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8:什么吃软饭,我这叫追妻系统》 第1章 夺我妻者,死! “莽啊,这就对了!二叔能害你吗?一个机械厂的正式工作换你一个媳妇,你不吃亏!女人还不是遍地都是,这城里的商品粮可不是人人都能吃上的!” 陈莽茫然的睁开了眼睛,怔怔的看着眼前笑的一脸猥琐的男人。 这谁?什么换媳妇? 自己虽说是商业大鳄,可却是一辈子的孤寡命,哪来的媳妇! 陈莽做了一辈子的商业大鳄,沉迷赚钱不能自拔,可直到累垮了身体,躺在vv病房里濒临死亡,他才意识到,什么钱不钱的,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心疼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结果一睁眼,就看见眼前的黄泥房子篱笆院墙,还有站在自己对面,一脸怨恨的望着自己的漂亮女人。 女人梳着两条麻花辫,身上的劳动布外套打着好几块补丁,眉如新月,鼻梁高挺,唇红齿白。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上闪的陈莽的心脏砰砰直跳,那张脸比后世的网红脸看着不知道舒服了多少。 再往下看,就看到女人的粗布外衣都掩盖不住的傲人身材。 随后就听到女人冷着一张脸开口,声音清冷:“陈莽,你想好了?真要拿我去换那个机械厂的工作?” 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可陈莽还是有点纳闷。什么破工作,值得用媳妇去换!他陈莽还能缺了赚钱的路子,他缺的是媳妇啊! 他刚要摇头,就听见一直站在一边的猥琐男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十成十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烟兰,莽子刚才不都已经说了吗,往后你就跟着我家大亮。莽子家里条件不如我家,你要是改嫁到我家去,肯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老头子搓着手,看向女人的眼神中一脸的志在必得。 “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陈亮!”漂亮女人脸上的怨恨更甚,还是不错眼珠的看着陈莽。 陈莽从那眼神中看出来一丝的……祈求? 踏马的,挖墙脚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这不就是明抢! 普天之下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抢他陈莽的媳妇? 陈莽登时就怒了,一股子热血直冲脑门,管他是不是做梦,就算是做梦又怎样,抢我妻者,死! 他伸手就抄起了桌上的破碗,大力摔在了地上,大吼一声。 “那是老子的媳妇!老子看谁敢让她改嫁!” 一句话吼出声来,一股子记忆瞬间涌进了陈莽的脑海。 这是78年的铁西,被称为共和国长子的沈城。 富河沟村是位于铁西城东郊三十里距离的一个小山村,村小,说不上富裕,但也没穷到饿死人的地步,家家户户还都是能娶上媳妇的。 说话的是陈莽的亲二叔,他儿子陈亮是村里头有名的盲流子,整天不务正业在村上乱窜,快30岁的年纪愣是没混上一个媳妇。 即便是家里条件再好,还有个在铁西机械厂当正式工人的爹,也没人愿意嫁给这种人。 而陈莽的风评则完全不同,虽说家庭条件一般,可这小子脑子不好使却浑身一把子力气,只知道傻干活,正是这个年代人人夸的那种蛮干党。 不过他那种渴望成功的心情倒是跟后世穿越过来的陈莽如出一辙,怪不得陈莽会穿越到他的身上。 可这小子却没有陈莽的运气和脑子,这个年代以进城当正式工人,吃上商品粮为荣耀。被风气洗了脑,陈莽这小子就恨不得削尖了脑袋进城上班。 正好赶上大伯陈国梁从机械厂退下来,要把萝卜坑让给儿子的节骨眼上,他那个儿子陈亮居然说啥都不愿意去接陈国梁的班。 陈国梁拗不过自己儿子,就打起了陈莽刚娶的媳妇的主意,主动提出来要用一个工作岗位换陈莽的新婚妻子云烟兰。 可据陈莽所知,这铁西的机械厂在80年就倒闭了啊! 也就是说这小子用媳妇换来的工作,只干了两年就得没?这亏本的买卖,陈莽可不能做! 何况,看着眼前这个便宜“二叔”那一脸的算计,他未必不知道厂里的情况! 这不就是在坑陈莽吗! 云烟兰嫁给陈莽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虽说是介绍结婚,可她是真心喜欢陈莽的,别的不说,就光说那张堪比电影明星杨在葆的帅脸和一米九的大个子,就够一个姑娘心动的了。 可谁知道,在他那个心眼子多的跟莲藕似的二叔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居然答应了将她换出去,只为了一个进城的机会。 云烟兰攥紧了手中的县医院入职信,满眼含泪的瞪着陈莽,炎炎夏日晒不热她冷透了的心。 本来都已经想好了只要陈莽点头,她立马就去投河,可却突然听到“砰”的一声。 屋子里被陈国梁叫来围观的村民齐刷刷一愣,下意识看向了陈莽。 陈莽怒瞪着眼前的陈国梁,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不换媳妇!” 陈国梁一愣,瞬间有些心慌,这小子居然突然变卦了!难不成他已经知道了机械厂效益不好的事情? 不可能啊!厂里要辞退员工的事情是内部消息,据说起码还有半年多才会开始实施,连陈国梁都是给领导送了礼才打听到的! 想到这陈国梁的语气又趾高气昂的起来,拿出了做长辈的架势。 “莽子,你可别糊涂啊!只要进了城,啥样的大姑娘没有,你干啥非要死磕这一颗树!再说了,烟兰好好的一个村医,你看看嫁给你以后,这才一个月的时间,人都瘦了一圈了!说到底现在人你都养不活,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陈国梁伸手一指云烟兰,叹息了一声,拍拍陈莽的肩膀。 “莽子,二叔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你现在不进机械厂,你妈走前留下的饥荒可怎么还啊!” 狗屁的为自己好!这老小子明明就是明抢! “二叔的好工作就自己留着吧,我不指望,但你们也别惦记我媳妇!否则……”陈莽眯起了眼睛,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他可不像原主这么好糊弄,一个钳工学徒换一个活生生的媳妇,当他陈莽傻? 陈莽扫视了一圈众人,一言不发直接将云烟兰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眼睛已经瞟向了放在门边的铁锹。 谁要是敢动,他一铁锹上去,保准让这群人见了血! 陈国梁的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觉这小子的脑子突然好使了起来! 就刚刚陈莽看着他的眼神,他下意识就想打哆嗦,感觉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常年身居高位者一样,根本不像是个乡下穷小子。 人家不乐意,这媳妇总不能硬抢。何况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陈国梁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老脸上有点挂不住。 “莽子,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往后可别怪大伯不想着你!你家的饥荒我可不管了,三天后就是最后期限,到时候你别哭就成!” 匆匆撂下一句话,陈国梁赶紧脚底抹油,灰溜溜的跑了。 陈莽眯着眼睛看着陈国梁的背影,这笔账,他早晚要跟陈国梁好好算算! 陈国梁走后,没过多会儿,看热闹的村民也都散了,屋子里只剩下陈莽和云烟兰。 陈莽手中那双白皙滑嫩的小手突然缩了回去。一回头,陈莽就对上了云烟兰冷漠的双眼,眼底是浓浓的失望。 很显然,原主刚才要将她送出去换工作的行为狠狠的伤了她的心。 “对不起,刚才是我脑子不好使了,以后绝对不会了!我像你保证,今后一定好好对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陈莽很是真诚的说道。 可对面的云烟兰脸上却依旧冷漠,显然是已经被伤透了心。 他奶奶的,陈莽急的抓耳挠腮,他要是会哄女人的话前世还会寡一辈子?看来这到手的媳妇,要没啊! 正在手足无措之间,突然脑海中传来一阵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的追妻意愿,追妻系统为宿主保驾护航!从今往后只要目标人物云烟兰对宿主的好感度增加,宿主即可获得价值十倍积分的奖励物品,包括但不仅限于钱财,机遇,信息等等。】 【请记住好男人格言,亏妻者百财不入,爱妻者风生水起,宠妻者富贵相随!】 第2章 追妻系统虽迟但到 追妻系统?难不成这就是自己的穿越金手指! 陈莽内心狂喜,心念一动,一道电子屏幕立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目标人物:云烟兰。】 【当前好感度:-99】 【好感度增长记录:好感度+1(刚刚)】 【奖励十积分,可在商城兑换等值物品。】 陈莽打开商城,商城中的物品栏很简单,积分价格从低到高,现在陈莽只有十积分,所以只有三个物品亮起,代表可以兑换。 【一大把票据:该物品可随机兑换成价值一百斤粮食的各种票据】 这个年代走到哪里都要票,原主之所以削尖了脑袋也想进城工作还不就是因为城里的“商品粮”可比农村的供应要多好多呢! 正式职工一人一个月的细粮供应是40斤,要是进了机械厂做了高级钳工还能更多。农村一个人一年才给350斤粮食,还是粗粮。其中的差距可能多养活好几个人呢! 一百斤的粮票,刚好可以弥补非农户口比自家多出来的那些配给。 陈莽抽空环视一周,家里的情况让他忍不住嘬牙。 烂掉了一半的土墙,歪倒的木门和四处透风用塑料布糊上的窗户,这个家一看就很需要这些粮票。 但是他没忙着选,商人择优而取,他得对比一下不能心急。 【一百元大钞:实实在在的一百元大钞,在任何年代都能通用的货币】 嘶—— 刚才陈国梁说起原主家里欠了饥荒,在陈莽接受的剧情中倒确实有这么回事。 原主的父亲早亡,母亲病重,为了给母亲治病原主欠了80多块钱的高利贷。 数数日子,三天后就是还钱的最后期限,这个钱刚好可以还债。 真是让人无法拒绝啊! 陈莽继续往下翻。 【一条情报:这是一条有用的情报,但是也只是一条情报而已】 这个选项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用处,只要是不傻都会在前两条中选择一项。 陈莽心念一动,直接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当然,陈莽不是傻子,按照他前世作为一个商业巨佬的经验,钱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一无所有的时候,足够的信息差才是能够让人东山再起的关键! 特别是现在这个时期,都是公家财产,他就突然拿出来那么多的粮票和钱,怎么解释! 一夜暴富?只会有人告他挖社会主义墙角好嘛! 还不如换成情报,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陈莽立刻刷新面板,面板上跳出来一条情报。 【白色情报:村后山上距离野人沟子500米的地方发现人参。备注:云烟兰的父亲正好在寻找野山参,这东西或许能换取她的好感。】 我嘞个乖乖,居然有野山参! 果然赌对了! 陈莽一阵振奋,这野山参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啊!能换不少钱,主要是东西过了明面,谁也不能拿他怎么着了。 “烟兰,你在家等着,我进山一趟!等我回来,咱家的外债就有着落了,不用他陈国梁的工作,我也能还钱!” 陈莽兴奋的说了一句,从屋子里拿了采药的锄头和背篓,转身就走。 云烟兰一怔,看陈莽这架势……他这是打算进山碰运气,为了还债? 可他这话,云烟兰一个字都不信。 以前他也说过这话,可结果就是人是进山了,却两手空空的回来。 草药云烟兰教他认过好几遍,他却好像脑子不好似的,一个字也记不住。 回来以后还要打要杀的乱发脾气。 这样的事情多了,云烟兰早就绝望了。她扭过头去没有说话,脸上的嘲讽显而易见。 陈莽自然也意识到了,怪就怪原主太蠢了,要说后山里的东西可不少,随便捡点也不至于把日子过成这样。 “上次你不是说爸找野山参找了好久吗,我进山碰碰运气。”陈莽没有多说什么,撂下一句话就出了门。 他清楚,有些印象是要靠实力去改变的,不能光靠一张嘴。 “野山参……” 云烟兰觉得陈莽大概是在说大话。 这茫茫的姑娘山上,这么多年过去了,就十年前自己爹进山的时候捡到了半根野山参,靠着那半根参送自己去铁西城念了高中。 现在想找一根野山参,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她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去县医院报道了,至于陈莽……捂不热的石头罢了,她也不想再受这份委屈了。 —— 陈莽凭借着原主的记忆一路前行,在来的路上做下了记号。 顺着地图的指示一路来到了野人沟,挥刀砍断眼前的树枝的时候,陈莽惊喜的发现自己这幅身体可真是实打实的结实,比后世自己那副吃毒奶粉长大的身体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就光说这一米九的大高个,和稍微一用力就能窜出去好几米的跳跃能力就让人羡慕的不行,这天赋,要是放在后世妥妥的体育健儿啊!有这样的身体,进山讨个生活那还不是拿过来!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想的,居然非要进厂去给别人当学徒。 陈莽一边在心中计算着这具身体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好处,一边毫不犹豫的进了野人沟。 说是野人沟,可这其实并不是大沟,只是一片没什么人来的地方。因为这地地势险峻不说,还有野人吃人的谣传,所以当地就算是老猎户都没人敢来这地方。 也正是因为没人敢来,这地方的好东西才出奇的多。 刚一进野人沟的地界,陈莽就发现了地上一堆倒出来的新鲜泥土,在灌木丛的掩盖下不怎么显眼,但好在这具身体目力极好,一眼就看到了那堆尚且蠕动的泥土。 陈莽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狗獾洞! 这东西在夏季产崽,一抓就是一窝,一窝能有十多只。 俗话说一斤獾子八两油,要是能抓上一窝狗獾,不仅可以炼油,还能给云烟兰那单薄的小身板补补。 贼不走空,陈莽立刻俯下身子脱下身上的外套,提着药铲子就是一顿猛挖。 这洞有六个洞口,为了以防万一,陈莽用石头把其他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掘了大概有十来米的距离,这洞口突然开阔起来,一个小地窖似的洞穴上,盖满了柔软的枯草和獾子毛。 一窝十几只半大狗獾全部挤在一起,看样子大獾子是不在。 陈莽精神一振,提着衣服朝着吱吱乱叫的狗獾兜头就盖了上去,任一群半大獾子在衣服里头挣扎,他就是不撒手,整个人都压在上面。 没过多会儿,獾子就死的透透的了。 陈莽拍拍手站起来,把闷死的獾子挨个提溜出来,还剩一口气的直接摔死扔在地上。 等到陈莽直起腰来,旁边的土地上十五只半大獾子已经排排躺尸,齐刷刷的去投胎了。 “嘿!这么多,回去连吃肉带炼油,肯定能把那丫头给香迷糊了!再加上野山参孝敬老丈人,这要是不给我一百个积分可说不过去!” 陈莽暗爽道。 正想着,突然听见脑海中【叮——】的一声。 【距离目标‘野山参’位置剩余2米!】 第3章 浪子回头,从震惊老丈人开始 嘿,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陈莽赶紧从兜里掏出来红绳,摸索着朝着地图指引的方向找去。 这采山参可是相当有讲究的,发现野山参的时候要先不动声色的用红绳把参给系起来。 有一种说法是这东西在山里长年累月的吸足了精气,不系上的话,等到采的时候参就长腿了,容易“跑”了。 陈莽用那双起码有53的眼睛一扫,一下子就看到了藏在石头缝中,长的歪歪扭扭的野山参。 一般野山参都没有人工的长的那么肥大,但价格可比人工培育的那种要值钱多了!由于其稀缺性和高药用价值,生长年限长、品质好的野山参常以克为单位,在后世每克售价可达数千元甚至上万元。就算是在这个野生资源还没有那么稀缺的年代,这东西一根也能卖个几百元了! 陈莽赶紧小心的用小药铲子刨起了土,这刨人参可很有讲究,一不小心刨断了一根须子,那损失可就大了。 聚精会神的刨了一个钟头,陈莽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的将野山参从土地里给“请”了出来。 这人参可不小,一半的人参有拇指大就不错了,可这根居然有巴掌大小,三根手指那么粗,看那样子起码得长了有几十年了! 赚死了! 小心的将野山参藏进了衣服里,陈莽拎上自己的收获往回走。 多亏了原主这牛一样壮的身子,一窝獾子每一只都有十多斤,加在一起一百多斤他背在身上居然一点都不费劲,箭步流星的奔跑在山林中如履平地。 眼看着距离自家的院子越来越近,陈莽兴奋的几乎都能听见云烟兰好感度上升的通报声了。 可刚走近家门口,他就听见不怎么隔音的屋子里一阵吼声。 “他都拿你换工作了,你还要留到什么时候!你跟不跟我走,不跟我走我打断你的腿!” 这吼声中气十足,在院门外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正是陈莽的老丈人云乐山。 屋内。 云烟兰正坐在床上垂泪,老父亲的吼声将她激的一个激灵,她开口想要反驳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可反驳。 当初自己嫁过来的时候云乐山就死活不同意,因为他早就看明白陈莽对自己的闺女没那份心思,要不是因为云烟兰执意要嫁,这门亲事是成不了的。 果然婚后的日子证明云乐山没错,陈莽不仅对云烟兰没个好脸色,还总是对她非打即骂。 云烟兰小心的拽了拽自己的袖子,掩盖下昨天被陈莽拳打脚踢的痕迹,嗫嚅了一下,最终也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爸,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命,我认了……” “你认个屁!”老丈人云乐山的脾气显然暴躁异常,想到陈莽那个臭小子居然要把自己的闺女像物件一样送给别人,他就来气。 “你现在就给我回家,我去跟村支书说,开证明让你们离婚!爸养你一辈子也不会让你在这里受委屈的,今天他敢拿你换工作,明天就敢把你卖了换钱!你让我怎么放心!” 这话说的倒也不夸张,怪只怪原主想不开,竟然干出这种甘愿自绿头顶的事情。 “咳——” 陈莽觉得自己要是再听下去,这媳妇转头就得没。赶紧咳嗽了一声,大步走进了自家的院子,将身上的收获往地上一扔。 堂屋里的父女俩往这边看了过来。 一看是陈莽回来了,云烟兰立刻别过了脸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陈莽。 站在她旁边的云乐山一脸冷意的看了一眼陈莽,冷哼了一声。 自己这个女婿本来就不招是村医的老丈人喜欢,更别提原主还差点用人家的女儿换了工作。 陈莽也知道现在云乐山对自己有着很大的敌意,能证明自己的只有行动。 他淡淡的走上前去,不由分说搂住了云烟兰的肩膀,温声说道。 “烟兰,你去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下,今晚留爸在这里吃饭。” 留云乐山吃饭?拿什么留? 云烟兰一脸冷淡的哼了一声,家里连二斤玉米面都凑不出来,留下云乐山跟着他们一起喝风吗! “哼——”云乐山止不住的冷哼了一声,“你还能请我吃肉不成!” 虽然看不上陈莽,可他到底心疼自己的女儿,云烟兰死活不走,他一个做爹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了,我给你们带了十斤白面过来,够你们吃一阵了。今晚我就不留了,这就回去了!” 脸色不好的瞪了陈莽一眼,云乐山大步往外走。 十斤白面,是他一个村医能拿出来的所有细粮了,家里虽然只有云烟兰一个女儿,但日子过的也不富裕。 偏偏这个女儿不听话,非要嫁给陈莽这个死脑筋,这几年政策有所松动,云乐山早就建议陈莽跟着他一起做点草药生意。 谁知道这小子不仅不识好歹,还把他这个老丈人打了出去,就一门心思的认定进城吃商品粮会高人一等。 他就不信这样的一个人,会有得了什么大出息! 刚走到院子里,云乐山突然看见院子里扔着一大捆东西,直挺挺的一大团,被树枝包裹着,捆扎在一起,中间还夹杂着一小摊血迹。 刚刚听烟兰说这小子上山了,所以这是上山……弄了一捆柴火回来? 云乐山瞬间感觉一阵浓烈的失望,原本以为这小子会拿回什么好东西,就他那个体格子,打只兔子回来也行啊! 烟兰自从嫁过来就没见过荤腥,瘦的都让他心疼! 正想着,身边脚步声逐渐凑近,陈莽已经站到了云乐山的身边,一伸手直接拽开了地上捆着树枝的腰带,里面的十几只狗獾一下子“咕噜噜”滚落了出来。 “随便打了点獾子,爸就别走了,留下来吃肉吧!” 云乐山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那十几只肥的像狗一样的獾子直结巴。 “这……这这这,是你打的?” 第4章 小妮子嘴上不说,好感度还不是涨了! “嗨,后山没啥好东西,打几只獾子勉强打打牙祭。”陈莽没有居功,只是淡淡的说道。 自己身负系统,按照这次的系统的尿性来看,这种小货色以后应该少不了,这点东西还真不值得吹嘘。 毕竟自己怀里的那个“大宝贝”还没亮相呢,几只獾子算什么! 可云乐山又不知道陈莽身上的东西,只是一味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滚落一地的獾子,忍不住砸吧嘴。 这得有十几只吧! 他揉揉自己的眼睛,凑近了观看,果然每一只獾子都肥嘟嘟的,看样子应该是半大獾子,可能是因为大獾子养的好,虽说是半大獾子,可这身上的油水可一点都不少,看起来每一只都得有将近十斤。 就现在这个月份,獾子比兔子都贼。 大獾子刚下完崽,正是最贼最凶的时候,一转眼就能换倒好几个洞,一般人哪能抓得住。 云乐山忍不住朝着陈莽投出了赞许的目光,刚刚还骂自己这个女婿不靠谱,这么看来,这个女婿还是有点东西的。 “莽啊,你这打猎的手法可以啊!”云乐山刚说了一句,想要拍拍陈莽的肩膀。 却正好赶上陈莽转身回屋,他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有点尴尬。 随后就听到陈莽兴奋的喊道。 “烟兰!快来看我打了什么回来!” 云乐山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倒是没有计较。小两口的日子过的下去就成,看陈莽这个样子似乎也知道自己错了,要是往后他能好好的对自己的闺女,自己也没什么不满的了。 屋子里。 听见喊声以后云烟兰赶紧擦干了脸上的眼泪。他还能打回来什么好东西,最多也就是一只兔子呗! 兔子这东西浑身都是瘦肉,根本不顶饿。在这个人们都吃不上油水的年代,这东西越吃越瘦,甚至都能吃死人! 可话是这么说,她还是顺从的站起身,打算出去收拾一下陈莽带回来的“兔子”。 好歹是点荤腥不是! 刚走到门口,就见陈莽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迎上陈莽那高大的身影,她本能的瑟缩了一下,眼神里全是嫌弃和冷漠。 看来人家姑娘对他还是有芥蒂啊! 陈莽尴尬一笑。 “烟兰,我打了好东西回来,你快来看看!” 陈莽说有好东西,云烟兰肯定是不信的,但她还是顺从的挽起了袖子跟着陈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当陈莽闪开身子,她的目光落在那一大堆的獾子身上时,不禁愣了愣。 “这是……獾子?” 那边的云乐山已经大笑了起来:“烟兰,这都是莽子打的!真不错,这么多獾子能吃肉还能熬油!估计熬出来的油足够你们小两口一年的油水了!” 云烟兰的眼光还有些懵,忍不住朝着陈莽问道:“这……这些东西都是你打的?” “嘿嘿!”陈莽笑了两声,心道,看到哥打了这么多大肉回来,这小妮子还不得高兴死!赶紧给他涨好感度吧! 可陈莽站在那里等了半天,脑子里的机械音却根本没响。 怎么回事? 他低头一看,云烟兰只是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就蹲下身去收拾獾子了。 陈莽这才想起来,以前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从来都是让陈莽这小子自己炫进肚子里,别说肉这种好东西了,他们结婚的时候蒸了一锅大白馒头招待客人,那白面还是人家云乐山给的,居然全都被这小子自己一个人给炫了! 这都是原主的锅啊! 陈莽不服! 转眼就看到自己的老丈杆子正对着地上的獾子流口水,说起来这云乐山也是个性情中人了,不算小肚鸡肠。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大大方方的笑道。 “烟兰,这獾子一会儿收拾出来先熬油。趁着天黑之前先熬出来一半,让爸带回去家去!还有獾子肉,咱们一家一半!” 这话一出,不仅是蹲在地上干活的云烟兰,就连云乐山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陈莽。 显然两人都不相信陈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陈莽不禁有些汗颜,原主以前这是得多没眼力啊! 他赶紧蹲下身来,将獾子都抗进了灶火间。 看着陈莽忙碌的身影,云乐山忍不住疑惑的对云烟兰说道。 “这次来我咋感觉莽子有点不一样了呢,跟换了个人似的!” “再怎么换也还是那个人罢了。”云烟兰淡淡的说了一声,就跟进灶火间去收拾了。 陈莽忍不住仰天长叹,真是好大一口锅啊! ——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陈莽大刀阔斧,麻利的将獾子剥皮放血洗干净下了锅。 獾子肉再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油润的泡泡。 灶下的火光跳跃着,映的云烟兰那张小脸有些泛红。 陈莽忍不住看的出了神,自己这媳妇真漂亮啊!这脸蛋,这身材,想想都让人难忍。 这么想着,他挥舞着大铁勺炒肉就炒的更有力气了。 将葱姜和几粒花椒都放进锅里炸干,眼看着獾子肉在锅里变得焦黄,散发出了浓烈的香味。 他赶紧从锅里面捞了一块,递给了云烟兰。 兴奋的说道:“媳妇,快尝尝!这刚出锅第一块油滋啦最香了!” 说着,陈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云烟兰惊愕的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 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块带着油香的温热肉块一下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对面的陈莽一脸憨笑的看着她,紧张的问道:“咋样媳妇,香不!” 温热的油脂香气混合着肉香在云烟兰的嘴巴里炸裂开来,抚慰着她冷透了的内心。 看着眼前那个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汉子,她的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不解。 明明他一直对自己冷漠的要命,一开口除了吼就是骂,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照顾自己了? 她的眼神在陈莽的脸上流连了几个来回,突然看到云乐山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过。 随即,云烟兰在心底苦笑了一声。 原来是因为父亲还在,这家伙不敢造次罢了…… 她轻轻的低下头,轻声说道:“肉好了,往外盛油吧!” 【叮——】 【恭喜宿主,目标人物云烟兰,好感度+10!奖励100积分!】 第5章 冲冠一怒为闺女 陈莽显然没有注意到云烟兰变了几变的脸色,他的精神可全都集中在脑海里那动听的声音上了。 想都没想就打开了系统面板,果然看到积分余额那一栏赫然显示着:100! 陈莽心中一喜,这小妮子,嘴上不说,好感度还不是长了! 商城兑换的界面打开,陈莽立刻去查看兑换选项。 这次的积分是上一次的三倍,但也只亮起了四个选项: 【一大把票据】 【一百元大钞】 【一条情报】 【一个小型存储空间】 嗯? 陈莽的目光迅速移动到了最后一项,空间!这可是好东西,虽然只有1立方米大小,但也存储一些小型的东西倒也够用。 最主要的就是这个年代敏感的东西可多着呢,比如……自己怀里这根十分稀有的野山参,就值得许多人红了眼珠子了! 想到这,陈莽意念一动,直接兑换了存储空间。 立刻,一个1立方米大小的空间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收入取出也很简单,只要陈莽意念一动就可以随时将物品取出或者收入空间中。 看着空空如也的空间,陈莽想了想,意念一动,直接将怀里用红布裹着的那根野山参收入了空间中。 这东西是个稀罕物件,要是被人盯上了,怕是转眼就会有人针对他。 随随便便给他扣上一个薅社会主义羊毛的帽子,虽说近几年这罪名已经不至于吃花生米了,但好歹也得让他进去蹲上几天号子。 整理完自己的空间,陈莽满意一笑。 当他看向商城的时候却不由得一愣,这次的一百积分居然还没花完。 剩下的三项普通选项居然还亮着! 看来这空间应该是价值90积分,剩下的10积分还能兑换一件物品。 陈莽想了想,在票据和情报之间犹豫了一下子。 现在他已经有了空间,票据自然是可以兑换的,到时候一点点的往外倒腾就行了,谁也抓不住自己的把柄。 不过犹豫了一阵他还是选择了情报。 原因无他,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票据钱神马的,哪有赌上一切有意思。 梭哈! 怀着兴奋的心情,陈莽立刻刷新了情报。 但这次的情报却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只见系统面板上赤裸裸的写着,【白色情报:最近建新村的刘建国正在黑市苦苦寻找,想要找出能救他儿子命的东西。(备注:云乐山也在关注此事。)】 啧,赌输了,幸亏才10积分! 陈莽暗骂了一声晦气,忍不住抬眼看向了认真从锅里往外盛獾子油的云烟兰,果然钱财乃身外之物,媳妇才是最真实的啊! “烟兰,这罐子给咱爸带回家里去吃。”他指了指旁边大概能装五斤荤油的罐子。 云乐山怎么说也是自己正经八百的老丈杆子,这种人情世故,陈莽还是懂得。 果然,话音一落,云乐山就从灶火间外头探头进来。 “莽子,你跟我出来一趟。” “哎。” 陈莽麻利的出门去了,云烟兰却瞪大了眼睛,用好像见鬼一样的眼神望着陈莽的背影。 他陈莽什么时候舍得将自家的东西往外送了!向来不都是他能拿自己爹的,自己却一点都别想沾他的吗! 不过她这幅样子陈莽自然是没看见的,他现在正和云乐山面对面。 云乐山满脸怒色的看着他。 “说说吧,用烟兰换工作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以为你一罐子荤油就能堵住了我的嘴,等我走了,你又虐待我家烟兰咋整!” 终于,让陈莽最头疼的事情还是来了。 他轻咳了一声,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尴尬,这才端端正正的说道。 “爸,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我昏了头,被陈国梁那老小子给忽悠瘸了。但你放心,我已经向烟兰道过歉了,今个儿我就请您做个见证,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我要是还没让烟兰过的好起来,那不用您说,我主动去大队打申请,绝对不耽误烟兰!” 嗯,这还真像条汉子说出来的话。 云乐山满意的看了陈莽一眼,脸上终于露出来一丝笑意。 “行,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陈莽伸出手来,与云乐山重重击掌。 他的个头比云乐山高了一个头都多,这一巴掌下去,直接把云乐山的巴掌震得生疼。 “唔——嗯——” 云乐山只感觉自己的手掌一阵钝痛,瞬间像被熊瞎子扇了似的。他强咬着牙忍了老脸都红了,这才忍住没叫出声。 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大的劲! 他奶奶的! 云乐山在心中暗骂一句,但看向陈莽的眼神却更多了一丝欣赏。 “你说你那个二叔坑了你,是怎么回事?”云乐山挑挑眉问道。 说起这件事来,陈莽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危险了起来。 他不逃不避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云乐山说了一遍,将自己知道机械厂快要倒闭的消息说成是他家的一个远方表叔特意送来的消息。 听完前因后果,云乐山立马意识到自己这傻女婿是被那个陈国梁给坑了。 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自己这还没死呢,就去县里治了个病人,这陈国梁都敢上门来明抢自己闺女! 要不是傻女婿今天突然灵透了一回,怕是现在自家闺女早就被逼的跳了河! “踏马的!”云乐山猛的爆出来一句粗口,抬脚就往外冲,“你们先吃着,我出去一趟!什么狗屁倒灶的二叔,坑到我头上来了!” 云乐山可不是个善茬子,到底是在当地行医这么多年,又是部队上下来的。要不是赶上云乐山不在,陈国梁再怎么着也不敢造次,将主意打到云烟兰的头上。 怕不是计划着先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云乐山就算再生气陈亮也算是实打实的女婿了,拿他家没办法。 看着云乐山气冲冲的背影,陈莽忍不住想到,看来陈国梁家今天要闹一个天翻地覆了! 他心头一直压着的这口气终于顺了一点。 先让他陈国梁长长记性,等自己吃饱肚子他再亲自去跟陈国梁算总账不晚。 想到这陈莽再也忍不住屋子里香味的诱惑,转身进了屋。 第6章 一根参的作用! 屋子里的小饭桌上。 云烟兰大气不敢喘的坐在陈莽的对面,小心的给他盛了满满的一碗肉,她自己手里却只抓着一个高粱窝头,小口小口的啃着。 看着对面的云烟兰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陈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看来自己给她带来的心理压力不止一点点大啊! 他将自己手里的那碗肉推了过去,伸手要拿过云烟兰手中的高粱窝头。 对方却立刻瑟缩了一下,一脸戒备的看向了他。 陈莽的手停了下来,尴尬的笑笑,低声解释道。 “肉多着呢,你吃肉吧。这些肉咱们不卖,全都留下来自己吃,盛出来的那些油我拿黑市上去卖就行了。” 解释完,他才拿过了云烟兰细白小手中的那块又冷又硬的高粱窝头,不由分说的塞进了自己的嘴中。 妈的,又酸又涩还拉嗓子,真难吃! 陈莽忍着胃部强烈的不适将那块窝头咽了下去。 转头给云烟兰拿了一双筷子,又掏出了一个大碗,将混着白菜和獾子油的炖菜打了满满一碗,主动背对着云烟兰蹲到了灶下唏哩呼噜的吃了起来。 他知道,这小妮子心里的阴影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抚平的,慢慢来吧。 云烟兰怔在原地,愣愣的出神。 他……居然让自己吃肉? 从要将自己卖了换一个进城的机会,到家里有肉主动让给自己吃,短短一天的时间,自己身边的男人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细长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自己的手心,缓了好一阵,紧绷的神经才被眼前的肉香味吸引过去。 小心的夹起一小块肉塞进了嘴里,云烟兰脸上的泪珠子一下子滑了下来。 或许……他真的要对自己好起来了? …… 陈莽将碗里的炖菜吸的呼噜直响,大口咽下混着肉香的白菜,空空如也的肠胃瞬间得到了满足。 原主怕是得有半年没吃上荤腥了,一口下去,再闻着背后云烟兰身上好闻的皂角子味道,陈莽瞬间觉得,人生不能再美好了。 嘴里有肉,手里有钱,身后有妞,说是人生巅峰也不为过! 正吃着,云乐山回来了。 一进门就将满满一口袋大米扔在了地上。 “莽子,这大米你收好了!这是陈国梁那个老王八蛋吐出来的,以后他要是再敢找你们的不痛快,老子卸了他一条腿!” 云乐山搓搓沾了泥土的手,陈莽一看就知道他这老丈杆子跟人家动手了。 这事其实在云乐山看来,觉得是因为自己没在村里立起威望来,才让自己闺女平白受了罪,他心里是愧疚的。都怪自己平时看诊的时候那个嘴刀子似的,没少得罪人,不然自己闺女平白受罪,怎么会没人伸手管呢! 至于陈莽吗,最多也就是糊涂了些,好在没出什么大岔子。 眼下二人将这心结解了,也算是彻底冰释前嫌了。 男人之间的友谊,往往不需要那么多语言,全都在酒里了。 陈莽自然也明白这些,老丈杆子为自己出了头,他立刻拿出来家里珍藏的半瓶子散装白酒招待云乐山。 这白酒还是他跟云烟兰结婚的酒席上剩的,得亏原主没舍得喝。 连着三盅酒连带着两大碗炖肉下肚,陈莽和云乐山的话都不由得多了起来。 “爸!建新街的刘建国,这人你认识不?”陈莽突然想起来自己那条情报,想跟云乐山打听一下。 “你打听他干啥?” 桌子对面的云乐山嘴里含着肉,唏哩呼噜的说道。 “也不干啥,就是听人说他上黑市了,我想打听打听黑市在哪!咱们这么多獾子油,我想卖了换钱。” 听到他这么说,云乐山的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 手里的肉放了下来,警告道:“莽子,你开窍了是件好事。但去黑市这事可千万别拿到明面上来说!” “嗯。”知道云乐山的提醒是好意,陈莽立马点了头。 上头的政策还没放开,现在黑市到底是个法律之外的东西。 对自己这个女婿现在“开窍”的脑子,云乐山显然很是受用,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这才低声说道。 “刘建国是县里的派出所所长,人家去黑市找野山参那是为了给他儿子救命的,他这个位子干这种事可得避着有心人,你别出去瞎说。我原本答应他进山帮着他碰碰运气,可最近我去了好几趟,都没有影子。哎——” 他说着,心情有些低落。 “建国是我的老战友,他那孩子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我是真想帮他,可惜没这个能力!” 嗯?派出所所长,去黑市是找野山参的! 陈莽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就说系统给的消息不会是平白无故的吗! “野山参啊!”陈莽低声道,“这东西我有,今天进山的时候捡了一根!要不给爸的战友送去吧!” “啥?”云乐山忍不住一愣。 自己这个女婿是个进山的材料不假,突然开窍了也不假,可要说他能找到自己这个老中医都找不到的野山参,就是打死云乐山他都不信! 开什么玩笑,这小子在中医这方面就是块木头,还是怎么教都不成的那种糟糠木头! 要不是因为他这个尿性,也不至于自己这一身的医术这小子一点没摸着。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陈莽一眼,忍不住撇撇嘴。 “莽子,你知道错了,能跟烟兰好好过日子是好事,但这大话可就没必要说了……” 他这话刚说了一半,突然一块红布包裹的东西举到了云乐山的面前,等到他看清了红布里的东西,当即倒抽了一口凉气。 双眼瞪的像铜铃一样,刚才那点酒劲一下子都没了。 “爸,你看看这是参不?” 云乐山的表情好像见了鬼一样,不敢置信的伸出手去碰碰那条巴掌大的参,沉默了半天才“i”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么大!!!!!你小子,哪来的!” 他下意识认为东西是陈莽偷的抢的骗的,反正肯定不能是好道儿来的! 那是陈莽啊!你就算是拿根参扔他脚下他都能当萝卜的人,他怎么可能找到参! 陈莽大大方方的笑:“看这意思我真没弄错,今天也是运气好,早就想给爸了。既然爸的战友需要,就给他送去吧!” 对方是派出所长,这种人能结交上可不容易。 混迹商场一辈子,陈莽当然懂得这个道理,对的东西送对的人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而且对方的身份也不允许他不给钱就收了自己手里的东西,能顺利出手这烫手山芋,还能结交一个派出所长,这买卖,划算! 第7章 陈莽是个愣头青啊 “嘶——” 云乐山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生怕是自己酒劲太大听错了。 他就说他没感觉错,陈莽还真是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莽子,这参少说也得百十年了。要是拿出去起码能换这个数!你当真愿意把它送了人情?” 云乐山伸出了五个手指头,严肃的问道。 这参只值五百? 陈莽不是很了解这个年代的东西价值,有点疑惑的看了看云乐山。 下一刻就听到云乐山低声道:“五千!” 五千! 天爷,陈莽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年头谁家要是有个一万元都能制霸全省了,这么一根参居然值五千! 他有些心动,但生意人将就一个诚信,这东西既然他说了要给云乐山送人情,那自己就不会再变卦。 何况他隐隐的总是觉得,既然系统提醒他去结交刘建国这人,应该不是平白无故的。 于是陈莽笑笑,道:“爸,这东西虽然贵重,但能解了爸的燃眉之急,它就比五千块钱管事儿!您拿着吧!” 他话说的漂亮,云乐山禁不住第一次正眼打量起自己这个女婿来。 虽说不知道陈莽是为了什么突然开窍了,但他从来没想过陈莽骨子里居然是这么个守诚信不为金钱所动摇的人! 倒是真有点像他云乐山的性子,他喜欢! “啪——”云乐山猛的一拍桌子,伸手提起了酒瓶子,给陈莽和自己都满上了一杯酒。 他郑重的看着陈莽,说道:“莽子,往前是我云乐山看错你了!就今天你小子这番话,我喜欢!啥话不说了,往前的事都在酒里了,我先走着!” 说着,云乐山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陈莽看着云乐山觉得有点好笑,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这是云乐山在实打实的欣赏自己的表现。 没有托大,陈莽的酒杯碰上了云乐山的酒杯,俩人相视一笑。 自己这个老丈人其实挺实心眼的一个人,虽然脾气暴躁了点…… 辣辣的散装白酒划过喉咙,陈莽感受着畅快的同时感觉到自己的嗓子被拉了一道,天灵盖都通透了起来。 赶紧低下头去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对面的云乐山却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这酒量还得练!” “没有爸酒量好,我再给您满上。”陈莽上道的给云乐山满上了酒。 转头,云乐山就将红布包裹的参又递了回来。 “这东西你还拿着,明天跟着我上趟县里。我带着你去建国面前走一遭,你不是一直想上县里工作,这回咱们有筹码了!” 他说着,轻轻拍了拍那根参。 “好。”陈莽知道,打这一刻起,自己这老丈杆子才算是真正的接受了自己这个人。 不是为了他闺女强忍着自己,而是真的开始跟自己交心了。 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从这一刻起,陈莽感觉自己跟这个同名同姓的陈莽似乎真的融合在了一起。一种没来由的归属感将他笼罩,他现在觉得,他就是陈莽。 —— 两人将酒瓶子里的白酒喝了个干干净净,云乐山回去的时候已经有点晕乎了,陈莽将他送到村口将手电给了云乐山,自己才摸着黑回来。 刚回到家里,就见敞开的门中昏黄的灯光,下面一道倩影轻轻走过。 云烟兰费力的端着一个大水盆正在打热水,嫩白的小脸被热水熏的有点红,应该是刚洗过身子,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耳边,身上的破布衣衫下,曲线毕露…… 陈莽站在门口,禁不住看的有些痴了。 恰好碰见云烟兰的眼神朝着这边看了过来,看着陈莽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云烟兰的眼神瑟缩了一下,立刻扭过了头去。 费力的将大木盆端到了屋子里,她轻声道:“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洗洗吧!” 这声音听在陈莽的耳朵里不亚于仙音,但想到之前给云烟兰带来的伤害,他还是忍住了心头的火热。 没做声,走了进去。 就着云烟兰打来的热水,将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仔细的擦了两遍满是汗水的衣裳。 现在正是春夏之交之际,虽说这天没有热的厉害,可陈莽在外头的山里跑了一整天,身上的衣裳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两人刚结婚的那天,作为村医的云烟兰曾经要求陈莽好好的洗洗身子,那个时候还是混不吝的他梗着脖子不肯洗。 新婚夜结束,导致云烟兰哭了半晚上,陈莽却躺在她身边呼呼大睡了一整夜,根本没有顾及到人家姑娘的意愿。 屋子里因为热水的存在温度骤升,陈莽宽阔的背肌上水珠不住的往下滚动。 云烟兰只是轻瞟了一眼就止不住的红了脸。 可想到陈莽对她的态度,她却忍不住叹了口气,马上别过了脸去。 现在父亲已经走了,他又会变成以前那样了。 说到底,不过是演给父亲看的罢了! 她多么希望刚才的那个陈莽才是真实的啊,可惜……那终归只是她的想象罢了。 想到这,云烟兰心情复杂,沉默的将陈莽换下来的衣服轻轻抱了起来,准备去外间清洗。 耳边却突然炸响。 陈莽温声道:“夜里还凉着呢,衣服你放着吧。明天我早起一阵就洗完了!” 家里没有水井,要洗衣服还要去河边打水清洗,黑灯瞎火的云烟兰一个人去河边也不安全,陈莽忍不住出声提醒。 明明是一番好意,可等到陈莽抬头的时候,却见云烟兰脸色惨白,双手紧紧的抓着衣襟,一脸绝望的看着自己。 这是怎么了…… 陈莽有点懵,可随即他就明白了过来,两人结婚以来,每次陈莽都不顾及女同志的感受,硬来,整个一个愣头青。眼前这情况,明显是云烟兰误会了自己了! “唉——”陈莽长叹了一声,伸手捡起了云烟兰惊掉在地上的衣裳直接走到了外间,“我搭个凳子在外头睡就行了。你早点休息吧!” 自己就算再心急,也没有强迫的爱好。 这种事他还是喜欢你情我愿。 在堂屋里随便捡了两张条凳拼在一起,木板子一搭就是一张简易的床。 陈莽也累了,往上面一躺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 云烟兰仅仅的攥着自己的衣襟,只等到耳边想起来陈莽的呼噜声,这才不可置信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看到陈莽早就睡的昏天黑地,她惊惧之色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一抹疑惑的神色出现在她的眼底。 第8章 这小子懂医? 睡了整整一夜,陈莽不得不再次感叹这具身体的牛逼之处。 就这么一个嘎吱作响腿都伸不直的小床板,他这么睡了一夜愣是觉得神清气爽。 看了看身上盖着的被子,陈莽会心一笑。 知道是云烟兰半夜的时候给自己盖上的,这媳妇啊,起码近期是跑不了了! 他一个翻身从小床板上爬起来,去找自己昨晚扔在院子里的衣裳。 一进院子,就看见红彤彤的朝阳中,云烟兰细白的胳膊浸泡在水盆中,正卖力的搓着他昨晚脱下来的衣裳。 皂角子在水盆中浮起了一层彩色的泡沫,将那双芊芊玉手隐没在其中。 看到陈莽来了,云烟兰没有抬头,只是低着头说了一句:“早饭在灶上热着呢。” “唉!”陈莽答应一声,恋恋不舍的挪开了自己的眼睛,往灶房走去。 昨天的獾子肉,今天云烟兰加上了蘑菇,整整给他留了一小盆。野菌子的味道混合着肉香,蘑菇吸满了肉汤,再加上一个两和面的大馒头,热乎乎的吸溜上一口,陈莽别提有多满足了。 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早饭,陈莽顺手将锅刷了出来。 来到院子里的时候,自己的衣裳已经洗好晾在了晾衣绳上,院子被云烟兰打扫的干干净净。 陈莽没忙着走,将院子里的劈柴捡上一大捆,劈成了小小的一截,抱到了灶火间里,这才在背筐里装上了五六罐獾子油往外走。 “烟兰,我跟着爸上县里了啊!劈柴我给你收拾好了,你中午自己多吃点,别老省着那点白面,那高粱窝头别吃了啊!” 他喊了一声,就往外走。 “你等等……”院子里,云烟兰却追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白棉布包着的布包递给了陈莽。 “这啥?”陈莽问。 “饭。”云烟兰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就走,眼神还是不肯跟陈莽有所接触。 可怀里那白布包却真真实实的散发着热量,暖的陈莽的心头一阵火热。 打开一看,两张大白面饼子里头夹着大块的獾子肉,油汤浸透了饼皮子。 这小妮子还真舍得下料。 他会心一笑:“媳妇,等着我卖钱回来!” —— 陈莽揣着两张热饼子,走在路上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刚出村子,就看见云乐山站在村口的大路上抽着一袋子旱烟。 “爸,走吧!”陈莽走了过去,主动打了招呼。 云乐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东西你放好吗?今天咱们去的地方可不宜漏财。” “放好了。”陈莽立刻要回头掏,手却被云乐山按住了。 “东西你放好了就好,一会儿真见到了建国,这东西从你手里往外拿比从我手里往外拿效果要好!” 知道云乐山这是在给自己结交的机会,陈莽点点头,跟着云乐山默不作声的上了路。 富河沟村和云乐山所在的富河沿村正对面,两个村子离县城新民屯有个大约七八里的距离,不算远。 两人脚程快,走了十多分钟就走到了。 见眼前的路不像是去建新街的,陈莽开了口。 “爸,这刘局长不是住在建新街吗,咱怎么往左拐了。” “早上听赶大车的马磕掺说建国没在家。我估摸着八成是往黑市这边来了。咱们不去他家,直接去黑市上!” 云乐山说着,突然叹了口气。 “要说建国这命也是苦的很,早年当兵的时候媳妇难产没了,好不容易老妈帮着把儿子给拉扯大了,等他坐上了局长的位置老妈又没了。这眼看着这两年才走出来,儿子又得了这么个病!哎——” 这话听的陈莽一阵好奇,忍不住问道。 “这刘局长的公子得的是啥病啊?非得用这么金贵的东西来治病?” “百合病!”云乐山道。 “啥?”陈莽一愣,这是个什么病,没听说过啊。 随即就听到云乐山解释道:“《金匮要略》说百合病者,百脉一宗,悉致其病也。意欲食复不能食,常默默,欲卧不能卧,欲行不能行,饮食或有美时,或有不用闻食臭时,如寒无寒,加热无热,口苦,小便赤,诸药不能治,得药则剧吐利,如有神灵者,身形如和,其脉微数。人要是得了这个病,那精神恍惚,食不下咽,可就没多少日子好活了。过不了几年就得像你们村那个傻子芬似的了!” 一番话听的陈莽头昏脑胀,直白的摇摇头道:“没听懂。” “嘿,你小子!”云乐山失笑,但他也知道自己刚刚那一番话陈莽一个门外汉想听懂也不大容易,所以直接换成了大白话。 “就是说建国家这小子经常出现癔症,还有呕吐,食欲下降的状况。最可怕的是这小子时不时的就抽风,那个抽风!” 说着,云乐山做出了一个“非常6+7”的动作。 哦,原来是抽搐啊! 陈莽立马明白了过来,可他转念一想,这小子这症状怎么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呢!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他家这小子多大了?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啊!”他皱眉问道。 “可真让你给说中了!今年16,就从去年开始的。去年不是恢复高考吗!他家小子一次没考上,这不,打那开始就得了这么个病!” 这话一说,陈莽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到过这个病了! 这不就是自己前世的时候公司一个员工得的病吗! 这人是自己公司的技术员,有一年他遇见一个特别难缠的客户,经常半夜给他打电话让他改方案。 后来他人瘦的厉害,还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没多久居然在公司里开始发疯,最严重的一次直接把陈莽给咬伤了。 陈莽这才知道这个员工得的病——焦虑症! 虽说后来陈莽拒绝了该客户的合作,还给了员工一大笔赔偿,但这个病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个病主要是心理压力造成的大脑神经递质失衡引起的,简单来说就是情绪病。这种病要是放在后世也是要配合西药控制行为,再进行心理引导才有治愈的希望。 陈莽曾经陪着那位员工进行过两次治疗,那种技术绝对不是这个年代的一个小小的县医院能掌握的了的。 不过倒是让他知道了一个偏方,就是归脾汤。当年他也是托人找了一个行医多年的老中医,才得到了这个偏方,那位技术员喝了半年多就好多了,还亲自登门向他道谢。 到底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想到这,陈莽忙问道:“爸,你试没试过用归脾汤治疗这个病?” 这话一出,云乐山的眼珠子立刻瞪大了,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陈莽。 第9章 第一笔进账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那个傻女婿什么时候懂药理了! 居然还知道归脾汤! 云乐山的脑子立刻动了起来,不停的回想着建国儿子的症状。 心悸怔忡,难以入睡,体倦食少,面色萎黄,气短懒言,呼吸短促,舌淡,苔薄白,脉象细弱…… 踏马的,还真该用归脾汤!自己之前居然还没想到,光顾着往“百合病”的方向想了,想着用八珍汤的! 可细细想来,这食少难眠,健忘盗汗,脉象细弱,不正是用归脾汤加减吗!八珍汤虽然也能缓解症状,却主治气血虚症,可这明明还有一个心脾两虚在里面,光顾着补气血,怕是治来治去,患者的疯病只会更厉害啊! 想到这云乐山的脸色巨变。 陈莽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赶紧尴尬的笑笑摆手道:“我瞎说的爸,你别介意,我也不懂行医。” 随后,他就听到老爷子怒喝一声。 “放屁!你怎么不懂,你小子可太懂了!” “啊?”陈莽愣了。 云乐山激动的一把抓住了陈莽,问道:“你小子,快说!到底是在哪学的这两手!你这方子……可太他妈的对症了!要是没你提醒,患者光吃我的八珍汤,气血补上来了不假,可心脉却弱。气盖心虚,两冲之下,怕是过不了多久就直接疯了!” 云乐山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大笑着直拍陈莽的肩膀。 “哈哈哈,莽子,你救了他一条命啊!” 陈莽愣了愣,丝毫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建议居然有这么大的功效。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前世可是花了大量的人脉才求到了这个药方,要是没有效果,自己的那位员工也不会好转。 “我也不太懂,就是带着我妈到处治病的时候听一位老中医提起过这事,都是运气。”陈莽随口瞎编了一个理由。 对于陈莽不居功的表现,云乐山十分欣赏。 他深深的打量了陈莽两眼,心道,也许是时候将自己的一身医术传给自己这个女婿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黑市。 “走!咱们先去卖油!一边卖一边找建国。”云乐山当头走进了黑市。 说是黑市,其实这里只是一条普通的街道。 街道上每一家店都不约而同的有一个后门,路边还站着不少揣着手背着筐子来回溜达的人。 一眼看过去跟普通的街没啥区别。 陈莽跟着云乐山进了其中一家店,眼睁睁看着云乐山跟掌柜的对上了暗号,二人被带着来到了里头的小屋,他这才知道,这还真是黑市! “云大夫这次想来点啥啊?新进的白术,川芎,还有上次你交代我留意的当归可都来了,来点不?” 掌柜的显然跟云乐山很熟悉了,开口就是熟络的推销。 看来自己这个老丈人经常来这地方啊! 陈莽没急着插话,而是不动声色的看着。 云乐山摆摆手,伸手一指身后的陈莽道:“罗掌柜,这次我来有两个事。一个是带我这女婿来长长见识,混个脸熟。二一个是我们有点好东西,罗掌柜看看能不能做我们这个生意。” 罗洪谦抬眼一看,一个身量很足的大小伙子站在自己的眼前,那张脸,嚯! 活像电影明星杨在葆似的,长的比杨在葆还耐看呢! 怪不得能把云大夫家那闺女给迷的五迷三道的。 这大体格子也壮实,往那一站熊似的,一看就能招女同志喜欢。 以前老听云大夫抱怨他这个女婿不咋滴,这一见面,不是挺好的吗! 而且就云乐山那个又臭又硬的脾气,要是他自己看不上也不会把人带来自己这了。 “这就是你那女婿啊,看着一表人才,真不错!”罗洪谦立刻挑了大拇指,问道,“小伙子,有什么好东西,给老头子我掌掌眼呗!” “嘿,罗叔!”礼多人不怪,陈莽直接呲了大白牙,将一筐子獾子油放到了地上,“运气好,进山弄了点獾子油。您给瞅瞅,估个价!” 嗯!这声叔可算是把罗洪谦叫爽了。 他自己孤家寡人一个,没那个子女缘分,来这里淘换东西的虽然一口一个罗掌柜的叫着,但总归他老罗干的是黑活,多多少少都带着点鄙视。 罗洪谦的笑容里立马多了两分真诚,将自己折了腿的老花镜往脸上一带,笑着上前拿起一罐子獾子油。 “我瞅瞅东西!” 一打开罐子,一股子浓烈的香气就直接钻进了他的鼻子。里头的油白生生的,熬的一点杂质都没有。 他伸手挖了一点尝了尝,很新鲜! 罗洪谦的笑又咧开了几分,真诚点头:“好东西!小伙子,开个价吧,按照黑市上的价格,荤油是两块五一斤,再给你两斤细粮票。” 钱自己是愿意要的,陈莽打算待会儿在黑市上,给云烟兰买两件衣裳回去。这么好的身材,她真的不该穿着破衣烂衫的。 但是这粮票…… 他觉得就没什么必要了,自己的系统中随随便便就能换一大把呢。 “罗叔,我不要粮票。三块,这些全给你!” 罗洪谦想了想,立刻点了头:“成!上称!” 獾子油上了称,整整30斤,罗洪谦当即掏出来90元给陈莽结了账。 獾子油在市场上受欢迎的程度可不比正经猪油差,都是一样的荤油,吃到肚子里一样的香,要是拿来炒个菜,那真是香死人!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还有药用价值,要是有个烫伤什么的,抹在伤口上,那是有奇效的。 云乐山对罗洪谦这份爽快也很满意,告别以后,二人从粮油店出来走在了大街上。 陈莽和云乐山都很高兴,可一点都没注意身后,已经有人动了歪心思。 街道拐角处。 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站在那里,悄无声息的跟上了前面的陈莽。 第10章 路遇小贼 “莽子,要我说还得是你,居然这么对老罗的心思,这老小子平时跟我都黑的很。这次居然没给你往下压价,这一回赚的钱够的上你那个狗屁倒灶的二叔快俩月的工钱了!”云乐山高兴的直拍陈莽的肩膀。 “这獾子油不好得,到了罗掌柜手里肯定是紧俏货。”陈莽随口说道。 这个年代的猪肉正式工人一个月才供应三两,荤油更是黑市上有钱都不一定能买的到的东西,看似陈莽赚了,但人家罗掌柜一转头就能靠着三十斤荤油赚上两倍的钱! 作为一个商人,一件货物要是不能赢回两倍的利,那跟赔钱没什么区别。 陈莽自然是深谙此道。 二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着,可不成想两人在粮油店露了财,刚转过一个路口,就被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给跟上了。 两个小子一个个子稍微矮些,脸黑的驴粪蛋似的,另外一个则是瘦高个,叼着一根烟卷。 两人也算是黑市这片有名的偷儿了,手段十分娴熟。 二人先是调整了步子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上了陈莽和云乐山的步速,等到靠近了以后,矮个子的那个手里拿着两条打磨好的小刀,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迅速的插入了陈莽和云乐山的中间。 “借过一下兄弟!”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伸手朝着云乐山和陈莽的裤口袋就割去。 与此同时,伸手的高个瘦子利用身高的优势,伸手往陈莽的筐子里一套。 一块红布小包从陈莽的口袋里滑落出来,落入里矮个子的手里,矮个子心中一喜,猛的加快的脚步。 这红布包裹的东西捏着软软的,不是票据就是钱! 看来这回哥俩个要发财了!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想要逃离当场,突然身后一条铁箍一样的手臂伸了出来,“啪——”不偏不倚,捏住了矮个子的后脖颈。 “谁他妈的!……”矮个子刚想爆粗口,却被另外一条手臂直接捂住了嘴,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连拖带拽的拖进了旁边的巷子中。 陈莽一手捏着一个小贼,往地上一扔,拍拍手。 矮个子的小子大名陈少东,外号陈矬子,是时常在这片流窜的偷儿。高个的那个叫石头,算是陈矬子的跟班。 一看到自己被按了,陈矬子立刻抻着脖子大喊:“石头!石头快来,给这两个泥腿子点颜色看看!居然敢按你矬爷爷,也不打听打听道上你矬爷爷的名号!” 刚喊了两句,却见自己的同伴,那个叫石头的高个子一骨碌,就像个石碾子一样被丢在了地上,居然也被陈莽和云乐山给拿了。 陈莽和云乐山两人往他俩前头一站,小山似的身体将巷子外的光挡了个严严实实。 陈矬子回头一看,这居然还是个死胡同。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当即就怂了。 “嘿——,两位同志,咱们这都是误会!两位的东西我们哥俩立刻就还,还不成吗!” 陈莽听的一笑,原以为这两个小子能在黑市混肯定是有点名堂,谁知道这么快就开始求饶了! 应该也是看自己傻里傻气的,身边还有老爷子,没想到自己是个硬茬子。 云乐山倒是相当生气,立着眉毛怒道。 “妈的!偷东西偷到爷爷头上来了!老子今天非得给你们点教训不成!”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抢过了陈矬子从陈莽口袋里掏出来的红布,扔给陈莽以后,直接揪起了陈矬子的衣领朝着他的脸就打了过去。 “你你你……你别动手啊!”陈矬子吓得人都结巴了。 云乐山呲牙一笑:“不动手,动脚!” 说着他抬起脚照着陈矬子就狠狠的踹了过去。 其实一进黑市,以陈莽的眼力,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人。发现被盯上以后,他第一时间就跟云乐山打好了招呼,让他不动声色,两人抓贼抓脏。 果然转头就被掏了包。 身上的钱和参他都收在空间中,只能说这两个人的运气不好,遇见的是陈莽。 陈莽将手中的红布包打开,里面一双袜子赫然露了出来。 躺在地上的陈矬子看的脸色都变了,顾不得哀叫,有种被耍的感觉,大声喊道:“你神经病啊!一双袜子你包这么好干什么!” “我给我媳妇买的袜子,包好点咋了!”陈莽笑嘻嘻的将他的头压在地上。 他手劲大,一下子掐的陈矬子动弹不得。 在加上刚刚被云乐山一脚踢中了膝盖,疼的他嗷嗷叫。另外一边的跟班看到了陈矬子的惨状,全程装死,一声都不敢吭。 陈莽给云乐山使了个眼色,二人很有默契的朝着巷子外大喊道。 “来人啊!抓小偷了!” “快来人啊!有人挖社会主义墙角!” 陈矬子和跟班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疯子,心中暗暗叫苦。 东西也拿回去了,打也挨上了,怎么还要把他们抓起来啊! 其实陈莽才不是真的要报复着两个小贼呢,两个小毛贼而已,打一顿出出气就完了。 只是进了市场这么长时间,还没看见刘建国的影子,哪怕是云乐山也开始着急起来。 这又不是后世,一个电话就能把人叫来。 在这个年代基本那就是沟通靠喊。 既然要靠喊,陈莽看到这两个小贼的一瞬间就有了主意。刘建国一个派出所所长,遇见违法犯罪的事情第一时间肯定是要往这边赶的。 所以用这俩小子把刘建国找出来,那不是正好。 黑市这边的人并不多,很多听到了喊声的都是店主和做买卖的客人,大家来黑市哪个不是心事重重,哪有空去见义勇为啊! 他们喊了半天,才围过来几个人,就在陈莽以为刘建国应该不在这条街上的时候,就听到人群后有人大喝一声。 “小偷在哪!是谁破坏公共安全!” 随后,人群后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脸的严肃,远远一看就带着一股子兵气,像是云乐山描述的刘建国的长相特征。 “建国!快,我抓了两个小贼!”云乐山立刻大喊道。 陈莽心中微亮,果然,这人就是刘建国。 第11章 误会大了 两个小贼转头就被刘建国捆了个结实,拿住了人,刘建国这才笑着跟云乐山打招呼。 “老班长,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你!走走,去我所里,正好中午了,所里食堂今天做炸酱面,香着呢!” “嘿嘿,你小子,倒是没忘了我爱这口。正好我今天找你有事!” 云乐山见到刘建国也是兴奋,但还没忘了介绍身后的陈莽。 “这是我女婿,陈莽!” 刘建国的眼光在陈莽身上一扫,立刻就感觉出来此人的不同。 他从警二十多年了,见的人可以说是形形色色,陈莽身上的这股子感觉,他可太熟悉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村汉,就这小子那双眼睛,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刘建国几乎立刻断定,这小子肯定有大出息。 不过就是听说这小子对云班长的女儿好像是不大好的样子。所以刘建国对陈莽没假词色,只是看了他一眼。 “刘所长,你叫我莽子就成。这次我来就是跟着我爸打打下手,学习学习医术的。” 大庭广众的,陈莽没有把自己有参的事情嚷嚷出来,而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找刘建国搭上了话。 他看的出来,云乐山身边的这些人,好像对他都有点意见。 其实想也知道,原主以前那样对待人家闺女,人家这些兄弟对他没意见才怪。 “你就是云班长的那个女婿!”刘建国随口说道,“我们云班长的掌上明珠可都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待她!” “那是自然。”陈莽讪讪的笑了,赶紧点了头。 其实刘建国看这云乐山对陈莽的态度就知道,说什么他嫌弃女婿都是假的,看这样子倒是满意的不行呢!他也就逐渐的放下了对陈莽的偏见。 随口又拉了几句家常,二人跟着刘建国回派出所。 所里离这边不远也不近,带着两个小贼招摇过市,倒是让刘建国好解释云乐山和陈莽的来头了。 到了所里,刘建国指挥两个小民警把人带走做笔录,又让人给他们打了足足四大碗打卤面,上面盖上了厚厚的鸡蛋酱,这才将人拉进自己的办公室里,关起门来。 他跟云乐山一人一碗鸡蛋面,陈莽分到了两碗。 刘建国拍拍陈莽结实的身子:“陈莽,别跟我客气,尽管吃!不够我再去打!我这别的不管,但这面,管够!” 看来刘建国这脾气还真是跟云乐山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莽也是真饿了,这副身体长这么大个头还真不是盖的,眼看着两大尖碗的面条,一转眼的工夫就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以后,他还没怎么吃饱的样子。 看的刘建国一阵瞪眼,惊愕了好久才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班长,你这个女婿是个实诚人!好好好,我喜欢!怎么样,我再给你要两碗?” 陈莽不好意思的抹嘴:“不用了刘所长。其实我们今天来是有事要找您的。” 刘建国脸上的笑容收敛,沉声道。 “我早就看出来了,说说吧,到底啥事!” 说到这事,三人都正脸脸色,云乐山压低了声音道。 “老刘,我前天跟你说差的那根参,找到了!” “找到了?” 刘建国一愣,拿着烟的手都有些抖了。他儿子急需山参救命,可他连着去了黑市四五趟了,敲遍了黑市商家的门,就是找不到这东西。 一个堂堂的派出所长沦落到当街去求人的地步,就可以见的,刘建国是有多想救这个儿子了。 “东西呢!我看看!” 他一阵激动,立刻站起来拉上了办公室的窗帘,低声道。 云乐山给陈莽使了个眼色,他自己则解释道。 “这东西可不是我找到的,是我女婿莽子找到的。老刘,等你见了就知道,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买都买不到!” 陈莽的参就放在空间里,他手背在身后,心念一动,参立刻出现在了手中。 云乐山还没反应过来,红布包着的参已经递到了刘建国的手中。 他奇怪的看了一眼陈莽被人豁开的口袋,心里有些奇怪,这也没东西啊!这小子把参放哪了? 难不成!揣裤裆里了! 正想着,那边的刘建国已经惊呼出声。 “这么大!!!!你到底是怎么弄来的!” 陈莽笑笑:“进山一趟,运气好罢了。知道刘局长家里人等着东西救命,这才给您送来了。” 说着,陈莽又从筐子里掏出来一罐子獾子油递了过去。 “这点子荤油是家里自己熬的,您别嫌弃。” 刘建国简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原本他还对陈莽这人挺有意见。无非就是因为云乐山说了女儿和他的事情,让刘建国还没见到人,就对陈莽这人有点看不上。 今天本来一见的时候,他就有点奇怪。 这人眼神端正,看着真不像是那样的人。 眼下陈莽虽然一下子掏出了这么个大宝贝,却还是收敛眼神,大大方方的站着,丝毫没提报酬的事情。 刘建国心中对陈莽的评价就更好了。 找了这么久的东西,现在就在他手中,自己的儿子有救了! 想到这刘建国难免有些激动。 虽然对方没提,但他一个派出所长,也不能装瞎不是。 “莽子,这东西算是叔欠你一个人情。往后你有什么难事就跟我说,我能办一定个你办!而且你放心,这钱我一个子儿也不会少你的,这东西按照黑市的价格,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钱。” “刘叔,您严重了。都是山里东西,不值钱。您就按照中药馆的参片价格意思意思就成!” 陈莽笑笑。 他知道,在刘建国自称叔的那一刻起,这个人脉,他陈莽就算是拿到了。 至于钱财什么的,他看着刘建国身上那半新不旧的警服,倒觉得没必要太为难人。 与其让刘建国倾家荡产的给自己钱,还不如让他知自己一个人情。 俗话说让大人物欠着自己的,才好办事。 刘建国的眼底深了深,心道,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太会做事还是就是热心肠,竟然一副视金钱为粪土的样子。 看来云班长对这个陈莽肯定是有误会。 “老云!”刘建国突然转向了云乐山,皱眉说道,“你对莽子是不是有误会,我知道你丈人看女婿多少会有点子偏见,但我看来,莽子这孩子是真不错!往后你可不许再欺负莽子了!” 陈莽愣了,他是真想到刘建国会说这话。 这……这是以为自己老丈人是故意为难自己啊! 第12章 新工作 哇,自己这老丈人那暴脾气,自己才刚哄好,这一下子不能老丈人就生气了吧! 陈莽转眼去看云乐山。 当即却听见了云乐山的大笑。 “哈哈哈!你小子!”云乐山指着刘建国笑的爽快,“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这傻女婿!”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女婿我现在也是喜欢的很!轮不到你老刘替他出头!所以我们今天来还要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班长你说!”刘建国听说云乐山与陈莽的那点子误会解开了,脸色也是一红。 这下子倒显得自己多管闲事了,于是他赶紧岔开了话题说道。 看到刘建国这样的态度,云乐山也不藏着了,笑道:“我这女婿有个工人梦,你看看你熟悉的地方有没有合适的工作,给我这女婿介绍个工作!” 原来是介绍工作。 刘建国皱眉思索了一番,道:“这事还真可以有!我这边正好有个位置,特别适合莽子!”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莽,顾自一笑。 “班长你看他这大体格子!这可比咱俩年轻时候都猛!” “那是,你也不看这是谁女婿!”云乐山一脸的骄傲,“咱们俩都老喽!往后还得是看小年轻的!” “你这人,不是你跟我抱怨自己闺女受委屈的时候了!”刘建国指指他笑道,大家都是老相识了,倒也没那么计较。 他看向陈莽,问道:“莽子,现在有个工作,是咱们这边一个研究所的保安队,要招一个体力好的保安,你看你愿意吗?” 保安? 这个年代的保安可不像后世,只能敬礼挨晒看门,现在这个年代,特别是一些国家单位的保安,那可是实打实配枪的! 就问在座各位,哪一个没有一个配枪梦! 再说自己家里的小媳妇还等着自己养活,这要是能有个好好的城里工作自然是好的。 陈莽想都没想就点了头:“成!我听刘叔安排!” “好!”刘建国当即拍了拍陈莽的肩膀,“走!跟刘叔回家,刘叔给你炖大肉吃!” —— 午后的太阳稍稍有了些热力,陈莽火力壮,只觉得口干舌燥的,正要把衣裳解开脱了凉快凉快,身后的刘建国直接塞了一大片西瓜过来。 “莽子,快尝尝!同事给的,甜着呢!” 这个季节还没到夏天,陈莽看着手里的西瓜一阵疑惑。 “刘叔,这西瓜哪来的?这才不到6月份呢!” 他咬了一口,细甜! “这是农科院改良的品种,一个朋友在那边,给我拿了两个过来,你敞开了吃,这边还有!”刘建国笑道。 陈莽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后问道:“刘叔,我那个工作是不是也是这位朋友给的?” “差不多吧!”刘建国笑笑,“原本是农科院和药研所都招人,农科院那个被领导的儿子顶了班,你就去药研所吧!” 这么一说陈莽就懂了。 领导的儿子,那是关系户了!刘建国应该是怕自己这没背景的进去被人欺负,这才专门介绍自己去药研所的。 就是可惜没法吃到单位的西瓜了。 农科院的粮食水果蔬菜可是出名的多,药研所吗……,最多顺点健胃消食片。 两人正说着,屋子里诊脉结束的云乐山出来了。 一出来就拍着手笑:“老刘,你猜怎么着!你儿子这病有救了!我刚灌了一副药下去,人已经睡了,看那状态,比以前可好多了!” “真的啊!”刘建国一激动,直接站起了身。 儿子的病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现在云乐山说他儿子有救了,他是真高兴! “你之前不是说小伟这病不容易好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云乐山瞪圆了眼珠子,“以前我没想通其中的道理,这药方的调整啊,还是多亏了莽子提醒呢!” 老丈人嘴里是真藏不住话,直接将陈莽给供了出来。 刘建国一脸惊讶的看了过来:“莽子,你早说你懂医啊!我这就去问问药研所缺不缺研究员!” “别别!”陈莽赶紧拦着。 就自己这假把式,要是真去做了研究员,那不是害人吗! “刘叔,那都是我爸抬举我呢!我这就是带着我妈看病的时候,听人家一个老中医说了一嘴,还是我爸自己医术高,一说就通了!” 听到了自家女婿夸自己,云乐山的尾巴都快翘起来了,那模样似乎在说,看,我女婿多会说话! 他那样子弄的刘建国哭笑不得,只好道。 “那行,莽子你先干着。到时候要是干的不合适我再找人。” 刘小伟喝了药在屋子里睡了整整六个小时还没醒,云乐山诊了一下脉相,倒是胸有成竹。 “这孩子这是心力交瘁,才睡这么久的。倒是说明药用对了!剩下的两副药我给你放桌上,一天一副,我后天再来,给他调整一下药方。这次应该会有效果的!” 说着,天色也黑了下来。 陈莽背上背篓拿着手电筒跟刘建国道别。临别的时候,刘建国从口袋里掏出来五张百元大钞非要往陈莽的口袋里塞。 “莽子,这点钱你先拿着。剩下的等我把参出手了给你送去!” “剩下的?”陈莽有点疑惑。 他以为这参得全用了呢,怎么还有剩下的事? 随后就听到云乐山解释道:“你说的那归脾汤用参量少,只用了两根须子就开出三副药来。当然有剩下了!我私下作主,让老刘拿着去卖了,咱们等消息就成。老刘的人品,信得过!” 陈莽立刻明白过来,有些惊喜。 他还以为这次的收获不会超过两百元呢,谁知道这刘所长一下子就掏出来500元大钞感谢自己,后续还有卖参的钱。 他当然没有不同意的。 刘建国职位特殊,黑白两道都认识一些,自然有路子倒腾,要是让在自己手里,自己对销路不了解,反倒是个麻烦。 “刘叔办事我自然放心!”陈莽痛快收来钱,跟云乐山往回走。 他这痛快性子倒是让刘建国放心,刘建国可不是个爱欠人家人情的人。 钱到手他就直接收进了空间里。 云乐山只觉得眼前一花,陈莽手里的钱就不见了影子。他不可置信的揉揉眼,故意落后陈莽两步。 陈莽身后还是飘着一大片被划烂的口袋,尾巴一样跟着他的动作甩来甩去,怎么看云乐山也没发现陈莽把钱放哪了。 奇怪了,这小子怎么跟变戏法似的,手这么快! 他心中暗道。 第13章 赚钱不就是为了给媳妇花的吗 六月的铁西夜里泛着冷意,进村的煤渣子路崎岖不平,却丝毫影响不了陈莽大步流星的脚步。 手里的手电筒刚才给了云乐山,陈莽趁着夜色走的急匆匆的。 他又发现了一个这具身体的优点,茫茫夜色竟然一点都不影响这具身体视物,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好大一部分人都是夜盲症,这倒也是奇了,还真不知道这具身体是吃什么长大的! 村中的灯火稀少,陈莽摸着黑前进。 农村人,大多数一入夜就睡了。 点灯那是需要花钱的! 虽说村里有电灯,但还是有很多人用着老式的煤油灯,一度电要七毛五,一斤煤油才卖一毛二而已,省着点用能用一个月呢。 所以大多数的人家还是用着煤油灯。 至于陈莽家里屋顶上那枚灯泡子,摆设罢了。 从陈莽结婚到现在也不过点了两回,第一回是结婚那天,第二回就是昨天。 临近自家的院子,昏黄的煤油灯光在窗户纸上映出来一个影子。 窈窕的剪影似乎是在做针线活,正伏在窗前劳作。 是云烟兰在等着自己回家。 寒风吹过来,吹的陈莽哆嗦了一阵,赶紧加快了脚步。 “吱呀——” 大门推开的时候,屋子里的小门也应声而开。 云烟兰身上披着外套站在那里,宽大的外衣更显得她身材曲线毕露,高耸的胸部顶着内里的衣服,呼之欲出。 “回来了?给你留了饭在灶火间。”清冷的声音说了一句,转身就回去了。 “我在外头……吃了……”陈莽扬起一个笑脸,刚要回答,却只看见云烟兰清瘦的背影。 最后那两个字她铁定是没听见了。 他沉默了一阵,算了。知道给自己留饭,关系已经是进步了。 转身去了灶房,陈莽一摸锅灶,果然还带着余温。 掀起锅盖,一股子扑鼻的肉香立刻飘散了出来。 锅里三个两和面的大馒头,再加上一小盆炖肉菜,就是云烟兰留给陈莽的饭菜了。 他原本在刘建国家里吃过饭了,可看到这饭菜,肚子还是“咕咕”叫了起来。 也不知道她吃了没有。 陈莽将饭菜从锅里端出来,扭头去看家里平时放馒头的竹笼子,1、2、3、4、5、6……,再加上锅里的馒头,果然一个都没少。 再看昨天放着炖肉的浅缸,肉也没少。 “哎——” 他禁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果然又是啃的高粱窝头。 再这样下去,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都快瘦没了! “烟兰!吃饭了!”陈莽从灶台上拿出一个小碗,将炖菜分了两份,合着馒头直接端到了灶房隔壁的屋子里。 炕上放着一张小炕桌,云烟兰正在油灯下摆弄着眼前簸萝里的几块碎布头。 一见陈莽进来了,她赶紧将簸萝往自己的身后藏了藏,像是吓了一大跳。 陈莽的余光一扫,明白过来,人家姑娘正在给她自己缝制内衣呢,这东西确实是得避着点自己这个大男人。 “吃饭吧!”他假装没看见,将大的那碗菜放在了云烟兰的面前,又递给她一个两和面的馒头。 云烟兰一愣,一双大眼睛在饭菜和陈莽的脸色之间游移。 “给我吃?” “咱俩一块吃!”陈莽呲着大牙,将筷子直接递到云烟兰的面前。 今天爸也不在,他……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吃? 云烟兰有些疑惑,但无奈陈莽脸上的笑容实在是人畜无害。 肉香飘进了云烟兰的鼻尖,她忍不住“咕咚”吞了一口口水。 细白的小手缓慢的伸向了陈莽手中的筷子,站在对面的陈莽大气不敢出,一动不敢动。 昨晚的事情让他知道这个小妮子是有多害怕自己,现在他紧张的要死,生怕自己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就吓到了云烟兰。 小手在握上筷子的一刻,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陈莽却忍不住心中一喜,她到底是愿意跟自己接触了!也是进步不是吗? 何况,眼前的那双手,是真漂亮啊! 白葱似的手指,粉嫩的指尖,圆润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齐,干净又白皙。可惜指尖处多了一层薄茧,一看就是干活留下来的痕迹。 陈莽的心脏倏然一痛,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云烟兰看向自己的眼神,含羞带怯。那个时候她应该没想到嫁给自己是这么苦的日子吧! “往后家里有什么东西,你得跟我一起吃。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陈莽低声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知道自己以前过分了,但往后,我是你男人,咱们好好过日子成不?” 对于突如其来的道歉,云烟兰愣了愣,下意识点了头。 陈莽心中一喜,赶紧盘腿上炕,坐在云烟兰对面掏出了自己今天卖油的钱和刘建国给的那500块钱。 兴奋的说道:“媳妇,这些钱是我今天挣得。参和卖獾子油的钱,都给你保管着。这钱以后你说怎么花,就怎么花!” 对面的云烟兰瞪大了一双眼睛,一脸怪异的看着陈莽。 “你……要给我钱?” 从结婚开始,什么时候不是只有他陈莽花自己的钱,从来没见过陈莽给自己花钱。 别说钱了,就连一张粮票云烟兰都没见过陈莽拿出来。 现在家里的这些余粮还是她从云乐山那边弄回来的呢。 “那当然了!”陈莽没有注意她脸上怪异的神采,只是自顾自说道,“你是我媳妇啊!我挣的钱当然得给你花了,不然我挣钱干啥!” 陈莽一脸的真诚,又转身从口袋里掏出来今天给云烟兰买的两件衣服,几双袜子和一双布鞋一起放在了桌上。 “这是我市场淘换的,没带布票过去,能买的样子不多,你看看喜欢不!” 小姑娘吗,哪有不爱新衣裳的。 这东西往她眼前一送,肯定能得不少的好感度。陈莽心道。 【叮——,恭喜宿主,攻略目标好感度上涨5点,奖励积分50积分】 第14章 打的就是二叔 才涨了5点??? 陈莽瞬间觉得手里的肉不香了,这丫头是对自己有多大的偏见啊! 抬头一看,云烟兰还在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衣裳和钱,神色中有狐疑,有害怕,也有不解。 但偏偏就是没有欣喜。 陈莽在心底叹了口气,哎——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长路漫漫,这丫头对自己的偏见,还真是大…… 看来他明早还得再跑一趟山里,等到这妮子看到自己给家里打的新桌椅板凳,不知道会不会更高兴一些。 他郁闷的边吃边想。 —— 另外一边的陈国梁家里。 陈亮气冲冲的进了院子,抄起来桌上的玉米面窝头就往嘴里塞。 他刚从陈莽家的门口回来,那院子里浓烈的肉香跟昨晚的一模一样。 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连着两天吃肉了,踏马的! 不是说这小子早就穷的揭不开锅了吗! 玉米面窝头的滋味并不太好,陈亮刚吃进嘴里就“呸”的一声又吐了出来。 想到昨天在陈莽家门口闻见的香气四溢的白面馒头和炖大肉的味道,陈亮气的将手里的窝头一把就掼在了地上。 “啪——”桌子猛的被拍响。 陈国梁顶着两个大乌眼圈黑着脸吼道:“你抽的哪门子的疯,那不是粮食啊!昨天刚被云乐山那个老不死的背走30斤粮食,今天你就又给我糟践粮食!信不信老子抽你!” “爸!”陈亮立马怂了,气哄哄的在桌边坐下来,满脸不忿的说道。 “你不是说咱们不管,陈莽那小子肯定活不下去了吗!可他昨天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肉,炖的半个村都能闻见了……” “能是哪弄的,我看着他从山上背下来的!不然我还能坐等着不去举报?”陈国梁斜了一眼自己的蠢儿子,暗骂自己是怎么生出来这么一个蠢货的。 说起来陈莽那小子也不知道是走了哪门子的狗屎运,以前在山上连点山菌子都捡不回来的人,这次居然打回来这么多肉。 他那天眼睁睁看着陈莽从山上拖回来一大捆的柴火,柴火里头还在滴着血。 结果一转头,就闻到了陈莽家里飘散出来的肉香。 看来这小子不仅脑子好使了,连人变聪明了。知道大肉扎眼,居然还知道用柴火遮掩一下! “爸,那烟兰的事,难不成就这么算了?我……我可看上她好久了啊!” 看得出来,陈亮尚且对云烟兰不死心。 “想屁吃吧你!”陈国梁没好气的指指自己脸上被云乐山两拳打出来的黑眼圈,“她老子现在盯得紧,你还想你老子被他云乐山再打一遍?” “那肯定不是……”陈亮低了头。 随后就听到了陈国梁用阴狠的声音说道。 “你别急,等我明天上一趟县城找一趟陈大脸,再让村支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时候我就不信他陈莽还能凭空变出来一百块钱!” 陈大脸就是那个借给陈莽高利贷的人。 他本人是不在村里住着的,干着这种法律之外的事情,自然是有吃有喝有钱赚。 早就搬到县城去住着了。 但在每个村子里,他都安排着两个“钩子”。 就是小弟,替他接生意,也管要账。 富河沟村的村子不大,所以这边只有两个“钩子”,一个叫杜二,一个叫刘狗子。 这俩人也是村上有名的小流氓,平时偷鸡摸狗的,很不招人待见。 偏偏陈亮跟他们玩的好着呢!要不说鱼找鱼虾找虾,青蛙就爱找癞蛤蟆。 早上天还没亮,陈国梁就跟陈亮就打算上山,采点不要钱的菌子回来,好给村支书和陈大脸送礼不是! 父子两个上山的时候正正好就碰见了陈莽扛着一根大树从山上下来。 “哎?莽子,你这树怎么回事?山上砍的?这不是在薅社会主义羊毛吗!” 陈亮一看陈莽肩膀上扛着的树走的虎虎生风,一米九的大高个从他们爷俩身边一过跟头熊似的。 心里立刻一股子说不出的嫉妒。 扣帽子的话张口就来。 说起来这山上的东西确实是公家财产,但那都是早些年管的比较严格了。 就这几年的社会形式来看,各地都开始实行私有制,解放生产队的地方了。 挨着山的村子,自然是靠山吃山。 这大山里的东西,就算是在早些年生产队管的严的时候,也照样是谁弄来的归谁。 这么大的山,可不是谁都有那个本事进去了就能弄出来东西的。 人家靠着自己的本事弄回来的,自然就是归个人。 听见陈亮的讽刺,陈莽停下脚步来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在陈莽的记忆中就是个溜须拍马的死废物,挣钱的事是一概不管,轮到了吃喝嫖赌那可是样样不少。 这样的人,也配在自己的面前狗叫。而且看他身后的老爹,那乌黑铁青的眼圈,肯定是云乐山动的手。教训都已经领教过了,陈莽急着回去讨好媳妇,没打算再为难他们。 “好狗不挡道,滚开!”陈莽冷声道。 嘿! 这兔崽子,真以为他上山弄了点肉回来人就飘了!再怎么说他也还是陈莽的二叔呢! 这小子以前不是个出了名的窝囊废吗,怎么这会儿这么硬气了! 陈国梁只觉得老脸上一阵抽动,有点挂不住了,忍不住开口就骂。 “陈莽!!!我到底是你二叔,你还有没有点尊重长辈的意思!” “就你?也配叫长辈?”陈莽冷笑了一声。 他们父子是把前天到在家抢自己媳妇的事给忘干净了吗?居然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来,看来还是自己给他们脸了啊! “你说什么!!!!!”陈国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前那个陈莽什么时候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一声二叔,跟陈亮一声大哥的叫着。 这小子是飘了啊,一个老丈人云乐山算个屁,也敢跟他陈国梁叫起板来了。 他的脸色猛的一沉。 “陈莽!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人都飘……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一拳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陈国梁当即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原地后退了十来步才一屁股摔倒在山路上。 他一低头,“噗”的一声吐出来一大口混着两颗牙齿的鲜血。 第15章 礼多人不怪 “爸!”陈亮立刻跑上去扶助了陈国梁,瞪着陈莽的眼神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陈莽,我x——xxx——xx——,你敢打我爸!” “知道我敢动手,就别在我面前狗叫了!赶紧滚蛋!”陈莽冷声道。 他这个便宜二叔和这个陈亮平时就对陈莽耀武扬威的,仗着陈莽家里没了亲人长辈,总是欺负陈莽,都欺负出惯性了。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现在的陈莽跟以前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了。 现在的陈莽可不是一个陈亮可以惹的起的。 陈亮的脸色猛的黑了下去,伸手指着陈莽就是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说谁是狗!” “你!” “娘的,老子今天就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陈亮挥舞着拳头,一下子就朝着陈莽冲了过来。 可惜就他那小身板,实在是太弱了,整个人的动作在陈莽的眼中显得格外的慢。 陈莽想都没想,扬起手掌。 “啪——”直接攥住了陈亮的拳头。 用力往一边一拧。 陈莽的力道大的不可思议。 陈亮几乎是连滚带转的就直接被陈莽甩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旁边的苍子窝里,登时扎的他哀嚎起来。 陈莽冷笑着看了一眼陈亮,心道这小子还真是不自量力! 看见宝贝儿子受了伤,陈国梁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 好不容易父子两个堪堪站起来互相扶住了彼此,陈国梁将嘴巴里的血水啐在地上,咬着牙满脸不甘。 “陈莽!你给我等着,往后我陈国梁没你这家子亲戚!要账的明天就到,我看你怎么办!” 扔下这句话,这两个鼠辈顾不得陈国梁的大门牙还扔在地上,嘴巴还漏着风,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 “呵,废物——” 陈莽看着眼前两人的身影,伸手轻轻松松的调整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树干,继续往山下走去。 父子两个一起动手居然都没让自己放下肩膀上扛着的树来,不是废物是什么! 也不知道原主以前是怎么想的,这么结实的一副身子骨,居然愣是让村里的这群狗腿子反正的欺负着也不敢吭声。 要不是原主太窝囊,怎么会有人抢媳妇抢上门! 不过这两个废物倒是没想到,自己早就不是以前的陈莽了。 对于陈国梁的那个“城里工作”,他才没有兴趣! —— 陈莽回到家的时候,云烟兰已经起来了。 正在灶火间做早饭。 陈莽探头看了看,灶火间的火光照在云烟兰的脸上,她正切了土豆往锅里扔。 今天早上吃的是荤油炒土豆,还放了不少辣椒。 这菜可十分对陈莽的胃口,想到一会儿能用大白馒头夹着酱汁浓香还混着油润的土豆子往嘴里送,再喝上一口苞米碴子粥,陈莽干起活来就更有劲了。 转眼的功夫就将一颗大树卸成了木板。 今天他的目标是打一张结实点的炕桌。 昨天上炕的时候陈莽才发现,自家的炕桌早就坏了,云烟兰用的时候要一边扶着一边用才能保持平衡。 所以昨晚他就想好了,今早上山一趟,看看好木头弄一颗回来。 做炕桌剩下的还能再打两把条凳,弄个门板。 就陈莽家这个破门板,已经快要烂穿了,这得亏是在夜不闭户的铁西,要不然就他家这个门板,关了跟没关一样,还不知道被人家偷了多少回了。 将木板都卸好,按照尺寸用木楔子装起来,最后陈莽又拿出来昨晚在商城兑换的桐油刷在了炕桌上。 这小桌子算是做好了。 他把小桌子放在一旁晾着,拍拍手进屋,打算吃完饭再做大门。 一转身的功夫,云烟兰就来到了院子里。 看着放在墙角阴干的小炕桌,她惊的不轻。 这……这东西……是给自己做的? 难不成陈莽是抽风了不成! 她记得这炕桌坏了一条腿的事情她早半个多月就跟陈莽说过的,央求着他能给家里做一张。 山上有的是不花钱的木头,她也没想到陈莽不仅没答应还直接挥手打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直接将云烟兰的心都扇凉了。 从那开始她再也没跟陈莽主动开过口。 “媳妇,咋样!这小桌子可你心意不?”陈莽已经在灶火间拿了一个馒头出来啃着,站在云烟兰的身后笑嘻嘻的问道。 “我大早上在山上弄的杉木,可结实了!这一遍油晾干以后我再打磨两遍,再刷一层,免得有毛刺把你手给划着。” 听着陈莽细心的解释,云烟兰只觉得自己的喉头有点堵得慌,突然转身,一把抢过了陈莽手中的馒头跑进了灶火间。 这是干啥? 陈莽愣了愣,自己这是……说错话了?小妮子不让吃了? 啧……就说他不擅长搞定姑娘了! 就在他抓耳挠腮的想自己到底错在哪的时候,云烟兰又出现在他的身后,将一个热乎的夹好了菜的馒头塞进了陈莽的手里。 “吃热乎的,早上凉。”清冷的声音低声说道。 说完她小心的伸手拉了拉陈莽的衣袖:“进屋吃吧,我粥也做好了……” 陈莽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小妮子刚刚是……主动接触自己了? 天啊!这可比多少好感度都来的让他高兴啊! 天知道他这两天跟云烟兰相处有多小心翼翼,越想原主以前做的那些事他越觉得云烟兰过的苦,越觉得自己不是人! 他是真想好好对待云烟兰的! “好!走,走!屋子里吃!”陈莽笑的合不拢嘴,快步跟上了云烟兰沉默的背影。 —— 美美的吃完了早饭,将做门板的木头放在河水里泡着,陈莽就拿上自家的户口出了门。 过两天他就得去药研所报道了,这村里的介绍信还没开呢! 村支书赵民富可是个实打实的墙头草,眼睛里只看得到半个“城里人”的正式工,陈国梁。 再加上陈莽以前八竿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性子,在村子里就是个透明人,赵民富能搭理他才有鬼了。 不过开介绍信这事,可得办好了。 陈莽想了想,还是拎上一小罐子荤油出了门。 虽说这荤油值三块钱一斤,是个金贵东西,但陈莽知道,在这农村办事,没有关系是寸步难行的。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赵民富就算是看在自己这荤油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自己。 这礼送的值! 赵民富家的大门开着,堂屋里一大家子正坐在一起吃早饭,饭桌边上却还站着两个熟悉的不速之客。 陈国梁和陈亮居然也在找,赵民富家里! 陈莽看着二人狗一样点头哈腰的样子,不用想就知道这两条狗是来村支书家里告状的。 他故意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大声喊道:“赵叔!我前两天弄了点獾子油,今天才得着空,就赶紧给您送点尝尝!” 说着,陈莽迈着大步进了屋,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看着陈国梁父子:“呦!二叔也在啊!哎呀,我就带了一罐子荤油,这可怎么办?” 第16章 被打了还得给陈莽道歉 陈国梁和陈亮也是刚刚才在赵民富家里站稳脚跟。 赶的时候不太好,俩人带的一篓子蘑菇正好跟赵民富家桌上的菜撞了款。 眼看着赵民富一家子唉声叹气的伸着筷子夹桌子中间那一碟子素蘑菇,陈国梁就知道自己这东西怕是送错了。 偏偏陈亮不长眼,一进门就告状。 “老支书,您瞅瞅那个陈莽把我爸给打的。这门牙都飞了!这事您高低得给我们个说法!” 赵民富抬眼瞅了陈国梁筐里的蘑菇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亮子,这事儿可不是叔不帮忙!前两天你们爷俩抢人家媳妇那事儿,你们知道村里说的多难听吗?” “那不是他自己答应了又反悔……”陈亮刚说了半句,陈国梁赶紧踹了他一脚。 自己这个蠢出升天的儿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点眼力见! 陈国梁赶紧把话头子接了过来,赔笑道。 “支书,其实今天来是想请你去我家里吃饭的。咱们俩可好久没喝点了,我县里的工友正好给我送了点红高粱。要不……上我家?” 这赵民富哪里是主持公道,无非就是见陈国梁已经从厂里退了,这人情冷暖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陈国梁心里明镜似的,赶紧找了个借口贿赂。 他这话一出,赵民富的脸上果然见了笑脸。 “老陈,你这平白无故的,请我吃饭就……” “怎么会平白无故呢!”陈国梁陪着笑,“这不是得感谢支书多年以来对我家的照顾吗!我这好不容易退下来了,城里的工作吧,原本是想让我那侄子陈莽去接班的。谁知道人家不稀罕,我这老脸贴了冷屁股,到底是人家的孩子……害……不说了!我家陈亮接班这事,还得靠着支书开介绍信呢!” 他眼珠子一转,就知道赵民富这态度给的有门。 其实村支书给开进城介绍信这事根本不用请客吃饭,不过是找个借口让赵民富沾点便宜,不先堵住赵民富的嘴他们怎么给陈莽使绊子啊! 陈国梁转了一下话头,间接的提醒了一下赵民富,自家儿子以后还是吃“商品粮”的半个城里人。 话说到这,赵民富哪有不给面子的。 这一个村里就出了这么一家混上“商品粮”的,他自然是不能得罪。 再说了,那红高粱可是好东西,他还没尝过味道呢!正好去尝尝! “哎呀老陈!你看你这太客气了!你这牙……” “这不是怨我这老脸没卖好,让人家小年轻误会了。不妨事!”陈国梁唉声叹气的道。 “说来也是,你那个侄子,太年轻!太莽撞!这事再怎么说也是你关心后辈吗,哎——真是难为你了!回头我帮着你说说你那个侄子!”赵民富的话锋变了变,显然已经偏向了陈国梁父子。 陈亮心头一喜,看向自己老爹的眼神带上了一股子崇拜,姜还是老的辣啊! 可就在这时,门口一下子炸响,下一刻,话题的主角陈莽就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 “呦!二叔也在!这獾子油我就带了一罐子,这……我也不知道您在啊!” 陈莽呲着大牙笑的人畜无害,陈国梁却一下子黑了脸。 妈的!这小子早不来晚不来,赵民富都快跟自己走了,他怎么来了! 再一看本来还拍着陈国梁肩膀的赵民富眼睛一下子就被陈莽手里的罐子给吸引了过去。 “莽子,你说这是啥?油?” 说话间,原本都低头吃饭的赵民富一家子都立起了眼睛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这年头生产队自己也养猪,但杀猪这事可是得上报打申请的。 就过年的时候杀那么一回! 还要给全队上分,一家子能分个二斤那就是谢天谢地了! 眼下正是春夏之交的时候,过年每家子分的那点子荤腥早就吃没了。春天又是山上的动物最凶最机灵的时候,就算是村支书家里也是没有余粮啊! 所以一看到陈莽带来的荤油,就连赵民富家里新娶的儿媳妇都瞪圆了眼珠子。 陈莽笑呵呵的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人,直接将手里的小罐子掀了开来。 一下子,荤油的香味立刻在屋子里飘散开来。 赵民富的小孙子正是11岁,最能吃的时候,见了陈莽手里的荤油一下子就跑了过来,伸手就往荤油里扣,嘴里嚷着。 “爷!里头有油滋啦!” 赵民富伸手打掉了小孙子的手,到底是没让这小子的手伸进罐子里,眼睛一瞪。 “臭小子!没规矩!” 半大小子缩了手,还是止不住的盯着陈莽手里的罐子咽口水。 陈莽也上道,立马把手里的罐子放在了赵民富家的饭桌上,笑道。 “赵叔,这荤油我往外盛的时候油滋啦没捞干净,里头怕是有不少。您不嫌弃吧!” “嗳!不嫌弃,不嫌弃!”赵民富当即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一顿荤腥对他的诱惑可比什么红高粱大多了,那可是荤油啊!看样子里头还埋了不少肉! 赵民富可太喜欢现在的陈莽了! 这小子以前可没这样聪明的脑子,这罐子荤油,算是送到了赵民富的心坎上了。 陈国梁看着赵民富笑的合不拢嘴,心头立刻凉了半截。 刚刚说好的事,怕是要黄! 他不死心似的,贴了过去,小心问道:“支书,那红高粱……” “什么红高粱!”赵民富重重训斥道,“你们爷俩前两天在莽子家里干的那事我还没来得及找你呢!正好今天大家伙儿都在,你这就给莽子道个歉!” “啥?”陈亮气的直跺脚,“我们给他道歉?支书您没看见他把我爸牙都打掉了!我爸可是咱村唯一一个工人,凭什么……” “你们要是不抢人家媳妇人家能打你?”赵民富立刻瞪了眼,打断了陈亮的话,“少拿什么工人不工人的压我,早都退下来了难不成还能工人一辈子!要我说老陈你也是,这么大岁数咋能干出这事来!赶紧道歉!” 赵民富将偏心演了个十成十。 正主陈莽就这么笑嘻嘻的站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老脸憋的通红的陈国梁。 虽说赵民富这老小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好歹还是有点子用处的。 陈国梁气的气都差点喘不上来了,可最后还是咬着牙低下了头来。 “莽子,之前那事是二叔欠考虑,你别往心里去!” 第17章 使唤赵民富 “爸!!!!”陈亮气的直跺脚,眼看着就紧紧攥着拳头,想要上去揍陈莽。 可他才在陈莽身上吃了亏,又不敢真动手,只能干着急。 那边的赵民富立刻瞪了他一眼:“闹什么闹!这事我今个儿发了话,可就都过去了啊!陈亮你听到没有!” “书记放心。”陈国梁几乎是咬着牙说了这句话,强拉住自己的儿子转身就走。 走到了外面,陈亮气的一拳锤在支书家的土墙上。 “踏马的陈莽,老子跟他没完!” “光放狠话有屁用,走!你现在就跟着我去找陈大脸!我就不信他陈莽能是神仙不成,见了陈大脸他就怂了!”陈国梁阴沉着脸道。 —— 这边的陈莽已经在赵民富家里坐了下来。 知道这个赵民富就是个和稀泥的,陈莽也没指望他能干出什么来。 所以赵民富问他对这事的看法的时候,陈莽立马就表示不追究了。 可不追究是不追究,陈莽也不能让这父子俩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完事。 “但是赵叔,这事光我不追究不成啊!早上起来陈亮还把我堵在进山的路上呢……”陈莽思索着说道。 “他还敢干这事?我就知道他爸嘴里的那门牙不能是平白无故没得!”赵民富一瞪眼,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莽子你放心,往后有你赵叔在,没人敢怎么着你!他陈国梁往前仗着工人的身份可占了村上不少便宜呢,我非让他都吐出来不成!不然对不住我这人民公仆的身份!” 眼看着赵民富一个劲儿的往自己脸上贴金,陈莽只觉得这老小子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两头倒可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到底是赵民富答应了,以后要是陈国梁再敢犯浑,那自己狠狠的揍就是了。 反正有人兜底。 “对了莽子,今天你来找叔是干啥事啊?” 正想着,陈莽就听到赵民富笑眯眯的问道。 “我在城里找了个工作,得麻烦赵叔给我开个介绍信。这是单位给我开的介绍信和我的户口页。” 陈莽笑笑,将手里的户口页递过去的时候带上了十成十的恭敬。 管他赵民富是什么人,纵横商海这么多年陈莽什么人没见过啊! 要是没这点子表面功夫的本事,那他上辈子算是白活了。 不过,陈莽这行为倒是极大的满足了赵民富的虚荣心。 还得是年轻人懂道理,知道敬着他这个村支书。 不像那个陈国梁,三句话离不开他是个“工人”,工人怎么了?工人不还是照样得在大队里住着!他还是村支书呢! 这么想着,赵民富对陈莽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两份欣赏。 “呦,我就说莽子你绝对错不了!在哪高就啊!” 说着,他装模作样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眼镜架在了鼻梁上,低头朝着陈莽的介绍信看去。 就陈莽那个脑子,能有什么好工作。 最多也就是他妈那个娘家表叔给介绍的出苦力的活呗! “高就谈不上,就是运气好!家里人给介绍了一个药研所的工作。”陈莽随口笑笑。 药研所? 赵民富心里一惊!赶紧低头往陈莽的介绍信上看去。 果然上头明明白白的写着: 兹,介绍陈莽同志前往贵处联系药研所安保工作,请予以接洽。 赵民富不可置信的将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推了推。 这药研所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县城里最有名的企业了,跟陈国梁那小小的机械厂可不一样。 在这地方工作的都是知识分子,吃国家专门配给粮的。 他可听说了,药研所的食堂里早上都是喝牛奶这种稀罕东西!他见都没见过! 这陈莽,他是怎么进的药研所? “哎呀莽子!你这是时来运转,发达了啊!”赵民富当即惊叫了一声,伸手就将桌上搪瓷缸子里的茶水推了过去,“快快喝茶!从刚才进来叔都忘了请你喝水了!你这孩子也是个实诚的,自己不吭声!” 村里出来一个药研所的年轻人,这可就是他赵民富往后在城里的人脉了,他可得小心的伺候着。 “赵叔抬举了,就是运气好。昨天出门去卖獾子油换钱,顺便去看我表舅。正好看到药研所招工,就去试了试,谁知道就这么成了。” 陈莽随口笑道。 他这话半真半假,只是为了将自家卖了些钱的事情过了明面而已。 赵民富也明白,那药研所啥时候也没听说要招人了!他自然是不信的。 不过倒是一点不影响他对陈莽热情起来。 “你看看,这不就是个运气了!谁能想到你一进山就弄了这么多獾子,转头去卖油又得了好工作。早知今日,也省的你以前削尖了脑袋似的……” 赵民富难免想起来以前,可话说到一半又觉得不合适。 他赶紧干笑了两声,立刻叫了自己的大孙子来:“大明啊,赶紧去大队上叫他们把大队的章给我送过来。你莽叔事忙,一个章的事,省得他自己再跑一趟了!” 大孙子应了声立刻跑出去了。 陈莽噙着笑,默默的喝着茶缸子里的春茶。 赵民富这一关应该是过了,往后使唤起来应该不难。 这么想着,那边的赵民富已经笑着贴了上来。 “莽啊,往后是不是考虑带着媳妇住城里了?你放心,你家里留下来的老房子有叔在,绝对不会让人给你们糟蹋了去……” “赵叔,这事我正要跟您说。”陈莽放下了茶杯,“我家的情况您也知道,单位分房子之前这村里的老屋还有用。还有这转粮食关系啥的……” “嗳!这叫啥事,你的关系不在村上了,你媳妇不是还在吗!再不济,你老丈杆子那可是咱十里八乡有名的村医,多少人靠着他活命,这点子便利我要是不给你行,我还干个啥书记!” 这会儿的赵民富格外的好说话,就差把自己的心都掏给陈莽了。 陈莽笑着谢过了,转念一想,又开口道。 “书记,其实吧还有个事我想跟您商量商量。我欠着高利贷那事……钱是攒够了,但这人我可不敢接触。非法分子啊,我害怕啊!” 他的眼睛眯了眯,眼底闪过了一道精光。 收拾两个小流氓其实只是顺手的事,可陈莽这人比较懒,既然能用别人,他就不想自己动手。 单看赵民富怎么做了。 下一刻,就听到赵民富猛的一拍桌子。 “踏马的!杜二和刘狗子这两个货色,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危害社员不说,还在村头放高利贷,这不就是破坏社会主义大家庭吗!这种不良风气,我必须给他遏制住了!莽子,我跟你走一趟,我看看到底是谁敢当着我面违法犯罪!” 第18章 小流氓上门 出村的土路上,杜二和刘狗子正跟在陈国梁后头晃荡着。 陈国梁父子刚从县上回来,将早上在山上采的蘑菇送给了陈大脸以后,谁知道这小子居然只派了两个狗腿子来。 陈莽那小子现在可不好对付,陈国梁不禁有些担心,这俩人能行吗? “狗子哥,抽烟!杜二哥,抽烟!” 陈亮狗腿的将卷烟给俩人点上,他的心思倒是没有自己老爹这么复杂,他们这边四个人,陈莽那头才一个人,他陈莽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能干的过他们四个吧! “嘿,你小子!”杜二笑着就着陈亮的手点着了烟,显然对陈亮这个人很是满意。 “听说那小子把你爸牙都给打掉了?”他瞅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陈国梁,问道。 “他妈的那个狗崽子,居然敢惹到我头上来。不看僧面看佛面,再怎么着他也得给二哥你面子不是!”陈亮骂道。 “不用怕!既然这小子不给你面子,那我就好好会会他!不就是个陈莽吗,以前来我这借钱的时候,恨不得给我舔鞋!”杜二冷笑一声。 丝毫没有把陈莽放在眼里。 毕竟以前的陈莽是真的窝囊。 不过他没想到现在的陈莽早就不是以前的他了…… 前头的陈国梁听着后面几人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陈莽这小子这两天给他的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但要说这小子到底哪里有变化,他还真说不出来。 反正就是不一样了。 他犹豫了一下,把陈亮叫了过来,细心嘱咐道。 “你们去找陈莽要账最好有话好好说,要是不成……再动手不迟。我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 陈亮倒是个大孝子,听到陈国梁说自己不舒服,立马嘱咐老爹回去好好歇着。 他自己则带着杜二和刘狗子来到了陈莽家。 陈国梁看着几人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 陈莽拉着赵民富一进院子就高声喊道。 “媳妇,快出来!咱们村支书今天到咱家来吃饭来了!” 屋子里的云烟兰一惊,赶紧将湿手擦干净跑了出来,脸上全是惶恐。 陈莽以前可不受村里这位赵书记待见了,每次来他家准是没好事。 这次也不知道陈莽又在外面得罪了谁,让人家书记找上门来了。 “书记,他是不是又……” 她冲到院子里,刚要道歉,却发现赵民富拉着陈莽的手亲密的直拍陈莽的肩膀。 一见她出来了,赵民富立马笑道。 “侄媳妇!上次陈国梁来你家闹事可把你吓坏了吧!说起来村里出了这事,我这个村书记也有不可逃脱的责任啊!刚才我都让陈国梁那个老货给你家莽子道歉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了啊!” “这事怎么能怪赵叔。”听着赵民富假模假事的开脱,陈莽立马笑道,“这都怪我那个四六不懂的二叔!赵叔平时事这么忙,哪能顾及的了每一个社员啊!” “哈哈哈,对对对!”赵民富立马大笑起来,一脸的受用。 旁边的云烟兰看的直瞪眼。 先不说陈莽说话做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圆滑了,就光说这赵民富跟陈莽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赵民富一向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个人,那心眼子只偏向“城里人”,村里这些社员除了陈国梁他看的上谁? 可现在怎么…… 难不成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云烟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莽一把拉了过来,笑道。 “媳妇,赵叔来咱家吃饭,你去街上买几个小菜。我陪着赵叔好好喝两盅。” 人情世故吗,自然是少不了酒的。 等到把赵民富给喝乖顺了,就村里那两个小流氓,那还用头疼? 云烟兰虽然不太明白陈莽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乖顺的点了点头,提上篮子出了门去。 到底是知道在村里混人员了,倒也比以前只知道蛮干强。 她提着篮子出了村子,刚走上的大路就看到陈亮和另外两个小混混勾肩搭背骂骂咧咧的朝着自家这边走来。 她心里一惊,这人就是陈莽之前借高利贷那人,来家里闹过一次了。 想起来那天的场景,云烟兰忍不住有些害怕。 想要回头去提醒陈莽,可她转念一想,就想起来上次杜二两个来自家的场景。 陈莽把她推出来要抵债,直言谁愿意把她带走就带走,绝不拦着,要不是那次正好赶上自己爹来村里行医,自己跑出去找了云乐山来,怕是早就被杜二两个小流氓给拖走了。 想到这她忍不住的浑身颤抖。 不行,绝对不能回去! 万一要是再被陈莽抵出去……,这次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她紧紧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指,可……难不成就这么看着杜二几个找陈莽的麻烦? 他才刚学着点人情世故,俩人的日子才有点起色。 想到了早上陈莽夹到自己碗里的大块炖肉,云烟兰的贝齿紧紧的咬住了嘴唇。 转身朝着县里跑去。 报警!她得报警! —— 陈莽家。 赵民富和陈莽刚坐下,就听到大门一下子被人踹开了。 门外几个熟悉的面孔骂骂咧咧的闯了进来。 “陈莽!你他妈的欠钱不还是吧!我看你是飘了,想让小爷打断你一条腿吗!”杜二人还没进院子,就开始骂骂咧咧。 身后的陈亮和刘狗子则是一人提着一根手腕粗的棍子再虚张声势。 “陈莽!给我滚出来!你没听到杜二哥叫你的名呢!” 他们这么一喊,赵民富立刻皱起了眉头:“这几个刺头还真敢来!” 赵民富抬脚就要往外冲,身后陈莽却拉住了他。 “赵叔,到底是我欠了人家钱,我先把钱还上。他们要是不闹了,这事也就算了。” 他笑的人畜无害,就是在演戏给赵民富看呢。 赵民富一看恨不得立马给陈莽竖大拇指:“莽啊,怪不得你能进药研所呢,这觉悟,就是不一样。今天叔就在这坐镇,这几个小犊子要是真敢动歪脑筋,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第19章 到底是谁造反 赵民富没有多想,哼了一声就坐了回去。 “赵叔,您在这坐一会儿,我去把钱给他们。”陈莽的态度倒是老实的很,活生生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 惹的赵民富又伸出大拇指赞了赞。 他就喜欢这种身份高还敬着他,还不爱惹事的人,比陈国梁那个刺头儿子好多了。这往后要是用起来,肯定比陈国梁家强,稍微给点好脸就能用。 当然,他是不知道他早就被陈莽下了套,使唤上了,还在那沾沾自喜自己脑子转的快呢。 杜二一看见陈莽出来,立刻露出了满眼的戏谑。 随便在院子里拉了一条陈莽早上刚做好的条凳就坐了下来,一脸嘲讽的看着陈莽。 眼前这小子去跟他借钱的时候那窝囊样,他还历历在目,那卑躬屈膝的讨好的样子别提多像条狗了。 “陈莽!知道我们今天来找你干嘛吗!” 杜二一嘴的流里流气,邪笑着说道。 “前面你欠给我们脸哥的饥荒可该还了,整整八十……,哦!不!是整整100块钱呢!有钱还吗?” 杜二眼珠子一转,突然多报了20块。 陈亮不是说这小子不窝囊了吗,他倒要看看陈莽是怎么不窝囊了的! 到时候这一百块钱八十给脸哥,剩下的二十他跟刘狗子一分,俩人能潇洒半个月! 陈莽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几个跳梁小丑,那个叫杜二的小子一对绿豆眼,站起来还没到陈莽肩膀,现在坐在凳子上,整个人比陈莽的大腿还短。 再看他后面那个刘狗子,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上两道嘟囔肉,长的像癞蛤蟆似的。陈亮就更不用提了,长的活像他老爹陈国梁的翻版,一脸的猥琐相。 这样的几个小子,也不知道原主当初为什么能这么怕他们。 就陈莽现在这个体格子,一脚就能踹死两个了。 他的眼睛瞄了一眼杜二屁股底下的凳子,那是他早上才做好的,这么好的凳子,可不能给这种臭虫弄脏了。 “他能有钱?”就在这时,陈亮接茬笑道。 陈亮终于逮住了羞辱陈莽的机会,云烟兰那样的美人坯子,怎么会看上陈莽这个窝囊废。 他想起来这件事就嫉妒的不行。 要不是因为这小子那张帅脸,他就不信自己挣不过这小子。 他猥琐的眼神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屋内,突然凑近了杜二。 “二哥,我看这小子肯定是拿不出钱来的。不如……就按他上次说的,拿他媳妇抵债吧!” 这话一出,陈莽的眼神瞬间变得雪亮。 踏马的,要不是他们提醒,他还真忘了原主这骚操作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想出来用媳妇抵债。 他猛的绷紧了牙关,看来今天不见血是没办法好好收场了。 正好让他替天行道,教训教训这几个臭虫。 “嘿!你小子,这脑子还转的挺快!我看行!”杜二和刘狗子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刚大笑了一声。 余光却瞥见身前一道黑影闪过,就在那一瞬间,他们几个的身形猛然往下跌落。 还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刘狗子,陈亮,和杜二居然全都躺在了地上。 杜二的腰像折了一样,嘴巴里立马不干不净的骂出了口。 “他妈的陈莽你家这是什么凳子,摔死我……了?” 他说这话,一抬头,居然就看见刚才还在自己屁股底下的条凳居然就这么坐在了陈莽的屁股下面。 而且陈莽整个人都换了位置,原本是站在杜二和刘狗子两人的对面,现在他却大剌剌地坐在条凳上,位置也换到了度二的另外一边,用好整以暇的眼神看着杜二。 嗳?这小子刚才是不是动了?他是怎么跑到自己另外一边去的? 杜二忍不住有些纳闷。 随即,就感觉到手指头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啊——” 他禁不住杀猪般的大叫出声:“陈莽!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有病!你踩到了我的手!” “哦?是吗?”陈莽回答的却不疾不徐,甚至还带着满脸的笑意,低下头去问道。 “可我怎么觉着,我踩的这是狗爪子呢?” “陈莽!!!!!” 杜二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是怎么摔倒的,明明就是眼前这小子将自己屁股下面的条凳踹了出去,顺便就将刘狗子和陈亮那两个蠢货都给撞倒了。 到现在这两个蠢货都没爬起来。 陈莽他这是要造反啊! “你敢跟我们动手,你就不怕到时候脸哥来找你算账?” “你说谁要找我算账?”陈莽好脾气的问道。 脚下却加大了力气,一脚踩着杜二的手指头,伸手就按在了快要爬起来的陈亮和刘狗子的后腰上。 他暗自加力,“吭哧”一声,陈亮和刘狗子就摔了个狗吃屎。 “我说你们两个,要是腿脚不好,就好好躺在地上不要爬起来。” “唔——,唔唔——唔唔,陈——莽唔唔唔——我唔唔——” 陈亮和刘狗子被陈莽按在泥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吃了满嘴的泥。 在心里不知道骂了陈莽多少遍。 “啊——,陈莽!脸哥不会放过你的!”杜二还在杀猪般的叫唤着。 “杜二,你真的好吵!要不……我们想个办法让你闭嘴怎么样?” 他突然冲着杜二呲牙一笑道。 说着他扬起了沙包大的拳头。 杜二吓得手都恨不得不要了,连连后退。 “你……你想干嘛……啊——唔——” 惨叫声只听到了一半,下一刻,杜二的整个下巴上就流下了成片的鲜血——他的满口牙都被陈莽一拳给打掉了。 陈莽这一拳下去,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对方的手捂不住嘴上直流的鲜血,牙齿从嘴角漏了两颗下来,眼睛却泛着愤恨的光盯着陈莽。 这小子,怎么还是不服气呢! 陈莽好心提起杜二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拎小鸡一样拎了过来,提醒道:“这钱你跟陈大脸说,我不打算还了。不仅不打算还,我还打算让他赔给我点。你记住了吗!” “唔唔——” 看着他庞然大物一样凑近了自己,杜二脸上的惊恐之色骤然浮现,吓得连忙点头。 他笑着看向杜二,这样的狗才乖吗! 就在这时,陈莽的余光突然发现原本坐在屋子里面的赵民富要起身出来。 他的心头突然多了个好主意。 下一刻。 他突然伸手从地上拎起了杜二,冲着杜二身后喊道:“赵叔,我就欠80,可杜二哥他非得让我还100!我好不容易凑够了80块钱都已经给他了,剩下的那20块钱这是要我拿命还啊!” 第20章 背锅的赵书记 赵民富一听就瞪圆了眼睛,气的一脚朝着背对自己的杜二踹了过去。 “杜二,你他妈的是见不得咱们村出来一个城里人是吧!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逼死了陈莽,我明天就去局子里面报案,直接送你去吃花生米!” “平时老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你们在村里边儿放贷就不错了!你们要是敢闹事,咱们就局子里见!” 杜二刚被陈莽拎起来,还没站稳身形,屁股就被赵民富狠狠地踹了一个大脚印子。 他的身子当即就飞了出去,跟地上的陈亮和刘狗子两个用了一样的狗吃屎的姿态,摔到了十步外的地方。 赵民富骂着骂着,人突然没了声。 看着远处的杜二犯嘀咕。 他五十多了,怎么突然间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杜二就这么趴在远处的烂泥地里,“哎呦”了好久才爬起来,一转头,吓了赵民富一跳。 他居然满口的血水,一嘴的牙都掉光了。 当然,赵民富是没那么大的力气,陈莽确实暗暗用了点力气,惩罚了一下这个造次的小贼罢了。 “呦,赵叔,您这下手也有点……重了!”陈莽为难道。 赵民富人都愣了,缓了半天,才勉强相信,这杜二居然被自己打成了这样。 不然现场也没别人了,陈亮和赵狗子就躺在自己的脚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摔倒的,到现在都没爬起来。 自己身后的陈莽就更不用提了,这小子这么老实的一个人,估计让他打人他都不敢。 “这……”赵民富脸上的表情红了白白了红,最后还是狠了狠心,厉声道。 “杜二!你一个犯罪分子,我打你还算是轻的!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你这就是妥妥的在挖社会主义墙角!是在吸咱们人民公社社员们的血!我作为人民公仆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走,跟我去派出所!” 啪! 一声脆响。 是陈亮和刘狗子一起惊掉了下巴。 再看杜二,满嘴的牙都掉光了,现在老太太一样,根本张不开嘴,更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呜呜的叫唤。 说罢,赵民富朝着陈莽使了个眼色,陈莽立刻会意拿过来两条绳子,将陈亮和杜二,刘狗子三人捆了个结实。 杜二自然是说不出话来,剩下的两个是不敢说。 明知道是陈莽打了他们,可就刚刚陈莽一个打三个,别说还手的机会,他们三个只感觉眼前一花,就立刻趴在了地上,就这战斗力让他们怎么打? 直接冲上去送人头吗? 还不如认怂! 陈亮在心里咬碎了后槽牙,还是一声不敢吭。 只能看着赵民富和陈莽将他们几个堵了嘴往外拉。 几人刚走出陈莽家的大门,突然就看见远处一行人朝着陈莽家这边飞奔而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个身材窈窕的女人。 一阵风似的一下子跑过来拉住了陈莽。 云烟兰看到陈莽身后的杜二几人,心里“咯噔”一声。 赶紧一脸焦急的问道:“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是不是受伤了?” 看着眼前小妮子焦急的样子,陈莽只觉得心中一暖。 管他什么狗屁好感度,自己这媳妇怎么心里没自己!这不就是关心自己吗! “我没事!别担心。”陈莽柔声说道。 宽大的大手拉过了云烟兰,下意识将她护在了身后。 云烟兰心中微颤,美眸中瞬间涌出了一层薄雾。 他下意识之间居然是保护自己,可自己却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他。 这一刻愧疚将云烟兰包裹在其中,看向陈莽的眼神中带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过陈莽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只是看着急匆匆来到的刘建国和派出所的民警一愣。 随即他反应过来,应该是他让云烟兰去街上买东西的时候她看见了杜二几个,立马就去派出所报了案。 不得不说,自己这小媳妇还真是关心自己! “陈莽,这是怎么回事?”刘建国本来听说村里有小流氓作乱,急匆匆的赶到,一来就看见被捆的结结实实的三个人,自然要问个清楚。 “所……所长?”赵民富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怎么回事?这点小事怎么还惊动了所长? 他刚刚那一脚是不是闯祸了? 赵民富本来就是个谨小慎微的性子,立刻看向了被刘建国问话的陈莽。 求求老天爷这小子,可千万别乱说! 随后就听见陈莽道。 “刘所长,这是来我家里闹事的三个小流氓。幸亏我们老支书老当益壮,一马当先,一个人就把三个欺负社员的小流氓给制服了!要是没有老支书在,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呢!”陈莽拍着胸脯说道。 这话一出,赵民富眼前一亮。 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一下子落了下去,陈莽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还是说……他是真的佩服自己? 他给了陈莽一个感激的眼神。 挺直了身板子,朝着刘建国大声道:“为人民服务义不容辞!虽说我岁数大了,可只要我在支书的位置上待一天,在我的生产队里,就别想出现这种吸社员血的犯罪分子!” 这老小子还真是不害臊,就他那副颤巍巍的身板子,一眼看过去就肾虚的严重,一脚还能踹出这种效果? “嗯,赵支书还真是老当益壮。这事我会给上级写表扬信的,点名表扬赵支书。”刘建国倒是很给面子的说道。 居然还有感谢信! 赵民富眼睛都亮了,一个劲的点头,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 还得是陈莽这小子会说话,这表扬信往上一写,没准自己还能在支书的位置上往上窜一窜! 谁知道自己老来富,还有这样的官运! 几个小流氓一脸苦涩的被民警同志带走了,就连陈亮也不例外。 这边陈莽却被刘建国叫到了一边。 刘建国点了一根烟看着陈莽,突然问道:“莽子,刚刚那几个人是你的手笔吧!赵民富那个老东西我还不知道,他可没有这两下子!” “嘿嘿,刘叔,还真没办法瞒您这双慧眼!”陈莽没瞒着刘建国,笑嘻嘻的承认了,“没想到您会过来,不过想着小惩大诫罢了。” 第22章 好多积分 听见了赵民富的尖叫声,陈莽不由得咧嘴一笑。 下一刻就看见赵民富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拉住了陈莽一脸的慌张。 “莽子!你刚才收小米的时候是不是多收了,怎么队上的小米少了这么多!” “老支书,您可不能冤枉我啊!”陈莽瞪圆了眼珠子,将背上的小米往地上一放,直接将自己的两个裤口袋都翻了开来 他一脸委屈的说道:“老支书,您可看好了,这事可不来不承认的。我从队上拿的小米就五十斤,都在这口袋里了,除了这些我身上可是连一粒小米渣滓都看不见了!” 赵民富也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了。 陈莽收小米的时候他可是全程在旁边看着的,连眼珠子都没眨。 这小子再怎么着也不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偷这么多小米走吧! “嗨,叔就是问问,没那个意思……”赵民富尴尬的笑笑,赶紧道。 他转念一想,这钥匙前两天自己的侄子要走了一次,说是家里没粮了,过来借点。都是自家人,他就直接把钥匙给侄子了。 肯定是那小子人心不足蛇吞象,一下子装多了! 这下子可让他跟队上怎么交代! 这粮食还得留着交公粮呢! 赵民富愁的头疼,没工夫再跟陈莽闲磕牙了,转身带着一股子怒气就去了自己侄子家。 陈莽看着赵民富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好笑。 这老小子也有今天,平时贪墨的时候吃的脑满肠肥,这回也算是对赵民富的一个小小教训了。 主要是这么的小米,他拿到黑市上去,肯定能卖不少钱。 又能给自己媳妇买衣裳了! 陈莽踩着欢快的步伐往回走。 刚一进家门就看见云烟兰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前。 见到他毫发无伤的回来,云烟兰的心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陈莽也注意到了她脸上的担忧,心中禁不住一喜。 知道担心自己,那说明啥? 那说明她心里有自己! “支书给了不少小米,我放厨房了。往后有了这些小米,你也不用每天都吃高粱窝头了。回头我再去县里换些大米,这个夏天一定能让你长胖十斤!” 他主动开口道。 院子里的脸盆架子上放着刚打好的井水,凉意沁人,不用想就知道是云烟兰提前打好的。 陈莽捧着水洗干净的手和脸。 嚯! 真凉快! 他呲着大牙一笑:“谢谢媳妇!” 云烟兰伸手将毛巾递了过去,眼神却没敢往成陈莽的身上放,他现在这个样子,更帅了。 陈莽胡乱的擦了一把自己的脸,觉得有些奇怪。 一口袋的小米,这小妮子的好感度就不打算再涨点了吗? 看着对方还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他有些气馁的将手巾往盆里一扔。 “我先去做饭,今天咱们吃小米糊饼子,可香了!” 可他刚一转身,脑海中的喜报声就开始炸响。 【叮——,恭喜宿主,目标人物好感度+1】 【叮——,恭喜宿主,好感度+1】 【叮——,恭喜宿主——】 【+1,+1,+1,+1,+1……】 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陈莽居然眼睁睁的看着云烟兰对自己是负值的好感度一下子涨成了正的。 虽然只有可怜的5点。 但涨的好感度却返回了将近1000个积分! 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卡了? 陈莽转头惊愕的看着云烟兰,总感觉这小妮子背着自己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似的呢! 见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云烟兰的脸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红,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啊媳妇!”陈莽真心诚意的夸到。 那可是将近1000积分得兑换多少好东西! 再也等不及了,陈莽直接进了厨房,打算找个地方好好看看自己的商城这次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媳妇你就别进来了,今天我给你露一手!”他喊道。 云烟兰看着他走进去的背影,手指有些局促的绞着自己的衣角。 刚开始听到陈莽喊她媳妇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害怕。 可现在,这一声声的媳妇喊下来,她觉得倒也没有那么刺耳了。 或许……或许他是真的改了,以后愿意承当起一家子主的责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倒也不是不能给他机会…… 毕竟那张脸实在是…… 想到这,云烟兰的俏脸忍不住红了红,有些羞涩的摇了摇头。 —— 陈莽这边已经把小米快速放在家里的小石磨上磨浆了,小米浆水烙的小米饼子,油润油润的,在配上一点荤油炒酸菜,别提多香了。 这推小米浆可是个力气活,女人干不来,男人干着才得劲。 最重要的是,陈莽正好趁着这个功夫把商城里新解锁的好物浏览一下。 只见商城里一次性刷新出来不少好物。 票据,钱,空间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在上次那个价值10积分的情报后面又多出来一个选项。 是一个蓝色的情报。 前面陈莽兑换的是白色情报,这次则可以选择兑换蓝色情报,不知道这蓝色情报会不会比白色更牛! 陈莽心念一动,先将那条蓝色情报拿下。 刷新页面以后,果然有一条蓝色情报跳了出来。 【蓝色情报:丁立秋偷盗了不少药研所养殖的竹鼠,正准备剥皮下锅炖蘑菇呢】 嘶—— 这次居然是关于药研所的情报。 不过可惜不知道这个丁立秋是谁。 陈莽想了想,先将这条情报记了下来,毕竟是关于药研所的情报。 明天他就要去药研所报到,等到到了药研所以后,没准就会用上这条情报。 剩下的积分陈莽直接兑换成了更大的空间,还有一堆票据和钱,这些钱和票他都没有往外拿,直接存放在了空间中。 经过这次的事,让陈莽意识到空间真是个好东西。 这些票据和钱等到在黑市上把小米都卖掉了,再拿一部分给云烟兰不迟。 第23章 教训陈莽? 距离建新街有一段距离的黑市还是只有那几间铺面。 将近中午天气也逐渐的热了起来,黑市上的人稍稍见多,陈国梁夹杂在一众人之间,在各个摊位间穿梭着。 熟门熟路的淘换到了两包红双喜。 “这东西还能再便宜点吗?”他低声问道。 “软盒装的红双喜,要你2块5你还嫌贵!不买就滚蛋!”老板显然没那么好糊弄,说话冲的很。 陈国梁皱了皱眉头,心道最多也就是这一次,犹豫再三,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来了钱递了过去。 软盒装的红双喜小心地揣进了怀里,陈国梁顺着七扭八拐的胡同往里走。 当地有名的放贷混混大脸的家就在前面的胡同里,陈国梁跟着工友来过一次,路线倒是还记得。 处着一根木头电线杆,有个刀疤脸的男人蹲在电线杆下,一见陈国梁过来,马上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领茬子还是咬钩儿?” 话是道上的黑话,所谓领茬子就是还贷的意思,人们借了钱也要亲自将钱送到陈大脸这边来还钱,一般来说还要提上些东西,以表诚意。 至于咬钩儿,就是指借钱的意思。 这几个小子都是陈大脸手下,平时就在他家旁边晃悠,如果有人上陈大脸家里来借债,首先要过的就是他们这一关。 “都不是,给脸哥送点东西,顺便想求脸哥办件事!”陈国梁低垂着腰,声音很谦逊。 顺便从口袋里面抓出来两张票塞了过去。 刀疤脸票据攥在手里,稍稍看了看,是糖票,刀疤脸很满意,点头将他放进去了。 一进院子就听到这里的陈大脸正在训斥手下。 “几个废物,让你们去山上找点蘑菇都找不回来!让我表哥怎么吃肉?” “滚滚滚,都从老子的眼前消失。小心待会儿老子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抽一顿!” 说话间,屋子的门开了,几个小弟哭丧着脸一个挨一个的跑了出来。 陈国梁见状,捏紧了手中的篮子。 这回算是来对了,陈大脸正需要蘑菇,自己就拎来了。没准这次的事情,会比较顺利。 咳了一声,换上了一副堆着笑的脸,点头哈腰的走进了屋里。 一进屋就赶紧打招呼:“脸哥!这是啥事儿值当的,您发这么大的火?不就是点子蘑菇,山里有的是不值钱的东西,我早上正好采了许多,这就给您送来了。” 坐在桌前的陈大脸正跟桌子上另外一个男人喝着酒,听到了陈国梁这话白眼看了对方一眼。 又瞟了瞟陈国梁筐子里的蘑菇。 有点不耐烦的问道:“陈老头,你不会又是来求我办事的吧?上次你那个侄子在我这里借了钱,可还没还。要是在想从我这里往外掏,那你就别做白日梦了。” “脸哥,您说的这是哪里话。上次带着陈莽那些过来,不过是抹不开面子。到底是亲侄子,要是不管的话,显得我这人挺生分。不过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两家现在不挨着了。所以这回是我自己想给脸哥送个信。” 这老小子! 陈大脸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谁家亲二叔做成他这副模样,忽悠着自家的亲侄子来自己这里借高利贷。 要知道这届高利贷的十借九不还,利滚利之下,以后媳妇房子田产都得赔进去,比赌博都害人不浅。 难为这老小子,居然还能说的冠冕堂皇,一副为了侄子好的样子。 “行了,闲屁少放。赶紧说到底是什么消息!”大脸不耐烦的指了指旁边的柜子。 陈国梁立刻会意将自己手里装着蘑菇的篮子放在了柜子上,又小心的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来那两包软盒的红双喜放在了桌子上面。 这才讪笑道:“还是我那个侄子陈莽的事,要我说这小子是仗着自己身上有把子力气,人就飘了。仅不打算还钱,还在村里面造谣脸哥的名声!这我可忍不下去,我怎么能不知道脸哥你是个大好人,大家日子过得都难只有你拿出自己钱来借给大家,这就是社会主义好同志啊!” “这小子在村子里说的有鼻子有眼,说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大脸随手阻止了。 陈大脸抬眼看了陈国梁那奴颜婢膝的样子一眼,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不是我说陈国梁,就你这老小子肚子里那一个谎三个屁的,你以为我看不清楚你想的是啥?” “不就是因为你看上你侄子那个媳妇长得漂亮,想要弄过来给你儿子当媳妇!要我说你这么不要脸的玩意儿我陈大脸都是第1次见!” “亲二叔抢自家侄子的媳妇,你可真要脸!我这张脸都得给你!” 被骂了个狗血淋头,陈国梁脸上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但又打不过陈大脸的几个小弟,他只好讪笑着点头。 “是是是,脸哥说的有道理。我这不也是为脸哥打抱不平吗!最主要的是钱是脸哥的,那小子摆明了不想还钱,这损失……” 提到了损失,陈大脸终于竖起了眉头。 “杜二和刘狗子两个废物是干什么吃的!村里一共就那么两户借钱的,他们还管不过来?这活他们要是不想干的话,就赶紧让给别人,有的是人干!” 到底是不能损失自己口袋里的钱,陈大脸有些急了。 陈国梁赶紧煽风点火。 “脸哥,那小子不仅口出狂言,把杜二和刘狗子两个都给打了!这事倒不怨杜二。” “什么!把我的人给打了?”陈大脸拍桌子从桌子前站了起来,厉声道,“陈莽这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打狗还要看主人!杜二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人!他居然敢跟我的人动手,我高低得让他明白明白我陈大脸的厉害!” 说着他随手一指身后的两个小弟。 “你们几个,跟着陈国梁走一趟,给我好好的往死里面教训那个陈莽!老子倒要看看这小子骨头到底有多硬!” “是!” 两个小弟应声出去了,陈国梁的嘴角露出来狠厉的笑意。 陈莽!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办! 第24章 上门找茬 陈国梁刚出了大门,坐在桌前的陈大脸立刻露出了一副谄媚的笑容,伸手就将桌上放着的那一篮子蘑菇给拎了过来,送到了丁立秋的面前。 “表哥你瞅瞅,这蘑菇怎么样?配上那竹鼠肉能好吃不?” 陈大脸的表哥丁立秋人在药研所当保安,是个有正式工作的,平时不仅可以时不时的从药研所顺点东西回来,还经常拿到陈大脸这边来。 陈大脸平时也是对丁立秋唯命是从,说白了陈大脸的这摊子生意背后的指使人是丁立秋才对。 丁立秋抬眼看了一眼那筐蘑菇,果然刚好配得上自己的竹鼠肉。 “成,就它了!你叫底下的好好收拾收拾,今天晚上咱们两个喝两盅。” “好嘞!” 陈大脸面色一喜,终于有肉吃了,转身就拿着蘑菇去找小弟让几个小弟收拾干净了,将肉炖出来。 这边的丁立秋却若有所思的看着桌上的红双喜。 陈莽这个名字他为什么觉得有点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似乎是新来的同事? 他想了半天有也没想出头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 药研所的研究员和保安再加上工作人员有将近1000多号人,他怎么记得过来。 可他不知道,就是他一时大意,给将来的自己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损失,让他追悔莫及。 —— 富河沟村。 陈莽正和云烟兰一起坐在灶房里吃着新烙出来的小米饼子,小米饼子油润又香甜,特意在和面的时候放了些荤油进去,还稍微舀了半勺糖。 弄的饼子又香又宣软,配上自己腌的酸菜一吃,再喝上两碗大碴子粥,别提多香了。 俩人正吃的开心,猛的门口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陈莽!这就是陈莽家吧!臭小子,你做什么缩头乌龟!敢动脸哥的人,你小子还躲什么!” 外头吵吵嚷嚷的,听着起码有五六个人。 陈莽探头往外面看了看,一眼就认出来,领头的那个刀疤脸就是县里放高利贷的混混陈大脸的手下。 这是为了杜二和刘狗子那两个小子报复来了啊! 陈莽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眼底杀气一闪而过。 身后突然有一双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云烟兰的一双翦水倾眸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陈莽。 陈莽赶紧拍了拍她的小手,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呢!” “就这几个人,还没办法拿你爷们儿怎么样!你乖乖在屋里面呆着,桌子上的饼子和肉都得吃完,等我出去收拾完了这几个杂种,回来我可是要检查的!” 说着,他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子云烟兰翘挺的小鼻子。 这丫头的皮肤是真好,又红又嫩又有弹性,刚才鼻尖上滑嫩的触感,让陈莽的心忍不住直痒痒。 好在好感度涨了不少,这次的肢体接触云烟兰居然一点都没有躲开。 反而是低声嘱咐道:“一定要小心!” 要是以前,她是不相信陈莽的,所以杜二两个找来的时候,她才会第一时间选择去报案。 可现在,也不知是怎么的,她居然感觉到心头一阵暖意,那是绝对的安全感。 陈莽不再耽搁,伸手提起了墙角立着的一根铁棍子,这东西原本是家里的烧火棍。 因为陈莽自己个头比较高,所以做这东西的时候就弄得比别人家的长一些,足足有一米多长。 说是烧火棍,实际上就是他在工地上捡的一根钢筋,这东西可是实打实的结实,打在人身上轻则断手断脚,重则直接要命。 他的眼底杀意弥漫。 一眼就看到了几个小混混后面探头探脑的陈国梁。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又是这老小子从中作梗。 不然就凭派出所已经将杜二和刘狗子都给押走了,就没人敢来找自己的麻烦。 说话间他人已经到了外面,看着对面那几个歪歪垮垮的小瘪三,陈莽忍不住一阵冷笑。 “叫你爷爷干嘛!” “呦呵!”刀疤脸立刻叫了一声,“臭小子你还挺横!” “对付你们这种杂种,根本不用废什么力气。”陈莽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铁棍子一甩,遥遥指了眼前的几个小砸碎。 刀疤脸有点奇怪,这小子上次来借钱的时候那可是怂的像狗一样,恨不得给陈大脸摇尾巴。 怎么这次这么硬气了! 他当然不知道陈莽的内里已经换了人,只是觉得陈莽还是以前的那个陈莽,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原本还想给你个机会,我看现在不用给了。哥几个给我上,让这小子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刀疤脸大手一挥,几个小混混同时朝着陈莽扑了过来。 这几个小子都是陈大脸身边的打手,仗着身强体壮,跟着陈大脸作恶多端,平时也能混个肚圆。 陈莽早就想好好教训这群人了,谁知道他们居然送上门来了。 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反倒自来投! 几个小子迅速围堵了陈莽的身前身后,互相一使眼色,几乎同时朝着陈莽猛扑了过来。 但下一秒。 他们怎么冲过来的,又怎么倒飞了回去。 陈莽单手揪住两个小混混,反手一甩,人就被丢出去好几米。 刀疤脸迎着陈莽正面上,陈莽一脚下去,人直接在空中翻滚了一下,一头栽进了云烟兰洗衣服的盆里,差点呛死。 至于陈莽,好像根本不费力气似的,气不喘脸不红,站在原地。 手里还提着那根钢筋。 几个小混混惊的目瞪口呆,来之前也没人知会过这小子战斗力这么强。 一个人打5个,居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刀疤脸一抬头,正好对上陈莽杀神一样的眼神扫了过来。 他赶紧识相的又将头埋进了水盆中。 怪不得杜二和刘狗子两个对付不了这小子,就这战斗力,别说杜二和刘狗子只有两个人,这次他们来了5个被打的落花流水。 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反正他刀疤脸是干不了了。 陈莽轻笑一声,这几个人基本上还人人都干过民兵,就这战斗力? 不如一群小鸡崽子呢!真是让他失望啊! 小杂碎都收拾完了,自然就轮到始作俑者了。 陈莽定定的看着躲在后面哆嗦的陈国梁,大步走了过去,突然邪邪一笑。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陈莽,我可是你亲二叔,你可不能乱……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陈莽直接扬手一拳砸在了陈国梁的鼻子上。 啪的一声脆响,陈国梁继报废了满口的牙以后,又报废了一个鼻子。 鲜血混着眼泪一下子就从那张老脸上流了下来。 陈莽当即扫视一圈四周,厉喝一声:“滚!” 陈国梁和几个小混混立刻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陈莽的家,一刻也不敢多留。 第25章 又要抛弃云烟兰? 等到人都走光了,陈莽才慢悠悠的提着钢筋回到了灶房。 看了看桌上,显然云烟兰这小妮子给吓坏了,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反而看到陈莽进来,一脸的心事重重。 “这饼和肉都没吃完,我可说了要罚你的!”陈莽开口笑笑,原本想活跃一下气氛,结果却看见云烟兰惨白的小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样子一看就是有话想对自己说。 陈莽坐在桌边上,拉住了云烟兰的手,柔声问道。 “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有啥想说的就直说,我是你爷们儿,哪还有藏着的道理。” 云烟兰雪白的贝齿轻咬嘴唇,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战战兢兢的样子。 抖了抖,最终好像下定决心一般,说道。 “你打了那几个人,他们……不会还会来闹事吧?” 她怕陈莽生气打她,一句陈莽有些冲动了话都不敢提,只敢小心提醒道。 原来是怕被报复。 陈莽无所谓的笑笑:“不用怕媳妇!我明天就要去县里报道了,他们来了也是扑个空,有本事,他们就闹到单位去!我陈莽也不是面捏的。” 这话一出,他原以为云烟兰会放下心来,可手中的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却唰的一下子缩了回去,脸色更加惨白的盯着他。 云烟兰心如死灰。 果然,果然还是这样。 她还以为他已经改了,可没想到,到最后一遇见事他还是要抛下自己! 那些小混混肯定还会找回来,他躲出去却没有想过自己一个女人该怎么办。 看见云烟兰脸上的表情骤变,陈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见脑海中的系统发出了尖利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 【检测到目标人物好感度急剧下降,好感度-10,好感度-10,-10……】 一连串的好感度下降的声音让陈莽瞬间紧张了起来,随后他就一下子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云烟兰是不是以为自己打算一个人去县里报道,不打算管她了! 要是按照原主以前的性子,还真有可能这么干! 可他陈莽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工作哪有媳妇重要啊,钱这东西他有的是啊! “媳妇!媳妇你听我说,我没打算丢下你,你跟着我一起去县城啊!” 被脑海中那好感度下降的声音吵的心慌,陈莽赶紧喊道。 终于,在他说出来这句话以后,脑海中那烦人的警报声一下子消失了。 陈莽赶紧去查看好感度,上面显示云烟兰的好感度又降到了-40。 他奶奶的,辛辛苦苦提升的好感度,怎么就又掉了回去呢! 对面的云烟兰表情凝固,嘴唇略微有些颤抖。 她没想到陈莽会说出要带着自己一起去县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陈莽的脸色,她似乎是想分辨出陈莽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分辨了一会儿,她才低声说道。 “县城……我住哪啊?” “租房,咱们俩先租个房子。等我工作稳定了,再考虑其他的。”陈莽赶紧说道。 这好感度可不能再降了。 可这个年代租房子可不像后世一样方便,不是有钱就能租到的,得有门路才行。 不过这个门路吗…… 陈莽暂时还没找到,他是想着先去单位报道,两人可以先住两天招待所。等到在单位熟悉了,给领导送送礼,还不就是领导一句话的事。 云烟兰眨巴了一下眼睛,眼看着又皱起了眉头。 陈莽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妮子肯定又犹豫上了,二话不说一把就抓住了云烟兰的手,不容分说的将人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媳妇,这房子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门路我已经找好了,明天你就跟我过去先在招待所落脚,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一定把这房子搞定了。” 他说的真诚,容不得云烟兰再怀疑。 小妮子低垂着头想了半天,这才勉强点头,表示相信陈莽了。 相对应的,好感度的那一栏又提示,云烟兰对陈莽的好感度提升了5点。 陈莽忍不住暗暗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都说了他一点都不懂女人,这一下子差点玩脱了。云烟兰这小妮子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的,但这好感度想要掉容易的很,但要是想要长个5点,那可难着呢! 二人商量好了这件事,陈莽就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 家里剩下的粮食和肉全都背着云烟兰塞进空间里,免得带在身上麻烦,等到招待所再拿出来也不迟。 破家烂室的,本来要收拾的就没多少东西,不过是云烟兰的一点嫁妆两个被套还有几件衣服都是陈莽给买的。 至于桌椅板凳之类的,就放在家里。 陈莽趁着吃完饭的功夫把从山上刨下来的那两块新门板装上了,又从供销社里买了一把上好的锁头。 还用稻杆子和了些泥巴,顺便将自家的土院墙给加高了一大截,上头插上从琉璃厂捡来的碎玻璃。 这下子应该没有人会进来偷东西了,二人可以放心的进城。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云烟兰就在他的旁边给他打下手,一边看着陈莽干活,一边想。 他这又是加高院墙,又是换锁的,看来是真的想把自己带到县城里去,应该不是忽悠自己。 说起来这两天陈莽的表现也逐渐让云烟兰的内心获得了一丝安全感。 现在她对陈莽没有那么排斥了。 只是内心中还是不敢完全相信陈莽,毕竟万一他到了县城里面遇见了什么难事,又要把自己送人怎么办! 思索了一阵,云烟兰还是默默的将家里一些零零碎碎全部打包放进了包袱里。 几个包袱皮还是她从娘家带来的。 随后又进了厨房,将厨房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顺便做了宇宙面饼子出来作为这几天的干粮。 到了县城里头肯定没有村里头住着方便,人生地不熟的,先把饿肚子的问题解决了,才是正经的。 这一切做完以后,她将家里的水缸用一块大石头压上,这才腾出功夫暗暗的捏了捏自己的口袋。 在她上衣左口袋中藏着的那个信封正是县医院的介绍信,这事情她一直不敢跟陈莽说。 抬眼望了望陈莽在院子中劳动的背影,云烟兰有些犹豫,自己工作的事情到底要不要跟陈莽说? 犹豫了一会儿,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的勇气。 心中暗道,等到了县城一切都安定下来,要是陈莽真的一点点变好了,她再说吧! 第26章 小鬼作乱 早上7点多,小两口背着自己所有的家当——4个大包袱加上一个小包袱站在了出村的路口上。 这次进城陈莽打算带着云烟兰坐上一次公交车。 五分钱一次的公交车,云烟兰自从嫁给自己以后就再也没舍得坐过。 虽说家里的东西他都收到了空间中,可还是有很大一部分背在了身上。 毕竟他身上有空间这件事情云烟兰还不知道。 好在陈莽身强力壮,四个包袱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县药研所虽然位于县城,可实际上是在县城与郊区接壤的地方,距离陈莽所住的富河沟村有20里地的距离。 好在药研所到底也是县上的支柱企业,交通便利的很。 门口的大马路上就通公交车。 陈莽和云烟兰到的时候还不到九点,眼看着时间还早,陈莽先把云烟兰安顿在了药研所附属家属区那边的招待所中。 周围供销社小饭馆一应俱全,可以算是吃喝不愁了。 他这才赶去报道。 门口的门卫是个岁数不小的老男人了,头发都没剩几根,标准的门卫大爷。 陈莽笑呵呵地凑了上去,随手从自己身上抽出来一盒烟,软盒装的大前门,伸手递了一根过去。 “早啊,大爷!我叫陈莽,是今天过来报道的!” 老秦头也算是在药研所干了十来年了,是个人油子,一剑尘莽这熟门熟路的样子,模样瞅着又正派,直接笑着接过了烟。 “陈莽啊!听说是有这么一号人要过来报道,是去保安队的吧!” 正所谓阎王易躲,小鬼难缠。 别看眼前这人只是个门房,可说到底也是陈莽进入这药研所的第一关。 自己无门无路,又没有什么人脉背景。 这个人的面子,陈莽还是要给的。否则被这种小鬼记恨上,以后自己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他赶紧笑笑,直接伸出了大拇指:“大爷您真是好记性!这么大一个单位什么风吹草动都躲不过您这双慧眼。我可不就是要去保安队上岗的那个陈莽!” 果然他这话一出,秦大爷立刻笑了。 伸手点了点他,示意他先进门。秦大爷自己则直接起身从门卫室里面出来,把门给他打开了。 “你小子还挺会说话!还以为新来的岁数小,应该是个愣头青。没想到这回老头子我可是算错了!” “嘿嘿!大爷过奖,您贵姓啊!”陈莽笑的随和。 “免贵,姓秦!”秦大爷显然很喜欢陈莽这圆滑性子。 来这单位上班的,多多少少都有些人脉背景。那些当官的公子哥们,自然是不愿意把他这个糟老头子放在眼中。 难为这个陈莽对他这么客气,一下子把秦大爷哄得心花怒放,难免就多说了两句。 “前儿刘队长还跟我念叨说过两天会有一个新同志过来,让我留心一下,原来就是你!” 秦大爷说着话,伸手一指远处的办公楼。 “瞅见那一栋办公楼了吗,旁边的那一溜平房就是你们保安队办公的地方。平时你们就在这边办公!但是今天你得先去行政科报道。” “行政科就在办公楼的1楼,一进门左拐第2个办公室就是。楼上可不兴去,那地方是实验区,卡的可严了。你现在还没正式入职,不好直接进去。” 秦大爷说的话,陈莽点头一一记住了。 这与人为善是有好处,不过是一根烟就得到了这么多信息。 陈莽笑笑,跟秦大爷告别,顺着指示走进了办公楼的一楼。 药研所的办公楼条件实际上说不上太好,整栋建筑还是接近俄式建筑的那种灰扑扑的建筑群。 这种俄式结构在外立面上一般会呈现出一种庄重与沉稳的装修风格,主体建筑是多层结构,3层5层的小楼都有。 办公室分别排列在走廊两边,清水的墙面上面涂抹了灰绿色的砂浆,一进门陈莽就在大厅里面看见了一个接待台。 台子正对门口,后面空空如也的,没人。 也不知道这个前台是虚设的,还是平时有人现在工作人员离开了。 对于这个年代的研究所还有前台这个岗位,陈莽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转身就往左边的办公室里走。 行政科的办公室就在左手边第2间,门口一个透明的小窗口,像医院的收费处改的似的,很好认。 小窗口的玻璃上面用红纸贴了几个大字:报道敲窗。 陈莽走上前去,伸手敲了敲小窗口的玻璃,将自己的介绍信和资料顺手就放在了小窗台上。 “同志您好?我是过来报道的!” 他清咳了一声,等了半天,里面却没有人回应。 低下头去一看,小窗口里头坐了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就斜倚在窗口上面,正在笑容满面的跟里面的同事聊天。 “同志!我是过来报道的!”陈莽又说了一遍,里面还是没有人回应。 他十分确定,自己的声音对方绝对听见了,所以这是……故意在难为自己? 就在这时,里头的男人终于抬起了头。 斜着眼睛看了陈莽一眼,阴阳怪气道:“乡下来的土包子,就是不懂规矩!没见我这忙着呢,喊什么喊!” 忙着? 陈莽的目光从他手中端着的茶杯和报纸上一扫而过,上头明惶惶的大字写着“故事会”。 …… 果然,很忙…… 陈莽也不生气,拿着自己的文件退回了大厅中,他倒要看看,这区区一个入职,能办多久。 刚走到大厅中,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龙行虎步的中年汉子,身上穿着绿军装,朝着自己大步走来。 此人一身的精气神,眼神很有力量,陈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心中暗道,这人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怕不是遇上大领导了吧! 果然下一刻,那人就瞟了陈莽一眼,端端正正的问道。 “你是新来的同志?哪个科的,我怎么没见过你?”谢建星表情严肃。 作为安保科科长,所里的安全由他全权负责,所里突然出现了新面孔,他当然要问个清楚。 没想到陈莽直接端端正正行了个军礼:“领导!保安队新队员,陈莽前来报道!” 第27章 小鬼作乱(2) 说起来原主的父亲也是当兵的出身,所以原主在仪态这方面也是受过严格要求的。 端端正正的军礼,一下子就博得了谢建兴的好感。 “哦?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同志,陈莽?”谢建兴脸上带了笑意,同样是军队出身,他直觉的以为陈莽也是当兵的,自然就带上了天然的好感。 “报到了吗?” “还没有,行政课的同志正在忙着,我等一下也不要紧。”陈莽态度拘谨,并没有主动提起刚刚被冷落的事情。 可大家都在一个单位里面工作,谢建兴哪能不知道行政科的那两个是个什么样子! 他的脸上立刻带上了怒意。 “我看李大磊这家伙是不想干了,今天是星期一,他们行政科能有什么活!陈莽,你跟我来!” “是!” —— 行政科的门半掩着,里头传出来三个人的笑声。 “刚刚是不是来人了?来干嘛的?”安明远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手里刚刚泡好的高沫却转了个方向,没有送进自己嘴里,直接递给了坐在自己桌子对面的丁立秋。 “丁队长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快尝尝我这新到的高沫,香着呢!” 丁立秋笑呵呵的接过来。 一直坐在窗户口的李大磊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知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说是要报道。嗨!最近这段时间新人来的多,这人也是不长眼色,咱们药研所一共就放出来两个名额,一下子就给塞满了,来了之后还跟我瞪眼!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歪风邪气!” 李大磊干笑着,将自己从家里带的两碟子毛花生赶紧端给了丁立秋和安明远。 安明远随意从碟子里面拎出来一个毛花生,甩了甩上面的汤汁,慢条斯理的说道。 “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年轻,以为自己有点子背景,就能在咱们这里横行霸道了!可他也不想想,咱们药研所是什么地方,是龙来了咱这儿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这么没有规矩,就得给他上上课。让他再多等会儿!” 话虽然这么说,可安明远的眼神却一直看着桌子对面的丁立秋。 显然丁立秋很满意安明远这样的安排。 陈莽! 早上来的时候他就有看到新队员的名字,一眼就认出来正是昨天自己在表弟那里听说的那个人。 想到昨天刀疤脸他们一瘸一拐回来的样子,丁立秋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来了安明远这里,怎么着也要先挫挫这小子的锐气。 等以后进了单位以后,他在自己手下工作,自己再好好琢磨他不迟。 高低得让这小子看看,这大地方是什么规矩! 几人正说得高兴,办公室的门猛的被一脚踹开。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齐齐转过了头,心理顿时咯噔一声。 “谢……谢科长!” 随后,三人就看到了刚刚还站在门口被晾着的陈莽跟着谢建兴进了门。 安明远顿感不妙,看向丁立秋的眼神都变了味儿。 怎么回事?也没人提醒他,这人还跟谢科长有关系啊! 怎么才几分钟的功夫,就找谢科长告了状? 这小子背景不会不一般吧! 安明远在这个单位也有10来年的功夫了,做人做事向来是滴水不漏,这次不过卖丁立秋一个面子,怎么说也是保安队的队长,自己有用得着的地方。 可眼下一看,他的额头上禁不住,冒出了冷汗。 陈莽这小子要是来头不小,他这次就算是栽大了! 人家刚一进场他就把人给得罪死了,这以后的同事关系还怎么处。 想到这里,安明远暗暗的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暗戳戳地瞪了旁边的丁立秋一眼,赶紧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谢科长,您怎么来了?身后这位是……” 他打算暂时不承认。 谁知道对面的谢建兴也不是个傻子,刚刚在门口他被陈莽拉了一把,将几人的话听了个完完全全,现在正在气头上。 上去就直接将李大强桌上的那本“故事会”给扔到了地上,眼神锐利的瞪了一眼安明远和李大强。 “小陈同志是乡下来的不假,可人家有正经的介绍信,哪里是什么关系户!是谁教你们没有弄清楚状况,就随便给人家扣帽子的!” “还有你,丁立秋!” “到!” 被点到名的丁立秋立刻站了起来,额上的冷汗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过是小惩大诫,谁知道运气不好竟然被谢科长给撞见了,这下子可完了。 “科长,我只是……我只是过来送文件……” “放屁!”谢建兴将桌子拍得啪啪直响,恨不得指着丁立秋的鼻子骂,“你以为你过来送文件就能逃脱责任?我问问你丁立秋,咱们研究所的保安队,职责是什么?” “保护所里人员财产安全,甚至不惜牺牲生命!”丁立秋赶紧端端正正的大声说道。 “亏你还知道自己的责任!肩上扛着这种责任,你却对小陈随意扣帽子,根本不分析清楚现实状况,你这样的队长,我还敢用吗?我还敢把所里的人员财务安全都托付在你身上吗?” 谢建兴显然气的不轻。 那一瞬间,丁立秋差点以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就到此结束了。 好在下一刻,一直站在身后的陈莽轻轻咳嗽了一声。 “科长,其实我也是刚到,没等多长时间。各位领导工作比较忙,我等一下也不要紧的。” “你听听!”谢建兴指了指身后的陈莽,“你们几个好好听听,陈莽同志这觉悟,比你们几个加起来都要高!我可告诉你们,陈莽同志进入咱们保安队,那是绝对合理合规的。以后,谁要是敢随便欺负他,我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听到没有?” “是!” “是是!” 几人连声点头,再也不敢惹怒谢建兴。 这几个人里要数李大强心眼子最活泛,赶紧上来接过了陈莽手中的文件。 “陈同志,文件给我吧!我这就给你办手续!” 第28章 保安队有门道 安明远见状,赶紧过来帮着李大强给陈莽办手续。 他算是看出来了,新来的这小子人性还不错,似乎并不想跟自己计较。 本来就是给丁立秋行个方便而已,让丁立秋回去以后方便立威,谁知道一下子就撞到了枪口上。 让陈莽原地忘了这件事肯定也是不可能的,还不如他后面痛痛快快的多帮帮人家,没准儿人家以后针对丁立秋的时候,还不会顺道捎上他。 行政科在药研所里面没什么地位,属于谁都能踩一脚的小科室,连科员都只有李大强一个。 所以安明远对自己的位置还是十分清楚的。 有了这两个人的通融,没过几分钟手续就办好了。 安明远笑得跟花一样,恭恭敬敬的把所有的材料都递给了陈莽。 “陈同志,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以后咱们还要好好相处。” 陈莽微微一笑:“领导客气了,往后我还得靠您提携。” “不敢不敢!” 双方各自打了个哈哈,也算是给了对方台阶下。 好在刚刚骂的没有很过分,看到眼前的一幕,谢建兴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还是忍不住训斥道:“你们几个,以后在年轻人面前也要有点分寸。不然让人家以为咱们药研所是什么地方?净搞那些资本主义余孽!” “是是是!谢科长,以后我们一定注意,绝对不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牢记您的教诲!”安明远的那张脸就差笑出花来了,连带着旁边的李大强也一个劲的点头。 只有站在对面的丁立秋还用一种不友好的眼神盯着陈莽,不过碍于谢建兴还在,他也马上低下了头去。 “行了!这事儿今天就到这儿了,要是下次再让我发现的话,你们几个都得挨个受处分!陈莽这个小伙子我看着不错,直接进二队吧!” 谢建兴随口说道。 对面的丁立秋却在这时猛地抬起头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陈莽见这人拳头攥得死紧,紧绷的脸庞,后槽牙都恨不得咬碎了,一时之间有些疑惑。 这人自己也不认识,根本就没有印象,怎么第一次见面对自己就这么大的敌意。 要说是因为刚才那件事,自己也没追究啊! 不过这种小事他也不愿意烦心,只是暗暗记下了。 伸手将怀里那包大前门掏出来,给在场的几个都分了烟,分到丁立秋的时候,对方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过陈莽手中的烟。 陈莽这边还没说什么,就听见身后的谢建兴吼了一声。 “丁立秋!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觉得我把这个新同志分给二队你就不乐意了?我看这药研所以后跟着你改姓丁好了!” 丁立秋则是一脸的委屈:“科长!我哪是这个意思!这缺人手的报告是我们一队提交上去的,您明明答应了来了新人首先分给一队……” 他话还没说完,谢建兴就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话头。 皱着眉说道:“陈莽这个小同志我说了算,直接给二队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要是人手实在不够,就让你手底下那个表哥也多排班,这人手不就够了!” 一句话直戳丁立秋的痛处,丁立秋原本已经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上来。 好在谢建兴也并没有想着死咬着不放,只是随口安慰了一下陈莽,让行政科的人带着他熟悉一下,就出去了。 看那样子好像是还有什么急事。 谢建兴离开以后,丁立秋立马狠狠的瞪了陈莽一眼,转身也跟着出去了。 看着陈莽一脸的疑惑,安明远和李大强对视了一眼。 李大强拿起自己的暖水瓶给陈莽倒了一杯水,陪笑道:“陈同志,刚刚多有得罪,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咱们行政科就是这药研所里一个屁大点的看门狗,我们也只是受人指使……” “大强!说啥呢!”安明远立刻打断了李大强的话头,正色道,“陈同志,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给你稍微介绍介绍咱们这药研所?” “好啊!”陈莽正为了丁立秋莫名其妙的敌意头疼,对方直接提出来要给自己说说,他自然是乐意的。 当即表示双方只是不打不相识,自己绝对不会记仇的。 听了他这话,安明远和李大强肚子里的那颗心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放回了肚子里。 赶紧夸赞道:“小陈同志觉悟真不是一般的高!” “就是就是!”李大强一看也赶紧竖起了大拇指,“这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肯定要揪住我们不放,往死里欺负!” 他赶紧将自己泡好的茶叶送了过去:“小陈同志,啥也不说了,你快尝尝这今年的新茶!” 陈莽禁不住挑眉,看来还是这领导的威压。 这两个小子肯定以为自己跟谢建兴有什么关系,刚刚是自己跑到谢建兴那里告状去了,谢建兴才发这么大的火。 不过这他倒是不在意。 有个虚假的背景在,他以后在药研所中的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 所以陈莽也没有反驳,只是一点不客气的问道。 “刚刚听安主任说要给我介绍介绍药研所?我还真想知道知道,在咱们药研所的保安队工作有没有什么讲究?” 话说到这里,安明远和李大强一下子对视了一眼。 二人同时一笑。 “咱们这保安队讲究可多着呢!” “怎么说?”陈莽一下子来了兴趣。 李大强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安明远,得到了对方的肯定,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咱们这保安队分成一队和二队两个队伍,两个队伍一般来说是轮班值守。比如这个星期所里的安保工作交给一队,那么下个星期所里的安保工作就会交给二队。” “原本领导们这么安排的意思是,怕只交给一个队伍管理的话,会出现包庇错误,决策不到位等状况,领导是个好心。可到了真正实施的时候,咱们下头的人就有人动了脑筋。” “哦?”陈莽的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刚才的丁立秋,“什么脑筋?” 第29章 租房 李大强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摸出来一包火柴,就着刚才陈莽散的那两根香烟,先给安明远点上,又将火柴凑到了陈莽的嘴边。 陈莽也顺势低下头去,给了他这个面子。 最后李大强将自己嘴里的香烟也点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才慢慢笑道。 “陈同志,我们看你也是个为人不错的,才愿意跟你说点秘辛!” “就咱们所里这保安队,一队的队长就是刚才你见到的丁立秋丁队长。二队的队长现在巡逻去了,叫苏子明,是咱们实验室马科长夫人的娘家侄子,军人出身,为人也比较正派。只是这苏队长腿瘸了,当年在战场上负的伤,所以所里对苏队长一直是比较照顾。” “您说同样都是保安队长,所里对苏队长照顾,这活儿难免就要落到丁队长身上……” 李大强的话并没有说完,可陈莽已经明白过来了。 怪不得刚才说要将自己分给二队的时候,那个丁立秋一脸吃屎的表情。 感情这是两个队长不对付。 ,像章底下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刚才那双浑厚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人发出来的。 这人正好斜倚在椅背上,一条腿伸得直直的。 陈莽顺着他的腿往下看,一眼就发现这人的腿应该是条假腿,材质应该是木质的。 当即就明白过来,这应该就是自己以后的顶头上司,苏子明。 他当即敬了个军礼:“苏队长好!我是陈莽,保安队新来的队员!” “嗯!”苏子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看那样子倒是对陈莽挺满意的。 他随手指了指墙边上的一个办公桌:“这个桌子是前段时间老断退了留下来的,你就坐这儿吧!” “是!” 陈莽应声过去了。 那边的李大强笑道:“人我给苏队长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嗯!”苏子明应该是挺忙的,倒是没理会李大强。 陈莽抽空冲着李大强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李大强冲着他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 这边苏子明已经招呼了二队的队员,要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了告诉陈莽一声:“今天就是我们二队值守的最后一天,你第1天来就别跟着我们出去了。我们现在有点急事,这样你周三的时候再过来,我再带着你熟悉熟悉工作!” “是!”陈莽站起身应了。 苏子明对他这副军队做派还是挺满意的,自己就是军人出身,对同样是军人的倒是挺有好感。 办公室里一下子没了人,只剩下陈莽一个。 陈莽将自己带来的资料文件整理了一下,又随意看了看保安队的一些宣传资料,等到快到中午的时候,苏子明他们还没回来。 陈莽也不等了,干脆收拾收拾回家。 云烟兰人还在招待所,他匆匆的回去,一进门就看到云烟兰瞪着一双大眼睛,像个小兔子一样坐在床边,看见他进来,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她这可爱的样子一下子把陈莽给逗笑了。 随便看了看,带来的包袱一个都没动,陈莽就知道云烟兰应该还没吃饭。 正好他第一天报道,也没来得及吃饭,干脆就拉起了云烟兰。 “媳妇,走!咱们出去吃好吃的去!” 第30章 骚扰 “租房的事情……怎么样了?”云烟兰咬了咬嘴唇问道。 她刚刚去找服务员问过了,这招待所住上一晚就要两元钱,实在是太贵了。 而且打热水也要钱,两分钱一壶,还要交5毛钱的押金才能把人家的暖水瓶提回来。 所以她从来了之后连一瓶热水都没舍得打过,这要是住上个三天5天的,可就是十几块钱! 再加上两人的吃喝,那得多贵呀! 云烟兰舍不得这些钱,赶紧向陈莽打听租房的事情。 陈莽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妮子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暗自叹气,看来自己还得多挣钱。 要不是系统里那些钱和票据来路不明,没办法跟云烟兰解释,他早就把那些钱都给云烟兰了。 她要是手里有钱,也不至于自己走了以后,连口水都舍不得喝。 他轻轻拍了拍手中那双小手,安慰道:“租房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咱们明天再去看房子。今天就在这边住下,安顿一天!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药研所给我开的工资是按照22级开的,一个月有56元呢!” “真的啊!”果然,云烟兰的眸子立刻亮了一下。 只是一亮之下,她又重新低下头去:“你的工资要下个月才发,咱们还是要省着点钱比较好。” “行!都听你的!这下子可以出去吃饭了吧?”陈莽笑道。 云烟兰轻轻点了点头。 国营饭店。 说起来这还是陈莽第一次带云烟兰出来吃饭,以前两个人大多是在家里吃,吃的饭菜也不怎么好,所以这次陈莽一口气要了三个菜。 一条红烧鱼,四两扒肘子,还有一个素菜,等到他想点第四个菜的时候,云烟兰却死活不让他点了。 看着自己小媳妇那一脸心疼的样子,陈莽无奈的笑笑,只好将手中的菜单给放下了。 这家国营饭店的大厨厨艺实在不错,菜上的也快。 三个菜,两碗米饭,加在一起才花了不到五元钱。 两人痛痛快快的饱餐了一顿,饭后陈莽却没急着回招待所,而是去租车行租了一辆自行车,带着云烟兰去了黑市。 他想把之前在赵民富那里顺着那些小米出手,这东西放在自己这里占空间不说,到底是个烫手山芋,不是什么好来路,不如早点出手了的好。 县城的路并不平顺,颠簸之下,云烟兰柔嫩的小手忍不住紧紧揪住了陈莽的衣角,闻着身后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气,陈莽只能强迫自己,不许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才坚持到黑市,陈莽叫云烟兰自己逛逛,赶紧去了粮油店。 这种大批量的货物,当然要找一个熟悉的人出手。 罗掌柜就是陈莽的首选人物。 一进门罗掌柜就迎了出来,笑道:“莽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东西?上回的荤油还有没有!” 陈莽笑笑:“最近山里不好走,我这里倒是有点别的东西,罗叔给估个价吧。” “别的东西?也行!”罗洪谦摆出一副来者不拒的样子,问道,“什么货?” “小米!”陈莽低声道。 “小米?”罗洪谦有点意外,这东西在外面供销社也能卖,不是非要拿到他这里来。 以为陈莽不知道,他好心提醒:“莽子,你这小米到外边正经的供销社卖的价钱比我这里高。我这里到底是黑市一来一回,我得拐你个来回,我也得挣钱不是!” 这罗掌柜确实还挺实诚,陈莽笑了。 “罗叔你别急着拒绝,我这小米有1000斤!” “多少?!!”罗洪谦下意识惊叫了一声,马上意识到陈莽着东西来路怕是不明,怪不得要来黑市卖,他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将人拉到了后头的小房间里。 这才急着问:“你这小子,从哪儿弄了这么多粮食!你可得小心着点儿,要是让人查着了,这可是要吃枪子的!” 这陈莽当然知道。 这个年代偷盗生产队的公家粮,那是绝对会判刑的。不过陈莽一点都不怕,不管少了多少粮食,都有赵民富那个老东西担着呢!自己根本不用担心。 “罗叔,这您不用担心。东西来路绝对清楚明白,就是分量有点大。您要是能收的话,就给个价。要是不能收,我也不难为您。”陈莽道。 罗洪谦犹豫了半天,这才咬了咬牙,一拍大腿。 “收!” 最近他店里头粮食确实短缺,有好多等粮的人家,这小米虽说不如大米,但好歹也是能填饱肚子的正经粮食,要是家里有个坐月子的,再有个奶娃子,还要专门出来买些小米回去喂奶娃呢! 这1000斤小米,肯定能赚不少钱。 他在心里头掰扯了一阵,伸出手比了一个数。 “一千斤,我给你115元,怎么样!” 外头供销社里面出售的小米是一毛四一斤,但是收购是一毛二,这里到底是黑市,一千斤能卖出一百一十五元,老罗是真没跟陈莽玩阴的。 “成!”陈莽痛快地答应了。 转头跟罗洪谦定好了时间,叫他半夜在粮仓给自己留个门,自己会在今晚把小米送来。 商量好以后,陈莽从粮油店走出来,去大街上找云烟兰。 不知道这小妮子走走逛逛的逛到哪里去了,他只能一边逛一边找。 没成想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前面一声熟悉的尖叫。 云烟兰的叫声破了尾音,大骂道:“拿开你的脏手,我男人就在附近!待会儿他来了,保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她纤细的小手被对面猥琐的男人攥在手里,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刀疤脸。 男人则是背对着陈莽,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满脸的猥琐。 “你男人?我怎么没见到!要是想让我满地找牙你还差点意思,不过你要是愿意陪哥走一圈,哥倒是能给你点好处!” 云烟兰的脸登时气的通红,几乎下意识的抬手就给了对面的男人一巴掌。 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在了男人的脸颊上,奈何她力气太小,只能激起男人的怒火罢了。 第31章 说废你一只手就废你一只手 “啪——”的一声脆响落在了陈大脸的脸上。 陈大脸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踏马的自己这么多的小弟都看着呢,自己居然叫个娘们儿给打了! 他可是黑市这一片的大哥大,谁借了他不要尊称一声脸哥! 今天居然让这个骚里骚气的小娘们儿给打了? “踏马的臭娘们儿!我们脸哥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居然还敢动手!” 站在陈大脸身后的刀疤脸一下子就扬起了巴掌,朝着云烟兰就扇了过去。 云烟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心中一阵后悔。 眼前这些个人肯定是当地的地头蛇,惹上了他们,自己该怎么办啊! 她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头,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对方蒲扇一般的大手下一刻就要落在云烟兰的身上。 就在这时,刀疤脸的整个人却猛的倒飞了出去。 一下子就消失在了云烟兰的面前。 在场的几人几乎同时怔了一怔。 云烟兰迷茫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挡在自己身前的宽阔脊背。 是陈莽来了! 温热的大手一下子攥紧了她哆嗦的小手。 “别怕,我来了!” 陈莽沉声说道,眼睛却冷眼盯着眼前这几个造次的小毛贼。 一股杀意在他的眼底弥漫开来。 真是够不长眼的,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欺负到我媳妇头上来了! 当他陈莽是泥捏的菩萨,会容忍这几个无赖呢! 云烟兰的眼底瞬间涌出了一层水汽,下意识轻声道。 “对不起……” 要不是她长得太招人,也不会给陈莽惹来麻烦。 对面的这几个人长得凶神恶煞,细细数一数,起码有七八个。 而且各个都是盘踞在此地的地头蛇,陈莽和她人生地不熟,肯定是会吃亏的。 想到这儿,云烟兰有些害怕起来。 刚要开口劝陈莽要不然算了,就听到陈莽低沉的声音。 “媳妇,你往路边站站,今天他们几个敢对你动手动脚,我就要断他们的手,让他们长长记性!” “够会说大话的!”陈大脸嗤笑了一声,满脸的不在乎,“你小子知道我是谁吗!就在这条道上有哪个不尊称我一句脸哥!你是哪里来的,报上姓名来,现在跪在地上给我磕几个头,你刚才打了我小弟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陈莽冷眼看着他,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被踹出去好几米远的刀疤脸已经哆哆嗦嗦的爬了回来,陈大脸已经不记得陈莽了,可刀疤脸却记得清清楚楚。 立刻贴着陈大脸的耳朵说道。 “脸哥,这小子就是昨天把我们给打了的那小子!咱们好几号兄弟都折在他手里,您小心点,这小子有点儿硬功夫。” “原来你就是陈莽!刚好咱们的账还没算,今天一起算!”陈大脸招呼一声,身后的七八个小弟立刻一起扑了上来。 这些人都是地痞流氓,打起架来哪里讲什么规矩,蜂拥而上,一起下黑手。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是陈莽。 说话间,陈莽将云烟兰往路边的凉棚底下一推,整个人猛的后撤一步,闪身躲过了两个小弟的攻击。 直接抡起拳头左右开弓,瞬间后面的三个小弟就被他沙包大的拳头直接给打的见了血。 当即倒地哀嚎了一声,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了。 陈莽纵身一跃,直接踩在了一个小弟身上,他身体强壮,大体格子起码得有200斤。 一脚上去,那小弟立刻惨叫了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对面扑过来的小弟则被他顺势一脚给踹飞。 晕倒的这个被他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拎起来一顿狂甩,直接做成了人形风火轮。 伴随着一连串的惨叫声,转眼再看,陈大脸的几个小弟全都东倒西歪的躺在了地上。 “踏马的,一群废物!” 陈大脸被气的脸色铁青,张牙舞爪的网上扑。 却被陈莽轻轻松松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陈大脸当即一阵哀嚎:“陈莽!你他娘的赶紧放开我!我可是道上的脸哥,你敢……” “脸哥?”陈莽听着这名字一阵好笑。 冷冷笑了一声,朝着陈大年就生出了钢箍一般的大手。 陈大脸吓得差点尿了裤:“你……你想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陈莽攥住了手臂,往相反的方向一折。 杀猪般的惨叫立刻从他的嘴里喷出。 原本好好的手臂出现了一个怪异的角度,向后弯折着。 陈莽这才冷笑出声:“刚才你就是用这只手碰到我媳妇!这次我断你一只手,下次要是再让我遇见你,我就要你的命!滚!” 说罢,他像扔小鸡仔一样,直接把陈大脸给扔的倒飞了出去。 几个小弟慌忙组成了人体肉垫,一下子被陈大脸给砸的又是惨叫声一片。 可几人已经不敢张牙舞爪了,这是什么战斗力? 这根本打不过! 比山里的毛熊战斗力还强,七八个人围攻他一个,居然连一个近身的都没有。 刀疤脸满脸的冷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贸然上前,赶紧装作也受伤的样子,将陈大脸给扶了起来。 “你小子给我等着!” 陈大脸放下一句狠话,带着几个小弟转身就跑,那样子比夹着尾巴的狗还狼狈。 几个小子夹着尾巴跑远了,云烟兰赶紧上前紧张的拉住了陈莽上下检查。 “受伤了吗?” 陈莽毫不在意的笑笑:“没有!媳妇你看你男人这身子板,壮的像牛,怎么会受伤呢!” 云烟兰的脸色微红,有点羞涩的扭过了头去。 “大街上,说啥呢!” 知道自己这小媳妇是不好意思了,陈莽也没心急,只是笑着拉着云烟兰打算离开。 谁知道前面却又出现了一群人挡住了陈莽的脚步。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身后还跟着一群商贩,一看就是一直在黑市上摆摊的那些小商贩。 陈莽瞬间有些惊觉起来。 这些人蛇鼠一窝,陈大脸又在此地有的是人脉,这些人不会是……专门来找自己麻烦的吧! 他立刻将云烟兰胡在了身后,双拳难敌四手,他就算再厉害,面对这么多人也得吃亏。 下一刻,就见为首的老头带着大家给陈莽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你啊同志!” ??? 这是干啥? 陈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