘龙会善罢甘休吗?” “这年头的财阀有不好惹你难道不知道?” “非得让咱们赵家庄覆灭,非得让东叔在咱们赵家庄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付之东流了,这样你才开心是吧!” 他震声吼着,声音之大,精准无误的落入了村里每个人的耳中。 而在吼完这些话后,赵元化便开始咳嗽了起来。 显然,赵昂把他给气的不轻! 偏偏他还不能对赵昂怎么样。 因为赵昂这人的脑子不太灵光。 之所以会如此,究其原因,就在于赵昂在六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烧了二十多天。 虽然最后救回来了,但人也变得很愣,很一根筋,一旦认定了什么,除了他母亲和妻子之外,就只有赵向东能够拉住他了。 而赵昂的母亲,三十多年前又去世了。 她在去世前最后叮嘱赵昂的,就是好好生活,对老婆好,听她的话,并且照顾好赵向东。 至于赵昂的妻子,现在这个时间段,她又在学校里教书,没有过来。 赵向东就更别提了。 这就使得赵昂在这儿直接成为了混世魔王,一个能治他,劝住他的都没有。 因此,赵元化只能够尽可能的,把这件事的原委告诉赵昂,试图让赵昂能够理解。 不然还能咋办? 对他动手吗? 以赵昂的德行,他要是真动手了,赵昂恐怕更拉不回来了! 而听到赵元化的话。 不知道是觉得其说的有道理,还是涉及到了赵向东。 那本来闹腾的赵昂竟然神奇般的没有继续瞎嚷嚷,而是面露沉吟之色,开始思考。 也就在他思考的时候。 另一边。 在陈玉堂他们的忙碌下,他们的前期工作,也终于准备完毕。 第29章 为赵英雄送行! 为了能让赵向东荣归故里。 陈玉堂他们可谓是下了大功夫,废了大心思! 除了张正平代替总司令交代的那些事之外。 陈玉堂更是自掏腰包,用那七品妖魔参天金丝树的树心为牌匾,六品妖魔红炎雀之精血为磨,亲手在上面雕刻出大大的功臣之家四字! 由此做成的牌匾,可保持万年不腐,一尘不染。 同时,不管是那参天金丝树的树心,还是红炎雀的精血。 都具备着凝聚灵气之妙用。 二者融合,可使当地的灵气浓度,瞬间拔高数个档次。 哪怕是一个没有任何修炼天赋的人,在它的滋养下,不出十年,都能从零,突破到二品武师巅峰!! 这便是陈玉堂给赵向东送出的一份礼! 他当年在赵向东的帮助和保护下,从京南战场上活了下来,羽化成龙。 作为报答,他要让赵向东的族人,让他的子孙后代,人人如龙! “怎么样,我这个牌匾漂不漂亮?” 拿着这个牌匾来到医院楼下,陈玉堂对孙世强问道。 闻言,孙世强定睛看去。 在认出这牌匾所用的材料后,顿时咋舌。 “老陈,你这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这么大气?” 好家伙,用七品参天金丝树和六品红炎雀的精华做牌匾。 放眼他们整个新国,怕是也仅此一例! 闻言,陈玉堂笑容满面:“那是,毕竟这可是东队这次回家的重中之重,我肯定要用最好的材质来给他做啊!” 但下一秒,却又长叹一口气:“就是可惜了,这牌匾虽好,却并不够完美,若是能找来七品蛟龙魂为核心,不光能够让它凝聚灵气的能力更上一层楼,释放出的龙威,更是能够震慑千里,让所有妖魔异兽都不敢靠近,并在此处凝聚龙气,说不准那天,还真能走出来一个真龙!” 此话一出。 孙世强的眼皮顿时跳了一下。 因为七品蛟龙魂,他还真有! “不是,他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孙世强很纳闷,因为他记得自己在得到那七品蛟龙魂后,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才是。 殊不知,他自以为的无人知晓,实际上早就在他们圈子里传遍了,只是他自己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件事而已。 而陈玉堂,见自己说的都这么明显了,孙世强竟然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干脆也不装了,直接道:“老孙,说你呢?你那七品蛟龙魂准备藏到什么时候啊?” 闻言,孙世强脸一挎,自知自己逃不过,于是道:“行了,别逼逼了,那蛟龙魂我还有用,我打算把它炼成一个守护兽,镇在赵家庄,这样子的话,就算我们不在,赵家庄的安全也有保障。” “原来如此,不错,你小子这次心够细的,连这件事都考虑到了,既如此,那我今天就网开一面,不管你要了。” 陈玉堂恍然。 孙世强满脸黑线:“滚蛋,那特么本来就是老子的东西,合着你不要了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你要是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滚滚滚滚!”孙世强没好气的摆着手,接着想到什么,问道:“话说起来,你就准备了这个?” “怎么?你还准备了别的?”陈玉堂好奇道。 孙世强颔首:“那肯定啊,毕竟这可是我们欠了东队四十年的退役仪式,肯定要精益求精,做到最好,虽然守护兽是我准备的大头,但除了这些大头,你总得准备一些别的东西吧?” “嘶,你这么说也是,那我也去准备一些,对了,你都准备的啥,给我参考一下。”陈玉堂道。 “滚滚滚,这东西都要参考那你算是废了,自己想去!” 孙世强没好气的摆着手,这才把陈玉堂给打发走。 而沈时。 他站在不远处,听到两人的谈话。 默默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刚刚准备好,打算拿来给二人看的东西,默默将其背到了身后。 这倒不是说他准备的东西不好。 沈时准备的东西也挺好。 放到外面,是无数人求爷爷告奶奶,哪怕为此不惜打生打死都要得到的奇珍异宝! 但,和陈玉堂以及孙世强那动辄就是七品妖魔精华的大手笔相比。 他沈时准备的东西,不能说是垃圾。 只能说是上不得台面! 这其实可以理解。 虽然他沈时对于赵向东很是敬重。 但说白了,他今天才刚跟赵向东见面,刚认识对方而已。 反观陈玉堂和孙世强。 他们俩当初可都是京南战场上,赵向东麾下的士兵。 六十多年的情谊摆在那儿呢。 这才能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出手如此阔绰。 他们之间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但 没有可比性,他难道就能不做吗? 显而易见,也不能! 毕竟沈时是北河省省公安厅的厅长。 举办赵向东退伍仪式的时候,他肯定也要到场,并且出现在镜头前。 到时候,镜头一打过来。 好家伙。 真定府军分区的司令员出手这么阔绰,竟然用七品参天金丝树和六品红炎雀做成牌匾,牛逼! 再看孙世强,七品蛟龙魂做成的守护兽,吊! 最后看向他,堂堂北河省省公安厅的厅长,结果拿的都是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对待功臣这么的敷衍,废物!垃圾! 那他不就炸了吗。 “妈的,看来这次得下血本了!” 明白自己现在已经在无形之中被架起来了,沈时暗骂一句,随后就掏出了电话:“喂,老婆?你帮我办个事,你去我书房,拿下我书房第五排左边第三个书,会打开一个暗门,你进去,把我放在里面的那两个七品苍蛇护心鳞拿出来。” “你问我干什么?我特么送礼,操!” “别废话了,拿到了就赶紧给我送过来,老子可不想在这两天的全国直播中丢人现眼!” 给老婆交代完要做的事。 沈时便离开了这里,思考该用这两个七品苍蛇护心鳞做什么。 打造一副战甲? 好像可行。 就是赵向东这个情况了,给他打造一副战甲,真的有必要吗? 算了,不管了,别管是不是形式主义,反正他态度到位了就完事了! 第30章 为弟报仇 为了完成赵向东那迟到了四十年的退伍仪式。 沈时等人忙得热火朝天。 很快,他们准备的差不多,准备起程前往赵家村。 与此同时,南城区里。 “你的意思是,仅仅几天没见,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就稀里糊涂的死在一个小村庄里了?” 富丽堂皇的别墅里,慵懒的趴在按摩床上,男人面朝下,慵懒的享受着女人的服务,语气随意的对旁边的秘书问道。 “是的刘少,恭喜您,在刘龙死去后,您现在就是刘氏集团的继承人了!” 秘书满脸的激动与兴奋。 闻言,刘杰摆了摆手,示意给他按摩的女人离开。 随后爬起来,坐在床上,对着秘书伸了伸手。 秘书顿时心领神会,拿着毛巾赶紧上前。 但 “啪!” 一声脆响。 刘杰一巴掌扇在秘书的脸上,那强大的力道顷刻间就让秘书的脸庞高高肿起。 他冷眼看着秘书,声音森冷道:“我弟死了,你很高兴?” 此话一出,秘书顿时一愣。 紧接着在注意到刘杰那充满杀意的目光后,心头顿时一颤。 没有半分犹豫,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战栗。 “刘公子,饶命,饶命!”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说错了话,我不该这样,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一边说,他一边不断给刘杰磕着头。 光洁的脑袋砸在地上,每一下都势大力沉。 不多一会儿,他的额头就鲜血淋漓。 见此状,刘杰眸中的杀意这才消散些许。 “你很幸运,我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姑且饶你一命!” “下次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你就收拾收拾,准备下海喂鱼吧。” 此话一出,秘书这才停止了磕头,颤声道:“谢,谢谢刘公子!” “嗯,起来吧。”刘杰说道。 秘书不敢墨迹,甚至连头上的血都没擦,就连忙站起了身,小心翼翼的看着刘杰。 而刘杰,则是在沉默片刻后,对着秘书招了招手。 秘书上前。 “啪!” 又是一巴掌,这下子,他的脸算是对齐了。 刘杰斥道:“你瞎吗?我的毛巾呢?!” “稍等,稍等。” 秘书连忙从旁边拿来毛巾,来到刘杰身旁,小心翼翼的给刘杰擦着汗。 待到刘杰身上彻底干爽了。 刘杰手一招,顿时就有仆人上前,将衣服穿到他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刘杰看了看时间,发现才早上八点。 于是看向那脑袋肿的跟猪头一样的秘书:“我弟弟他死在了哪儿?” “回刘公子,是赵家庄。”秘书连忙道。 刘杰了然: “赵家庄一听就知道是个穷乡僻壤,我这个傻弟弟竟然能死在这里,看来他还真是有够废物的,丢尽了我刘家的脸!” “不过没事,他虽然废物了,我可不是废物。” “你现在就给我备车,叫人。” “刘成死在了哪儿,我这个当哥哥的不能无动于衷。” “必须得问他们要个说法!” 刘杰语气平静道。 闻言,秘书点头道了句是。 随后就赶紧离开这里,张罗人去了。 不多一会儿。 车备好,人到齐。 刘杰过来看了看。 二十多名四品武尊。 对付一个小农村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于是大手一挥,这些保镖纷纷坐上灵能轿车,直接出发。 灵能轿车很快。 刘杰一马当先,仅仅只用了十多分钟不到,便横跨了半个南城区,来到了赵家庄前。 看着这个坐落在山脚,普遍都盖着二层楼的小村庄。 刘杰下车,来到村口。 看着那在村口玩闹的孩童。 他没有半分怜悯,上去就是一巴掌,准备将其直接拍死。 所幸旁边有家长看着。 其见到刘杰对一个小孩儿竟然动用了灵力,顿时也催动灵力,连忙上前将他这一掌拦下,怒视道: “你干什么?” “平白无故,为什么要对我家孩子下死手?” 闻言,刘杰没有理会。 只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村妇,竟然能够挡下他这个三品武将巅峰的进攻。 “有意思。” 刘杰收回手,看着村妇,满脸倨傲道:“你就是这个村的村长是吧?” 能跟他这个三品武将巅峰过过招的,在这样偏僻的小乡村里,也仅仅就只有村长能够做到了。 闻言,村妇却一脸奇怪:“村长?你在说什么东西?神经病吧!” 莫名其妙的要对她儿子动手。 自己跟他说话他也不听,反而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真是晦气,走走走,咱们快走,不在这里玩了,这里有疯子。” 村妇抱起孩子,嘴里咕哝着就要离开。 但刘杰又哪儿肯让他如愿。 当即就催动灵力,挥掌朝着村妇的背后拍去。 眼瞅着其马上就要得手。 “你干什么?!” 那前不久才结束了祠堂议会,此刻正在外面遛弯缓解心情的赵元化见到这一幕,顿时怒目而视。 他当即运转灵力,一个瞬身就出现在了村妇的面前,对着刘杰一掌拍出。 “嘭!” 一声闷响。 猝不及防之下,刘杰直接被打的倒退出去。 “好强的实力!” 刘杰瞳孔一缩,再也没有之前的惬意和放松。 因为通过刚才的对掌,他能敏锐的察觉到,眼前这个小老头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你是谁?”刘杰问道。 赵元化收手,怒视着他:“我是谁?我是赵家庄的村长,赵元化,你又是谁?我记得我们赵家庄的人没有得罪过你吧,为什么要对我们村的人下死手,甚至是偷袭?!” 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卑鄙了! 赵元化都不敢想,如果自己刚才没有正好遛弯来到这里的话。 后果得是怎样! 闻言,刘杰笑了。 “原来你就是村长,怪不得,怪不得!” “至于我,记好了,我是刘杰!刘成的哥哥!” “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给我弟弟,讨回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赵元化脸色顿时一变。 刘成的哥哥? 刘氏集团的人?! 妈的,虽然他早就知道发生那样的事后,不付出代价,这件事绝对不可能罢休。 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尤其对方还不是孤身一人。 看着那在刘杰背后,缓缓开过来的众多轿车。 赵元化的额头落下一滴汗。 麻烦大了。 第31章 事情闹大 白发老卒 第二卷 “你们先走,这儿的事我来处理。” 回过头,赵元化对着村妇催促了一句,显然不想让她卷入其中。 因为就现在这个架势,很显然,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但作为一村之长,要他赵元化退缩,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昨晚他已经退缩过一次了! 那一次,让他们失去了他们赵家庄的老祖宗赵向东。 今天他要是再退缩。 别说村长了,他这个人都算是活到头,可以找块豆腐直接撞死! 见此状,刘杰十分难得的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他这个人的脾气阴晴不定。 但他也知道,在这般情况下,面对赵元化这个实力比自己强的人,继续逼迫下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毕竟老话说的好,穷寇莫追。 要是继续逼迫下去,万一赵元化急眼了,拼死都要跟他一换一,那可就糟糕了。 刘杰可不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而在目送着村妇远去后,赵元化扭过头来,看着刘杰以及在其身后缓缓停下的轿车,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如临大敌。 “你想干什么?” 赵元化沉声问道。 闻言,刘杰微微一笑:“不干什么,就是你们村的人杀了我弟弟,这件事,总得有个交代吧?” “交代,昨晚警察已经来了,并且介入到这件事了,这难道还不够交代的吗?”赵元化眉头紧皱。 刘杰嗤笑一声: “当然不够了。” “警察介入这件事,那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现在我要的,是你,你们,亲自给我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刘杰已经把他要为难你们这件事,给摆到明面上了。 赵元化自是明白这点,面色一黑。 他虽然早就听说过那刘氏集团的董事长和公子哥做人做事十分的乖张暴戾,难缠无比。 但那只是听说而已。 今天才算是让他亲眼见到了。 警察介入其中还不行,还要他们再付出代价! “你想怎么样?”赵元化问道。 “很简单,你是这个村的村长是吧,你们村子里的人做错了事,你作为村长,是不是也有责任?” “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自刎,一命偿一命,这事就算是这么了了,又或者,你把那个杀人凶手交出来,再亲手杀了她,我同样可以既往不咎。” “当然,你也可以都不选择,但这样的话,等我手下一会儿来了,这件事,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语闭,刘杰看向赵元化。 见其在听到自己的话后,脸色骤然变得难看无比,他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快意。 刘杰为难人的办法很多。 但迄今为止,还是这种让人左右两难的选择,最让他感到开心。 因为他能够看到对方最恶,同样也是最纠结的一面。 尤其这赵元化,还是一个实力比他要强的武者! 这更让他感到快意! 刘杰已经想好了。 如果赵元化选择了对村里人动手。 那他就以大义灭亲为名,帮赵元化在这个村子里宣传宣传。 让赵元化感受感受村民们投来的异样目光,感受那死者父母的愤恨眼神。 但要是选择自刎。 你一个村子里最强的,同样也是唯一能够制衡他们的人都没了。 他刘杰尊不遵守诺言,那不就是他一个想法的事吗? 念及于此,刘杰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而赵元化,则是经过了短暂的纠结之后,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他看向刘杰,眼中光彩晦涩莫名:“你要交代,今天我就给你个交代!我只希望你能够说话算话,在我死后,不为难我赵家庄的村民!” 此话一出,刘杰的眸中闪过一抹意外,随后就消散下去。 他颔首:“没问题,我这人说话算话!” “好!” 赵元化道了一句,随后就催动灵力,凝聚指尖,却并不是要朝着自己眉心打去,而是若不可查的瞄准了刘杰。 赵家村,一直都是刚猛无比,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既然要死,那也要拖个敌人下水! 大不了整个村子反了他娘的! 杀到最后看谁死的多! 但就在这时。 “特么的,谁!谁特么的来我赵家庄找事?活腻歪了是吧?!” 一声怒吼突然从赵元化的身后传来。 那声怒吼之中夹杂着灵力,直接就将赵元化指尖凝聚的灵力给震散。 闻声,赵元化扭头看去。 就见到那之前还在祠堂跟他吵吵叭火的赵昂此刻一马当先,拎着耕地用的耙子大步走了过来! 在其身后,赵家庄的村民们倾巢而出,面色不善。 见此状,那刚刚还保持着满脸淡笑,好似一切尽在掌握的刘杰瞳孔顿时一缩,脸色骤变。 因为他从这群人的身上。 察觉到了一股又一股恐怖的气息! 三品武将,三品武将巅峰,四品武尊,四品尊者巅峰。 “这个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四品武尊?!” 刘杰心中惊骇无比! 要知道,四品武尊,哪怕是放在派出所这些机关单位,都算的上是中流砥柱了! 结果在这个小村子里,竟然有这么多! “这特么是什么村子?!” 刘杰心中惊道! 无法理解。 而就在这时。 先前那名村妇注意到了他,伸手一指: “就是他,就是他来欺负我们娘俩,我们娘俩咱村口玩的好好的,他突然就过来,要对我们动杀手,要不是村长出手,恐怕我们娘俩现在都已经死了!” “大家伙,你们说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我们娘俩也没招惹过他啊!” 此话一出。 赵家庄村民们顿时扭头看来。 感受着那一双双视线将他锁定。 刘杰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赵昂更是一步上前,怒视着他:“就是你小子来找我们赵家庄的麻烦是吧,你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来,有本事你别欺负女人孩子,来对我动手!” 闻言,刘杰咽了口口水。 脸上再没有之前的猖狂。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因为他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大块头的气息,是四品武尊巅峰! 并且最关键的是,他还不像那赵元化一样,能听他说话。 看其这样子,他的脑子,不是很好。 明白这点,刘杰下意识的想要向后退去。 但还不等他这么做。 “吱—” 一声轻响,数辆灵力轿车停在了路边。 见此状,刘杰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孤身一人,他还带着人来,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而赵元化,则是心头一沉。 坏了! 本想一击镇杀刘杰,然后再带着村子杀出去,但想不到对方来人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