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讨半年,侯府全家跪求我原谅》 第1章 现在的乞丐,这么豪横?! “少爷,你醒醒,你醒醒啊!” “你不要丢下柔儿,呜呜……” 唐安睁开眼,看到一个脏兮兮、蓬头垢面的少女正趴在他的怀中哭泣。 他吓得一骨碌蹦了起来,直接将怀中的女孩给掀翻在地。 “不是,你是谁啊?哭错人了吧?” 唐安看着胸前湿了一大片的衣衫,满脸崩溃:“我擦,你是眼泪逆流成河了吗?鼻涕眼泪全往我身上擦?” “呃,等下,这不是我衣服,我衣服哪去了?” 话没说完,脑袋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一股陌生的记忆涌进了他的脑中,和他的记忆强行融合。 大梁,侯府世子,真假大少爷…… 融合完记忆,唐安抚着脑袋目瞪口呆。 “我穿越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原本是龙国特种兵王,在执行任务时被几千敌人重重包围,最终战死,穿越成了大梁永安侯府的悲情世子。 这家伙原本是个纨绔,但有父母和三个漂亮姐姐追着宠,还和京都呢!” “店家说等下要是有人写出来,会大赏百姓,少爷先回去,柔儿就守在这儿,待会儿一定抢只大鸡腿给少爷!” 重金求购诗词文章? 醉月楼? 秦怔笑着眯起了眼睛。 前身的记忆中,有醉月楼相关的信息。 醉月楼后面有东宫的力量支持,这个消息还是永安侯透露给白莲花世子的,并且暗中请大儒写了一首词还是诗来着,想让白莲花世子借此巴结太子。 既然白莲花世子参与了,那能让他如愿吗? 肯定不能啊! 至于诗词文章……嘿嘿,有老祖宗做好的功课,抄作业还抄不明白?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 唐安嘴角勾起,抱着双手往酒楼中走去:“走,少爷带你去吃席。” 柔儿一双美眸瞪大,吓得连忙抱住唐安的腰,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后拽,都快哭出来了。 “少爷,不行的呀!柔儿说的是醉月楼会赏赐,不是咱们进去里面吃!” “醉月楼一看就不好惹,咱们现在惹不起的。” “少爷,咱们会被乱棍打死的。” 唐安拖着柔儿往醉月楼走,霸气一抹鼻子道:“放心,少爷我现在强得可怕,拿下区区一个醉月楼,完全不在话下。” “再说,咱们是去参加宴会的,又不是去闹事的。” “去,把看门的那两个小厮干翻,给少爷我争取时间。” 柔儿吓得脸色煞白,少爷,你就是这样不闹事的? 但她还是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扑了过去,龇着小白牙,一拉一带将那两个没有半点防备的护卫给撩翻了。 唐安则背着双手,登上醉月楼的台阶,洪亮而霸气的声音,也响彻整个醉月楼。 “丐帮帮主乔峰,前来醉月楼赴宴!” “醉月楼掌柜的,还不出来迎接?” 顷刻间,无论是锣鼓喧天的醉月楼内,还是热闹非凡的醉月楼外,全都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齐齐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少年乞丐,正昂首挺胸走进醉月楼大厅。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懵了。 现在的乞丐这么豪横的吗? 乞讨都这么理直气壮了? 唐安没有理会周围众人的眼光,径直走到了大厅中。 只是抬头看向坐在主座的人的时候,他不由一愣。 我擦,这这这…… 坐在主座上的是个穿着红裙的女人,二十出头,不仅妩媚漂亮,身材还非常非常非常的奈斯,特别是胸前那该有的幅度,简直高得吓人。 粗略估计,得有36e,一个手掌完全降不住。 这妞,极品啊…… 第2章 我的人,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 唐安喉咙下意识滚动了下。 前世国内国外的美女,他见过不少。 但这吗?这……就是我的贺礼。” “当然,我这贺礼你不可能白拿,得付钱的。” 沈红袖美眸陡然眯了起来。 满场宾客怔了一下,也都一片哗然。 “这小乞丐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他能写出醉月楼想要的那种大气磅礴的诗词华章?” “哈哈,这小乞丐是没睡醒吧?几十上百人都没能写出来诗词文章,他能写出来?” “放肆,小乞丐,你是觉得我们上百人,还比不上你一个吗?” “……” 在场的宾客,大多都是京都文坛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只觉得被眼前的小乞丐冒犯了,全都怒不可遏。 甚至很多人都撸着袖子,那样子要不是嫌脏手,都要过来打唐安一顿了。 “少爷,小心。” 柔儿吓得脸色煞白,但还是下意识地挡在了唐安的面前。 哗啦! 下一秒,一把碎银子,便全部砸在了柔儿的脸上和胸前,疼得小丫头哼了一声。 唐安原本并不在意众人的嘲讽,但现在见到有人拿钱砸柔儿,柔儿脸上都被砸出了印子,瞬间火起! 他顺着碎银子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砸钱的是个三十余岁的青年。 青年站在不远处,手中还颠着两枚碎银子,正轻蔑地看着他。 “兄弟,怎么个意思?” 唐安将柔儿拉到身边,轻轻跺了跺脚道:“过来将你的钱捡起来,然后给我家丫头道歉,这事……还有得缓。” “大家还可以坐在一起,嬉嬉笑笑,说说闹闹。” 听到这话,大厅中笑声顿时更浓了。 主座上的沈红袖兴致也起来了,拿银子砸那小丫头的青年名为林枫,可是今年科举前三甲的热门人选。 这个小乞丐,竟敢威胁他? “呵,我不道歉,你又待如何?” 林枫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碎银子道:“那是赏给你们这些低贱玩意儿的,拿着钱有多远滚多远。” “在这里找存在感,想和我们同席?你……也配?” 唐安环视一周,见到很多人都对他和柔儿指指点点,笑容充满戏谑。 他又看了一眼林枫,摇头笑了起来道:“你要这么搞的话,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啊!” 话落,他抬手扫过全场,霸气道:“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除了那位红衣美女外,在场的诸位,论文采诗词,在小爷我面前都是垃圾!” “不服,来战!” 顷刻间,整个醉月楼前静了下来。 一群文人才子盯着大厅的少年,顿时勃然大怒。 草,哪儿来的傻逼乞丐,都特妈不给你脸了,你还敢蹬鼻子上脸是吧? “小乞丐,你想死吗?” “谁给你的胆子敢和我这么说话的?真给你脸了是吧?” “来人,给我打断他的手脚,丢去乱葬岗喂狗!” “……” 一群文人才子怒火中烧。 他们自诩才华横溢学富五车,乃高高在上的读书人。 现在,竟然被一个连贱民都不如的乞丐瞧不起,给当众羞辱了。 这能忍? 沈红袖俏脸也微微一僵,没想到这小乞丐竟然这么狂,要一人战全场! 这宴会,嘻嘻,总算有点意思了嘛! “嘻嘻,小家伙,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她嬉笑一声,瞅着唐安道:“在你面前的,不是文坛赫赫有名的人物,就是今年科考状元的热门才子哦。” 唐安微微摊手,丝毫不在意:“那又如何?大梁文坛要是都是这素质,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群我打一群!” “最重要的是,美女,他们在你面前这么狂,分明是不将醉月楼放在眼里。” 唐安手指了指满堂宾客,道:“都说客随主便,但你这里都快主随客便了,而且一群人在这里欺负乞丐,很不道德啊。” 一群文人才子的脸瞬间就黑了,这厮还敢恶人先告状。 沈红袖笑容越发妩媚了,道:“嗯,好像说得很有道理。” 一听这话,一群人顿时头皮发麻。 醉月楼的后面可是东宫,不将醉月楼放在眼里,那不是不将东宫放在眼里吗? “沈姑娘,你别听这乞丐胡说八道,分明是他在喧宾夺主!” 林枫抬手指着唐安,脸色阴沉道:“小子,你不是要诗词给醉月楼祝贺吗?” “你要能写出满堂宾客尽黯然的诗词,除了醉月楼五百两赏金,我们每人再施舍你……施舍你十两银子,让你告别乞讨生涯。” “但你若写不出来,呵……” 林枫指着地面,态度嚣张:“跪在地上,给我们磕一百个响头道歉,承认自己才是垃圾,你敢应吗?” 唐安盯着林枫,顿时都无语了。 瞧把你能的,十两银子你这牛逼就敢吹爆天? “好,我同意,但我得补充一点。” 唐安将柔儿拉过来,道:“钱,老子半分都不要你们的,只要醉月楼的赏金,但你们要输了,给我全部跪下,给她道歉。” “我的人,除了我,谁都不能欺负!” 闻言,醉月楼前静了一瞬,随即哄笑声四起。 “好,我们答应了!” “对,答应了,小乞丐开始你的表演吧!” “哈哈,诸位坐好了,看小乞丐如何秀翻全场!” “……” 听着这些嘲讽声,柔儿脸都白了,自家少爷有几斤几两她太清楚了。 他和书是天敌,一碰到书就打瞌睡,他会写诗词文章? 少爷真要能写文章,当初侯府也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将他赶出来…… 沈红袖轻轻摩擦着指尖,笑吟吟盯着站在大厅中的少年,她也很想知道,这少年到底有几斤几两,敢这么狂! “诗词,小道尔。” 唐安竖起手指在唇边,示意全场安静:“今日,小爷我给你们来一篇千古文章。” “名曰:滕王……不,醉月楼序!” 第3章 美女你过来,我只告诉你! 所有人都盯着唐安,脸色戏谑而讥讽。 装,你继续装,我们就静静看着,绝不打断你。 “钱塘故郡,临安新府,星分翼轸,地接黄庐……” 唐安手抚摸着下巴,在大厅中踱步,故作沉思。 没办法,前世的滕王阁序不能直接用,地址和历史都不符合,该改还是需要改一些。 单听前面,也没有太出彩,不过中肯而已。 众人的笑容顿时更浓了,就这,你也敢装逼? 我们上我们也行好吧! “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 大厅中,少年抱着双手信步而行,语调却渐渐高昂。 而听到这里,很多人面色终于变了,嘲讽和戏谑都僵硬在了脸上。 我草,有点意思了呀,这是一个乞丐写出来的?! 连靠在椅子上的沈红袖,也下意识坐了起来,美眸中有了一丝惊奇。 柔儿一双美眸瞪大,这这这……我家少年真支棱起来了? 虽然听不太懂,但是看其他人的反应,似乎还可以?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 “披绣闼,俯雕甍……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听到这里,满场寂静。 原本嘲讽唐安的一众士子才子,这时全都目瞪口呆,瞠目结舌间,纷纷看向楼外。 只见天际处果然有飞鸟驾于落霞之中,满天霞光映照下,远处钱塘江波光粼粼,早与天地混成一色。 妙,太妙了! 好词,好句,好意境……这、这真是一个小乞丐写出来的?! 吧嗒! 林枫盯着唐安满脸震惊,手中的酒杯都无意识掉在了地上。 他在等唐安出丑,现在出丑的却是他。 主座上,沈红袖猛地起身,玉手紧攥成拳,呼吸也急促起来,激动得胸脯都在duang~duang~作响。 似乎要从抹胸中蹦出来! 厉害呀,真没看出来,这小乞丐竟然还真有这样的本事!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美,绝美! “遥襟甫畅,逸兴遄飞……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自流。” 唐安学王勃,故意落一个空字。 然而他的声音落下,却满场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盯着唐安,都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前有落霞与孤鹜齐飞,后面竟然又出现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等等这么多好句! 绝了,绝了啊! 小乞丐?这特妈是小乞丐吗?就这一篇文章,堪称千古,她这醉月楼必定名扬天下,成为天下又如何?你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乞丐罢了。” “连科举都考不了,你也配教训我们?” “就算今日输了又如何?我们依旧是你仰望不起的存在!” 话落,林枫一招手,直接带着一群狐朋狗友走了。 唐安看着林枫一群人的背影懵逼了,无语道:“不是,他们这是哪里来的脸啊?脸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他们还这么有优越感?” “少爷,他们都是读书的人呀。” 柔儿抬头看着唐安,撅了撅嘴道:“读书人可清贵着呢,你看看家里那个人,老爷都快将他宠成心尖尖了。” 唐安抬手敲了敲柔儿的脑袋,道:“开心的时候别提他,晦气。” 沈红袖听到两人的对话,敏锐察觉到眼前少年是个有故事的人。 她吟吟笑道:“乔公子,不知道缺少的那个字,是什么?” 大厅上,满堂宾客也都竖起了耳朵。 唐安抬头看向沈红袖,招了招手道:“想知道?可以,美女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沈红袖怔了下,便笑着走到唐安的面前,妩媚笑道:“我下来了,乔公子,可以告诉小女子我了吗?” 她笑容迷人,眼波流转,看得唐安心脏怦怦跳。 妈的,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 第4章 真正的唐安,已经死了! “抬手。” 唐安示意沈红袖抬起手。 沈红袖愣了愣,但还是笑着抬起了手,唐安低头便在她掌心吹了一口气。 “美女,握住了,缺的字就在你的掌心。” 沈红袖握住手顿时有些懵。 然而,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眼前的少年双手叉腰,喝道:“柔儿何在?” 柔儿立即跳出来,大声道:“婢子在。” 唐安大手一挥,霸气道:“速速与少爷我合兵一处,与满堂宾客再战三百回合。” “不杀到他们人仰马翻,今日决不收兵!” 柔儿立即撸起袖子,美眸亮晶晶:“好咧,少爷,婢子早就准备好了。” 唐安手当即往满堂宾客一指,喝道:“给我杀,这些个虾兵蟹将,猪狗不如的东西,一个都别给我放过。” “冲阵了,杀!” 眼看小乞丐和小婢女从身前冲过去,沈红袖顿时脸色大变。 “乔公子,不可……” 她还以为唐安和柔儿要对她的满堂宾客出手,结果话没说完,当场就呆住了。 不仅她呆住了,满堂宾客也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视线中,女孩拎着布袋跟在少年身后,而少年则快速扫荡每一桌酒席,桌上的虾、蟹、鸡、鸭、猪蹄、狗腿……全都被一股脑地往口袋里装。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当场都傻了。 妈的,这就是你们主仆二人所说的虾兵蟹将,猪狗不如的东西? 一时之间很多人都怀疑人生了,虾兵蟹将,猪狗不如,还可以这样理解的吗? 直到两个布袋都装满了,主仆俩将布袋往肩膀上一扛,宛若两个得胜而归的大将军,迈着不可一世的脚步往外走。 “诸位,多谢款待。” “乔某已酒足饭饱,告辞了。” 笑声传来,震惊中的满堂宾客才回过神。 再一看眼前的餐桌,美酒佳肴不在,唯留满桌狼藉。 “妈的,畜生啊!”众人怒斥。 沈红袖回过神,嘴角却是荡起妩媚笑容。 这少年不仅有故事,还有胆色,还真有点意思呢。 “沈姑娘,他所吹的字是什么?” 人群中一个老者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道:“今日这字若是真得老夫之心,那就罢了,否则,老夫和他势不两立。” 君子不食嗟来之食,你就直接用抢的是吧? 闻言,所有人的注意力才集中在沈红袖的身上,都想知道少年吹的那个字是什么。 “我猜是船,船有船帆,有风自动。” “不对,我猜是水,是水自流才对。”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沈红袖嘴角却扬了起来,道:“不,不是船,也不是水,是空字。” 众人一听,仔细一品其意境,顿时都激动了。 “槛外长江空自流,妙啊!” “空字用得好啊,一个字便道尽了岁月沧桑,厉害。” “得,今日这亏认了,唾面自干吧诸位,别自取其辱了。” “……” 大厅中,原本被抢食而愤愤不平的一群人,现在全都蔫了。 妈的,论诗词文章,在人家的眼中,他们还真就是垃圾。 不甘什么?再跑到对方面前,证明自己有多垃圾? “乔峰?这名字一听就是随意捏造的,但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沈红袖招了招手,婢女立即走上前来。 “去,派人查一下乔峰的身份,日落前,我要他的详细资料。” 沈红袖舔了舔红唇,笑容妩媚而得意:“另外,文章誊抄两份,一份直接送到东宫,交到太子殿下手中。” “另一份,呵,给我送到六公主府。” “那贱人不是说我这破酒楼,比不上她的聚贤楼吗?” “现在,我就让她知道她的聚贤楼,已经被踩在脚底下了。” 婢女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今日,本小姐高兴,乐起,舞起。” “接着奏乐,接着舞……” 沈红袖大笑,醉月楼的宴会终于重新进入正轨。 …… 街上。 唐安和柔儿手里啃着鸡腿,肩上扛着烧鸡,迈着不可一世的步伐,那是赚足了回头率。 而柔儿看着自家少爷的侧脸,大眼睛中全是崇拜。 “少爷,你现在怎么这么厉害呀?” “因为少爷我觉醒了,死了一次觉醒了斗圣血脉。” “哦,那少爷这么厉害,为什么以前没一点表现呢?” “有钱,有权,有背景,混吃等死不香吗?” “哦,少爷……” “柔儿,你问题太多了。” “好的,少爷,斗圣血脉是什么?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 柔儿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一路上叽叽喳喳。 唐安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但很快,融洽的气氛便凝固下来了。 两人刚回到破庙,就看到破庙里站着两个漂亮的女人。 正是前身的大姐和三姐,秦思楠和秦思桐。 唐安嘴角笑容一点点收敛,倒是真没想到她们竟然真的来了。 而秦思桐和秦思楠见到唐安,也愣住了。 两人都脸色震惊,美眸中充满难以置信和错愕。 她们的记忆中,弟弟虽然肉乎乎胖嘟嘟的,但依旧英俊挺拔,是京都有名的美男子。 可现在眼前的少年瘦骨嶙峋,面黄肌瘦,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丝毫曾经的影子。 这半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小安!” 秦思楠眼一红,向着唐安扑了过来,也不嫌弃唐安脏,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唐安被撞得闷哼一声,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小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瘦这样?” “姐姐的小安可是京都第一美男子呀,怎么搞得这么狼狈,要是祖母和娘知道了,该得多心疼啊!” 秦思楠抓着唐安粗糙干裂的手,心疼得直落泪。 同时,她又满脸愤怒,抬手在唐安身上打了几巴掌:“你这死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你服个软认个错不行吗?你服软认错,姐姐自然帮你求情,爹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你非得把自己弄得这么凄惨,让姐姐心疼吗?” 唐安看着秦思楠泪流满面的脸,只觉得可笑。 让前身一个人在外面等死,你现在给我装什么姐弟情深呢? “秦大小姐,请自重。” 唐安只觉得恶心,却笑着说道:“草民身上脏,别脏了你的衣服,草民可赔不起。” 秦思楠娇躯陡然一僵。 眼前的少年依旧笑嘻嘻,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可他的笑容却让秦思桐感觉到了陌生。 前所未有的陌生! “小安,你是在怪姐姐吗?怪姐姐不来找你?” 秦思楠莫名有些心慌,道:“不是姐姐不来,而是不能,睿儿差点被毒死,要是姐姐这么快找你回去,怎么给睿儿交代?” “不过现在没事了,睿儿已经原谅你了。” “姐姐来了,跟姐姐回家吧,以后姐姐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秦思桐也走了上来,看着唐安眼睛也有些红。 她抬手轻轻在唐安肩膀上锤了下,轻骂道:“小子,都在外流浪半年了,给我见好就收,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我和大姐都亲自来接你了,给个面子,我们回家吧!” 唐安看了眼秦思楠,又扫了眼秦思桐,笑着耸耸肩。 “家?那是秦家,那不是我的家。” “两位怕不是忘记了?半年前秦家已经奏报了陛下,我姓唐,不姓秦。” 他走到石桌前,抬手将上面的杂草扫掉。 随即放下乞讨的布袋,然后从布袋中取出了烤鸡,虾,猪蹄……一一摆在桌上之后,他才看向面色有些僵硬的秦思桐和秦思楠。 “这里,才是我的家。” “虽然来者是客,但寒舍简陋,招待不起两位大小姐,两位请回吧?” 话落,唐安抬手打了个响指:“柔儿,开饭,吃完饭咱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好的,少爷。”柔儿给秦思楠和秦思桐行了一礼,立即跑到了唐安身边。 唐安撕了一只肥美流油的大鸡腿给她,主仆俩便大快朵颐,直接将秦思楠和秦思桐无视了。 而看着石桌上的菜肴,秦思楠和秦思桐已经呆住了。 那些鸡鸭猪蹄,很多都是残汁,显然是被人吃过的。 但唐安和柔儿却围着石桌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那一桌残羹剩饭,对他们来说是世间美味! 秦思楠和秦思桐胃部却一阵翻涌,几欲作呕! “小安,别吃,不要吃了,姐姐求你了。” 秦思楠跑过来,拉着唐安眼泪簌簌而落:“小安,这不是你家,你家是永安侯府,和姐姐回家吧!” “睿儿已经原谅你了,姐姐保证,以后你还是永安侯府的大少爷。” 唐安侧眸,目光落在秦思楠的脸上。 眼神平静,波澜不惊,却仿佛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戏谑。 “可是,真正的唐安,已经死在这里了。” “他,没等来他的阿姐啊!” 第5章 下一次,我会还手! 一句话,仿佛重锤敲在秦思楠的心头,让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 秦思桐见到唐安的凄惨样,心里原本有些愧疚的,但见到他此时的态度,顿时怒火中烧。 她直接上前,抬手直接将那张摆满鸡鸭的石桌给掀翻,一把拎着唐安的衣领,直接将他提到自己面前。 “唐安,你够了,我是给你脸了是吗?” “我和大姐亲自来接你,你还想怎么样?” “半年了,你没认清自己的错误就算了,在我和大姐的面前演什么悲情戏码?” “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睿儿一半懂事?什么时候能少用一点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伎俩?” 唐安笑着盯着秦思桐,摇头无语道:“秦三小姐,你什么时候能改一下这自以为是的臭毛病?” “如果我真还有心思对你们动用小手段,那你们该高兴,至少我还像以前一样,变着法儿逗你们开心。” “可现在,你们算什么东西?值得我大费周章?” 秦思桐冷笑,手几乎抵在唐安的鼻子上。 “小子,在我面前你装什么装?你以为搞点小把戏,就能让我和大姐对你心生愧疚。” “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有什么不满的?你有什么资格不满?” “你不过在外面流浪半年,但你已经顶替了睿儿享了十几年的福。” “睿儿呢?他足足在外面吃了十八年的苦啊!” 唐安听到这话,眼睛才轻微眯了起来,盯着秦思桐嘴角泛起浓浓的嘲讽。 “秦三小姐能说出这话,那就只能证明一点。” “真相,看来你们是半点都没查啊!” 他本来是不在意的,现在心中怒火才终于被点燃。 前身被丢出门的那天,跪在大门前求他的三位姐姐查出真相,还他公道。 但凡她们相信前身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查出真相也不过须臾间,但她们现在却还理直气壮说是前身的错。 这说明什么?要么她们压根没查,认定这事就是他做的。 要么查了,却为了帮秦睿掩盖真相,照样将这屎盆子扣在他的脑袋上。 “罢了,也不指望你们能给他一个公道,但你们给不了的公道,我给。” “现在,请你们,滚!”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秦思楠的怒火,她抬脚一脚便踹在唐安的胸口。 力道之重,直接将唐安踹飞出去十几米,身体重重砸在墙上,当场吐血。 “少爷!” “思桐,你疯了,你还真打啊?” 柔儿吓得脸都白了,向着唐安扑了过去。 秦思桐则跑过来,死死抱住了秦思楠。 只是秦思桐武功高强,又在气头上,哪里是她抱得住的,直接被拖着向秦安靠近。 “少爷,呜呜,少爷你没事吧!” 柔儿跪在唐安面前,冲着秦思楠和秦思桐拼命磕头。 “大小姐,三小姐,不要打我家少爷。”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你们不要欺负他了,呜呜……” 唐安看着女孩的卑微样,也彻底被激怒了。 他抬手揉了揉柔儿的脑袋,道:“傻妞,求她们做什么?一群没心没肺自私自利的蠢货,受得起你这三叩九拜啊?” “来,扶少爷我起来,少爷我还能战!” 柔儿哭着将唐安扶起来。 然而他刚刚站起来,秦思楠和秦思桐却呆住了。 由于秦思桐那一脚太用力,几乎将他的麻衣给崩碎了。 此时,他上身几乎是赤着的,身上那几十上百道伤口,便出现在了秦思楠和秦思桐的眼中。 伤口纵横交错,有刀伤,有棍伤,有鞭痕……甚至在手腕上,侧腰,还有触目惊心的齿印。 那是狗咬的! 伤口有新有旧,犬牙交错。 甚至还有一些伤口因为刚才动手被牵扯,此时已经渗血,触目惊心。 这一幕,就像是一盆冷水迎头浇在了秦思楠和秦思桐的脑袋上,浇得她们心底发寒,也浇灭了她们所有的怒火。 那是她们最宠爱的弟弟啊! 究竟承受了什么样的炼狱,才将他摧残成这样? “怎么?吓到了?多大点事,这是男人的荣耀。” 唐安攥紧拳头,摆了一个很酷的姿势,秀起了自己的肱二头肌。 他笑着看向呆滞中的秦思楠和秦思桐,指了指自己手腕被咬得对穿的伤口,道:“这是狗咬的,刘尚书家的那条恶犬,你们应该知道的嘛!” “我和它同时看上了一只鸡腿骨,在刘家后院狭路相逢大战了三百回合。” “当时那场面你们不知道有多凶险,还好最后我使出了自创的打狗棒法,虽然被重伤,但也将这条黑狗打得满地找牙!” 他指着心脏的刀疤,又冲着秦思楠和秦思桐炫耀道:“还有这道伤,这是江湖上号称南门小山豹的林豹刺的。” “当时,我和柔儿刚从泔水桶中翻出了两块包子,就被这南门小山豹盯上了。” “当然,他们不是想要从我们手中虎口夺食,单纯就是不想让我们吃上饭而已。” “那一战,我和柔儿二战十八,打得那是一个昏天地暗,一直从半夜打到了晌午,留下了这道伤口。” “还有这一道,这道伤口可牛逼了,乃是衙门捕快大刀砍的。” “这一道……” 唐安说得绘声绘色,将每一条伤疤的故事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说得轻松,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绩,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刀扎在秦思楠和秦思桐的心脏,让她们恐惧得脸色苍白,娇躯都在轻微颤抖。 因为每一道伤疤的背后,都宣示着少年那时的绝望和挣扎。 特别是胸口那道伤,这要是再偏半寸,她们最宠爱的弟弟必死无疑! 而那时她们在干什么? 她们在陪着秦睿骑马打猎,附庸风雅。 “够了!别说了,别说了……” 秦思桐扑上前,死死抱住唐安:“小安,小安,没事了,没事了,姐姐来了,姐姐来了,姐姐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她赶紧脱下自己的貂皮披风,想要将披风披在少年身上。 却被唐安抬手挡住了。 “秦大小姐,秦三小姐,看来你们还没懂我的意思。” 唐安盯着秦思桐和秦思楠,笑道:“第一,我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去博你们的欢心,你们不配。” “第二,在我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选择了无视。” “现在,我不需要你们了!” 他抬眸看向秦思桐,声音终于冷了下来:“三小姐这一脚很猛,算是还了秦家十八年的养育之恩了。” “但下一次,脚别那么贱了,我会还手。” “柔儿,送客!” 第6章 武功秘籍! 唐安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扎在秦思楠和秦思桐的心中。 特别是秦思桐,此时指尖都在颤抖,心头又愧疚又悔恨。 她最宠爱的弟弟都这么惨了,她竟然还对他动手,将他打吐血了。 可听到唐安要和秦家断绝关系,她又一阵恼怒,唐家养了你十几年,让你享了十八年的福,你说断就断? 爹娘,祖母,大姐二姐那么宠你,你竟敢说出这般绝情的话! “唐安,你别太过分了。” 秦思桐俏脸冰冷,指着唐安道:“你不过是受了半年的苦,你矫情什么?睿儿在外吃了十八年的苦,你看他矫情了吗?” “还拿断绝关系来威胁我们?这种话能随便说吗?” “爹娘,祖母,大姐二姐那么疼你,说出这种话你还有良心吗?” “我就问你,你到底回不回家?” 呵,还真是个好姐姐,三句话绕不开白莲花世子。 唐安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随口吐在地上。 也不说话,只是转身将石桌扶了起来,将地上的鸡鸭虾蟹重新搬回桌上,然后坐下来抓起没吃完的鸡腿,摘掉上面的枯草,又吹了吹灰尘,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态度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着这一幕,秦思楠下意识捂住薄唇,眼泪簌簌而落。 秦思桐再次怒火中烧,一步上前,直接将石桌踹断成两截。 同时抬脚一阵乱踹,直接将烧鸡烤鸭以及虾蟹踩成了肉泥! “我让你吃,我让你吃!” “你演给谁看呢?你演给谁看啊?” “以为这样就让我们愧疚同情你,做梦,做梦……” “……” 秦思桐一边踩,一边怒骂。 唐安却很淡定,坐在一边吃鸡腿,没有半点要阻止的意思。 秦思楠也只是在掉泪,没有阻止。 柔儿眼睛却红了,那是少爷辛苦赚回来的,却被三小姐这样糟蹋了。 片刻,秦思桐彻底将鸡鸭鱼肉都踩成了肉泥,才怒目看了过来。 “嗯?这个也不放过?太霸道了点吧?” 唐安看了看手中的鸡腿,抬手将肉撕下来,塞进柔儿的嘴里。 然后抬手将骨头架子丢在秦思桐的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行,不打扰秦三小姐的雅兴,您继续。” “唐安!!!” 秦思桐气得三尸神暴跳! “哎,我在,我耳朵没毛病,不用那么大声。” 唐安抬手掏了掏耳朵,笑道:“怎么?秦三小姐意犹未尽,又想踹我呢?” 咔嚓! 秦思桐俏脸铁青,真忍不住要动手。 但看到唐安满身伤,又强行忍了下来,只是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桐儿,算了,我们走吧。” 秦思楠走上前拦住秦思桐,从荷包中取出一百两银和包裹一起递给唐安:“小安,这是姐姐亲手给你缝制的冬衣,还有一百两银子,你留着用。” “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姐姐,姐姐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一百两,啧啧,秦大小姐倒是慷慨。”唐安笑着接过包裹和银票。 然后,将银票放回包裹中,当着秦思桐和秦思楠的面抬手抡了好几圈后,一声“走你”直接将包裹丢出破庙外。 随即,看向秦思楠和秦思桐,笑容灿烂道:“两位的好意心领了,但寒舍虽破,却不接受任何施舍。” 秦思桐怒火瞬间往脑门上蹿。 秦思楠连忙抱住她,秦思桐打不了唐安,只能指着他冰冷道:“不接受施舍是吧?好,唐安,你真是好样的!” “我会让武卫军张榜告诉京都所有人,谁敢施舍你一点,就是我武卫军和永安侯府的敌人。” “想当乞丐?想讨饭?我让你连当乞丐的资格都没有。” “我倒是要看看,没有永安侯府的支持,你能有多硬气!” “大姐,我们走。” 秦思桐直接拖着脸上挂泪的秦思楠离开了。 秦思楠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显然,她也认同了秦思桐的做法。 “少爷……我们,我们又没吃的了。” 柔儿看着满地狼藉,眼睛再度红了。 她不是心疼食物,她是心疼少爷。 三小姐这么做,是在断少爷的生路了啊! “没吃的,咱再赚就是了,多大点事。” 唐安抬手在少女的额头上敲了一下,道:“你家少爷的崛起将锐不可当,岂是区区永安侯府能挡住的?” “赶紧收拾一下,将这些乱糟糟的肉泥都弄出去,免得等下招猫狗乞丐进来和咱们抢夺地盘。” “然后,少爷我带你去办大事!” 柔儿点点头,立即开始清理垃圾。 唐安则是在一边开始思考人生。 “呀,少爷,这石桌里面有本书哎。” 这时,柔儿的声音传来。 唐安循声望去,果然见到刚刚被秦思桐踢断的石桌有个凹槽,而凹槽中放着一本泛黄的书籍。 他走过去将书籍捡了起来,却见书籍封面已经腐烂,书名已经看不清。 又随手翻了一页,然后唐安便愣住了。 只见页面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我草,辟邪剑谱呢这是?” 唐安震惊了,这竟然是本武功秘籍。 融合前身的记忆,他可是知道这个世界有武功的,就和前世电影电视剧中演的武林高手一样,武功练好了,那是可以飞天遁地的。 譬如秦思桐,武功就极为高强,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就是这功法……呵呵,还好老子看过笑傲江湖。 唐安又翻了一页,果然页面写:兄弟还在吗?开个玩笑,若不自宫,必能成功。 “草,开篇两页就充满了不正经,可见这功法的主人不是什么好人。” 唐安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却非常的温柔,将书籍整理好后放进了怀中。 武功秘籍啊,哪个男人没有一个武侠梦呢? 而且按照前世看和电视剧的设定,一般封在石碑中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譬如雪山飞狐胡斐的刀,雄霸封印的火麟剑…… 当然,在练功之前,得先把该办的事办了。 不然神功未成,就先得去阎王殿找前身聊人生感悟了。 …… 东宫。 书房中,大梁太子梁休抬手扶额,不断地揉着眉心。 在他对面,两位翰林院大学士正撸着袖子,吵得不可开交。 “通文馆的开馆,是为了招贤纳士,为国聚才,若是开馆当日,大门对联都输给了国子监,岂不让人笑话?” “笑话?通文馆筹备三年,整整筹备了三年,现在就因为没有一副堪比国子监门前的对联,就放弃开馆,那才是笑话!” “通文馆可是太子殿下的心血,你知道多少人在等看他的笑话吗?” “太子重要?还是国事重要?你要搞清楚主次……” “……” 国子监为国聚才的皇家学院,如今都已经成了宰相的后花园。 加上丞相赵阔是大梁文坛大儒,整个文坛几乎以他为尊,以他的学派为荣,以至于皇族以及朝廷的影响力都大打折扣。 为了改变这个现状,太子出面主办了通文馆,和国子监分庭抗礼。 但国子监传了百十年了,单单是门前那一副对联便恢宏大气,通文馆开馆要是连对联都落了下乘,通文馆弟子和国子监相比,自然也就落了下乘。 因此,原本早该开馆的通文馆,开馆时间只能一拖再拖。 “殿下,这是沈姑娘刚刚命人送过来的,说是能治你的心病。” 这时,侍读太监快步走了进来,将一个信封恭恭敬敬递到太子面前。 太子本来就烦躁,听到是沈红袖送来的就更烦躁了,那女人咋咋呼呼的,能送来什么好东西? 但他还是拆开了信封,随意扫了两眼信件。 接着,他瞬间坐得笔直。 再仔细一看,眼睛一点点瞪大,呼吸也都急促起来。 第7章 入夜有女人!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好意境,妙啊!”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好气魄!” “……” 太子站了起来,逐句看下来顿时激动无比。 原本争论不休的两大学士,这时也忘记了争吵,齐齐看向太子。 愤怒的脸上也都充满震撼,刚刚太子所吟的那几句,可都是经典好句啊! “殿下,这……这是谁写的?此人有大才啊!” 大学士范卿两步走到太子身边,脸色那是一个激动:“殿下,快给老臣看看,快给老臣看看。” “对,看看,都看看。”太子连忙将手中的书信递给范卿。 范卿接过信件,和大学士顾淮舟视线一起落在信件上。 仔细看完后,两个闻名大梁的大学士当时就不淡定了,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 “这,这是千古奇文啊!殿下,这篇文章是谁写的?” “此人有大才,若不是丞相的人,必要不惜一切代价招揽,免得被丞相抢了先机。” 太子听到这话,这才陡然惊醒。 如今大梁但凡有点才华的,都被丞相收于麾下,而那些家伙也以成为丞相门生为荣。 要是晚了,说不定写这篇文章的人,说不定又成了丞相的门生了。 “对,谁写的,这谁写的?” 太子猛地抬头,看向侍读太监。 侍读太监吓得连忙拱手道:“是个小乞丐,叫乔峰。” 听到这话太子和两大学士都呆住了。 小乞丐?一个小乞丐能写出这种千古奇文? 这,这怎么可能? “告诉沈红袖,让她不惜代价将这小乞丐找到。” “明日之内,本宫要知道这小乞丐的所有信息。” 太子沉声喝道。 他没有说直接招揽,需要查一下对方的身份。 万一是对面派来的人,可能会误了他的大事。 “是。” 侍读太监连滚带爬出了书房。 太子看着信件,下意识攥紧拳头。 “说不定我们所发愁的,这小乞丐能帮忙解决。” …… 云阳公主府,书房。 一个穿着白裙,容颜倾城的女人站在窗前,手中捧着的正是沈红袖让人送过去的信件。 女人是云阳公主梁澜,看完信件清冷的脸上也泛起一抹震惊。 “好文,好文采,倒是没有想到,京都竟然还有这等惊艳才子。” 云阳公主收了信件,俏脸有些冷,道:“哼,这次真让沈红袖这贱人装到了,还以为她弄个酒楼抛头露面,让人不齿,却没想到她竟然弄到这么好的文章。” “如此一来,醉月楼也算是名动天下了。” 梁澜看向婢女,道:“香儿,去查一下这小乞丐的身份,日落之前我要知道他的所有信息。这个人,本宫抢定了。” “是。” 香儿欠身行礼。 话落,香儿抿了抿唇,脸色有些难看,道:“殿下,长公主让人送来请帖,邀请你参加赏花宴,这已经是醉月楼不用了,醉月楼有了更好的文章。” “什么意思?他们竟然瞧不上我弟?”秦思桐手一叉腰,怒了。 秦睿眸色也是一沉,却装得不在意,拆开了信封。 三人围在一起看完信件后,秦睿努力维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秦思楠和秦思桐也是俏脸惊愕,满眼的难以置信。 “好文章,这,这真是一个小乞丐写的?”秦思桐震惊道。 “的确是好文章,睿儿……” 秦思楠看向秦睿,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道:“睿儿的文章也不错,但比起这篇,还是稍逊一筹,还得努力。” 秦睿乖巧地点头:“姐姐说的是。” 话落,他看向秦思桐耸耸肩道:“三姐,看来我不能和你练武了,京都大才者比比皆是,我得回去学习了。” 秦睿笑着拱手和秦思桐和秦思楠拱手告辞,刚转身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乔峰,一个乞丐,也敢坏我好事! 看着秦睿的背影,秦思桐也招了招手,将亲信叫过来。 “去,给我查一下,那个乔峰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敢抢我弟弟风头。” …… 唐安自然不知一篇《醉月楼序》,已经搅动京都风云。 此时的他正带着柔儿逛成衣铺,买了几套秋衣后,又找了一个澡堂美美洗了个澡。 洗过澡,唐安才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而且不得不说,前身这皮相,是真的好! 虽然脸上有伤,但穿上新衣服站在并不是很清晰的铜镜前,唐安忽然觉得“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天生就是用来形容自己的。 一个字,帅! 两个字,帅炸天了! 柔儿都看呆了。 少爷还是少爷,可现在的少爷不知为何看上去,总给她一种难以言说的气质。 两人从澡堂出来,唐安领着柔儿直接去了一趟县衙,花了两百两买下了那间破庙。 交易的时候,主簿看他俩的目光那都仿佛是在看两个傻子。 但唐安并不管这些,前身既然死在那里,他就将那里买下来,秦家已经不要他了,要是他再不为他做点什么,恐怕头七他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拿到地契和房契,唐安又花了十两银子,找了工匠对破庙进行简单的整修,同时去了家具店,花了三十两买了两张床和几套桌椅。 花了大钱,一天的时间,原本残破简陋的破庙便焕然一新,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少爷,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吗?不回秦家了?” 入夜,唐安和柔儿站在院中打量着新家,脸上都相当满意。 “嗯,不回了,老子重活一世,不受秦家的鸟气。” 唐安扭了扭脖子,家有了,缺个女主人。 得尽快赚钱搞势力,把后宅给填满,不然偌大的家只有两个人,怪冷清的。 “给我找,别让她逃了!” “那个女人中了幻药,逃不远的,给我仔细搜。” “在那边,那边有动静,追!” “……”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乱,随即有急促的脚步声在巷口传来。 柔儿双眼瞬间亮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唐安,看得出来她很想出去凑热闹。 唐安可不想惹事,听声音就知道外面那些人不好惹,要是出去凑热闹被打一顿得不偿失。 “和咱没关系,乖乖待着,别惹事……” 唐安狠狠瞪了柔儿一眼。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只见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柔儿身后。 “呀,你,你是……” 柔儿震惊指着女人,结果那女人抬手一手刀,直接砍在柔儿的脖子上。 柔儿娇躯一僵,便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唐安下意识想要大声喊救命,将门外的人吸引过来,可一把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 距离他的喉咙不过零点零一公分。 “美女,有话好好说,我不动,你也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唐安连口水都不敢咽,举起双手道:“美女,你不就是想要躲避外面的人吗?我帮你,我是个很乐于助人的男人。” 女人听到他的话,双眸却微微眯了起来:“永安侯府的前世子,姿色倒是很不错,可惜了……” 唐安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汗流浃背。 这个女人认识他! 难道是白莲花世子派来的人? 第8章 公主把我家少爷睡了! 在他愣神间,女人上前一步,指尖点在了他的胸口上。 唐安只感到胸口像是遭到电击一般麻了一下,然后他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竟然动弹不得! 能动的只有嘴巴和眼睛。 我草,点穴? 特么的,这世界竟然还有这玩意儿? “不是,美女,你想要干啥呀?” “咱有话好好说,你先给我将穴道解开行不?” 唐安奋力挣扎,却动弹不了丝毫,终于急了。 而女人没理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柔儿,便弯腰拎着柔儿的衣领,将她拖进了房间。 “喂喂,女人你想干嘛?放开那女孩,有种冲我来。” “我告诉你,你敢对她怎么样,我就叫了,我真叫!” 女人娇躯微微一僵,随即将门推开,将柔儿丢了进去。 随即她转过身,向着唐安走了过去。 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她抬眸,盯着他:“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唐安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只得咽了咽口水道:“我说你有种冲我来,放开那女孩。” 女人眯着美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微微颔首:“好的,那姐姐就用你解毒。” 话落,唐安便看到女人迈开大长腿,走到了他的身后。 他努力想要扭头看一下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结果用尽全力脖子就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美女,别乱来,如今是法治社会……” 唐安汗流浃背,头皮发麻。 话没说完,鼻息忽然传来一阵香风。 下一秒,女人的手绢便将他的眼睛遮住,束在了后脑勺。 唐安的身体陡然僵硬,特娘的,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 在他错愕间,女人的手托在了他的腰间,将他推倒在了地上。 唐安就是再蠢,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当场都懵逼了。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特妈被一个女人劫色了! 被一个绝色美女劫色! “我草,美女,我开玩笑的,你别乱来。” “美女,我还是个孩子,我今年刚满十八岁……” 唐安剧烈挣扎,却动弹不得,唯独身下传来一阵阵凉意。 裤子被脱了。 “妈的,有种你放开老子,老子要主攻,老子要站起来蹬!” “别在这里行吗?我特妈一个男人要脸……嗷……” 唐安身体陡然紧绷,死死咬着唇,不说话了。 唐安闭上双眼,流下了憋屈的眼泪! 他,就这样被强行剥夺了。 后宫佳丽三千人的第一人,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开始的。 …… 鸡鸣的时候,唐安悠悠转醒。 然后,女人还在他身上。 一个晚上,这女人足足要了他七次。 直到天亮,女人才拍了拍他的脸,低声道:“活不错,当赏。” 话落,女人在他胸前点了一下,解开了他的穴道。 重获自由,唐安一把扯掉遮住眼睛的手绢,挣扎着爬了起来……结果挣扎了几次,愣是没爬起来。 他现在腰酸背痛,只剩下半条命了。 等他站起来的时候,院中已经没有了女人的身影,只有凌乱的场地…… 唐安看着大腿根部的血迹,瞳孔都一点点瞪大,简直难以置信。 妈的,这个女人竟然是第一次? “草,第一次你装什么老司机啊!” 唐安恨得咬牙切齿,赶紧将裤子穿上。 刚穿好裤子,柔儿的尖叫声便传了过来:“呀,少爷,你怎么流血了?你受伤了?” 柔儿跑了过来,吓得脸都白了。 唐安却黑着一张脸,咬牙道:“这不是我的血……呃,我要补补觉,你今天先别乱跑,等我睡醒来再说。” “嗯?不是少爷的血?难不成是公主殿下的血?” 柔儿满脸震惊,声音都尖锐起来:“公主殿下受伤了?公主殿下呢?” 唐安脚下一个趔趄,一头栽倒在地。 他猛地扭头看向柔儿,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公主?谁?谁是公主?” 柔儿眨眨眼睛,满脸疑惑,少爷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你和公主怎么了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道:“就昨晚打我的那个女人,她是云阳公主梁澜啊,太后寿诞的时候,奴婢随老夫人进宫见过……” “呀,少爷,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呀?少爷你生病了吗?” 唐安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生无可恋:“没生病,我……我只是感觉我见到我太奶了……” 吗的,他竟然被公主给强了! 虽然没见过,但云阳公主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是定边侯萧定安的妻子,只是结婚当日……定边侯萧定安还没入洞房,便已经挂了。 因此,她被冠以天煞孤星之名,虽然倾城绝世,却被京都无数人所厌弃。 所以,她昨晚是觊觎他的美色,封印五年的欲火彻底爆发,竟然比他这个男人还猛烈。 不,不对,她是中药了…… 然而想到这里唐安脸顿时就黑了,昨晚那女人明明很清醒,还知道怕他看到不该看的,给他把眼睛蒙了。 而且,还各种骚话撩拨他!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只有一个,和公主这个有妇之夫有染,一旦曝光,那他死定了。 想想唐朝辩机和尚的下场,腰斩于市啊! “我特妈……我招谁惹谁了我?都欺负我是吧?” 唐安躺在地上,无语看苍天。 “什么?少爷?公主她欺负你了吗?” 柔儿美眸瞪大,气鼓鼓地道:“公主身份尊贵,怎么可以这样呀!” 唐安嘴角微微抽了抽,欺负?是被欺负了。 虽然对男人来说有点屈辱,但这种欺负……再来几次又何妨? “咳咳,柔儿,记住了,咱们没有见过什么公主。” “昨晚见到的都是幻觉,千万不要向外透露半个字,否则你家少爷小命不保。” 唐安坐了起来,两根手指交叉在唇边,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柔儿俏脸瞬间苍白下来,这么严重的吗?公主殿下对少爷做了什么? “乖,你先收拾一下家,少爷我补个觉先。” 唐安爬了起来,转身进房间。 他自然没有向柔儿解释原因,一是丢人,二来这丫头刚满十六岁,还没长开呢,说这种事污了她的耳朵。 只是没走几步,唐安又一瘸一拐走回来,将丢在地上的手帕给捡了起来。 妈的,这是证据,将来和那个臭女人打官司用得上。 看着唐安那一脸的悲愤,再联想到他大腿上的血,逐渐反应过来的柔儿美眸渐渐瞪大,双手也死死捂住嘴巴。 老天爷,公主……公主把我家少爷给睡了吗? 这,这简直太疯狂了! 第9章 乔峰就是唐安! 公主府。 梁澜悄悄回到府上,婢女见到她的狼狈样,眼睛顿时就红了。 “奴婢该死,奴婢没有保护好殿下,呜呜……” 婢女青儿帮梁澜洗澡的时候,见到她腿上的血以及手臂上消失的守宫砂,眼泪簌簌而落。 “殿下,赵家不过是臣子,竟然敢这般羞辱殿下,不可饶恕啊!” “殿下,咱们上报陛下吧,让陛下宰了他们。” “……” 青儿恨得咬牙切齿。 赵铮和赵静兄妹俩联手给公主下药,害她失身,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别瞎想,不是赵铮……” 梁澜将自己埋在热水中半晌,才从热水中冒出头来。 但脑海中,少年边骂边叫得欢场景,依旧挥之不去。 她双手抹掉脸上的水滴,又用力甩了甩头,冷笑道:“呵,本宫总算知道那群家伙,为何非得从本宫这里入手了。” “他们敢这么对本宫,就是想要让本宫找父皇告状呢。” “父皇身体一天比一天糟,加上父皇对我有愧,比较宠我,一旦知道我的遭遇,必然会勃然大怒。” “而他的身体,现在是经不起半点刺激的。” 青儿美眸顿时瞪大,难以置信道:“他们……他们怎么敢?!” 梁澜冷笑一声,美眸渐冷道:“有什么不敢的?京都很多人不是说本宫是天煞孤星吗?” “克死新婚丈夫,现在再克死父皇,合情合理……” “可他们又岂会知道,父皇不肯咽下这最后一口气,是他的不甘在支持着他。” 曾经,龙虎山的老天师给皇帝算过一卦,卦象说秦家将出现一位才学通天的人物,会辅佐他开创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历史繁荣盛世。 因此,这些年皇帝才给足了秦家的恩宠。 结果熬了十几年,秦家没出现什么才学通天之辈,皇帝的身体也因为年轻时在战场伤了根基,渐渐一日不如一日。 如今早已油尽灯枯。 梁澜闭上双眼沉吟片刻,道:“两件事,是情景交融写出来的,已经证实过‘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是当时的实景。” “如果找人写,是不可能预先知道景色的。” “而且,本宫不认为如今的大梁文坛,有人能写出这种文章。” 范卿和顾淮舟也都下意识点头,如今的大梁文坛死气沉沉,能写出这种气势磅礴的文章的青年才俊,他们还真找不出来。 “哎呀,殿下,想那么多做什么?” 顾淮舟一拍手掌,道:“知道是不是唐安写的还不简单?直接去找他问问就是了。” “要是他真有此等才华,那通文馆不惜代价,也要将他招揽。” 太子轻轻敲着掌心走了一圈,回头看向范卿和顾淮舟道:“孤亲自去,你们随行。” 范卿和顾淮舟立即拱手道:“是。” …… 永安侯府。 秦睿一早也拿到了乔峰的调查报告。 看完报告,他直接一脚将茶几踹飞,脸色铁青。 “唐安?竟然是唐安?这怎么可能?” “他不过是个纨绔败类,凭什么写出这种千古奇文?他也配?” 他脸色狰狞,怒火中烧。 他用尽手段,才将唐安从秦家赶出去,得到了属于唐安的一切。 现在,唐安一篇《醉月楼序》,名震整个京都,这是在打他的脸。 “峰,三尺微命……呵,唐安,你还真是好样的。” “既然是三尺微命,那你就死吧!” 秦睿攥紧拳头,怒火冲天。 “小睿,管家说那个什么乔峰的调查信息在你这里?” “快给姐姐看看,我倒是要看看,那家伙到底是谁,凭什么敢压我弟弟一头。” 这时,秦思桐的笑声从外面传来。 秦睿立即给书童打了一个眼色。 随即脸上的狰狞一秒变成笑脸,快步向着大门迎了过去:“大姐,三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门口,秦思楠和秦思桐见到笑容灿烂的少年,俏脸上都满是溺爱。 “慢点,慢点,什么好消息把你激动成这样?” 秦思楠抬手将秦睿刚才发飙弄乱的头发梳理了下,笑道:“说吧,是什么好消息,让你这么失态的?” 秦睿举着手中的纸张,道:“是我哥,那个写《醉月楼序》的乔峰,就是我哥呢!” “真没想到,大哥竟然才华横溢,学富五车。” 秦思楠和秦思桐闻言,瞬间呆住。 唐安? 那个写《醉月楼序》,一夜之间名动京都的大才子乔峰,竟然是她们的弟弟唐安? 这怎么可能? 那小子就是个纨绔,他还有这样的本事? 第10章 他那是抄的! 秦思桐和秦思楠愣了半晌,脑袋才终于恢复了运转。 嗖! 秦思桐一步上前,抓住了秦睿的手,声音透着难以置信道:“谁?你说谁?《醉月楼序》是谁写的?” “唐安?开什么玩笑!” “那小子连字都认不全,他会写文章?” 秦思楠皱了皱眉,脸上也充满不信,肯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她对这个弟弟太了解了,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但要他读书写文章,那是要他的命。 曾经带他参加诗会,他那首《咏雪》如今还成为京都勋贵圈子里的笑话呢。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无数片……秦思楠甩了甩脑袋,不能多想,会生气。 “大姐,三姐,就是我哥。” 秦睿很激动,笑道:“管家已经从醉月楼那里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就是我哥呢。” “昨日他和柔儿在醉月楼写完诗之后,还洗劫了醉月楼的宴会,将醉月楼酒席上的鸡鸭鱼肉全部打包带走了。” 听到这话,秦思桐和秦思楠再次愣住。 昨日她们去找唐安的时候,唐安和柔儿的确扛着大包小包吃的,原来他们的鸡鸭鱼肉是这么来的。 想到这里,秦思桐和秦思楠心底顿时有些愧疚。 原来柔儿说得没错,这些东西真的是她们最宠爱的弟弟自己赚回去的。 但他们没吃多少,就被她们踩成了肉泥,当时弟弟和柔儿得多心疼? “大姐,三姐,快点将我大哥接回来吧!” 秦睿看向呆滞的秦思桐和秦思楠,道:“大哥在外面沦落到乞丐的地步了,已经很可怜了,爹那里你们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和爹说清楚的。” 嘴里说着和蔼可亲好弟弟的话,背在后面的手却不断给书童打手势。 书童立即会意,狠狠一掐大腿,眼睛瞬间就红了:“少爷,你就是太仁慈了,大少爷都把你害得这么惨了,你还为他说话。” “他写的这篇《醉月楼序》,明明就是照抄别人的……” 秦睿转身一脚便传了过去,将书童踹倒在地:“你胡说什么?抄的?我哥不是那种人,我相信我哥。” 话落,他看向秦思桐和秦思楠,立即摇头解释道:“大姐,三姐,都是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罢了,不能为真啊!” “哥哥心地善良,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闻言,秦思楠和秦思桐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 秦睿为醉月楼写文章,是为了和东宫建立关系。 否则一旦陛下驾崩,新帝登基,永安侯府这种老牌勋贵,极有可能会被弃用。 却没想到,竟然被唐安给阻击了。 要是文章是他写的也就算了,但现在看这意思,他是抄别人的? 他眼中还有没有秦家?还有没有家族荣誉?! “这混账东西,被赶出家门了,还这么不老实,竟然还敢针对你!” 秦思桐拉着秦睿的手,转身便往外走:“走,姐姐帮你出这口恶气。” 秦思楠张了张嘴想要劝秦思桐冷静,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这小家伙的确过分了,是该收拾一下。 …… 半个时辰后。 秦家的马车再度在破庙外停下。 秦思桐和秦思楠在秦睿的搀扶下了马车,然后两人都愣住了。 昨日破破烂烂连大门都没有的破庙,现在竟然装上了大门,大门上破旧的牌匾也被摘下来,换上了一块新牌匾。 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大字:唐府! 大门前原本脏乱的巷道,也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地砖还有水冲刷过,极为铮亮。 秦思桐和秦思楠相视一眼,脸色都难看无比。 昨日唐安一口一个寒舍,她们还以为唐安是在责怪她们那么久不来找他而已,却没想到他竟然真在这里安了家。 唐府? 秦思楠和秦思桐看着头顶那张牌匾,只觉得格外刺眼。 连同秦睿,此时也非常的震惊,难以置信。 昨日他还接到消息,说唐安绝对活不过两日,结果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写了一首震动京都的《醉月楼序》嘲讽他。 现在,竟然还在南城安了家! 秦睿眼中寒意翻涌,却很快掩藏情绪,笑着道:“大姐,三姐,你们等一等,我去叫门。” 然而,他刚转身,秦思桐的手便抓住了他的手,冷声道:“叫门?需要和他那么客气吗?” “他的家,只有秦家,没经过我们的同意,想要在外面自立门户?做梦!” 秦思桐卸下腰间的皮鞭随手甩出,啪的一声,牌匾直接断成两截,从门上落在了地上。 巨大的声响引起了院中的注意,女孩的惊叫声便从院中传来。 “谁?谁在外面?” 果然是柔儿的声音。 秦思桐冷着脸,猛地一脚踹出。 轰! 大门直接被她一脚踹得碎裂,飞进了院中。 看着这一幕,秦睿双眼顿时激动无比。 对,就是这样,千万别留手,最好等下直接将唐安打死! 每一次他略施小计,看到秦家姐妹和唐安大打出手,他心头便充满成就感! 秦家所有人,都只能围着他转! …… 院中,柔儿正坐在石桌前裁剪布料,少爷昨日买的衣服并不合身,她要帮少爷重新做两套衣服。 看到秦思桐踹飞了门板,还拖着断了两截的牌匾进了院,柔儿愣了一下,当时都给气哭了。 “大小姐,三小姐,小少爷,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昨天你们才打了少爷,今天又来这样,你们……你们还是人吗?” “呜呜,那是少爷亲手打造的门,那是少爷亲手写的牌匾,你们太过分了。” 柔儿眼泪簌簌而落,她永远忘不了少爷昨日装门时那认真而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生怕下手重一点,安装的门就会飞走似的。 牌匾也是少爷一笔一画写的,单单是草稿,少爷就写了一箩筐。 结果少爷辛辛苦苦弄好的门和牌匾,竟然就这样被三小姐毁了。 凭什么呀! 就凭她们曾是姐姐,就能这么欺负少爷吗? “少废话!唐安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秦思桐脸色冰冷,皮鞭重重甩在桌上,将柔儿正在裁剪的布匹搅成碎片。 “你……你们太欺负人了,你们别想欺负我家少爷。” 柔儿脸色煞白,被吓得瑟瑟发抖,却挡在秦思桐的面前:“你们走,少爷不想见到你们,你们也别打扰我家少爷休息。” “你们走,赶紧走!” 柔儿抹着眼泪,指着大门喝道。 “找死!” 秦思桐脸色骤沉,一个小丫头,竟然也敢对她大呼小叫。 她手一扬,一皮鞭就向着柔儿甩了过去。 然而皮鞭还没落在柔儿的身上,一道身影冲了出来,将柔儿护在了怀中。 啪! 皮鞭直接打在了他的身上,当场皮开肉绽。 第11章 还手! 秦思桐的那一鞭用了不小的力道,皮鞭直接甩在了唐安的后背上。 当场将唐安后背打得皮开肉绽,一道鲜红的血痕,从右肩几乎蔓延到后腰。 “小安!” “大哥!” 秦思楠和秦睿的声音同时响起。 秦思楠上前推开秦思桐,俏脸充满怒色:“小桐,你干什么?你要打死他呀你?” 秦思桐手也在轻微颤抖,她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丫鬟而已,没想到唐安会跑出来替他挡鞭子。 “我……我没想打他,我不是故意的。”秦思桐丢掉皮鞭,下意识辩解。 随即,她又怒火中烧。 唐安是永安侯府的大少爷,身份何等尊贵?现在竟然为一个婢女挡鞭子。 “唐安,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跑出来的,我要下手重点,你信不信我刚才那一鞭子,你已经死了。”秦思桐愤怒至极。 然而,唐安却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她双手抓着女孩的肩膀,甚至顾不得身后的疼痛,焦急问道:“柔儿,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那紧张而惶恐的样子,刺痛了秦思桐和秦思楠的眼睛。 曾经,她们稍微受一点伤,那个纨绔的弟弟也是这样紧张她们的。 现在对一个婢女,却比对她们还上心。 “少爷,我没事。” “少爷,我们的门,还有牌匾……” 柔儿指着被秦思楠和秦思桐踩在地上的门板和牌匾,眼泪簌簌而落。 见到她没受伤,唐安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柔儿的脑袋,道:“没关系,她们打坏了,让她们照价赔偿就好了。” “多大点事,还值得你落泪啊!” “把眼泪憋回去,别让外人看笑话。” 柔儿抹掉眼角的泪水,然后重重点头。 唐安扭头看向秦思桐和秦思楠,舔了舔唇,眼神中带着一丝猩红,然后拎起地上的长凳,直接便冲着秦思桐砸了过去。 秦思桐看到迎面砸来的凳子,瞳孔骤缩。 她怎么也没想到,唐安竟然敢对她动手。 “小安,不要!” “大哥,别打三姐……” 秦思楠脸色大变,连忙大声阻止。 而秦睿,则是直接扑到秦思桐的面前,张开双臂挡在了她前面。 见到唐安的凳子即将砸在秦睿的脑袋上,秦思桐也急了,猛地一脚踹出。 脚直接踢碎长凳,狠狠一脚踹在唐安的胸口,当场将唐安踹飞出去。 唐安的身体重重甩在七八米外,当场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但他却半点没在意,起身操起身侧的木头,再度往秦思桐扑了过去。 他前世身为特种兵,技战术动作都还在,但奈何这具身体真的太弱了,连一成实力都难以发挥出来。 面对有武力在身的秦思桐,他只能用这种办法拼! 见到这一幕,秦睿脸色煞白,眼中却金光闪烁。 对,就是这样,亲爱的三姐,快帮我宰了他。 宰了他,他的一切就全是我的了! 秦思楠早就呆住了! 秦思桐看着冲过来的唐安,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少年此时眼底的愤怒和疯狂,竟然连她都感到心悸。 “唐安,你疯了?” 秦思桐抓住木棍,手猛地一震。 木棍当场从唐安手中脱手而出。 她一步上前,抬手掐住唐安的喉咙,指尖不断收拢。 “小桐,放手,你们在干什么?” 秦思楠焦急怒吼。 “放开我家少爷!” 柔儿也没想到少爷竟然敢对三小姐出手,也吓傻了。 但现在见到三小姐竟然锁住了少爷的喉咙,她顿时急了,向着秦思楠便扑了过来。 结果还没接近秦思楠,就被秦思楠一脚踹飞出去四五米,当场吐血。 唐安见状,眼睛彻底红了,抡起拳头狠狠就向秦思桐脸上砸过去:“我去你大爷的!” 秦思楠被他的脏话说得愣住了,以至于唐安的拳头当场砸在了她的额头上,将她打得松开了手,一连退了三四步。 “小桐!” “三姐!” 秦思楠和秦睿立即跑到秦思楠的面前,抬手扶着她。 而秦思桐都快气炸了,她从小疼到大的弟弟,竟然敢对她动手! 他竟然敢对她动手?! “大哥,你干什么?” 秦睿挡在秦思桐的面前,面上带着怒火:“大姐和三姐是来接你回家的,你打三姐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大姐和三姐有多想你,你这么做对得起他们吗?” “爹娘要是知道了,得有多伤心?” 唐安走到柔儿的身边,将柔儿扶了起来,目光才落在秦睿的身上。 打量了一会儿,他往地面吐了一口血沫,冷漠道:“妈的,一个大男人,竟然堪比偶像剧里面的白莲花,真特妈够恶心的。” “也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秦家……啧,的确是绝配!” 虽然不是太听懂唐安的话,但也知道他是在骂人。 回过神来的秦思桐,整个人瞬间被怒火点燃了。 “唐安,你竟敢和我动手?”她冷声喝问。 唐安抬头看向秦思桐,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道:“看来秦三小姐忘记昨日我说过的话了,我说了,再敢动手,我会还手,你把我说的话当放屁呢?” “现在你打了我一鞭子踢了我一脚,还踹了柔儿一脚。” “我回了你一拳,虽然有点吃亏,但老子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和你计较。” “但是……” 唐安指着地面的门板和牌匾,道:“打碎的东西,照价赔偿,然后,你们可以滚了。” 秦思楠俏脸难看,走到唐安的面前怒道:“小安,你胡说什么呢?赶紧和你三姐道歉。” “都是自家姐弟,非得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吗?” 唐安盯着秦思楠,冷笑道:“秦大小姐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一直找事的,难道不是你们吗?” “我已经明确说过,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了吧?可你们呢?” 秦思桐盯着唐安,冷声喝道:“大姐,你和他废什么话?他要是能听,能落到今天这地步吗?” 她指着唐安,怒道:“你以为我们想来找你吗?唐安,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今日来就为了一件事,你想和睿儿竞争,那就给我光明正大的来。” “再敢使那些腌臜的手段,让人写诗词文章来压睿儿一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唐安一怔,当即就知道他们的来意了。 是因为那篇《醉月楼序》! 第12章 太子驾临! 唐安对秦思桐她们知道那篇《醉月楼序》是他写的,没有感到半点震惊。 本来写的时候,他就没打算能隐瞒多久的身份。 不然,还怎么一飞冲天,将秦家碾压成渣渣? “哦?原来秦大小姐和秦三小姐是为了这事来的?” 唐安鼓着掌,笑容戏谑道:“秦三小姐腌臜两个字用得非常好,这两个字,简直就是秦小侯爷的标配,对吧?秦小侯爷?” “要论腌臜手段,我在你面前,那是提鞋都不配啊。” 秦睿眼底顿时惊慌起来,面上却非常淡定,笑容和煦而儒雅:“大哥,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我可以解释。” 一句话,唐安身体陡然紧绷,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草! 一个男人一口夹子音怎么回事,恶不恶心? “唐安,你想干什么?” 秦思桐和秦思楠不约而同站在秦睿面前,怕唐安发疯,对秦睿出手。 “你自己卑鄙龌龊,往睿儿身上扯什么?” “睿儿为人坦坦荡荡,你要有他三分气量,何至于沦落到今日的下场?” 秦思桐指着地面,满脸气愤道:“你,立即过来,给睿儿道歉。” 秦思楠眉头微皱,脸色也有些难看:“小安,你怎么能这么说弟弟呢?快点给睿儿道歉,不然大姐可生气了。” 唐安有前身的记忆,早知道秦思桐和秦思楠对秦睿偏爱有加,可他完全没想到竟然偏爱到这么丧心病狂。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可秦家的女人……纯粹是没智商。 “不,不用道歉,大姐,三姐,大哥对我有点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秦睿走上前,站在中间抬手揽着秦思桐和秦思楠的肩膀。 抬头看向唐安时,唇角微微勾起,眼神轻蔑而挑衅,甚至冲着他无声吐了几个字。 虽然没学过唇语,但唐安能清晰分辨出来,他在说:我腌臜又怎样?你能奈我何?谁又信你呢? 以前,就是被他一次次这么挑衅,然后一次次在秦家姐妹的面前失态,最终失去信任的。 可惜,老子不是前身。 你这水平还想激怒我?做梦呢? 当年战场执行狙击任务,炮弹就在身边爆炸,子弹跟下雨似的从脑袋呼啸而过,老子都能趴窝三天三夜不动弹。 忍耐力?老子最不缺的就是忍耐力! “道歉?我和他道歉?他承受得住?肯定会当场夭折的。” 唐扫了眼秦家姐妹,指了指满地的狼籍道:“还有,这永安侯府的家教还有待提高啊!大早上跑到别人家里一通乱砸,然后还要别人道歉。” “来,秦三小姐说说看,这是什么逻辑?” “这是特妈的什么道理?!” 秦思桐顿时被怼得俏脸铁青,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半年时间没接触,眼前的少年还是她熟悉的少年,就是脾气变得太死倔,这张破嘴变得太毒舌,三两句话就让她气得想要打人。 而且错的明明是他自己,他竟然还敢明目张胆指责她? “大哥,别和三姐这么说话,三姐这么做,也是因为你长久不回家。” 秦睿拉住秦思桐,道:“三姐,别和大哥置气,这半年他在外面受了很多苦,有点脾气很正常……” 受苦。 听到这两个字,秦思桐和秦思楠都抬手拍了拍秦睿的脑袋。 秦思楠安慰道:“要说受苦,你一个人流落在外十八年,才是受苦。” “但小安和你不一样,他是没苦硬吃,自己折腾自己,还折腾家人。” 呕! 唐安一听都弯腰吐了,却冲着秦思楠竖起大拇指道:“秦大小姐说得太对了,看我多不听话,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纨绔废物。” “自己不省心就算了,还让家里不省心,真是岂有此理。” 秦思楠俏脸微微一变,连忙道:“小安,姐姐不是这个意思……” “我管你什么意思?和我有关系吗?” 唐安指着大门,眯眼道:“我再说一遍,修门的钱赔了!然后,带上你们亲爱的可爱的热爱的宠爱的好弟弟,滚出我家,谢谢!” “污染我家空气,很不道德。” 秦思桐和秦思楠俏脸顿时难看下来,我们是你姐姐,你当我们是什么?苍蝇吗? “小王八蛋,我看你是找打!” 秦思桐怒火中烧,再次扬起了手中的皮鞭。 “草,真拿老子当病猫了是吧!” 唐安转身抄起长凳,架招防御。 以他现在这具破身体,打是不可能打过的,但屈服更不可能屈服! 大不了他拼命嘛! 拼命的事,上辈子也没少干! “少爷,我来帮你。” 柔儿也抄起了比她还高的竹竿,和唐安站一起。 看到主仆俩严阵以待的样子,秦睿眼中顿时充满嘲讽。 秦思桐性格火爆,这白痴竟然还敢激怒他,真是找死。 “好啊!兔崽子,胆肥了是吧,敢和我叫嚣。” “今日不把你屎打出来,我和你姓!” 秦思桐果然被激怒,手中皮鞭一甩,便向着唐安抽了过去。 唐安自然也不会被动还手,操起桌子便要砸过去,只是一道红衣身影,飘然落在两人中间,大长腿一踢一踩,就将秦思桐的鞭子踩在了脚下。 随即女人转身,冲着唐安盈盈笑道:“乔公子,又见面了。” 女人正是沈红袖。 她怎么来了? 唐安丢了长凳,有些尴尬道:“美女,知道我的名字就别叫乔公子了,怪不好意思的。” 沈红袖笑容妩媚:“哟,唐大少爷也会不好意思呢?昨日唐大少爷一文压全场的时候,可威风得很呢。” 唐安连忙摆了摆手,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好汉不提当年勇……” 秦睿见到沈红袖,打量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眼神都变得炙热起来。 倒是没想到和唐安有交集的女人,都这么倾城绝世。 一个京都第一美女玉临安,便已经让他垂涎三尺,现在又来一个别样风味的沈红袖…… 他看向唐安,笑容透着侵略的嘲讽,没关系,只要是属于这家伙的,无论是女人,地位,还是身份,全部都属于他! 他才是永安侯府的嫡子! “沈红袖,你什么意思?” 见到沈红袖一个外人插手保护唐安,秦思桐俏脸冰冷道:“我教训我弟弟,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 沈红袖瞅了秦思桐一眼,指尖指了指秦思桐的身后:“看看你身后,再决定要不要说这句话。” 秦思桐三人扭头看去,视线中一个青衣少年正冷着脸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材跟着的,正是翰林院两大学士。 “秦将军不仅在战场上威风,在自家兄弟面前,原来也这么威风啊!” 少年正是太子,梁休! 第13章 你们不服?那我就让你们服! 秦思楠,秦思桐,秦睿三人谁都没想到唐安竟然能将太子招来,当即脸色大变,连忙跪地行礼。 “臣女臣参见太子殿下。” 唐安却没有跪,只是冲着太子拱手一礼:“草民唐安,见过太子殿下。” 见到唐安没跪,大学士范卿脸色一冷,呵斥道:“唐安,休要放肆,见太子为何不跪?” 听到这话,秦思楠和秦思桐娇躯都是一僵。 秦思桐连忙道:“殿下恕罪,舍弟只是顽劣,并无意冲撞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话落,她连忙拉了拉唐安,道:“混账,还不跪下给殿下赔罪!” 唐安却理都没理,跪?你当我那七八年的军姿是白站的。 “殿下,我腿上有伤呢,跪不下去啊。”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道:“而且,殿下是有事求我,求人也要有个求人的姿态吧?” “让我跪着帮你办事,那抱歉,这事我还真干不了。” 闻言,秦家姐妹顿时吓得半死,秦睿却激动得手紧攥成拳,敢对太子这么无礼,他死定了。 “哈哈哈,有意思……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梁休却丝毫不在意,扫了秦家姐妹一眼,随即目光落在唐安身上:“《醉月楼序》,你写的?” 秦思楠和秦思桐刚站起来,闻言差点又跪了回去。 唐安会写个屁的文章,可这篇奇文根本不是他写的。 永安侯府已经举步维艰了,要是这混账还乱说话得罪太子,永安侯府肯定雪上加霜。 秦思楠立即抢在唐安之前行礼,道:“殿下,《醉月楼序》不是唐安写的,乃是舍弟找人帮写的。” “舍弟因为对睿儿不满,知道睿儿也曾给醉月楼写过文章,所以找人写了这一篇文章就是为了压睿儿一头。” “舍弟顽劣,论才华,他确实不及睿儿。” 说话时还不忘警告眼神警告唐安,姐姐这是在帮你,你别瞎捣乱。 秦思桐也瞪了唐安一眼,才看向太子道:“殿下,睿儿确实是真才实学,殿下若是有需求,睿儿比唐安靠谱。” 秦睿也拱手道:“回殿下,臣愿意为殿下效劳。” 给醉月楼写文章,不就是为了巴结太子吗? 现在见到太子本人了,他岂会错过这种机会。 梁休听完三人的话,脸上有些错愕,打量着唐安道:“这篇奇文,不是你写的?” 唐安心说确实不是我写的,是我抄的,可在这世界上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我啊! 他笑着睨了秦家姐弟一眼,道:“殿下听不出来吗?她们在故意踩我,为他们的好弟弟铺路呢。” “《醉月楼序》,就是我写的。” “我写这篇文章,其中一个目的,也的确是为了断秦睿的上升之路,走秦睿的路,让秦睿无路可走。” 秦思楠俏脸难看下来,责怪唐安不懂事。 秦睿才是整个永安侯府的未来,他得到太子的重用,永安侯府才能继续兴盛下去,你也能得到好处啊! 你这时候和秦睿争什么?不仅坏秦家大计,还让太子知道秦家不和,看秦家笑话。 “小安,不许胡说。”秦思楠低声喝道,声音已经带着冷意。 “唐安,你胡闹什么?还嫌不够丢人?” 秦思桐也走了出来,冰冷瞪着唐安:“自己丢人就算了,还要连累永安侯府一起和你丢人现眼吗?给我闭嘴,滚一边去!” 太子微怔,诧异打量着唐安:“到底怎么回事?” 大学士范卿和顾淮舟脸色也难看下来,这什么意思?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不,就是唐安写的。” 沈红袖看向秦思楠和秦思桐,嘴角的笑容顿时充满嘲讽。 一边踩唐安,一边捧秦睿,你们还真是好姐姐啊! 她冷笑一声,道:“找人写的?秦大小姐和秦三小姐,还真是好笑!” “这一篇文章大多写的都是昨日的实景,秦大小姐和秦三小姐是觉得,写这篇文章的人能掐会算?” “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大梁,有能写这文章的人?” 她笑容妩媚,抬手拍了拍唐安的肩膀道:“小弟弟,秦家人不信你,姐姐相信你哦。” 唐安知道秦思楠和秦思桐的心思,也觉得恶心,抬手指了指脑袋道:“不用可怜她们,她们都被秦睿洗脑了,智商已经为负了。” “嘻嘻……”沈红袖掩唇一笑,道:“唐少真有意思,比喻得很形象。” 秦思楠和秦思桐顿时脸色难看至极。 秦睿岂会容唐安在太子面前这般诬陷自己,当即站了出来,道:“大哥,大姐和三姐也是担心你,你不能……” “滚!”唐安扭头看向他,淡淡吐了一个字。 一个字,却让秦睿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刚唐安看向他的眼神,犀利如刀,让他莫名胆寒。 “秦大小姐,秦三小姐,你们看起来很不服呀?”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们……更加地不服!” 见到秦思桐和秦思楠又挡在秦睿的面前,唐安脸色渐渐冷冽。 这俩“好姐姐”,还真是把扶弟魔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她们废话,直接放大招! 他看向太子,道:“太子殿下过来,是为了通文馆的事来的吧?” “想要求一副给通文馆撑门面的对联,压倒或许是和国子监大门那一副对联相媲美?” 梁休脸上顿时大喜:“哦?唐卿能写?” 唐安抬手一抹鼻,道:“一副对联而已,不敢说有多好,但踩国子监那副垃圾对联,没有半点问题。” 闻言,太子面色顿时僵住,沈红袖也惊得捂住薄唇。 秦家姐弟目瞪口呆,顾淮舟和范卿也是瞠目结舌。 国子监那副对联,可是出自丞相赵阔之手,其意境,意志,意义,都非常明确。 虽然不一定算得上千古奇对,但如今赵阔权倾朝野,大梁文坛又以他为尊,就算有人能对,也不敢面对赵阔的锋芒啊! 但唐安却说……那副对联不过是垃圾? 满朝文武,天下读书人都不敢做,不敢说的话,他却敢! 何其狂妄! 第14章 他要钱有何错? “小子,说话别那么大口气,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范卿脸色微沉,虽然他们找唐安的目的,写一副胜过国子监的对联。 可他很不喜欢眼前这少年锋芒毕露的样子。 秦思楠连忙挡在唐安的面前,欠身行礼道:“舍弟孟浪,说话不知好歹,太子殿下和两个学士大人勿见怪。” 这女人,是有病吧? 拼命给秦睿找机会,拼命踩自己,最后还来一句姐姐是为你好。 恶心! 唐安直接将秦思楠推开,看向面带疑惑的太子和两位大学士,道:“国子监那副对联,立意是不错,总结起来就两句话: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这样闭门造车封闭自我的学院,不是说教不出来好弟子,但是绝对教不出真正的大能!” “通文馆想要不步国子监的后尘,那就得广开言路,广设学科,广做调研,了解国情以及民情。” “因此这一联,要打破常规重立读书意志,同时还要心怀天下……” 少年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说得太子和两大学士都是一愣一愣的,但仔细一品,极为在理啊! 秦思楠和秦思桐看着眼前自信的少年,俏脸也有些错愕,她们还第一次见到如此自信而闪光的弟弟。 秦睿已经钻进拳头,恨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还真让这混账也装到了。 但那又怎么样?说得再好,等下对联写得一团糟,你还不是死定了? 还重立读书意志,重塑家国情怀,你一个纨绔败家子,你也配说这种话? 因此唐安话没说完,他便已经带头鼓掌,激动道:“大哥果然才学渊博,说得小弟都热血澎湃了。” “大哥,先把对联写出来吧!小弟太好奇了。” 太子和两大学士相视一眼,也都面色激动:“唐卿,秦睿说得在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说得本宫也都按捺不住了。” 唐安睨了一眼秦睿,呵呵,我看你是见不得我装逼。 也罢,你既然把脸伸过来了,那我不收拾你也说不过去。 “行,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心怀天下的奇联。” 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道:“柔儿,笔来,墨来,纸来……” “好咧,少爷。” 柔儿应了一声,立即跑回房间。 不多时,便手持托盘跑了回来。 唐安当即走到石桌前,挽起衣袖接过柔儿递过来的笔,在纸张上落字。 沈红袖,太子,两大学士以及秦家姐弟都围了过来,唐安写一个字,他们几乎也都跟着念了出来。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入耳。” 略一沉吟,太子和两大学士皆是双眼放光。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入耳……妙啊!室内读书声,室外风雨声,其意为读书人不应该只读死书,还要关注窗外风雨。” “确实妙,这直接和国子监那副对立起来了,这小子还真有大才!” “……” 两大学士都抚着短须,非常激动。 单单是这上联的意境,立意,就超过了国子监的上联,简直将风雅二字用到了极致。 太子嘴角带着笑容,但手已经紧攥成全,足以见得他此时有多激动。 沈红袖却没有太大的震撼,毕竟她昨日已经震撼过了。 能写出那等奇文的少年,写出这种对联很难吗?没半点难度好吧! 秦思楠已经捂住薄唇,俏脸上满是震惊,这还是她那个废物弟弟吗? 单单是一个上联,就拉高了通文馆好几个档次。 秦思楠是个武夫,文学上也就识字而已,但见到姐姐震惊的样子,也知道唐安写的这一联不简单。 她顿时都瞪大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唐安,这家伙竟然还真懂这个? 秦睿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这一联要是出自他的手,他必定名动京都啊! 对于众人的表情,唐安那是相当满意的,这一联可是出自明朝时期东林党的老大顾宪成之手,无论是对联还是横批,对后世都有非常大的影响。 他们这副表情,很正常啦! 那就继续给你们加料。 唐安当即落笔,写下下联: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他笔未停,整个院落已经死寂下来。 看着唐安,两大学士已经瞪大老眼,呼吸急促,就是素来儒雅的太子,现在也几乎激动得忍不住想要手舞足蹈。 秦思楠已经惊得嘴巴微张,秦思桐也傻眼了,这简直颠覆了她对唐安的认知。 秦睿低着头,双手死死紧攥成拳,愤怒得青筋都凸起来了。 该死的,该死的,明明将他赶出秦家了,为什么他还不死?为什么?!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妙,妙啊!” “对,没错,就是这个味,这就是老夫想要表达的意思啊!” “对知识有所追求,对国家,对天下有所责任,这才是我等读书人该做的事。” “此联一处,国子监那副对联,就是个屁!” “……” 回过神,顾淮舟和范卿激动得蹦了起来,完全不顾大学士的形象了。 “唐卿,果然有大才,本宫没找错人!” 太子看向唐安,微微拱手道:“唐卿,多谢了,替本宫解决了大问题。” 范卿也看向唐安,拱手道歉:“小兄弟,刚刚是老夫孟浪了,老夫和你道歉,凭这一联,你有资格如此锋芒毕露!” 面对激动的两人,唐安笑着摆了摆手,道:“多大点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话落,他向着太子伸出手:“把银子付了就行,一字千金,总共两万两千两,给你们抹去零头,给两万两就行。” 太子和范卿面色陡然僵硬。 这转折,转得他们措手不及。 “小安,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秦思楠抬手将唐安拉了回来,俏脸略带愠怒。 能帮太子办事,那是天大的福泽,这家伙倒好,竟然直接向太子开口要钱,一副商贾的嘴脸。 太丢人了。 永安侯府少你吃穿了啊? “噗嗤!” 然而秦思楠的声音刚落,沈红袖的嗤笑声便已经传来。 “秦大小姐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在你面前的少年,已经不是永安侯府的世子了。” “他姓唐名安,如今不过是京都底层艰苦求活的苦命人罢了。” “要钱,有何错呢?” 第15章 怒揍白莲花! 沈红袖半点没给秦思楠留面子。 昨日眼前这少年出现在她的醉月楼的时候,是何等的狼狈她太清楚了。 距离十几步,她都清晰听到了少年肚子咕噜响的声音。 太子眼一眯,当即会意沈红袖的提醒。 现在的唐安,不能被打上太子党的标签。 他要是被打上太子党的表情,会被无数人针对。 但若是花钱从他手中买的对联,那就是钱货两讫,那些大臣想要对付他也找不到借口。 难不成说他对联写得比丞相好,就是罪过? 真要如此恐怕赵党得被天下人所耻笑,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锋芒毕露怎么了?你一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还和一个小年轻计较啊? “也对,是该付钱。” 太子冲着唐安一礼,笑道:“本宫回去后,会命人将银子带过来。” 唐安自然不怕一国太子赖账,当即回礼道:“好说,好说,太子殿下贤名在外,人品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听到这话,秦睿眼睛当时都红了,简直羡慕嫉妒恨! 他苦苦求而不得的机会,唐安唾手可得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弃之如敝屣。 可恶啊! 他当即站了出来,笑道:“大哥,这一副对联堪称千古奇对,但少了横批呢。” “少了横批,终究是少了灵魂。” 他心头一阵阵发狠,祈祷唐安不要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横批出来。 只要没有横批,这对联就算再好,也是残次品罢了! 闻言,太子和两大学士皆是一惊,他们刚才激动过头,还真忘记这茬了。 唐安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好小子,你倒是提醒我了,但你这一提醒,太子殿下就得多花费一万两银子啊!” 唐安笑着在对联上落笔,写下横批!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太子和两大学士看到这八个字,再次陷入呆滞。 短短几个字,家国天下的豪情便扑面而来。 国子监那副对联的横批是什么来着?对了,是金榜题名。 金榜题名针对的是个人,将个人荣耀列在第一位,而唐安这一联的横批,针对的是天下所有人! 国家的兴衰荣辱,和天下所有人有关。 “什么叫格局?这特妈才叫格局,什么叫胸襟?这特妈才是胸襟。” “为官数十载,我们在格局胸襟上,竟然连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都不如!” 范卿抬头望天,摇头感叹。 顾淮舟也是叹了口气,心悦诚服。 不服不行,单单这一副对联,别说碾压国子监,就是碾压全天下都足够了啊! 就连秦思桐一介武夫,见到这八个字,也都呼吸一滞,热血沸腾。 秦思楠也难以置信,她看着眼前满脸笑意的少年,忽然觉得她熟悉的弟弟,此时竟然陌生得可怕! 秦睿也傻眼了,只觉得脑袋被一记惊雷劈中,当场将他劈得石化当场。 该死的,早知道不提醒他了,又让他装到了。 “哈哈,好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霸气!” 太子看向唐安,那是越看越顺眼,道:“唐卿,三万两银子,本官回去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同时,算本宫欠你一个人情,有需要帮助,尽管找本宫。” 这是一个承诺,这样的大才,必须笼络在自己手里,他可不想和唐安真什么钱货两讫。 “行,那就多谢太子了。”唐安自然不会矫情,他要在京都立足,自然少不了太子的帮助。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秦睿的声音突兀响起。 回过神的他面目扭曲,当场就破大防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了过来,秦睿看到众人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被愤怒冲昏头脑了。 他赶紧改口,僵硬笑道:“大哥果然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区区国子监,根本就不可能胜过大哥。” 唐安笑着走上前,盯着秦睿看了一会儿,道:“话说这么会装,你累不累呀!” 秦睿心头怒火中烧,差点忍不住一拳砸过去,要不是因为你的存在,我还需要一直伪装当个乖孩子吗? 他面上却带着笑容,微微拱手道:“大哥,你误会了……” 轰! 唐安直接抡起大拳头,一拳狠狠砸在秦睿的面门。 “啊!” 秦睿惨叫一声,当场仰面倒地,鼻血喷涌。 “唐安,你放肆!” “小安,不要!” 秦思桐和秦思楠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向前扑去。 然而脚步刚动,沈红袖便已经挡在了两人的面前,笑吟吟道:“秦大小姐,秦三小姐,他们哥俩在交流感情,你们就别插手了吧!” “放心,太子殿下在这里,不会出现大问题的。” 秦思楠和秦思桐下意识看向太子,结果太子却看都没看她们一眼,目光都盯着唐安。 当即两人只能攥紧拳头,不敢在太子面前放肆。 “大哥,大哥,这是误会,我真的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秦睿见到唐安扭着脖子捏着拳走来,吓得连连向后躲,眼底却充满狠戾,打吧,打吧,越打,秦家姐妹越恨你,哈哈哈…… 唐安看到他眼底的疯狂,却是舔了舔唇笑了起来。 “怎么?你是觉得这样可以败坏我在秦思楠和秦思桐心中的形象?” “那真不好意思,她们在我这里早就已经没形象了……哦,也不算没有,是非不分自以为是愚蠢如猪,好像也是印象。”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特妈想打你很久了!” 话落,他直接抄起身侧的木桌,狠狠向秦睿的后背砸了下去。 轰的一声,桌子直接砸在秦睿的背上,腐朽的木桌当场四分五裂。 秦睿杀猪般的惨叫声也响彻全场。 以往他受一点点伤,秦思桐和秦思楠都会不顾一切保护他,他还以为现在也会如此。 却没想到秦思楠和秦思桐在太子面前,也不敢放肆。 这一刻秦睿终于恐惧了,因为他能清晰感觉到唐安就是奔着打死他来的。 “大哥,大哥……” “我大你妹啊!” “大哥,我没想害你,真的。” “不,你已经害死我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 唐安拎着断裂的桌子腿,狠狠往秦睿身上砸,当场将秦睿砸得头破血流,惨不忍睹。 秦思楠和秦思桐看到这一幕,彻底坐不住了。 “殿下开恩,让唐安停手吧,小睿已经在外面吃了十几年的苦,不能再受伤了。” “殿下宽厚仁慈,岂能这般纵容唐安行凶!” 听到两人的声音,太子垂眸扫了她们一眼:“唐卿,不是你们的弟弟?” 秦思楠和秦思桐顿时噎住。 “呵!” 太子冷笑一声,看向唐安道:“唐卿,可以了,打残了秦世子,秦大小姐和秦三小姐会很心疼,本宫也不好给秦侯爷交代。” 唐安抬起头,看向秦思桐和秦思楠。 秦思楠和秦思桐下意识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唐安已经懒得和她们废话,指着大门道:“柔儿,她们打碎了大门和牌匾,需要赔咱们多少银子?” 柔儿看了一眼门板和牌匾,竖起两根手指。 “好,秦大小姐和秦三小姐看到了吧?赔偿两千两,然后滚!” “以后,谁敢未经允许踏进我唐家大门,杀无赦!” 柔儿闻言顿时目瞪口呆,少爷,我说的是二两,不是两千两…… 第16章 我一定要让你死! 秦思桐走过去将秦睿扶了起来,看到秦睿满身伤,美眸都在喷火。 “唐安,你疯了?他是你弟弟,你竟然敢下这么狠的毒手?” 唐安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笑道:“秦三小姐,我那是给太子殿下的面子,不然,他会更惨。” “你……”秦思桐攥紧拳头,就要往唐安身上砸。 秦思楠抬手拦住了秦思桐,抬头看向前方的少年,她美眸满是失望。 “小安,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以前的你闹归闹,但心地善良,再看看现在的你……” 唐安盯着秦思楠,冷声道:“就是因为心地善良,没有什么防人之心,所以他死了,死得非常惨!” “到死的时候,他最后的幻觉都是他的阿姐来接他回家了。” “你现在见到的,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唐安,而是新生的唐安!” “行了,废话少说,赔钱,然后滚蛋!” 秦思楠指尖下意识颤了颤。 因为此时少年眼中泛着的寒意,连她都感到心颤,竟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只能从荷包中取出银票,递给了唐安。 等唐安要接过银票时,她下意识攥紧银票,咬着唇道:“小安,不要闹了,和姐姐回家好不好,姐姐求你了?” 呵! 唐安轻笑一声,一把扯过银票,理都没理秦思楠。 他转身将银票丢给柔儿,道:“等下去找匠人,将咱们大门给修了,顺便墙该刷该砌的也弄弄,有钱了,咱们要修得大气一点。” “好咧,少爷。”柔儿看着手中的银票,对自家少爷崇拜得不行。 二两银子的门,少爷竟然要了两千两呢! 唐安看向太子和两位大学士,笑道:“不好意思,家门不幸,让殿下和两位大人,还有沈大美女看笑话了。” 秦思楠和秦思桐正扶着秦睿出门,闻言脚步都是一僵。 家门不幸?你忤逆父亲,欺凌弟弟,到底是谁家门不幸? 秦思桐转身就要收拾唐安,秦思楠却抬手拦住了她,轻微地摇了摇头。 有太子在,她们是不可能拿唐安怎么样的,反而会得罪太子。 太子知道唐安这半年受的苦,所以丝毫不在意,道:“秦家为了秦睿这般苛刻唐卿,着实不该,挨收拾也应该。” “对了,唐卿,再有半月就是本宫皇姐云阳公主的生辰,她素来喜欢文采斐然之人。” “本宫替她为邀请唐卿赴约……” 太子话没说完,唐安当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当场跳了起来:“我不去!” 太子和沈红袖顿时都齐齐看了过来,不去就不去,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唐卿,你这是……” “殿下,我才疏学浅,哪有什么文采,怕污了公主的眼。” 唐安回过神,立即拒绝。 妈的,在我的地盘上,那个臭女人昨晚二话不说上来就干我。 靠,想起来都丢人! 去了她的地盘那不是羊入虎口? 万一她二话不说上来又干我怎么办? 我是个男人,我拒绝不了! 太子嘴角抽搐了下,道:“唐卿过谦了,那《醉月楼序》可是冠绝京都,皇姐可是多次称赞。” “她说不定早就想见唐卿一面了。” 不,她可能是想再干我一次。 唐安顿时有些头皮发麻,他写《醉月楼序》是为了搞吃和搞钱的,顺便恶心一下秦睿,早知道这么多事情,就特娘的就不写了啊! “殿下,我真的……” “就这么定了!”太子直接打断唐安的话,“唐卿安心准备,到时本宫会派人来接你。” 太子拍了拍唐安的肩膀,直接带着范卿和顾淮舟走了。 “嘻嘻,奴家也恭候唐公子呢。” 沈红袖抛个媚眼给唐安,手捏着唐安的下巴红唇凑近:“当然,唐公子要小心公主哟,那女人,可是养了很多面首的。” “小心,别被她蛊惑了哟。” 唐安:“……” 养了很多面首? 那不可能,老子亲自验过了,她还是个处! 她蛊惑我? 呵,老子让她得手了一次,还能让他得手第二次? 就算让她得手了,老子这次也一定化被动为主动,直接站起来蹬! “真的?沈美女可别吓我呀。” 唐安装得一脸很恐惧的样子,双手抱住沈红袖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上,一点点下滑:“那沈大美女一定要保护好我,我胆小……” 沈红袖白了唐安一眼,妩媚一笑:“胆小,唐少那眼神都快将奴家吃了,还胆小呢。” “不过,要是被长公主欺负,奴家很愿意帮忙哦。” “奴家和那女人,很不对付。” 话落,沈红袖也扭着小蛮腰走了。 那扭动的幅度,看得唐安都有些心神荡漾。 “柔儿,准备一下,咱出门办事!” 唐安舔了舔唇,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咱得找点帮手了,不然家里今晚进耗子,凭咱们两个肯定搞不过。” 秦睿的乞丐大军,今晚估计得上门了! …… 出了破庙,太子梁休的脸上逐渐变得凝重。 “唐安,有意思,挺对本宫的胃口!” 他转头吩咐神红袖:“派人暗中保护他,切不可让他有任何闪失。” “是,殿下。”沈红袖领命。 “这一次,不仅孤和其他人,就连秦侯府自己也看走眼了,能助我大炎中兴之人,绝不是什么秦睿,而是唐安!” 说完,梁休便带着两位大学生匆匆进宫。 他要将这个消息,尽快告知病榻上的皇帝! …… 秦家姐妹的马车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秦思桐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这个兔崽子,真是反了天了!竟然敢如此对小睿!等太子走了,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秦思楠脸色也不好看,但比起秦思桐的冲动,她显得更加冷静:“不急,我总觉得小安有点不对劲,先让人查一下,他这半年的详细情况再说。” 秦睿本来一直装晕,听到这话彻底不淡定了。 唐安这半年,好几次危机都是他亲手缔造的,根本经不住查。 他当即假装刚刚清醒过来,拍了拍脑袋道:“大姐,三姐,算了,大哥他……他也不是故意的。” “我相信大哥,他不是那种手足相残的人。” 秦思桐一听,更是怒火中烧:“小睿,你就是太善良了!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替他说话!” 秦睿却摇了摇头,一副“我理解他”的模样,叹气道:“我们这次的确误会大哥了,他生气我能理解……” “误会?误会他什么了?难不成你还信那醉月楼序是他写的……”秦思桐说到最后,脸色逐渐难看,语气都弱了下来。 就算醉阳楼记可以抄,那那副对联呢?那副对联可是她们亲眼看见唐安写下的。 这总不能抄了吧? 秦睿看了眼两人,又弱弱开口道:“大姐三姐,我相信大哥的!他总不能知道今天太子殿下会上门求他,所以才提前写好的对联吧……” 秦思楠和秦思桐闻言,都是一愣。 “对啊,他之前能找人写《醉月楼序》,这次肯定也能提前找人写对联!” 秦思桐恍然,恨恨道:“他知道醉阳楼记一出来,就能得到太子殿下赏识,所以提前准备好了对联,就等着太子殿下上门呢!” “只不过,今天恰好被我们撞见了。” 秦思桐越说越发肯定就是这样。 “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能找人写一次两次,还能写一辈子不成!” “总有你露出马脚的那一天!” 秦思楠闻言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想到唐安眨眼间变得如此有才,如果不是抄的,好像又说不过去…… 大概,真如三妹猜测的吧? 马车中气氛再一次沉寂下来。 秦睿扫了两人一眼,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 你们信了就好! 唐安,你给我等着! 敢抢走我的风头,还敢当众打我,我一定要让你死! 一定要让你死!!! 第17章 少爷我不差鸡! 唐安双手枕着头,嘴里吹着口哨,带着柔儿穿街过巷。 以他对白莲花世子的了解,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更别说还让他在太子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他肯定会来报复。 而他报复的手段,八成就是唆使以前跟在前身和柔儿身边,负责欺凌欺辱和他们抢食的那群乞丐。 只不过以前是适可而止,今晚可能就是奔着要他们的命来的。 当然,唐安并不怕,只要他们敢来,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呗。 找帮手而已,谁特娘的不会? 很快,唐安带着柔儿来到了一条破旧的巷道。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街道两旁的建筑都被大火焚毁了,只留下满地断垣残垣,京都不少乞丐就栖居在这里。 他要找的人名为虎妞,也在这里。 虎妞是一群乞丐的小头头,前身以前快活不下去的时候,跟着她混了一段时间。 小姑娘为人很仗义,帮了前身不少,只是白莲花世子为了对付他,动员了半个京城的乞丐,前身不想连累虎妞和她那群兄弟,所以才自己离开了。 然后,落了个饿死的下场! “少爷,是阿宝他们耶。” 柔儿指着前面一座破院子,满脸惊喜。 院门前斜躺着两个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的乞丐,正百无聊赖地抓着身上的虱子,抓到了就往嘴里送。 苍蝇腿再少,也是肉不是。 唐安对此并没有嫌弃,当年他在战场蛰伏的时候,那是连蚯蚓都吃过的…… 两个乞丐听到柔儿的声音,抬头看了眼,随即像是身下装了弹簧一般,瞬间蹦了起来。 “我草!唐安?老子没看错吧?” “妈的,你小子发了吗?穿得跟个有钱老爷似的。” 两个乞丐盯着衣着华丽的唐安和柔儿,都瞪大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以前唐安瘦瘦弱弱,跟在他们身边就跟一只弱鸡似的,但现在眼前的少年穿着一身华贵云锦,帅气逼人,耀眼得他们都不敢认了。 见到两人有些窘迫,唐安随意摆了个酷酷的姿势:“是发了点小财,也不多,在京都置办了两进院,手里还留下几千两而已。” 闻言,两个乞丐眼睛顿时瞪得如两个铜铃。 置办了两进院,还留有几千两,你管这叫不多? 妈的,感觉你就是来炫耀的! “虎妞呢?让她出来聊聊。” 唐安抬脚在那名名为阿宝的少年屁股上踹了一脚,翘着大拇指指了指自己道:“聊好了,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吃香喝辣。” “聊不好,那我继续做我的富贵老爷吃香喝辣,你们继续做乞丐。” “哦哦!”阿宝立即连滚带爬进了破院。 片刻,一个穿着粗麻衣,嚼着草根的女孩便从破院中走了出来。 和其他乞丐不同,女孩收拾得很利索,身上的麻衣虽然很旧,甚至打满了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 脚下穿着一双布鞋,只是鞋尖破了两个洞,雪白的脚指头从洞中露出。 一头长发虽然有些蓬乱,却并不脏,唯一有点脏的是她的脸,脸上有灰尘泥土…… 唐安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作为侦察兵出身的他,最擅长的就是伪装,自然一眼就看出来眼前的女孩拙劣的伪装。 她头发是刚刚打乱的,脸上的灰尘也是刚刚抹上去的。 这么做的目的,显然就是不想让人认出她。 这小妞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也对,根据前身的记忆,这小妞曾为了救他,单枪匹马拎着打狗棍干翻一条街。 武功这么好,要是没故事才不正常。 “看什么看?一个月不见,不认识老子了?” 虎妞在唐安面前停下脚步,围着他转了一圈,随即抬手拧着唐安的耳朵:“怎么?穿得人模狗样的,跑姐姐这里来秀优越感?你是想死呢还是不想活了?” “疼疼疼……”唐安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他偏着脑袋顺着虎妞的手转着圈,没好气道:“虎妞,你别太过分了,老子这叫苟富贵,勿相忘。” “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虎妞将唐安屁股转到自己面前,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将唐安踹飞出去好几米,虎妞拍了拍手向唐安伸出手:“苟富贵勿相忘是吧?那给钱吧!也不用太多,随便给个五千两就行。” 唐安捂着屁股目瞪口呆:“五千两?还随便?你疯了?” 虎妞吐掉嘴里的草根,指了指唐安道:“看到了吧?五千两都不想给,这家伙没诚意。” 这时虎妞的一群乞丐兄弟已经围了过来,闻言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我……你妹,诚意是吧?行,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诚意。” 唐安抬手点了点虎妞和一群小乞丐,随即看向柔儿道:“柔儿,掀开车帘,让他们看看你家少爷我的诚意。” “好咧,少爷。”柔儿立即跑到雇来的两辆马车边,唰地一把将车帘拉开。 虎妞和一群乞丐齐齐向着马车看去,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不远处的两辆马车一辆上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烤鸡,烤鸡烤得油灿灿的,还在扑腾冒着热气,显然刚刚出炉不久,香气扑鼻…… 而另一辆马车,都是衣服,而且全都是刚刚缝制的新衣。 咕噜噜! 几乎顷刻间,包括虎妞在内,十几个小乞丐肚子都在打雷。 以前乞讨还勉强能吃饱,但现在京都出现大量的难民,他们一天能讨到两个包子算运气爆炸了。 可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是整整齐齐的二三十只烤鸡! 那几十只烤鸡的诱惑力,可比那什么五千两银子有魅力得多。 “怎么样?爷我的诚意够不够?” 唐安走到马车前,撕下一只肥嫩多汁的鸡腿,在鼻息下闻了闻,满脸的享受:“我今天过来呢,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有一个目的。” “爷,我要收编你们。” “知道收编什么意思吗?就是以后你们都得跟着我混,让我做老大。” 听到这话,一群小乞丐顿时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看向虎妞。 虎妞一听,当场就炸了:“老子就说你没安好心吧!原来是来抢班夺权的,无耻。” “什么叫无耻,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唐安手中的鸡腿指了指虎妞一群人,道:“而且跟着我混,好处多多,第一,跟着我可以吃香喝辣,不用再忍饥挨饿。” “第二,跟着我混,每个月都有钱拿,一个月十两银子。” “第三,跟着我混,你们将来都将是名动京都的大人物,光宗耀祖。” “当然,我不逼你们,你们慢慢想,不着急!” 唐安咬了一口鸡腿,然后递到柔儿面前给柔儿咬一口。 然后,他一口,柔儿一口,他一口…… “柔儿,鸡好吃吗?” “好吃呢,少爷。” “好吃就多次点,鸡而已,少爷我不差鸡,随便吃。” “……” 虎妞和一群乞丐,看着唐安和柔儿你一口我一口的炫鸡腿,眼睛顿时都红了。 你不逼我们? 你这当着我们的面这么吃,这比逼我们更难受。 无形之逼,更为致命! 第18章 做足准备! “唐安,你无耻!” 虎妞看不下去了,一步上前一把拎着唐安的衣领,当场就是一个过肩摔。 随即,她直接夺过唐安手中的鸡腿,瞪着他道:“这是姐的鸡腿,懂?抢姐什么都可以,抢姐的鸡腿,不行。” 话落,她抬头看向那群跟着她很长一段时间的乞丐,道:“兄弟们,以后我就不是你们的大姐头了,以后我们改姓唐了。” “唐安,以后就是我们的大哥大。” “来,行礼。” 阿宝立即带着一群小乞丐,立即单膝跪地重重抱拳道:“拜见大哥大。” 唐安嘴角微微抽搐,大哥大你妹啊,合着老子成手机了呗? 妈的,而且你们拜码头是不是太简单了?你们见过被人用膝盖抵在地面的老大吗? “我现在是你们大哥大了是吧?那老子的后,立即马不停蹄地进了宫。 梁帝生病后,便一直在养居殿休养。 梁休刚到养居殿外,便听到殿内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 听到梁帝的咳嗽声,梁休原本激动的心,当场就凉了半截。 差点忘记了,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已经经不起半点刺激。 唐安的事,还是得慎重,免得父皇太激动出现意外。 “殿下,陛下让你进去。” 皇帝身边的老太监打开殿门,恭敬说道。 梁休往殿中看了一眼,随即看向老太监低声道:“陈公公,父皇的身体还是没有一点好转吗?” 老太监面露悲戚,道:“回殿下,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 “御医说……陛下可能撑不过这个年尾了。” 闻言,梁休脸色顿时一黯。 但他还是迅速处理情绪,嘴角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才快步进了大殿。 进了大殿,梁休才看到除了他外,云阳公主也在,正坐在床边喂皇帝喝粥。 而梁帝正靠在床头,常年卧病在床,他此时已经瘦得皮包骨,眼眶凹陷,眉骨突出,连露在外的手指,也都如枯木一般干瘪。 看到这一幕太子就算伪装得再好,眼睛也不由一阵泛红。 他记忆中的父皇身高九尺,身材魁梧,穿着铠甲腰佩双剑的样子宛若盖世战神,如今却被病魔这么成这鬼样子! 苍天何其不公! “哭什么?给朕憋回去,咳咳……” 梁帝冷声喝道。 话没说完他一阵咳嗽,梁澜连忙站起来帮他顺气。 抬头看了梁休一眼,梁帝道:“大梁的皇帝,个个都带种,只流血,不流泪。” “要是让……咳咳……让那群狗贼看到了,还不得笑话朕?” 太子连忙拱手行礼,道:“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道了。” “儿臣今日过来,是有点事要禀报父皇。” “但父皇得答应儿臣,不能激动!” 梁帝抬头看向太子,眯起的眼睛透着锐利。 “怎么?朕让你办通文馆,你给朕办砸了?” 梁休走上前,笑道行礼道:“父皇也太小看儿臣了,通文馆儿臣已经办好了,明日便可以开馆收弟子。” “儿臣找父皇,是想要给父皇看一篇文章,以及……一副对联。” 话落,太子将亲手摘抄的《醉月楼序》和对联递了过去。 第19章 朕要夷他三族! 手稿被递上前,梁澜见到《醉月楼序》四个字,指尖下意识颤了下,手中的碗差点就掉在了地上。 果然,是唐安! 她还想调查一下,再向父皇禀报,没想到太子的速度比她更快……好吧,她比太子更快,她已经先得手了。 太子顶多是得到唐安的心,而她已经得到唐安的人了…… “诗词?对联?” 梁帝接过手稿,眉头微皱。 随即,他目光落在《醉月楼序》上。 刚看片刻,他苍白的脸上便浮现一抹震惊。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好气魄,好胆色……咳咳……” 梁帝捂住嘴一阵咳嗽,才抬头看向太子面带激动道:“文章很好,这是谁写的?” 太子笑着拱了拱手,道:“父皇容儿臣卖个关子,父皇先看完,儿臣再告诉父皇真相。” “嗯?” 梁帝眼睛陡然眯了起来,他分明从儿子的眼中看到了狡黠。 他这儿子素来行事周正,鲜有这样的一面,就是性格过于仁慈了。 而一个仁君,绝不可能是赵阔等这些奸贼的对手。 所以,他才让太子开通文馆,以寻求新的辅政之才。 莫非,这就是通文馆学子的作品? 梁帝迅速看完文章,连连点头,最后连忙将最底下的一张纸抽出来。 上面题着的,俨然是一副对联。 上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下联: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横批: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梁帝指尖下意识颤了颤,眼睛缓缓睁大。 这篇文章固然很好,堪称千古奇文,区区几百字写尽了一个少年的沧桑和凌云壮志。 可最打动梁帝的,却是这对联的横批!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若天下人都有这觉悟,大梁如今岂会沦落到奸臣当道,民不聊生的地步! 能写出这横批的人,是个人才。 梁帝抬头看向太子,欣慰道:“看来你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人才,你这么捂着,那说明这人朕是知道的。” “说吧,是哪位大臣的后辈?” 太子看了一眼梁澜,才看向梁帝道:“永安侯前世子,唐安。” 梁帝对永安侯秦擎的好感早已为零,闻言顿时冷哼一声道:“呵,原来是那个粗鄙武夫的儿子,朕确实听说他找回来的那个……” 话没说完,梁帝脸色一僵,猛地抬起头。 那张苍白的脸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深陷的瞳孔也泛着寒光! “你再说一遍?!” 太子连忙拱手,道:“正是父皇寄予厚望,并且亲自为其铺路的前永安侯世子,唐安。” 闻言,梁帝瞬间呆住。 唐安?当年老天师空中能给大梁带来中兴的家伙? 这怎么可能! 这家伙他秘密监控了十几年了,完完全全就是个纨绔败家子。 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识文断字那是一窍不通,当初派去给他开智的那几个夫子,可是全部被气得发毒誓此生不会再给任何儿童开智了。 现在却说,这文章和对联,出自这纨绔之手??? “父皇,儿臣可以为证,文章的确是出自唐安之手。” 梁澜也站起来,欠身一礼道:“这篇文章,是唐安昨日在沈红袖的醉月楼所写,本来儿臣想再查一下再向父皇汇报,没想到太子已经想到儿臣前面去了……” 太子也重重点头,道:“父皇,真是他,这十几年他一直在藏拙!” “若非被秦家赶出门,活不下去了,他恐怕还一心只想做个纨绔。” 见到梁澜和太子都保证了,梁帝终于相信,文章和对联皆是出自唐安之手。 随即,梁休和梁澜都清晰地听到,梁帝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 两人脸色一变,正想提醒梁帝要冷静,梁帝身体已经一僵,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父皇!” “太医,快传太医。” 梁休和梁澜吓得魂飞魄散。 “朕没事,朕恨呐……咳咳……” 梁帝怒火中烧的声音在床上传来,近乎声嘶力竭:“朕不要太医,给朕传唐安,朕要斩他脑袋,朕要夷他三族!” “混账东西,朕等了他十几年,等得病体枯竭了,他竟然只宁愿做个纨绔,也不愿意帮朕!” “朕这十几年终究是错付了,他这是欺君,他敢欺君!!!” 梁澜和梁休看着愤怒的梁帝,心里也不好受,他们自然知道因为龙虎山老天师的那一卦,他们的父皇可是熬白了头。 可这也不能全怪唐安吧! 唐安根本就不知道这事,而且当年可是父皇你亲自说的,不能过度干涉唐安的成长,要一切水到渠成…… “是,儿臣立即带人去将唐安抓进宫。” 梁休立即拱手说道,他自然不信父皇会杀唐安,那可是他等了十几年的男人。 然而梁休刚转身,梁帝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咬着牙道:“站住,唐安的事你们别插手,朕要亲自动手。” “诓骗朕这么多年,朕岂能这般轻易放过他?” “朕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到梁帝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梁休和梁澜都不由脊背发凉。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父皇这么生气了。 “滚吧!以后没事不要来烦朕。” 梁帝挥了挥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梁休抿了抿唇,还想帮唐安求情,但梁澜抬手拦住他,冲着他轻微摇了摇头。 “儿臣告退。”两人行礼,退出了养居殿。 两人刚退出养居殿,梁帝便一拳砸在床上,喝道:“来人!” 老太监孙貂寺立即抱着拂尘跑了过来,梁帝指着他,道:“找个人每天躺在养居殿假扮朕,朕要出宫一趟!” “敢骗朕十几年,朕要在死之前,让他永世不得安宁!” 老太监腿一哆嗦,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陛下,不可呀,陛下乃九五之尊,岂能以身犯险。” 梁帝一脚便踹了过去! “朕都快要死了,就不能让朕任性一次?!” 老太监顿时哭丧着脸,陛下,你哪里是任性一次。 你明明是任性了一辈子! …… 养居殿外。 梁休看向走在自己身旁的梁澜,皱了皱眉道:“皇姐为何不准我为唐安求情?父皇下手不知轻重,万一玩死唐安怎么办?” 梁澜回头看了一下养居殿,皱眉道:“父皇,应该是有分寸的吧……” 梁休顿时就无语了,你自己都没底气,怎么敢说父皇有分寸的? “算了,唐安如果是父皇要等的人,应该不至于杀他吧!” 他看向梁澜,笑道:“对了,皇姐,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宴了,我以你的名义,邀请唐安赴宴。” 闻言,梁澜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她猛地抬头看向梁休,美眸中染着寒意:“本宫需要你多事?!” 梁休顿时都懵了,不就是一个生辰宴吗? 怎么你和唐安的反应,都这么大呢? 第20章 南城豹来了! 秦家。 秦思桐和秦思楠先带着秦睿去了医馆,回到秦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 “睿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刚下马车,一道浑厚的声音便响彻整个唐家。 随即,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便已经出现在了秦睿的面前,双手抱着秦睿的肩膀,整个人紧张得青筋都凸了起来,煞气冲霄! 正是永安侯,秦擎。 “是谁?哪个狗曰的敢动我儿子?不想活了!” 秦侯爷怒火中烧,杀意凛然。 “睿儿,你怎么了?” “刚刚出门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受伤了?” 秦夫人也从大厅内跑了出来,还未跑到秦睿的面前,已经脸色煞白,满脸惶恐。 再秦睿面前停下脚步,她下意识抬手,想要用手绢擦掉秦睿嘴角的血迹,却又怕弄疼他,只能抹眼泪心疼不已。 “娘,你别哭,我没事呢。” 秦睿见到秦夫人的眼泪心头就一阵厌恶,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水做的,动不动就流眼泪。 他强忍着厌恶,温和笑道:“爹,娘,你们别紧张,不是谁打的,我就是……嗯,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再说我是永安侯世子,谁敢打我。” 秦侯爷捏着秦睿的下巴瞅了眼,脸色阴沉至极:“来,你告诉爹,你是怎么摔的,可以绕开鼻子,摔得眼睛黑得跟食铁兽一样?” 秦睿假装怔住,面色讪讪。 秦侯爷当即冷眸看向秦思楠和秦思桐,冷声道:“你们俩说,这怎么回事?谁打的睿儿?” “还有秦思桐,你一身武功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你弟弟被打成这样,你都保护不了?” 秦思楠和秦思桐相视一眼,都下意识抿了抿唇,没说话。 打人的是唐安,那也是她们的弟弟啊! 告诉父亲,唐安肯定是要挨收拾的。 “说!!”见两人没说话,秦侯爷声音骤然拔高。 秦思楠和秦思桐顿时被吓了一跳。 秦睿连忙站在秦思楠和秦思桐的面前,将她们护在身后:“爹,真是我自己摔的,与大姐和三姐没有半点关系!” “爹,就是一点小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见到秦睿受了重伤,还怎么维护自己,秦思楠和秦思桐心里顿时充满愧疚。 都是弟弟,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睿儿这么懂事,唐安却处处惹祸,搅得永安侯府不得安生。 哎,或许这就是亲生和不是亲生的区别吧。 “对不起了,大姐,我没办法忍。” 秦思桐咬牙切齿,直接站了出来,道:“爹,小睿的伤,是唐安打的。” 闻言,秦侯爷脸色陡然僵硬,秦夫人也惊得下意识捂住薄唇。 唐安? 怎么可能。 他虽然纨绔是纨绔了点,却也极为听话,从未打过人啊! 秦睿嘴角泛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脸上却装得有些恼怒:“三姐,你胡说什么?我是自己摔的,和大哥有什么关系?” “没错,我就是自己摔的,和大哥没有半点关系!” 啪! 秦思桐抬手一巴掌甩在秦睿的后脑勺,瞪着他道:“那小子都差点把你打得半死了,你还为他说什么话?你蠢啊你!” 话落,秦思桐看向秦侯爷。 “爹,这两日风靡京都的《醉月楼序》你听说了吧?就是唐安为了抢睿儿风头,找人写的。” “不仅如此,他还借这片文章的影响,成功将太子引了过去,还写了一副对联一字千金卖给了太子。” “爹,小安已经疯了,现在见到我们就跟见到仇人一样。” 闻言,秦侯爷和秦夫人的心顿时就像是被针扎一下,一阵心疼。 对这个养子他们是心有愧疚的,秦睿找回来之后,他们对秦睿都极为偏爱,忽略了唐安的感受,这是他们的错。 可是再怎么样,他也不能下毒害睿儿! 他们对睿儿偏爱点怎么了?睿儿在外面受了十八年的苦,唐安却已经代替了睿儿在他们身边享受了十八年的福了! 但他却一点点委屈都不愿意受。 现在竟然还打伤睿儿,打乱永安侯府的计划! 秦侯爷冷眸看向秦思楠,要从他身上得到最后的确认。 秦思楠抿了抿唇,走上前还是实话实说道:“爹,睿儿的伤的确是小安打的,但是,爹,小安这半年已经……” 秦思楠想到唐安那满身的伤,还想提唐安遮掩下,然而话没说完已经被秦侯爷打断。 “逆子,这个逆子,谁给他的胆子?” 秦侯爷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怒喝:“来人,去把那逆子抓回来,老子饶不了他!” “对了,那个逆子在那儿?” 秦思楠脸色一变,连忙拦住秦侯爷道:“太子还欠着小安一个人情,现在动小安,恐怕会牵连到太子。” “爹,还是想办法,让小安自己回来吧!” “等他回到秦家,再和他好好聊聊就是了。” 秦侯爷秒懂秦思楠的意思,先骗回来,直接幽禁。 他还能翻天了不成? 秦夫人手绢抹了一下眼角,冲着秦侯爷欠身一礼道:“侯爷,娘这段时间身体不适,可以让小安回来看看。” “这孩子,自幼便和娘亲着呢。” 秦侯爷眼睛顿时一亮,道:“对,就这么办。” 他看向管家,道:“过几日,去告诉那兔崽子,就说祖母病重,让他赶紧滚回来看祖母。” “等他回来后,立即给我拿下,家法伺候!” 秦睿抬眸扫了一眼秦侯爷,家法伺候?那倒不用了。 我先替你清理门户,今晚就让你秦家断子绝孙! …… 秦睿回到自己院里后,又悄悄出了永安侯府。 半个时辰后,他在南城一处僻静的小巷里,见了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疤的男人。 男人正是南城豹! “搞一条人命,你需要多少钱?” 都是老客户了,秦睿也没客气,直接开门见山。 南城豹竖起一根手指,狞笑道:“普通人,一百两足够了,但我知道你要弄死的人是谁,那可是永安侯府的前世子。” “所以,得加钱!” “一千两,保证让唐安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秦睿直接从怀中取出银票,随手丢给南城豹。 “你办事,我放心。” “但是,让他死得凄惨点!” …… 唐家。 唐安带着虎妞一群人吃饱喝足后,立即回了唐家,开始做作战计划! 虽然说虎妞一个人,就能将南城豹f一群人打残,但为了防止意外,他还是发挥特长,亲自临阵指挥埋伏。 “我说你就是吃饱了撑的,还放什么暗哨,观察哨,姐需要这些东西吗?” “当初为了救你,姐单枪匹马干翻他一条街,今晚他要敢来,姐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生死两难!” 虎妞正在后院练功,嘴里却在嘟囔着,对唐安的安排非常不满。 然而唐安此时却半点没听到虎妞的话,看着练功的虎妞那是满脸羡慕,虽然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有武功,也见识过秦思桐一脚踢碎石桌的场景。 可现在看到虎妞练功,他才知道什么叫高手。 一招一式一气呵成,娇躯忽东忽西忽天忽地,快得都只剩下残影了。 特娘的,以前觉得电影电视剧中的武侠片各种大戏贼牛逼,现在见到真正的高手,唐安才明白电视剧和电影拍得保守了。 毕竟电视剧和电影大多需要后期特效加工,可这个世界的武林高手……特妈自身自带特效啊! “虎姐,妞哥,虎大侠,你这武功教教我呗。” 唐安挤眉弄眼。 他虽然弄到了一本秘籍,可昨晚被公主强了一夜,今天又为了应付太子和秦家兄妹精疲力竭,根本就没时间好好看秘籍。 前世作为特种兵王,杀人技他会不少,可在这个世界,他前世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技,根本没法支撑他使用啊。 与其自己去摸索,不如找个师傅先学点基础,再练那本秘籍。 “我摸过你的筋骨,你就不是学武的料。” 虎妞知道唐安的身份的,睨了他一眼冷哼道:“你要真有学武的天赋,以你的身份和背景,能沦落到今日的地步?” “那特妈是以前!”唐安不服气,你说的是前身,不是我。 老子曾经也是杀敌人如麻的狠人! 虎妞看到唐安不服气的样子,顿时冷笑一声。 “行,你想学,我教你。” “功夫分内家和外家两种,内家练气,外家练体。” “我练的,是内家功夫。” 虎妞盘膝坐在地上,唐安立即学着她的样子,盘膝坐在地上。 虎妞双手渐渐环抱在胸前,道:“而要练内家功夫,首先你得先练出气,或者说你要能感受到体内的气,将其引导汇聚于丹田中。” “这一步,称之为气感!” “我现在传你一片心法,你按照心法运气试试。” 唐安顿时大喜,道:“行,来吧,我准备好了。” 虎妞睨了他一眼,哼,不见棺材不掉泪。 “天地自然,浊气分散,炁神引津,再修天机……” 虎妞当即将自己所修炼的心法口诀念了出来,然而唐安一听就呆住了,按理说他作为一个穿越者,这些拗口的口诀应该很难理解才对。 可是,他发现他竟然全懂! 那种感觉很玄妙,就像是这些东西本该就属于他的一样。 他没有说话,当即按照虎妞的心法练了起来,开始牵引体内的灵气。 很快,他便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一股能量在涌动,正在丹田汇聚,导致丹田一阵发烫。 虎妞看了一眼满脸认真的唐安,撇了撇嘴道:“不用急,慢慢来,我当初开始练的时候,足足花了三个月,才找到气感的。” “以你的资质,三年应该可以找到,实在不行的话五到十年也还有机会……” 她话没说完,却见唐安陡然睁开双眼,猛地一掌劈了出去。 轰! 满园的落叶直接被掌风轰得漫天飞舞。 虎妞:“……” 虎妞小嘴渐渐长大,都能吞下她的拳头了。 她看到了什么? 真气外放!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虎妞呢喃着,难以置信。 真正的高手,杀招都是功法和心法相结合,以心法运功法,以功法全心法,如此方可将招式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唐安这一掌,没有功法的加持自然没有什么杀伤力,可是他却把心法练成了啊! 她花了三个月找到气感,又花了一年才心法小成。 结果,唐安用片刻的功夫,完成了她一年多才完成的事。 这开什么玩笑?! 她一年练成,已经被称为天才! 那唐安这,算什么? “这,我这是练成了?” 唐安看着自己的双手,也是一脸震惊:“靠,这心法这么简单的吗?也不是太难啊!” “看来,老子应该是个武学奇才?” 噼里啪啦! 然后,他直接被虎妞按在地上,一顿爆锤。 简单?那是她的家族功法,从不外传。 她父亲就是凭借这门功法独步江湖,成为江湖武林盟主的! 结果现在听这家伙的语气,似乎还很瞧不上。 “虎妞,你大爷,老子又惹到你了?” “再打,老子要还手了!” 虎妞瞪着他,道:“来,你还一个给我看看。” 唐安立即举起双手,嬉皮笑脸:“虎姐,我开玩笑的!” 这虎逼,惹不起。 等老子神功大成,再和你分高下,决生死。 “老大,南城豹带着十几个乞丐摸过来了。” 这时,阿宝跑了过来,低声道:“南城豹手里还拿着刀,看来今晚的确是奔着要老大你命来的。”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第21章 还狂?收你们来了! 唐安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等了半宿,可算将正主给等来了。不然,可就浪费了我今晚辛苦准备的大戏了。” 唐安抬手打了个响指,扭头看向阿宝,道:“去,让兄弟们埋伏起来,等我命令再出来,不然南城豹进来见了你们,可能就怂了。” “他要是怂了,会影响到我接下来的计划。” 阿宝点头离开。 虎妞双手枕着头,睨着唐安道:“有必要费这劲吗?就南城豹手底下这些人,姐我出手三两下就能解决战斗好吧?” 唐安知道虎妞的武功离开,别说一个南城豹,就是十个南城豹她也能轻松收拾了。 就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点。 他笑了笑,解释道:“南城豹只是个小角色,如果仅仅只是对付他这个小角色,根本就不用等他来,咱们可以杀过去新仇旧怨一起和他清算。” “但我的目标,是秦睿,是永安侯府。” “我活着,那永安侯府,就别特娘的好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既然继承了前身的身份,那他的仇他的恨,他所遭遇的不公,他都有足够的理由帮他千倍万倍给讨回来。 就从南城豹开始。 虎妞看到少年眼中的果断,美眸也是眯了起来。 随即,她摊了摊手,道:“行吧,现在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话落,她脚轻轻在地上一点,便掠上了屋顶,双手枕着头悠闲躺在上面看戏。 唐安走到前院,从篝火旁拉过来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坐了下来,冲着柔儿道:“柔儿,去把大门打开,咱们开门迎敌。” “好的,少爷。”柔儿立即跑过去将大门打开,然后抄起扁担,便跑回了自家少爷的身边。 很快,门外便传来喧嚣声音。 接着,十几个乞丐在南城豹的带领下,从外面冲了进来。 所有人手里都拎着棍棒,只有南城豹的手中,还拎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朴刀。铮亮的朴刀在月光下寒光凛冽。 然而,冲进来院里后南城豹一群人当时就愣住了。 在他们的预想中,冲进来后唐安和柔儿会被吓得抱头鼠窜,连连求饶,结果现在唐安却翘着二郎腿坐在院中,正笑吟吟地盯着他们。 俨然一副等你们好久了的样子! “小豹豹,月黑风高夜,欢迎来赴死。” 唐安下巴冲着南城豹扬了扬,道:“识相点,双手抱头跪在地上,这样你会死得舒服一点。不然等下我亲自动手,死之前你可是要断胳膊断腿的哦。” 听到这话,南城豹和一群小弟都懵逼了。 草,是我们来杀你,还是你来杀我们啊? “哎哟,唐少啥时候这么牛逼了?可别吓唬我,我好怕怕的。” 南城豹扛着朴刀,扭头看着身后一众兄弟戏谑大笑道:“兄弟们,你们呢?你们有没有被他吓到啊?” 一群小弟立即笑得前俯后仰,满脸讥讽。 “吓死我了,吓得我的心肝都在颤抖啊!” “哈哈,唐少真是好大的口气,将老子的魂都吹到九霄云外了。” “断胳膊断腿,豹哥,他这要求很合理,等下咱们必须配合。” “……” 听着这些嘲讽声,柔儿下意识挡在了唐安的面前。 见到柔儿,南城豹双眼顿时冒绿光,以前这小妞脏兮兮的看不清样貌,没想到洗干净了竟然这么白净好看。 比青楼那些花魁还要好看啊! “哎哟,这不是柔儿妹妹么?” “没想到柔儿妹妹竟然这么有料,瞧瞧这胸,又高又挺,瞧瞧这屁股,又翘又圆,瞧瞧这腿,又长又细……” 南城豹手撕着自己的衣服,一副欲火焚身的样子:“哎哟,受不了了,看得哥哥心里直痒痒啊!” “妹妹,今晚你就从了哥哥吧,哥哥……” 话没说完,一张椅子迎面砸了过来。 南城豹手中的朴刀猛地劈出,啪的一声直接将椅子劈成了碎片。 看着站在对面的少年,他扭腰抖肩挑衅道:“哎哟,好可惜,差一点点就打到了。嘿嘿,唐少脸色有些难看呀?这就生气了?” “看来这小丫头在唐少的眼中很有份量嘛?没关系,豹哥我是个好人,等下等豹哥我爽完了,也会让你爽爽的。” “死之前,倒是还可以让你做个风流哥的嘛!” 南城豹的一群小弟也都笑着附和起来。 唐安和柔儿相视一眼,主仆俩都齐齐抬手扶额,满脸的无语。 “少爷,他们是白痴吗?咱们开着大门让他们进来,这么明显的圈套他们居然看不出来吗?”柔儿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少爷。 “可能,反派的脑子都不太好使。” 唐安摇了摇头,道:“算了,不和他们废话了,不然影响智商。” “兄弟们,把门关起来,打狗!” 哗啦! 下一秒,大门直接被关上,屋顶,围墙,屋内,瞬间冲出了十几个人。 所有人手中都拎着八尺长的木棍,棍子对准了南城豹一群乞丐。 而这群人为首的,是个穿着绿裙身材高挑的美女,她正背着双手,打着哈欠从屋顶飘然落下。 院中,南城豹和一群乞丐笑声戛然而止,全傻眼了。 竟然有埋伏?怎么可能有埋伏? 唐安一个被秦家丢弃的废物点心,谁敢给他撑门面,和秦家作对? “怎么样?小豹豹,我的兄弟来干你了。” 唐安手搭在阿宝的肩膀上,冲着南城豹扬了扬下巴:“爆嘴还是菊,你选一个,今晚少爷我有的是时间,都满足你!” 南城豹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却没有太在意唐安找来的人。 他冷笑一声,道:“诸位,在下南城豹,诸位混哪的?咱盘盘道,别到时候豹爷我把你们给弄死了,还不知道你们是谁……” 南城豹冷笑着,试图用自己的名字吓退这些人。 然而他话音刚落,却见对面人群中的少女撇了撇嘴,一脸嫌恶道:“小豹豹,上次手都被打折了,现在还敢在我面前装呢?” “好好看看,姐姐是谁!” 少女走到唐安身边,南城豹定睛看去,脸色瞬间大变。 “你……你是虎妞那虎娘们儿?!” 虎娘们儿? 说谁呢? 虎妞俏脸冷了下来,你找死! 第22章 漏网之鱼? 虎妞抬手掏了掏耳朵,道:“来,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看到这煞星,南城豹脸都绿了。 他哪里敢啊! 这个女人可是出了名的狠,上次联合两百多乞丐对付她,结果直接被她单枪匹马打穿了一条街。 现在他就十几个人,怎么打?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摆手道:“虎姐,不不,虎哥!唐兄弟,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其实爷……不,兄弟我今晚过来,就是来祝贺唐兄弟乔迁新居的……” “nono……” 唐安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道:“我要不亮出拳头,你能说这是误会?” “哎,小豹豹,你这就不对了,刚刚多嚣张,现在怎么能怂呢?” 唐安满脸戏谑,伸出食指勾着:“来啊,拿出你干天干地干空气的霸气出来!” “你!” 南城豹顿时就破防了,脸色狰狞,道:“姓唐的,你特妈别太过分了,非要跟我鱼死网破?大家各退一步,行不?” “今晚,就当兄弟我没来过。” 你来要我命?你让我各退一步?你他娘的脸还真大啊! 唐安抹了抹鼻,道:“抱歉,还真不行。我布了这么大的局钓你,要让你走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还怎么装逼?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南城豹脸色一阵清白交替,终于恶狠狠地指着唐安道:“草你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虎妞在又怎样,老子豁出去……” 轰! 然后,他就真的飞出去了。 虎妞身形一动,便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巴掌将他甩在他脸上,当场将他甩飞出去七八米。 “动手,干死他们!” 见到大姐头动手,阿宝一群人也动手了。 乒铃乓啷! 南城豹手下的人在看到虎妞的时候,本来就腿软了,现在又看到自家老大被这女人一掌拍飞,更显险些吓尿! 妈的,一掌就拍飞! 这怎么打? 十几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被阿宝领着一群人狂虐! 一顿胖揍下来,一群乞丐直接被打得鬼哭狼嚎,惨叫连连! “错了,错了,饶命啊!” “不是我们要来,是南城豹的主意啊!” “……” 看着这一幕唐安脸色平静,柔儿却瞪大美眸,好残暴,但是看得好爽。 南城豹被打得晕乎乎,回过神的时候,他的一群狗腿已经躺下了,而虎妞缓步走上前,脚踩着他的脑袋:“小豹豹,你豁出去了,又怎样?” “来,豁一个给我看看!” 南城豹凶残狠戾,可也怕死,见到虎妞眼中那凛冽的寒气,差点给吓尿了。 “虎哥,今晚我认栽了,饶我一命!” 虎妞看向唐安:“他说饶他一命,怎么说?” 唐安操起手臂粗的长棍,咧嘴一笑:“我说了,今晚断他双腿,是男人,就得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颗钉!” 看到唐安拖着长棍走来,南城豹这才确定唐安没开玩笑,吓得直哆嗦。 “唐少,唐少,我错了,我错了,饶命啊!” “我不该对你起不该有的心思,我不该对柔儿姑娘出言不逊,我不是人,你饶我一命。” “唐少,我都说,我全都说,这都是秦睿让我干的,是他花钱让我买你的命!” “……” 南城豹拼命挣扎,然而虎妞的脚却像是一座大山一般,死死将他踩在地上。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而已。” “对敌人,老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心慈手软!” 唐安抡起木棍,狠狠向着南城豹的小腿砸了下去:“人,都得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轰! 咔嚓! “啊!!!” 南城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夜空。 一群乞丐见到老大都被打残了,吓得趴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唐安,唐安,唐安!!!” “我要杀了你,我要宰了你啊!” 南城豹拖着断腿疼得满脸冷汗,却凶狠瞪着唐安歇斯底里! “嘘!” 唐安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示意他安静,笑容却让南城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小豹豹,别叫,留点力气,等下你可能会叫得更大声。” “事情,可还远远没结束哦。” 话落,在南城豹瞪大的双眼中,唐安装得一脸惶恐,惊叫连连。 “啊,救命啊,来人啊!” “有人强闯民宅,要杀人夺命!” 南城豹:“……” 听着唐安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南城豹目瞪口呆。 这是我的台词! 这特妈是我的台词啊! 虎妞和一群兄弟,脸皮也都是一阵抽搐。 这大哥大……也太无耻了点。 “来人呀,有人要杀我家少爷,快来人呐。” “有没有人啊,救救我家少爷。” 柔儿也跑到唐安身边,大声尖叫,声音惶恐,可怜而无助。 很快,门外便传来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一群捕快从门外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肥胖,留着两瓣八字须的中年男人。 南城豹一眼就认出男人是南城县衙的主薄,王之安。 “大人,救命啊,大人,杀人了……” 南城豹连滚带爬到王之安面前,像揪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哭嚎道:“大人,小人是帮秦小侯爷办事,大人,立即将他们拿下,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之安居高临下盯着南城豹,随即抬脚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脸上:“拎着武器私闯民宅,意图谋财害命,你还有脸和本官叫冤?” 话落,他看向唐安,非常客气:“唐少,今日之事,本官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唐少若是想要追究到底,明日可以到县衙击鼓鸣冤。” 刚刚还在大声呼救的唐安,此刻却有说有笑:“那就有劳了,明日一早,我便前往府衙击鼓报案。” 看到这一幕,南城豹呆住。 王之安和唐安是一伙的?!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是秦家的弃子了吗?秦家弃子怎么可能调动得起府衙的人给他站台? “王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小人是替秦睿秦小侯爷办事的,秦睿才是永安侯府嫡子!” 南城豹不甘心,咬牙说道。 王之安淡漠扫了一眼南城豹,白痴,你知道唐安的后面是谁吗? 是太子! 秦睿?他算个屁。 王之安懒得废话,挥了挥手道:“全部带走,好好的拷问一下今晚的事,明日一早,本官要口供。” “是。”两个捕快立即上前,将南城豹给拖了下去。 “大人,饶命,饶命啊,小人知错了……” 南城豹终于怕了,连连求饶,可惜晚了。 王安之笑着冲唐安拱手笑道:“唐少,若是没什么事,那本官就告辞了。” 唐安拱手回礼,道:“多谢了,今晚要不是大人帮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置这几个家伙呢。” 王安之笑着摆了摆手,道:“唐少客气了,你可是太子殿下看重的人,这种小事我就是不出手,你也能轻松解决。” 唐安自然听出王安之是在拿话点他,我可以继续帮你,但别忘了在太子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他当即笑道:“要是通过太子,那肯定能轻松解决,但这种小事要是都麻烦太子殿下,那不是显得我很无能吗?对吧?” 帮你没问题,你先帮我搞定秦睿,扒秦睿一层皮先。 王之安也听出唐安的意思,笑道:“那倒是,太子殿下操心国事,些许小事便不必麻烦他了。” “那么,本官便告辞了。” “请。”唐安亲自将王之安送到了巷口。 虎妞打着哈欠,道:“王之安打了那么久的哑谜,是想让你帮他坐上县令的位置?” 唐安双手枕着头,道:“嗯,要是他骨头不软,真敢办秦睿,那帮他一次又何妨。” “呵,读书人的花花肠子就是多,有话直接说不行吗?非得饶了绕去。”虎妞冷哼,非常不屑。 唐安摇了摇头,没说话。 走了没几步,他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站稳低头看去,唐安便看墙角正斜靠着一个骨瘦嶙峋的中年男人,刚刚就是他的脚绊到他。 “呃,这是有个漏网之鱼?” 唐安有些错愕。 第23章 坑不死你,朕算白混了! 墙角那人衣衫褴褛,头发凌乱,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唐安第一反应就是南城豹的漏网之鱼,可凑近一看,又觉得不像,因为年纪太大了点,四十多岁的半大老头,而且瘦骨嶙峋的,南城豹要他浪费粮食? “咳,老人家,别装死了,我知道你是装的……” 唐安踢了踢男人的腿,没好气道。 这老头胸口在剧烈起伏着,呼吸也略微急促,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咳咳……” 果然下一秒,老人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直接抱着唐安的大腿,大口喘息:“年轻人,你撞到老夫,老夫才摔倒的,你要对老夫负责……” 谁让你骗朕十几年的?不负责,朕诛你九族! 唐安呆住。 我特妈! 这古代的老人,也懂讹人这一套??? “老头,要点脸好吗?搁我这玩扶不扶呢?” 唐安嘴角抽搐,指了指尚未走远的王之安道:“赶紧松手,县衙的人还没走远,再不动手我让县衙的人将你抓走……” 县衙?呵!整个天下都是朕的,到了县衙朕玩不死你。 话没说完呢,老人已经激动道:“好啊!那你让他们来抓吧!” 唐安看到老人激动的样子,顿时就懵逼了,听到报官就这么激动,咋地?古代讹诈合法啊? “松开!” “不松!” “不是,你到底想干嘛?你别以为你老我不敢打你。” “那你打啊,你敢动手我就报官,你敢不管我,我也报官,我要死在你家外面,那你就背上人命官司了!” “……” “……” 唐安向前走,老头死死抱着他的腿,被他拖着往前走。 虎妞跟在两人身后,笑着看戏。 “想报官,那你就去报吧!爷还惯着你啊?” 临近大门,唐安索性弯下腰,三两下将老头的手掰开,瞬间蹦进了门,将老头气得直眉瞪眼。 “老样儿,我还治不了你?”唐安转身就走。 虎妞跟着进了门,道:“这老头的肺已经烂了,离死不远了,没人管,这天寒地冻的他估计撑不过今晚。” “他死不死,关我屁事!”唐安冷哼。 嘴里这么说,但没走两步他还是骂骂咧咧转身往门外走去。 作为一个曾经扛过红旗的男人,他没办法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结果出了门,唐安就看到那糟老头竟然在搬石头,想要垫脚翻墙进府呢。 唐安脸当场就黑了:“别翻了,进来吧!但话先说好,我只收留你一个晚上,明天早上给我滚蛋。” 老头当即抱着手,大步往大门走:“哼,能收留我是你的荣幸,你明天就是求我,老子也不留!” 唐安一听,气得差点一脚踹过去,妈的是老子收留你,不是你收留老子,你哪里来的底气这么理直气壮的? 轰! 唐安直接将气出在门上,重重将门关上。 而随着大门关上,原本寂静昏暗的街道,忽然从黑暗中涌出了上百人,将整个唐府给围了起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青年。 青年脸色冷峻,此时看着唐家紧闭的大门,瞅着身边的老太监凛然道:“公公,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孙貂寺甩了甩手中的拂尘,叹气道:“可能,是相互伤害吧!” “相互伤害?”蒙傲一脸懵逼,堂堂一国皇帝,半夜三更跑到秦家弃子的府前耍无赖,差点被秦家弃子按在地上捶。 你管这叫相互伤害? “陛下心,海底针,谁知道呢。” 孙貂寺看向蒙傲,道:“蒙大统领,别想那么多,保护好陛下就行,其他的不要管,不要问。” “还有,陛下在这里的消息,要严格保密。” “倘若走漏一点消息,你我人头落地,那都是小事,明白吗?” 蒙傲闻言脸色阴沉至极,明白?我明白你大爷啊! 皇帝的病情你不知道吗?他要是病死在外面了,那我们所有人不都得陪葬? “公公放心,这些人都是我禁军的精锐,不会有问题。” 蒙傲咬牙切齿道。 …… 唐家,内院。 “我草,肺痨,再加上严重贫血,老头,你能活到现在真特妈是奇迹!” 房间中,唐安给老头检查了一下身体后,整个人都惊了。 这老头患有很严重的肺痨,而且造血功能还出现了问题,严重贫血,要不是他身体好,恐怕早死八百次了。 梁帝躺在床上,唐安刚刚从他脚下取血,检查他是不是贫血,现在还抓着他的脚,听到唐安这话他直接就一脚踹了过去。 奇迹你大爷,要不是因为你,朕会这么惨吗? 你小子装了十几年,害得老子受了十几年的苦,死了能瞑目? 唐安直接被一脚踹得四仰八叉,梁帝装得满脸歉意:“不好意思,脚忽然抽筋了。” “我抽你你妹,你就是故意的。” 唐安盯着梁帝,道:“老头,我哪里得罪你了?你盘个道如何?” “在我的记忆中,老子似乎不认识你这么个人物吧?” 呵呵,朕没主动召见过你,你能认识朕? 梁帝盯着唐安,立即开始胡诌:“你想多了,朕……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夫今日才到的京都。” 说到这里,梁帝装得暗自垂泪:“老夫原本是蜀中富商,家财万贯,但因为生了病,万贯家财被无数人惦记上了。” “连我的儿子,也不要我了,将我骗到京都,丢在了京都自生自灭回蜀中了。” “我,我真是好命苦啊!” 唐安听得脸皮直抽搐,靠在门前的虎妞却笑了起来:“你们肯定是素未谋面的亲人,连说辞都一模一样,哈哈……” 当初,唐安求她庇护的时候,也是这么胡乱编的一套说辞。 “老夫说的是真的,老夫真的好命苦。”梁帝指尖沾了沾口水,抹在了脸上。 “是不是真的,关我屁事!” 唐安指着梁帝,没好气道:“就收留你一个晚上,早上自己滚蛋。” 话落,他看向虎妞道:“陪我出去一趟,给他抓点药,这是老子的新房子,可别让他死在这里了,晦气!” 虎妞耸耸肩,转身出了门。 梁帝看着两人的背影,冷哼一声。 住进来了,还想要朕离开?想什么美事呢? 请神容易送神难,接下来朕不坑死你,朕这些年就白混了! 第24章 你先讹人的嘛,偶像! 一个时辰后。 唐安端着熬好的药进了房间。 柔儿正在屋里照顾老头,手里的手绢都被黑血染红了,显然这糟老头子刚刚咳血了。 而这糟老头因为咳嗽,已经疼得如虾米一般卷缩在床角。 本来就瘦骨嶙峋,现在缩成一团,感觉就只有婴儿那么大点儿。 他看到这老头就窝火,但现在也忍不住压下心头的不爽,礼貌道:“老人家,起来把药喝了,喝了药你会……” 砰! 话没说完,梁帝一挥手,直接将药碗给打翻了。 熬好的药汁洒了一地,碗也摔碎了。 见到这一幕柔儿气得眼睛都红了,气鼓鼓道:“你这人这么能这样啊!这是我家少爷亲自出门抓的药,又亲自给你熬的,我家少爷还没这么伺候过人呢,你别不知好歹。” 梁帝看到唐安就来气,瞪着他道:“老夫就不知好歹,怎么了?老夫要你管了吗?” 喝药?皇宫中什么珍贵的药材没有?什么天山雪莲,什么千年人参不都用了?却什么用都没有。 这个小混蛋在小作坊开了两副药,就以为能治疗他的绝症了? 想什么呢? 唐安脸也黑了下来,揉了揉柔儿的脑袋安慰小姑娘,然后重新走到桌前倒了一碗中药。 前世任务需要,他曾经潜心专研过很长时间的医术,医术算不得多高深,但各类疾病还是懂一些的,其中就有针对肺痨的治疗。 而治疗肺痨的有效的就是月华丸,刚好所需的中药都在他的脑海中,这药就是按照月华丸的配方来熬的,至于效果怎么样,就看这老头的命如何了! 结果,这老头居然不领情。 见到唐安重新端着药过来,梁帝冷哼一声,道:“小子,要我喝药也行,你先给我跪……” 轰! 唐安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老头直接被踹得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唐安直接爬上床骑坐在他的身上,拧着他的下巴让他张着嘴,直接将药灌了进去。 “给你跪?你算哪根葱啊!” “老子救你的命,还要我求你?你特娘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要不是怕你死在这里晦气,老子连鸟都不带鸟你的!” “……” 咕噜咕噜咕…… 梁帝怒火中烧,想要怒骂,喉咙一动,嘴里的药水便侵进肺腑,而唐安却连咳嗽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捂住他的嘴,抱着他脑袋使劲晃荡了几下。 直到他将嘴里的中药都咽了下去,唐安才嫌弃地在他胸口上擦了擦手:“给小爷我老实点,再敢瞎哔哔,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梁帝被折腾得够呛,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了,只能死死瞪着唐安。 小贼,兔崽子,竖子!!! 竟敢这么对朕!!! “好了,柔儿,别管他。” “该做的咱做了,死活看他的命了!” 唐安理都没理他,直接拉着柔儿离开。 但柔儿担心梁帝被冻死,还是给他搬来了一床新被子。 “兔崽子,兔崽子,敢这么对朕,朕饶不了你!” “朕要杀了你,朕要诛你九族……” 房间只剩下梁帝一人,梁帝捂住脖子忍不住就一阵怒骂,他堂堂一国皇帝,想当年荡北莽扫西岳,镇三藩定五湖都没这么狼狈过。 现在,却被一个少年骑在身上灌药,简直是奇耻大辱! …… 翌日清晨。 梁帝一觉睡到自然醒。 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是一间简陋,窗外有阳光洒落下来,斑斑点点落在地板上。 “人呢?都滚哪里去了?还不给朕滚进来伺候!” 梁帝冷声喝道。 门外却静悄悄。 怔了一下,梁帝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皇宫,这是唐家。 他双手撑着床艰难爬起来,下一秒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眼睛一点点睁大!。 此时此刻,他只觉浑身舒泰,多年顽疾竟似去了七八分,连呼吸都顺畅许多,身上那种背负千斤的感觉,也一扫而光。 “难道,是昨晚的药?这……这怎么可能?!” “上百御医束手无策,遍访神医都无法治疗的绝症,这家伙竟然一副药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梁帝心头狂跳,难以置信。 这些年,他遍寻名医,耗尽珍稀药材,病情却始终不见好转,甚至一度打算传位太子。可昨夜,那小子一碗药,竟让他感觉脱胎换骨?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又用力吸了几口气,只觉肺腑清凉,再无半分滞涩。 “神了!当真神了!” “这兔崽子……这兔崽子果然有点东西!” 梁帝忍不住低呼,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瞬间蹦了起来,直接在床上扭了两圈! “哟,老头,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玩得挺花啊?” 门前传来一道戏谑声。 梁帝身体一僵,扭头看去。 只见大门前,唐安带着十几号人正站在那里,全都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柔儿则捂着眼睛,一脸辣眼睛的表情。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几乎瞬间席卷梁帝全身,他很清楚那种情绪叫什么,那种情绪叫丢人现眼! “滚出去!”梁帝直接抓住枕头,狠狠往大门砸过去。 “哈哈哈……” “老头,你这是不好意思了?” “啧啧,别说,扭得挺诱人的,一看就是专业的。” “……” 一群人都大笑起来,梁帝气得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娘西皮! 怎么就这么巧,扭两下庆祝一下而已,竟然还被这群家伙看到了。 “行了,多大点事,男人扭吧扭吧不是罪。” 唐安靠着大门,指了指门外:“说好了收留你一个晚上,时间到了,你可以滚了!” “滚?不滚,想都别想。” 梁帝一听这话,顿时胡子都气歪了,指着唐安的鼻子骂道:“刚刚给你们表演了一个绝活,那是要收费的,我再住一个月!” 我擦! 这么辣眼睛的舞,你也敢收费? 你当是绝世美女的钢管舞呢! “老头,小爷我收留你一晚上,那是看你可怜,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唐安挥了挥手,道:“动手,将他丢出去。” “好勒!”阿宝一群人立即摩拳擦掌上前。 眼看唐安来真的,他立即举手道:“钱,我出钱!” 唐安早看出这糟老头身份不简单,就他昨晚那身乱糟糟的衣服,都值几百两。 他当即竖起一根手指,道:“房租一万两,诊金一万两,给你一天时间……” 梁帝当即瞪大眼睛,指着唐安气得心肝疼:“你……你讹老夫?!” “nonono……” 唐安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嘴角一勾,道:“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讹人,你先的嘛,偶像!” 第25章 朕和你们好好玩玩! 唐安带着人走了,半炷香后,梁帝在房间见到了孙貂寺和蒙傲。 “陛……陛下,您这是……你这是痊愈了?” 看着眼前生龙活虎的梁帝,孙貂寺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昨日陛下还佝偻着身体苟延残喘,走两步路都困难,现在身姿挺拔,竟已颇有盛时的几分威严和风采! 蒙傲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梁帝,眼睛眨了又眨,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痊愈?呵,哪有那么容易!” 梁帝背着手,嘴角有了笑容,道:“但,朕现在感觉好多了,终归是有了痊愈的希望!” “唐安这兔崽子,嘿,不枉朕等了这么多年。” “呸,说错了!这狗东西,害朕痛苦这么多年!” 扑通! “太好了!陛下洪福齐天!” 孙貂寺早激动得老泪纵横,跪倒在地不断磕头:“陛下好了,陛下好了,天佑我大梁,天佑我大梁啊!” 陛下生病三年,整个大梁便乱了三年,要不是陛下年轻时打下的底子足够厚,现在整个大梁恐怕早就分崩离析了。 蒙傲眼睛也红了,也单膝跪地抱拳道:“恭贺陛下龙体康复,臣为陛下贺!” 梁帝看着两人激动的模样,嘴角笑容更浓了。 “听你们俩这么一说,朕忽然觉得老天对朕也不薄……” 梁帝摆了摆手,道:“行了,都起来吧。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离完全康复还差得远呢!” “是是是,老奴该死,老奴只是太激动了……” 孙貂寺连忙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扶着梁帝:“陛下,您龙体康复是天大的喜事,依老奴看,咱们还是尽快回宫吧,也好让朝臣们安心。” 蒙傲也附和道:“是啊陛下,既然唐安有办法治疗您的病,不如将他召进宫中,随身侍奉岂不更好?” “不回!!!”梁帝严词拒绝。 回宫召唐安进宫,身份不就暴露了? 那朕还怎么报仇?怎么坑死这混账? 最重要的是,如今身体在康复,在外面能看到很多在皇宫看不到的画面,可以更好地掌控朝局。 等再回去的时候,那就是君临天下,斩尽朝中奸佞! “老东西,去内库给朕支取两万两银子,朕要用。” 梁帝咬牙切齿道:“一万两房租,一万两诊金!唐安小贼真够坑的,不过比起朝中那群阴险狡诈的老东西,这小子倒是可爱多了!” 什么?! 诊金一万两就算了,但租金……这破庙,一万两??? 孙貂寺和蒙傲顿时震惊了,敢这么坑皇帝的,唐安还是第一个! 等等,不对啊陛下,你不是来坑唐安的吗? 怎么感觉是唐安在坑你啊! 孙貂寺老脸颤了颤,只能应下来。 “陛下,老奴还有事禀报,昨夜魏国使者入京,十万火急求援,说魏国已被叛军打得节节败退,随时可能威胁国度,请陛下发兵,助魏国平叛!” 孙貂寺拱手道:“今日朝堂之上,为此事吵成一锅粥,部分大臣主张出兵,部分主张按兵不动,谁也说服不了谁。” “太子监国,却也没敢下决定,正等着陛下您圣裁呢。” “魏国战乱?”梁帝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魏国的情况他倒是知道一些的,魏国的诸侯王康王兵强马壮野心勃勃,造反是迟早的事情。 就是选择在这时候反,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告诉太子,不要下结论,让他们先吵着。” 梁帝冷笑一声,道:“看来有些人是忍不住了,要动手了。这是要朕调兵救魏国,如此京都就空虚了。” “京都空虚,正是造反的好时机。” “但魏国……又不能让康王当权,这老小子野心太大,他当权了和大梁又有打不完的仗,让太子先拖着,容朕先想想。” “是。”孙貂寺恭敬道。 “还有什么事,也一并说了。”梁帝道。 孙貂寺连忙道:“京都近日涌入大量流民,城中乞丐也日渐增多,已引发多起暴乱,严重威胁到京都治安。” “加上燕国和亲的公主将至,丞相赵阔上书,为迎接燕国和亲使团,营造京都繁华景象,建议将京都流民和乞丐,尽数驱逐出城,以免有碍观瞻……” 孙貂寺没敢再说下去,因为炎文帝脸色已经逐渐阴沉下来。 赵阔,又是赵阔。 朕病了三年,你还真当朕死了啊! “让户部正常赈灾,保证灾民饿不死。” “让锦衣卫查一下引发几起暴乱的原因,三日内,朕要知道真相。” “至于驱逐城中乞丐,让他们再议!” 孙貂寺和蒙傲连忙行礼道:“是。” “行了,都给朕滚出去!看着你们就心烦!”梁帝怒气未消,指着两人骂道。 孙貂寺和蒙傲立即懂事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梁帝来回踱步,脸色有些难看。 都以为朕病得快死了,跳得很嘛? 那朕,就和你们好好玩玩! …… 此时,唐安带着柔儿和虎妞一群人,已经抵达县衙。 王之安很给面子,早就做好了准备,站在门前唐安便看到公堂上站着两排衙役,全都手持杀威棒,威风凛凛。 王之安则坐在大堂桌案后,不怒而威。 唐安手指沾口水往脸上一抹,当即就演上了:“县尊大人,草民有冤情要告,县尊大人要替草民做主啊!” 县尊? 王之安嘴角一挑,嗯,懂事。 瞧着街上的百姓都看了过来,王之安拿捏姿态,颇具威严道:“堂下下跪何人?有何冤情?” 唐安抹着眼泪,哭嚎道:“草民要告永安侯府白莲花小世子秦睿,他买凶想要杀害小人,还妄图对小人的媳妇儿行不轨。” “大人,你要替我做主啊!” 说完给柔儿打了个眼色,柔儿秒懂,跪在地上抚着胸口哭得撕心裂肺:“大人,民妇平白遭此奇耻大辱,民妇不想活了……” 面上哭得撕心裂肺,她嘴角却咧到了耳边。 少爷说啥?媳妇儿,嘻嘻…… 王之安脸一抽,这家伙够狠,这是要让秦睿名声烂大街啊! 就是戏是不是有点过了? 门外虎妞和一群兄弟都下意识别开脑袋,一副我们不认识他们的样子。 看戏的百姓也是议论纷纷。 “天,胆子这么大的吗!永安侯府什么人家,他也敢告?” “等等!你们不觉得这家伙眼熟吗?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被永安侯府赶出去的那个纨绔前世子吗?” “前世子告真世子,有意思,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 “……” 王之安听着百姓的议论,当即脸一沉,道:“唐安,永安侯府可是勋爵世家,你可知诬告是何等罪名?” 唐安重重抱拳,大声道:“草民所说句句属实,草民对自己的话负全责。” 啪! 王之安一拍惊堂木,喝道:“既如此,来人,随本官前往永安侯府,捉拿秦睿。” “是!”一群捕快喝道。 随即,在王之安的带领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府衙,前往永安侯府。 第26章 哟呵,小茶茶又上线了! 永安侯府。 一辆马车缓缓驶进永安侯府大门,而秦侯爷已经带着秦夫人和秦思楠姐弟等在了院中。 秦思桐今日当值,已经回武卫军,并未在家。秦家二小姐秦思语,则是国子监唯一一个女弟子,跟在国子监祭酒孟老夫子身边学习,鲜少回家。 车门掀开,一个穿着紫裙的女孩从马车中钻了出来。女孩十七八岁,身材高挑,容颜倾城,只是此时那漂亮的脸上略带一丝紧张之色。 她就是内阁阁老玉镇之女,玉临安。 原本是唐安的未婚妻,但如今是秦睿的未婚妻了。 “临安,你怎么来了……” 见到玉临安,秦睿立即迎了上去。 玉临安见到秦睿,看到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俏脸也是僵了僵。 但她很快回过神,装得担忧和紧张道:“小侯爷,听说你受伤了,我能不过来看看吗?” 她走到秦睿的身边,抬手用手绢轻轻擦着秦睿嘴角的伤痕,满脸心疼道:“是谁打的?她是疯了吗?竟然下这样的狠手?!” 秦侯爷冷哼一声,道:“除了唐安那逆子,谁还敢动我秦擎的儿子!” 闻言,秦夫人暗自垂泪,秦思楠抿了抿唇想要帮唐安说话,但话到嘴边却忍住了。 小安打人了,就算他有理,也是不对的。 玉临安很关注秦家,自然早知道秦睿被唐安暴捶一顿的事,现在听完秦侯爷的话,她装得满脸震惊,道:“唐安?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打小侯爷?他是疯了吗?” 秦侯爷一甩衣袖,脸色阴沉道:“还能为什么?他觉得是小睿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是在故意报复小睿呢。” “哼,秦家养了他十几年,他竟然不知道半点感恩,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秦睿连忙抬起头,冲着秦侯爷摇了摇头道:“父亲,您别这么说大哥,大哥动手打我,是因为对我有点误会而已。” “等他气消了,我找他说清楚,把误会解开就行。” 闻言,秦夫人转身将头埋进秦侯爷的怀里,低声抽泣。 秦思楠心头也一阵愤怒,小安,你什么时候才能有小睿一半懂事? 玉临安美眸微微一凝,这说话的语气……她怎么有点熟悉呢? 现在在秦家人面前,她自然要装秦睿好未婚妻的形象,当即俏脸一沉,道:“误会?无论什么误会他都不该打人。除了用暴力解决问题?他还能干什么?” “走,我们去找唐安算账,他必须给你道歉。” 玉临安拉着秦睿的袖口,转身就往外走。 然而刚转身,玉临安便怔住了。 只见秦家大门前,正站着一个俊逸而桀骜的少年,正笑吟吟地盯着她。 “找我啊?那不用麻烦了,我来了。” 秦侯爷,秦夫人,秦思楠也愣住了,门前的少年笑容和煦,充满阳光和自信,与他们记忆中的少年一般无二,却又给他们一抹难以言喻的陌生。 特别是玉临安,明明对面的少年是她不要的,可现在见到他脸上那洒脱的笑,她心里竟然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秦睿瞳孔也骤然一缩,脸上也带着错愕,南城豹那废物竟然没成功?还让这混蛋找上门来了! “喂喂喂,都发什么呆呢?” 少年一手抱胸,一手抬手点着秦府院内众人:“都说了,背后不要妄议别人是非,被人当场抓包,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这,就是教训啊!” 唐安的声音传来,院中众人才回过神。 看着门前少年的笑容渐渐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合,秦夫人眼一眨,眼泪夺眶而出。 没错,是小安,是她日思夜想的安儿。 只不过现在的他,和以前比起来似乎更加地桀骜,但也更加自信了。 “小安。”秦夫人直接扑了过去,抱住了唐安。 而听到这个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前身情绪的影响,唐安的心竟然跳乱了节拍,嘴角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小安,你怎么瘦成这样子了?娘的小安一定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吧?心疼死娘了!” 秦夫人抱住秦安,发现抱住的却是一身凸出的骨头,隔着衣服她都感觉硌手,当场泪如泉涌。 她的安儿在外面受了多少罪,才瘦成这样的啊! “安儿,对不起,娘不该听你爹的话,任你去闯荡的。” “娘应该去找你的,娘怎么能忍心看你瘦这么多苦呢。” “娘的安儿黑了,瘦了,娘都快心疼死了……” 唐安身体陡然紧绷,要是前身要是能早几日听到这些话,他肯定会忍不住扑到母亲怀里,哭诉着这半年的遭遇吧。 可惜,他到死都没能等来秦家的一句关心。 而他听着这些关心,胃部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了。 恶心,恶心,太恶心了……秦家人的每一句关心,就特码跟往他嘴里喂苍蝇一样! “喂喂喂,秦夫人,请自重啊!” 见到秦夫人抬手要摸自己的脸,唐安吓得连忙挣脱她的手,捂住嘴连退了四五步:“呕……咱有话说话,就别搞煽情的戏码了行不?” “你们觉得情深义重,在我这里就跟给我喂苍蝇一样,怪恶心的咧。” 秦夫人呆在当场。 跟在他身后的秦侯也和玉临安等人,也都怔住了。 少年笑容依旧和煦,声音也很温和,然而说出的话,却如寒冬般冷冽。 “安儿,你……你……你叫我什么?”秦夫人回过神,身体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笑意吟吟的少年。 心,就像是被刀绞一般。 她的安儿叫她秦夫人?曾经那么腻着他的少年,不叫她娘了。 “呃,没听清吗?那我再叫一次。” 唐安笑着抬手,恭敬一礼:“在下唐安,见过秦夫人。” 秦夫人身体微微一颤,险些一头栽倒在地,心仿佛就像是被刀生生刮了一般,疼得无法呼吸。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现在竟然对她如此冷漠。 这是怪她这半年来没去找过他吗? 可睿儿刚刚回来,很多事情都需要她亲自帮忙带着啊,不然睿儿怎么融入京都这世家大族的圈子?怎么参与各大豪族宴会?怎么提高声望? 睿儿才是秦家的核心啊!小安怎么就不懂呢? “侯爷,安儿不认我了。” 秦夫人一头扎进秦侯爷的怀里,哭得浑身直接抽搐。 秦侯爷也是脸色铁青,抬手指着唐安怒斥:“混账东西,什么秦夫人,那是你娘,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娘。” “滚出去半年,连娘都不认了是吗?” “立即给老子跪下,给你娘道歉。” 秦思楠也连忙跑过来,抬手抓住唐安的手,俏脸上带着一抹失望。 “小安,别胡闹了,快点给爹和娘道歉。” 她拉着唐安,声音中透着一丝的哀求和警告:“小安,玉小姐也在,她是小睿的未婚妻,不要让人家看了我们家的笑话。” “喂喂,秦大小姐,熟归熟,你别乱攀关系啊!” 唐安笑着将秦思楠的手指,一根根从自己手臂上掰开:“那是你们秦家,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们秦家丢人……实不相瞒,我喜闻乐见啊!” 话落,唐安手一扬,直接将秦思楠从自己的身边甩开。 秦思楠向后踉跄退了好几步,秦睿连忙跑上前扶住她。 “大姐,你没事吧?” 秦睿扶着秦思楠,俊逸的脸上装得有了几分火气:“大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动母亲和大姐。” 唐安眼一眯,哟呵,小茶茶又又上线了。 第27章 兄弟们,该你们上场表演了! 啪啪啪! 唐安一阵鼓掌,随即大拇指冲着秦睿一挑:“哦哟哟,秦小侯爷果然深明大义,情深义重,看得我真的……好感动!” 轰! 话没说完他猛地一脚踹出,当场将秦睿踹飞出去三米远。 “小睿!” 秦侯爷,秦夫人,秦思楠脸色大变,立即向着秦睿跑了过去。 站在前方的玉临安,手却下意识攥成拳,看着唐安的美眸都充满错愕。 这还是那个跟在她身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势霸道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唐安抖着自己的大长腿,瞅着秦睿一脸歉意道:“忘记告诉你了,我这腿啊,有自动鉴茶的功能。” “刚刚我已经很克制了,没想到还是没忍住。” 秦睿抚着胸口盯着唐安,一口气憋在心头差点将他给憋炸了! 以往靠这招,他能将唐安耍得团团转,耍得众叛亲离。 现在,却是他被唐安训成孙子,却为了保持良好形象,不得不忍气吞声。 “唐安,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玉临安回过神,作为秦睿名义上的未婚妻,她不得不帮秦睿出头。 她心里此时也窝着火呢,本来只是表演一下而已,她拉着秦睿要去找唐安算账,只是想要表现自己对秦睿的看重。 只要秦家人一劝,她就可以放弃了。 却没想到,转身就看到唐安,搞得现在她很被动。 “你打小睿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打他?” 玉临安俏脸阴沉,美眸冰冷盯着唐安道:“她是我玉临安的未婚夫,你动他,就是挑衅我……” 她话没说完,唐安已经冲着她勾了勾手:“挑衅你?又怎样?想干我啊?” 他笑容轻蔑而挑衅,这个女人单论那张脸,的确称得上是京都第一美女。 可惜,全身的优点都集中在那张脸上了。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喜欢耍阴谋玩诡计,是个顶级的pua高手,将前身训成舔狗,耍得团团转。 前身被赶出秦家后,去找她帮过忙,她却连面都不见。 只让婢女丢下一句秦玉两家的联姻,是嫡子联姻,她和他缘分已尽,各自珍重……珍重你妹啊!当老子是前身那废材? 对待绿茶就是一巴掌,要是还不行,那就拳打脚踢! “绿茶对绿婊,还真是天生一对小可爱……” 唐安抬手,吹了吹自己的掌心,道:“我这大巴掌,也有自动鉴婊的功能。玉小姐刚刚不是要找我算账吗?” “那来吧,我就站在这里,和你清算。” 玉临安看着对面摩拳擦掌盯着她侧脸的少年,心头莫名泛起一抹恐惧,她觉得自己只要敢上前,对面的少年绝对敢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这混账,粗俗,粗鄙,下流…… “逆子,逆子,你这逆子!” 秦侯爷也彻底被激怒了,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唐安怒喝:“来人,给老子抓住他,今日老子不打死他,老子就不信秦!” 哗啦啦! 秦家十几个家丁,立即围了过来。 “哟呵,这就急眼了?秦侯爷,你这修养不行啊!” 唐安扭了扭脖子,盯着秦侯爷道:“虽然拳脚我不是太懂,但人嘛,我还是有一点的。” “兄弟们,该你们上场表演了。” 话音刚落,一群捕快便从外面冲了进来。 第28章 想开战?那就战! 唐安站在大门前,自始至终没有踏进秦家半步。 秦家人也站在院中,自始至终没踏出大门半步,自然也就没有发现门外的王之安和捕快。 现在看着冲进来的捕快,秦家众人都愣住了。 “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我永安侯府放肆?” 秦侯爷在战场上拼杀过的,这种小场面自然镇不住他,顿时冷声喝道。 “侯爷息怒,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怎么?永安侯府的人……还大得过法吗?” 王之安笑着进了永安侯府,冲着秦侯爷拱手一礼:“下官南城县代县令王之安,拜见侯爷。令公子秦睿蓄意谋杀唐安,下官需要带他回县衙配合调查。” “侯爷要有意见,可以让吏部,御史台参下官,或者直接向陛下弹劾下官。” “但现在,侯爷最好不要让下官为难,否则发生火拼,侯爷就是抗法,到时候可不好交代。” 话落,王之安一挥手,喝道:“来人,将秦睿带回公堂!” 两个捕快立即上前,将满脸震惊的秦睿押着往外走。 秦睿此时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他一直以为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却没想到事情竟然失控了。 唐安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废物,竟然敢带着县衙的人上门抓他。 永安侯府可是一品军侯府,一个小小的县衙竟然敢碰?是那个县衙的王之安疯了?还是唐安疯了?! 更让秦睿愤怒的……老子都特妈被抓走了,你们还特妈发什么呆啊? “父亲,母亲,别担心,我只是去配合调查而已,案子的事和我没关系……” 秦睿只能以关心的方式提醒。 听到这话,秦夫人才猛然回过神,脸色瞬间煞白下来,抱着亲侯爷的手臂惊慌道:“侯爷,快救救小睿,快救救小睿啊!” “父亲,这肯定是县衙搞错了,你快点帮帮小睿啊!”秦思楠也失去了从容,焦急道。 “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到一品军侯府抓人的?”玉临安也俏脸冰冷,冷声喝道。 秦侯爷脸色阴沉,盯着王之安冷声道:“王之安是吧?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一个七品县令,本侯要动你,还需要经过吏部和御史台?” “放开我儿子,否则,今日你走不出永安侯府。” 王之安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唐安,又扭头看向秦侯爷。 “人,本官今日必须带走,永安侯要是想强抢,那就开战即可。” 王之安脸色平静,只是笑容带着浓浓的嘲讽:“呵呵,秦家果然很疼爱小侯爷啊!本官说永安侯世子涉嫌谋杀唐安,秦家所有人在意的都是秦小侯爷。” “有谁……可曾关心过唐少有没有受伤啊?” 几句话,就像是巴掌一般甩在秦家众人的脸上。 秦家众人脸色瞬间僵住,王之安进来的时候,的确先说了被谋杀的是唐安,但他们的潜意识中,还是下意识地选择相信秦睿,偏向秦睿。 至于秦睿要谋杀谁,似乎根本不重要。 可他们……刚刚还都说关心唐安,心疼唐安。 “小……小安,娘不是这个意思,娘……” 秦夫人看向唐安,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秦夫人,不用解释。” 唐安双手枕着头,转身离开:“今日时间还长,公堂上,有的是时间给你们解释。” 秦夫人脸色煞白,向前追了两步,泪如泉涌。 “安儿!安儿不能这样啊!” “睿儿是你弟弟,他是你弟弟,你这样会毁了他的。” 第29章 大哥,别闹妖了! 唐安理都没理,弟弟,老子要有这样的弟弟,早被打死了。 看着唐安的背影,秦侯爷脸色阴沉至极,他伸手扶住妻子,道:“小睿向来宽厚善良,平时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伤害,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天理难容的事?” “夫人,肯定又是唐安这兔崽子栽赃陷害!” 秦夫人闻言抹着眼泪连连点头,道:“对,对,小睿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肯定是小安又胡闹了。” “老爷,走,咱们赶紧去公堂,不能任由小安胡闹。” 秦思楠也是攥紧拳头,看着唐安的背影美眸中充满失望,明明小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这个家好,他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玉临安盯着渐渐远去的唐安,脸色也冰冷至极。 这舔狗以前在她面前都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如今竟然都敢对她大呼小叫了。 “临安,剩下的事是我秦家的事,你就别牵扯进来了。” 秦侯爷不想玉临安看他秦家自相残杀的戏码,看向玉临安笑着说道。 玉临安本来就不想参与,假装纠结了一下便敛衽行礼道:“是,秦叔叔,临安知道了。” 然而秦家人刚走,她脸色便阴沉下来,道:“去南城县衙,我倒是要看看,他唐安有什么本事敢反抗秦家!” …… 南城县,公堂。 “我去,王主簿竟然真的帮唐安将秦小侯爷抓来了,他不要命了吗?” “那可是王扒皮,王扒皮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竟然敢和一品军侯叫板。” “这官司还需要打吗?唐安输定了,那可是永安侯府,王主簿只是暂代县令之职,又不是真正的县令,他敢得罪” “……” 公堂外,围观的门外百姓已经议论纷纷。 这时,穿着官府的王之安走上大堂坐下,手抓起惊堂木往桌上一拍。 “升堂,带人犯。” “威武!”两班捕快敲着杀威棒低喝。 唐安和秦家众人当即被带上堂。 王之安看向秦睿,冷声道:“秦睿,唐安状告你买凶杀人,意图谋杀他,你可知罪?” 秦睿笑着摇头,道:“回大人,这只是在下兄长开的一个玩笑而已。谋杀,不存在的。”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看向唐安。 那状态,那语气,那神情,都充满无奈和宽容。 “哥,你觉得我回秦家,剥夺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你生气,我理解。” “但家里的事,咱们关起门来自己说就行了,就别对簿公堂了行吗?” 话落,不忘冲着唐安躬身一礼,将姿态拉到了最低,一副我求你了,大哥,你别闹妖了的样子。 唐安嘴角都在抽搐,瞧瞧,这茶艺,简直特娘的炉火纯青啊! 把自己摆在弱势位置,却又拉高了自己的逼格,短短几句话,一个善妒的兄长的形象,就在众人的心中树立起来了。 牛得一批! 秦侯爷听完秦睿的话也心疼坏了,一甩衣袖冷声道:“睿儿,都这时候了,你还管这废物干什么?” “他不是说你谋害他吗?那就让他拿出证据来,拿不出证据,今日本侯饶不了他!” 唐安听到这话,哪里还惯着他们。 当即冲着秦侯爷竖起大拇指,道:“还是秦侯爷明事理,既然秦侯爷这么想亲手鞭笞自己的亲儿子,那小爷我必须成全啊!” “王大人,那就带证人呗!” 王之安一拍惊堂木,道:“来人,带人犯南城豹!” 听到这个名字,秦睿指尖下意识颤了颤。 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戏谑着瞥了唐安一眼。 证人?那我就让你知道,被证人反咬一口,是什么滋味。 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个够! 很快,鲜血淋漓的南城豹就被捕快拖上了公堂,刚被丢在地上,南城豹就看到了秦睿,那简直比看到祖宗还要亲! “秦小侯爷,救我,救我啊!” “我都是按照你的命令,去杀的唐安,你不能不管我啊!” “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南城豹连滚带爬向秦睿爬过去,抱住了秦睿的脚哭嚎求救。 而听完南城豹的话,原本喧嚣的现场,几乎瞬间安静了下来。 门外看热闹的百姓全都傻眼了,人群中的玉临安也陡然眯起了眼睛,秦侯爷面色瞬间僵硬,秦夫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秦思楠已经惊得捂住了薄唇…… 就是秦睿,人也呆住了,思绪也都瞬间大乱。 他原本还想在南城豹开口之前,让南城豹直接反口咬唐安,将唐安诬陷的罪名彻底坐实,坐死! 却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南城豹就先将他供出来了。 而这时,门外的人群已经炸了! “这什么意思?这是真的?秦睿真派人杀唐安了?” “极有可能,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那就是唐安有可能回秦家夺回一切,然后秦睿为了保住地位杀人灭口?” “草,你这么一说,非常的有道理啊……” “……” 古往今来看热闹的人,自然不差分析帝,一群百姓顿时讨论得热火朝天。 王之安看到自己的公堂都快成菜市场了,下意识要拍惊堂木,却看到唐安冲着他轻微地摇了摇头。 舆论,自然是闹越大越精彩啊! “哎哟,家里的事要关起门来自己说,不要对簿公堂。” 唐安摸着自己的脸,一脸委屈的样子:“真是的,我太不懂事了,人家要我的小命,我给就是了。” “我干嘛要反抗,我干嘛要报官呢。” “哎,我太不懂事了,一点家族荣誉感都没有。” 你茶,那我就贱呗,你茶无敌,我贱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果然众人看着在场中表演的唐安,脸皮都在疯狂抽搐。 这家伙这样子,是真讨打啊! “睿儿,这怎么回事?!”秦侯爷脸色冷峻,语气已经透着几分严厉。 唐安的话,就像是大巴掌一般甩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羞辱至极。 “睿儿,你真派人害你哥哥?”秦夫人眼一眨,眼泪簌簌而落。 就是秦思楠,这时候盯着秦睿的目光,都透着两分的打量了。 她记忆中善良温和谦谦君子的弟弟,竟然要杀他另一个弟弟? 这怎么可能? 秦睿见到秦家人都开始质疑他了,心里顿时有些慌。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居高临下盯着南城豹,声音中透着警告和提醒。 “南城豹是吧?我不记得我有认识你这号人物。” “你为何要冤枉我?还是说……有人屈打成招,让你冤枉我?” 第30章 我要亲自动手! 秦睿很有自信,他觉得像南城豹这种贪婪的人,只要给点甜头,就是让他杀妻灭子他都愿意。 更何况,他还是永安侯府的小侯爷,唐安不过是个被永安侯府抛弃的弃子,只要有点脑子,他就知道该选谁。 而南城豹听到他的话,也的确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沉默。 只是这时唐安的声音已经传来。 威胁人而已,我不会吗? “对,没错,南城小豹豹,你一定要想清楚再说。” “一定要说真话哦,免得咱们秦小侯爷,又发扬茶艺精神,说是我冤枉他。” 唐安也抱着双手,缓步走上前俯身盯着南城豹,道:“当然,你也可以做伪证,只要你觉得做伪证的代价你承受得起,我没问题。” 南城豹抬头看到唐安那和煦的笑容,当场狠狠打了个激灵,差点就给吓尿了。 昨晚,这混蛋就是这样笑着打断他的双腿的。 他连连摇头,道:“不,不,我没有胡说,就是秦小侯爷指使我的做的。” “昨日秦小侯爷找到我,给我一千两银子,让我除掉唐安……” 南城豹声音颤抖,双眼猩红,盯着秦睿的目光却充满怨毒。 草你妈的,你害死老子了! 你说他就是个唐家废物,可你特妈从未告诉我,他背后是太子,是特妈将来要当皇帝的太子啊! 你永安侯府是了不起,可你永安侯府再牛逼,还能比太子牛逼吗? 秦睿脸色也变了,完全没想到南城豹竟然敢咬死他。 好在南城豹话没说完,已经被秦侯爷一脚踹翻在地。 秦侯爷踩着南城豹的喉咙,杀意腾腾:“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陷害我儿子的……” 结果他的话没说完,唐安已经一蹦三尺高,指着秦侯爷冲着王之安道:“王大人,你要给小人做主啊!” “秦侯爷想要杀人灭口,他想杀人灭口啊大人!” 秦侯爷身体一僵,当场气得浑身发抖:“唐安!!!” 秦家养了你十八年,你非得闹到水火不容,让人看笑话吗?! “秦侯爷,你别那么激动,气大伤身。” 唐安昂首挺胸,正气凛然冲着王之安遥遥抱拳:“这里是公堂,秦侯爷千万要自重,敢咆哮公堂,王大人是可以依法治罪的。” “至于是不是诬陷,何不听完南城豹的证词再说?” “还是说,秦侯爷对自己儿子没信心了?” 王之安看着前方的少年,好几次都想狠狠砸惊堂木了。 放肆,那是老子的词,你串戏了知道吗? 秦睿走上前,笑着拉了拉秦侯爷道:“父亲,孩儿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大哥非得说是我要谋害他性命,那就让大哥查吧!” 话落,秦睿弯腰笑着将南城豹扶起来,同时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他的身上,笑道:“你是叫南城豹是吧?你说我让你杀我大哥,可有证据。” 众人看着秦睿的举动,顿时好感倍增,忽然都觉得这一切真是唐安的陷害了。 “啧,我又觉得不太像,秦小侯爷仁慈宽厚,不像那种奸诈小人。” “愿意出钱施粥赈济灾民的少年,能是啥坏人?” “额,我觉得还是不要相信读书人,坏得很。” “……” 门外,传来百姓窸窣的议论声。 秦侯爷抚着短须对儿子的表现很满意,秦夫人依旧泪流满面,但秦思楠看向唐安的目光,却更加的失望了。 这么懂事的弟弟,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恶毒的事。 这种事,倒像是唐安能做出来的。 人群中,玉临安盯着秦睿,眉头却不由微微皱起。 这配方,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似乎在哪里见过。 唐安看着这一幕,巴掌那是一个痒啊! 妈的,装,你继续装。 等下真相大白,老子大巴掌呼不死你! 南城豹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思绪一瞬间的停滞! 草,明明比老子还坏,居然还装得这么君子,无耻。 他盯着秦睿,咬牙切齿道:“证据,我当然有,你昨日付给我一千两银票……” 秦睿笑着摇了摇头,道:“银票算不得证据,有人想要收买你,也可以给你一千两不是吗?” 南城豹盯着秦睿,眼睛渐渐泛红,你是小侯爷,你认了谁敢把你怎么样? 你不认,老子就得死!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他当即转身冲着王之安重重叩首:“大人,草民还藏有一物证,请大人让人取来。” 王之安让南城豹说出地址后,立即让人去取了。 秦睿听到这话脸色微变,物证?怎么可能有! 昨日他就给了南城豹一千两银子,除此之外,再没有给过他其他东西,他哪里来的证据? 呵,恐怕是唐安帮南城豹弄的假证吧! 想到这里,他看向唐安面色无奈唐安,道:“大哥,别胡闹了,到此为止吧,再闹下去,受伤的只是父亲和娘,还有大姐……” 唐安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场蹦得远远的,一脸踩了狗屎的表情。 “莫挨我啊,我都快特妈反胃了。” 唐安抓起一根杀威棒,指着秦睿道:“你最好祈祷证据不能将你按死,不然……嗯,王大人,谋害未遂怎么判?” 王之安盯着唐安,道:“普通百姓,流放,有爵位在身,杖责三十。” 唐安眼睛骤亮,杀威棒靠在肩头,他往掌心假装吐了口偷摸用力摩擦着手掌跃跃欲试道:“大人,杖责三十就不劳诸位兄弟动手了,我要亲自动手……” 听到这话,秦睿笑容陡然僵在脸上。 秦侯爷和秦思楠等人脸色难看至极,案子还没断呢?你就知道你赢定了? 王之安脸也有些黑,但看在太子的面上,他还是答应下来:“可。” 一炷香后。 去取物证的总捕头赶了回来,单膝跪在公堂上道:“大人,卑职在南城豹所说的位置,找到玉佩一枚。” 捕头双手摊开举过头顶,掌心是一块洁白的环形玉佩。 见到这块玉佩,秦睿脸色大变,下意识摸向腰间,腰间哪里还有玉佩的影子。 秦侯爷脸色也阴沉下来,秦夫人和秦思楠脸色也变了,齐齐向后退了两步。 这玉佩他们自然是认识的,这是秦睿回来当日,秦思楠花重金从天宝阁买回来的,整个京都有且只有一块。 “对,对,就是这块玉佩。” 南城豹指着玉佩,大声道:“这块玉佩,是昨日秦少爷找我谋害唐少爷时,我从秦少爷的腰间顺走的,这就是证据。” “大人,这就是证据啊!” 第31章 我还有证人! “玉佩……” 秦思楠嘴唇轻颤,脸色刷白,那是她送给秦睿的礼物。 难道……小睿真的买凶杀人了? 不,不可能!小睿向来仁慈宽厚,怎么会做这种事?!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对,一定有误会。 “秦睿,这可是你的玉佩?你可还有话说?” 王之安盯着秦睿,声音低沉。 秦睿暗自咬牙,脸上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拱手道:“大人,这玉佩的确是我的,只是这块玉佩早就丢了。” “倒是没想到没人捡了,用来栽赃陷害我。而且单凭一块玉佩,不能证明什么吧?” 他暗自冷笑,玉佩是我的,没错。 可我不认,你们又能奈我何? “早丢了?不对吧,昨天这块玉佩不是还在你身上吗?” 唐安抱着胳膊,戏谑道:“秦小侯爷,你怕不是忘记了昨日挨揍的时候,玉佩还掉在地上了吧?” “哦,对了,秦大小姐可以作证。” 唐安翘着大拇指往后指了指,扭头看向秦思楠笑吟吟道:“对吧?秦大小姐,我要没记错,玉佩还是你捡起来的。” 秦思楠娇躯一颤,脸色更加苍白了。 王之安目光如炬,直视秦思楠:“秦小姐,请你如实回答,这玉佩,昨日你可曾见过秦睿佩戴?” 秦思楠嘴唇紧抿,脸色变幻不定,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唐安说得没错,玉佩昨日自然还在秦睿身上,秦睿挨唐安暴打的时候玉佩掉了,还是她亲手帮秦睿挂回去的。 可她要是帮唐安证明,那秦睿买凶杀人的事可就坐实了。 秦睿如今可是秦家的未来,肩负着整个秦家的兴衰荣辱,他身上不能有半点污点,任何一点污点,都极有可能会害了他! 可是小安也是她弟弟啊! “大姐,没有什么好为难的,直说无妨。” 秦睿走到秦思楠的身边,笑着握住她的手,道:“只要能让大哥回家,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秦思楠听到这话,眼睛微微泛红。 小睿如此为家里着想,又岂会做出那种天理不容的事呢? 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等案子解决了,再和小安好好说说吧,他怎么就不能理解小睿的良苦用心呢? 眼看唐安也在笑吟吟盯着自己,秦思楠的心猛地一颤,美眸中带着一抹愧疚,但还是咬牙道:“大人,我可以证明,小睿的玉佩,早在几日前已经丢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百姓瞬间就喧嚣起来。 “这,又反转了?玉佩真早丢了?” “秦大小姐亲自作证,那应该不会有错,看来就是唐安在陷害秦小侯爷。” “我相信秦小侯爷,唐安一个纨绔,值得秦小侯爷去谋杀?” “……” 秦睿听着围观百姓的议论,看向唐安的目光顿时充满挑衅。 看吧,你就算找到证据又如何?秦家所有人,早就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谁又愿意帮你呢? 和我斗,你也配? 唐安却没半点在意,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盯着秦思楠的目光充满嘲讽。 秦思楠的答案,早在他意料之中。 愤怒谈不上,但终归还是有点小不爽。 秦思楠低下头,不敢看唐安。 “王大人,你听到了?这分明是唐安在说谎,在陷害我儿。” 秦侯爷当即站了出来,看向王之安道:“当然,也不用王大人判决了,既然是家门不幸,自有我秦家家法处置。” “唐安,你可还有其他证据?”王之安看向唐安,也不由心跳加速,小子这就是你说的一切尽在掌控? 你要不拿出点真本事,老夫今日可就得跟着你一起倒霉了! 唐安翘着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给了王之安一个放心的眼神,道:“其他证据,我没有。但其他证人,我有。” 话落,转身冲着门外看热闹的人群拱手一礼:“沈大美女,既然来了就别藏着了,你要是再不出来,今天我可就要倒大霉了。” 听到这话众人都愣了愣,沈大美女?谁? 下一秒,一道妩媚的轻笑声便从门外传来。 “嘻嘻,唐公子可真会说笑,你哪里会倒霉?我只看到你在将秦家人一步步带进坑里。” “唐公子,你好狠的心呐,但,我喜欢。” 众人循声望去,便看到一个穿着红衣,身材高挑的绝世美女走了出来。 女人脚步轻盈,腰肢轻摆,幅度并不大,却依旧走出风情万种的感觉,特别是胸,随着她的步伐轻微晃动,似乎随时突破红裙的束缚蹦了出来。 正是沈红袖。 现场几乎瞬间安静下来,看着她的背影,场中无数男人眼睛都直了。 “我去,是醉月楼的沈老板。” “沈老板居然是唐安的证人?这怎么回事?” “我现在相信唐安是被秦睿谋杀的,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就是相信!” “……” 围观的百姓顿时眼神炙热,议论纷纷。 而秦家众人见到沈红袖,脸色终于变了,他们可是很清楚沈红袖的背景。 沈红袖的背后,可是当朝太子啊! 她竟然愿意出庭帮唐安作证?! 唐安看着迎面走来的沈红袖,喉咙也下意识滚动了下。 虽然见过沈红袖好几次了,但每一次见到这个女人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悸动,而且那种悸动的感觉十分强烈。 充分表达了三个字:想睡她! 只是他还没说话,秦侯爷已经坐不住了,率先站了出来:“红袖姑娘,这是我永安侯府的家事,还请莫要插手。” 沈红袖走到唐安的身边,妩媚挑了挑唐安的下巴:“看到没?唐少,有人不想让我作证呢。” “不过,我可不是秦大小姐,睁眼说瞎话的事,我沈红袖做不出来。” 两句话,直接把秦思楠说得脸红耳赤。 随即,沈红袖看向王之安,道:“大人,民女可以作证,昨日这块玉佩就在秦小侯爷的身上。” “不仅我可以做证,太子殿下和当时在场的两位大学士,也可以做证!” “当然,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将昨日秦睿和南城豹勾搭时,曾见过他们碰面的百姓,也叫过来作证!” “只是,秦侯爷确定要闹到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