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手握空间撩糙汉,假千金她赢麻了》 第1章 “天选之子”? 【本文架空,请不要对照历史】 1982年3月。 一辆从京城开往黔城的绿皮火车上。 “退后!所有人退后!不然,老子先捅死这个老娘们。” 男子一手拽着孙绵绵的胳膊,一手持刀抵在她的脖颈上,朝靠近的公安大吼。 忽然闻到了血腥味,孙绵绵身子发软,眼前发黑,心里哀嚎:该死的晕血症啊! 她下意识想捂住流血处,被男子恶狠狠的呵斥:“老娘们,老实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懂?” “我,我不动,我听话。可是,这位大哥,人家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怎么能喊老娘们呢?” 听到她怯生生而又倔犟的话,不止男子愣住了,周围的人也僵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么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没有被吓哭,反而有胆量和凶神恶煞的歹徒辩驳什么称呼。 还真是个奇葩! 男子冷哼一声,“别废话!好好配合,不然,就陪老子下地狱吧。” 说话间,匕首更加用力抵住了她的脖颈。 孙绵绵无语望天,她还真是个早死的炮灰命呀! 刚穿越过来,就成了千万人中的“天选之子”----人质。 就连该死的轻微晕血症也跟着穿了过来。 皮肉被割裂的刹那,孙绵绵咬牙忍住,眼中的戾气转瞬即逝,心里盘算脱困的n种可能。 她瓮声瓮气的带着哭腔转移注意力,“我不想死,我必定好好配合你,呜呜呜人家还没找对象呢,万一破相了怎么办” 听到她的哭诉,男子不耐烦的怒吼,“闭嘴!” 手下的力道却是松了一点点。 孙绵绵诧异了,眼角余光看到身后的车厢连接处出现一抹军绿色。 她尖叫出声:“大哥,快看你身后,有军人过来了。” 前有公安,后有军人。 男子下意识回头。 就是这一刻,孙绵绵勾唇,出手如电,一针刺入他的期门穴。 定住了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男子感觉到胸前的刺疼,脖子僵硬的转不动,惊恐出声。 孙绵绵伸出两根纤纤玉指拿下脖颈处的匕首,瓣开拽住她的魔爪,好心解释:“放松点!只不过让你安静一下而已。” “你……找死!” 孙绵绵翻了个白眼,“恐吓谁呢?留点力气和公安同志交待吧。” “公安同志,这是凶器,给。” “谢谢!你很勇敢。他会一直这样吗?” 此时,被定住身形的歹徒,还是保持着挟持孙绵绵、回头看军人的姿势,滑稽又好笑! “噗嗤!” 有了一人笑出声,周围的人都大胆的笑开了。 孙绵绵也跟着笑了,才抬头,就对上一道锐利的目光。 来人穿着一身军绿色军装,一米九的个子,站在车厢连接处,挡住了身后所有的光线,宽肩窄腰,挺拔而立。 浑身泛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 “你会针灸?” 就连声音都冰冰凉凉,如凛冽北风。 孙绵绵点头,快速擦干血迹,小心收回视线。 她本就是古医传人,会点针灸,懂点穴位,不是很正常嘛? 军人冷淡的扫视一眼,和公安点点头,转身走了。 也带走了该死的压迫感。 孙绵绵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公安同志,定穴的时效是半个小时,没有副作用。我可以走了吗?” 她被挟持前,正靠在硬座的椅背睡觉。 被这么一打岔,精神更加萎靡。 “同志,得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好咧!” 孙绵绵才应下,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脊背寒凉,仿佛被死神盯上了一般。 这是来自灵魂的预警。 孙绵绵站直了些,视线不经意间和已经带上手铐的男人相碰。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男人细微的动作,看向了窗外。 一道黑影倒挂在窗户边,黑洞洞的枪口透过大开的窗户,正好对准了她……身旁戴手铐的男人。 “小心!” 孙绵绵小脸煞白,用力一推,男人和拷他的公安一起跌倒。 人群慌乱。 “怎么啦?怎么啦?小姑娘怎么啦?” “啊!窗外有人。” “救命呀!有人吊在车外。” …… 公安迅速起身,抓向窗外的人。 走远的军人几步跨了过来,欺身而上。 两人一前一后抓住吊在窗外的人,丢进了车厢里。 瞬间,鼓掌声响起,经久不息。 可没人发现,孙绵绵先公安和军人一步,隔空取物,收走了凶器----枪支。 此时,那把枪就躺在她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是穿越前救治的一位流浪老人,他赠送的一颗菩提珠子所化。 原本,菩提珠子空间是一片浓雾笼罩的世界,仅留有巴掌大的地方可供她活动。 而浓雾,就像是坚不可摧的壁垒,不仅阻挡了视线,也阻挡了她探索的脚步。 经过多次实验,她终于弄懂了空间的规律。 每扫描一种植物或动物,浓雾就退后一点,给她空留的空地就多一点。 直到如今,她也是拥有十个平方空地的人了。 孙绵绵耸耸肩,刚庆幸缴获了危险的枪支,头顶上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孙绵绵:“……” 说什么? 说消失了的枪支吗? 难道他看到了枪支? 孙绵绵十分肯定,枪支出现时,军人还在前面的那节车厢。 他不可能有千里眼。 呵呵! 坏人! 想诈人?! 胆小鬼才上当呢。 反问:“说什么?定穴吗?” 他面无表情,冷冷盯着孙绵绵,如墨般的黑眸里点点碎光跳跃,像照妖镜一般,让人无处遁形。 孙绵绵艰难的移开视线,心虚的吞了口口水。 “这个,是你的吧。” 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在她面前晃了晃。 原来是她弹出去的银针呀! 没有她的银针,孙绵绵相信,他们绝对抓不到那个倒挂在窗外的歹徒。 她干笑两声,“谢谢!是我的。” 说着,就去拿银针。 可他不讲武德,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转身迈开一米二的大长腿就走,“走吧!去做个笔录。” 孙绵绵胆怯他的凛冽威严,却又不敢拒绝,只得拿起皮箱慢悠悠的跟上去。 做笔录很快。 公安为了感谢她见义勇为,特意给她调去了硬卧车厢。 其间,那个气场强大的军人没出现。 孙绵绵遗憾的损失了一根银针,也庆幸有了轻松惬意的硬卧空间。 第3章 难道她重生了? 孙绵绵笑道:“我也是高三。” 闻言,爷爷更加高兴了,“都高三了,可不能浪费时间啊。 这样,明天我就带你去办理户口,然后陪你去百顺一中。 百顺一中的校长应该会卖我个面子,想当初,他上学还是我资助的。” “是嘛?爷爷太厉害了!那我就拜托爷爷了。” 方家奶奶虽然不喜伤风败俗的孙绵绵,但是登报声明断绝关系前,仔细地吩咐杨秋香把孙绵绵的户口转移证明和介绍信,以及学籍转移证明等都办得妥妥的。 是以,孙绵绵被赶出了方家,不怎么记恨方家。 反而,她觉得她要感激方家奶奶。 不然,她无法这么顺利的回到百顺,回到孙家。 毕竟,她不是曾经的绵绵。 闻言,爷爷大气的挥手,“这有什么,说句话的事。 绵绵,坐了几天火车累了吧?不如你先休息一下? 西屋原本是青青在住。 你放心,青青一走,我就等着你回来,床铺被褥都洗过晒过的,很干净!” “谢谢爷爷!” “中间这间屋子,前面这一截做客厅,后面一截是你两个哥哥的房间,厕所在院子后面。” 院子后面也很宽,大约百多个平方。 除了一间茅房,就是三小块种着蔬菜的地,其它的空地上,喂养着两只鸡,还有一间柴棚。 孙绵绵搞不懂前院加后院,这么多空地,为什么不多砌一两间房,反而两兄弟紧巴巴的挤在逼仄的空间里。 她是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爷爷收敛了些笑容,眼睑垂下又快速掀开,“你家大哥孙逸尘在部队当兵,常年不在家。 就算是休假回家,一年才待那么几天。 景铄一个臭小子,住校的时间多。 而且我们这里冬天冷,景烁说了,空间小暖和一些,不用大房间。” 孙绵绵眼尖的扑捉到了老人眼中的凝重和忧伤。 不难想像才过去的动荡十年,身为红色资本家的孙家,过得是怎样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据说,解放前,孙家是黔城首屈一指的首富。 等到战斗打响,爷爷把大半家财捐给了祖国,只留下一个面粉厂和机械厂,还有一个制衣厂。 另外,百顺县城现在最繁荣的那条街也是孙家的。 后来,孙家陆陆续续支持国家建设,不仅变卖了很多家产,就连那一条街也无偿捐了出去。 他也是最早响应国家政策,把面粉厂和机械厂制衣厂利落的私转公。 得了个红色资本家的光荣称号。 也因此在动荡的十年里,孙家能安然无恙的生活。 “那我爸妈呢?”书中只提到孙家爸妈十几年前忽然失踪,杳无音讯。 爷爷神情有些恍惚,眼角湿润,“他们呀生下你不久后,急匆匆地走了。 这一走,就是十多年。 你都这么大了,他们还没回来。哎!” 明显的,她的问题戳到了老爷子的伤口。 孙绵绵连忙凑上前,抱着他的胳膊安慰,“爷爷,我相信爸妈一定会回来的。 他们或许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或许闯荡到了一个现在不方便回来的地方。 总之,他们肯定能回来。” “你呀!没有说错,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爷爷能等! 你看,这不就把你盼回来了吗? 爷爷没事,不如你先去休息一会,等吃饭了爷爷喊你。” 孙绵绵确实有点累了,也不扭捏,回到了西屋。 一觉醒啦,天已经黑了。 她伸个懒腰,想起家里只有她和一个爷爷,快速收拾完毕,就朝厨房走去。 她不好意思真的等爷爷喊她吃饭。 然而,才打开门,一股浓浓的鸡肉香味侵入口鼻。 好香! 她感觉,她能吃下一头牛。 “睡好了?快洗手吃饭。”爷爷笑眯眯的从厨房走了出来,解下腰间的围裙。 孙绵绵脆声应道:“好!辛苦爷爷了。” 兴许是回到了家,这一觉,她没有梦魇,胃口也出奇的好。 一口粥,一口鸡肉,再喝上大碗鸡汤。 毫不意外的,吃撑了!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挪了挪笨重的身子,“爷爷做的饭太好吃了,看把肚皮都撑成气球了。” 爷爷宠溺的笑道:“哪有那么夸张,以后想吃什么,爷爷都给你做。” 好可爱的老人! 孙绵绵被感动到了,眼角湿湿的。 因为孙家主动让自家的三大工厂私转公,政府每个月给予他们的分红(补助金)是二十元,相当于一个机械厂普通工人的工资。 而爷爷就靠着这二十块钱,养活了全家,还节衣缩食的送三个孩子上学。 而他自己身上是洗得发白、补丁叠补丁的衣服,脚上是自己编织的草鞋。 那双粗糙干瘪长满了老年斑的双手,手指骨节特别明显。 脸上也没有一两肉,一眼看去那双凹陷的丹凤眼最为抢眼。 老爷子,很瘦! 用瘦骨嶙峋来形容也不为过。 就算是为了那句“以后想吃什么,爷爷都给你做”,孙绵绵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她就是孙家的孙绵绵,这就是她的爷爷。 而孙家,就是她的家。 她想护着的家。 让她疑惑的是,书中说孙家将遭遇入室抢劫,孙老爷子不幸罹难。 这么个家徒四壁的院落,到底有什么值得人惦记? 对了!爷爷说,方青青离开前,家里也被翻乱了。 是不是可以认为,方青青也在寻找什么? 还是她提前预知了什么,试图在歹徒入室抢劫前,找到什么东西? 继而,孙绵绵联想到方青青提前两个月回到京城认亲,心里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她重生了? 孙绵绵心里咯噔一下,对方青青的鄙夷又加重了几分。 如果方青青是重生的,有着前世的记忆,为什么不提醒孙家即将到来的遭遇? 或者感恩孙家的养育之恩,提前带着爷爷避开也不是不可以。 她,真的好狠毒! 只是不知道她找到了她想找的东西没有。 孙绵绵有些头疼。 书中用入室抢劫一笔带过孙家遭难,并没有更多的笔墨,让她毫无头绪。 “爷爷,这就是我们的祖宅吗?” 孙绵绵找不到孙家让人觊觎的理由,随口便问。 爷爷不疑有他,微眯着眼,“那哪能啊!这个只是我们家曾经最小的院子。 祖宅早就被推平了,建成了县政府。” “哦!这样呀。不过,我们家人口少,住这里刚刚好。” 孙绵绵信口说着安慰的话,一手撑着下巴,靠在桌子上,打量这个不大的客厅。 说是客厅,也是日常吃饭的地方。 一张四方木桌子,加上四条长木凳子,组成了用餐的地方。 右边的土砖墙壁上挂着一张伟人像,左边挂着一件蓑衣和一个斗笠。 抬头望去,几根横梁有序的架在屋顶上,撑起无数片悬皮和黑色的瓦片。 每一间卧室里,都是一样的标配:一张木架子床,床上铺垫着干稻草,然后就是一块粗布床单,加上一床老旧的棉被。 这个家,太穷! 第4章 物归原主 厨房里,是家家户户常见的用泥巴和土砖砌成的灶。 旁边,有一个大水缸,再过去,是靠墙而立的木质碗柜。 碗柜里放着五六个碗和几双筷子,下面一层有一个面粉袋袋,里面只有四五碗面粉。 蔬菜大概就出自后院的那点白菜萝卜小香葱。 哎!真不知道这个家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还伤及了老爷子的性命。 想到明天就要去办理户口和学籍,孙绵绵打开一直都没打开的皮箱。 只见不大的皮箱里,除了杨秋香给她收拾的几件当季的衣服,就没有其它的了。 孙绵绵自嘲一笑,她可不是人家亲生的,还能指望人家放几张大团结来惊喜惊喜?! 只是可惜了原主费尽心思收集的高考资料。 她捏了捏仅剩下的三块钱,注意力转移到空间。 空间里,除了那把枪,就只有穿越前收集的一点药材和那套用习惯了的银针。 早知道会穿越,她就多囤点黄金白银,或者吃喝住行等方面的物资。 哎!千金难买早知道。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孙绵绵双手枕在脑后,怔怔的望着屋顶发呆,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是在鸡鸣声中醒过来的。 “起来啦,睡得可好?” 爷爷听到声音,笑眯眯的问。 孙绵绵娇笑:“睡得可安稳了。”一夜无梦,可不是睡得安稳? 就连一直困扰她的梦魇也消失了。 “菜粥马上就好,灶上有热水。” “好咧!谢谢爷爷!” 三月的黔城,大清早用凉水洗脸,她表示没那个勇气。 还是热水安逸。 早餐是一碗菜粥,加上昨晚剩下的鸡肉。 简简单单,却是孙家往常过年才有的配置。 孙绵绵知道家里的粮食不多,她急于办好户口迁移和学籍的事,就想去外面转转,看看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再没有进项,不出两日,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了。 这也是爷爷急于送孙绵绵去学校的原因。 “绵绵,高三学习紧张,你愿意住校吗?” “住校要贵一点吧,何况,学费也不低。” 这个时期的高中,学费大抵要五到八块。 住宿费可能也要几块钱。 所以,一般的家庭供不起一个孩子读书,很多只是读完小学就辍学的,好一点的读完初中。 “已经开学一个月了,学费加上住校费才几块钱你问这个做什么,爷爷这点钱是有的,别担心!” 自己穷得即将喝西北风了,这个可爱的小老头还是一心为她着想,生怕她不肯上学。 孙绵绵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爷爷,其实我” 她那句“其实我可以等几天去学校报到,等筹集到学费也不迟”,还没说出口,就被爷爷强势的打断, 严厉的说:“再穷也不能穷教育。你正是读书的年纪,可不许不思上进。” 孙绵绵:“”我只是不想加重您的负担。 “放心!读书的钱,爷爷早就准备了。 只是盯着我们家的人太多,生活拮据些并没有什么不好。 你可不能学青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然,家法伺侯!” “我听爷爷的。” 得到孙绵绵的保证,老爷子乐颠颠的跑去栓好院门,钻进了东屋。 不多时,抱着一个满是灰尘的瓦罐出来,在里面掏呀掏,掏出一个用黑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的东西。 “如今你回来了,正好物归原主。” 孙绵绵疑惑,“物归原主?有什么说法?” 爷爷轻咳一声,低声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虽然是块成色不怎么好的玉,但老祖宗严明只能传女不传男。” 自封建社会以来,什么好东西不都是传男不传女吗?怎么到了他们孙家,反而不一样了。 孙绵绵也好奇的凑上去,“你为什么不给青青?” 爷爷白了她一眼,“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不是这个东西的主人。 况且她的样貌和我们家人差别那么大,你以为我眼瞎。 可是,当初她还没满月时,你家不称职的爹娘就匆匆的把她交给我,说是亲闺女,我有什么法子。 个把月的孩子都差不多一个样,只是越长大越看着不像。 罢了,不说了,如今你都十七了,是该给你了。” 他的直觉,大抵就是血脉相连的那种玄乎感觉。 孙绵绵也觉得,待在爷爷身边特自在,特自然,不要过多的言语,那种亲情亲昵由心而发。 她接过那块如凤凰形状、雕工不是很细致的玉佩,拿在手里好奇的摩挲。 “咦!怎么越来越烫了?” 她记得才摩擦了几下,不至于发热吧。 可是,握在手心里的玉佩越来越烫,烫得她差点扔掉。 最后被逼无奈,被她扔进了空间。 既然是祖传的,可能是好东西,还是放在空间里安全。 这个念头才闪过,就感觉空间一阵震动,吓得她连忙联系空间。 然而,空间好像忽然消失了一般,一点反应都么有。 但是,她知道,空间一直都在。 “绵绵,发什么呆呢?走!先去把户口办了。”爷爷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 亲孙女回来了,又完成了一桩心事,老爷子走路生风,背脊也不佝偻了。 用了半天时间,很快就办理好户籍和学籍,并确定星期一回学校报到。 “爷爷,谢谢您!”老爷子的面子还是很管用的,一路绿灯,顺顺利利的。 爷爷双手背在身后,抬头挺胸走在前面,“这有什么。要是以前,只要我一句话,那还用得着跑来跑去。” “那是,我家爷爷最厉害了!” “傻丫头,就会哄爷爷高兴。明天是星期六,景铄小子会回来,我先去看看菜场有什么菜。” 孙绵绵一直记挂赚钱的路子,和爷爷挥挥手,“爷爷,我就不去了。我想到处溜达一下,熟悉熟悉环境。您小心些,早点回去。” 爷爷嗤笑,“爷爷还没老呢,哪用得着你操心。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孙绵绵在县城转了一圈,对于赚钱的路子,毫无头绪。 目前来看,她最拿得出手的还是医术。 上一世,她最擅长的是中医,西医略有涉猎。 好在县城里,还有一家药材铺。 可是,她的空间打不开,想拿点药材出来换钱。 行不通! 于是,孙绵绵把视线转向了孙家院子附近的大山。 百顺县四面环山,林深树密,且雨水丰沛,温度适宜,最是适合药材的生长。 第6章 空间升级 忽如其来的惊喜,吓得孙绵绵的瞌睡虫都跑了。 她迫不及待的进了空间,站在那十来个平方的空地上,不其然对上浓雾里若隐若现的一座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建筑呆了! 那是空间升级给予的产物?还是原来就隐藏在浓雾里的? 她不得而知。 现在,她迫切的想走进那座建筑,一窥其貌。 然而,浓雾如铜墙铁壁一般,阻挡了一切可能。 孙绵绵终于想起了悬立在头顶上的光幕。 【请选择:a换取十个平方可使用空间。 b十斤大米。 c弃权,积分累积下次用。】 这次的选项比较人性化。 孙绵绵毫不犹豫的选择了a。 不说今天获得了三棵何首乌,就是随便从空间里拿出一根以前收藏的百年人参,也能买上大米,解决温饱。 至于弃权,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可使用空间才扩大十个平方,但是离那个突然出现的建筑更近了些,不是吗? 光幕隐去,可使用空间肉眼可见的加大了些。 而那座建筑的金光也更亮了些。 原本只能看到微弱金光下模糊的建筑轮廓。 现在却能看到那是被金色光晕笼罩的两层建筑,至于上下两层各有几间房,却看不清了。 孙绵绵遗憾的收回视线,挑挑拣拣的从收藏品里拿出两根百年人参,才安心的入睡。 兴许是昨晚睡得早,孙绵绵天刚放亮就醒来了。 想到回来的这几餐,都是爷爷做给她吃的,今天就由她来做。 一般情况下,这里的人一天只吃两餐,早餐和下午四五点钟的晚餐。 早餐很简单,稀粥加一碟咸菜,或者昨晚的剩菜。 虽然前世今生都没进过厨房,想必煮粥很简单吧! 然而,难住她的不是煮粥,而是第一步----生火。 她依葫芦画瓢把干树枝放进灶堂,再放些碎叶子,火柴一划燃,小心的和碎叶接触。 可碎叶都燃完了,干树枝还是干树子,就和她作对似的,不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反倒是孙绵绵,灰头土脸的从冒着浓烟的厨房里逃跑了。 “咳咳咳怎么就不燃呢?嘿!我不信我征服不了小小的厨房。”孙绵绵犟脾气上来了,准备再次冲进厨房。 “绵绵。”爷爷从东屋出来,对着孙绵绵上下打量一番,才从容的扣上纽扣,“你是在生火?” “嗯!”孙绵绵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爷爷会不会取笑呀。 她偷偷的瞄了一眼,果然看到了爷爷在极力憋笑,眼角的皱褶又深又长。 哎!三岁小娃都会干的事,结果 “爷爷,我不是放火。呃,不是,我是想生火,可是,可是没能燃起来。” 爷爷干咳一声,声音里明显带着笑意,“我家绵绵是想做早饭给爷爷吃?孝心不错,爷爷很高兴。 不过,烧火看似简单,但还是有点技术含量的。 老话说,喝粥都需要师傅。 别心急,慢慢来,你想学什么,做什么,只要爷爷能帮得到的,只管开口。” 爷爷没有指责,反而是无边的包容和疼惜,孙绵绵鼻头一酸,冲上前想抱抱这个可爱的老头。 爷爷摆摆手退开几步,嫌弃的说:“快去洗洗,都成小花脸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对了,你去卖药材,需要爷爷陪你吗?” “你有认识的药材商?” “没有。现在的人都喜欢去卫生院,哪会相信中医。你看看县城仅有的那一家药材铺,呵呵!掌柜的比你家爷爷还闲。” 孙绵绵昨天经过那家药材铺的。 药材铺连个门头都没有,门上的对联破旧泛白,里面静悄悄的。 他家生意这么惨淡,会收药材吗? 孙绵绵有点后悔没有选择“十斤大米”的奖励了。 不过,为了生计,她想去撞一撞南墙。 “我想先去他家试试。”万一不行,再想其它路子。 听她这么一说,爷爷也不阻止,沉吟了一瞬,接着说:“何首乌是个好东西。 以前我们家收购炮制好的是一公斤4到8块,没炮制的一公斤2到4块。” 孙绵绵心下了然,原来,孙家鼎盛的时期,应该是有药材铺的。 “爷爷,如果是百年人参,那时候怎么收购的?” 爷爷神色古怪,狐疑的看向孙绵绵,但依旧有问必答:“那时候,品相好的差不多每克7块左右,具体要看货。你问这个做什么?” 孙绵绵俏皮的眨眨眼,“知己知彼,大致了解市场。” 说完,转身回屋拿出两个木盒子,“爷爷,你看它们的品相如何?” 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人参,都是前世的收藏。 爷爷打开一看,又快速合上盖子,谨慎的看了看院门,压低声音,一脸严肃的看着孙绵绵,“你买的,还是方家给的?” 孙绵绵腹诽:方家才不会这么大方。赶我离开时,那个名义上的母亲就只拿了两套春季换洗的衣服装在皮箱里,什么鞋子、书籍、日用护肤品等,她自用的东西都没给。 “当然是我自己买的。”是前世时买的。 爷爷想到她敢进山采药,眼中闪过疼惜:“你经常进山采药?” 孙绵绵点头,“还会点中医。” 她打蛇随棍上,顺便把会中医的事过了明路。 “方家对你不错!”这个家家节衣缩食的年代,能让孩子读书并学一门技术的人家很少。 何况,还是最让人看不起的中医。 刚刚经历过十年动荡,许多中医名流被打压。 现在的人,都崇尚西医,看不起中医,认为中医是骗人的把戏。 是以,偌大的百顺县城,就只有一家药材铺倔强的苟延残喘。 “爷爷,你看这两根品相怎么样?” 孙绵绵不愿谈论方家,拉回话题。 爷爷小心的拿出来看了又看,“还不错,应该是百年份的。这个重量,大概能卖上三千左右。” 闻言,孙绵绵有了计较,“爷爷,这一根大的,就算我孝敬你的。这根稍微小点的,我就拿去卖了,正好交学费要用。” “这么好的东西,不好现世。我说了,你读书的费用早就预备了的,不用你操心。”要不是青青丫头狠心,拿走了明面上的钱财,他也不要动老本。 虽然金银珠宝太显眼,但是为了生计,为了孩子的学费,也不是不可以找找门路,换点钱回来用。 第7章 但愿人家无疾苦,宁愿架上药生尘 孙绵绵看到爷爷固执的样子,忽然想起书中方青青离开时,带走了爷爷所有的积蓄。 爷爷只得清粥度日,日渐消瘦。 就算是病了,也是生生的挨了过去。 但是,他为了让孙景铄安心高考,去了趟黑市,换回了些米粮。 日子看似如常,平稳而又安定。 可没过几天,孙家就遭遇了入室抢劫,爷爷不幸罹难。 方青青就是爷爷遇难的间接凶手,而最直接的应该是那一趟黑市之行……吧。 她是如是猜测的。 以前的孙家本就是家喻户晓的首富,虽然捐光了家财,但是没人相信孙家真的一无所有了。 老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知道爷爷那一趟黑市之行出手了什么,导致了幕后的人因而狠下杀手。 不过,现在有她孙绵绵在,爷爷不会被逼的前往黑市。 如此,那些怀疑的人就一直只能怀疑了。 可现在,她也不敢在百顺县出手百年人参,那和爷爷去黑市有什么差别? 如是一想,孙绵绵郑重的说:“爷爷,这两根人参都不卖,要卖也不能在这里卖,太打眼了。 这不,还有三根何首乌呢。 趁着新鲜的拿去卖,人家都知道是现挖的,也就不会疑神疑鬼了。” 爷爷点头,“你考虑的很周到。” 他知道,自从十年动荡开始,一些人的目光就没从他孙家移开过,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 也是他一直低调,沉得住气,才免了许多的麻烦。 他把两个盒子推给孙绵绵,“你自己收好,爷爷相信你。” 孙绵绵从善如流,“那爷爷需要的时候说一声。” 原本她还想先出手人参,再把何首乌炮制好了才拿去卖,现在改主意了,准备卖新鲜的。 孙绵绵轻车熟路的走到药材铺。 进了门,就看到屋中央的两根柱子上的题词:“但愿人家无疾苦,宁愿架上药生尘。” 大字龙飞凤舞,入骨三分,铿锵有力。 孙绵绵再次看到熟悉的对联,思绪万千。 上一世,她家大堂里也刻着这幅对联,日日鞭策着她和她的家族前进。 “小姑娘,你是来抓药还是?” 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从柜台里抬起头,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是来卖药的。掌柜的,你这里收药材吗?” 老者笑眯眯的,很是和善的样子,“先给我看看你的药材,品相好的都收。” “是新挖的何首乌。”她一边说一边拿出用布仔细包好的何首乌。 “哎哟!怎么挖断了呢?好可惜!”老者一脸肉痛,首先打开断了的那根何首乌。 “小姑娘,断了的值不了多少钱,你可别哭鼻子呀!” 孙绵绵微笑,示意他看另外两根,“还有两根呢,我相信掌柜的不会欺负小孩。” “哈哈哈!丫头太会说话了。放心,就算是生意再差,我也不可能干昧良心的事。” “掌柜的一看就是个好人,必定生意兴隆,福寿绵长。” “哈哈哈!你这么会说,这三棵何首乌我都要了,就给你算一公斤四块,一共给你四十五块。” 这三根何首乌大约十一公斤左右,掌柜的给四十五块钱,是给多了。 何况,还有一根断了的,价钱应该要打折扣。 本着有钱不赚是傻子的理念,孙绵绵高兴的接过钱,“谢谢掌柜的,合作愉快。” 进山半天时间,就获得了比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还高些的报酬,孙绵绵打算继续进山。 昨天莽莽撞撞的进山,幸运的是没有被蛇虫咬伤。 走回小巷,刚好看到路边有土荆芥,连忙扯了一把,准备在院子里栽几棵。 孙家院子靠近山边,蛇虫蚊子可不少。 而土荆芥是常见的野草,气味特殊,能驱蛇虫,还有止痒功效,用其煎水熏洗可治热痱、蚊虫叮咬、皮炎等。 这么便宜又好用的宝贝可不能错过。 孙绵绵又在路边掐了几棵放进荷包里,进山必备药品就准备好了。 “爷爷,我回来了。” 打开门,看到爷爷对面坐着一个少年,眉眼有点熟悉,斯文俊朗,让人眼前一亮。 怎么形容来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绵绵,这就是你二哥,景铄。”爷爷高兴的招手,就像在唤宠物一般。 孙绵绵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少年已经大步走了出来,咧嘴笑了,“我的小妹就该长这个样子。” 不等孙绵绵开口,他看向了土荆芥,“土荆芥的汁液绿油油的,很难洗掉。小妹,快给我,你说怎么弄就行。” 几句话,完美的消除了孙绵绵的紧张,“二哥,我想把它栽在墙边防蛇虫。你不是在学校里吗,今天怎么回来了?” “今天星期六,明天休息日。你忘记了?星期一我们一起去学校。” “好的。” 星期一需要交学费。 她不打算住宿,也就省了几块钱。 同时,她不放心爷爷一个人在家,不管是不是因为黑市露财,才给爷爷带来了灾祸,还是某些人等不及了动手。 她相信,有她在,不说神挡杀神,魔来杀魔。 但有空间在,最低程度也能保住爷爷的性命。 “我准备进山,二哥想去吗?” 昨天爷爷三令五申的不许独自进山,有二哥一起,想必行得通。 孙景铄不明所以,“进山干什么?挖野菜吗?” “挖药材。”说着,孙绵绵走向爷爷,“爷爷,这是四十五块钱,那个掌柜蛮好的,价钱公道。” 爷爷笑着推拒,“这是你的劳动所得,自己收好。” 心里却在想,得找时间和那个老不死的好好聊聊,他家孙女拿三棵那么好的何首乌去,才给了这么点钱,太抠了! 孙绵绵不知爷爷所想,娇笑一声:“那好吧!那就用来交学费吧。” 爷爷也不过多争辩。 小孩子有独立自主的思想,他是乐见其成的。 收拾了一下,孙绵绵和孙景铄一起进山。 还是一样的标配:一个背篓,一把锄头,一把柴刀。 这也是孙家拿得出手的家当。 “小妹,你也在读高三?”刚听到这个消息,孙景铄有些惊讶。 他可是比孙绵绵大两岁,现在却在同一年级,让他有了紧迫感。 而方青青,同样的年纪,却没考上高中,整天吃吃玩玩的,没个正形。 第8章 孙景铄 “是呀!我们一起高考,一起上大学,开心吗?”孙绵绵在前头带路,一边应声。 “你就这么肯定能上大学?我们县城这些年没几个考上大学的,能考上大专就不错了。” 自从77年开放高考以来,所有的学子都有一个大学梦。 可小县城师资力量薄弱,加上信息资源落后和学生基础弱,导致考上大学飞出大山的学子少的可怜。 孙绵绵有信心。 前世,她也是从高考的千军万马中闯过来的,曾是世界名牌大学硕博连读的高材生。 可不曾想,才毕业就穿了过来。 想必这个时代的高考,应该跟前世差不多吧。 “要考就考大学,大学出来工作好。二哥,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 孙景铄有些迷茫,有些苦楚。 是人都有梦想,可梦想能照进现实吗? “我想进国防学校,可是我们的家庭……” 进国防学校,是要政审的。 孙家虽然是红色资本家,可不管怎样,脱离不了资本家的帽子。 就算他每次名列前茅,尽量放低姿态与人友善,在学校里也是被孤立的。 孙绵绵感知到他的无奈和受伤,微蹙着眉,“二哥,我们不是大团结,做不到人人喜欢,做好自己就行。 你会打猎吗?” 话题转换得突然,孙景铄还没从她那句“我们不是大团结,做不到人人喜欢”中震撼过来。 忽然迎上她有些得瑟的目光,呐呐开口:“不会。以往只在山脚挖点野菜,小妹,我们不要进去了,山里有猛兽,太危险了。” 孙绵绵不以为意,“这才哪到哪。昨天我才到深山边缘,就挖到了何首乌。你看看这里的植被稀疏,连野菜都没几颗,根本不会有什么收获。” 孙景铄知道她昨天挖了三根何首乌,卖了四十五块钱。 四十五块钱,可比工人一个月的工资都高。 “那我们就去昨天那里?!” 他终究抵不住诱惑,原则一降再降。 “好!” 深山边缘,不说药材,就是小动物也多一些。 百顺县偏远,改革开放的春风没能翻山越岭吹进来。 这里,依然实行计划经济,买东西需要票据。 但自家用不完的物资,大家心照肚明的拿去黑市。 孙绵绵在县城乱逛的时候,听说过黑市。 要不是昨天的那只兔子要下崽了,她还想去黑市看看。 “二哥,你会用弹弓吗?” 孙绵绵停在一棵酸枣木树下,手起刀落,砍下一个“y”型的枝桠,再在两旁的枝桠上熟练的削一个凹槽,又利落的把头发上的一根皮筋取下按在凹槽里。 简易的弹弓做成了。 孙景铄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系列动作,好久才找回声音,“小妹,你,你不是城里长大的吗?怎么会……弹弓?” 弹弓一般是男孩子的最爱,打麻雀或者玩地道战,这是必备工具。 孙绵绵回头,“城里人怎么啦?看我的。” 一手持弓,一手捏住石子拉开皮筋,射! “打中了?!真的打中了一只野鸡?!”孙景铄喃喃开口。 “当然!我很厉害吧。”孙绵绵像只骄傲的公鸡,得意的昂起头。 孙景铄呆立当场,疑惑,震惊,佩服,惊喜等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你确实厉害!小妹,给我试试?” 有了收获,孙景铄也不反对进深山,反而跃跃欲试。 “给你!” 兴许是男孩子天生对弹弓敏感,几次失败后,孙景铄成功的打中了一只野兔。 可惜的是,只是打中了兔子的一只眼睛。 猎物,跑了! 他信心倍增,“我很快就能打中的。” 孙绵绵笑了笑,“多练练力道,打中眉心就能一击毙命。加油!” 有了孙景铄一起,孙绵绵不方便扫描植物或者小动物,专心寻找药材。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把所有的运气用光了,今天没看到一株心意的药材。 但看到孙景铄兴致勃勃打猎的样子,也将注意力转移到猎物上。 没有药材,有猎物也不错。 本着不能空手出宝山的原则,孙绵绵找药材的同时,关注起周围的动静。 “小妹,我打中了。” 听到孙景铄的呼唤,孙绵绵高兴的跑过去。 可才跑了几步,差点被地上的藤蔓绊倒。 “哎呀!” 她惊呼一声,稳住身形,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的树丛边有抹银白色。 “这是……小狼崽?” 深山里不可能有小狗,那就只能是狼崽了。 小狼崽银白色毛发粘连,双眼紧闭,蜷缩着身子,被冻的瑟瑟发抖。 应该是刚出生不久。 孙景铄提着野鸡走过来,神色凝重,“母狼可能还在附近,快离开。” 说着,一把抓住孙绵绵的手臂,“放下狼崽,不要引祸上身。” 动物都护短,尤其是野生动物。 而狼是群居动物,招惹一只来一群,就问你怕不怕。 孙绵绵不敢冒险,依依不舍的放下狼崽。 但想到不久后的入室抢劫,她不甘心。 不能养狗护院,养只狼崽也不错。 狼崽的警惕性比狗更灵敏。 于是,走远几步,她悄咪咪的把狼崽收进了自己的可使用空间里。 收进她的可使用空间里的植物或动物,空间是不会奖励积分,也是她的所有物,不会消失不见。 正这般想着,无意间抬头,发现了一片羌活。 “二哥,等等,等等。”孙绵绵兴奋的指着前方,“你看,是羌活,羌活。” 深山就是藏宝地,有猛兽也有宝贝。 羌活有解热、抗炎、镇痛等作用,是个好东西。 “羌活?是那丛草吗?” 孙景铄顿了一下,神色警惕,只想立马出山,“算了,还没脱离危险区域,下次再来。” 孙绵绵不想两手空空回去,“它不是草,是药材。 二哥,你是在担心母狼吗? 这里离发现小狼崽的地方少说也有一里路了,应该是安全的。” 见孙景铄不为所动,孙绵绵使出杀手锏,“你知道吗?青青把爷爷的积蓄都带走了。” 没有钱,将会寸步难行。 要不是刚穿来就被人堵在招待所,且立马被方家打包押送上了火车。 孙绵绵少不得要找方青青拿回钱财票据,撕下她丑恶的嘴脸,让方奶奶看看,到底是谁品德败坏。 闻言,孙景铄愤怒的握紧拳头,“青青?” 显然,他是相信孙绵绵的。 无他,方青青离开前把家里翻的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没存什么好心思。 难怪孙绵绵才回来就挖空心思赚钱,并强烈要求自己交学费。 原本方青青不告而别,他还有点担心和思念,毕竟那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妹妹。 现在…… 孙景铄苦笑! 再见就是陌路人吧! 第9章 捡到一只小狼崽 “小妹,辛苦你了!” 孙景铄眼含愧疚。 他的小妹,原本应该被娇宠长大。 反而为了家人的生计,不顾危险进入深山挖药材打猎。 比他这个二哥有胆量有担当。 想到此,他耳根通红,再也说不出“出山”的话。 “把锄头给我,你教我怎么挖。”他知道挖药材是有讲究的,虽然他很少摸锄头,但力气应该比女生强吧。 孙绵绵乖顺的交出锄头,并仔细讲解注意事项,跑到一边去捡挖出来的羌活。 这一片羌活很多,日落西山时,他们才挖了一半。 “咦!那里好像是一只……狼。快跑!” 孙景铄身高一米八左右。 正所谓站的高,看得远。 还没等孙绵绵站直身子,就被他拉住跑出去好远。 “二哥,你真的确定那是狼?怎么没跟上来?” 他们又叫又跑的,怎么就没惊动野狼? 野狼看到猎物必定双眼冒绿光,不会放过的。 这么久没动静,或许那不是狼。 “万一是野狍子呢,我们正好加餐,或者拿去换钱也好。” 孙绵绵仰头看向狐疑不定的孙景铄,一语直击要害。 隔着一段距离,他确实没看清卧在草丛里的是狼还是什么。 就如绵绵所说,万一是野狍子呢? 以前就有人在山里捉到过野狍子,卖了差不多一百块。 听说野狍子傻得很,人靠近都不会跑,也不会攻击,特别好捉。 不说能卖一百块,就是几十块也是赚了。 “那……我先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万一有情况,我喊跑就必须跑,不要回头。” 以往吃不饱的时候,大家都往山里跑。 他因为成分问题,被人排挤,从而没有人愿意带他进山。 所以,他对深山是陌生的,畏惧的,好奇的。 可不管怎么害怕,他本能的想保护娇小的妹妹。 看到他慎重的样子,孙绵绵胸腔涨涨的,含笑点头,“都听二哥的。” 孙景铄满意的回头,走出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 孙绵绵偷笑。 不多久,就听到他的声音:“小妹,别怕!是只死了的母狼。” 一只全身银白的母狼躺在草丛里,身下一摊暗红的血迹,身上有被撕咬和利爪攻击过的痕迹。 想必是经过一场恶斗吧! “它应该是小狼崽的娘亲。二哥,我去把小狼崽带来。” 说完,不等孙景铄回应,就窜出去了。 小狼崽本就在空间里,她想单独行动,偷偷去赚点积分。 【奖励三百积分。】 【奖励一百积分。】 【奖励五十积分。】 ……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孙绵绵抱着银白色毛发的小狼崽,怀揣着一千三百积分回到了孙景铄身边。 “二哥,让你久等了。我们出山吧!这里有具母狼的尸体,还有血腥味,怕是不安全。” 孙绵绵看到他眼中的焦急,有点心虚。 孙景铄杵着锄头,指着还没挖完的羌活问道:“这些不要了?” “等下次吧!背篓都满了。” 说是这么说,回去的路上,孙绵绵又挖了一捆车前草和一捆蒲公英。 孙景铄无奈的笑了,心说小妹还是个小财迷,雁过拔毛! 踏着落日的余晖,他背着背篓,扛着锄头,锄头上挑着车前草和蒲公英。 孙绵绵手里提着用藤蔓编织的篓子,篓子里放着两只野鸡,用准备喂兔子的青草盖的严严实实。 两人高兴的走回小巷。 小巷里,一家家院门大开。 大娘们坐在自家院门口,一边择菜或者做着针线活,一边大声的交谈。 看到两兄妹走近,目光“哗”的聚拢过来。 “那是孙家小子吧。他不是在读书吗?老孙头怎么舍得放出来干活了?” “你糊涂了,明天是星期六,放假了。 我听说,孙家那个孙女跑了,跑的那天家里像遭贼一般,可能不回来了。啧啧!” “真的不回来了吗?那孙老头多难过。他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说跑就跑!赔钱货就是赔钱货,养不熟的!” “可不是。原本孙家还能有点肉香,你们看看,多久都没闻到了? 说不准,他家的家底都被那丫头偷走了。没看到老孙头前阵子生病,都没去卫生院。” “哎!老孙他折腾一辈子,养了个白眼狼。咦,那个闺女是谁?” “问问不就知道了。孙家小子,你家跑了个妹妹,难不成又捡了个回来?”说话的是孙家隔壁院子的。 见有人问话,孙景铄停了下来,礼貌的笑笑:“王大娘,这就是我小妹,不是捡的。” 王大娘惊得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把野菜也不择了,对着孙绵绵好一番打量,“像,像孙家人。那青青丫头呢?难不成你家有两个妹妹?” 孙景铄不是个话多的人,他不想谈论方青青,但也没有甩脸色,只沉默着站在孙绵绵身旁。 孙绵绵见状,笑着凑上去,“王大娘好!我是孙家的亲闺女孙绵绵。因为意外,小时候和青青被抱错了,现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听她这么一说,原本在各自院门口的大娘们,快步围了过来,视线如探照灯一般一寸寸打量孙绵绵。 孙绵绵从容淡定,笑意盈盈。 “这么一看,这丫头确实像孙家人,好看!” “还真是,看起来更顺眼。” “原本我就说青丫头不像孙家人,鼻梁不高,嘴唇厚,肤色也不白,你们不信。 看看,这两兄妹的眉眼和孙老头是不是一模一样?”王大娘嗓音大,震得人耳膜鼓胀。 孙绵绵干笑,“……” 不管什么时候,八卦的力量大于任何一切。 她被人围在中间,想出出不来,又怕篓子里的野鸡发出动静,心急呀! 这个时代,有点吃的大家都是藏着掖着,生怕人来抢。 孙绵绵倒是不怕抢,就怕给孙家招恨。 大娘们最爱眼红了。 另一边,孙景铄也着急,大喊:“那个,谢谢大家,我们就先回家了。” 爷爷听到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景铄,绵绵,怎么到家门口不回家?就等你们回来吃饭了。” 孙绵绵高声回应:“来了,爷爷。” 孙景铄松了口气,“来了。” 爷爷简直就是他们的救星。 王大娘等人让出了路,视线转移到爷爷身上。 “老孙,这次应该不会认错孙女了。恭喜你!” 爷爷心里了然,原来他们是在聊这件事。 “肯定不会的!我老孙家始终相信好人有好报。” 见孙家大门关上,众人才想起孙景铄的背篓和锄头。 “孙家小子敢进山了?王大娘,是你家带的?” 王大娘狠狠的瞪回去,“你眼瞎呀!他们两兄妹自己下山的。何况,这么大的人,用得着带吗?” 第10章 想去传说中的黑市 以前王大娘家看孙家可怜,想带着他们一起进山,好歹打只鸟雀兔子什么的,改善下生活。 无奈这些邻里眼红孙家每年有政府的补助金,又嫌弃他们是红色资本家的身份,阴阳怪气了她家好一阵子。 王家只得合大流,疏离孙家,只能偶尔偷偷的帮助一二。 孙绵绵不知道他们走后,王大娘等人还在议论他们。 回到家,孙绵绵急吼吼的把藏在衣襟里的小狼崽子拿出来,“二哥,你说它怎么不动了,是不是捂死了?” 孙景铄伸出手指探了下它的鼻息,“还活着,应该是饿的吧。” “可是,它这么小,能吃什么?” 眼下,孙绵绵犯愁了! 她没养过宠物,更不知道如何伺候刚生出来的小狼崽。 在这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年代,没人愿意养狗,就连养鸡都纳入了计划经济----一家最多养两只。 可带都带回来了,难不成扔了? 孙绵绵怜惜的抚摸狼崽子的毛发,“这可是一条生命啊!罪过罪过!” 爷爷从厨房出来,看两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喊了一声:“快洗手吃饭!” 所谓的饭,是一碗稀粥。 不同的是,她碗里的米粒要多些。 爷爷碗里就是一碗米汤,倒在地上连狗都追不上。 “爷爷,我口渴,爱喝这个。”孙绵绵眼疾手快,和爷爷调换了一碗。 随后,“咕噜咕噜”几口下肚。 想到惨兮兮的小狼崽,又想到前世时,出生的婴儿没有母乳的话,就喝奶粉米汤。 如是一想,孙绵绵捞起小狼崽子,细心的喂它喝稀粥。 “绵绵,这么小的狼崽子可不容易养活,你要有心里准备。” 人都有感情。 就算青青不辞而别,并带走所有的积蓄,老爷子也挂念了好久。 他不希望绵绵伤心难过。 孙绵绵点头,“爷爷,我想试试。” 结果,这一顿饭,她不但喝完了那大半碗稀粥,又被逼着喝完了爷爷和孙景铄各自给的半碗。 吃了个肚圆。 她打了个饱嗝,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学费倒是差不多了,但家里的粮油不够,刚挖的药材和野鸡还没出手。 孙绵绵想去传说中的黑市碰碰运气。 毕竟,手里有钱,生活才有底气。 她看了看天色,和爷爷说了一声,就回了西屋。 此时,天刚擦黑,看什么都影影绰绰的。 孙绵绵偷偷的拉开门栓,想溜。 “怎么,也想走?” 陡然听到孙景铄冷冰冰的声音,孙绵绵吓得差点没拿稳门栓。 什么叫做“也”? 转头对上孙景铄压抑着怒火的眸子,感知到他无边的寒凉,有些心塞。 她是那么狠心虚荣的人吗? 就这么不配信任? 孙绵绵拉住他的手臂,低声说:“我没有。我想去黑市逛逛,马上就回来。好二哥,给我保密哟!” 黑市鱼龙混杂,要是爷爷知道,肯定不让她去。 孙景铄黑眸锁住她背上的背篓,“你想去卖野鸡?” “嗯!还想买点粮食回来。” 不然,餐餐稀粥,人比黄花瘦。 孙景铄瞥了眼东屋,嘴唇一抿,“走!我们一起去。” 他想:一起去的话,有危险他还能挡在前面。 只要她不是想跑,万事好商量。 孙绵绵莞尔一笑,“快走快走!” 刚到院外,孙绵绵变戏法一样掏出两条暗色系的围巾。 递一条给孙景铄,“我们不能就这样进去,把头脸都遮一遮。” 至于衣服,应该不用换。 两人进山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都是补丁打补丁。 脚上是露出脚趾头的布鞋,是时下最“流行”、最大众的装扮。 孙景铄:“……” “你去过?这么有经验。” 孙绵绵“嘿嘿”笑,“哪里!那可是黑市,不应该防备吗?你看我怎么样?” 说话间,她已经把头发扎成个丸子,和那张小脸一起,全部包裹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还好。” 孙景铄干咳一声,抢过背篓。 两人来到一条隐蔽的巷子口,看到忽明忽暗的烟头后,一个刀疤男随意的靠在墙上,一只脚往后曲起抵在墙上,一条腿斜斜的撑在地上。 痞痞的,一看就不好惹。 孙绵绵看出了孙景铄的紧张,上前一步,“大哥,我们是来买东西的。” “两毛。” 孙绵绵利落的掏出四毛,见刀疤男挥手,道了谢,拉着孙景铄快速进了巷子。 两人在黑暗的巷子里左拐右拐,终于听到了人声。 来到一座破旧的院子里,看到空地上稀稀拉拉插着的火把,她深呼一口气,“到了。” 这就是所谓的黑市。 里面空间很大,有卖鸡鸭鹅的,有卖粮油布料的,有卖野味的,等等。 大家都遮遮掩掩,行色匆匆,只会在需要的摊位前停步,且小声交谈。 孙绵绵环顾一圈,找个位置放下背篓,并拿出一块木板,上面写着----野鸡,10元只。 她并没有写重量。 孙景铄疑惑的看了一眼,也不多说。 不多久,有人来了。 “10块一只?这么贵,骗人呢。” 孙绵绵正色,“大娘,慎言!我一只三斤左右的野鸡要10块怎么啦?不买就算了。” 隔壁摊位的大叔也凑了过来,“真有三斤?我看看。” 孙绵绵拿开背篓上盖着的布,“随便看。” 大叔拎了一下,飞快的掏荷包,“我就要这只。” 孙绵绵爽快递了过去,并贴心的用绳索绑好鸡腿,“谢谢大叔!” 大叔摆摆手,麻溜的回到自己的摊位,也不卖东西了,摊布一卷,眨眼间不见踪影。 孙绵绵有些懵,“???” 跑这么快干什么?! 又没干犯法的事。 “闺女,还有吗?”听到声音,孙绵绵收回视线,诧异的看向大娘,奇怪她怎么还没走。 “有。” “是不是三斤的?” 孙绵绵无语,她家没称,多重靠感觉,可不敢肯定。 万一遇上个较劲的人,那就要黏一身酸。 “应该有,你拎一拎。” 大娘也不多话,俯身拎了下,“不是很肥,少算点。” 她的意思是有三斤重,像想压价。 孙绵绵不乐意了,“大娘,就是这个价,你要就拿去,不要我们留着回家送爷爷吃。” 她一副卖不卖无所谓的样子。 大娘一噎,想扭头就走。奈何一圈走下来,就只有这里有野鸡。 她家那口子就好这口,如果没能顺了他的意,轻则甩脸色,有时候喝了两口酒,还会动粗。 想想身上的青紫,大娘咬牙掏出10块钱。 忽然,有人大喊:“快跑!” 第11章 原来,他姓司,是个团长 孙绵绵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跑。 孙景铄四下张望了一下,拉起她的手,拎起背篓就跑。 不知跑了多远,寂静的巷子里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孙景铄率先停下,气喘吁吁的靠在院墙上,“小妹,太,太危险了,下次可不许来了。” 孙绵绵大口大口喘气,“我,我们,还没……没买粮食呢。” 她来黑市,不单单是为了卖野鸡,还想买些粮油。 黑市里的粮油虽然比供销社贵一点,好在不用票呀。 等气喘匀了些,孙绵绵凑近孙景铄,丹凤眼里溢满了好奇:“二哥,你说黑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政府放松了对黑市的管理,是不是我们杯弓蛇影呀。不如……去偷偷看一眼?” 说不定只是虚惊一场! 闻言,孙景铄惊得瞪大眼,摇头,“好奇害死猫,回家了。” 小姑娘家家的,胆子怎么就那么大。 孙绵绵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二哥,去看看嘛!再不买些粮油,家里就揭不开锅了。” 这也是孙景铄大着胆子纵容她来黑市的主要原因。 听她再次提起,孙景铄坚决不动摇。 饿一两顿没事,出事……那就玩完了。 盯着孙家的人从来没放松过,就等他们犯错误从而痛打落水狗呢。 孙景铄苦恼的闭了闭眼,再睁开后眼底一片清明,“不能去!至于粮油,明天我来想办法。” 语气稍显严厉坚决,不容分说。 孙绵绵无奈放弃,“好吧!” 商定好后,两人摸索着往回赶。 刚走到自家那条巷子口,就听到隔壁巷子里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如炮弹一般冲了过来。 孙绵绵下意识拉扯孙景铄躲闪,并快速把背篓收进空间。 然而,天降横祸。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捅死她。” 孙绵绵被人暴力抓住。 又一次感觉到脖颈上的冰凉,听到熟悉的台词,她想狂喷国粹----p。 艹!安稳的过了几天,她竟然忘记了自己是个炮灰的命。 乌漆麻黑的夜晚也敢出来蹦跶,简直就是找死。 “小妹!” 孙景铄目呲欲裂,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把在黑夜里闪着寒光的匕首。 他深吸一口气,身侧的拳头颤抖着握紧,又松点,又握紧,哑声道:“你放开她,我来换她,你怎么说我就怎么配合。 她一个瘦瘦小小的丫头,必定会拖你后腿。我是个男的,配合你跑得快点。” 歹徒充耳未闻,凉凉的笑道:“少废话!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呢。你,要想她活命,就让他们退后,退后!” 说话间,三四个高大的男子停在他们四五米远处。 他们中有穿公安制服的,有穿便衣的。 孙景铄心底一沉,这些人可不是他能左右的。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带小妹出来。 万一刚回来的小妹出点什么事,他……万死难辞其咎。 此刻,他后悔、慌乱、暴躁、想不顾一切冲上去。 “是吗?” 一道清脆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理智。 孙景铄惊讶抬头,发现孙绵绵不知怎么已经脱离了歹徒的掌控,且轻而易举的拿下横在她脖颈上的匕首。 他激动的冲上去,一把拉住孙绵绵后退好几步,红着眼上下打量,“小妹,有,有没有事?我,我们回家。” 孙绵绵拍拍他的手,安慰道:“二哥,我没事,真的!我先把匕首送过去。” 凶器得交给公安同志。 才转头,就对上一双深黑如墨的眼眸。 在昏暗的手电筒光线下,顺带看清了来人。 一米九的个子,宽肩窄腰,脸部轮廓精致,剑眉星目,薄唇微抿,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极具压迫感。 是他。 火车上的那个军人。 不过,他今天穿的是便服,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针法不错!”修长的手指拿过孙绵绵握住的匕首,另一只手递过来一根银针。 不等孙绵绵开口,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回头警告:“下次可不要这么鲁莽了,我们不是摆设。” 孙绵绵心里堵,合着我自救就是鲁莽? 她也是确定了有夜色的遮掩,和歹徒对她的轻视,才出针定穴的。 刚想鼓起勇气,问被他在火车上拿走的那根银针的事,就被孙景铄打断了,“小妹,我们赶紧回去,爷爷该着急了。” 孙绵绵点头。 见公安同志并没有阻止他们离开,也就快速进了巷子。 走远几步,听到了巷子口传来的交谈声。 “司团长,不要带他们回去做笔录吗?” “算了,两小孩而已,别吓着了。”这俨然是那个军人的声音。 原来,他姓司,是个团长。 这个小插曲,孙绵绵并没有过多在意,一夜好眠。 然而,孙景铄可不好过。 第一次战战兢兢进黑市就遇突发事件,刚喘过气小妹又被歹徒挟持。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憋在心口的那口气始终不上不下,整夜辗转反侧,院内有个风吹草动立马惊醒。 当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看到清早就在院子里收拾羌活的孙绵绵,不禁叹息: 那丫头不仅胆子大,心更大! 吃完早餐,孙绵绵背上一篓子羌活准备出门。 孙景铄打着哈欠,挡在门前:“你要去哪里?” 这丫头,太不让人放心了。 孙绵绵看了一眼他的黑眼圈,噗嗤一声笑了:“我就去药材铺一趟。 你去补觉吧,看看你的黑眼圈,嘿嘿!太醒目了。” 爷爷皱眉,觉得这两个小的有事瞒着他,但他也不是个多嘴的,只要两人不闯祸,就随他去。 爷爷也附和:“景铄小子就待在家里吧,我刚好想出去走走。绵绵,这些车前草和蒲公英不拿去吗?” 孙绵绵迟疑了一下,“还是拿去吧,多少是个进项。” 这一次,孙绵绵和爷爷祖孙俩一起来到药材铺。 药材铺一如既往的冷清,安静。 掌柜的也不见踪影。 孙绵绵好奇的张望,“爷爷,你说掌柜一个人看铺子多不方便,他怎么不请个学徒?” 爷爷轻笑:“就他这个破店,养他一个人都养不活,就不要祸害其他人了。” 话才落音,掌柜的声音从里间传来,“老孙你好意思嘲笑我?至少我现在还有个破店,你呢?一根毛都没有。” 这话,太毒了! 谁不知道爷爷把家产都上交了,这不是戳心窝子吗? 可爷爷神色不变,依旧轻飘飘的说:“我乐得清闲,你眼红都没用。 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亲孙女,绵绵。” 掌柜好像才看到孙绵绵一般,笑着点头:“原来是你家的呀。” 说罢,视线就转向了背篓。 “丫头,今天带来了什么?” 孙绵绵微笑:“掌柜好!这次是羌活。” 掌柜来了兴致,从柜台里走出来,“这些羌活不错,个头大,品相好。” 说罢,他看向爷爷脚边一袋袋的蒲公英和车前草,打趣道:“不像某些老家伙,尽拿些野草过来寒碜人。” 孙绵绵一愣,不好意思的看向爷爷。 快速朝掌柜解释:“呃……蒲公英和车前草是我随手扯的,你看……你不要我就带回去。” 第12章 掌柜姓陈,大名陈伟豪 掌柜摸摸鼻子,眼神闪烁,“是绵绵扯的呀,你家陈爷爷自然会收。” 掌柜姓陈,大名陈伟豪。 陈家,曾是黔城有名的中医世家,听说祖上出过御医,底蕴深厚。 可十年动荡后,只保住这一间药材铺,也是百顺县仅有的一间药材铺。 可现在的人都相信西医,曾经名满整个西南的“陈家医馆”已经落幕,门可罗雀。 陈掌柜好像一点都没受影响,笑呵呵的拿称一一称过。 “车前草二十斤,六毛钱。蒲公英十五斤,也是六毛。 羌活六十斤,五块一斤,300块钱。一共三百零一块两毛。你看对吗?” 孙绵绵点头,“对的,对的。谢谢陈爷爷!” 陈伟豪爽快的给了钱,边收拾药材,边和孙爷爷感慨:“没想到老孙你不懂药材不懂医,却和我打擂台斗了几十年。 现在,你孙家一间铺子都没留住,我好歹还有一间。 临了临了,你家凭空掉下个懂药材的孙女,而我……孤家寡人。 哎! 终是你赢了! 我输的心服口服。 可惜我陈家百年医学传承,就要断送在我的手里。 无颜见江东父老呀!” 两人你来我往的闲聊。 最后,爷爷叹息一声,“人生不过三个阶段:致过往,爱当下,敬余生。我们都是时间的过客,何必执着。江山代……”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人,一把拉住陈伟豪,“陈老,快跟我走。” “等等,等等!我这把老骨头都被你拉散架了。什么事,先说说什么事。” 他们一看就是老熟人。 陈伟豪被拉得倒退了好几步,也不见恼怒,反而只习以为常的嗔怪。 孙绵绵收回迈出去的腿,和爷爷对视一眼,对陈伟豪说:“陈爷爷,你有事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陈伟豪挥手:“好的,慢走!” 走出门口,孙绵绵感知到一道如影随形的视线,转头就和陈伟豪身旁的那个男子对视上。 “好一个漂亮的小妞!”说着,他朝孙绵绵挑眉,吹了声口哨。 陈伟豪立马沉了脸色,“那可是孙老爷子的亲孙女,给我收敛点。” 孙绵绵感激的朝陈伟豪点头,视线扫过那人少了一根拇指的右手,拉住黑脸的爷爷走了。 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戏谑的眼神下透出一股子阴狠和嗜血。 她刚回来,不知道盯住孙家的有哪些人,她不想也不敢节外生枝。 “爷爷,我们去供销社买点粮食吧。” 她本想转移爷爷的注意力,话才出口,才惊觉又戳到了爷爷的伤心处。 正当她绞尽脑汁找补的时候,孙景铄寻了过来。 “爷爷,小妹,怎么去了这么久?” 孙绵绵赶忙搭话,“二哥,你怎么来了?我们才从药铺出来。” 爷爷冷哼一声,情绪不高,“怎么?你管天管地,还能管老子?老子要去供销社,跟上。” 孙景铄嗫喏出声:“我们不是……” 他还真是个憨憨! 孙绵绵一把捂住他的嘴,连忙道:“听爷爷的!” 去供销社买东西,不仅需要钱,还要有相对应的票。 有钱没有票也买不到东西。 既然爷爷说了去供销社,他自然有把握能买到东西。 孙绵绵小跑追上有些佝偻的爷爷,把刚得到的一把钱塞给神色紧绷的老人,“爷爷,我想吃白米饭。 我们买点大米吧,还买点菜籽油,最好有猪油,猪油炒菜忒香。” 说完,伸长脖子,重重的吸溜一口。 原本,老爷子想到她明天即将去学校,肯定要买些生活用品。 转头间,却看到她作怪的样子,笑了,“你这个小馋猫!真是…… 这是你的劳动所得,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都听你的!” “好!爷爷最好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爷爷一进供销社,直奔角落里的柜台。 “二哥,你说爷爷去做什么?” 孙景铄摇头,“等下就知道了。” 孙绵绵:“……”尽说废话。 “绵绵,你俩过来,看看要买些什么?” 此时,孙绵绵才发现爷爷手里捏着一把票,有粮票布票油票肉票毛巾票等等。 她恍然大悟,原来可以用钱买票呀! 原谅她孤陋寡闻了。 这个时代的粮食等物资倒是不贵,买了一袋五十斤的大米,二十块;一桶五斤的菜籽油,四块钱;还有一块五花肉十斤,七块七。 一共才用去三十一块七。 太便宜了! 想必今天卖药材的三百零一块两毛,能用一段时间了。 她喜滋滋的提起五花肉,视线扫向其它商品的区域。 “爷爷,不如买点酱油回去吧,还买点糖,买瓶麦乳精,买……” 忽然,头顶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力科子(指关节轻敲脑袋的土话),爷爷嗤笑:“你是想把供销社搬回家吧?” 孙景铄幸灾乐祸:“败家子!” 孙绵绵撇撇嘴,不甘心的看着麦乳精,“可是,我想送一瓶给爷爷。我两手空空回家,特不好意思啊。” 爷爷一愣,笑了,“你有心了!只要你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爷爷指不定能多活几年。好了,回家了。” 走出供销社,孙绵绵暗下决心:总有一天,他们孙家会吃喝不愁,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孙景铄并不知道这一趟去卖药材得了多少钱。 但看到自己左手一桶油,右手抓住背上的一袋大米,还有孙绵绵手里的五花肉,嘴角抽了抽。 “爷爷,小妹,我们,我们这……有点奢侈了吧!”他把到喉咙的“以后是想不过了”顺嘴变成了“有点奢侈”。 爷爷冷哼:“臭小子,你家小妹回来吃点干饭怎么啦?难道顿顿稀饭。” 孙景铄委屈的别开头,“我就是问问。”还不是担心嘛!毕竟家里的积蓄都被偷了,那点药材能值多少钱。 孙绵绵笑出了声,凑近他小声道:“二哥,你猜我们卖了多少钱?” 孙景铄:“多少?” “三百零一块两毛。” “真的?” “骗你是小狗。” 得到肯定回答,孙景铄不再愁眉苦脸的,大嘴咧开,嘴角差点挂上了耳朵。 “没想到那是个好东西。小妹,我们赶紧去把昨天剩下的那片收拾了。” 孙绵绵知道他说的是昨天还没挖完的羌活。 她正有此意。 明天要去学校,就算不住校,回来也是下午四五点了。 何况,今天去还有个免费劳动力帮忙。 “好!我们赶紧的。” 第13章 我们认识? 爷爷看他们干劲十足的样子,老怀欣慰。 想了想,建议道:“等这一批羌活回来,我们炮制好再卖。” 孙绵绵欣然接受,“爷爷,炮制好的价钱怎么样?” “今天那些新鲜的是五块钱一斤,炮制好的应该能到八九块。” “八九块?”孙景铄眼睛更亮了,“走走走,还有一大片呢。早点完工,早点回来炮制。” 孙绵绵还没说什么,爷爷挥手赶人,“快去快回,注意安全!炮制的工具我会准备好的。” 孙景铄急吼吼的拉起孙绵绵就走:“好呢。” 孙绵绵:“……” 他们才刚回来,一口水都没喝,就又要进山。 命苦呀! “二哥,你不累吗?你不困吗?你不要复习功课吗?”孙绵绵出了院门,歪头看向孙景铄,发出灵魂三问。 孙景铄一愣,沉吟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小妹,你是不是困了?不然你在家休息,我去就行。” 他听说过,城里人一般都会午休。 眼看就到中午了,应该是午睡时间了吧。 孙绵绵瞪了他一眼,“我不累,逗你的。走吧!一起去。” 她也不是想耍懒,只是好笑他们的急切,也心疼他们努力改变现状的样子。 孙景铄拧眉,“真的不累呀?啊……小心!” 他猛地一把拉住孙绵绵,避开了从巷子口扔过来的石子,怒吼:“没看到有人吗,怎么能乱扔石子?” “对不起!是我的错。不如,请你们吃个饭赔个罪?”一位穿着皮夹克梳着大背头的男子,站在巷子口。 他嘴里说着歉意的话,神色却带点玩世不恭。 “你……” 孙景铄正欲理论,被孙绵绵打断,“二哥,你看他身后。” 那人身后,站着的正是昨晚才见过的人----那个出言警告孙绵绵的大高个。 孙景铄心里咯噔一下,“小妹,难道昨晚的事还未了,要带我们去公安局?” 孙绵绵摇头,“应该不像。不如过去看看?” 皮夹克男扔出的石子,只是弹在她身旁的墙壁上,并没有想伤害她们的意思。 想来,他们只是想引起注意。 孙景铄看了眼自家院门,迟疑了一下。 孙绵绵拍了拍他的手,低声说:“没事!那个高个子是个军人。” 一听是军人,孙景铄心里安定了许多,放下了紧握的锄头。 他亦步亦趋跟在孙绵绵身旁,警惕又好奇。 皮夹克男子斜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哟!还真是顾家小子的未婚妻呀,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孙绵绵心底一沉:“……” 乖乖,遇到熟人了。 原主是大院里公认的乖乖女,斯文端庄。 而她,做事不拘小节,像个野小子。 就连说话的语调都不一样。 两种明显不一样的性格,他们会不会起疑,进而拉去研究? 心思电转间,孙绵绵刚准备走为上计。 但对上军人那双深邃的眸子后,身形一僵,脱口而出:“我们,认识?” 皮夹克男轻笑,“怎么说呢?应该是远远见过几面吧,偶尔听人聊起过你和顾云霄的婚约而已。 一个大院里的人,听说过不是很正常吗?” 一个大院里的? 那就是京城军区大院的。 那个军区大院,不仅有家属区,还有配套的学校医院等,面积可大了。 有些没交集的人,恐怕一辈子都见不上两面。 她翻遍原主的记忆,都没这两人的印象。 确定了----应该不怎么熟。 孙绵绵胆大了些,笑着问:“请问两位哥哥的大名?” 皮夹克男吐掉狗尾巴草,站直了身子,“听好了,我是沈星辰,他呀司远道。” 沈星辰? 司远道? 大佬呀! 孙绵绵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原书中,这两个人是顾云霄攀登政坛巅峰时,他两夫妻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想巴结的对象。 直到原书结尾,顾云霄登上巅峰,这两人也是他们不敢得罪的人。 只是不知道这两尊大佛,怎么会屈尊降贵来到了偏僻贫瘠的百顺县。 “久闻大名!沈大哥,司大哥。”孙绵绵脸上的笑真诚了许多。 不管怎么样,这两人和女主男主没有什么牵扯,那就不是敌对阵营的,该讨好的时候讨好一下也无所谓。 原本她只想改变孙家的命运,远远的躲开男女主苟活。 但想到心心念念的全国最高学府,也是唯一开设了中医学的京大在京城,就不想委曲求全。 她相信,人定胜天! 何况,别人见一面都难的两位大佬,就这么华丽丽的出现在她面前。 说明她是老天的亲闺女,应该不会重蹈原主的命运。 沈星辰听了孙绵绵的话,哈哈大笑,“久仰大名就对了,我们在大院里打遍天下无敌手,能治小孩夜哭的。哈哈哈!”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他这么接地气。 司远道面无表情的踢了沈星辰一脚,“滚一边去!” 沈星辰的笑声戛然而止,憋屈的抱着腿,一跳一跳的靠到边上。 司远道瞥了眼孙景铄,看到孙景铄后退了两步,才缓缓开口:“你不回京城读书了?” 孙绵绵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乖乖回答:“不回了,这里就是我的家。” 司远道:“这里的教学环境和资源根本不能和京城比,太简陋。如果你想回京城,我能帮你。” 孙绵绵更加好奇了。 他姓司,不出意外就是大院里那个司家的。 司家三代从军。 他家祖父是开国元勋,曾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战争结束后,只剩下司父一个儿子。 如今,司父是京城军区首长,生有一个独子----司远道。 而司远道从小调皮捣蛋,是大院里那一代孩子们心中的魔王。 十五岁时,就被他祖父送进了军营,现在是团长。 可原主从小在大院长大,一直被出身书香世家的杨秋香带在身边,乖巧伶俐单蠢。 她确定,不管是原主还是她,都和家世背景显赫的司远道没什么交情。 “你为什么要帮我?” 难道这是因为火车上和昨晚的两次相遇? 可他冷冷冰冰的样子,应该不是个操闲心的人。 看到孙绵绵疑惑的皱巴着小脸,司远道投去一抹审视的目光,还没说什么,沈星辰又凑了过来。 一样的疑惑,“对呀!你怎么这么好心?” 外边好多人排着队想见这个魔王一眼都难,他为什么突发善心? 而且对方是个不大熟悉的小姑娘。 孙景铄心头警钟狂响,这人一看就有目的,难道想拐走小妹? 他警惕的靠近孙绵绵,不顾司远道能冻死人的寒气,准备随时带孙绵绵跑。 沈星辰无视司远道的黑脸,继续蹦跶,“她不是顾云霄的未婚妻吗?要操心也是顾云霄的事。我们就不要越殂代疱了吧!” 万一有人不知趣,黏上来就很烦人的。 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 他们俩的身份摆在那里,有些厚脸皮的人,只是在一个饭局上不是同一桌的情况下,也能打着熟人的幌子企图接近他们,获取利益。 他们,不得不防。 第15章 吊睛大白虎 孙景铄停顿了一下,“我想挖个坑把母狼埋了。它,太可怜了!” 孙绵绵有些汗颜。 她带走了人家的小崽子,却没想到给它收尸,还真是有些冷情。 现在刚进入三月,母狼的尸体经过一天一夜,并没有多大变化。 但奇怪的是,它附近也没有其它动物出现的痕迹。 孙绵绵有些好奇,“二哥,这里已经是深山边缘,血腥味这么重,你说母狼怎么没有被吃掉?” 山里的猛兽大多是食肉动物,它们不可能是嫌弃母狼的尸体吧? 孙景铄一愣,抬头看了眼山林深处,高冷的吐出一句:“不知道。” 孙绵绵瘪瘪嘴,无聊的用树枝帮忙扒拉泥土。 忽然,她猛地抬头,手里的小树枝“咯嘣”一下被折断了,挑出来的一大坨泥土块飞射出去差不多一米远。 孙景铄:“……怎么一惊一乍的?” “二哥,你发觉没有,我们进山这么久,没看到一只野鸡和野兔,就连鸟叫声都没有了,好安静!” 听她这么一说,孙景铄拧眉,四下打量,“还真是的。我不经常进山,以为野鸡野兔是因为我们的动静,而躲起来了呢。” 就算是他见识少,但也知道鸟儿可不会因为人类而长时间退避三舍的。 所以……这些不正常现象,应该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吗? 孙绵绵顾不及脸上的汗滴:“太不正常了!我们得快点出山。” 说话间,坑已经挖好。 他们三两下埋好了母狼。 孙景铄急匆匆背起背篓,扛起锄头,连声催促:“快走!快走!” 听老人说,一般深山里有猛兽出来,外围的小动物或瑟瑟发抖的躲起来,或者跑往更安全的地方谋生。 自然,人类不蠢,感知到危险后,跑得更快。 孙绵绵也不多话,埋头赶路,脚步踩出了虚影。 她的直觉告诉她,有危险!大危险! 一路走来,途中碰到了好几波急匆匆出山的人。 这些人神色凝重,行色匆匆。 好心的会留下一句“快走”。 有些只冷漠的瞥一眼,视线肆无忌惮的在他们身上扫过。 孙家所在的这片区域,是县城的边缘,却田地不多,也就农活少。 是以,每天都有人进山,也能看到在山边田坎上挖野菜的人,还有调皮的孩童在小溪里嬉戏。 今日的山边也是一样的热闹。 他们看到一个个慌里慌张从山里跑出来的人,大多只好奇的看一眼,主要是关注他们收获怎么样。 甚至,有些看到熟悉的人两手空空,会大声嘲弄。 “李二叔,今天又空手回来了。话说你就不是个打猎的料,还不如去煤窑好好干,至少能填饱肚子。”说话的是一个婶子。 话落,和她一起挖野菜的婶子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那个李二叔。 说得那个老实的李二叔脸红耳赤,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谁不知道煤窑就是个玩命的地方。 不说马上来临的雨季,就算是平时,因为安全措施不到位和里面超长的工时等,时有工人发生意外。 只要有点活路的人,就不会选择去煤窑。 谁不想好好活着。 就算是饥一顿饱一顿,也能苟延残喘。 李二叔就是那个好心喊孙绵绵两兄妹“快跑”的人。 孙绵绵不忍心如此努力活着的李二叔,难堪憋屈的愣在原地。 她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大喊一声:“大家快回家,山里有危险。” 虽然不确定山里的危险是什么,但事先提醒一句,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山脚的人不以为意,淡淡的看向孙绵绵。 见是个陌生面孔,就肆无忌惮的讽刺。 “那是谁家的丫头片子,好没家教,青天白日的撒谎。” “我看到她是从山里出来的。既然山里有危险,那你个小丫头怎么会好好的?” “我看呀!她在山里没捞到东西,想把我们吓跑,好让她独自挖野菜。小小年纪,心思也忒恶毒了。”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赔钱货,等我腾出手来,必定去她家好好说道说道。你说有危险就有危险了?你倒是说呀,是什么危险?” …… 孙绵绵傻眼了! 想做点好事怎么还被人身攻击了? 以她前世今生两辈子的经验,这次的危险肯定不小。 一群不知好歹的人! 她气得跺脚,大声辩驳:“你们怎么这样?不信,你们问问……” 孙绵绵想让他们问一起出山的人。 可她扫视一圈,只看到李二叔还没走远。 于是指着李二叔,“李二叔可以作证。真的有危险!” 没想到李二叔会停下来附和,“山里不正常,确实有危险!” 话落,众人哄笑。 原先讥讽李二叔的那群婶子笑得花枝乱颤,“那个傻愣子懂个屁!如果他能预知危险,母猪都能上树。” “就是!谁不知道他只会埋头干活,是李家的老黄牛。他才进山几次,懂什么?” “一个傻愣子加一个丫头片子,想联手骗人,真是世风日下。如果早几年,肯定要拉去农场改造。” 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 孙绵绵气哼哼的拉住想帮忙理论的孙景铄转头就走,“二哥,人家赶去超生,我们就不要多管闲事。” 不多久,有孩童大喊:“快看,那是什么?” 此时,孙绵绵两人已经进入小巷子口。 再有一百米就能回家了。 她听到呼声,好奇的回头。 “啊!是吊睛大白虎!差不多三百多斤吧!” 只见它所过之处,树木倾倒,草丛碾碎,身后扬起一片灰尘和落叶碎屑。 孙景铄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气,“快跑!快!老虎来了!” 他第一次看到书本上的大白虎,顿时脸色煞白,浑身冰冷,四肢僵硬。 嘴里喊“快跑”,可颤抖僵硬的四肢根本不受使唤。 肩上的锄头“哐当”一下砸在地上,巨大的响声都没能拉回他的神智。 山脚下,早就乱成了一片。 尖叫声、惨叫声、哭喊声,混杂在大白虎威风凛凛的一声声怒吼声中,传出了好远。 孙绵绵听到身后有院门打开的声音。 仅仅一瞬间,就“砰”的一下关上了。 她耳尖的听到附近院子里有人低声祈祷和呵斥哭闹的声音。 眼见大白虎冲向人群,孙绵绵终究不忍心。 一把将孙景铄推进了路边的草垛里。 她不再犹豫,准备救人。 唇亡齿寒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第16章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孙绵绵手腕一翻,一把手枪凭空出现在掌心。 这是一把五四式手枪,里面还有四颗子弹。 她谨慎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快速冲出巷子,跳下田坎。 此时,目测和大白虎的距离大概五六十米。 孙绵绵跪在田坎下,瞄准,射击。 一枪正中老虎眉心。 “吼!” 一声响彻天际的虎啸,震得百顺县抖了三抖。 吓得她一个哆嗦,一屁墩跌坐在了田里。 慌乱之下,她没发觉空间的那座建筑上空忽然出现的一行字:【恭喜获得功德值7000】 孙绵绵顾不得拍打裤子上的泥土,她手脚并用爬起来,小心的从田坎下伸出了脑袋。 只见那只将要伤人的老虎,已经瘫倒在地,鲜红的血液汩汩的从额头上冒出,染红了白色毛发。 在它身前十米左右,一个挖野菜的婶子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身旁是惊恐之下甩飞出去的篮子和一地的野菜。 这一刻,仿佛按下了时间暂停键。 有好几人被吓晕倒在地上。 没被吓晕的,或呆呆的坐在地上;或僵硬的站着;或僵硬的保持逃跑时的姿势,四肢趴地、抬脚跑等。 说来话长,实际上从大白虎下山,到打死了它,也不过分分钟的事。 孙绵绵满意的收起工具,爬上田坎。 就在这时,一队民兵手拿武器,从小巷里冲了出来,直奔山脚。 紧随其后的,还有穿着大白褂的医生。 孙绵绵心思转动间,一屁股坐在了田坎上,快速在脸上膝盖上抹了一把泥土,低垂着脑袋,似乎被吓得不轻。 果然,有人在她面前停步,眼含打量,“可有受伤?” 孙绵绵轻轻摇头,迎着打量的视线,怯生生抬起头,又快速垂下。 那人轻叹一声,“可能被吓傻了,都不会说话了。” 有人接音,“看到大老虎不被吓傻就奇了怪了。快走吧!她离得远可能还算好的,说不定山脚下那些人更惨。” 听到脚步声远去,孙绵绵快步走回小巷。 因为出来的匆忙,柴刀和锄头、背篓等,都丢在孙景铄所在草垛旁。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念头才起,就听到孙景铄哆哆嗦嗦的声音,“小,小妹,你,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孙绵绵紧走几步,和从草垛里爬出来的孙景铄对视上了。 “二哥,没事了。我们快回家!” 家里只有爷爷一个人在,不知道有没有被吓倒。 孙景铄低声吐出一个字,“嗯!” 他眼神直愣,嘴唇哆嗦,同手同脚的走路,显然吓得不轻。 看到孙绵绵捡起了柴刀和锄头,吃力的背上背篓。 他终于有了点动静。 机械的抢过背篓和锄头,视线又转向了山脚下。 孙绵绵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大群人围着大白虎。 旁边,几个医生正在处理受伤的人。 短短时间,山脚下又恢复了生机,嘈杂声和哭声混成了一片。 回家的路上,陆陆续续看到紧闭的院门打开一点缝隙。 有人探头探脑的张望,看到孙绵绵和孙景铄,低声问:“真的有老虎下山了吗?” 孙绵绵:“真的。” “你们怎么好好的?” 孙绵绵:“”生气,不想说话了。 孙景铄完全不在状态,继续同手同脚的跟在孙绵绵身边。 听到了有人说话,巷子另一边的大门也钻出来一个人。 他好奇的打量完孙绵绵两兄妹,踮起脚尖看向山脚,“现在应该没事了吧?刚刚好像听到了好多人过去。” 见没人搭话,他不悦的看向脚步不停的孙绵绵两兄妹,“喂!孙家小子,是聋了吗?长辈问你话呢。嘁!什么东西呀?臭资本家。” 闻言,孙绵绵怒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里的人很喜欢拉踩孙家,动不动就欺负孙家。 真应了那句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怒目而视,一顿狂喷:“你又是什么东西?胆子芝麻粒大,还在这里装大尾巴狼呢。 长辈?也不拿镜子照照,你配吗?” 孙家一向谨慎小心,与人为善,就算被人当面说嘴,也是忍气吞声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这般牙尖嘴利,不懂退让。 那人直接黑了脸,撸起袖子冲了过来,“你个没爹没娘的贱种找打是吧?就算今天一巴掌扇死你,也是为社会主义除掉资本家的毒瘤。” 来人是孙家斜对门的王家老二,一米七左右的瘦小男子。 王家人口众多,三代人十五口,挤在和孙家一样大小的院子里,拥挤又贫寒,早就眼红孙家一家四口住那么大的院子,还能吃国家的补助金。 心气不顺得很! 看到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有邻居和稀泥。 “孙家丫头,你怎么能那么没礼貌呢,快和王老二道个歉,此事就算了。否则,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能受得住一个大男人的拳头。” 孙绵绵冷笑,转身迎上王老二吃人的目光,嗤笑:“这就是我们的好邻居? 孙家与人为善,不争不抢,不计较得失,做事大度有素质,就换来了你们的得寸进尺? 想扇死我?来呀!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一命偿一命,谁不来就是孬种。” 动静闹得很大,家家户户院门大开。 孙景铄红着眼,站在孙绵绵身前,手握锄头,额头青筋暴起,怒吼:“来呀!” 这些年,因为没有爹娘,还有一个红色资本家的头衔,他活得很憋屈。 如今,见自家小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欺负,少年怒了。十几年的憋屈,再加上刚刚因为老虎下山而压在心头的那股恐惧,一起爆发。 怒吼声不亚于虎啸,震得人不由自主的畏惧。 王老二冲过来的身形迟疑了一下。 但他自持是个成年汉子,家里人口众多,根本不怕孙家那几个人。 他顺手从旁边的柴垛子里抽出一根手臂粗的棍棒,掂了掂,“敢在老子面前叫嚣,老子今天就教训教训你。” 王大娘急匆匆的冲过来,挡在中间,厉声呵斥:“王老二,你羞不羞,对个小丫头下手,看把你能的。 打人可是犯法的事,民兵就在山脚下,你好好思量思量。” 王老二瞟了眼山脚的方向,步子不停。 孙绵绵心知如果今天退缩了,那孙家以后肯定不得安宁,说不定连三岁小孩都会上来踩一脚。 她扒开孙景铄,扫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们,迎着王老二凶狠的目光, 指着他骂:“我孙家之所以有国家认可的红色资本家称号,是因为孙家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支持国家政策和建设。 毫不为己,一心为公,把偌大的家产捐给了国家。 如果我们这种一心为国的人是社会主义的毒瘤,那你,你们又是什么?你们为国家做了什么?” 孙绵绵手指所指之所,众人不由得缩回脖子,不敢对视。 王老二打定主意要教训孙绵绵两人,他挥动树棒,“关你什么事,废话!” 第18章 墨南天 第二天,从百顺一中的缴费处出来,孙景铄才知道孙绵绵不住校。 他一脸的不赞同,“高三本就紧张,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孙绵绵轻笑,“才十几分钟的路程而已。我住不惯宿舍,吃不惯食堂,还是回家劳烦爷爷算了。” 住校哪有走读方便。 走读既可以陪爷爷,还可以抽时间进山扫描得积分,运气好的话,能挖到药材,积累点生活费和下一期的学费。 她刚这么想,眼前浮现出空间虚影,还有一行金色的字幕悬立在空间上空。 孙绵绵紧张的看向身边的孙景铄,发现他毫无所觉,不禁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空间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不被这个时代所容的产物,就算是最亲近的人,她也没打算告知。 去校长室的路上,她分出一丝心神看向空间。 【恭喜你获得两千三百积分,奖励如下:】 【a二十个平方可使用空间】 【b一套高考模拟试卷】 【c弃权。积分累积到下一次。】 孙绵绵毫不犹豫的选择了a。 只有空间扩大,她才能进入那个闪着金光的建筑里。 至于一套高考模拟试卷,她才看不上。 才一套试卷,太少了! 哪一个高考生不是从万千题海中厮杀出来的,她不相信一套高考模拟试卷就能改变她的命运。 刚选择完,就来到了校长室。 “孙绵绵同学,你是想进高三(一)班还是其它班级? 为了确保升学率,高三(一)班班主任牛老师严格规定不许走读。” 校长于德胜拿着她的缴费单反复查看,“如果你有困难,住校费……我垫上。” 听了校长的话,孙绵绵立马有了抉择,刚想说话。 就被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留着短头发板着脸的中年女老师打断了,“我们一班学习进度快,我先走了,得去盯着。” 她是高三(一)班的班主任牛娟牛老师,为人古板严厉,最是看不起走后门的人。 不等校长发话,她头发一甩,快步离去。 高三有八个班,一到四班是理科班,五到八班是文科班。 而(一)班就是理科的尖子班,学习氛围好,学生底子强,教师资质雄厚些,就连学校的资源也倾斜。 他们是百顺的希望。 孙景铄就在(一)班。 “我去四班吧。”前世今生,孙绵绵还没体验过最差的班级。 就冲四班班主任刘萍老师那一张甜美的笑脸,她也愿意。 如今到了高考前夕,基本上拼的是个人的自律和理解,而不是老师的严格管理。 “你不再考虑考虑?二班也很好。”于德胜再次劝说。 同时,对傲气的牛娟牛老师更加的不满了。 孙绵绵可是他的恩人孙老的亲孙女。 要是孙老知道他亲自送来的孙女被安排进了四班,应该会很不高兴吧?! 他心里很不得劲,想强硬的把孙绵绵安排进二班算了。 但是对上她清澈明亮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神,于德胜落笔的动作停顿了。 “于校长,是金子总会发光。我看四班很好。”孙绵绵笑着说。 “好吧!” 于是,孙绵绵跟随刘萍老师进了闹哄哄的四班。 “安静!这是新来的同学孙绵绵。来,做个自我介绍。”刘萍老师用力敲打讲台后,笑着对孙绵绵邀请。 孙绵绵大大方方的做了自我介绍后,走向教室里的唯一一个空位----中间最后一排最后一个座位。 刹那间,所有的视线凝聚在她身上,孙绵绵不明所以,从容大方的坐下。 下一刻,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同桌转过头,半眯着眼看向她,冷冷的说:“谁让你坐这里的?滚!”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棉寸衣,外面罩一件九成新灰白色中山装,有着雌雄莫辨的绝世容颜的……少年。 孙绵绵向来不吃亏,但对上那张容颜,哑了。 少年感知到她打量的视线,更加烦躁,“聋了吗?滚!” 声音低沉,声线尖利。 他最是讨厌别人过分的关注他的容貌,也不喜欢有人靠近。 简直是心理和生理上一起抵触。 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对方两次恶语相向,孙绵绵瞬间收敛心神。 没有了那层欣赏美的滤镜,觉得他也不过如此。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再加一对招风耳。 哼! “小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没有谁比谁高贵。要滚,不如你自己滚?” 孙绵绵不紧不慢的回怼。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少年懵逼了好久,呲着大白牙撂狠话:“你,等着!” 说罢,脑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觉。 下课的钟声刚刚敲响,少年飞一般冲出教室,似乎要逃离某种脏污。 “你好!我叫王雨婷。我可以叫你绵绵吗?”坐在前桌的女同学转过头、红着脸打招呼。 孙绵绵微笑点头:“可以的,雨婷。” 看她这么爽快,王雨婷干脆转过身,一脸崇拜的看着孙绵绵,“你知道吗?我们都不敢和墨南天说话。 你太厉害了!不但和他说话,还敢怼他。你,你就不怕麻烦?” “墨南天?就是我的同桌?” “是呀是呀。” “为什么?他长得好看,就是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孙绵绵的话才落音,吓得王雨婷慌忙伸手想捂住她的嘴。 王雨婷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嘘!千万不能说他好看,否则,真的有麻烦。” 记得刚开学时,有男生取笑他男生女相,比女孩子还漂亮。 结果,当场就被他几拳打趴下。 这还不算,当天夜晚,那个男生在澡堂里洗澡,被忽然闯进来的几个社会上的人揍得只剩最后一口气。 惨! 实在太惨了! 从那以后,没人敢谈论他的容貌,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欣赏。 孙绵绵皱眉,“难道学校不管吗?” 王雨婷挑眉:“怎么管?被揍的人自己都不敢声张,悄无声息的退学了。” “这么嚣张啊?” “可不是。听说他哥就是我们县城的黑市老大,当过兵的。” “哦……” 原来如此! 任何时候,都是弱的怕强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可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孙绵绵不准备退学,也不想退缩。 不过就是见招拆招,兵来将挡罢了。 这一天,她那漂亮得不像话的同桌----墨南天一直没出现。 而她的新同学们,明显的避开了她,就连王雨婷想和她说话,都被她的同桌以各种各样的名目阻挠。 孙绵绵不在乎的耸耸肩,“幼稚!” 两辈子加起来四十岁高龄的她,才不怕被一群小朋友孤立呢。 放学后,孙景铄神色凝重的站在四班教室门口,“你,还好吧?” “还不错!”孙绵绵语气轻快。 她可不是故作镇定。 第20章 拿锄头想干嘛? 孙绵绵兴冲冲的准备先做套高考模拟试题练练手。 这些模拟试题,是整洁的印刷体,比百顺一中的更有深度和广度。 虽然不及前世的难度,但总的来说,有了点被题海狂虐的感觉。 不过,孙绵绵可不是一般的本升小水平。 就算是时隔四年的大学生活和不同的时空,她依然淡定如初。 深埋时间里的各种记忆,在触及题型的刹那,缓缓苏醒,继而破土而出。 “唰唰唰……” 客厅昏黄的煤油灯下,只听到一阵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她越做越快。 一旁的草稿纸上工工整整的写满了她的答案。 刚翻过一页,就看到爷爷撑着老花眼镜凑了过来。 孙绵绵眨眼:“……爷爷是想帮忙检查?” 爷爷曾经留过洋,说不定真的能懂。 爷爷哂笑:“说什么呢,爷爷哪能懂这些。老啰!恐怕就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费劲了啰。” 话音才落,就听到院外急促厚重的敲门声。 “谁呀?”爷爷起身,拿起电筒。 趴在桌子底下睡觉的小狼崽银毫被惊醒了。 它气势汹汹的冲到客厅门口,自以为凶狠的咆哮,可声音如小猫一般的又小又细,“呜呜……” “快开门,民兵队的。” 听到陌生的声音,银毫警惕的仰头“呜呜”,银白色的毛发直根根立。 忽然,黄色的手电筒光从院门缝隙射了进来,不其然正对上了小银毫的双眼。 它怔愣当场,茫然四顾,小声的“呜呜”着后退几步,“咻”的一下钻到了桌子底下。 孙绵绵好笑的看了眼缩成一团的小银毫,拉住爷爷,“爷爷,我去开门。” 此时是夜晚八点多钟,有些睡得早的,已经歇息了。 不知道民兵队的这么晚敲门做什么。 孙绵绵疑惑的打开院门,就看到三四个手拿电筒的男子。 “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声音平淡有礼貌,也不见慌乱。 四个男子有点诧异会是一个小姑娘来开门。 一人开口,“你就是孙家的?” 孙绵绵点头,身子依旧堵在门口,“嗯。” 说着,她探出脑袋,看到这一条巷子里的院门都被人敲开了。 不是单独针对她一家。 孙绵绵暗暗地吐出一口浊气,但紧绷的神经丝毫没有放松。 深更半夜的敲门,民兵队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你们”孙绵绵刚想说话,就被爷爷打断了。 “几位同志辛苦了,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尽管说。” “方便进去吗?” “请进。” 听爷爷这么一说,孙绵绵侧开了身子。 “是这样的。前些天山脚下打死了一只老虎,而老虎的致命之处是枪伤。 根据1981年颁发的《xxx国枪支管理办法》明确规定:普通百姓未经法定手续批准,不得私自保存枪支、弹药,必须送交当地公安机关。 现在我们怀疑,这附近有人藏有枪支。 孙老,请配合我们调查!” 为首的高个子一顿输出,其他三人笔直地站在一旁,对爷爷和孙绵绵呈包围姿势。 “原来那天真的有老虎下山了呀。”爷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听错了呢。同志,你说要怎么配合调查?” 老虎下山的事,孙绵绵和孙景铄回家后,默契的没有提起细节。 祖孙三人一直忙着炮制羌活。 后来又开始上学了,也就把那件事忘记了。 “你们家还留有枪支弹药没有?我看这附近的人,只有你家最有可能持有枪支。” 这话说得直白,很不客气。 爷爷正色道:“同志,我家没有枪支弹药。整个百顺县都知道,我孙家所有的家产都上交了国家,只余下这座小院子遮风避雨。” “你说没有就没有?等我们搜过再说。” 说罢,他们转头就想进屋,还有人拿起院墙边的锄头。 这个架势,看着就不像是简单的搜查。 孙绵绵几步冲过去,挡在前面,“你们便衣出行,我们有理由怀疑到底是不是民兵,请出示证件和搜查令。” 四人愣了一下,为首那人嗤笑:“一个小丫头片子,懂得蛮多的。” 他漫不经心的掏出上衣口袋里的证件。 可证件才露出半截就快速的放了回去。 至于是不是真的民兵队的证件,孙绵绵没看到。 她可不是个软面团样的人,继续挡在前面,“怎么,证件不敢拿出来?还有搜查令呢?我们配合你们调查,你们是不是应该体恤群众。 同志,你们说是搜查,拿锄头想干嘛,是想挖地三尺,还是为人民服务,帮我家锄地?” 爷爷到底是七十岁的老人,动作慢了点。 说话的功夫,他紧赶慢赶的走了过来,挡在孙绵绵身前。 看到四人凶狠的眼神,依旧淡定从容,“几位同志,我家孙女人小不懂事,得罪了。 这位同志,锄头可不是电筒,黑灯瞎火的,可不要伤到了人。” “少废话!滚一边去。妨碍我们办事,是要坐牢的。” 爷爷脸色一沉,双手背在身后,“这么说来,我倒是想问问,几位民兵同志办事,拿锄头冲进人家家里是几个意思?” 孙绵绵拉住爷爷,远离了几步,小嘴不忘吧啦:“民兵同志们,你们应该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你们知法犯法,有可能罪加一等。 如果再加上故意损坏群众财产,是不是又是一条罪?” 于此同时,她也在努力回想书中的情节。 可惜的是,完全想不起来有这么一曲。 或许是看书时不经意间跳章了而没有印象。 她有点后悔,后悔看的时候没有一字一句的记下来。 否则,知道事件的发展走向,也不会两眼一抹瞎了。 忽然,一道厉呵声拉回了她的思绪,“滚开!否则以妨碍公务罪论处。” 那人挥舞着锄头,凶神恶煞般地冲了上来。 孙绵绵暗自心惊,这次意外,会不会是书中的“入室抢劫”以另外一种方式提前发生了。 方青青能提前回家认亲,她无意中穿书,书里的事件也有可能发生了改变。 他们祖孙俩显然不是四个汉子的对手,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翻箱倒柜,破坏家园。 她,做不到! 孙绵绵气得眼睛猩红,却又不得不顾及他们民兵的身份和爷爷的安危。 只能暂时退缩。 爷爷叹息一声,还不忘安抚孙绵绵,“算了,就算是破坏了,也不过是几件旧家具而已。” 可几件旧家具,也是家徒四壁的孙家所有的家当。 孙绵绵心里难受、愤怒,却没发现爷爷的异样。 正在此时,看到院外有好几处电筒光汇聚过来。 第21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孙绵绵急中生智,大声喊道:“你拿锄头干嘛?来人呀!有人拿武器进屋了。” 刚刚跨进客厅的四人停住脚步,转身恶狠狠地盯着孙绵绵。 “住嘴!否则老子先绑了你。” 孙绵绵“哇”的一声大哭,“你,你好凶!不要,不要绑我,呜呜呜” 她忽然哭得惊天动地,吓得爷爷身子晃了晃。 孙绵绵心一紧,连忙扶住他,凑近了小声道:“爷爷,我没事。” 对上她狡黠的目光,爷爷浑浊的眸子湿润了。 他拍了拍孙绵绵的手,也大声说:“别怕!现在是新社会,想必几位同志不会乱来。” 爷爷着重“新社会”三个字,那四人又停住了,对视一眼,板着脸继续进屋。 院外 众人听到“有人拿武器进屋”,惊讶地纷纷冲了过来。 紧接着,听到孙绵绵撕心裂肺的哭声,更加的好奇。 “快,去看看孙家出了什么事?” “哎哟!哭得这么惨,是不是孙老头子有事呀?” 隔壁王大娘家是最先冲进院子的。 他们和一些从其他人家出来的民兵在院门口不期而遇。 两方人马互相打量了一番。 民兵们先一步进入院内。 “出什么事了?拿武器的在哪里?” “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一瞬间,半开的院门,被撞开了。 院子里站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孙绵绵在人群冲进来的刹那,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不忘好心的指认“拿武器的人”的去向。 “他们拿武器冲进屋里去了,他们好凶,好可怕!呜呜呜” 爷爷站在孙绵绵身旁,佝偻着背,神情悲伤,眼神空洞,嘴唇哆嗦。 显然气得不轻。 邻居们虽然眼红和疏离孙家,但是看到他们祖孙俩的惨象,纷纷出言维护。 “民兵同志,这些歹徒拿武器入室抢劫,太猖狂了,必须绳之以法。” “大家冲进去,把歹徒抓出来。否则,今天是孙家,明天说不定是哪一家。简直没王法了!” “孙家老的老,小的小。如果不是民兵同志正好在这里,说不定呀……啧啧!” “我看孙家也就这样,到底有什么好抢的?一群瞎眼玩意!”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不等民兵决断,隔壁的王大叔带人先一步冲了进去,正好看到那人挥舞锄头,一锄头敲断了爷爷的床。 “干什么?住手!大家快来呀,歹徒就在这里。” 听到王大叔的怒吼,民兵们和邻居们一起冲了过去。 孙绵绵也挤了进去。 她记得爷爷那天把祖传的玉佩交给她时,装玉佩的那个坛子是从这间屋子拿出来的。 难道爷爷留下的宝贝都在这间屋里? 可是,一览无余的屋子里,除了一张老旧的木床,哪有坛子的影子。 她瞥了一眼高举锄头的男人,心里一惊,难道这几个人就是一直盯着她家的人,也摸清了爷爷藏东西的地方? 如果是这样……那孙家可就玩完了。 纵使她有空间,也不能众目睽睽之下翻找爷爷藏着的东西,进而转移。 那么,她刚刚努力卖惨博取同情,到时就会全部反噬过来,成为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对象。 孙绵绵很是着急。 心想,要是自己有台隐形扫描仪,加上“隔空取物”的技能,把东西转移进空间。 孙家将会全身而退。 这个念头才落下,脑海里就响起一道声音:“开启扫描技能,扣除两千功德值剩余功德值五千。” 孙绵绵震惊了,急忙分出一丝心神看向了空间。 发现浓雾中的那座建筑上悬立一行金色大字,正慢慢隐去。 那行字,正是她听到的那段话。 她强压下无边的惊喜,定了定心神。 默念:“开始扫描。” 眨眼间,视线范围内空荡荡的屋子,已经由原本的昏暗色调变成了一片充满暖意的红。 而在这片红色里,孙绵绵不仅清晰的看到床沿的崭新断口,还看到了床单下铺就的枯草。 视线偏移一点,就看到了床底下右角落里的那处,薄薄的泥土覆盖着一块木板。 木板下,是爷爷曾经拿出来的那个坛子。 孙绵绵心里一惊,看到拿锄头的男子不顾邻王大叔和邻居们的阻拦,左冲右躲的走到了右边,准备一锄头敲下去。 她尖叫着扑上前,又哭又闹,“住手!住手!抓土匪呀,抓强盗。 呜呜呜!谁来帮帮我,谁去帮我喊公安。 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这般欺负穷苦老百姓,欺负军属,欺负对国家有功的企业家。呜呜呜” 她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哭天喊地的嚎叫,倒是让那些怕惹事、不敢真心上前阻止的邻居和其他的民兵,也冲了过去。 就着混乱之际,孙绵绵顺利的取走了那个坛子,并把床脚墙缝里藏着的几小包东西一并收进了空间。 她再三扫描了一番,心底松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堵满门口的人群,深吸一口气,一头撞向了举着锄头的那人。 如果不搞出点大事情,说不定以后这种事常有发生,太烦了! “哎哟!杀人了!流血了!”有人惊叫。 现场一片慌乱。 孙绵绵半眯着眼,冷冷的盯着一手拿着锄头、一手拿着染血的匕首的男子,眼泪挂在苍白的小脸上,无力的坐在地上。 一股鲜血从她握着左胳膊的手指缝里流出,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这是经她特意设计的事件。 匕首自然是那人的,也是孙绵绵趁乱拿出来给他的。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个损招。 孙绵绵心里苦笑,奈何她只是个小小的老百姓呀! 明面上,她一个小姑娘也只能这样了…… 门口,几个大娘叹息: “哎呀!流好多血呀!孙家丫头被吓傻了吧!” “好可怜!孙家到底人丁单薄了些,尽被人欺负。” 爷爷挤过人群,心痛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不言不语的孙绵绵,一步跨到拿锄头的那人跟前。 “啪啪!” 响亮的巴掌声震惊了所有人。 那个男人反应过来,刚想反击,就被他身侧的民兵和邻居钳制止了。 “住手!散开,散开。” 为首的那人姗姗来迟,冷眸一瞪,阻止了行凶的男子,也吓得围观的邻居们退了出去。 孙绵绵如梦初醒一般,爬起来挡在爷爷身前,盯着为首的那人哭诉:“你说你是民兵,你就是这么糟践人民群众的?我要告公安,我要去武装部。 入室破坏财产,还想杀了我,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 听了她的话,为首的男子眼中戾气一闪而过,,语气凶狠,“你们妨碍公务,还有理了?先绑起来教育几天。” 第22章 可怜我一个小老百姓呀 爷爷心底一沉,抬腿一步跨在前面,撩起眼皮与之对视,“你敢?” 气势比为首那人更强硬。 一时间,鸦雀无声。 孙绵绵心底嗤笑,眼珠转动间,高声说道:“你说你是民兵就是民兵? 哪有民兵不管不顾的冲进老百姓家里,就是一顿破坏的? 哪有民兵不由分说,就掏刀子伤人的? 只有强盗土匪才是这般行径。 我看你们应该是冒充民兵,以便行偷盗之事,难怪持刀伤人动作那么熟练。” 为首的男子见孙绵绵不怕死一般梗着脖子,一脸嘲讽,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 呵!一个小小的丫头竟然敢出言不狲挑衅他。 怕不是想找死! 自从他认识了那位,当上了民兵队长,就没人敢撸他的老虎胡须。 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瞧瞧,以后有何脸面在百顺县行走。 如是一想,恶从胆边生。 “你找死!”他怒吼出声,抢过匕首,准备刺向孙绵绵的胸膛。 就在这时,爷爷忽如其来的大力拉扯得孙绵绵后退了四五步。 门口也响起了一道怒喝声:“住手!” 声如洪钟,震得耳膜鼓胀鼓胀的。 民兵队长好像被人定住了一般,震惊的看向了门口。 孙绵绵也收起银针,好整以暇的看向了门口。 她之所以敢硬刚民兵队长,是因为早就通过扫描功能看到了院子里继公安之后还来了一个人。 就是出声呵斥的这个人。 他的身份应该不低。 门外的公安看到他,恭恭敬敬的行礼,并看他的眼色行事。 留在院子里的民兵也鹌鹑似的,低垂着头,退到了一旁。 她在赌,赌这个世道会不会有好人,赌他是不是好人。 门口的邻居一看公安来了,瞬间作鸟兽散。 大家都看清了被公安拥在中间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中山装,身形魁梧,通身威严,透着杀气的男子。 “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一双鹰眸扫视一圈,极具压迫感。 孙绵绵作为苦主,自然当为第一人。 她颤声诉说,“他们一进来就说是民兵,需要配合调查有没有持有枪支弹药,我们积极配合。可他们提起锄头就冲进了家里,不由分说敲碎了床,还持刀伤了我。” 这就是事实。 那些人无法反驳。 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是这样吗?” 民兵队长心里苦,怎么会引来了武装部的部长? 他最是铁面无私,刚正不阿。 只得应声,“是。” 部长大手一挥,“把他俩带走关押。” 几个民兵从院子里走进来,朝孙绵绵和老爷子冷笑,倨傲地抬抬下巴,“走吧。” 孙绵绵气笑了,“几位同志,你们是听不懂领导的话,还是故意当面违抗领导的指示,只听从你们队长的旨意?” 刚开始时,她觉得进来的中山装男人有点面熟。 应该就是她近段时间碰到过的人。 她的记忆力向来惊人。 这么一搜索,嘿嘿!还真的是见过面的。 就是那晚去黑市回来后在巷子口遇险时的那群穿便服的人中的一个。 听声音,就是那个和司远道说话的人。 难怪他的声音有点熟悉。 刚感叹完,就听见那人冷笑,手指朝门口的公安点了两下:“你们来把这几个听不懂人话的给我带走好好教育。” 什么? 这一会,轮到来绑人的两个民兵傻眼了。 他们急忙解释:“部长,是我们听岔了。对不起!对不起!” 说话的同时,向民兵队长投去求救的视线。 而站在一旁,极力缩小存在感的民兵队长,视线却不时地瞟向院外。 孙绵绵一直关注着他们,心里早就怀疑这几个民兵了。 实在是他们的目的性太强,行为太过恶劣。 部长冷漠地挥挥手,“聒噪!” 等人走了,他看向孙绵绵,笑着说:“你就是孙绵绵吧?我们见过。 原本早就该把锦旗和奖励送过来,无奈突发老虎下山事件而耽搁了。对不起!” 他姿态放低,神色温和,眼含赞赏。 让众人大跌眼镜,纷纷朝孙绵绵投来探究的目光。 她一个丫头片子,怎么会认识部长这种大人物,有什么值得夸赞和奖励的? 孙绵绵飞快的瞟了眼爷爷,礼貌地笑道:“谢谢部长!作为一个好公民,本是应尽的责任,不值一提!” 部长哈哈一笑,向爷爷抱拳,“老爷子,你的孙女和你一样身怀大义,佩服!” 爷爷虽然不知道内情,依旧抱拳回礼,“谢谢部长!过奖了!” 刚聊两句,门外走进来一个民兵,低声在部长耳边说了什么。 就见部长变了脸,一抹厉色飞速闪过。 再抬头,又是一张笑脸。 “孙老,首先,我代我们武装部和这几个混球向你说声对不起。” 部长快速弯腰起身,又接着说:“这几个不干事的混球确实是民兵。 怪我们没教育好,刚招进来几天,就让他们出来办事了。” 爷爷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孙绵绵“……”果然如此! 部长也不在意两人没有回应,笑意不减,“他们砸坏了大床,伤了孙绵绵,就罚他们赔偿一张新床和所有的医药费,你看行吗?” 爷爷叹息一声:“部长做主就行。”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 行凶的是民兵,怎么说都比老百姓……级别高。 何况,人家部长发话了。 他一个老百姓能怎么办? 能得到赔偿和医药费,已经算烧高香了。 如果部长不发话,这个亏……或许只能硬生生地吞下。 孙家,已不是当年的孙家。 孙绵绵苦着小脸,“部长,我的衣服也破了。” 她故意抬起胳膊,露出血肉翻飞的伤口,眼泪倔强的包在眼眶里。 部长嘴角抽搐,想起京城来的司团长似乎和她很是熟稔,状似无意却实打实的为她多争取了两百块的奖励。 那可是京城来的团长,是省里武装部都要捧着的人。 他更是不敢得罪。 不管孙绵绵和司团长关系怎么样,他乐意卖个人情,反正不是他掏腰包。 “那就再加一套衣服裤子的赔偿,包括一双……布鞋。” 部长看到孙绵绵脚上沾血的小皮鞋,舌头一转,立马变成了布鞋。 一双小皮鞋可以换好几双布鞋。 就算如此,孙绵绵还是很高兴。 虽然知道部长这个和事佬有点偏心,但多得一分算一分。 “谢谢部长!” 部长摆手,“你的奖励明天送来,赔偿款……” 孙绵绵仰头追问,“医药费赔好多?衣服鞋子是买来还是我自己买了再报销?” 部长一愣,手指虚虚的点了点她,“你呀!医药费一百,衣服裤子鞋子一起三十,就这样,明天和床一起送来。” 他神色严肃了些,身上那股子上位者的威压不自觉的释放出来。 孙绵绵心里哀叹:可怜我一个小老百姓呀! 第23章 到底觊觎孙家的什么宝贝? 此事到此,基本圆满结尾。 爷爷抱拳行礼:“多谢部长做主!” 孙绵绵却盯着民兵队长的鞋面出神,心底疑惑:到底是谁给部长传话,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忽然感知到头顶的视线,连忙道谢:“谢谢!”。 这个结果不能说不好,也说不上好。 不过好在引出了县里一个大人物——武装部的部长。 想必今后那些人不会明目张胆的动作了。 如果他们来暗地…… 孙绵绵表示很欢迎,就怕他们不来。 正好来一个处理一个……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打定主意,处理好伤口,刚想去安抚一下爷爷。 没想到老爷子比她还淡定,已经进了二哥的卧室,不知道在里面摸索什么。 “爷爷?” 老爷子回转身子,手里拿着一盏煤油灯,“你的伤口处理好了没有?” 孙绵绵点头,“处理好了。家里本就有治疗外伤的药材,加上伤口小,不碍事的。” 爷爷知道孙绵绵懂医,也就没多说什么。 递给她一个布满灰尘的铁盒子,“这里是早年间收藏的一些医书,你看看还能用吗? 爷爷老啰,记心大不如从前,要不是今天闹这一场,我都忘记了这些书。” 铁盒子里是用牛皮纸包裹好的十几本中医书籍。 且都是后世有钱也买不到的孤本。 孙绵绵小心翻看,“爷爷,这可都是珍宝呀!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爷爷可没什么留给你们了。还有后” 孙绵绵心头一紧,连忙打断,“爷爷,你先坐下休息。” 那些人都走了,但不能保证暗处没有人在。 好在空间赋予了她扫描的技能,范围大概一百米左右。 刚好能扫描完整个院子。 【开始扫描】 【扣除两千功德值,还有三千功德值。】 孙绵绵挑眉,原来她使用一次扫描技能,就要花费两千功德值。 就是不知道功德值是如何积攒,哎! 此时不是研究那些的时候,她专心扫描。 不出所料,后院和前院外的墙角一共隐藏着两道黑影,要不是她有相当于红外线扫描仪的技能,也不能发现和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老鼠”。 爷爷常年形成的警惕,感知到孙绵绵陡然的愤怒和杀意,顿时变了脸,“绵绵,发现了什么?” “那些人真是阴魂不散。爷爷,你知道有人一直盯着我们的,是吧?” 爷爷叹息一声,“是呀!盯着我们的视线从来就没消失过。思来想去,不是地痞流氓就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 如果是地痞流氓的话,早就沉不住气,哪会长年累月的盯梢。 结合今晚他们的表现,应该是民兵队长要巴结的人,部长恐怕也得罪不起吧。 如是一想,幕后的人应该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孙家到底有什么让人觊觎的? 孙绵绵想到从爷爷卧室里拿进空间的东西,也只不过是几样珠宝,五条小黄鱼,还有墙缝里掏出的一些早就发黄一碰就碎的信笺。 珠宝和五条小黄鱼不至于惊动什么大人物,难道是那些信笺? 呵呵!可惜了,信笺早在孙绵绵打开的瞬间,化成了渣滓。 想到爷爷差点脱口而出的后后院? 她扫描得知,后院的柴棚下倒是埋了东西。 两个差不多大的铁锅两两倒扣在一起,形成一个中空的空间,里面藏着一个小木箱子。 被珍而重之的箱子里,是一些黑白照片。 想必那是爷爷最珍贵的回忆。 除此之外,再也没发现什么。 孙绵绵的心头再次疑惑,他们到底觊觎孙家的什么宝贝? 还真让人抓耳挠腮的。 她小声安抚老爷子,“爷爷,夜深了,该休息了。 你屋里的东西我都帮你藏起来了,放心! 那些人爱盯着就让他们盯着吧,过去这么多年,他们也没盯出些什么。 不如,我帮你按摩一下助眠?” “小丫头倒是通透,好!那就麻烦你了。” 大晚上的经历了这么一茬,老爷子可能受了惊吓,脉搏跳动极不规律,脉搏的跳动的强度也不对劲,有时候比她还强劲有力,吓得孙绵绵差点控制不住想伸手去探老爷子的鼻息。 她暗自责怪自己,回来这么多天也没想起关心爷爷。 初步诊断,爷爷有高血压、风湿病,还伴有冠心病等。 探查完,脑海中基本确定了给爷爷诊疗的步骤。 一夜无事。 星期六,孙绵绵依旧踩着铃声进了教室。 还没坐下,刘萍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进来了。 “同学们,今明两天开始第二次摸底考试。这一场是语文考试,请同学们遵守纪律,认真答题。” 语文是100分的总分。 孙绵绵大致看了一遍,埋头疾书。 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做完了。 她抬头张望了一下,正对上刘萍老师的视线。 刘萍老师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走了过来,“孙绵绵,是有什么事吗?” 孙绵绵眨巴着眼睛,“刘老师,我做完了,能提前交卷吗?” 周围的同学惊讶地看过来。 墨南天也抬起睡眼惺忪的双眼,瞟了她一眼。 “做完了?不多检查一下。”刘萍老师不悦地拿起试卷,但看到工整的字迹,整洁的卷面,眉目舒展了几分。 她本就是个语文老师。 粗略地看了一眼孙绵绵的试卷,视线不经意间看到她左胳膊上一抹红色的血迹,做恍然大悟状,“你去快去卫生院处理伤口,试卷我会帮你保管。” 孙绵绵看了眼血迹,笑道:“谢谢老师。” 语文考试是120分钟,剩下的时间,她迫不及待地翻看昨晚爷爷给的中医书籍。 沉浸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时间过得很快。 听到铃声响起,孙绵绵冲进教室,开始下一场考试。 后来的几场考试,她都是三十分钟就交卷了。 当考完当天最后一场冲出校门时,看到门卫大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惹得孙绵绵大笑。 然后,急匆匆地跑回家。 她可是一直记挂昨晚部长给出的承诺。 为了节省时间,孙绵绵一个转身,就钻进了药材铺那条街,准备从药材铺旁边的巷子穿插过去。 药材铺旁边的巷子很深,也很旧,越到深处,住家户越少,越是荒芜。 如果不是天色还早,她可不敢走这条巷子。 她在巷口迟疑了一下,就一头扎进去。 “喂!站住。这里不准通行。” 才走进去两百米,就被人拦在转弯处。 孙绵绵抬头确定了一下方向,知道再转个弯,就能直达自家后院了。 她不想后退。 “为什么?”青天白日的,孙绵绵并不害怕眼前的小年轻。 细胳膊细腿的,还不够她打。 “嘁!胆子蛮大的嘛!小心把你卖了。” 孙绵绵甩了甩手臂,“幼稚!” “你找死!” 眼看两人一言不合,就要掐架。 忽然听到破旧的院子里传来一声呵斥:“住手!请姑娘进来。。” 第24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小年轻错愕了一瞬,不情不愿地让开路,“请!” 孙绵绵心生警惕,“你们是什么人?真的想卖掉我?” 说话间,银针已经夹在手指间。 “谁想卖掉你?那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孙老头还不得拼命。”药材铺的掌柜陈伟豪从院门外探出脑袋,“小丫头,你懂药材,应该也懂医,快来帮帮老夫。” 孙绵绵一点都没放松警惕。 她和陈伟豪不过是买主和卖主的关系,谈不上多熟悉。 “我只是认识些药材,并不懂医。多谢陈爷爷抬举!” 陈伟豪一看她要走,急忙冲了出来,拦在前面,“我们并没有恶意,小丫头,你如果帮我这一次,我就收你为徒怎么样?” 孙绵绵歪着脑袋盯着陈伟豪,“你说真的?” 她虽然是来自古医世家的灵魂,但原主从来没接触过医术。 如果有机会接触这个时代的医术,也是不错的机遇。 学无止境嘛! 她从来不认为她家传承的医术,能囊括整个中医术。 不过,天上掉馅饼能这么巧合就砸中了她,她不相信会有这么好运。 她心里七上八下,一半是怀疑,一半是激动。 陈伟豪把孙绵绵不断变换的神色看在眼里,嘴角的笑一丝不减,“当然是真的!我和你家爷爷几十年的交情,还能诓骗你一个小孩不成?” 孙绵绵轻笑,摊开双手,“能为陈爷爷做事,我很荣幸!请问需要我做些什么?” “先进来吧!这里有个人急需针灸,可惜的是,我曾经受过伤,不能做这种细致的活。”陈伟豪坦然地伸出双手,无奈地活动下手指。 原来是需要她帮忙针灸呀! “可是”孙绵绵还没说完,就看到陈伟豪的视线焦灼在她手指间的银针上。 她只得干笑两声,“针灸嘛,我只是自学的,略懂皮毛。” “你会认穴位吧?” 孙绵绵点头。 “那就行。我说,你做。” 看陈伟豪的样子,病人急需针灸。 她忐忑地跟着陈伟豪进了院子里。 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躺在地上,袒露的胸膛上插着几根银针,嘴唇青紫,撩起裤脚的一条小腿已经肿大呈紫黑色。 正是那天在药材铺见过一面的男人。 “他中毒了,需要立即清理毒素。”陈伟豪神色凝重,“我已经用银针护住他的心脉。现在开始,阳陵穴” 不等孙绵绵反应,陈伟豪就开始口述需要针刺的穴位。 此人明显是中了一种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侵蚀得很快,不出二十分钟,如果得不到正确的治疗的话,就会毙命。 不知陈伟豪给他做了什么急救措施,使得毒素蔓延缓慢,吊着他一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孙绵绵不敢鲁莽,专心听从陈伟豪的指令,不差分毫地下针。 殊不知,就是她这份淡定,和熟练的手法,让陈伟豪诧异、疑惑,进而,浑浊的眼眸里翻涌出旁人看不懂的神色。 孙绵绵一无所觉。 她专心工作的时候,完全是身心一齐投入,力求完美。 终于,把毒素一点一点地逼到了脚趾处。 不需要陈伟豪吩咐,她不假思索地拿起一旁的小刀,利落的划破脚趾尖。 瞬间,带着一股怪味的黑血从脚趾尖喷射而出。 “小丫头技术不错!做得很好!” 听到陈伟豪的夸赞,孙绵绵抬头用袖子擦了一把汗,“真的不错吗?还得是师父教得好。” 苦力活也干了,她急于坐实了这份师徒情。 她对中医是刻在骨子里的狂热,可不愿错失任何一次机遇。 陈伟豪愣了一下,摸着胡须哈哈大笑,“小丫头挺上道的,干脆利落,毫不扭捏,就是太谦虚了些。 不过,小姑娘脸皮薄点正常。但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 做人,忌骄忌燥。尤其是医者,当怀仁心,悬壶济世,以仁德之辉,耀行天下之路。” 孙绵绵躬身行礼,“徒弟谨遵师父教诲,必定戒骄戒躁,当怀仁心,以仁德行天下。” 就在这时,一人如风一般地冲了进来,俯身就喊:“大哥,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孙绵绵扶额,人生何处不相逢呀! 怎么在这个破院内,也能碰见那个高冷的同桌。 还打断了她的拜师过程。 她记得前世看过的那些中说,一般拜师时,会得到师父赏赐的宝贝。 她师父都喊了,还没得到宝贝呢? 孙绵绵哀怨地瞪了一眼墨南天,希冀地扫向陈伟豪。 此时,那人脚趾尖流出的血已经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小丫头,快帮他止血包扎就行。余下的毒素,自有师父的药汤。” 陈伟豪指使她倒是很顺手,却一点都没看出孙绵绵的小心思。 她也不愿立即就露出小财迷的本色,兢兢业业地照做。 也就在此时,墨南天终于看见了孙绵绵。 “你怎么在这里?” 孙绵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她火急火燎地冲出校门,结果半路上被拉了苦力,且还没得到丁点什么。 苦呀! 比黄连都苦。 墨南天一噎,看向陈伟豪,“陈老,我大哥怎么样,会不会被她治死?” 孙绵绵不雅地在心里默默吐出n句国粹,直接无视毒舌的少年。 陈伟豪:“治死倒不至于。如果不是她,你家大哥早就见阎王了。” “真的?” 墨南天这才抬眼正视他的同桌。 娇娇小小的十几岁小丫头,能治病救人? 笑话! 他一脸的不相信,却也不再说话,专心的守着他家大哥。 “这是你大哥?”孙绵绵突然想起王雨婷说墨南天的大哥,是黑市老大,当过兵的。 啧啧! 看这魁梧的身材,鼓起的肌肉,就是个能打的狠人。 而墨南天,除了一张白皙完美的脸,小胳膊小腿的,完美的花瓶人设。 一个阳刚,一个阴柔。 两兄弟简直是两种视觉美的极端。 墨南天察觉到她打量的视线,不悦地皱起眉头,“怎么?有疑问。” 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孙绵绵耸耸肩,故意插科打诨,“所以,你喊我等着,是在等我来帮你大哥解毒?好了,毒已解,告辞!” 用一次治病救人的人情,划清两人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情仇,很划算吧! 墨南天:“” 这姑娘脑子有病吧? 第26章 我是肖晓 孙绵绵并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要不是圆脸售货员咬着不放,她早就走了。 可是,事与愿违 她刚转身想走,就听到一道严厉的声音,“怎么又是你这里出状况?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早点走,别影响我们供销社的考绩。” 恍惚之间,孙绵绵以为在呵斥她。 她诧异回眸,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背对着她,气势凌厉地站在圆脸售货员的柜台前。 圆脸售货员低垂着脑袋,泪水盈眶,声细如蚊,“我,我……对不起!我,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哼!陈圆圆,别以为你成了售货员,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不想干,不好好干,有的是人来顶替,到时候,谁的面子都不好用。” 陈圆圆连忙应声:“是!表……主任。” 小姑娘脸色煞白,神色惊慌。 被吓得不轻! 孙绵绵看完热闹,准备离开,不想却被人一把拉住。 “你……你是苏婉?你回来啦?孙浩呢?” 拉住她的正是那个训话的主任。 孙绵绵有些茫然,随之淡淡出声:“你认错了!” 她是回家后才知道孙家父母的大名——孙浩和苏婉。 原书中只是一笔带过——孙家父母十几年前离奇失踪,杳无音信。 直到结尾,都没有孙家父母的消息。 更没有提起与他们有关的人。 是以,对于这个忽然拉住她问东问西的阿姨,是陌生的。 “怎么会呢?我是肖晓,苏婉你怎么啦?” 她死死地抓住孙绵绵的衣袖,都快拧巴成一团了。 孙绵绵不悦地皱眉,“阿姨,你真的认错了,我不是你口中的苏婉。” 肖晓一愣,呆呆地盯着孙绵绵。 良久,喃喃自语:“不是,真的不是。对不起,是我认错了,你走吧。” 孙绵绵点头,转身就走。 “等等,你应该是苏婉的什么人,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只是个名字而已,孙绵绵也不是吝啬的人。 何况,百顺就这么大,有心人一问就知道了,还不如自己自觉,显得有礼貌些。 “阿姨,我叫孙绵绵。我的母亲确实叫苏婉。 我们也一直在等母亲的消息。” 闻言,肖晓更加激动了。 她一把拉住孙绵绵的手,连声说:“我就知道你是苏婉的女儿。 那个青青,根本就没有苏婉和孙浩的半点影子” 她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如滔滔黄河之水一般。 孙绵绵担忧地看了眼天色,歉意的笑了笑,“肖姨,我还有事,不然下次约?” 她急着去赴陈伟豪师父的约呢。 可当她无意中摸了把肖晓的脉,又看了眼她的脸色,感知到她手心的潮湿, 真诚地建议道:“肖姨,你是不是觉得烦躁不安,还有轻微的出汗,不如去我师父的医馆看看,就是西街的那家中药铺。” 话刚出口,才惊觉自己说话太直接了。 一般的人都不喜欢别人如此直白地谈论她的身体,更是讳忌看医生。 而她,劝人看医生就更是讨骂了。 肖晓只是怔愣了一下,笑了,“你懂医呀,太厉害了!果然苏婉的女儿就不是个庸人。 阿姨一直苦恼呢,吃了好多药也不见好,心里烦躁得很。 西街的那个陈师傅我知道,原来是你师父,那阿姨得和你一起去拜见。” 肖晓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走就走。 走之前,还从柜台里拿了一包糖和一瓶麦乳精。 孙绵绵抢着付钱,却被肖晓严词拒绝,“苏婉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你再抢,我就要生气了。” 于是,一起走到中药铺的这段时间,孙绵绵理清了肖晓和苏婉孙浩之间的关系。 肖晓和苏婉、孙浩本是一起留洋的学生,也是最好的朋友。 三人行,不出意外的出现了里的狗血剧情。 肖晓喜欢孙浩,孙浩和苏婉互通情愫。 苏婉只是寄养在肖晓家的表小姐。 而自诩书香世家的肖家,怎么会看得上一穷二白的红色资本家孙家。 为了快刀斩乱麻,也是经过孙浩和苏婉的同意,最终,孙浩和苏婉闪电般结婚。 后来,肖晓遵从父母之命,也成了家。 “哎!我从来没记恨他们抛弃我,只是怨他们这么多年避而不见,消失得无影无踪,也担忧他们的安危罢了。” 听了肖晓的话,孙绵绵很是佩服她的洒脱和通透,却无法感同身受。 只能干巴巴的安慰:“肖姨,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他们也一样。” 这次过来,肖晓以孙绵绵表姨的身份拜见了陈伟豪。 孙绵绵也如愿以偿的收到了陈伟豪的拜师礼----一套闪闪发光的金针和十本医书。 “这些是中医入门书籍,能在暑假前背完吗?” 孙绵绵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多?我还要高考啊。” 要不是她原本就懂医,对这些基础知识滚瓜烂熟,她肯定要抗议,高呼:“臣妾做不到啊!” 肖晓瞪大了眼,张开手掌丈量了一下一本医书的厚度,“啧啧”两声,“陈老,这是不是有点难呀?要是我的话,一年都背不了。” 孙绵绵点头附和,“是呀是呀!时间太短,确实有点难度。” 哪知陈伟豪一点也不为所动,“听说你的成绩很好,每场考试只需三十分钟。想必这几本书对你来说是小意思,不如加两本手札?” 手札呀! 孙绵绵眼睛亮了,“你的吗?” 陈伟豪:“你还真不客气,拿去拿去。到时我要考核的,可不要想着蒙混过关。否则……” “否则怎么样?” “否则罚抄五遍,再多加几本。” 孙绵绵有点失望,还以为师父会扫地出门呢! 看来,她年纪轻轻,还没毕业,就要开启累成狗的生活了。 肖晓看孙绵绵淡定的样子,也就不多说什么,带着一包中药,又闲聊了两句,各自回家。 刚出了西街,孙绵绵就遇到了急匆匆赶路的孙景铄。 “二哥,你怎么才回来?” 孙景铄接过孙绵绵手中的书,习以为常的说:“牛老师又给我们加了一节课。” “你们每天加课,累不累呀?少年,劳逸结合懂不懂?”孙绵绵俏皮的调笑。 忽然,她感知到一道如影随形的视线,眉头皱了起来。 孙景铄很是敏感,关切的问:“你怎么啦?” 第28章 弹弓 孙绵绵有些意外,好笑的问:“为什么想拜我为师,想学什么?我先声明呀,我可不会下河摸鱼,也不会爬树掏鸟窝。” 孙景铄也笑了,“大虎,有话就说。只要我们能帮到的,一定会帮你,不必要拜师。” 闻言,王大虎急眼了,也不再吞吞吐吐,“可是,隔壁的小明也是拜了个猎人叔叔为师,才可以跟着进山的。” 原来,他想学打猎。 这个倒是简单。 “我们可以带你进山,但是你家大人放心你进山吗?” 孙绵绵几乎天天进山,知道自从山脚下出现老虎后,去山脚下挖野菜的大人都少了许多,小溪边也不见小孩嬉戏了。 果然,听到她的话,王大虎担忧的看向自家院子,小声说:“孙二哥,绵绵姐,你们等等我,我去跟奶奶说一声。” 三月正是播种的季节。 王家除了王大娘在家带孩子,其他人都去了田间地头。 一般情况下,像王大虎这般大的孩子,在家里是半个小大人,是要跟去劳动的。 但王家人心疼孩子,加上田地不是很多,也就放任王大虎在家里帮忙带弟弟妹妹。 孙景铄疑惑地看向孙绵绵,“你真的要带他进山?如果有危险怎么办?” 孙绵绵反问:“你不怕吗?或许山里还有老虎呢。” 孙景铄:“”感觉自己又被轻视。 “你不怕,我怎么可能怕。咦!这是给我准备的新弹弓吗?” “当然!第一次给你用的弹弓,只是用我绑头发的皮筋做的,皮筋太细,弹力差,威力弱。等下你试试这把弹弓的威力,保管你遇到老虎呃!遇到兔子手到擒来。” 孙绵绵新做的弹弓,是用茶树的枝桠作为弹弓架,又去供销社新买了一条一米长两三厘米宽的橡皮筋,做成了两把弹弓。 且在橡皮筋的中端包了一层质地坚韧耐磨的粗布,以便包裹弹丸。 前世她进山的时候,就怀揣了弹弓。 不过,那是不锈钢的弓身和用的是85左右的钢珠子,威力惊人。 “大虎怎么还没出来,我们还要去小溪边捡石子呢。”他们是用石子代替钢珠子,一切都是最原始的配置。 孙绵绵话音才落,王大虎背着个小背篓兴奋地跑了出来,“孙二哥,绵绵姐,我奶奶准我进山了。” 孙景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走吧。” 王大娘紧跟着跑出来,“大虎不懂事,就麻烦两位哥哥姐姐了,请帮大娘多看顾着点。” 孙景铄点头,“大娘放心,我们就在山边转转。” 孙绵绵取下腰间的小布袋给王大虎挂上,一边说:“我天天进山,有经验的,你看,这就是防蛇虫的药包。” 说完,挥挥手,带着王大虎走了。 三人经过山脚下的田边。 在田里劳作的人看到孙绵绵进山,并不稀奇。 但看到十岁的王大虎跟着一起进山,很是惊讶。 打趣道:“大虎呀!你这是要进山?说不定山里还有老虎熊瞎子和成群的狼呢。你不怕吗?” 王大虎大声回答:“我才不怕呢。” 他一个男子汉,总不能像他们一样胆子比绵绵姐还小吧。 他可是立志要吃肉的人,怎么会被几句话吓退。 众人目送三人的背影进山。 有大娘嗤笑:“王家还真是胆大,这么小的娃娃竟然敢让他进山,不怕有去无回吗?” 她家男人呵斥:“就你话多。” 这段时间,经常能闻到孙家溢出的肉香,要不是田里活多,他也会进山。 农家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难道因为山里有老虎,以后都不进山了? 那是不可能的! 孙绵绵不知道山下那些人的想法,他们已经沿着小路很快就走到了以前挖羌活的地方。 这里还有一些幼年期的羌活,他们准备来年再来收割。 孙绵绵四下张望了一下,说:“就在附近转转吧,左边草木稀疏些,可能是去的人多,我们朝右边走走。” 右边的小路几乎被杂草覆盖,藤蔓肆意的生长,茂密的树木撑起一把把华盖,遮挡了天空。 四周幽静又阴凉,时不时有虫鸟惊鸣。 “你怕不怕?”孙绵绵手持弹弓,走在王大虎身后。 而孙景铄拿着柴刀,在最前面开路。 “不怕!”说是这么说,王大虎握着柴刀的手指关节泛白,神色警惕,呼吸粗重。 孙绵绵轻笑一声,“放心!这里没有大型野兽出没的痕迹。” 于是,她细致地讲解一些野外常识和辨认技巧,以及应急方法。 听着孙绵绵轻柔的声音,王大虎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 孙景烁也听得如痴如醉,意犹未尽的。 忽然,几只受惊的野鸡从孙景铄前方的草丛里飞出来,拖着长长的尾羽。 “哇!野鸡,好多野鸡。”王大虎兴奋大喊,“孙二哥,快打野鸡。” 与他话音一起落下的,是一声野鸡的惨叫。 “哇!打中了,打中了!孙二哥好厉害!” 他高兴的跳起来,手握柴刀,就要冲出去,“我去追另一只。” 孙绵绵可不敢让他独自行动,喊道:“大虎,别去!你先去把野鸡捡回来,注意它的爪子呀!” 孙景铄笑道:“这一只就送给你了。” 王大虎愣了一下,“可那是你打的。” 孙景铄:“奖励你的,快去。” 闻言,王大虎欢呼:“谢谢孙二哥。” 就在他捡起野鸡的同时,孙景铄又打下了一只野鸡。 孙景铄拿着新弹弓爱不释手。 “这把弹弓威力确实不错,能一次就打晕野鸡。”他记得第一次使用的那把弹弓,最多打伤了野鸡。 孙绵绵骄傲的昂起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王大虎羡慕的看了眼他们手中的弹弓,没说什么,转头专注地找寻猎物。 他知道,没有弹弓,用柴刀投掷,也有可能打到野鸡。 何况,孙二哥送了一只野鸡给他。 他今晚有肉吃了。 他很满足。 孙绵绵看了一眼懂事又老实的王大虎,眉梢一挑,暗自得意:嘿嘿!她就说,她的眼光不错! 这样的少年,她很乐意拉一把。 更何况,她和二哥马上就要毕业,说不定都会去往外地读书。要是爷爷不愿意跟着一起去,那么他一个人在家,少不得左邻右舍的帮忖。 孙绵绵最满意王家的为人,也愿意冒着风险带王大虎进山,或许,再教他认识点药材,改善一下他家的窘境,说不定能与王家更为亲近些。 “大虎,你不是想学打猎吗?来,先用弹弓练练准头和力道。” 王大虎猛地抬头,“拿你的弹弓练习?” “对!练得好了,这把弹弓就送你。” “真的?” 顿时,王大虎被巨大的惊喜包围。 一蹦一跳的走了过去。 第29章 发现了葛根和乌藤 孙绵绵轻笑:“你怎么这么可爱,说了给你就给你。来,先对着近一点的树叶练练准头,再远距离练习练习” 他毕竟是个小孩子,孙绵绵交待的注意事项就多一点。 王大虎有了弹弓,专心的练习。 好在小石子随处都有。 他的天赋也不错。 不多久,就听到他欢呼:“二哥,绵绵姐,我打中一只野兔了,真的打中了!” 孙绵绵没有了弹弓,就专心找药材。 听到王大虎的声音,扬声道:“不错!是个打猎的好苗子!再接再厉,注意周围的安全。” 说话间,眼角余光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窜过。 孙绵绵手中的石子飞出,一道尖锐、短促且充满痛苦的“吱呜”声出来。 她勾起嘴角,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灵魂穿越过来后,前世学过的古武都没忘记,就连认穴和力道的拿捏也更加的精准。 虽然只练习了这么短时间的古武,这具身体里才储存了一点点内力,但是足够打晕野鸡野兔的。 孙景铄看到她提过来的兔子,惊讶的说:“你怎么打的?” 孙绵绵:“用石子打的。” “没用弹弓,就用石子砸?” 孙绵绵:“”说得她好像是个力大如牛、五大三粗的莽汉似的。 但也可以说是用石子……砸的! 正巧,两米远处草丛乱动,又窜出一只兔子。 “看吧,就这样!” 孙绵绵手臂微动,石子脱手而出。 下一刻,兔子应声倒下,传来了“吱呜”声。 “就这样?”孙景铄傻眼了。 他还以为,孙绵绵用石子砸中一只兔子是意外。 没想到,她投掷石子,跟用弹弓一般得心应手,一击必中。 都是击中了猎物的眉心。 王大虎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响才出声,“绵绵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不如,我还是拜你为师吧?” 孙绵绵摆手,随意瞎编,“我这是练习银针得出的心得,可不是谁都能上手的。好好打猎吧,少年!” 她的古武不是谁都可以学的。 前世的时候,她从小就在大人的引导下学习的。 换了这具身体后,她一度只以为她只能使用记忆中的武术招式,不能修炼内力。 可没有内力打底的武术,岂不就是个花架子? 她不死心,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振作。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终于修炼出了一丝内力。 只是不知道孙景铄是否适合练习? 王大虎很是好奇孙绵绵的操作,紧紧的跟在她身旁仔细的观摩研究,又模仿了好几次,效果不尽如意。 直到孙绵绵招呼,“快过来,这里有葛根。” 王大虎不懂葛根是什么,但是看到孙绵绵已经开挖了,心知应该是好东西。 “这种树根也是能吃的吗?” 孙景铄也不认识,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王大虎所问正是他想问的。 孙绵绵:“葛根是一种中药材,可以卖钱的。 还可以作为食物,可以煮熟了吃,也可以作为菜来吃。” 一听是能卖钱的,还能做为吃食,王大虎和孙景铄也就不再多话,“哼哧哼哧”的一人帮忙割藤蔓,一人开挖。 孙绵绵乐得跟在后面捡。 不多久,两个背篓都装满了,还用藤蔓捆了两小捆,几人才依依不舍的下山。 因为他们偏离了原来进山的方向,下山的路不是原来的路。 路上荆棘杂草丛生,野菜和常见的药材可不少,偶尔看到野鸡野兔乱窜。 几人走走停停。 休息间隙,孙绵绵又发现了一丛乌藤。 乌藤可是个好东西。 它是制作蒙汗药的主要成分之一,有毒,具有麻醉镇痛、镇静催眠的作用。 人服用后,会出现神智模糊、昏迷等症状。 听孙绵绵这么一解说,王大虎只记住了“有毒”,吓得缩回了手,“有毒的?我怕,我不敢弄,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此次进山,他不但获得了一把威力无比的弹弓,还学会了射击,并获得了人生中第一份收获----自己打的一只野鸡和一只兔子。 还认得了一种即是药材,也是吃食的葛根,和一种有剧毒的乌藤。 他非常满足了! 孙绵绵也不勉强他,并阻止孙景铄的帮助,“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这个东西太危险。” 不过,乌藤也是她一直在山里寻找的药材。 孙家一直被人盯着,说不定哪天又会出手。 她想制作一些蒙汗药防身。 不管是对爷爷,还是自己和孙景铄,都是一种保障。 他们满载而归,经过山脚的田边时,劳作的人群还没离去。 好事的大娘紧紧的盯着他们的背篓和手里的东西。 “嘁!我还以为孙家人会好心的带大虎进山打猎,原来是带他去挖树根呀! 大虎呀,树根可不能吃的。” “人家拿来当柴火烧不行吗?你也真是的,就知道吃吃吃。” “我不是看大虎被人骗了嘛,好心提醒。哎!可惜了王大娘一片好心。” 王大虎见那个大娘越说越离谱,想要辩驳,被孙绵绵低声催促:“快走!不必理会。” 王大虎下山前就被孙绵绵两兄妹叮嘱过,背篓里的猎物不能被人发觉,否则,眼红的人说话更难听。 他也知道,一旦大家都进山打猎,他就不能这么轻易的得到猎物了。 他可不是傻小子! 可“傻小子”看到等在院门口的家人时,高兴的冲了过去,“奶奶,我回来了。” 王大娘看到全须全尾的回来的王大虎,心底松了一口气,“回来就好,累吗?” 不等大虎说话,王大娘赶紧招呼孙绵绵两兄妹,“绵绵,景铄,快进来喝口水歇歇。” 孙绵绵摇头,“谢谢大娘!我们就不进去了。你看,我爷爷也等急了。” 自从老虎下山事件后,爷爷虽然阻止了几次孙绵绵,但没有强制她,只在家里默默的等待。 王大虎连忙追过来,“二哥,绵绵姐,这些葛根是你们的,我先给你们送进去。” 孙绵绵惊讶了。 “怎么说是我们的,那是你劳动所得,就是你的。乖!快回去。” 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少年! 孙绵绵越来越喜欢这个有分寸的邻家弟弟了。 王大娘虽然不明白个中缘由,也附和道:“大虎懂个什么,你们能带他进山,他就很高兴了。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大虎,快送过去。” 孙绵绵扶额,这家人怎么这么客气! 孙景铄挡住王大虎,故意板着脸,“大虎,下次还想一起进山吗?想就听话,快回去!” 听了几人的话,大家差不多知道了前因后果。 爷爷笑着看向有些茫然的大虎,“大虎,等下你把树根拿过来,我们告诉你怎么处理。” 因为有人看了过来,爷爷快速的下结论。 挖葛根的时候,孙绵绵就提过,想要把药材卖出高点的价钱,需要处理好,也就是炮制。 炮制是一项技术。 十岁的王大虎知道,每一项技术都是人家的看家本领,轻易不会外传。 听了爷爷的话,他更加茫然了。 好在王大娘是个爽利的人,当即应声,“大虎,快谢谢孙爷爷。” 第30章 王大虎的炫耀 王大虎乖巧的俯身行礼,“谢谢孙爷爷!” 孙绵绵挥手,“先回去收拾好,不怕累就过来呀!回去后,我们就开始清洗了。” “我不怕的!”王大虎说得很大声,且斩钉截铁。 就如他坚定的跟着进山一般。 那些人一看两家都关上了院门,也不听墙角了,无趣的各回各家。 王家 王大娘早就把大虎背上的小背篓接了过来。 “这么重?都是树根吗?” 王大虎狡黠的眨眼,“奶,你猜猜看。” “哟!进一趟山,就这么高兴。打到猎物了?” “打到了,有野鸡还有野兔呢。” 听到王大虎的炫耀,劳作一天正在歇息的王爷爷和大虎的爹王根生前后脚从堂屋走了出来。 同时走过来的还有他的叔叔王水生和婶婶刘二妮,以及手拿锅铲的娘亲郑月娥,小跟屁虫二虎。 郑月娥激动的声音尖细,“真的?在哪里?” 农家人一个月难得见一次肉。 尤其是农忙的时候,最馋那口肉了,何况还是免费的肉。 最重要的是,自家小子第一次进山就有收获,让他们既惊又喜,骄傲又自豪。 王大虎很是兴奋。 以往,除了调皮捣蛋被追着打的时候,家里所有的目光才会聚焦过来。 这一次,是因为他打猎有收获了,而被家人关注。 他小心的把葛根放在地上,一边说:“绵绵姐说,这叫做葛根,不是树根。可以卖钱,也可以做吃食。等下我要拿去绵绵姐家学着处理,处理好了价钱能卖得高一点。” 能卖钱?做吃食? 几个大人拿起葛根看了又看。 王大爷终于认出了葛根,“这个确实能吃,六几年闹饥荒的时候,我们去山里挖过。 但是不知道它的名字,看到它的藤藤我就认识。 没想到还能卖钱,还是多读书好,大虎今年冬天必须去读书,再苦再难也不要苦了孩子。” 王大娘叹息,“是呀!我们都吃了没读书的苦。 你看看孙家,当兵的当兵,读书的读书。 孙老头没有田地,更没有其它进项,靠着几十块的补助金,勒紧裤腰带也要送三个孩子读书。 你们看,绵绵多读书认识了药材,日子一下子就有了盼头。” 王根生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读书,娃娃们都送去读书。我们几个大人,总不能比不过孙大叔一个吧。” 王水生附和:“好!大虎和二虎一起去,三妹还只有五岁,等两年也送。” 王大虎没想到,他进一次山,转述完葛根的用途,竟然得到了读书的机会。 他可是做梦都想读书,也很羡慕会读书的孙二哥。 这,更加坚定了进山打猎积攒学费的决心。 “你看!这一只野鸡是孙二哥奖励我胆子大给我的。 这只野鸡和野兔,是我自己打的,用绵绵姐送的弹弓打的。” 王根生狐疑:“用弹弓就能打猎?弹弓呢,给我看看。” 猎人的标配一般是柴刀和弓箭,没听说过用弹弓就能打猎的。 倒是小孩子用弹弓射鸟雀,是真的。 可野鸡野兔不是巴掌大的鸟雀,能轻易打到? 王大虎迎着家里三个大男人探究的目光,慎重的从胸口掏出弹弓。 “诺!就是这个。” 王根生一把抢过去,拉开皮筋弹了出去,只听得空气一声“啵”,强劲的弹力差点使得皮筋回弹伤到了他的鼻尖。 “嘶!弹力好足。我再试试。” 王大虎顺手递一颗石子给他,还不忘叮嘱,“可别弄坏了呀!绵绵姐自己都没有了。” 王根生嗤笑:“小瞧你老子了不是,我是那种人吗?” 话落,石子应声飞出,正好打穿了院子里一棵大树的叶子,且石子速度不减,又连续射穿了几片叶子,打中了树枝,才落了下来。 “好东西!难怪能打猎。”王根生爱不释手的把玩研究。 王大虎急了,但又畏惧他的巴掌,弱弱的问:“爹,可以给我了吗?” 王根生手一顿,不情不愿的还给他,“臭小子,男子汉要大气,懂?” 此时,藏在背篓里的野鸡和野兔都被拿走了,王大娘几人手快的把葛根放进了背篓。 王大虎收好弹弓,提起背篓就想朝院外跑,“我去孙爷爷家了。” 王爷爷不轻不重的一烟斗敲在背篓上,“吃完饭再去,到时让你奶和你娘一起过去帮忙洗。 现在过去,你家孙爷爷家应该在吃饭。别急!” 这个时候的人都淳朴,从来不会在饭点的时间去串门,生怕被人说嘴,也怕吃了不好还。 况且,孙家两个娃娃不仅送了弹弓,还教大虎打猎,认药材,这份情,他们王家不能装聋作哑。 两手空空的去,怎滴好意思。 此时,孙绵绵家确实在吃饭。 爷爷在他们回来之前就做好了饭菜等着。 他们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孙绵绵绘声绘色的给爷爷描述了山间的所见所闻。 爷爷也颇有兴致,不时的回应,或者提些建议。 当听到孙绵绵说要制作一些蒙汗药时,怔愣了一会,眼中的怀念和恼恨转瞬即逝。 “做些蒙汗药也好。想当初,我们就是靠着那点蒙汗药捡回了几次命。” 爷爷说的是打小鬼子时期,带领马队前去送粮的经历。 那时候的情况比现在艰难许多,却没有压弯爷爷的脊梁。 而新社会下的牛鬼蛇神,却让爷爷身心俱累,比同龄人苍老许多。 “防人之心不可无。景铄小子,你也带点在身上。” 听了爷爷的话,孙景铄茫然抬头,“我就不用了吧,我住校,能有什么事。” 后来,在爷爷的坚持下,孙景铄也退让了。 好在家里就有炮制好的其它辅助药。 而乌藤的炮制简单,不多久就完成了。 孙绵绵看着剩下的乌藤,苦恼的挠头,“这些怎么处理?难道还是卖给师父?” 徒弟和师父做生意,感觉怪怪的。 爷爷却不以为意,“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个老头坏得很,竟然抢我孙女。哼!找时间我必定和陈老头理论理论。” “谁要和我理论?” 院门只是虚掩着,陈伟豪推门进来,一脸不好惹的样子。 “哟!我道是谁不请自来,原来是你这个老匹夫。是来下棋还是喝酒?”爷爷很是意外,高兴的迎了出去。 第31章 老实的王家人 陈伟豪瞪了他一眼,“也不看看多大年纪了,大晚上的还下棋喝酒呢?” “是是是!你是客,怎么说都对。老陈,今天怎么这么晚过来,你哦,还有客人啊,快请进。” 爷爷看到院门外还有人,停止了互怼模式。 陈伟豪顺手打开院门,侧身让开:“这几位是京城来的,需要扎银针,所以这么晚了过来打扰老哥哥,麻请丫头帮忙行针。”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爷爷也不多问,客气地请人进来,“几位快请进!只不过寒舍简陋,还望不要嫌弃。” “打扰老丈了!”为首的中年男子抱拳。 听到他们文绉绉的话,孙绵绵刚想笑,就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司远道怎么来了? 看样子,他是陪同那位说话的中年男子来的。 想必中年男子的地位不低,他身后还跟着两位警卫员。 两人视线相遇,遥遥无声的点头后,孙绵绵就跟着陈伟豪忙着准备,以及行针。 司远道安静的站在一旁陪同。 两位警卫员严肃而警惕的站在门外。 院内,孙景铄领着王大娘和王大虎、郑月娥一起蹲在水井旁清洗葛根。 爷爷坐在水井旁指挥。 针灸完后,葛根也差不多清洗完了。 陈伟豪没说来人的身份,爷爷也没问,寒暄几句,几人匆匆离去。 离开前,陈伟豪看到炮制好的乌藤,顺手拿走,并丢下一句:“这些乌藤炮制得不错,我就帮忙先拿走了。 小丫头,这些葛根也不错,明天带来一起结账啊。” 爷爷打趣道:“你眼力倒是不错!几位慢走!” 等院门一关,郑月娥笑着问:“这些葛根明天就可以卖呀?” 孙绵绵手里动作不停,“哪有那么快,明天怕是还没晾干呢。” “这样呀。”郑月娥还以为明天就可以换钱了,略有些失望。 王大娘轻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急躁。” 郑月娥羞赧的笑笑,她只不过想早点看到葛根变成钱。 这不是穷怕了吗? 看到一丝能改变的曙光,就急不可耐想抓在手中。 爷爷坐在新垒的土灶前烧火,一边慢悠悠地说:“葛根的炮制是最简单的。清洗,上锅蒸软,再切成薄片后晾干就行。 晾干后的葛根,也是看品相收购的。 以前收购的价钱是几毛到一两元左右一斤,现在应该差不多。” 王大虎惊得手一抖,手里的葛根“啪”的一下掉进水盆,开出大朵水花,“能卖到一两块钱一斤,这么多? 天!今天我们才挖了指甲盖这么大一小片。要是把山里的都挖回来,那不是发财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个分贝。 郑月娥猛地冲过去,一把捂住他还想扒拉的小嘴,“我滴个祖宗,你倒是小声点,你要嚷嚷的大家都知道吗? 更何况,那里是你孙二哥和绵绵姐发现的,你想断了他们的财路吗?不省心的臭小子,怎么就不长脑子?” 孙绵绵好笑地看着他们俩娘母,“王大婶,我们明天要去学校了。 如果你们想要,就赶紧挖回来。毕竟我们今天回来的时候,有好些人看到。” 爷爷附和:“喊你们过来,不是要你们来帮忙清洗,而是想教教你们怎么炮制葛根。 至于你们会不会再进山,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 大山是个宝,但也处处危险,要万分小心!” 他们不愿意好心干坏事。 把进山的利弊分析一通,就看王家人自己的选择了。 王大虎急吼吼的表态:“孙爷爷,我不怕,我要进山。 今天绵绵姐教了我好几种防止蛇虫的药草,也教了我如何通过粪便和踪迹,认识小动物。 至于山里的陷阱,我会小心的。 我想攒钱读书,和哥哥姐姐一样努力读书,让大家都能吃肉。” 话落,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爷爷哈哈一笑:“好小子,有理想,孙爷爷看好你。 以后呀!想进山,就跟着大人,或者你绵绵姐。 你绵绵姐几乎天天下午都去山里,你跟着去多认识些药材,回来孙爷爷教你炮制。” 孙绵绵当然不会拖爷爷的后腿,笑眯眯地说:“只要你听话,不怕累,我肯定会带你。” 闻言,王大虎猛地跳了起来,刚想大喊。 但想到先前郑月娥的警告,平复下心情后,一脸认真地说:“谢谢孙爷爷!谢谢绵绵姐!我一定听话的。嘿嘿!” 王大娘抹着眼泪含着笑,“这可是你们的看家本领,使不得使不得。” 爷爷不以为意的摆手:“什么看家本领哦,以前我懂的东西可多了。 现在老了,什么都忘了,不然日子也不会过得紧巴巴的。 小孩子好学是好事,我们大人就不要打击他的积极性。”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家景铄是块读书的料,绵绵肯定也不差,这个小县城呀,可困不住他家孙子孙女。 何况,景铄和绵绵愿意带大虎进山,就说明两兄妹有意拉扯王家,记挂王家的恩情。 王家确实是好的,他也愿意交好。 闻言,王大娘哽咽着点头,默默地看了一眼不发一语的郑月娥。 泪眼婆娑的郑月娥忽然接受到王大娘的信息,看了眼背篓里带来的两只清理好的野鸡和野兔,转身就往隔壁跑。 孙家人一头雾水。 孙绵绵打趣道:“王大婶太感性了,就这么点小事,抹了那么多眼泪。大虎呀!你可要努力,不要忘记大人的付出。” 王大虎:“我” 院门突然被推开,吓得王大虎忘记了后面的话,惊愕地看着自家人一个个的拎着东西进来,神情激动。 “娘,爷爷,叔婶,你们?” 他们太严肃,太郑重了,步子好像都是一样的频率,再次惊得王大虎不会说话了。 孙家人也是一样,茫然、惊讶。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爷爷最先反应过来,迎上王爷爷,“老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爷轻咳一声,郑重地说:“老哥哥,感谢您不计前嫌,愿意教大虎这些谋生的技能。 我王家无以为报,只能厚着脸皮拿点不入眼的东西搪塞你,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他们拿来了一袋二十斤的大米,一小捆蔬菜,还有一些干果子和干菌子。 加上王大娘拎着的背篓里的野鸡和野兔。 这份礼,不说是农家,就是城里的工人家庭,也是拿不出来的。 当然,孙绵绵和孙景铄打一开始带王大虎进山,就没想过要这些报酬的。 爷爷连连推拒,“我们几十年的兄弟,你这么做可就太见外了。拿回去,拿回去! 你家人口多,都拿给我家,你们还要不要过了? 我家只是我爷仨,不缺什么。 要想感谢的话,就等大虎日后出息了,拎什么来我都照收。” 第32章 更为亲近了些 孙绵绵和孙景铄纷纷表态。 “不要,不要!” “快拿回去,我们喜欢大虎,愿意带他一起。” 几番拉扯后,孙家三人,根本拦不住热情固执的王家人。 爷爷只得收了他家的干菌子,“干菌子煮汤鲜美得很,我就爱那一口。去年我腿脚不利索,没法上山,也就错过了捡菌子的时机。 要是你们认我这个兄弟,其它的都拿回去。放心!大虎很聪明,将来必定不是池中物。”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爷爷无奈的做主,把其它东西拿回去,王大娘又去家里拿来一蛇皮袋的干菌子。 爷爷哑然失笑,“你们还真是……太客气了!” 这么一来,孙绵绵明显的感觉到两家的人相处得更融洽了,好像更为亲近了些。 十来个人一起动手,不多久,就蒸好了葛根,并整齐地切好铺平在藤蔓搭子上,只等晾干收获。 孙绵绵明天放学后不准备去挖葛根,主要是她一个人背不动。 王大虎怕葛根被别人挖了去,决定明天一早就带家人去采挖。 于是,两拨人马道别后,已经是月上枝头。 孙景铄不知疲倦的拿出模拟试卷,和孙绵绵一起讨论。 主要是孙绵绵帮忙讲解。 尤其是数理化,孙绵绵给出的解题方法和思路,往往让孙景铄有种“原来如此”的惊喜和惊讶。 几张卷子轮番下来,不知不觉就到了月上中天。 爷爷眯了一觉醒来,听到客厅里两人小声讨论的声音,出声提醒:“不早了,熄灯休息吧。” “几点了?” 孙绵绵下意识看表,看到空空如也的手腕,愣了一下,很快回神,站起来伸个懒腰,故意调笑:“哎!又是被高考模拟试卷左右的一天。” 可怜她还有师父给的一沓医书在空间里等着她。 好在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两倍。 意思是,她在空间里看书两个小时,外界流失的是一个小时。 利用时间差,孙绵绵不仅抓紧时间在空间里做模拟试卷、看书,还将“偷渡”进来的药材进行清理和炮制,并配制好。 她配制最多的是一款黑乎乎的膏药,主要针对关节炎,特别是风湿引起的各种关节炎。 这是她和爷爷在炮制药材时,听爷爷说起了以前卖得最火的狗皮膏药。 可惜的是,爷爷只记得主要成分,也记不清其中的配比。 孙绵绵结合前世所学,在空间里研究了好久,终于完善狗皮膏药。 经过爷爷使用后,惊喜的说:“不错,不错!就是这个味,敷上去后慢慢发热,不疼了,关节活动起来也不酸涩了。 我再用两天看看效果。” 黔城多山,又天无三日晴,空气多湿润,受湿气侵蚀的人数不胜数。 以前,孙家药铺出品的狗皮膏药就很受大众喜欢。 得到爷爷的肯定后,孙绵绵加班加点,在空间里一口气制作出一百副。 准备找时间小打小卖。 第二天早上,孙绵绵和孙景铄刚进校门,就看到操场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他们在干什么?怎么这么热闹?” 孙景铄不以为意的瞥了一眼,“大概是成绩出来了。” “这么快?二哥,你感觉怎么样?” “应该没有你好,但也不会很差。” 闻言,孙绵绵笑了,“二哥,你骄傲了啊!不过,我们本来就不差,哈哈!” 就在这时,有人大呼:“孙绵绵是谁呀?怎么比一班的吴倩倩和孙景铄还厉害。” “不知道。” “不认识。” “我知道,是我们四班的。她每场考试三十分钟就交卷了,可厉害了!” “对!我们班的孙绵绵比吴倩倩可漂亮多了,应是当之无愧的校花。” “原来是四班的呀!嘁!说不定是抄袭的。” 孙景铄黑着脸,问孙绵绵:“你不生气吗?” 孙绵绵不屑一顾:“生气有用吗?我的实力就是抵制各种流言蜚语的底气。 走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做两道题来得划算。” “说的有理!” 他们静静的来,也静静的离去。 几乎没人看到他们的背影。 原本孙绵绵没将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可不曾想,一班的班主任牛娟老师却在办公室对刘萍老师发难。 “不可能!你们四班的人纪律涣散,底子薄弱,根本不可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她肯定是抄袭的。” 牛娟老师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轻蔑的看着刘萍老师。 一贯温柔甜美的刘萍老师也黑了脸,“抄袭?牛老师你可有证据?她是全校第一,抄谁的。” 牛娟冷哼:“那就是有人泄题了。” 听她这么一说,刘萍老师坐不住了,嚯的站了起来,“你是说我泄题了?牛老师,空口白牙,你这是捏造事实,是污蔑。” “我就是这个意思。至于污蔑不污蔑,谁不知道四班就是全校最差的,能及格就是祖坟冒青烟。 刘老师,年轻人争强好胜也要有个度,不要为了自己的脸面毁了一个学生。” 这话,太伤人了! 刘萍老师急红了眼,冲了过去,想抓住牛娟的手臂,“走,去校长那里评评理,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而牛娟老师以为刘萍是冲过来干架。 她本就后台硬,是个连校长都不怕的主,看到刘萍冲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顿时,空气凝固,只剩下数道粗重的呼吸声。 其他几位老师也懵了。 没想到牛娟老师这么彪悍,说打就打。 刘萍老师感知到脸上火辣辣的痛,终于回神,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牛娟,“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她的声音尖细低沉,如从地缝里挤出来一般,慢慢变大。 “就打你了,怎么啦?” 牛娟老师下意识攻击,不是有意的。但看到刘萍脸上明晃晃的鲜艳艳的巴掌印,心虚之下不自觉的反问,声音比刘萍的更大。 “你为了你的虚荣而不讲师德,误导学生犯错而不知悔改,作为前辈,一巴掌打醒你是应该的,不用谢。” 原本刘萍只是委屈的流泪,气得浑身颤抖,听到牛娟不要脸的话后,如同急红了眼的兔子,猛地扑了过去,扭打在一起。 一瞬间,刘萍老师和牛娟老师在办公室打架的奇闻传遍一中的角角落落。 “大家快走,我们刘老师被一班的老巫婆打了,跟我去报仇!”班长振臂一呼,懒散惯了的四班倒是很齐心,纷纷响应。 “走!给刘老师报仇。” “大家快走!” 王雨婷兴奋的拉扯孙绵绵,“走啦走啦,给刘老师撑腰去啦。” “撑腰?发生了什么?”原谅她看书看入迷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墨南天睁开惺忪的睡眼,“你喊她去打架?细胳膊细腿的,不知道谁才是那个被打的。等着,这是爷们的事,爷们会解决。” 一口江湖味。 孙绵绵耸耸肩,“那你去吧。” 墨南天嗤笑一声,“等着!” 孙绵绵拉着王雨婷坐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打架了?” 第33章 剑拔弩张 王雨婷惊讶出声:“天!你真的没听到呀,班长回来喊人,说刘萍老师被牛娟那个老巫婆打了。” “牛娟老师打刘萍老师?这么劲爆?为什么呀?” 两个老师在学校打架,确实是千古奇闻呀! “不知道。”王雨婷摇头,“你真的不好奇吗?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想必现在也挤不进去,就算是不去,一会也能知道消息。” 果不其然,不出几分钟,有人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孙绵绵,孙绵绵,你怎么还在这里?” 孙绵绵茫然:“”不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 心里刚这么想,就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两个老师打架,与她有关? 运道这么衰的吗? 果然,“大巫婆污蔑我们刘老师,说你能考第一,是刘老师泄题。” 孙绵绵傻眼,“就因为这打起来了?” 要是她,也会撕了大巫婆。 等等 “我们刘老师吃亏了?被打了?” 那位通风报信的同学没好气的说:“不然呢。我们刘老师那么娇弱,肯定只有挨揍的份。” 这一下,孙绵绵坐不住了。 她不容许维护她的班主任被人欺负。 她要去报仇! “走!带我去看看!” 孙绵绵气势汹汹的,一脸戾气。 王雨婷从来没见过孙绵绵暴躁的一面,吓得目瞪口呆。 她以为,墨南天口中的细胳膊细腿的孙绵绵就是个娇娇弱弱的漂亮瓷娃娃,需要人呵护。 哪想到,眨眼间就变成个暴躁女战士。 “走!为我们班主任报仇!”王雨婷跟着昂首阔步冲了出去。 带路的同学带着她俩刚到办公室那一层楼,就听她不可置信的喊:“怎么都空了呢,人呢?” 孙绵绵无语的抬步走上楼梯,“在楼上校长室吧。” 此时,校长室所在的楼层被围得水泄不通。 甚至有胆子大的同学站在三楼的水泥栏杆上朝校长室里张望。 嘈杂声都赶上集市了。 孙绵绵刚走上楼梯的转角处,就听到有人喊:“孙绵绵来了!” 孙绵绵挑眉。 没想到两个班主任打一架,出名的倒是她孙绵绵了。 她表示好荣幸! 人群自发的让开一条道。 孙绵绵顺利的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挤在门口的班长刘新宇大声说:“孙绵绵别怕!一定要为我们刘老师报仇。” “什么报仇?散了散了!”教导主任板着脸,“再不听话,都给你们记过。” 门口的人退了出去。 教导主任就势关上了门。 孙绵绵大步走到刘萍老师身旁,轻轻的给她顺了顺乱糟糟的发丝,“还好吧?” 刘萍老师张开捂住脸的双手,喷火的眸子盯着牛娟老师,“校长,我坚持要告公安。否则,这口气我咽不下。” 她脸上有一个特别明显的巴掌印,还有几条带着血丝的抓痕。 如果处理不好,或许会留疤。 毁容是任何一个女人不能接受的事,无怪乎刘萍老师这么坚持要上告。 孙绵绵叹息的同时,脑海中已经闪过几个除疤的药方。 校长满脸怒容,指着牛娟老师:“牛老师,你真是个好老师。什么叫为人师表,你们到底懂不懂? 看看,看看你们的样子,倒是把泼妇形象诠释得尽善尽美。 刘萍老师,你要告就去告吧,我也不阻拦你。 你们不在乎脸面,我要什么脸面。” 牛娟老师坐的板正,面无表情,短发被她几下就抓顺了,满不在乎的说:“要告就告吧! 我承认,我动手不对。 但是,是她刘萍先攻击我。 而且,她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绩效,协助学生作弊,就不应该通报批评? 我只不过好心指点,哪知道好心当成驴肝肺。 算我倒霉!” 她不服气! 越说越气。 每次年纪第一都是她一班的,也应该是她一班的。 什么时候吊车末尾的四班能飞出金凤凰了?那不是见鬼了吗? 谁不知道四班是些什么人。 刘萍气得发抖,“你血口喷人!” 孙绵绵也冷了眸子,“原来,我得了第一就是作弊? 证据呢?凡事讲究证据,你无凭无据恶意揣测,又恶语伤人,诋毁学生。 牛老师,你是想毁了我吗?我们无冤无仇,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校长,我也支持上告。” 这一下,牛娟老师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孙绵绵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关系半途进来的插班生,会是什么天才? 呸!自顾自的往脸上贴金,不要脸。” 校长和教导主任一看这架势,连忙站在双方中间,害怕她们又打起来。 太丢人现眼了! 孙绵绵讥讽一笑,“我是靠关系进来的插班生,就凭我的实力。怎么样? 你算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教师队伍的。” 这一句话,直接戳到了牛娟的痛处。 狂怒,“你说什么?我撕烂你的嘴!” 她确实不是正规考进来的。 她是七十年代的高中毕业生,按理来讲,没资格教高中,更不可能胜任高三年级的班主任。 可是,人家有后台。 于德胜校长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 好在她专业知识不足,还会后期努力补上,且管理严格,使得一班的高考率没有下滑。 只是为人傲气,目中无人,猜疑心重,在学校里几乎没什么好评。 眼见又一次剑拔弩张起来,校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吼:“停!” 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看戏的校长和教导主任一个头两个大。 校长头痛不已,真想一脚把她们踹飞。 几乎一中的争端,十有八九是牛娟老师挑起来的。 他忍无可忍,怒了,“牛娟老师无凭无据污蔑同学,肆意伤人,口出狂言,毫无形象,开除一中的教师资格。 另外,赔偿刘萍老师的医药费。 主任,你说呢?” 校长嘴上说不在意一中的颜面,可是,怎么会不在意呢? 他和教导主任都看过孙绵绵连同转学证明一起过来的成绩单,对她的成绩没有一丝怀疑。 同时,也不想一中名声扫地,想以此安抚刘萍老师。 教导主任自然毫无异议,刚点头,就看到牛娟老师“嗷”的一嗓子,“我不同意!凭什么处分我,我有什么错?我也要上告。” 孙绵绵实在惊心牛娟老师的战斗力,就见她“砰”的一下拍在校长的办公桌上,“你偏心!我不服!” 校长气得脸红脖子粗,刚想回怼,桌上的电话响了。 第34章 任何时候,关系网不会缺席 牛娟听到电话里的扩音,得意的扬起嘴角,朝刘萍挑眉。 继而,严肃的盯着孙绵绵,手指轻缓而有节奏的敲打桌面,引得接听电话的于德胜校长眉头越皱越深。 “孙绵绵是吧,有句话叫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你可懂它的意思? 作为学生,最忌讳弄虚作假。 一次虚假成绩带来的荣耀,或许令你骄傲自喜,但你知不知道,有可能毁了你的人生。 牛老师好心提醒你,下次可不要轻易被人蒙逼了。” 孙绵绵:“”还真是个讨人厌的巫婆呀! 看她那副自以为事、高高在上的嘴脸,实在是太恶心了。 想必电话那头就是她所谓的“后台”。 还真是 任何时候,关系网都不会缺席,总是让人憎恶! 她想起了那一夜被人敲碎床的憋屈,联想到现在因为成绩突出,被牛老师污蔑作弊,又一次狠狠的心疼自己,以及无辜的刘萍老师。 她气愤的站了出来,握拳的双手微微颤抖,“弄虚作假?请问牛老师是有什么证据? 你是我们尊敬的老师,可不能空口白牙随便揣测。 这是对我的侮辱,我不同意。 希望校领导给我做主,牛老师你恶意揣测以及诽谤,必须给我道歉。” 牛娟老师没想到这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会当众顶撞她,愣了一下,手指重重地敲击桌面。 “咚”的一声,几人侧目,校长的脸色更加的黑了。 牛娟老师熟视无睹,神色更为冷冽,声音又冷又大,“大胆! 你既然知道我是老师,你是学生,那你知不知道做人最基本的礼貌教养? 就冲你这么差的素质,可见你并不是个好学生。 说你作弊还是轻的,到时候上报给教育局,开除你的学籍,连毕业证都拿不了,你才知道好好做人,好好学习的重要性。 小姑娘,奉劝你一句,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孙绵绵气笑了,“哟!校长和教导主任都没发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上报给教育局? 既然你这么威胁我,还动手伤人,我支持刘萍老师,马上告公安。” 刘萍老师也一字一句的跟于德胜说:“校长,我坚持告公安,并上告教育局。 我坚信,国家的教育局是国家机构,并不是私人的,不是某些人的一言堂。” “那就告吧!”于德胜不厌其烦,拿起电话拨打。 当然,他是打给了教育局。 不多久,他烦躁的挥手,“先等等,县教育局的领导马上就来。” 刘萍老师眸子里的憋屈一闪而过,校长到底是为了一中的颜面,没有打电话给公安。 她侧头对孙绵绵说:“这里暂时没你什么事,你先回去上课。” 今天的课主要是解析试卷。 孙绵绵出了校长室,就偷偷的从厕所旁的院墙翻了出去。 她径直跑进了西街。 “师父,早呀!” 清冷的药材铺里,只有陈伟豪一个人在药柜前整理各个抽屉里的药材。 听到孙绵绵的声音,他诧异的回头,“丫头,你不是在上课吗?怎么,学会翘课了?” 孙绵绵情绪不高,沉声问道:“师父,你这里有去疤痕的药膏吗?要疗效很好的那种。” “你伤哪里了?我看看。” “不是我受伤了,是我们的班主任,她被人抓伤了脸,好几条血痕呢。” “是女老师吗?怎么打架了?” “哎!说来话长。师父,你先拿给我。我得在教育局的领导来之前回去,不然,又要被那个老巫婆哔哔哔了。” 陈伟豪无语的瞪了她一眼,“你呀!等着。” 说完,他转身进了内室。 孙绵绵也不闲着,顺手帮忙整理药柜。 忽然,一道冷肃的声音响起:“你受欺负了?” 吓得她差点从高凳上跌下来。 转头看去,正看到司远道那张如高山雪莲般冷艳的脸庞。 孙绵绵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司远道眉梢微动,并不答话,只淡淡的看着她。 他无意中散发出来的威压,带着厚重的压迫感,让孙绵绵不自觉的开口。 “嗳!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不小心考得好了些,有些人不服气,说我是作弊,从而连累了无辜的班主任被打。” “这还不是大事?难道要伤及性命才是大事?” 司远道的语气冷肃,有点冲。 孙绵绵一怔,他好像生气了?!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吧。 刚这么想,就感知到他的视线焦灼在左手臂上,仿佛x光一般,特别的有穿透力。 难道他知道她的左臂受伤了? 怎么可能。 孙绵绵不自在的移动身子,拉了拉外套。 刚顶着他的冷气压放好一抽屉的药材,就看到陈伟豪出来了。 孙绵绵松了口气,连忙从高凳上下来,“师父。” 陈伟豪白了她一眼,“这里有两瓶药,一瓶你自己留着,等手臂上结痂了,好好的涂抹。另一瓶,去送给你老师吧。” 孙绵绵心里一热,“嗳!谢谢师父。师父再见!” 转而,视线移到司远道身上,又快速移走,“谢谢!再见!” 昨晚匆匆见面,孙绵绵没时间当面和司远道说声谢谢,谢谢他寄来的高考资料。 一直耿耿于怀。 现在,说出口后,心里轻松了许多。 看到她转身就走,陈伟豪不忘加了一句:“丫头,需要帮助就说一声,老夫在百顺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孙绵绵想到牛娟的后台是教育局的,说不定刘萍老师被打和她被污蔑作弊,教育局也会轻拿轻放。 于是,狗腿的回到陈伟豪身旁,“师父,那你认识教育局的吗?” 陈伟豪摸着下巴上一寸长的胡须,“倒是认识几个老家伙,你想为自己正名?” 孙绵绵摇头,“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我想为刘萍老师讨回公道。她是因为我而受伤的,可牛娟老师后台太硬,怕是没希望了。” 陈伟豪:“你呢?” 孙绵绵耸肩:“我没什么事。要想征服流言蜚语,实力是最强的杀手锏。” 陈伟豪哈哈大笑,看向一旁的司远道,“你看,这脸皮够厚的。 不错!有老孙当年的雄风。回去吧!你的事我记着了。” 第35章 早恋吗? 孙绵绵陡然看到司远道还在一旁,顿时尴尬得想化成空气消失。 刚和他说了不是大事,转背就求师父走后门,还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她红着一张小脸,傻傻的点点头,飞一般跑了。 刚到学校外,看到校门打开,校长迎着教育局的领导走了进去。 孙绵绵快速瞟了一眼,依旧跑到另一边的围墙外,一个助跑,翻了过去。 尾随而来的司远道看到她利落的身形,意外的挑了挑眉。 真不愧是军区大院出来的,不错! 孙绵绵不知道她翻墙被人看了个正着,得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个弯朝教学楼走去。 却不料,才转弯出来,就迎面碰上斜靠在树上的墨南天。 “你去哪里了?” 孙绵绵翻了个白眼,“你在关心我?” 此时,正是下课时分。 厕所旁时有同学经过。 孙绵绵扫视一圈,转身就走。 身后,墨南天慢悠悠的跟上。 “教育局的都来了,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孙绵绵斜睨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不睡觉了?” 在她的印象中,墨南天来学校就是睡觉的,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简直是雷打不动的那种。 他很少和人交流,也很少流露出什么情绪。 墨南天傲气的哼一声:“关你什么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哼!” 孙绵绵刚想回怼,就听到一道尖锐的指责声:“你们在做什么?孤男寡女的,早恋吗?” 这个时期,学校和家庭以及社会都意识到青少年过早恋爱可能对他们的学业和身心健康,以及未来的发展会产生影响,所以,学校是禁止早恋的。 虽然没有七十年代的“乱搞男女关系”那般严重的惩罚,但是还是被大家缩抵制和忌讳的。 众人听到她的话,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探究的视线如机关枪子弹一般,“嗦嗦嗦”的在孙绵绵和墨南天身上扫视。 孙绵绵心想,大抵是今天的出门方式不对,没看黄历或者没烧香拜佛,怎么一个个盯着她污蔑欺负呢。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呢。 孙绵绵转身盯着那个穿白花红底毛衣的女生,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她不知道,她冷着脸不说话时,身上散发的气压也是冻死人的。 显然,那位女生并不是心里强大者,孙绵绵才盯了两三分钟,她就站不住了,小脸通红,视线闪躲,吞吞吐吐的说:“你,你,你看我做做什么?你你们不是早恋吗?” 孙绵绵背脊挺直,站如松,依旧凝视,“同学,请重复上一句。” “上一句?你们不是早恋?” “再上一句。” “我我不记得了。” “不,你必须记得。” 孙绵绵并没有因为她泪水盈眶而怜香惜玉,面无表情,声音冰冷。 这时,她身旁的一位女同学愤怒的指着孙绵绵,“你怎么是这种人,逗弄人家好玩吗?看把人都逼哭了,我要告老师。” “你谁呀?”孙绵绵并不想轻轻的放过,实在是今天一茬接一茬,搞的她心情太糟糕。 “我关你屁事,让开。”吴倩倩没想到,在一中还有人不认识她。 哼!一个靠关系进来的插班生,还想作弊挤在她前面,更可恶的是,那些人竟眼瞎的认为,她孙绵绵才是校花。 呸!这种素质低劣的人就算是校花,也是昙花一现的那种玩物。 她可是集智慧和美貌于一体的人,才不屑于和这种人相提并论。 如此一想,吴倩倩骄傲的昂起头,挺胸就朝前走,根本不看路中央的孙绵绵,直接撞了上去。 看热闹的同学差点惊呼出声。 墨南天也迈开了步子,准备英雄救美。 穿红毛衣的女同学双手抱胸,讥讽的看着孙绵绵,好像孙绵绵立马就要被他们踩在脚下一般----酸爽。 然而,孙绵绵纹丝未动,倒是吴倩倩痛呼出声,倒退了一步,带着哭腔说道:“你怎么伤人呢?” 孙绵绵气笑了,“你蛮能颠倒黑白的,跟谁学的? 可惜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以为你能封住悠悠之口,还是有指鹿为马的神奇力量?” 吴倩倩气得手指发抖,指着孙绵绵大吼:“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滚开!” 孙绵绵眼眸“唰”的一下冰冷,抬手就扇。 可还没触及吴倩倩,手臂就被人抓住了。 是墨南天。 “不值得!” 孙绵绵环视一圈,心里叹息:确实不是好时机。 她冷冷的盯着她们,“现在道歉,或者闹上校长室,你们自己选?” 吴倩倩梗着脖子,怒视孙绵绵。 但对上墨南天压迫性的视线,她缩回了脖子,脸上爬上一抹绯红,垂头站在一旁,用甜死人的声音说:“对不起!” 穿红毛衣的同学见吴倩倩偃旗息鼓了,也小声说:“对不起!” 孙绵绵嘴角勾起,“你,记起上一句了吗?” “不是早恋吗?那是孤男寡女?” 孙绵绵点头,严肃的说:“同学,周围这么多人,怎么能用孤男寡女形容? 你是哪个班的?语文老师是谁?还有,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一中,不是你应该待的幼儿园。 不会用词,就少张口,知不知道祸从口出?”没长脑子,给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蠢! 孙绵绵刚说完,就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接音。 “她们都是一班的,牛娟老师班上的。吴倩倩和陈梅花。” 孙绵绵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转头回了教室。 和这些小屁孩斗,实在太没意思了。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教育局和校领导会怎么处理牛娟打人和污蔑她的事。 可不等她多想,班长就过来通知她去往校长室。 “孙绵绵,校长喊你立马去校长室。” 墨南天也跟着起身,斜眼看向班长,“你不去吗?我们一起去为班主任助威。” “对!我们一起去。”有同学附和。 墨南天冷冷扫视一眼,那些斗志高昂的同学立马噤声,做鹌鹑状。 墨南天:“嘁!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这人,不是一般的会打击人!太毒舌了! “你这样是没有朋友的。”孙绵绵侧目挤兑一句。 墨南天好像没听到一般,迈开大腿就走,一如既往的高冷傲娇。 班长凑近了些,朝孙绵绵竖起大拇指,“你简直就是穆桂英在世,厉害!” 第36章 比试 孙绵绵无语摇头,“他又不是煞神,有必要这么怕吗?” 班长刚想说话,看到墨南天冰冷着一张脸偏头示意他上前敲门。 立马噤声,手指指了自己,又指了指校长室的门,慌张而又无奈。 “叩叩叩!” 班长硬着头皮上前敲响校长室的门。 墨南天懒洋洋的靠在栏杆上。 孙绵绵乖巧的站在门口等着。 “进来!” 依旧是教导主任打开门。 孙绵绵礼貌道谢:“谢谢!” 墨南天和班长也想跟着进去,又一次被教导主任狠心的拒绝了,“你们回去!” 墨南天恍若未闻,退了几步,懒洋洋的靠在栏杆上。 班长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孙绵绵留了个心眼,给墨南天留了个门缝。 才抬头,就对上几道探究的视线。 “你就是孙绵绵?对于牛娟老师的质疑,你有什么说法?”坐在最上首的男子语气温和,看起来很是和善。 孙绵绵扫视一圈屋内呈会议室形势分两排坐的教育局领导和学校领导。 淡定从容的回答:“我凭自己的实力所得的成绩,不同意牛老师无凭无据的做法和说法。我认为,牛老师需要向我道歉。” 闻言,一众领导倒吸一口气,这个小姑娘,真敢说呀! 她是真的有实力有底气,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过,成绩的真假很好鉴定,只要再考一次就立马见真章了。 “要牛老师向你道歉也行,不过,你得确实有那个资本。” 孙绵绵上前一步,就如前世进行论文答辩一样,胸有成竹,“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怕他们不出招,只会语言攻击。 “牛老师,你怎么说?” 牛娟老师推了一下她的眼镜,迎着众人的目光,陡然停住了想敲打桌面的动作,“那就重新考吧!不过,所有科目的老师现场出题,让她和我班的吴倩倩一起考。” 吴倩倩是一中高三年级的常胜将军,经常占据全校第一。 偶尔,孙景铄也能挤上第一的宝座。 总的来说,吴倩倩就是牛娟老师手里的王牌,是为她争取绩效和奖励的左膀右臂。 她对吴倩倩迷之自信。 牛娟老师睨了眼孙绵绵,“如果你没能再次赢了吴倩倩,那就是作弊,将会被开除学籍,你还想比试吗?” 等教育局领导来的这段时间,牛娟匆忙看过了孙绵绵的档案,有点后悔当初校长要把她分到一班时,自己没多了解一下。 孙绵绵竟然真的是京城二中来的学生,且在京城的成绩就不错。 更后悔的是,自己因为一次考试而迁怒了她,并失手伤了刘萍老师,引来了教育局领导的不满。 为今之计,但愿能吓唬住这个丫头,不然,不但颜面尽失,还要面临责罚。 然而,不等孙绵绵说话,刘萍老师第一个不同意,“牛老师,再考一次是为了证明她的实力,也是证实你污蔑人的事实。 你这么说话,是想恐吓学生吗? 你有什么权利决定开除她的学籍?” 校长阴沉着脸,斥责:“牛老师,你确实过了。” 孙绵绵却不以为意,笑了,“如果考得比吴倩倩差,我就要开除学籍。 那么,如果我依旧比吴倩倩强,牛老师你当如何? 赌注嘛,自然是两方都要承担风险的,不能只我一个人处于暴风雨中心,太不公平了。领导们,你们说是吗?” 牛娟老师脸色铁青,没想到孙绵绵仍旧淡定从容,不见一丝惶恐,更是不怕死的挑衅她。 她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太目中无人了。好!你如果赢了,我全校广播给你道歉。” “就只是道歉?道歉有用的话,还需要辛苦领导们跑来跑去的。 道歉有用的话,伤了人也就不要报公安不要赔偿了。”孙绵绵根本不惧,镇定的反驳。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的视线又扫向肿着脸的刘萍老师。 心里对牛娟的印象一降再降。 原本因为她带领高三年级后,百顺的升学率上升了些,也就对她高看了几分。 现在,领导们心底的失望逐渐代替了欣赏,并开始质疑她的人品。 坐在上首的领导抬手制止牛娟说话,严厉的说:“不管谁犯了错,自然是要惩罚的。 打人事件,我们会给刘萍老师一个交待。 不管怎么说,牛娟老师应该正视错误,先给刘萍老师和孙绵绵同学道歉的。 另外,我觉得比试一场很有必要。虽然谣言止于智者,但谣言也可杀人。 这样吧,把你们的前三名一起叫来,就在这里比试,我们作为裁判。 吴校长,你去交待各科老师尽快出题,注意保密性。” 等于德胜校长出去后,几位领导聚在一起,小声讨论了一番。 还是为首的领导下结论,“现在是高考前夕,比试一番,有利于摸清我们百顺县的尖子生到底是什么水平。 如果孙绵绵同学赢了,牛娟老师不但要广播道歉,还赔偿她三十元的精神损失费; 如果她输了,仍旧是学校前三名的话,取消保送资格。 如果是十名以外,取消今年高考资格。” 说来说去,对孙绵绵的处罚依旧重许多。 不过,能让牛娟丢脸,能打压那个盛气凌人的吴倩倩,孙绵绵还是很乐意的。 毕竟,她只是一个学生! 当然,俩人对领导的决定都没有异议。 也不敢有异议。 不多久,校长亲自拿着一沓试卷走了进来。 跟随进来的有吴倩倩和孙景铄。 他们一直是百顺一中的状元和榜眼的存在。 吴倩倩挑衅的看了一眼孙绵绵,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孙绵绵淡淡的收回视线。 三人在几位领导的眼皮子底下考试。 中间用一块移动的黑板间隔出来。 这让孙绵绵想起了古代学子考试的场景。 好笑的摇摇头,沉下心做题。 做完一张试卷,又接着做另一张。 同时,他们交上的试卷,也被科任老师现场批改。 每一科考试,孙绵绵都是第一个交卷,孙景铄第二,吴倩倩差不多晚了二三十分钟。 牛娟老师不可置信的冲上去想抢孙绵绵的试卷,被领导无情的赶了出去。 其间,她无助的看向其中一个领导。 可那人别开脑袋,无视她。 牛娟老师“唰”的一下变了脸,心里出现不好的预感,这一次,她的后台可能不会明目张胆的帮她。 转而,她嘴角又挂上了笑意,才考了语文英语,还有数理化呢。 女同学一般偏重文科。 孙绵绵做得快,或许是巧合。 可数理化就不是死记硬背能考高分的。 就算是吴倩倩,也是她利用自己的资源,课后亲自带在身边,用题海战术堆积出如今的成绩。 不然,吴倩倩是比不上孙景铄的。 第37章 歇斯底里 继而,牛娟老师想到孙景铄近来的表现,心里这么一比较,惊觉这次考第二的孙景铄才是她的王牌。 她懊恼的“啪”的两巴掌拍在一起,嘴里嘟囔:“怎么就忘了孙景铄呢?” 无他,她一直看不起孙景铄。 孙景铄是个红色资本家的穷小子,这是百顺县都知道的事。 虽然牛娟老师家境一般,和孙家差不多,她就是看不起穿着补丁打补丁的孙景铄,喜欢打扮得漂漂亮亮出身工人家庭的吴倩倩。 要是这一次孙景铄能赢了孙绵绵那个贱人,她决定就好心的分一个保送名额的指标给孙景铄。 不然,她可不想白送给孙景铄的。 如此这般想着,牛娟老师走到了高三(一)班。 这一节课,正好是自习课。 一班的自习课,一般是由各科的课代表带领全班学习,或者代替老师在黑板上讲题。 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太新奇,太炸裂了。 一班的同学见牛娟老师一直没出现,也就比平时放松了些。 尤其是后排的几个同学,他们趁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兴奋的讨论老师打架的奇闻和孙绵绵是否作弊。 他们太投入了。 正好被牛娟老师抓个正着。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个的,是你们成绩很好了,还是不想读书了? 不想读书的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牛娟老师声色俱厉,一手指着窗户,一手叉腰,声如雷鼓,吓得前排同学手中的笔都掉了。 “你,你,还有你们,给我站到走廊上,写上两千字的检讨书,带上你们的家长明天一起过来。 否则,一个个的,别想进教室。 人蠢脑壳笨,又不发狠,简直是不知所谓。要我说,干脆死了算了。” 殊不知,就是她这么一句话,就如一颗地雷埋进了一个同学的心头。 校长室里的考试进行得很是顺利。 因为三人的成绩都不错,做题的速度很快。 且他们做完一张试卷,就有老师递上另一张试卷,紧张而有序。 同时,阅卷的老师也很快就批改完了。 天刚擦黑,孙绵绵等三人一天时间就考完了七科:语文、英语、数学、物理、化学、政治和生物。(除了生物满分是50分,其它科目都是100分的满分。) 不多久,他们的成绩也出来了。 总分650分的试卷,孙绵绵获得了630分。 遥遥领先于第二名540分的孙景铄。 更不要说490分的吴倩倩了。 吴倩倩和牛娟老师一样震惊。 她激动的冲上前,一把抢过孙绵绵的试卷看了又看。 神色癫狂,歇斯底里的念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考这么高的分? 肯定是舞弊了,我不信,我不信!” 教育局的领导亲自盯了一下午,虽然疲惫,但看到孙绵绵的好成绩,刚感觉到欣慰和激动,听到她的话,立马黑了脸。 “舞弊?说谁舞弊?是孙绵绵舞弊,还是我们这些监考老师舞弊? 自己比不上别人,见不得别人优秀,不说奋起直追,也不要血口喷人。 你,出去!好好反省反省。” 吴倩倩惊愕的盯着指着她骂的领导,发白的嘴唇颤抖几下,“哇”的一声捂着脸跑了出去。 牛娟老师心慌意乱,又一次看了一眼她的“后台”。 然而,那人依然恍若未见,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此刻,她的心,彻底凉了。 她知道,她不会得到帮助,只能接受现实。 可 这怎么可以? 她慢慢的退到人后,准备开溜。 孙绵绵可不想就此放过想毁了她的人,轻咳一声,“牛老师,你是想去校广播室准备广播道歉吗?” 众人的视线“哗”的一下聚焦过去,连手中的试卷都不香了。 牛娟老师老脸通红,眸子里闪过一抹恼恨,僵立当场。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道歉。 谁见过老师跟学生道歉的? 纵使她有错,也是为了学生,心急了些而口误。 况且,谁不犯错? 她又不是圣人。 圣人都说了,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注1 有了这次加试,她了解了孙绵绵的学习能力,肯定不会再出错,误认为她是作弊了。 难道真的要她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 她还要不要脸面了,以后可怎么站上讲台? 可不道歉,这么多领导看着,显得她格局太小,心胸狭隘。 怕让领导失望,从而丢了饭碗。 于是,牛娟老师顶着数道视线,轻咳一声:“对不起!” 可她挺直的脊背,眼眸中刚被平静掩盖的那丝屈辱,以及握拳垂在身侧的双手,明眼人都清楚她的不甘不愿。 刘萍老师不依不饶:“牛老师不是答应广播道歉的吗?怎么,反悔了?” 牛娟老师快速瞪了一眼刘萍老师,眼眸泛红,泪水瞬间盈眶,扭头冲了出去。 因为天色已晚,领导们打发孙绵绵先回家。 至于后续 孙绵绵苦笑,并不很是期待。 毕竟,她只是个高三的学生。 能有如今的局面,或许师父在后面出了力。 她已经满意了! 夜,很黑,很静。 百顺县只有城中心和工厂学校区域是通电的。 而她们家所在的片区,属于县城郊区,并没有通电。 经过还亮着几户电灯的西街后,夜色里只剩下孙绵绵“哒哒哒”的脚步声。 孤独而又冗长。 总算到了自己家巷子口,孙绵绵松了一口气。 抬头间,忽然对上不远处明明灭灭的一点红色烟火,孙绵绵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今天是被衰神附体的一天? 一件事紧接着一件事的,烦! 心里这么吐槽,银针已然夹在手指间,衣兜里的蒙汗药也捏在了手中,呼吸放缓放长,时刻准备出击。 “是我。” 是司远道的声音。 她似乎听出了他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笑意。 笑什么笑?吓人就这么好笑? 孙绵绵翻了个白眼。 “怎么不说话?吓到了?”司远道按熄了烟,靠在墙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孙绵绵。 孙绵绵鼻音轻轻的回应:“嗯!”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虽然她没有那么胆小,但在漆黑的夜晚,免不了心惊胆战的。 “对不起!我没想到敢翻墙进学校的人,胆子会这么小。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司远道站直了身子。 孙绵绵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实在是心惊他身上无形的气压。 嘴上却如小学生面对老师时一样诚实,“现场加考了一场,得到了牛老师的当面道歉和三十元赔偿。” 司远道挑眉,“这么说来,你的成绩很不错啰!有没有想过考哪所学校?京大还是京城师范,我都可以帮忙的。” 第38章 牵连 孙绵绵不知道司远道为什么来找她,为什么会好心的给她找高考资料,又这么关心她高考后的去向。 但是,司远道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为数不多的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她畏惧他,看不懂他,但做不到对“恩人”冷漠。 “我,我会考上京大的。” 这是她的目标,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京大呀不错!” 司远道真心称赞。 原本他就打算,不管孙绵绵的成绩怎么样,如果是她的意愿,他愿意帮助她完成梦想。 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司远道因为司家的地位,最是讨厌走后门,但这一次,不知什么原因,司远道真心想帮助她----一只落难的“凤凰”。 俩人毕竟不是很熟悉,尬聊两句,相顾无言。 气氛有些尴尬。 孙绵绵绞尽脑汁想打破平静,早点回家。 可就在这时,黑暗里响起该死的“咕咕咕”声,让尴尬的孙绵绵更加的尴尬。 要不是有夜色遮掩,她会更加的无地自容。 “我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司远道反应,孙绵绵飞一般的离开。 今天只是早上去学校前吃了一顿饭,后来忙着考试,一直到现在,早就饥肠咕噜了。 司远道目送孙绵绵进入院门,眸子转瞬冷了下来。 他状似不经意的走动,猛然提速,转身跃上墙头,一掌砍向一道尾随孙绵绵而来的黑影。 “你” 那人才出声,就被打晕了。 司远道剑眉紧蹙,拎着那个精瘦的男人快速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司远道又暗中处理了孙家的几道尾巴。 以至于好一段时间内,孙家难得的安宁。 这也使得司远道对孙家,对孙绵绵更是好奇和关注。 这一切,孙绵绵都不知道。 她回家时,爷爷正焦急的等在厨房里,时不时看看院门。 等看到孙绵绵的身影,他关切的问:“怎么这么晚?饿了吧?” 孙绵绵云淡风轻的回答:“还好!今天考试了一天,放学晚了点。” 她不想把自己的不愉快带到家里,徒增烦恼。 “考试确实辛苦,快吃,吃完早些休息。” 孙绵绵“嗯”了一声,埋头干饭,并含糊不清的催促爷爷早点休息。 第二天,刚到学校,孙绵绵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紧张而带点惶恐,好奇而带点幸灾乐祸。 好矛盾! 孙绵绵一头雾水走进教室。 今天的四班也很不正常。 平常热闹得如同集市,今天却如同深海一般平静。 “这是怎么啦?” 孙绵绵坐下,瞥了眼依旧扑在桌子上睡觉的墨南天,小声的拉着王雨婷问。 王雨婷隐晦的看了一眼墨南天,用气音说:“牛娟老师被带走了。” “不会吧?” 她打伤刘萍老师,最多被定性为互殴,再赔点医药费就算了事,怎么也不会被带走呀。 孙绵绵脑子里灵光一闪,“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王雨婷眸中亮光一闪,“你怎么这么聪明。 听说,一班有人跳楼了,好像是被逼的。” 意思是被牛娟老师逼的? 不可能吧!!! 牛娟老师虽然管理上严格点,说话刻薄点,为人势利点,心胸狭隘了点,但不至于犯法呀。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她虽然不是凶手,但脱不了干系。 原来,昨天被牛娟老师罚写检讨,并要求带家长来学校的几个同学中,有一个叫刘晓明的同学,他并没有参与聊天。 只因为他坐在最后一排,性子木讷软弱,嘴又笨。 但他两旁和前排的同学性子跳脱些,也调皮了点。 周围的脑袋凑在一起聊天,被牛娟老师抓个正着。 他这个坐在聊天人群中间的人,受了无妄之灾,被牵连受罪。 以往也有被牵连写检讨的经历,每每他去申诉,就被牛娟老师更加严厉的驳斥和谩骂。 数次后,刘晓明心灰意冷。 牛娟老师也把刘晓明自然而然的划分到刺头的行列,更加的看不顺眼,多次斥责。 可这一次,牛老师要求带家长,加上她骂人的话,就成了压死刘晓明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母亲因为他难产而死,他和他哥哥是由他父亲一人进煤窑挖煤,辛苦拉扯长大的。 眼见两兄弟长大了,父亲能轻松一点,但是祸不单行,最有希望考上大学的哥哥忽发心脏病离世。 于是,父亲的全部希望寄托在刘晓明身上。 陡然失去哥哥的痛,沉重的父爱,以及自己无以宣泄的委屈,在牛娟一声“干脆死了算了”中,他仿佛看到了另一种曙光。 跳楼了! 听到这里,孙绵绵心脏刺痛,多么年轻的生命,怎么就这么轻贱呢? “他真的死了?” 孙绵绵一把拉住王雨婷的手,急切的问。 王雨婷摇头,“那倒是没有。你不看看我们的教学楼才多高,最高才三层。 不过,刘晓明从二楼跳下去,应该是受了重伤,救护车都来了。” 呼! 孙绵绵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只是受伤! 王雨婷感慨:“怎么就那么冲动呢,好死不如赖活着呀!” 孙绵绵刚想说话,眼角余光看到门口走来一道身影。 她立马拿起一本书,快速提醒:“老师来了!” 来人不是刘萍老师。 而是教导主任。 “孙绵绵同学,请出来一下。” 孙绵绵迎着大家神色各异的目光,淡定的走了出去。 校长室 校长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在办公桌后吞云吐雾。 看到孙绵绵进去,连忙按熄了烟头。 他疲倦的按了按太阳穴,指着旁边的凳子,“坐!” 孙绵绵礼貌点头,“谢谢!” 校长端起陶瓷罐喝了一大口水,才打开话匣子,“对于你被冤枉的事,学校表示抱歉。 不过,你很厉害,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 教育部和学校一致决定,将省城重点师范大学的保送名额给你。 希望你再接再厉,去往大学里深造后,回到我们的教育战线继续发光发热。” 孙绵绵懂了,这可能是学校和教育部给予她另一种方式的补偿。 可是,她的目标不是省城重点师范大学。 她也不需要什么保送名额。 学校就不能来点实质的吗? 孙绵绵默默唾弃一番,微笑抬头,“谢谢领导们厚爱!可我想考京大。” 以她的成绩,她想她能考入京大,继续她梦寐以求的中医学习。 前一世,她因为恋爱脑,填志愿的最后时刻,放弃了中医专业,选了个和某人一样的专业----金融系。 可最后近水楼台并没有先得月。 第39章 墨秦天 反而因为她的跪舔,导致了感情加速破裂。 这一世,她心无旁骛,目标坚定,直击京大的中医系。 闻言,校长惊得瞪大了眼睛,坐直了身子,“京大?没开玩笑吧?” 那是全国最高学府,这丫头也太敢想了。 自从恢复高考以来,百顺就没几个人飞出这个小山窝,更别说京城。 他以为孙绵绵因为不满学校的处理,故意搪塞,劝道:“年轻人可不要好高骛远,省城重点师范大学也不错,你回家商量一下?” 哪知孙绵绵固执摇头,“校长,我很清楚我想要什么,京大,就是我的目标。” “那,这个保送名额?” 教育局给予他们一个省城重点师范大学的保送名额,就算是孙绵绵不要,也是他百顺一中的。 不管孙绵绵能不能考上京大,百顺一中怎么说都有一人能进入省城重点师范大学。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孙绵绵就算考不上京大,发挥正常的话,其它的大学也能考上。 如此,百顺一中就多了一个大学生。 这是绩效。 就怕孙绵绵反悔 所以,校长紧跟着追问。 孙绵绵轻笑:“校长,那个名额就是你的事了,我不会反悔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校长看孙绵绵的目光更加慈爱了,“孙景铄是你哥吧。 你说,把这个名额给他还是?” 孙绵绵无语了。 她是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被人左右,也不想孙景铄的人生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定性了。 何况,她早就知道孙景铄的梦想是国防大学。 于是,她建议道:“校长,你不如亲自问问他?” 以孙景铄现在的成绩,说不定他想拼一把,不想要保送名额呢。 校长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下,说:“往年学校里都有两个保送指标,都被一班占用了。 今年加上这个省城重点师范大学的,就有三个,我们是该好好利用利用。” 孙绵绵觉得这些事不是她能参与的,笑着告辞。 出了校长室后,孙绵绵径直去找刘萍老师。 因为她是高三年纪的班主任,就算是受伤了,也是带伤上岗。 孙绵绵看到披散着一头柔顺长发,埋头批改试卷的刘萍老师,轻声喊:“刘老师。” 刘萍老师抬头。 她脸上那几条伤痕已经被涂上红药水,活像熊孩子刚学化妆时的杰作。 “找我有事?”她的语气不辨喜怒。 孙绵绵抿了抿唇,拿出昨天就准备好的祛疤痕膏,“刘老师,这是西街那家中药铺的陈掌柜配置的祛疤痕膏,效果不错,希望对你有用。” 闻言,刘萍老师扯动嘴角,露出笑容,“谢谢!你有心了。” 放学后,孙绵绵看时间还早,就拐去了西街。 一般陈伟豪没有什么安排,孙绵绵才找时间进山。 可今天的中药铺很是热闹。 不仅有司远道那天陪同的那位中年男子,和两个警卫员,还有墨南天的大哥。 这黑道白道狭路相逢? 孙绵绵眼珠滴溜溜的转,视线好奇又隐晦的扫视,步子停在门口,正犹豫着,就听到陈伟豪的声音。 “丫头,快进来。” 孙绵绵笑着和大家点头,匆匆进了内室。 奇怪的是,没看到司远道。 她也只是这么一想,就被陈伟豪递过来的银针拉回了思绪。 “来,跟我去行针。” 孙工具人绵绵:“” 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陈伟豪收她为徒,最主要是可以代替他帮忙行针。 而不是因为她天赋出众,根骨奇佳。 有了一次给那位中年人行针的经验,孙绵绵几乎在陈伟豪说出穴位的同时,精准的落针。 这人有哮喘病,加上外伤所致的内脏受损。 从第一眼看到时的一脸病容、气若游丝,到现在的面色正常,中气十足。 孙绵绵不知道在短短的几天里,陈伟豪是怎么做到的。 感觉错过了几十亿! 不过,要是她来治,说不定也能差不多应该会有这个效果。 毕竟,她曾是古医传人。 而墨南天的大哥就不用孙绵绵出手了。 他只是来复查的。 那位中年男人和陈伟豪在内室还没出来,墨南天的大哥只得排队等候。 他笔直的坐在外间,翘着二郎腿,一手随意的搭在椅背上,一手叠放在膝盖上,低垂着眸子,直接无视两个警卫员偶尔扫过的视线。 自然而又淡定。 但他身上那股子独属于当兵的人的气势,怎么样也遮掩不住,让人不得不侧目。 虽然改革开放的春风还没吹进这个偏僻的小县城,但是嗅觉灵敏的黑市老大,已经开始转型成明面上的商人,少了几许狠厉和血腥,多了点精明和算计,以及铜臭味。 “你就是墨南天的同桌?” 孙绵绵没想到黑市大佬会跟她打招呼。 “是呀!”她微微点头,镇定自若的迎上他的视线。 “一直想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没想到我的救命恩人这么年轻,谢谢!” “你客气了!救你的可是我师父,我只是听令行事。” “谢谢你是应该的。咦,有狗皮膏药的味道,是你带来的?” 闻言,孙绵绵诧异了。 她的膏药可是放在随身的包包里,他怎么知道? 可抬头看到他鼻子的动作后,不禁恍然。 原来,真的有人嗅觉特别灵敏。 “是呀,我自己配制的。” “卖吗?” “卖。” 闻言,他来了兴致。 站起身,大长腿一跨,就到了孙绵绵面前,和孙绵绵隔着柜台聊天,“效果怎么样?有多少?” “你要多少?” “只要效果好,有多少要多少。” 口气蛮大滴! 继而,孙绵绵想到他的身份,黑白分明的眸子一转,“你想转手卖?” “嘘!别乱说。”他喵了一眼不远处的警卫员,“我墨秦天可是正经生意人。你先说说你的狗皮膏药主要针对哪种人群?” “主要是风湿性关节炎。” “哎呀!好巧呀,我正缺这种膏药。先给我看看?” 孙绵绵:“……” 谁知道曾经的黑市大佬钢铁硬汉的外表下,竟然是个自来熟。 她掏出一张膏药,“我姓孙,你应该知道曾经的百顺孙家吧。 这款膏药是以前的孙家药铺卖得最火的一款,疗效嘛…… 我不自吹自擂,你可以试试,也可以拿给我师父检验一下。” “什么东西需要我检验?”陈伟豪从内室走出来。 一起出来的还有…… 第40章 男人的嘴,哄人的腿 孙绵绵惊讶了! 司远道怎么会在内室,难道他会隐形? 或许是孙绵绵的目光太过惊讶,墨秦天好奇的回头,视线不其然和司远道相撞,讶异几分。 此人的气势……好熟悉。 不等他想明白,感觉到手中的膏药被抽走,迅速回神,“陈老,这就是我们正在讨论的膏药。” “我看看。”陈伟豪接过膏药,用指甲抠了点捏开了看,看了又闻。 “嗯,不错,还是原来的配方,也是原来的味道。”陈伟豪一边说,一边点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扬。 忽然,他神色一怔,又刮下一点膏药看了看,闻了闻,很是严肃和认真。 孙绵绵见状,小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做出成品后,拿给爷爷试过。 爷爷也肯定了它的效果只会比原来的要好,不会差。 难道师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款膏药,虽然基于爷爷的回忆,但是没有完整的膏药成份配比,孙绵绵依照自己的所学,进行了完善,对一些成份进行了添加和删减。 “师父,你是发现了什么?”孙绵绵忐忑不安,很是紧张,两条秀眉挤在一起。 陈伟豪没说话。 墨秦天懒洋洋的靠在柜台上,嗤笑:“你不是说你姓孙吗?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 孙绵绵一噎,下意识看向静立一旁、浑身散发寒气冷漠又疏离的司远道,嘴唇蠕动几下,终是没出声。 不多久,陈伟豪放下膏药,哈哈一笑,“丫头,这是你做的?” 孙绵绵点头,“嗯!我爷爷口述的配方。” 她不愿过多的暴露自己,把成果都推给了爷爷。 陈伟豪一愣,继而又笑了,“老孙简直是老当益壮,优秀如初。连这么久远的配方都记得,难为了他一个门外汉。” 爷爷只是个商人,并不是医者,可不就是门外汉吗? 一个门外汉能记得三十多年前药铺产品的配方,可不就让人惊叹和羡慕? “这款膏药应该比你家原来卖得那款,疗效更好。 不如,就放在这里卖?”陈伟豪殷切的看着孙绵绵。 他的药铺里并不是没有疗效相同的膏药卖,但是,他一个人怎么鼓捣,也供不应求。 卖他自己的,还是卖孙绵绵提供的,都是出自他的店铺,对他没多少影响。 孙绵绵何尝不知道陈伟豪的好意,她刚想应下,墨秦天可不干了。 “陈老,先来后到懂不懂?”他噙着笑,一边推搡陈伟豪,“你个大忙人,快去忙吧。” 此时,那位中年男子从内室出来,陈伟豪瞪了墨秦天一眼,迎了上去。 墨秦天笑笑,转而看向孙绵绵,“我还是那句话,你有多少我要多少,价钱好商量。” 孙绵绵:“行!我现在只有一百张,要不要?要就算你批发价六毛钱一张。” 话落,墨秦天微微睁大了眼睛。 不远处的陈伟豪抽空帮腔,“丫头,你是要做雷锋吗?太便宜了,最低一块。” “一块?陈老你太黑心了,枉费我们几十年的交情啊。”墨秦天表情夸张。 “要不要随你,在商言商,不要乱扯。” 陈伟豪刚说完,王大娘带着王大虎和郑月娥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人多,刚想大声喊孙绵绵,到嘴的话吞了下去,直到走到柜台边,才打招呼。 “绵绵,你真的在这里。”王大娘笑眯眯的,看样子心情很好。 孙绵绵:“王大娘,你们是来卖葛根的吗?” 他们一进来,清香的葛根味道涌进鼻腔,不用看都知道他们的背篓里装着葛根。 王大虎小心的瞄了一眼周围,小声的说:“我们前些天挖的葛根晾干了,孙爷爷说可以卖了。” 想到立马能卖钱,王大虎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视线不住的瞄向陈伟豪。 孙绵绵好笑的看着大虎的小表情:“师父正忙着,你们可能要先等一等。王大娘,您请那边坐坐?” 安顿好王大娘一家。 墨秦天也做好了决定,“一块有点贵,算八毛怎么样?你多少给我点赚头。 何况,我们还有过命的交情。” 孙绵绵:“”过命的交情是这么算的吗? 之前还口口声声说要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转眼就变成了过命交情。 哼!男人的嘴,哄人的腿。 孙绵绵嗤笑:“墨大哥不亏是奸商,好,都依你。 谁叫我们有过命的交情。” 她特意重复一句,墨晴天一噎,手指虚点了孙绵绵两下,“鬼灵精怪的,难怪我家南天会在你手里吃亏。” 什么叫在她手里吃亏? 孙绵绵当即不同意。 可话没出口,就听到了王大娘的夸赞,“孙家丫头做的膏药真的不错! 我多年的老寒腿,才贴了三天,已经不痛了,走路利索多了。” 说完,王大娘站起来,在屋中间走了一圈。 孙绵绵心说,要是加上我的针灸,你那什么老寒腿给你药到病除。 想归想,孙绵绵含笑说道:“膏药确实能缓解疼痛,但想要根除,还需要其它治疗一起进行。” 王大娘摆摆手,“多花那个冤枉钱做啥,不痛就行了。” 说话间,司远道和那位中年男人一起离开了。 期间,孙绵绵摄于司远道强大的气场,根本不敢看他。 等他一走,陡然觉得空气都香甜了许多。 墨秦天感知到孙绵绵顿时轻松的情绪,打趣道:“你怕那个人?” 孙绵绵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她嘴犟的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这是你要的膏药,给。合作愉快!” 墨秦天哈哈一笑:“合作愉快!下次有好东西可不能忘记我呀!” 孙绵绵笑道:“好的!” 不多久,王大娘几人带来的葛根也被称好。 “炮制得不错!一共是一百六十斤,现在的收购价是一块钱一斤,应付你们一百六十块钱。” 陈伟豪见他们没有异议,付了钱。 王大娘激动得双手颤抖,差点没接住那十六张大团结。 王大虎兴奋的握紧拳头,原地蹦跳了起来,“今晚可以吃红烧肉了。” 王大娘连声道:“买买买,吃红烧肉!吃红烧肉!” 郑月娥话不多,高兴的提起空背篓,慌乱的朝陈伟豪和孙绵绵鞠躬。 孙绵绵连忙跳开。 陈伟豪愣住了,打趣:“这是干啥呢?快回去吃肉吧!” 这个时期的一百六十元,对于很多农家人,就是巨款。 也是天大的惊喜! 她们欢欢喜喜的走了。 孙绵绵很是心酸,他们此时的心情,她何尝没经历过。 “师父,当初我来卖何首乌,也是家里到了揭不开锅的时候。 那时候呀!我也想给你鞠躬的。真的!” 陈伟豪惊讶了,“不会吧?孙老头竟然会那般寒酸了?他真的没留下一点家底?” 当初,孙家可是黔城的首富,谁会相信他家有一天会揭不开锅。 第41章 终于得见庐山真面目 听了陈伟豪的话,孙绵绵心头响起了警铃。 无他,孙家的浩劫即将到来,暗处的敌人也不知是谁,毫无头绪。 孙绵绵不得不防,就是身边的一只苍蝇飞过,她也如临大敌。 “哎爷爷原本是有些积蓄的,被青青离开前偷偷的带走了。 这不,我爷爷躺床上好些天才下床呢。 要不是家里余下点玉米面粉,还有后院的那点蔬菜,说不定爷爷还没等我回来就会饿死。” 陈伟豪显然不信,“你就吹吧,你爷爷那么精明一个人,会被饿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是在提醒我拿你的乌藤还没给钱,是吧?” “我没有。”孙绵绵干咳一声,视线却看向陈伟豪手中的那一沓大团结。 “还说没有?诺,五十。” 孙绵绵高兴的接过,心里盘算自己的余款,嘴上不忘道谢:“谢谢师父打赏!” “你就贫嘴吧!原本这本《针灸大全》昨天要给你的,今天拿去好好研读。 如果用针灸术,配上你的膏药,那位大娘的老寒腿不出几个疗程就能根治。” “真的?”孙绵绵故作惊讶。 “当然!老夫从不骗人。好了,快回去吧!” 孙绵绵抱着差不多巴掌厚的《针灸大全》翻看着出门,闻到一股霉味和潮味,心里诧异不已。 再看到书边边上破损处的泥土,猜想它可能来自废品站。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陈伟豪点头,有些惋惜的说:“它确实是我在废品站淘的。可惜了,有很多的好书都消失在废品站了。 尤其是我家以前那一屋子书籍,哎!早就化为了尘埃。可惜了!可惜了!” 孙绵绵知道他是在叹息十年动荡时期发生的事。 也跟着叹息:“哎!确实可惜了!师父,我们百顺有几个废品站,我也想去碰碰运气。” 闻言,陈伟豪叹息一声,哀伤之意溢于言表,“有两个,城东一个,城西一个。 丫头,有时间你就去转转吧。或许,能碰上一些有用的东西。 老祖宗的传承,我们能挽救一些算一些吧,哎!” 孙绵绵看了眼天色,决定明天放学后,先去城西看看。 说不定这本书就是师父在城西的废品站淘的。 这几日,因为考试作弊事件和要去药店帮忙,孙绵绵没时间去山里,空间可使用面积只扩大了一百个平方。 眼看着那座建筑近在迟尺,只隔着大约五十米的样子。 孙绵绵很是着急。 走路的时候,看到路边的野草或者鸣叫的小虫她也偷偷的扫描。 积分不多,但蚊子肉小也是肉。 好在一种只能扫描一次,并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回到家后,孙绵绵惊讶的看着桌上的红烧肉。 “爷爷,你今天去供销社了?” 因为只有供销社有新鲜的肉卖,而家里,只有一些风干的野鸡和野兔。 爷爷解下围裙,笑着说:“这是隔壁王大娘送来的,听说他们家的葛根卖了,高兴着呢。” 孙绵绵“嗯”了一声,“他们确实卖了一百六十块钱。 一家子都是勤快人,相信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 “是呀!大虎那孩子记性也不错。我只画了个何首乌的样子,告诉他生长习性,他今天竟然进山找到了几颗。” “这么厉害!我这里有师父给的《中药材图鉴》,不如我手抄一本给他。” 爷爷轻笑一声,“你傻呀,他们可都不识字,怎么能看懂?” “也是呀!” 前世有句话叫:要想富,先修路。 孙绵绵却认为,要想富,先开蒙。 断文识字是人类开智的第一要素。 既然王大虎能通过爷爷画的一张图和听了它的生长习性,找到何首乌。 孙绵绵决定再多画几张图给王大虎。 但眼下最紧要的是赚积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浓雾中的建筑里瞧一瞧了。 “爷爷,天色还早,我去山边看看。” 吃完晚饭,估摸着五点多钟的样子,还能去山里转一圈。 孙绵绵很不习惯通过天色估算时间。 现在的她,虽然有能力买得起手表,但是没有手表票。 她只能望洋兴叹。 原主原本是有腕表的,被赶出方家的那日,像腕表这种贵重的物件,就被方家留下了。 那种尊严被践踏的耻辱,孙绵绵记忆犹新。 她自嘲一笑,拿起柴刀和背篓,以及锄头出了院门。 爷爷在后面喊:“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晓得的。”孙绵绵关上院门,迎着夕阳钻进了山林。 她的目标很明确:挖了那天剩下的乌藤和多赚点积分。 因为是轻车熟路,又是独自一人,孙绵绵感知了一番周围的动静后,放心大胆的扫描。 【叮!获得三百积分】 【获得一百积分】 【获得三百积分】 【获得一千积分】 她刚扫描一株开满花的藤蔓,猛然听到一千积分,热血沸腾了。 原来,扫描开花结果的植物获得的积分更多。 前方不远处就有一大丛开花的火棘。 孙绵绵大喜。 兴奋的冲上前,扫描,扫描 顿时,脑海里传来一阵阵“天籁之音”。 瞬间,积分累积一万。 孙绵绵看着悬立在空间里的积分兑换选择,激动的点击【a兑换一百平方空间】。 眨眼间,可使用空间猛然扩张。 扩张到了那座建筑的台阶下。 好激动! 终于得见庐山真面目了。 然而,她依旧不能前进一步。 孙绵绵紧握着的双拳颓丧的松开,一掌狠狠的拍在阻隔她和建筑的那层薄雾上,“切!太欺负人了不是?” 就这么一层薄雾,把她和建筑隔成了两个世界。 可她身在宝山中,会缺那点积分,会被薄雾阻挡住吗? 然而,那座建筑,或者说那些浓雾好像和她作对似的,又是五千积分用完,孙绵绵仅仅只能走上台阶。 不过,是四十九层台阶。 她……有些气馁了! 眼看天色黯淡了下来。 孙绵绵连忙出了空间,挥动锄头,哼哧哼哧的挖乌藤。 心里想着,等这些乌藤卖了,她的存款就有一千五了。 哦!还有牛娟老师赔偿的三十还没加上去。 一共有一千五百三十块。 就不用如此捉襟见肘,不会如此心急存款,也就有时间赚取积分了。 她美滋滋的盘算着,完全没注意周围的环境。 忽然,耳边传来“滋滋滋”的声音,孙绵绵愕然抬头,吓得浑身僵直。 第42章 听说你打了一条大蟒蛇 只见一条三角形蛇头的大蛇悬挂在头上,吐出一尺长猩红的舌头。 而它的舌尖已经触碰到头顶的头发。 一滴滴腥臭的唾液,就这么滴在她的头发上,浸入发丝里。 头皮发凉发麻。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那是一条倒挂在大树树梢上的毒蛇,身子大概有她的大腿粗。 想必蛇胆也不小。 孙绵绵神智瞬间回笼,银针蓦然射出。 同时,身子侧移,柴刀飞出,和银针一前一后直击毒蛇七寸。 呼! 还好前世学的古武深入灵魂,没有忘记。 下一刻,三四米长的毒蛇掉了下来,正好砸进她挖过的乌藤坑里。 填满了大坑。 孙绵绵干脆将剩下的那棵乌藤扫描,背起背篓,用锄头挑起毒蛇,赶在天黑前进入了巷子。 正好和一位匆忙赶回家的大娘在巷子口相遇。 暮色四合,影像朦胧。 大娘粗略瞥了一眼,只看到孙绵绵的锄头上一圈圈的影子。 但因为好奇孙绵绵的收获,凑近了些。 顿时惊呼出声:“哎哟!孙家丫头,你怎么敢捉蛇呀!娘呀,大蛇呀!吓死个人了。” 大娘正好被晃动的蛇尾扫到了手背,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孙绵绵背着个背篓,扛上一把锄头,加上大蛇,差不多近百来斤,累得气喘吁吁的。 看到大娘被吓得坐在地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只能干巴巴的解释,“大娘别怕!这是条死蛇。” 大娘胡乱的揉搓手背,颤声道:“丫头呀!死蛇也是蛇,你怎么,怎么你家还敢吃蛇肉?” “大娘要吃吗?”孙绵绵本来就没准备吃蛇肉,她不敢吃,也不感兴趣。 但她对蛇胆感兴趣。 蛇胆能卖钱。 还想问问师父要不要蛇肉。 蛇肉可以泡酒,也可以做药。有祛风除湿、活血通络、止痛解毒的功效,常用于治疗风湿性关节炎、关节疼痛等疾病。 如果大娘要点蛇肉,也不是不能给。 大娘快速看了眼在头上晃动的蛇尾,双手惊恐的摇成了残影,“不要不要!快拿开,不要不要!” 孙绵绵试探着说:“大娘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我缓一缓就好了。” 走了好远,孙绵绵还听到大娘感叹:“孙家丫头不只是个小辣椒,还是个虎妞呀。连蛇都不怕的丫头,难怪敢进山里。” 不一会儿,孙绵绵扛回一条蛇的消息,就在巷子里传开了。 王大虎冲过来看稀奇的时候,孙绵绵刚放下背篓。 “绵绵姐,听说你打了一条大蟒蛇,你好厉害呀!” 孙绵绵转身,擦把汗水,轻笑:“什么大蟒蛇,只是一条毒蛇而已。” 王大虎惊恐的后退好几步:“是毒蛇?” 他直愣愣的看着还缠绕在锄头上的蛇,脸色发白。 爷爷从屋内出来,对王大虎招手,“就算是一条毒蛇,也是被你家绵绵姐打死了,怕什么! 不要谈毒色变,也不要畏惧。一般毒蛇出没的地方,它周围就有解毒的药草。 当然,我们要敬畏生命,珍惜生命,小心为上!” 孙绵绵赶紧拍马屁,“嗯!爷爷说得对!只要自身本领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爷爷朝她竖起大拇指,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家这个孙女不但认识药材会中医,可能还有点身手。 不然,这么一条成年的毒蛇,说打死就打死。 想当初,他也是带领马队走南闯北的人物,也曾握过枪动过刀,但是这么大一条毒蛇,却不敢说打就打的。 “嗯!绵绵的准头不错!打蛇打七寸。 一根银针从左穿透过来,右边是刀伤吧,应该用的是柴刀。 准头和力度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不错!” 听爷爷这么一解析,王大虎好奇的凑了上去,“这就是七寸呀。” 他默默地记下了,“打蛇打七寸”。 “绵绵姐,你说我用石子也能达到银针的效果吗?” 孙绵绵哑然,“你研究了这么久,就在想这个? 虽然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但是,一件事做到极致,比什么武器都好用。 比如,你用弹弓,把准头和力道练到极致,有可能成为远近闻名的神枪手。” 王大虎憨憨的摸着后脑手笑道:“神枪手不是打枪的吗?我是打石子的,怎么好意思和军人比。嘿嘿!” 孙绵绵好笑的瞪了他一眼,“那是比喻,比喻懂吗?等下我教你认字,必须学起来。不然你这个憨样,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真的吗?”王大虎蹭的一下跳起来,激动的转圈。 “当然是真的。” 孙绵绵动作不停,手腕一转,利落的取出蛇胆。 她看着一手的鲜血,想起轻微的晕血症,恍若隔世。 好像自从回到孙家,就没有什么晕血症的反应。 帮忙端着煤油灯的爷爷看到孙绵绵怔愣的样子,问道:“怎么啦?” 孙绵绵:“爷爷,我发现我没有晕血症状了。嘿嘿!” “这是好事,你的母亲也有晕血症。可为了她喜爱的医学,花费了好大的心血,才克服的。” “这么说,我这是遗传?不会吧。”她是上辈子就有的晕血症。 刚穿过来的时候,在火车上有过一次轻微晕血症的反应。 没想到,无意中就好了。 孙绵绵心情大好,将大蛇团巴团巴成一圈。 就回屋一口气画了好几张这个时节好找的药草,并耐心的教了王大虎它们的生长习性。 另外,她又找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并写了十个阿拉伯数字给他学。 “你先学这些数字,明天学语文的数字。” “好!谢谢绵绵姐!” 送走王大虎,孙绵绵快速洗漱过后,进入西屋。 她一直记挂着那座建筑。 实在不行,她想把院子里那条大蛇扫描算了。 今天透过那层雾,她好像看到了屋顶上有座凤凰雕像。 金灿灿的,很是威风! 难道那座建筑就是爷爷给的祖传玉佩所化? 太神奇了! 不知道建筑里会有什么? 孙绵绵揣着好奇,一个闪身就出现在那台阶下。 可喜可贺的是,因为又扫描了一棵乌藤,浓雾又退去了些,只遮挡了建筑的一半,刚好悬立在凤凰雕像上,把建筑分成前后两截。 孙绵绵推门进去,就看到一层大厅正中的大柱上盘旋着一架实木楼梯,蜿蜒直上二楼。 大厅两边各有一扇门。 门上挂着牌子----起居室、收藏室。 起居室内有一张雕花梨木大床,和一个梳妆台,还有一个衣柜。 衣柜空空如也。 梳妆台上有一把梳子和两套放置在抽屉里的宝石首饰。 第43章 以旧换新,快乐生活 床上有一床绣花棉被和看不懂材质的床垫。 孙绵绵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她转身推开收藏室的门。 顿时,一股油墨香味扑面而来。 只见十几个平方的空间里,靠墙一圈都是齐屋顶的木架子。 然而,五层高的木架子上,只有寥寥几卷画轴,还有几本书籍陈列其中。 靠窗的桌子上,铺开一张未完成的画卷,画卷的右边有一支画笔搁置在笔山上,砚台里还有未用完的墨水。 孙绵绵大致看了一眼,好奇的踏上旋转楼梯,想上二楼去看看。 奇怪的是,进二楼的门把手,就是一只凤凰形状的,它红艳艳的眼珠子栩栩如生,让人不知不觉就被它吸引。 恍惚间,孙绵绵好像看到里面闪过流光溢彩。 嘶!还真是邪门! 孙绵绵摇了下脑袋,稳住心神,小手伸向门把手。 刚握上去,她就被烫得呲牙咧嘴。 心说一个门把手怎么像火山里的岩浆,那般的灼热高温。 它该不会就是……凤凰火吧?! 念头才闪过,就看到门把手上闪过一道红光。 下一刻,凤凰的眼睛“咻”的一下亮了,空间里响起凤凰高亢的鸣叫声。 眼前陡然出现了凤凰虚影。 它拖着长长的尾羽围着她转圈。 不知不觉间,孙绵绵握住了门把手,只觉得手心蓦然如针刺般疼痛,惊讶回神,发现手心里有一点血迹。 此刻,凤凰的眼睛更亮更红,如朝阳初升一般耀眼夺目。 “恭喜主人回归!这里是凤凰空间,请问是进空间,还是回一楼休息?” 一道机械音拉回了孙绵绵的神智。 她颤声说:“进!” 来都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什么主人回归,什么凤凰空间。 孙绵绵都不想去管,她只知道这都是她的,就够了! 眨眼间,她凭空出现在一间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这应该是进入了二楼。 大厅里只有一架类似于等臂天平秤的物件。 在这个物件的前面,放着一个蒲团。 孙绵绵下意识的坐上蒲团。 瞬间,有一团白雾样的信息球从蒲团里飞出,钻入眉心。 原来,这座建筑就是祖传的凤凰玉佩所化。 一楼是平常的生活区域,二楼才是有点玄乎的凤凰空间。 如今,凤凰空间是最低级状态,它的主人能通过等臂天平秤进行物品置换。 “以旧换新,快乐生活”。 要想使得凤凰空间升级,就需要足够的灵气。 灵气? 孙绵绵皱眉。 如今的地球超负荷运动,哪还有什么灵气。 不过,能以旧换新,孙绵绵已经很知足了。 她默念一句:“出去!” 随即,就回到了西屋。 孙绵绵暗戳戳的把盖在身上的旧棉被丢进凤凰空间。 只见旧棉被稳当当的落在等臂天平秤的一端。 然后,天平秤的中端闪过一道白光。 旧棉被消失。 等臂天平秤的另一端出现一床崭新的棉被。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以旧换新”,有了这个功能后,生活肯定很快乐。 孙绵绵乐滋滋的把新棉被盖在身上,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洗漱的时候,孙绵绵又暗戳戳的把前不久新买的洗漱用品进行了以旧换新。 完事后,偷偷的瞄了一眼在院子里打太极拳的爷爷,心虚不已。 看时间还早,她跟在爷爷身后比划。 “你不是要去陈老头那里吗?怎么还有时间陪爷爷?” 孙绵绵调皮的眨眼,“好些日子没陪爷爷打太极拳了。 何况,时间还早呢。” 现在正是上班上学下地干活的时间,她怕就这么扛着大蛇出去,引起恐慌。 而且她一个小姑娘,也是要脸面的。 她不想年纪轻轻,落下个彪悍的名头。 爷爷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去读书吧,那条蛇我帮你拿去。” 孙绵绵皱眉,“很重的。” “有多重?不过四十来斤罢了。放心!爷爷这么点力气还是有的。” 孙绵绵沉吟一瞬,应声道:“好!谢谢爷爷!那我先去学校了。” 随即,把跟在身后的银毫毫不留情的关在院子里,拔腿就跑。 倒不是赶时间,而是想另外绕一段路,顺便扫描。 菩提空间能容得下凤凰空间,它应该是一个更加高级更加成熟的空间。 不能就这么被浓雾掩盖,白白浪费了。 城内的资源终究有限,孙绵绵多绕了一里多路,也只得了一千积分。 她悻悻然的从荒芜的小巷子里出来,刚想助跑翻上墙头,就听到一声嗤笑。 “原来你就是孙家的丫头,嘁!也不过如此。” 孙绵绵抬头,看向坐树杈上的那个梳着中分头的男子,冷了脸色,“关你什么事。” “哟!火气还蛮大的。”他斜肆的勾起嘴角,拍了一下掌,“兄弟们,出来给我们妹子报仇了。” 报仇? 孙绵绵疑惑的皱起眉头。 她还以为,这些人是一直盯着孙家的那起人。 不过,他们的妹子又是谁? 是方青青,还是吴倩倩,还是牛娟? 还是她无意中得罪的某人? 可不容她想明白,就被五六个手持钢棍的男子围住了。 孙绵绵眼珠转动间,看向树杈上梳着中分的男子,“几位大哥,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口中的妹子是谁?总不能让我当个糊涂鬼吧?” “嘁!废话真多。你自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还真是死有余辜。”梳着中分头的男子讥讽的看着孙绵绵,从上面跳了下来。 “打!打死不论。” 听到号令,六个男子一步步的围拢过来,钢棍在地上拖动,发出刺耳的声音,带起一地尘土。 孙绵绵哀叹一声:今天出门好像又没看黄历,衰呀! 想是这般想,却没多少惧意。 手中的银针和蒙汗药已然准备。 嘴上不停地巴拉,“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万一我被你们打死了,深更半夜化成厉鬼来报仇,你们不怕吗? 如果我知道是谁指使你们的,我就不会去打扰各位了,你们说是也不是?” 话落,一股凉风吹过。 几个男子对视一眼。 最终,梳着中分的男子说:“孙青青,你应该认识吧。要不是你回来挤走了青青,老大也不至于郁郁寡欢。 打你,是为了给青青报仇,给老大出气。” 另有人说:“不如,把她赔给老大算了。她比青青姐漂亮,老大应该喜欢。” “看样子是你喜欢了这个小妞。 老大对青青姐可是一往情深,你想叛变?找死呀你。”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孙绵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原来,这些是和青青一起鬼混的小混混呀! 真是欠收拾呀! “青青是这般给你们说的? 呵! 可你们知不知道,是青青自动去京城寻亲的。 她家亲生父母住的是小洋房,吃的是白米饭,出行有小车,怎么能看得起又穷又破的孙家? 你们被人骗了还傻乎乎的讲义气。 如果你们不悬崖勒马,你们所谓的义气就会断送你们的一生,即将去监狱里享受生活。” 第44章 按耐不住 一听到“监狱”二字。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住了步子,疑惑地看向孙绵绵。 “你说的是真的?” 孙绵绵:“当然是真的。不信你们去京城军区看看就知道了。” 听她这么一说,几人犹豫了。 然而,梳着中分的男子可不想放过孙绵绵,他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吼道:“孬种!她是骗你们的,就算是没有挤兑青青姐,她也该死!” 破空声响起,孙绵绵条件反射一般的侧移。 一条钢棍擦着她的手臂从上而下砍了下来。 要不是她躲得快,他就偷袭成功了。 当然,孙绵绵就不是个挨打的主。 她转身的同时,银针飞射而出,蒙汗药也呈圆形挥洒了出去。 “砰”的一声,梳中分的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孙绵绵一脚踢飞。 空气瞬间安静。 没人相信,一个大男人竟然不敌一个小姑娘,轻轻松松就被踢飞了。 孙绵绵一步一步的走到梳着中分的男子身旁,冷冷的问:“你对我的敌意最大,我想知道为什么?” 他的动机肯定不简单。 难道是那一起人? 那人躺在地上,别开脑袋,闭上了眼,粗声粗气的吼:“滚!” 他本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小混混,无意中被人相中用来盯住孙家。 可他身后的人还没对孙家出手,就有五六个盯着孙家的人失踪了。 他们认为,孙家忽然回来的孙绵绵嫌疑最大。 无他,她一个人敢独自进山,不惧老虎也不怕毒蛇,仅靠一把弹弓就能打猎,还懂药材。 说不定那些失踪的人就是她搞的鬼。 不管是不是,她必须除掉。 这是背后的人给男子下达的命令。 没想到她防备心这么重,武力值也不错,还真是失算了。 孙绵绵见状,嗤笑:“如今你们都是我的阶下囚,硬气什么? 还是说,你们去局子里吃闲饭?” 闻言,众人后悔不已。 他们本就是小混混,最怕公安了。 “大姐,放过我吧!我没想过要伤害你。” “对对对,我们只是听从飞哥的命令,在这里堵你。” 孙绵绵“哦”了一声,“你们怎么知道要在这里堵我?” 走这条路完全是临时起意,并不是去学校必经之路。 有小混混为了不被送去公安局,如竹筒到豆子一般如实说了,“是飞哥的意思。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们不知道。” 飞哥就是偷袭她的那个梳着中分的男子。 看来他们早有所备了。 孙绵绵踢了飞哥一脚,“现在说,还是去公安,局说?” 飞哥硬气的很,“滚!” 孙绵绵就着袖子的遮掩,取下银针,并快速在他背后踢了几脚。 哼!敢暗算姑奶奶我,送你去公安,局也要给你个教训,看你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偷袭人了。 因为这边临近学校,路过的人不少。 不多久,一辆公安车就开了过来。 “是谁在斗殴?都抓起来。” 一个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过来。 他惊讶的看着倒了一地的小混混,以及好端端的站在他们中间的孙绵绵。 声音放缓了些,“小姑娘,他们怎么回事?” 孙绵绵言简意赅,“他们试图偷袭我,被蒙汗药药倒了。” 几个公安大抵是认识这些小混混的,不由分说就把他们押送上车。 中年公安朝孙绵绵竖起大拇指,“小姑娘临危不乱,值得表扬。不过,你得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孙绵绵点头,跑去学校大门口和门卫爷爷说了一声,就和中年公安一起上车。 这一幕,刚好被一些同学看到。 众人好奇、猜忌、议论。 “你们说孙绵绵又犯了什么事,需要公安守在校门口逮人?” “前有牛老师被带走,现有孙绵绵被带走,一中还真是热闹。你们说,下一个会是谁?” 孙绵绵不知道她众目睽睽之下上了公安的车子,在一中掀起了轰然大波。 孙景铄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冲出了学校,焦急地回去找爷爷。 刘萍老师小跑着进了校长办公室汇报。 校长于德胜惊愕万分,电话一拨,就打进了公安局。 孙绵绵刚从公安的车上下来,校长的电话已经打进了公安局。 “我是百顺一中的校长于德胜,你们刚从校门口带走了我们的学生孙绵绵,请问她到底犯了什么事?” “什么?没有这个人。好好好,谢谢!再见!” 刚说两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于德胜校长看向一脸苦恼的刘萍老师,“你看,公安局那边没有孙绵绵的记录,说不定只是同学们捕风捉影罢了。” 刘萍老师一脸疑惑的走出校长室,迟疑了一下,转身走向校门口。 和校长前后脚到了门卫,问清情况后,心里松了口气。 “原来是被欺负了。刘老师你先回去,我去看看。那些人无法无天了,在校门口围堵我们的学生,哼!” 于德胜校长怒气冲冲,骑上二八大杠就走。 另一边,孙绵绵做完笔录,很快就出来了。 刚好碰上神色不虞的于德胜校长。 孙绵绵跑上前,“校长,你怎么来了?” 于德胜架好自行车,“没事吧?那些人怎么会在校门口堵你?” 孙绵绵实话实说,但隐去了对飞哥的猜疑。 不用说,飞哥应该是一直盯着孙家的人的手下。 看来,他们按捺不住,想要动手了。 孙绵绵垂下眼皮,飞快地隐去眼中的杀意。 “青青?就是从小和你互换身份的那个女娃子?”于德胜问。 孙绵绵点头,“正是。没想到青青在百顺的人缘还蛮好的。” “什么人缘?她那是一天天的鬼混。”爷爷不满出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要不是孙景铄扶着他,他可能站都站不稳了。 孙绵绵有些嗔怪的看向孙景铄,“二哥,你怎么惊动了爷爷?” 孙景铄有些赧然,“我一时心急,慌了神。校长好!” 于德胜点头,“出了事告诉家长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以后有事先找我,我必定尽力。孙老,是我监督不到位,对不起!” 爷爷摆手,“谁也没有预知能力。好在绵绵也没事,谢谢你跑一趟!” 刚刚孙绵绵和于德胜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但是,爷爷显然想得多一点,他打发走于德胜和孙绵绵、孙景铄后,一个人慢腾腾地进了公安局,想要等一个结果。 第45章 方青青的心思 回到学校,孙绵绵也没隐瞒被小混混围堵的事实。 一时间,大家都知道了孙绵绵离奇的身世。 王雨婷感慨:“原来你在京城生活过,难怪成绩那么好,气质和肤色都不像我们黔城的人。 绵绵,你说,你今天的遭遇,是不是你家那养女的手笔?” 孙绵绵停下笔,抬头直视她,“应该不能。京城和百顺,相距不止千里,我坐火车都用了五天五夜呢。” 有个词叫鞭长莫及。 想必方青青正被杨秋香押进学校读书呢。 毕竟,大才女杨秋香可不能有个不学无术的女儿。 想当初,杨秋香最得意的就是,原主不但读书天赋高,琴棋书画也能拿得出手,是军区大院里别人家的孩子。 然而,那个让杨秋香得意的孩子,真正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后,她追悔莫及。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低垂着头,委屈的站在身前的方青青,抬起的巴掌骤然无力的放下。 重重的叹息一声,压低声音怒吼:“你怎么这么差劲? 门门都是个位数,七科加起来都没上三位数,你 气死我了! 绵绵的总分零头都比你多,你一天天的到底做了些什么,脑袋里都是浆糊吗?” 这是方青青回到方家后,第一次面对家人的指责和怒吼。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杨秋香,泪水不要钱似的流淌,“你怎么能骂我? 呜呜呜!你就这么喜欢那个贱人,当初怎么就不留下。 妈,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是吧?我要告奶奶。” 方奶奶站在楼梯的转角,早就听到了她们的话,气得靠在墙壁上喘着粗气。 方家就只有方建国一个儿子,而方建国就只有方青青一个女儿。 方奶奶无力的靠在墙壁上,一遍遍的在心底问:“青青是不是根本就不是方家的人。 不然,他家建国那么优秀,杨秋香也是出了名的才女,生出的儿女不说天赋奇佳,也不会是这种糊涂蛋。” 忽然,方青青的尖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原来,争吵之下,杨秋香被气疯了,动了手。 杨秋香红着眼,颤抖着身子,一脸陌生的指着方青青,“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一天天的就知道疯玩疯闹,打扮得花枝招展。 你倒是把成绩也搞上来呀! 蠢货,你以为天天往顾家小子跟前凑,人家就愿搭理你了。 如果你不优秀,自有优秀的人代替你。” 方青青最不能忍受别人拿顾云霄说事,她捂着脸,梗着脖子大吼:“谁也代替不了我,我才是顾云霄的妻子。 我们本来就有娃娃亲,他怎么也逃不脱。 他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杨秋香不可置信的看着歇斯底里的方青青,颤抖着手指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重重的拐杖声响起。 两母女一起回头,看向家里的最有权的老太太。 方青青眼珠一转,捧着梨花带雨的脸庞迎了上去,“奶奶!” 声音千转百回,似乎诉说着无尽的委屈和娇气。 惊得方奶奶错愕的怔立当场。 她犀利的视线在方青青略带妩媚的眼角几番扫视,心里凝窦更重。 她总觉得,方青青不管是委屈时,还是平时撒娇时、谈笑时,眼波转动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媚态。 这不该是这个青葱年纪该有的神态。 也不是正经人家该有的仪态。 难道是她从小成长的环境所致,还是天生如此? 方奶奶的视线又扫向铁青着脸的杨秋香,发现自家儿媳妇并没有那种媚态,心里才好受一些。 同时,方奶奶决定派人暗地里去黔城查一查青青的生活踪迹。 要是孙家把她家孙女教成这般差劲,老太太必定要去讨个说法。 虽然抱错了婴儿是意外,但是家教问题可不是意外能说得通的。 方奶奶绕过方青青,拿起杨秋香扔在桌子上的几张卷子,皱着眉头忍着恶心看完,才抬眼看向方青青。 “青青,你知错吗?” 声音冷肃带着威压,目光犀利慑人。 方青青吓得哭声戛然而止,泪眼朦胧的,抽泣着问:“奶奶,我没错。或许,我不是读书的料。或许这些老师不适合我,我听不懂。” 声音柔柔弱弱,哀哀戚戚。 让人心生怜惜! 方奶奶神色更加冰冷,“哼!都是借口。 那么多同学都能听懂,为什么你听不懂,是聋了,还是哑了不会问?” 方奶奶显然动气了。 方青青仗着是方家的独生女,俨然不怕。 她小声嘟囔:“奶奶,良师出高徒。能不能请奶奶帮我请一个家教,我也想好好学习,为自己为方家争光。” 请家教倒是个好主意。 方奶奶深深的看了一眼方青青,“你确定会好好学?” 方青青斩钉截铁应下,“只要云霄哥哥能给我补习,我肯定能学好。”人家只不过是底子弱了点,没专心学而已。 说得谁是个榆木脑袋似的。 可恨的是,杨秋香心里还惦记着那个贱人。 她发誓:如果能请来顾云霄给她补习,她一定能赶超那个贱人,让她们刮目相看。 呵呵!说不定那个贱人现在正在为生计四处奔波,连校门都进不去。 那么穷的家,就让她好好的待着。 最好待到五月,等孙家的仇人来踏平孙家,把她掠去南方的烟花之地,好好的尝尝她上辈子的苦楚。 现在,美好安逸的生活是她方青青的。 将来的政坛大佬顾云霄,也是她方青青的了。 重来一世,她终于抢回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想到此,方青青心里发出了土拔鼠一般得意的笑声。 杨秋香和方奶奶一听她要请顾云霄给她补习,心里警铃大作。 杨秋香当即不同意,“你不会是打着补习的幌子接近顾云霄吧。 何况,顾家小子是京大的研究生,他没时间给你补习。” 方奶奶何等的精明。 她走过的路比方青青吃过的盐都多。 看到她神色不断变换,心里更加憋闷和疑惑,也坚定了查证方青青是否是自家亲生的决心。 心里一番权衡过后,对杨秋香说:“明天是休息日,你带青青去顾家拜访一下。 两家本就是世家,青青刚回来,多走动也好。 不过,顾家小子愿不愿意给青青补习,全看他自己的意愿。” 她可不想因为骄纵孙女,而得罪了大有上升趋势的顾家。 杨秋香也是如此想的。 因为方家人丁单薄,虽然方建国是团长,但方家的下一代没有男丁,而方青青显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第46章 我说错了什么? 顾云霄的父亲顾向前虽然职位比方建国低一级,是个副团长。 但是他有个从小就是神童称号的儿子----顾云霄。 如今,顾云霄就读于京大,是京大政治学与行政学系的研究生。 等他一毕业,大好前程自是不在话下。 其女顾清染长得轻灵秀气,能言善道,尤其是英语好得不得了,是京城二中的又一个传奇。 还在读高一,就参加了好几次英语比赛。 成绩斐然。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来能考进外交部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杨秋香看方青青的眼神更加的冷漠疏离了。 无奈的是,这个不争气的是自己亲生的。 因为是亲生的,所以杨秋香忍下了一切不适,决定好好的拯救一下,培养一下。 于是,第二天,她提着一瓶酒和一袋水果,带着方青青去了顾云霄家。 尽管她知道顾云霄是不可能给方青青补习,但是杨秋香想厚着脸皮争取一下。 此刻,顾云霄的母亲舒雅,刚好收拾完,坐在沙发上看时尚杂志。 看到走进来的杨秋香和方青青,诧异地迎上前。 “秋香,怎么今天没去杂志社?” 杨秋香杂志社的编辑,经常忙得脚不沾地,就算是休息日,也很难得休息。 她们同在一个军区大院,因为各自工作忙碌,很难得碰在一起。 杨秋香笑道:“这不,我家青青刚回来,我带她出来串串门。舒雅,没打扰你休息吧?” 舒雅接过杨秋香手里的东西,嗔怪道:“哪能呢!你呀,来就来吧,这么客气干啥呢。这就是青青吧,长得和你家建国一模一样,英气豪爽!” 杨秋香回头看向方青青,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和警告。 心说到底没有绵绵漂亮,只得了个英气豪爽的夸赞,还不如不夸呢? 一个女孩子要什么英气豪爽,那不就是……长相一般嘛。 青青确实没绵绵优秀,但愿她第一次上门做客,不要如同在家里一样小家子气,不然就太丢人。 转过头来,杨秋香语气轻松的回应:“是呀!女肖父,都不用照镜子了,哈哈哈!” 方青青羞赧的撩了一下鬓角的碎发,礼貌地喊人:“阿姨好!我是方青青。” 舒雅立马拉住她的小手,“哎哟!声音好听,软软糯糯的,一看就是个小棉袄。 秋香,你也真是好命。养大的养女是个什么都好的乖乖女,亲生的是个贴心小棉袄。你呀!就等着享福吧!” 她的话虽这么说,但早听顾清染吐槽过了。 说方青青做作虚伪,不求上进,学习成绩差,还带点风尘气息,经常和那些斗鸡遛狗的同学一起玩。 这么一看,这个小姑娘举手投足间,确实带点不符合这个年龄段的世故和神态。 这…… 怕是云霄那小子更加看不上这个方青青。 刚这么想,就听杨秋香说话了,“舒雅,今天是休息日,你家青染和云霄都不在家吗?” 舒雅隐晦的瞟了一眼楼上,干咳一声:“我家青染呀,一大早就和同学出去踏青了。至于云霄,那就是个书呆子,经常待在学校里不着家的。 他们呀,比我家老顾还忙,天天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就是我要见他们,还得先打个电话预约,哈哈哈!” 听她这么一说,杨秋香用手肘悄悄碰了一下四处张望的方青青,“是这样呀!我想着青青刚回来,不认识几个人,想求你家青染帮忙带一下。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杨秋香起身的时候,顺带拉起了还在状态外的方青青。 舒雅客气两句,就送了出门。 杨秋香和方青青两母女一前一后的走出门,各怀心事,一路沉默。 杨秋香气闷的走出一段路后,陡然停在方青青身前,尽量平静的问:“你觉得我们家和顾家比,谁家好?” 方青青不假思索,“顾家好。装修要豪华一点,家具也新潮一些。还有” 杨秋香,卒!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方青青,“你今天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是不礼貌的,知道吗?” 方青青不以为意地瘪瘪嘴,“反正以后都是我的,先看看怎么啦?” 她说得小声,但四周安静,杨秋香不想听到都不行。 她觉得有些窒息,压低嗓子问:“谁告诉你,那以后就是你的?蠢货!你记不记得自己过去的目的?” 听到杨秋香又一次骂她蠢货,方青青眼泪哗的一下流出来了,梗着脖子争辩,“妈,你怎么能骂人呢?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不满的盯着杨秋香,心里嘀咕: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妈的,一天天的不是教训人,就是骂人,还没孙家爷爷好。 方青青暗戳戳的想,她现在回归了方家,和顾云霄结婚的自然是她方青青,肯定没有孙绵绵什么事了。 前世,孙绵绵顶着她的身份,和顾云霄相携一生,凭什么她就不行? 她就要成为站在顾云霄身边的那个人,那个迎着聚光灯的贵妇人。 杨秋香不知道方青青为什么这么肯定她将会成为顾家人。 就算是绵绵还在的时候,顾云霄那小子就肯定的说过,他是新时代的年轻人,不同意老一辈指腹为婚的决定。 他要取消婚约。 要不是两家大人为了面子,强硬的压着,而且绵绵也确实优秀,顾家早就来退婚了。 其实,也无所谓什么退婚。 两家只不过是指腹为婚,什么程序和信物都没有,也只是口头约定而已。 要是顾云霄不同意,谁也说不了谁。 杨秋香把这些瓣碎了讲给方青青听。 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或者努力改变自己。 然而 方青青只是云淡风轻的回复:“妈,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和顾云霄是天定的姻缘,不会出现差错的。” 她前世死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多岁了。 那时候,还能看到顾云霄和孙绵绵不时的出现在电视上,恩爱有加,是全国人民眼中的模范夫妻。 她相信,孙绵绵能得到的幸福,她也能得到。 何况,她还多了一世为人的经验。 男人不就是好面子吗? 顾云霄喜欢优秀的人,那她就努力优秀。 就算学业上不能追赶上,但是她可以比绵绵更加美丽漂亮,也可以努力干事业,以雄厚的资金辅助他尽快攀上高峰。 她要做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 就不怕顾云霄不对她青睐有加,继而…… 而杨秋香听到她大言不惭的话,气得心梗、胸闷、头晕。 想原地去死! 要不是亲生的,她真想一脚踹飞了。 或者从此楚河汉界,两不相干。 方青青不明白杨秋香为何好好地又给她甩脸色,委屈的不行,默默地跟在后面,不言不语,心里却把杨秋香骂了n遍。 两母女各怀心思,一脸不虞的回了家。 另一边,顾清染听到楼下的动静,“噔噔噔”的跑到二楼栏杆处。 看着客厅里的舒雅,笑道:“妈,我没说错吧?” 舒雅没否认,嗤笑一声:“你呀!这种话只能在家里说说,背后不议人长短,乃君子所为。” 顾清染娇笑着走下去,“是是是!要做个君子。可是,我就是喜欢不起来那个青青,感觉怪怪的。” 第47章 顾云霄其人 舒雅:“不喜欢就少来往呗,还能怎么办?” “可是,她不是方家的吗?那哥” 顾清染的话未说完,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干我何事?” 抬头看去,只见顾云霄不知何时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他身姿修长,宽肩窄腰,脸部线条如雕刻一般完美。 尤其是那让女生都嫉妒的冷白皮,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光晕,使得整个人朦胧而又神秘,清冷不失高贵。 顾清染又一次迷失在自家大哥的盛世美颜里。 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她快速回神,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走近的男子,“哥,你还真是蓝颜祸水! 你说不干你事,但是你能甩脱她吗? 也不知道谁为了躲避某人的偶遇,而待在研究室里一个多星期不出来。” 舒雅恍然大悟,“原来一个多星期不回家,是为了躲她呀! 云霄,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她,我们找个时间去好好说说。 不然,怕是对谁都不好。” 说实话,她也不喜欢方青青。 不是因为顾清染的耳边风,也不是顾云霄的反感,而是一种感觉,一种身心由内及外的排斥。 就像是正极和负极一样合不来。 顾云霄不耐烦的皱眉,“我早就说过了。可是,你们不同意。” 舒雅烦躁的揉着太阳穴,“那时候不是看绵绵优秀吗? 谁能想到,方家忽然冒出个真假女儿。 哎!这个青青比不上绵绵。” 顾清染不屑一笑:“比绵绵姐差多了。要是绵绵姐嫁过来,我是没意见的。哥,你说呢?” 顾云霄慵懒的靠坐在沙发里,眸子微阖,脑海里闪过绵绵的身影,同时,也在自问:“如果是绵绵呢?” 如果是绵绵的话,想必没有如今的烦恼。 他年少时难得的叛逆一次,就是因为同龄人的嘲笑而反对指腹为婚的娃娃亲。 后来,两家的大人没同意。 实在是绵绵太优秀了,顾家舍不得放弃。 如此,顾云霄反抗无效后,渐渐的接受了。 可他接受的只是优秀的绵绵,而不是方家的其他人。 “妈,你早点去方家说,我不想再被骚扰。”顾云霄起身拿起外套,语气有些冲,“实在不行,就登报声明。” 舒雅:“” 顾清染:“” 两母女听到门被大力关上,面面相觑。 顾清染感叹:“哥真的生气了!不过,青青偶遇的手段也太低劣了,实在是烦人!” 舒雅扶额,“她到底是从小地方出来的,小家子气的,比绵绵差远了。 这样,我先把你老爸叫回来商量一下。” 方青青没想到她心心念念的顾云霄会这么反感她。 而百顺的孙绵绵也没想到京城的风起云涌和她有关。 她早上才经历了飞哥等小混混的围堵,下午就被等在校门口、满脸泪痕的王大虎吓了一大跳。 “大虎,你怎么过来了?” 王大虎看到孙绵绵,好像看到救星一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绵绵姐,你快去卫生院,孙爷爷出了好多血。” 什么? 孙绵绵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朝卫生院跑去。 “请问孙茂在哪一个病房?” 孙茂是爷爷的名字。 护士抬眼怜悯的看了孙绵绵一眼,“还在抢救室。” 抢救室? 孙绵绵身子摇晃了两下,扶着前台稳住身子。 忽然听到缴费窗口的护士喊,“你就是孙茂的家属吗?快过来交费。” 她连忙跑过去,麻利的交费。 好在她的积蓄都放在空间里,也不缺钱。 就连一旁的护士都高看了她几分。 原本护士还担心,受伤的是一穷二白的孙老,送他一起来的人一看也是家境不怎么好的人家。 孙老失了那么多的血,怕是性命不保,且他是对百顺有大贡献的人,她们卫生院恐怕又要成冤大头了。 谁知道,是她相差了。 孙家到底是孙家。 “拿着这张缴费单,快去领血包。” 护士好心指示。 孙绵绵的心一沉再沉,捏着的缴费单颤抖得厉害。 心里很是惶恐不安。 她不敢多想,机械的跟在护士身后办理手续,又机械的跟着来到抢救室前。 “家属请留步!” 孙绵绵似个木头人一般,定定的看着抢救室的门关上,傻呆呆的一动不动。 王大娘擦吧眼泪,小心的拉扯孙绵绵的胳膊,“丫头,我们坐下等吧,你爷爷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孙绵绵恍若未闻,机械的坐下,视线依旧焦灼在抢救室的门上。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王大虎领着孙景铄跑了过来。 王大虎:“奶,我找到了二哥。” 孙景铄红着眼,看了眼愣神的孙绵绵,问王大娘,“大娘,我爷爷伤了哪里?绵绵怎么啦?” 王大娘边擦泪边安慰:“绵绵应该是被吓着,缓一缓就没事。 你爷爷伤了头部,应该应该不会有事的。他放心不下你们几个呢,怎么会有事。” 闻言,孙景铄一个趔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挨着孙绵绵靠在墙壁上,也死死的盯着抢救室的大门。 王大爷和王根生愁眉苦脸的蹲在一旁,神色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大门打开。 一位护士探出身子,严肃的说:“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请过来签字。” 孙景铄和孙绵绵同时惊醒,同步走了过去。 王大娘关切的问:“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护士神色凝重,迟疑了一下,说:“正在进行二次抢救。” 孙绵绵顿时泪如雨下,胡乱的用袖子擦吧眼泪,哑声说:“我会医术,请让我进去看看。” 她相信,她能治好爷爷。 就算是她也尽力了。 孙景铄签字的钢笔“咯嘣”一下,被按断了,听到孙绵绵坚定的语气,鬼使神差的哀求道:“医生,就让我妹妹进去看一下吧。” 王大娘听说孙老正在进行二次抢救,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声的哭泣。 护士怒目圆睁,“胡闹!抢救室也是随便进的?” 王大爷颤声道:“老爷子只有这两个孙子孙女在身边,医生你就通融通融吧。或许,老爷子听到他们的声音,自己活过来了呢。” 王根生也附和,“是呀!医生,求求你们了。” 孙景铄双膝一屈,“医生,请你答应。” 其实,他也不知道孙绵绵的医术到底怎么样,慌乱之下,看到孙绵绵坚定自信的表情,就迷之相信。 第48章 脱离危险 正在此时,抢救室有人大喊:“快进来,病人快不行了。” 闻言,护士急忙转身,顾不上关门。 孙绵绵趁机入内,匆匆消毒后,穿着手术服,带着口罩来到手术台前。 这时候的卫生院条件真的很简陋。 一张简易的单人床铺上白床单,就是手术台。 手术台旁,一盏高脚白炽灯加上屋顶的钨丝灯泡,就是整个抢救室的光源。 一个医生两个护士组成了抢救团队。 孙绵绵看到剃光了头发的爷爷,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躺在狭小的手术台上,脑后的血液已被止住,但人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你们打了多少麻醉剂?” 孙绵绵已经冷静下来,淡定的问着手术情况。 前世,她虽然是古医传人,但她的娘亲却是自家医院的外科圣手。 耳闻目染之下,孙绵绵的外科知识也不逊色于中医。 只是因为年纪小,动手的机会不是很多。 但肯定了)比眼前的这几个人强。 几句话后,孙绵绵完全了解了爷爷的状况,她抢过主刀位置,淡定的说:“我来。” 医生惊呼:“你是谁?” 手术室忽然空降医生,他这个主治医生怎么会不知道? 刚刚在门口的护士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进来了,简直胡闹!” 孙绵绵冷声呵斥:“废话少说!时间就是生命,懂?开始!” 她冷着脸的时候,气场很大。 主治医生顿时明白,这就是病人的家属。 他怀着推卸责任的心态,瞪了一眼两个护士,“配合!” 病人送来的时候,失血过多。 且因为病人的后脑勺被钝器所伤,淤血压迫神经,加上年纪大,很有可能不会苏醒。 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止住血,却一点治好他的把握都没有。 孙绵绵把完脉,结合医生所说,心里了然。 又是银针,又是动刀子。 更是毫不吝啬的切了好大一块五百年的人参,吊着爷爷的一口气。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 三个钟头后,爷爷的脉博跳动恢复正常,面色逐渐转好。 几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孙绵绵,欲言又止。 孙绵绵熟练的给爷爷包扎好伤口,再小心的推拿了一番后。 轻声和三人说:“感谢你们救治我爷爷。” 说着,给几人鞠躬。 医生和护士一脸懵的躲开。 张华医生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绵绵定定的看着他们,“我闯入手术室,应该是违规的。 如果再爆出手术是我做的,而非你们,想必你们要受处罚。 不过,这场手术就是你们做的,做的很成功。 我爷爷只要好好护理和修养一段时间,必定会没事。谢谢你们!” 话说到这份上,几人都不是傻子。 张华是这个卫生院唯一的外科主刀医生,他自是不愿自己名声有损,也不想绩效有失。 同样,另外两个护士也不想因为失职而丢了工作。 张华一脸正色,“那就这样!不过,我看你手法很是熟练,以后可不可以请你过来帮忙?” 孙绵绵挑眉,“如果有时间的话。 不过,我不想让人知道我会手术。 你看,我爷爷受伤,显然是人为所致,所以,我还需要你们配合,说老人家会有后遗症----间歇性失忆。” 张华神色一僵,面露怜悯,“孙老爷子是我们百顺的大恩人,六几年饥荒的时候,没有他,我们应该都会饿死。 这么点小要求我们都会答应的,放心!” 孙绵绵露出一抹笑,“谢谢各位!那我就先出去了。” 至于爷爷如何受伤的,孙绵绵一直忙着没时间了解。 门外,孙景铄如门神一般站在门边,看到孙绵绵出来,哑声问:“怎么样了?” 王大娘几人围了过来。 孙绵绵点头,脱下口罩,“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 闻言,孙景铄“哗”的一声哭了出来。 吓得孙绵绵心脏一抖,眼泪也跟着哗哗的流。 王大娘身子一软,又跌坐地上,双手合十,“老天保佑!诸天菩萨保佑!孙大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王大爷老泪纵横,笑着拉起孙景铄,“孙家小子,这是好事,别哭! 你大娘早就说过,你爷爷肯定会没事,他放不下你们,你们还没成家呢。” 王根生笨拙的附和,“是呀是呀!” 王大虎高兴的一边擦眼泪一边转圈,“孙爷爷好了,太好了! 他今天还喊我去认字呢,没想到我进门就看到他倒在了地上,呜呜呜! 对了,我们还没报公安呢。” 王根生瞪着发红的眸子,“对!要去报公安。医生说了,这是人为所致,老爷子应该是着了别人道。” 孙绵绵沉吟一瞬,说:“等爷爷出来,我就去报公安。 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入室行凶,性质恶劣,确实不能放过。” 孙景铄双拳紧握,“我去报,小妹你歇着。” 说话间,抢救室的门打开,两位护士推着爷爷出来了。 张华医生跟随而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孙绵绵后,说:“孙老的手术很成功,应该脱离了危险。 但考虑到伤及头部,恐怕会留下后遗症,比如,失忆。” “失忆?”王大娘惊呼,“那就是忘记了所有事?天老爷啊!怎么就失忆呢,我们都没看到凶手,怎么办? 要是抓住凶手才失忆该多好啊。” 王大爷神色凝重,“怕只怕老哥哥也没看清凶手。哎!” 爷爷确实没看到凶手。 他刚喊完王大虎过来认字,转头就被人一棍子敲在后脑勺,顿时不省人事。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王大虎及时发现,王家人及时送医。 而孙绵绵刚好医术不错,及时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孙景铄去报案的时候,孙绵绵将王大爷垫付的医药费还了。 “谢谢王大爷王大娘、王大叔,还要谢谢王大虎跑来学校找我们。要不是你们,我爷爷怕是凶多吉少。谢谢!”孙绵绵两兄妹真诚的道谢鞠躬。 王大娘连连摆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原本就是几十年的邻居,比亲兄弟还亲。 你们家不但教大虎认字,还教大虎认药材,这是给了我们家一条谋生的出路呀。 不要客气的谢来谢去,我们就先回去,等下给你俩送饭过来。” “这可使不得。”孙绵绵嘴皮利索,先孙景铄一步拒绝了,“大娘,等下我和你一起回去做饭,我二哥守着就行。” 家里还有一个成员呢,她不回去,银毫肯定会上蹿下跳的。 说不定,银毫会给她惊喜。 第49章 找到凶手 银毫全身银白,没有一点杂色,聪明伶俐,通人性。 孙绵绵去卫生院送完饭,就回到了家。 “银毫,带我去找这个人。” 她回到家后,就找到了凶器——一根木棍,被丢在爷爷倒地一米远的围墙下。 木棍上有血迹,也有凶手的气息。 银毫能闻着气息找到人。 就如闻着她的气息,找到校门口一样。 黑,是夜的外套,也是醨魅魍魉的保护伞。 孙绵绵也喜欢黑夜。 方便行事。 别看银毫才几个月大,它一个起跳就跳上了院墙边的柴垛。 再跳就跳上了墙头,在墙头上看了看另一边,踌躇着不敢跳下去。 孙绵绵好笑地抱起它,一起跳了下去。 紧接着,银毫在院墙外边嗅了嗅,直奔一个方向。 直到在另一处院墙外停下,爪子不停的挠墙壁,或者想跳上墙头。 孙绵绵疑惑了。 这不是供销社的职工家属院吗? 难道凶手出自这处家属院内? 她刚这么想,就听到转角处传来交谈声。 “你怎么能这么犟呢?我们耗在这个穷山沟半辈子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要走你走,我的工作在这里,我不走。” “肖晓,你还在等孙浩吗?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宠了你这么多年,难道比不上一个孙浩?你醒醒吧,就算是他回来了,也不会是你的。” “烦死了!说了和他们无关,我只是习惯了这里而已。你要回去就回去,我受够了沪市那些人。” “这次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我的工作已经调走,你想……”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听不清。 孙绵绵从暗处走出来,目送他们进了家属院,眸色幽深。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银毫猛地窜了出去,钻进还没关严实的大门内。 孙绵绵傻眼了。 银毫怎么能抛下她,独自跑了呢? 埋怨归埋怨,孙绵绵害怕银毫闯祸,也怕失去了凶手的踪迹。 一个起跳就爬上了墙,进入家属院。 跟着银毫来到家属院最不起眼的破旧房子外。 听到里面粗重的呼吸声,孙绵绵手指弹出一根银针。 “是谁指使你去孙家行凶的?”孙绵绵变了声音,粗着嗓子审问。 汉子双眸呆滞,视线毫无焦距,这是孙绵绵下了几根银针后的作用。 他机械的回答:“是老大交代的。” “老大是谁?” “老大,老大是” 他还没说完,门外响起脚步声。 孙绵绵闪身躲进了空间,静静的等待来人。 然而,她失算了。 来人并没有进屋。 只听得空气一股波动,窗户被破开一个洞,木屑飞溅,伴随着硝烟的味道。 下一刻,汉子的眉心骤然开出一朵“鲜花”。 他惊恐地睁大双眼,砰然倒下。 来人用的是消音,枪! 孙绵绵瞳孔地震,身子发抖。 就算是隔着空间,她也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一种对生命的威胁。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把银毫带进了空间。 此时,银毫正匍匐在她的脚边,瑟瑟发抖。 夜,静谧地能听到了微风穿过门缝的声音。 也能听到门外小虫在草丛中穿梭的窸窣声。 还有窗外那人轻缓的呼吸声。 甚至,躲在空间里的孙绵绵,能感觉到那人透过窗户缝隙阴冷的凝视。 大约十分钟后,也许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屋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踏踏踏 一步一步的, 却仿佛沉重的踏在孙绵绵的心弦上。 她估摸着那人远去的距离,刚想出去,就听到一墙之隔的屋外,又响起一人的脚步声。 孙绵绵:“” p,差点暴露了! 来人不止一个,且最少有一把消音,枪,孙绵绵不敢大意,乖乖的躲在空间里。 并开启了扫描技能。 【开启扫描技能,扣除两千功德值,只剩一千。警告!只剩一千!】 孙绵绵烦躁地摸了下耳垂,记住了只有一千功德值的警告。 出了空间后,再抬眼,方圆十里都在她的视野范围内,就连那些人家在干什么坏事,家里藏了什么,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从这里离去的两个不速之客,她也看到了。 是两个高大的男人。 可惜的是,她只看到他们的背影。 这有鸟用?! 孙绵绵恼怒地踢了一脚门槛,伸手拉开门,抬腿就要跟踪上去。 这道门是要侧开的。 所以她转身之时,扫描的方向也随着转动。 忽然,她发现汉子躺着的床下有个包袱。 是埋在地里的。 孙绵绵眉梢一挑,意念一动,隔空取物取出了包袱。 包袱里有一条小黄鱼,还有一本类似于日记的东西。 可惜的是,记录的人应该不识字,最多启蒙过,很多字是用xx等符号代替。 比摩斯密码还难破解。 她气恼的把那本本子丢上等臂天平秤,立即得到一本崭新的本子。 呵呵!用来打草稿,或者给大虎用也不错。 至于那条小黄鱼,就算作他给爷爷的医疗费和赔偿费吧。 虽然这一趟不怎么如意,但总的来说,凶手已经归西,也算给爷爷报了仇。 至于那两个开枪的人,她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胆去跟踪。 何况,这么耽搁一下,那两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孙绵绵无奈地只能回家。 路过一个桥洞的时候,银毫在怀中不安的低鸣。 好在这一次的扫描技能还没消失。 孙绵绵打眼一看,桥洞底下躺着一个人。 夜风吹过,带来丝丝血腥味。 那是个受伤的男子。 孙绵绵不愿多管闲事,抬脚就走。 就在这时,那道机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来了。 “警告!只剩一千功德值。” “警告!只剩一千功德值。” 连续两遍的警告,孙绵绵烦不胜烦,暗自思索:难道老天是要她救人?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应该算是功德无量吧! 孙绵绵打定主意,小心地走到那人跟前,把他的脸从泥土里扒出来,让他仰躺。 他的伤在腹部。 一条一指宽的刀口,从右腰处一直斜着划拉到左下腹。 差一点点,就伤及了命根子。 孙绵绵就着扫描技能,快速地完成清理上药包扎。 她取下止痛的银针后,又飞速地给他扎了几针。 才拍了拍他的脸,“喂!醒醒!” 深更半夜的,她可不想在桥洞下守着一个陌生男子。 男子悠悠转醒,迷茫而又无辜的看着她,“你是谁?” 不等孙绵绵说话,他脸色骤变,一脸警惕,猛地起身想坐起来。 然而,剧烈的疼痛夹带着头晕目眩,使得他“砰”的一下倒在地上。 孙绵绵缩回没能帮助到他的手,小声说:“伤口我已经帮你包扎好了。你有去的地方吗?” 等了好久男子都没反应,孙绵绵以为他又晕过去了,正准备起身,就听到他的声音了。 “我……能送我去西城招待所吗?” 孙绵绵:“……”她不过是客气一句,这人怎么这么快就放下戒心了呢? 第50章 获得功德值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孙绵绵咬着牙把那人半扛半扶的送到了城西招待所。 好在那人原本就在这里有房间。 等把人放下,孙绵绵顶着服务员异样的目光,飞也似的跑了。 服务员:“” 她悻悻地缩回尔康手。 小声嘟囔:“怎么也不说说这人到底出了什么事?需要送去卫生院不?” 孙绵绵可不知道她的想法,她刚穿过来,就被人堵在招待所。 如今,她对招待所有了应激反应,恨不得绕路走。 只不过今晚出师不利,依旧没发现敌人的一丝踪迹。 她很是懊恼! 就在此时,脑海里响起机械音的播报:“恭喜获得一千功德值,一共两千功德值。加油!” 孙绵绵愣了一下,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 原来这就是获得功德值的方式?! 一次就得了一千? 还真是不少。 她激动的抱着银毫一顿薅,默默的问:“功德值可以换什么?” 总不能每次都用来换扫描技能吧?! 然而,原本机械音响起时,凤凰空间顶上的凤凰雕像散发出一波波的金色光晕。 听到孙绵绵的话后,它似乎受惊了一般,偌大的光圈瞬间收回,又恢复了它俾倪天下的威武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孙老爷子情况稳定,被接回了家中修养。 孙绵绵趁机给爷爷制定了诊疗计划,想把他的一些陈年旧疾一起好好医治一下。 孙景铄不放心受伤的爷爷,也不忍心孙绵绵一个小姑娘独自扛起照顾爷爷的重任,所以,他也申请了走读。 这一天,孙绵绵正在给爷爷针灸,陈伟豪忽然到访。 “哟!小丫头现学现卖,不错不错!” 彼时,爷爷的床头正摆放着她翻开的《针灸大全》,对应的正是给爷爷针灸的病症。 孙绵绵俏皮的眨眼,“师父,你骄傲不?” 陈伟豪一怔,随即哈哈笑了起来,“骄傲,肯定骄傲。我的徒弟能自学成才,岂能不骄傲?” 说罢,陈伟豪拿出十张大团结,“这是你给那个大人物针灸的报酬,拿着。” 孙绵绵激动的双手快速的在身上擦了两下,接了过来,“原来还有诊疗费啊,谢谢师父!” 陈伟豪摆摆手,看到孙绵绵收针后,给爷爷复查了一遍,给出了一些他的建议。 孙绵绵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师父威武!你这么一讲,如醍醐灌顶,谢谢!” 陈伟豪不愧是百年中医世家的传人,对一些病症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结合孙绵绵原来的计划,更能完美的解决爷爷的病症。 日子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月。 因为孙景铄走读,孙绵绵多了很多时间进山,也赚取了不少的积分。 空间里的浓雾退去了很多,可使用的空间面积差不多是原来的两倍。 只不过,空间里光秃秃的一片,除了那座突兀的建筑外。 有起伏的山脉形状,也有干涸的河床,还有阡陌交织的已经开裂了的黄土地。 放眼望去,除了土黄色,没有一点其它彩色。 孙绵绵叹息一声:难不成偌大的菩提空间,上辈子是遭遇了毁灭? 她想恢复空间的原貌。 于是,更加努力的进山挖药材,也如蚂蚁搬家一般,一点点的从山里移栽些植物进空间。 还从外面买了点种子进去播种。 然而,空间里没有水源,植被难以存活。 孙绵绵犯难了。 可令她欣喜的是,盯着孙家的人,这段时间都没有出现。 而司远道自从那次在药材铺一别后,也消失不见了。 期间,公安,局里也给出了那些小混混的处罚结果。 飞哥最终没供出背后的指使者,坚定的说是为了义气,想给孙绵绵一个警告。 最终,他和几个小混混只是被关起来教育两个月。 至于伤害爷爷的凶手,他们并不没有找到。 倒是供销社的职工家属院内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案件扑若迷离,最终成了悬案。 肖晓又一次过来看望养病的爷爷。 感慨的说:“怎么现在的世道感觉比前几年更乱了呢? 怎么说伤人就伤人,说杀人就杀人了呢? 我都不敢一个人在家了。 绵绵,你家表姨父回沪市了,不如我搬过来和你挤一挤?” 孙绵绵讪笑,“肖姨,你也看到了,我家简陋得很。 一米宽的床,我怕把你挤下去。” 她肯定不接受和人住一起。 她是有秘密的人。 虽然空间里没有水源,暂时不能栽种植被,但是她不死心呀! 每晚都会瞎折腾,比如,从水井里引水进空间,或者去小溪边偷渡些水。 或者,去空间里睡觉、学习、制药等等。 更何况,孙家暗处的敌人一日不除,孙家就处于靶心,她怎么敢拖人下水? 肖晓被拒绝了,也没有不高兴,“没事!我只是随口说说。我们家属院大得很,都住满了人呢,我不怕!” 听她这么一说,孙绵绵忒不好意思,小心的问:“肖姨,你怎么不跟姨父一起回沪市呢?沪市那么繁华,想必比百顺前景好。” 闻言,肖晓神色恍惚,愣了好久,才莞尔一笑:“沪市虽好,却不是我心归处。” 好文艺呀! 孙绵绵瘪瘪嘴,很识趣的停止了聊天。 肖晓看了一眼天色,起身往外走,“走了!照顾好老人家,要是你爸妈知道你爷爷受伤了,他们应该会着急的吧?” 孙绵绵干巴巴的回答:“应该吧!” 走到院门口,肖晓忽然停住,小声问:“老爷子真的失忆了?” 闻言,孙绵绵心中闪过一道警铃,随即笑道:“哎!是呀。” 肖晓叹息一声:“还好没有性命之忧,已是大幸!” 送走肖晓后,孙绵绵陷入了沉思。 早年的爱恋,难道真的能不惧时间的摧残,爱屋及乌到永远? 肖晓的老家是沪市的。 她的夫家也是沪市的。 如今,她的丈夫因为工作调动,回了沪市,肖晓却不愿意回去。 她在想什么? 她想干什么? 孙绵绵深信,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无私奉献。 除非,她另有所图。 想到此,孙绵绵打了激灵。 难道肖晓就是觊觎孙家的某种宝物的人? 但是,肖晓只是个供销社的主任。 她的丈夫没调任前,也只是百顺县一家国营机械厂的厂长,应该不能左右百顺县武装部部长的决定吧? 而且,杀了凶手的人,用的是消音手,枪。 她一个主任,加上一个厂长,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吧? 第51章 该来的来了 孙绵绵苦恼的揉着眉头,坐在屋檐下仰望虚空,脑海中闪过那夜在供销社职工家属院离去的两个男人的背影,心绪更乱了。 第二日,她刚到学校,就被校长喊去了校长室。 孙绵绵一脸懵的站在办公桌前,“校长。” 于德胜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孙绵绵,“老爷子好了吗?” 孙绵绵笑道:“好了,谢谢!” 于德胜轻轻的叹出一口气,“没想到会有人如此的丧心病狂,对一个老人家下手。哎!” 爷爷刚刚出事那天,于德胜就在公安,局和卫生院跑来跑去的,很是热心。 孙绵绵笑笑没说话。 她肯定校长不会无聊的找她来闲话家常。 迎着孙绵绵水灵灵的眼睛,于德胜干咳一声,“是这样的,全国二十八省、市、自治区中学生联合数学竞赛即将在一个星期后进行。 比赛的地点在我们的省城--黔城,学校准备让你和孙景铄、吴倩倩一起去参加,你看怎么样?” 原来是这事。 孙绵绵有些为难,现在是五月,也就是书中孙家罹难的月份。 她不想离开。 也不敢离开。 如今,爷爷重伤刚刚痊愈,且对外的说法是失忆。 她不想把爷爷一个人落在家里。 于是,拒绝道:“谢谢校长!我就不去了吧。” 她认为,检验一个人的成就,并不是一场比赛就能决定的。 她也不需要这场比赛来证明。 于德胜惊讶的看着她,“机会难得呀,不再考虑考虑? 这不仅仅是为学校争光,更是扬名立万的好时机。说不定,对你去往京大有帮助。” 孙绵绵沉吟了一瞬,“能不能带爷爷一起去?” 既然书中说孙家五月会遭遇入室抢劫,那么,爷爷没在家的话,随便他们翻个底朝天也无事。 这么一想,她更加认可了这一决定,“校长,我爷爷刚刚痊愈,我和二哥都走了,我们不放心。 您请放心!爷爷不会耽误我们考试的。” 于德胜不假思索,“我是没意见,就看老爷子的身体允不允许。” 孙绵绵高兴的说:“黔城不远,肯定没事的,而且,我也懂医哦。” 这么一来,爷爷和孙景铄都不在百顺,应该能躲过那场灾难了吧。 然而,孙绵绵太天真了。 命定的东西,岂是那么容易躲避的? 他们还没出发,该来的就来了。 这一夜,两兄妹又一次复习到深夜,才筋疲力竭的回去休息。 恍惚间,孙绵绵听到了银毫低沉的怒吼声。 她惊得“唰”的一下睁开眼,转头看向漆黑的窗外,心头警铃大作。 黑暗中,几道轻微的脚步渐渐靠近。 孙绵绵下意识想开启扫描技能。 就在这时,机械音响起:“基础符箓技能开启,消耗两千功德值。” 孙绵绵:“” 她来不及心疼清空的功德值,脑袋一阵胀痛,一个拳头大的光团如烟花一般在脑海中炸开。 瞬间,基础符箓技能融入识海,汇入各条神经。 大力符、定身符、防护符、臭屁符和追踪符,五种基础符箓刻入骨髓,如臂指使。 孙绵绵惊讶了几秒,胸有成竹的走了出去。 可惜的是,不能开启扫描技能,看不到来人的真面目。 “爷爷,二哥,有危险。” 孙绵绵快速叫醒了两人,拿着锄头躲在客厅门后。 爷爷摸索着爬起来,和孙景铄一起站在孙绵绵身后。 此时,脚步声已经停在院子里。 “我们分开行动,一人一间,快去快回。” “他们家的人呢?” “反抗者,杀无赦!” 声音冰冷,杀意满满。 孙绵绵小声交待孙景铄保护好爷爷,躲在门后不要露面。 孙景铄刚想反驳,被孙绵绵一把按住。 并快速的画了一个防护符把他们罩住。 孙景铄和爷爷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里面转圈却无可奈何。 孙绵绵恍若未见,专心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黑暗中,脚步声更加清晰。 一步一步,如重锤出击。 其人几步就到了客厅门口。 孙绵绵神色凝重。 听到他绵长深沉的呼吸,和肆无忌惮的脚步声,心,瞬间沉了。 原来,来人还是个内家高手。 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死死的盯着木门。 忽然,门栓“咔”的一声断裂。 也如孙绵绵此刻紧绷着的神经一般,紧绷到极点还未断裂。 因为她已经在挥手画符。 符成,悬立在胸前。 也就在此时,木门侧开一条缝隙。 一人走了进来。 孙绵绵无声吼出:“定身!” 下一刻,来人直愣愣的站在一人宽的门缝处,震惊且精准的看向黑暗中的孙绵绵。 孙绵绵得意的走上前,抬手就缴获了他手中的武器--一根钢棍。 并快速的喂了一颗药丸。 那人惊怒交加,眼珠鼓出,浑身杀意。 要是他能动的话,孙绵绵相信,她已经在他手中死去几百次了。 实在是她的古武在这人面前就是蚂蚁撼大象般的存在。 孙绵绵不知道定身符的时效,保险起见,她又用银针刺穴,定住了他,并定了他的哑穴。 此时,东屋和西屋都传来翻找东西的“噼里叭啦”声,并不时的听到有人恼怒的骂声。 “怎么就没有呢?明明说孙家有宝贝的。见鬼了!” “人呢?孙家的人呢?被窝还是热火的,肯定是发觉了。不好!速战速决。” 几声怒骂后,有脚步声朝客厅走来。 孙绵绵红唇一勾,就势缴了这个内家高手的手电筒,把他推到门的另一侧。 不多久,有人停在门外。 孙绵绵盯着门缝。 看到了一条腿。 然后,第二条腿。 进来了。 来人走了一步、两步。 孙绵绵刚想一棍挥下去,就听到门外另一个人急匆匆的走进来。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是这里有发现吗?” 那人毫不避讳,也不怕惊动左邻右舍。 先进来的人回头呵斥:“小声点。” “怕什么!孙家人今晚不死,迟早都是要死的。” 听了这话,孙绵绵再也忍不住了,快速扔出一个定身符,把他们俩都定住,并捆了。 “小妹,我去报公安。” 孙景铄颤声低吼。 不知是惊的还是气的,他浑身颤抖,双眼通红。 扶着还算平静的爷爷,从角落里走出来。 第52章 魅影逐魂香 孙绵绵的脸色极度平静,侧头看向爷爷,“爷爷,你说呢?” 爷爷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并不是个懦弱之人。 他端坐在长木凳上,一字一句的说:“没必要。江湖事,江湖了。绵绵,去看看外面还有没有狗。” 孙绵绵脆声道:“好!” 她快速收回在两人身上的银针,也给他们喂了药丸,才转身出门。 后面这两人是能说话的,孙绵绵没有针刺他们的哑穴。 他们见厉害的丫头走了,蔑视的看向爷爷和孙景铄。 “孙老头,识相的话就快放了我们,或许我们会给你一条生路。” “或者,你告诉我们你家的宝贝藏在哪里,我们拿宝贝走人,不伤害你们,怎么样?” 爷爷双眼微闭,并不搭话。 孙景铄气恼的上前给他们一人一脚,“呵!还敢嚣张,先剐了你。说,你们受谁指使,想要什么?” 一人嗤笑:“你不配!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滚开!” 孙景铄怒了,一脚又一脚的踢了过去。 爷爷忽然出声,“景铄,别浪费力气。他们吃了药丸,让他们得意几分钟吧。” 孙景铄“哼”了一声,回到爷爷身边。 他的目光凶狠的扫过三人,转而紧紧地盯着漆黑的院外,心想小妹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此时,孙绵绵谨慎的从墙头跳下去,看到了等在巷子里的两人。 她急中生智,闪身回了空间。 再出来时,就变成了最先进入客厅的那个高手。 “这么快得手了?” 孙绵绵听到问话,高冷的点头,学着那人的声音说:“回去!” “虎子和二狗呢?” 孙绵绵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不出声。 她怕说多错多。 那两人显然是害怕那位高手的。 孙绵绵下巴一抬,两人乖乖的在前面带路。 左拐右拐后,竟然又来到了供销社职工家属院外。 孙绵绵见一人跳上了墙头,故意对身边的人说:“你去交差吧,我等你。” 那人听后,惊喜得声音打颤,“真的?这可是大功劳啊,你不想要小姐的奖励吗?” 孙绵绵心弦猛地一震。 小姐? 这么说来,他们是听命于某个小姐? 住在供销社职工家属院的小姐? “你不去?”她反问。 “去,我去。谢谢朱兄!” 孙绵绵随手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空的木匣子,并悄悄的用指甲弹了点她特制的魅影逐魂香在木匣子上。 魅影逐魂香有个特点,无色无味,且一个月内不会消失。 当然,它的无色无味只针对普通人的嗅觉来说,对于嗅觉灵敏的侦察兵或者长期浸淫于药材的人、以及银毫等特殊群体例外。 孙绵绵看着他们进入院内,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转身离去。 家里还有真正的朱兄,虎子和二狗子呢? 把三个凶神恶煞般的狠人留在家里,孙绵绵终究不放心。 她刚回到院内,银毫欢快的从黑暗里跑了过来。 孙景铄听到动静,轻吁一口气,“小妹,怎么去了这么久,没遇到危险吧?” 孙绵绵笑着看向那位高人,“没有。只是遇到了两只狗,耽误了点时间。” 话落,朱兄三人猛地抬头,互相对视一眼,又默然的分开。 孙绵绵好像没看到他们的互动,缓步走向爷爷,“爷爷,你困吗?不然你先去睡觉?” 爷爷抬眸,“我没事。这些人你想怎么处置?” 孙景铄也好奇的看着孙绵绵。 他没想到自家小妹不但成绩比他好,就是处理事情也比他更加的利落。 实力上,他更是望尘莫及。 孙绵绵轻抬下巴,“他们不是吃了药丸吗?那是我特制的七日断肠散。 他们有胆量来杀人,就让他们尝尝死的滋味。” 爷爷赞赏的“嗯”了一声,轻描淡写的说:“是该这样,否则,阿猫阿狗都能来挑衅我们。 真当我们孙家是菜市场的烂叶子,任人踩踏。 想当初,敢挑衅我孙家者,挑断手筋脚筋,废去武功,挖去双目,这是最轻的惩罚。” 爷爷一边说,一边撑着站起来,看向孙景铄,“如今是新社会,我们遵纪守法,保持初心,但也不要忘了血性。 景铄,你一心读书,心地善良,但有些方面还得跟绵绵学习,有时候,就该以牙还牙。” 孙景铄身子一绷,“是。” 他从小在爷爷的羽翼下长大,耳濡目染的是爷爷乐善好施、与人为善、不争不抢,更是因为从小父母失踪和十年动荡而变得小心谨慎,甚至自卑,性子到底软弱了些。 他很羡慕孙绵绵的张扬、大胆、果断和泼辣。 也在试着改变。 孙绵绵等爷爷走后,当着二狗和虎子的面,将朱兄身上的绳索解开,半推半威胁的,把他送了出去。 “朱兄,一路好走!”孙绵绵客气地打开院门,送走朱兄。 她真的希望朱兄能直接回去面见他的小姐,到时候她就可以坐看狗咬狗。 就算是朱兄没按她的计划走,她也不亏什么。 她不敢光明正大杀人,也不敢留下这个隐患,是以,她给朱兄吃的是真的七日断肠散。 二狗和虎子看到朱兄安全离去,面面相觑,神情惊骇。 这? 会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要不然,实力高强的朱兄会束手就擒? “虎子,你说朱兄是不是早就叛变了?他怎么就不管我们了?” “谁知道呀。快别说了,他们回来了。” 两人面对面的被绑在一起,根本不好搞小动作。 更可恨的是,他们越用力挣扎,就绑的越紧。 不知道孙家这个小丫头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胆大又心狠,比孙家小子可恶百倍。 孙绵绵好整以暇的停在两人跟前,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嘲讽道:“二位,你们说说你,是不是很可怜。 被人当枪使,但没被人当人看。 结果,成了我的出气筒。 你们怎么不想想,要是我家有什么宝贝,还会住在这么破旧的院子里吃糠咽菜的,早就把宝贝献给了上面,享受国家保护了。 也就只有你们这些头脑简单的蠢货,为了区区几根小黄鱼为你们蠢笨的小姐卖命,值得吗?” 原本两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当听到“小姐”二字,骤然变了脸色。 “你怎么知道小姐的?”一人惊得脱口而出。 另一人脑子好使点,连忙呵斥:“虎子,住嘴!” 孙绵绵心里暗笑,原来那就是虎子,这个坏家伙是二狗子。 她嘴角勾起,“我不但知道你们的小姐,还知道你们小姐是谁?” 虎子气急了,“不可能。是朱兄告诉你的吧?” 二狗子狠狠的踢了虎子几脚,“住嘴,住嘴。” 孙绵绵并不搭话,嗤笑:“呵呵!不过是住在家属院的小姐,你不说我也知道。” 第53章 就是肖晓 虎子低吼:“该死的老朱!早就知道那些江湖人士最不靠谱了,p!” 二狗子颓废的垂下脑袋,呼吸粗重,脸红脖子粗的。 显然,也气狠了。 孙绵绵状似不经意的说:“哎!其实我也不想给你们吃七日断肠散的,奈何我只有一条小命,怕死得很!” 孙景铄脑子一转,问道:“吃了七日断肠散,他们只能活七日吗?” 孙绵绵赞赏的朝他眨眼,闲聊一般,“命硬的能活够七日。有些人受不了肠穿肚烂的痛苦,两三日就受不了了。” 孙景铄幸灾乐祸,声音愉悦了几分,“那还真是活该!” 虎子早就被吓得汗流浃背,觉得肠子翻滚肚子疼痛,急忙大喊:“我说,我说,我有重要情报。” 孙景铄手持钢棍,冷眸里泛着杀意,“快说!早说早超生。” 孙绵绵:“……”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呢! 虎子瞳孔猛缩,哀求道:“我不想死,我能提供重要的消息。” 二狗子无力的抬起脑袋看了一眼,慢慢地又垂下去。 显然,他也不想死!所以不阻止虎子了。 孙绵绵下巴一抬:“说!” 虎子眼睛一闭一睁,大有豁出一切的样子,“我们的小姐,也就是肖晓,是她指使我们过来的。” 肖晓? 孙绵绵心头一震,心思电转间也就想通了。 要说她对孙浩有情有义,不远万里来到孙浩身边,就算各自婚嫁,就算孙浩和苏婉都失踪了,她仍然在百顺留守。 但是,她牺牲这么大,图什么呢? 图孙浩回心转意,还是她本就是个重情重义不图回报之人? 肯定都不是。 不然,她的丈夫也不会不远万里陪她一起耗在百顺。 难道是她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她要你们来找什么东西?什么形状的?”孙绵绵皱着眉头问。 孙景铄惊得呆立当场,直愣愣的看着虎子和二狗子。 爷爷也爬了起来,靠在门框上。 虎子摇头,“她没说什么形状,也没说具体的东西,只说是个好宝贝。” 孙绵绵气笑了,“那你们准备怎么做?把孙家乱翻一通,值钱的都带走随她选,遇到反抗杀无赦? 这是她的意思,还是你们的意思?” 二狗子陡然出声:“她的意思。” 果然,最毒妇人心! 恐怕肖晓也不知道孙家到底有没有宝贝,只不过这是她泄愤的方式? 不然,她在百顺这么多年,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却在她丈夫调离百顺后马上动手。 或许,是沪市催她回去催得紧,而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回去,所以怀恨在心,从而对孙家下杀手。 没想到出动五人,其中还有位内家高手都没得逞。 “肖晓应该明天就要回沪市了吧?”孙绵绵幽幽开口。 虎子摇头,“我不知道!我已经把信息都告诉你了,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这条贱命还不能死。” 二狗子也希冀的看向孙绵绵。 孙绵绵抬头和爷爷对视一眼,说:“也不是不可以。你们现在就去公安自首,帮忙抓住肖晓,稍后我会给解药给你们。” 虎子眸中戾气一闪,和二狗子对视完,重重点头,“说到做到?我们现在就去告?” 爷爷出声:“去吧!我老孙家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从不食言。” 孙景铄不情不愿的帮他们解开绳索,放走二人。 他有些茫然,“这……他们会去吗?” 孙绵绵摸着下巴,“不一定!就看他们相不相信我的七日断肠散了。” 孙景铄:“那我们为什么不押着他们去报案呢?” 孙绵绵意味深长的说:“就算是他们不去报案也不打紧,我还有后手呢。” 接着,她把中途出去假扮朱兄的事说了一通。 爷爷长叹一声,“不错!比我当年还优秀。” 声音里带着笑意。 孙绵绵:“”爷爷忒会夸人了!总是不会忘记当年。 孙景铄恍然大悟,“原来你出去那么久,不是崴脚了呀!小妹,你好厉害!” 三人闲聊几句,各自分开。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孙绵绵回了西屋,稍等了一会,悄悄起床,带上银毫,直奔供销社职工家属院。 她想去亲自确认一番,那人到底是不是肖晓。 因为有魅影逐魂香在前,银毫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那个接触过魅影逐魂香的男子。 它在他门前转了一圈,拉起孙绵绵的裤腿又朝二楼跑去。 然后,在二楼的一间房门前低吼着转圈。 孙绵绵知道,这恐怕就是他们口中的“小姐”所在之地。 她的符箓技能一次只能存在一个小时。 此时,符箓技能已经消失。 孙绵绵不得不使用点蒙汗药,做一回梁上君子。 不多久,里面的人沉睡了过去。 她进去一看。 嘿!还真是肖晓。 那个好心的表姨! 孙绵绵不确定虎子和二狗子两人会不会报案,想速战速决。 她快速化妆后,弄醒了肖晓。 “我问,你答,否则,立即见阎王。”孙绵绵粗着嗓子说。 肖晓睡眼蒙眬间看到一张粗犷的陌生的脸,刚想尖叫,感知到脖颈间冰凉的刀刃,僵硬点头。 孙绵绵:“孙家的宝贝你拿到了?” 肖晓摇头,怒目圆睁,嘴唇蠕动几下又闭上了。 孙绵绵无语的翻个白眼,“他家到底有什么宝贝?” 这一直是困扰她的问题。 书中,孙家因为某个宝贝而家破人亡,直到结尾,都没有说明白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宝贝。 只是在方青青的回忆中知道,打开那个宝贝,就能获得孙家的财富。 好像应该是个了不起的宝贝。 但看爷爷和二哥的样子,应该不知道这个什么宝贝。 也许是孙家被人入室抢劫时,误打误闯开启了某个宝贝,从而窥探到其中的奥秘? 这个得到宝贝的人,会不会就是肖晓? 然而,肖晓又是摇头,“不知道。” 孙绵绵咬牙低吼:“那你的人去他家干嘛?” 肖晓直觉不对劲,转动脖颈想看孙绵绵。 孙绵绵手下力道加重,顿时,一丝血腥味溢出。 肖晓白了脸,身子颤抖,上下牙齿不时的碰在一起“咯咯”响。 可转眼间,她神色狠厉起来,语速极快,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她说:“我不知道他家有没有宝贝,我只是不甘心。 我是那么的爱孙浩,更是不介意他已经和苏婉结婚,也要陪伴他左右,但是,那个负心汉一直躲避,一躲就是十几年。 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全家!” 她歇斯底里,猩红着眼流着泪低吼,状若疯狂。 第54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孙绵绵徒觉无趣。 又是俗不可耐因爱生恨的狗血故事。 只不过,她是这个故事中的牺牲品而已。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民兵闯进家里的那件事,低声道:“你认识百顺的大人物?” 肖晓愣了一下,讥讽道:“嘁!想要我牵线搭桥?我一个小主任,没什么利用价值的。要是我家那位在,或许能帮你。” “你家那位?他知道你想做的事吗?” “不知道。但知道孙家是有宝贝的,我说的。” 她说得坦荡,笑得恶劣。 孙绵绵哪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许,那天夜晚的无患之灾就是她家引起的。 只是不知道她家那位走后,在百顺还留有后手没有。 肖晓好像看破了她的心思似的,咧嘴一笑,“不要试图做黄雀在后的事,他的布局从来不跟我说的。 就算是你知道他的布局,你也得不到什么。 孙家的宝贝,不只是他,还另外有人也在觊觎哦。 你一个小偷,趁早歇了那心思吧。” 孙绵绵:“是谁?” 肖晓“嘁”了一声,“笑话!我怎么知道是谁?他们孙家又不是只有我们盯着。 呵呵!孙浩那个负心汉敢狠心抛弃老娘,他孙家就该日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哈哈哈!” 孙绵绵:“” 神经病吧?! 有本事你去找孙浩报仇呀。 如是想着,手掌用力砍晕了有点疯魔的肖晓。 她怕再听肖晓说下去,她一个控制不住,匕首一送,给她脖颈间来个朵朵梅花盛开。 法治社会,不能随意杀人,但是收取点报酬,应该是可以的……吧。 可惜的是,她的功德值告罄,不能开启扫描技能。 就在她四下张望的时候,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呵呵!那两个憨货真的去报公安了。 只是不知道那位朱兄去了哪里。 孙绵绵不再犹豫。 大手一挥,目之所及的家具衣物等全部收进空间。 尤其是两个已经收拾好的皮箱,她看都不看,扔进了空间。 可能是皮箱没扣好,刚扔进空间,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同时,一本红色外壳的笔记本引起了孙绵绵的注意。 她拿出来一看,笑了! 果然,恶人必有恶报。 这是一本记录供销社货物进出的账目。 更好笑的是,里面还记录了好几页她和她家那位收受贿赂的详细信息,且标注了对方的姓名和时间、数额。 有了这本红皮笔记本,想必她家那位就算远在沪市,也不能高枕无忧吧。 此时,楼梯间已经清晰的传来脚步声。 孙绵绵快速把红皮笔记本放在肖晓的脑袋下,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肖晓的下半生自然是在大牢里渡过。 但她的家具和衣物等东西,孙绵绵嫌弃得很,尤其是衣物。 她胡乱的扔在一处,准备拿出空间,一把火烧了。 忽然,“叮!”的一声响。 一个圆形的东西从衣物里滚出来,晶莹剔透的。 她刚想捡起来看,就见那个圆形的东西咕噜噜的滚下斜坡,掉进了干涸的河床缝隙里。 孙绵绵惋惜的看了一眼,不甚在意。 就着夜色,回院子里处理了那堆衣物。 可是,当她回到空间时,惊讶的发现,干涸的河床里忽然冒出一个如水龙头般大小的泉眼,清澈的流水慢慢的浸润河床。 而那泉眼就是圆形东西滚落的地方。 这??? 孙绵绵愣了一下,兴奋的双手叉腰,在空间里仰天大吼:“啊” 没想到肖晓随意放置的东西,竟然是个宝贝!!! 是个能解决菩提空间水源的好宝贝!!! 嘿嘿!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肖晓真是个大好人!!! 要不是她来这么一茬,她怎么能得到这个宝贝?! 孙绵绵高兴得找不到北,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当即把那些家具丢上了等臂天平秤。 不多久,崭新的衣柜、崭新的梳妆台、崭新的皮箱,还有崭新的锅碗瓢盆洗脸架书本等,出现在她面前。 还有五根小黄鱼和几十张大团结,以及一沓票据。 其中,就有手表票,还有收音机票等等。 孙绵绵捂着小嘴,蹲在一堆“战利品”前笑得像个二傻子。 呵呵!怪不得世上的江洋大盗层出不穷,原来其乐无穷呀! 不过,她准备做一个侠义之士。 这些钱财虽然来得光明正大,但应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如此一想,她更加激动了。 于是,毫无睡意的她,把贵重物品收进收藏室后,挽起袖子加班加点熬膏药,配制各种药包药粉。 准备义诊。 一天时间转眼即逝。 放学后,孙绵绵和孙景铄兵分两路。 孙景铄回家继续复习和陪伴爷爷。 孙绵绵去了西街中药铺,找师父陈伟豪报到。 中药铺一如既往的冷清。 陈伟豪坐在柜台后,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看书。 “师父,我来了!” 她曾经一度以为,和孙家打了十几年擂台的陈伟豪,很有可能就是觊觎孙家的人。 然而,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观察,孙绵绵放松了对他的怀疑。 “师父,这是我新得的人参,送给你。”孙绵绵献宝一般拿出一颗五百年的人参。 这是她前世收藏的。 陈伟豪受宠若惊,打趣道:“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丫头,怎么这么好心,真的不准备卖了?” 和孙绵绵多次交易,她小财迷的形象深入人心。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师父照顾我这么久,一直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孝敬您。 这颗人参是无意中发现的,还望师父不要嫌弃。” 陈伟豪诧异的拿着人参,“五百年的?真的给我?” “当然!” “哟!懂事了呀。喏!这本书拿回去看吧,我刚从西城废品站淘的。” 孙绵绵双眼放光的看着手中的书,崇拜的看向陈伟豪,“师父,你简直是老天的宠儿,怎么去一次就能淘到好东西。 我去了几次,都无功而返,气死人了!” 看到孙绵绵气恼的翘起嘴巴,陈伟豪又抱出一小坛酒,“这是用你送来的蛇肉泡的,拿回去给你爷爷喝。” 孙绵绵仔细的数了数里面的药材种类,惊得说不出话来,最终只憋出两个字--“好酒!” 趁此机会,孙绵绵和陈伟豪说了声想去义诊的事。 陈伟豪甚是赞同,“想法不错,你学了这么久,是该好好去实践一下了。 明天就是大集,我陪你一起去。” 原本孙绵绵想拒绝,但想到自己跟着师父才学了几个月,不想锋芒太露,于是答应了。 这日的大集,刚好就是休息日。 孙绵绵一早就来到中药铺,准备拿张桌子,拿条凳子去集市上摆摊。 可陈伟豪把桌子就在药店门口一摆,大马金刀坐下,“没必要那么麻烦,这里虽说是集市末尾,但人流量也不错。” 孙绵绵张望了一下,弱弱的说:“师父,我准备了一些膏药用来赠送。” 她并不是想抢生意,只是单纯的想做好事。 第55章 免费看诊,送膏药 陈伟豪随意地“哦”了一声。 就在孙绵绵掏出一张大纸板,认真地写上“免费看诊,送膏药”后,才惊觉她说赠送是真的赠送。 “你个小财迷,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陈伟豪好奇的拿起孙绵绵的膏药检查,“都是治疗风湿关节炎的膏药?你这么大肆赠送,就不怕墨秦天那小子不满吗?” “他不是没在百顺卖吗?倒是会影响店里的生意。师父,你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嘁!看不起谁呢?你以为只有你家爷爷无私奉献,我就是个小气巴拉的人?想当初,我也率领了我们的医者去往了前线,也时不时的开展义诊” 他话未说完,就听到有人调侃了,“哟!想当年呀?想当年你尿坑淹了十里八乡,想当年你貌比潘安鸡追狗撵,想当年” 听到墨秦天的话,陈伟豪气得吹胡子瞪眼,“停停停!胡说什么呢,长得人模狗样的,尽会喷粪。” 孙绵绵憋着笑,偷偷地看两人互怼。 墨秦天混不吝的吹了声口哨,和陈伟豪怒目对视间,一阵电光火花。 转眼间就败下阵来。 他看向挂在桌前的大纸板,一字一字的读出来:“免费看诊,送膏药”。 “小丫头,这你不道德呀!这款膏药你授权给我卖了,怎么能拿出来免费送呢?这不是搞乱市场吗?” 墨秦天一脸正色,声音很大,尤其把“免费”二字说得很重很重。 孙绵绵眼珠一转,就知道他的意思。 她看向墨秦天,声音不疾不徐,“墨大哥,这款专门治疗风湿性关节炎的膏药,确实是你独家专卖。 但是,我们很多受风湿疾病困扰的老百姓并不知情,今天免费给大家使用,一是惠顾大家,二是想打响品牌,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有这款好产品。” 两人说话都大声,活像在吵架似的。 这个时候的娱乐本来就少,大家闲着无事最喜欢看热闹。 这不,两人一来一回间,周围就围过来好些人。 “他们在吵什么?” “听说是为了什么药。” “我听了一会,应该是那个小姑娘想免费送膏药,但那个男的不干。” 有人听到“免费”二字,当即挤上前,看都不看墨秦天和陈伟豪两人,直接问孙绵绵,“真的是免费送?” 孙绵绵点头,“确实是免费送,但是得先帮你看诊,对症的就免费送,送完为止。” “看诊要钱吗?” 这是他们最关心的事。 只要是不要钱的,一切好说。 孙绵绵含笑点头,“在我这里看诊不要钱,也免费送膏药。”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都听懂了。 可是,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会看病吗?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甚至有人看向孙绵绵背后的陈伟豪。 “陈掌柜,今天你没义诊吗?” “这个小姑娘是你家的吗?她会看病吗?” “看病可不是什么小事,万一出点差错,谁负责?我不看了。” “如果陈掌柜兜底还差不多。” 大家说什么的都有。 陈伟豪只是微笑,一律不搭话。 孙绵绵也从容地任人打量,并不辩驳。 顿时,有好些人摇头走开了。 墨秦天有些着急,刚想说陈伟豪冷心冷情,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徒弟被挤兑不管。 人群后就有大娘挤上前,“我来,姑娘你先帮我看看。” 孙绵绵招呼她坐下,并细致地把脉。 她的手刚搭上大娘的脉搏,就说话了,“大娘,你面色稍显晦暗,舌质淡,舌苔白滑,且脉滑,是风寒湿痹症的表现。 你是不是关节疼痛、麻木,伸屈不利,遇寒加重,遇温就减轻了?” 大娘连连点头,“正是正是,我就是这个症状。姑娘,你问都不问,就这么看出来了,真厉害!” 大娘向孙绵绵竖起大拇指,笑得真诚。 孙绵绵心说,风寒湿痹证不是都这个症状吗? 很简单就能辩证了。 她随手拿起两片狗皮膏药递过去,“大娘,送你两片狗皮膏药。 我家的这个狗皮膏药具有祛风除湿、温经散寒、活血止痛的功效,刚好适用于风寒湿痹证,可以缓解你的疼痛。”恭喜你免费获得! 当然,后面那句话她可不敢说出口的。 大娘喜滋滋的拿着两片免费的狗皮膏药站起身,希冀地问:“那以后在哪里还可以买得到?” 孙绵绵指了指身后的中药铺,“这里就有卖。另外,你想更进一步治疗的话,可以找陈老结合其它方法一起。” 大娘连声道谢:“谢谢,谢谢!我知道陈掌柜的,他是个好人。” 陈好人伟豪哈哈笑了两声,走上前,“不瞒各位,这是我的徒弟,大家放心排队看诊。” 有了他的话,排队的人更多了。 陈伟豪又看了一阵子,发现孙绵绵并不是简单的照搬书本,还会灵活运用。 是个医学奇才! 如此,他也放心了些。 眼看排队看诊的人差不多有五六十个,他干脆又搬来一张桌子,帮忙分流。 同时,他还要兼顾抓药。 但众人看到陈伟豪坐下来,“哗”的一下围了过来。 陈伟豪苦笑,他的本意是不忍心孙绵绵一个人劳累,但也没想过抢她的“生意”。 于是,笑着公布自己的规矩,“我这边只收急症和疑难杂症,并且看诊一次一块钱。” 这下,人群骚动起来。 “什么?你不义诊吗?怎么还要钱呢?” “看一次一块钱,太贵了!走,找他徒弟看,如果他徒弟看错了,他肯定不会不管的。” 大家议论了会儿,大多数人乖乖地回到孙绵绵身前的队伍里。 只有三四个坚定的坐在陈伟豪的桌前。 孙绵绵抿唇,朝陈伟豪投来感激的目光。 如此,是风湿性关节炎的,孙绵绵就送上两片自制的狗皮膏药,并附上一张中药调理的单子。 如果是一般病症的话,她就利落的开出对应的方子。 稍微有点难度的,就推给了陈伟豪。 两人这般合作下来,直到太阳落山,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 陈伟豪捶打着老腰,看向孙绵绵,“小丫头适应得不错。可以看出,后面开方子越来越娴熟了。” 孙绵绵眨眨眼,“那是!我这是花钱买罪受。我得了经验,师父得了进账,皆大欢喜。” 只不过,她每送走一个病人,建筑上的那座凤凰雕像就亮一次,并出现一行字。 直到现在,最后一次悬立在凤凰雕像上的那行字还没消失。 那就是——恭喜你获得两千零五十功德值! 孙绵绵心情大好,扬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还不算。 因为有了今天这波免费的宣传,孙绵绵的狗皮膏药也打出了名声。 以至于她只能每晚在空间里加班加点熬制膏药。 供给每天都卖空了的墨秦天率领的兄弟们。 孙绵绵真正的做到了数钱数到手抽筋。 这是后话。 此时,墨秦天毫无形象的坐在门口,幽幽地说:“你们师徒俩倒是皆大欢喜了,可怜我这个免费劳动力还饿着肚子呢。” 这一天下来,他默默地兼顾维持秩序和帮忙送药,跑个不停的,确实辛苦。 陈伟豪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走!请你们去国营饭店。” 第56章 搞房地产? 这是孙绵绵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进国营大饭店。 装修倒是整洁大方,菜品样式简单,味道不错。 她吃相优雅,慢条斯理的,但视线却不停的透过敞开的窗户打量周围的建筑。 墨秦天几口就吃饱了,和陈伟豪随意的聊天时,无意中瞥到孙绵绵的动作。 好奇地问:“小丫头,看你若有所思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高见?” 孙绵绵笑道:“高见倒是没有,墨大哥这些年应该不只是局限于百顺吧?” 墨秦天不知道她想说什么,配合的点头,“这几年走南闯北,倒是去过不少地方。 尤其是南边,那真是欣欣向荣,生机蓬勃。” 孙绵绵叹息一声:“真好!” 陈伟豪以为她是想京城了,随口说道:“你想聊天就随便聊,你墨大哥也不是外人。” 孙绵绵眼珠转溜几下,“你们知道吗?省城去年就成立了小百货市场,因此而出现了我们黔城最先一批个体户。 墨大哥你这么热衷经商,有没有想过做百顺个体经营的第一人,比如,搞房地产。” 要不是她的经济实力不允许,她早就对房地产下手了。 她以前看过报道,改革开放后,南方城市的发展如同坐火箭一般快速,尤其是房地产这一块,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一般拔地而起。 最先暴富的那一批人中,搞房地产的就占了多数。 “搞房地产?”墨秦天神情一怔,盯着孙绵绵看了好一会儿,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现在是82年,知青回城的浪潮早就进入了尾声。 但是,因为知青回城,加上很多适龄青年需要结婚,城里的住宅顿时紧张。 甚至,有很多青年因为住房问题,都不敢结婚。 而城里的住房也不是你想扩宽就能扩的,想修建就能修建的。 一是土地国有制,审批麻烦,二是自身经济本就困难,拿不出多少钱。 是以,一家几口或十几口人,不管怎么艰难,都只能挤在狭小的空间里。 住房问题,迫在眉睫。 经她这么一说,墨秦天嗅觉到其中的商机了。 “嗯!是个不错的主意。我看南边每天都在热火朝天的兴建楼房,我们百顺也可以。要是第一个动手,说不定还能占到先机。小绵绵,你说从哪块地入手最好?” 听到墨秦天忽如其来的一句话,孙绵绵有些懵。 继而想到他垄断百顺黑市这么多年,应该不缺人脉和资金,只是一时没想到这个点。 不等她出声,墨秦天又说了,“你放心大胆的说。呃!不如我们一起搞吧,你来出谋划策,我来管理,怎么样?” 陈伟豪看墨秦天越说越认真,连声斥责,“瞎说什么呢!绵绵只是个学生,哪里懂经商之道。 况且,房地产会是那么好搞的?以后的政策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你们不要见风就是雨,一个比一个胡闹。” 墨秦天不以为意,“我觉得她的主意和见地都不错,无关乎年龄。” 孙绵绵心说,老兄你真相了。 本姑娘可是比你们多看了几十年的繁华,自然眼光格局都不一样。 她面色淡淡,下巴又抬了下,“那我就说了,我觉得西街后面的那条巷子方圆五十里都不错。 一是那里住宅户少,我们开发前期不用投入太多资金; 二是它一面接壤县政府大街,一面临近集市,地段是不是很不错?” 闻言,墨秦天激动一掌拍在桌子,“你她娘的真聪明!老子怎么就没想到呢?” 孙绵绵瘪瘪嘴,顺嘴就说:“那是你没朝这方面想。” 陈伟豪惊讶的看着孙绵绵,不得不认同她的分析,“那里确实不错!可是,我们这么个山沟沟里,穷的叮当响,怎么能卖得出去?” 墨秦天轻嗤一声,“陈老你想多了。现在城里的房子紧张得很,有些人家四世同堂,挤在三四间烂屋里。 如果有房子卖,说不定勒紧裤腰带,或者乞讨,他们也会给年轻人买上一间来结婚。” 陈伟豪:“确实有这种情况,但是一套房少说也要几百上千块,有几户人家买得起?我看还是算了!” 孙绵绵弱弱地加一句,“我们可以先做个市场调查呀,初步评估一下大家的购买力再做打算。” 墨秦天听进去了,笑着点头。 陈伟豪叹息一声,“我还是不看好,实在是百顺太穷了。” 墨秦天盯着陈伟豪,想起走南闯北时遇到的在外奔波的百顺人,搞房地产的决定更加坚定了。 “陈老,你不知道我们百顺人并不傻。 有好些人以家庭为单位,亲戚带亲戚,一起去往了省城和周边大城市做了个体户,或者小摊贩。 我们百顺呀,有钱的人并不少,都在悄悄的闷声发财。” 陈伟豪:“” 孙绵绵:“”什么时候都不缺聪明人。 穷则思变,变则通。 孙景烁听到孙绵绵高谈阔论搞房地产,忍不住泼冷水,“我们家穷得耗子都不愿意来,拿什么去搞。 况且,大家的生活水平都差不多,谁都没有闲钱。我不看好!” 孙绵绵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 眼界不同,信息不对等,这是正常现象。 可爷爷听了她的话后,沉吟了一瞬,“百顺确实存在房屋紧张的情况,是个好商机。 不过,得好好地做个市场调查。” 爷爷不愧为商场老手,一说就说到了点子上。 孙绵绵点头,心里思索要投资多少,前段时间卖药材的钱都存着,还有前世收藏的药材也可以先卖了变现。 另外,听说省城的古玩市场开市了,可以去碰碰运气。 这般想着,也就到了出发去省城参加全国数学联赛的时间。 这次联赛就在省城比赛,学校准备包台中巴车去。 因为爷爷后脑勺才受过伤,孙绵绵不敢大意,默默地带上一床薄点被子给爷爷垫着,以减少震颤。 吴倩倩看到孙景铄抱着一床棉被上车,鄙夷的冷哼一声,快步走开了。 于德胜校长过来闲聊两句,就扶着爷爷上车,羡慕的说:“老爷子,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瞧瞧,你家两个小的不仅读书不用你操心,还特别孝顺。” 爷爷得意的翘起嘴角,“他们是很优秀,不但会读书,还有经商的头脑,随我,哈哈哈!” 于德胜还是第一次听到老爷子如此直白地自夸,“那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我听说景烁和绵绵进山挖药材了,是吧?” 爷爷点了点头,身子倾斜了些,和于德胜咬耳朵,“他们呀,现在又看上了房地产,心大着呢。” 于德胜惊得坐直了些,认真地盯着孙绵绵和孙景烁,语重心长的说:“那可是要投资很多钱的。 先不说本钱,就是百顺这么穷,怎么卖得掉。 万一砸在手里怎么办?本钱都打水漂了。 你们爷爷一大把年纪了,而且孙家不是以往的孙家,经不起折腾的。 算了吧,好好读书。” 孙景铄木着一张脸,没说话。 孙绵绵也不想辩解,礼貌的说:“我知道的,谢谢校长。” 独自一人坐在车尾的吴倩倩冷哼一声,心说孙绵绵就是爱出风头。 接下来的路程,孙绵绵一直在闭目养神。 爷爷精神很好,不时的和于德胜校长说话。 两个小时后,车子颠簸了一下,随即熄火。 于德胜校长说:“到了。” 第57章 碰见陆思琪和林子轩 因为这是全国联赛,所有的学生和老师都是统一的住宿和吃食。 爷爷自然是不可能跟着进入比赛的学校里去。 于是,他们在于德胜校长的帮助下,在附近的招待所开了一间房,安置好爷爷。 爷爷笑着赶他们走:“你们不用担心,我只不过是年龄大了一点,并没有老。 好好考试,考完后老夫请你们去省城最大的饭店庆祝庆祝。” 于德胜有些担忧,“老爷子,我安顿好了就出来陪你,你独自一人,可不要出门呀!” 在他的认知里,爷爷自从受伤后,是失忆的,是需要人照顾的。 孙绵绵见他担忧愁苦的样子,好笑的凑了过去,小声的说:“校长,不用担心,我爷爷能照顾好自己,他可没失忆呢。” “没失忆?”于德胜一脸不可置信。 无他,卫生院的医生说了那次受伤的后遗症就是失忆。 孙绵绵狡黠的眨巴眼睛,“你想想在车上时,我爷爷说的话。” 于德胜:“” “这可太好了!老爷子是早就好了吧?” 孙绵绵点头,“是滴!” 他们为了爷爷的安全,不止隐瞒了于德胜,也隐瞒了整个百顺。 想必肖晓已经伏法,暂时应该没人会跟着来盯着孙家了吧。 于德胜笑了,“还真是好事!快去准备准备,你们今晚有课。” 孙绵绵没想到今晚的课,这么快就要开始了。 她和吴倩倩刚收拾好,准备去食堂吃饭。 刚打开门,就和门外准备敲门的一位带着工作证的老师撞上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孙绵绵笑着问。 工作人员:“同学,请马上去去勤学楼六楼上课,开课时间五点二十。” 吴倩倩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四点五十,我们来不及吃饭了。” 她们刚到这所用来比赛的大学,对这里的环境很是陌生,根本不知道食堂和勤学楼在哪里。 吴倩倩苦着一张脸,小嘴嘟起,“哎!怎么都不给人熟悉环境的时间,还真是” 孙绵绵眼角余光看到工作人员一间一间的通知完,又走了过来,连忙打断了她,“我们先找人问问食堂和勤学楼在哪里,带上饭菜等下课后再吃也行。” 虽然她空间里有包子馒头,但实在不是分享的好时机。 何况,两人彼此间还有芥蒂呢。 听孙绵绵这么一说,吴倩倩也不说话了。 两人按照指示小跑着去了食堂,然后一路问,一路跑,终于在五点一十五进了勤学楼六楼。 他们的教室是阶梯式的。 前面都坐满了人。 孙绵绵从后门进去,张望了一下,随意的选了中间的座位。 吴倩倩安静的坐在她身边,紧张的不敢乱动。 也就在此时,孙景铄也过来了。 孙绵绵转头挥手。 只听到一道惊讶又惊喜的声音,“真的是你,绵绵?” 说话间,一男一女从旁边快步走了过来。 猛地,孙绵绵脑海中闪过原主的记忆。 “林子轩,陆思琪。”她熟稔的打招呼。 原主和林子轩、陆思琪是同班同学,成绩不分伯仲。 三人是竞争关系,也互相欣赏,是要好的朋友。 陆思琪亲热的上前挽着孙绵绵的胳膊,“你这是代表哪里出战?我们一听要参加全国联赛,就知道会碰上你。嘿嘿!还真让我们猜着了。” 林子轩站在一旁,微笑着打量孙绵绵,“看你应该过得不错!你忽然退学,我们问了好多人,都不知道你的去向,不然,我们早就想给你寄点资料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很是熟稔和亲热,完全没有一点刻意和生疏。 孙绵绵心下稍微安定了些,僵硬的身子逐渐轻松,笑容也真挚了许多。。 终于等两人说完,她才打开话匣子,“我现在是黔城下的百顺一中学生。” 说着,她拉过孙景铄,“这是我二哥,孙景铄,也是这次的考生。” 又指着吴倩倩说,“这是我的同学吴倩倩。” 几人刚打完招呼,老师就进来了。 大家连忙端正坐好,认真的听老师讲课。 下课后,已经八点多了。 这里是统一熄灯的,学生不能在外逗留。 几人匆匆忙忙的说了几句话,就分别了。 回到宿舍后,吴倩倩看孙绵绵的目光明显的热切许多。 她一边吞咽凉了饭菜,一边努力吐词清晰,“原来你在京城的时候,成绩就很拔尖,是我误会你了,还请你原谅。” 吴倩倩虽然为人傲慢了些,但快人快语,知错就改,是个好孩子。 孙绵绵也不是记仇的性子,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没关系!” 短短的两天集训,陆思琪和林子轩经常来找孙绵绵,以至于他们和孙景铄、吴倩倩也熟悉了。 五人俨然成了一个小团队,不上课的时间,就凑在一起讨论题型,或者预判高考出题的方向。 各抒己见、热情激昂而又不失分寸。 吴倩倩很喜欢这种氛围,心态平和了许多,也更加的崇拜和羡慕孙绵绵。 眨眼间,紧张的比赛来临。 全国五百六十名学生一起参加第一轮比赛,淘汰一半。 然后第二轮,又淘汰剩下的一半。 然后第三轮再淘汰一半。 剩下的七十名按照分数高低角逐。 每一轮比赛后,他们有一天的休息,但是不能出学校。 这段时间里,爷爷并没有遵从于德胜校长的嘱咐,好好的待在招待所。 他闲庭信步一般,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在孙家曾经辉煌的街道上。 一路看,一路回忆。 终于,他走到了孙绵绵说的小百货市场。 这里,曾经是孙家最大的卖场,集仓库和马队,以及商场于一体。 现在,旧时的房屋被推倒,新砌的围墙里是新建的小百货市场。 爷爷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向牌坊上雕刻的“王家巷小百货市场”,目露怀念。 市场的大棚内,新砌了几个两三米长八十公分宽的水泥台子,用于个体户摆放商品。 台子不够用后,有摊贩摊开一张布,就在地上摆摊。 市场内人声鼎沸,人流攒动,摊子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商品。 有些还用竹杆在摊子后面,两两背靠背的扎成了高高的墙,上面挂满了商品。 爷爷停在商场入口,抬起布满皱褶的双手看了看,摇着头走了,喃喃自语:“长江后浪推前浪,果然还是改革开放好!” 也就在他回来的那一天,比赛结果出来了。 孙绵绵和陆思琪等五人跟着人流,挤到人群前。 第58章 一炮打响了 他们还没挤上前,就听有人惊呼。 “哇!我们黔城也榜上有名了。你看你看,前五十我们黔城就占了两个,嘿嘿!” “孙绵绵是谁呀?黔城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厉害的人物了?” “京城也不差,前十名就占了三个。真不愧是京城的人!” 陆思琪崇拜的看向孙绵绵,“哎哟!我真是服了你了。恭喜恭喜!我们的状元美女。” 林子轩挑眉,“你这是突飞猛进呀!百顺的教学水平这么高吗?搞得我也想转学了。” 原本他们三个是不相上下的。 但是,这次比赛,孙绵绵的分数直接比第二名的林子轩多了十三分,比陆思琪多了十五分。 孙景烁也不差,挺进了三十八名。 要不是他日以继夜地和司远道寄过来的高考模拟试卷奋战,不辞辛苦和孙绵绵挑灯夜读,也不会有如此好的成绩。 孙绵绵矜持地勾起嘴唇,“我这不是刚好复习了这类题型吗?呵呵!一次的比试不能定输赢,我们京城见。” 听她这么一说,陆思琪和林子轩若有所思。 忽然,陆思琪小声地凑过来耳语,“我就觉得这些类型的题目很是熟悉,好像和我们老师重点讲解的差不多。” 林子轩一看陆思琪的表情,心生警惕,赶紧扯了扯两人的衣袖,“走!我们出去说。” 虽然每一个老师都会根据自己的经验,结合往日的高考或者比赛的题型,进行押题。 有些老师经验丰富,眼光毒辣,能押中题型。 但是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就怕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到时候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吴倩倩并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她死死地盯着排名榜,陷入了沉思。 无他,这一次的比赛对她的打击最大。 她竟然比孙景烁还差,排名第一百二十五。 不由得深深地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孙绵绵转身拉了她一把,安慰道:“你已经赢过了全国四百多名尖子生,比大多数人都强。要是不满意现在的成绩,回头再战!” 七月的高考,才是他们的真正战场。 吴倩倩抬起湿润的眸子,重重地“嗯”了一声。 孙绵绵叹息一声,好在这个小姑娘是个听劝的,没有钻牛角尖,未来可期! 成绩公布后,于德胜校长是最兴奋的一个。 他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笑眯眯地朝孙绵绵等人招手,“同学们,此战告捷!走,带你们去庆祝庆祝。” 孙绵绵一时口嗨,“多谢首长!” 于德胜眼角的褶子笑得更深更长了。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手指虚点孙绵绵的额头,小声斥责:“你个小滑头,可不能乱喊。要是前几年,你这是要害我进农场呀!” 孙绵绵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警惕地看了一圈,“这不是新时代了嘛,还不兴开玩笑吗?” 林子轩和陆思琪见于德胜校长到了,恭喜一番后,准备告辞。 临走前,陆思琪小声地说:“绵绵,等我回去就把我们的模拟试卷给你寄来,你看是寄到你家里还是学校里?” 孙绵绵还没说话,耳尖的于德胜校长连忙掏出纸笔,“绵绵,这是你京城的同学吧?人家大老远跑来,我们就一起去吃顿饭,略尽地主之谊。” 孙绵绵看着笑得像个狼外婆似的校长,憋着笑接过纸笔,“唰唰唰”地写了学校的地址,并邀请他们。 陆思琪和林子轩连连摆手,指着不远处的背影,“不去了,我们的带队老师找过来了。” 这次京城二中的带队老师不认识孙绵绵,但从陆思琪和林子轩口中知道她曾是他们学校转出去的后,是既震惊又后悔。 他一个电话打回去,引得京城二中的校长一阵唏嘘。 也就是这一天,林子轩也打了个电话回军区大院,“外公,让您失望了,我只是比赛的第二名。” “第一名啊,第一名曾是我的同班同学,现在转学到百顺的孙绵绵。嗯嗯,知道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通电话,不但他家外公听到了,站在电话机旁的司远道也听到了。 他眉梢一挑,嘴唇勾起,神色肉眼可见的欢喜。 而关注这次比赛的高校,很快就知道了消息。 尤其是各院校的数学系,记住了孙绵绵的名字。 并特意强调:“要特别关注孙绵绵的高考成绩,就算是她没填我们学校的志愿,我们也要努力争取一下。” 另一边,爷爷看到笑眯了眼的于德胜,心有所感,“看样子我们百顺成绩不错。恭喜啊!” 于德胜得意的哈哈大笑,“同喜同喜!要不是我们的绵绵,我们百顺就不能拿下桂冠。 她呀,是一炮打响了呀!哈哈哈! 不过,孙景烁也不错,挺进了前五十名,吴倩倩也不错,甩丢了四百多名考生。嘿嘿!总的来说,我们百顺全胜!” 爷爷知道孙绵绵聪慧,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他摸着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老怀欣慰。 转而看向于德胜,“归根结底,是你们教育工作做得好,你们辛苦了!” 于德胜校长是逢喜事精神爽。 饭后,他又扔出一大惊喜——学校已经买好了几人的卧铺票,今晚八点的。 现在刚吃完中饭,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大家可以在省城随意的逛一逛。 于是,他们兵分几路。 于德胜校长趁此机会,去省教育局走走,会会老友。 爷爷直说这些天逛累了,想休息,于是回了招待所。 孙绵绵和孙景烁送吴倩倩去了她亲戚家后,转身了百货大楼。 大家约定六点钟在招待所碰面。 省城的百货大楼就是气派,外墙上大片大片的玻璃,折射出璀璨的阳光,晃的人眼花。 孙景烁站在五层高的大楼前,感叹道:“人类还真是渺小!在百顺时,我以为县政府大楼就是最高的了,现在到了省城,觉得那里的两层也只不过那样。” 孙绵绵笑道:“要是去了京城,你又会感叹,这里的五层也不过如此。” 孙景烁抿唇轻笑,心里更加坚定了去外面看一看的想法。 百货大楼的一楼是卖些日常生活用品。 孙绵绵看了一眼,直奔二楼。 二楼是卖衣服的。 各种大人小孩的,时髦的普通的,应有尽有。 孙绵绵给爷爷买了两套,又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套v领针织马甲配白色衬衫,还有一条黑色西裤。 “同志,请帮忙拿那一套下来给他试试。” 孙景烁以为孙绵绵是来买她自己的衣服。 但看到是买给他的,连声说道:“我有衣服穿,不用了,不用了。” 而且,那么白的白寸衫,一看就很精贵,恐怕是棉的。 还有那件v领针织马甲,酒红色加深蓝色的条纹,看是好看,恐怕很贵吧?! 孙绵绵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心思,不容分说拿上就给他比划一下,转身就付了钱。 并另外还买了一套不同款式的。 “八十六一套?”孙景烁仅仅的拽着衣服袋子上的绳索,走路有点飘,“小妹,我们你给你自己买就行了,我不要这么好的。” 孙绵绵大气的挥手,“说什么呢,走!带你去买手表。” 没有手表的日子,实在是浑浑噩噩的。 她完全不适应看天色估摸时间。 第59章 买买买 “买手表?” 孙景烁还没从八十六块钱一套衣服的天文数字里回神,就被孙绵绵又扔出的“炸弹”炸晕了。 他觉得,一定是他走路的方式不对,不然怎么产生了幻觉。 孙绵绵继续轰炸,“对,我们家三人,人手一个,哦!还要给爷爷买一台收音机,给我师父带些特产回去。” 说到特产,她想起了王大娘家。 这一趟出来,家里的两只鸡和银毫是拜托王大娘帮忙照看的。 麻烦了人家,自然要带些特产作为谢礼。 听孙绵绵絮絮叨叨的说了一路,孙景烁麻了,也淡定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小妹是个有主意的人,且不缺钱。 他就安静的做个吃妹妹软饭的好二哥吧! 然而,看到手表的价格时,孙景铄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着手指偷偷的拉扯她的衣袖,“小妹,这也太贵了,我,我不要了。” 上海牌男式手表七十块钱一块。 旁边包装得更加精美的欧米茄要 “两百多块钱?是金子做的吗” 他们站在男款手表的柜台前小声议论。 孙绵绵淡定自若的指着摆在另一边的劳力士,“二哥,稳住呀!两百多就是金子做的,那你说这块手表是什么做的,要两万多呢。” 就算是在后世见过各种高档品的孙绵绵看到劳力士的标价,也暗自咂舌。 现在是82年,它就要两万多块钱,想想几十年后,它的身价将会涨到什么高度。 孙绵绵不敢想。 感知到孙景铄的紧张,和几个售货员异样的目光,她老实的回到上海牌手表柜台前。 淡定的说:“给我拿两块手表。” 售货员很快回神,换上迷死人的笑容,礼貌的说:“好的,请稍等!” 而后,孙绵绵给自己也买了一块海鸥牌的,花了九十八。 然后,又花了二十八,买了一台牡丹牌收音机。 孙景铄拿着一堆“奢侈品”,走路小心翼翼的,还不时的左右张望,生怕被抢。 孙绵绵打趣道:“二哥,放轻松点。这些东西是一般家庭的必需品,没有人会来抢的。” 她最后两个“抢的”说的很轻,神色凝重了起来。 就是这么随意的一眼,她发现真的有人鬼鬼祟祟的盯着他们。 当孙绵绵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快速拉下鸭舌帽檐,不自然的转向另一边。 他刻意的动作,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孙绵绵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觊觎孙家什么宝贝的人这么大胆,连肖晓被抓了都没能震慑? 还是说暗处的人根本就没放弃过对他们的监视? 靠! 孙绵绵忍不住朝天竖起中指。 要是她的猜测都是真的,她真的想挥刀和老天大干三百回合。 人家穿越不是穿越到皇子公主身上,而她却是穿成一个危机四伏的小家族中的一个小可怜。 不过,被一人跟踪,她也不怕! 就等他放马过来。 孙景铄感知到孙绵绵异样的情绪,凑上前问:“小妹,可是哪里不舒服?” 孙绵绵摇头,接过他手中的手表和收音机,“没事!我也提一点吧。 接下来,我们去买点特产。” 她倒是要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一直会跟着他们。 来到一楼。 孙景铄看中了最便宜又好吃的黄粑,“小妹,带点黄粑回去吧,这个爷爷爱吃,王大娘或许也喜欢。” 孙绵绵“嗯”了一声,又拿了几瓶辣椒酱,还打包了些青岩玫瑰糖。 看到开阳富硒茶时,孙绵绵又入手了几罐,准备用来送师父和校长,余下的留给爷爷喝。 看到脚边的一堆东西,孙绵绵很有成就感。 就着弯腰拎东西的空档,她朝后面瞥了一眼,发现一直跟着他们的那个男子不见了。 她轻吁一口气,原来是她杯弓蛇影了,虚惊一场啊!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孙绵绵隐秘的把手表和收音机都丢进了空间。 时间尚早,他们不急着回去,还想到各处玩一玩。 孙景铄自然同意。 这可是增长见识的好时机。 一通买买买下来,他心态已经平和,神色淡定,也不再畏脚畏手的。 两人商量后,一致决定去古玩街玩玩。 无他,孙景铄想去古玩街见识见识,顺带看看有没有他一直喜欢收藏的古币。 而孙绵绵屡次在百顺的废品站无功而返,她也想去古玩街看看,说不定运气好能捡个漏什么的。 这个时期的古玩街刚兴起不久。 古色古香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地摊。 两旁的店铺,偶有木门敞开,反而没有地摊上热闹。 孙绵绵和孙景铄两个稚嫩的小年轻,就像是闯入大人集合地的小孩子,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不顾众人打量的视线,一路走一路看,有时看到稀奇的瓷器,或者书画,都会停足观赏。 偶尔也会买上个把合眼缘的物件。 逛到古玩街中段,看到前方围着一大群人。 “一万五,你卖不卖,不卖就算了。” “你老可高抬贵手吧,我这是清代时期的画作,没有四万想都不要想。” 听到讨价还价的声音,孙绵绵拉着孙景铄挤进了人群,想去看看所谓的清代画作。 虽然她不会鉴赏,但不妨碍看热闹啊! 孙景铄也来了兴致,拽紧手中的大包小包,紧跟在孙绵绵身后。 挤到人前,就看到两人争论的画作了。 那是一幅山水画。 多看一眼,就仿佛身临其境,宁静悠远而又舒适惬意。仿佛能听到树林里风吹落叶潇潇,能看到小溪里鱼虾遨游,还能仰望虚空中的云卷云舒 孙绵绵一时词穷,脑海里只蹦出一句:“卧槽!好美!” 就在这时,孙景铄大吼一声:“小偷,快抓小偷。” 孙绵绵回头,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快速钻进人群。 她拔腿就跑,被孙景铄一把拉住,“小妹,我们的没事。” 呼! 孙绵绵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你不早说。” 两人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刚想离开,就听到纸张撕裂的声音。 紧接着,摊主撕心裂肺的大喊:“该死的!我的名作呀!” 不知为何,他手中的画作被撕裂开来,只剩下一寸长“藕断丝连”。 众人惊愕回头,面面相觑,纷纷摇头离开。 那位买家惋惜的看了一眼,“可惜了!虽然不知道真伪,但却是一副很美的装饰品。可惜了!” 摊主捧着稀烂的画作欲哭无泪。 他看向即将离去的买家,“一万五就一万五,你拿去。” “呵呵!现在送我都不要。” “你这是真迹呀!一万?五千?是真的呀” 第60章 去死吧,你 孙绵绵惋惜的瞟了一眼,准备转身。 但莫名的有点舍不得那幅画。 她看着那幅画,幽幽开口,“多好看的一幅画,可惜破了。” 摊主原本出价五千,见没人回应,正准备把画收好。 而后听到孙绵绵的声音,他希冀的抬头,看到是个小姑娘,神情立马冷淡了下来。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去一边玩去。” 孙绵绵不以为意,拉着孙景铄闲聊,“二哥,老师布置的画画我们还没完成呢,要是用它临摹,应该能交差。” 孙景铄秒懂。 他家小妹肯定看上了这幅画。 不过,那副破画有什么好的,还要五千呢? 他苦着一张脸打配合,“可是,人家是名作,怎么会借给我们临摹。走吧!” 摊主见两人真的要走,连忙招呼,“小姑娘,大叔就做一回雷锋,你给个两千算了。” “两千?谢谢大叔了,我们买不起。”孙景铄生怕孙绵绵说话,急忙回绝。 并拉住孙绵绵就走 孙绵绵眼尖的看到画作落款的是王时敏。 王时敏是清代“四王”之一。 她穿书前曾看到过某音推送的新闻,他的《仿各家山水册》,在当时好像拍出了一个多亿。 曾经轰动一时。 如果这真的是王时敏的画作,那就发财了! 孙绵绵回转身,一脸哀求的看着摊主,“叔叔,能不能便宜处理给我们? 你看,烂都烂了,也不能修复了,还不如一百块丢给我们,总比扔了强。” 她总觉得这幅画应该是真的。 多看一眼,心里又更加的肯定。 旁边的摊主打趣道:“老唐,就当是学雷锋做好事吧。 就算是真的,也不值当几个钱了。” 他们只是摊贩,并不是专业的鉴赏师,卖的东西真真假假。 主打蒙一个算一个,买定离手,概不负责的原则。 同样的,唐姓摊主也不确定这幅画的真伪。 只是原先那人出价五千,就这么一百块卖了,心有不甘。 可是不卖的话,就是废纸一张。 他犹豫了一下,随意的把卷好的画丢了过来,“一百块就一百块,拿去!。” 孙绵绵心中大喜,欢欢喜喜的掏出一百,“谢谢叔叔!” 见摊主一脸的不舍,她故意叹息一声,“哎!可惜了,我们还要裱糊好才能临摹呢。” 孙景铄是真的心痛了。 他快速瞥了一眼卷起来的画作,又快速移开,瓮声瓮气的说:“小妹,一百块钱买幅破烂画卷回去,指定要挨骂。” 孙绵绵瘪瘪嘴,“可是,我想要嘛。” 摊主目送两人离去,又看了眼手里的一百块,心里空落落的。 总感觉丢失了一个亿。 他快速的瞟了一眼某个角落,嘴角泛起冷意。 哼!两个不自量力的小娃娃,想用一百块钱就从他手里买走他八十块钱收来的名作,做梦呢! 没想到他没去找孙家这两个蠢货,自己就撞上来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小五义》 他将摊布一卷,收摊就走。 心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摆摊没赚到钱,但即将捕获两只肥羊,获得高额的任务奖励。 也不错! 孙绵绵和孙景铄不知道他们买走一副烂画,又被人盯上了。 要是孙绵绵知道的话,也不会惊慌。 反正是虱多不怕痒! 他们还没走出古玩街,就感觉到一道视线紧随了。 孙绵绵停在卖瓷器的摊子前,故意拿起一个瓷瓶把玩。 从瓷瓶的反光里,又看到了那个在百货大楼跟踪他们的鸭舌帽男子。 她轻嗤一声,买下那个瓷瓶,拉着孙景铄不紧不慢的走了。 期间,她快速的把手中的破画丢进了等臂天平秤上。 须臾间,画作焕然一新。 一道机械音响起:“恭喜主人,经鉴定是清代王时敏之佳作!” 孙绵绵震惊不已,她第一次发现,经过等臂天平秤的东西不但能以旧换新,还能鉴别真伪。 还真是神奇! 随即,她又把瓷瓶丢上去。 结果很是美丽。 【经鉴定是清代民谣出品。】 她激动得不停摇晃孙景铄的胳膊,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真是运气爆棚的一天。 要是没有被人跟踪就好,说不定还能默默地发财。 她抱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空白画卷,拉着孙景铄一路闲逛一路查看附近地形。 不久后,他们来到无人的巷子里。 孙景铄后知后觉的警惕了起来。 “小妹,是有情况?” 孙绵绵点头,拉着孙景铄躲进了一个门洞里。 “有人跟踪,待会听我号令。” 说着,她掏出弹弓,又捡了些石子给孙景铄。 孙景铄:“” 他怎么不知道小妹的背包里还藏着弹弓? 不多久,脚步声停在了巷子口。 孙绵绵凝神静听。 竖起了两根手指头,用气音说道:“两个。” 来人的确实是两人,唐姓摊主和鸭舌帽男子。 孙景铄拉开弹弓,“我来!” 每次有危险,都是孙绵绵冲在前面。 要不是他脸皮厚,早就无地自容了。 “咦?那两个小崽子哪去了?” “肯定就在附近。你进去看看,我去前面瞧瞧。今天务必把孙家这两个留在这里,嘿嘿!” “那是肯定的,想不到我们没去找他们,他们倒是撞上来了,还真是大好人!做了这一单,我们就能好好吃喝一阵子。” 闻言,孙绵绵和孙景铄同时变了脸色。 原来,是他们两只小羊自己入了虎口。 还真是倒霉呀! 怎么感觉孙家的仇家到处都是,哎! 孙绵绵无力望天,想不到多活一世,活得这么的艰难! 脚步声越来越近。 棍棒在青石板上的拖曳声刺激着耳膜。 孙景铄眉头紧皱,弹弓已经拉开,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也鼓了起来。 这一次,只有一个敌人。 孙绵绵准备殿后。 给孙景铄表现的机会。 “呵!原来是躲在这里。”那人嗤笑。 一米长的棍棒挥动,如打保龄球一般击中了弹射出去的石子。 孙绵绵心道:可惜了! 不等孙景铄第二次拉开弹弓,棍棒夹带着劲风劈头盖脸的砍了下来。 孙景铄瞳孔一缩,下意识冲了出去,挡在孙绵绵身前,并用胳膊挡住砍过来的棍棒。 然而,孙绵绵比他反应更快。 在他挡过来的瞬间,已经滑铲了出去,一记扫堂腿,把鸭舌帽男子踢了出去。 她冲过去捡起棍棒,不由分说就如雨点般打下去。 鸭舌帽几次反击,都被孙绵绵暴力镇压。 “说,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鸭舌帽气喘吁吁,怒目瞪着两人,不发一言。 孙景铄抢过棍棒,又是一顿打。 “小妹,这种人就是欠打,不要问为什么。来一个打死一个,看他们有多硬气。” 孙绵绵默默地竖起大拇指。 她好像把她家斯文的二哥带坏了。 就在这时,巷子口又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鸭舌帽眼睛一亮,舌尖舔了下嘴角的血丝,痞痞的挑衅,“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不要问为什么。” 孙景铄暴跳如雷,看都不看巷子口的来人,挥棒如雨下,“去死吧,你!” 第61章 一千八百八十 孙绵绵诧异的看着来人,抬手制止了孙景铄。 毕竟,正当的自卫,也不是当着军人的面打杀人的借口。 “怎么不继续了?继续呀!”司远道面无表情,淡淡的说。 孙绵绵讪笑,“我,我们” 她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竟然词穷了。 孙景铄愣愣的看着他拎着的那人,喃喃道:“这不是那位摊主吗?” 司远道挑眉,“你们认得他?他可是一直跟踪并指使打杀你们的凶手。” 听他这么一说,两兄妹惊骇不已。 孙绵绵不可思议的指着低垂着脑袋的摊主,“我们可是正当买卖,你情我愿的。难道你想黑吃黑?你太恶毒了!” 说到这里,孙绵绵神情冷肃,指着鸭舌帽男子,“不对!他从百货大楼里就开始盯着我们了,那时候我们还没到古玩街呢。” 这显然是一起有预谋的跟踪和行凶。 孙绵绵没想到初到省城,还会有这种“惊喜”。 司远道蹙眉,“这两人我帮你处理了。 原来在百顺就有人盯着你们,我处理了一批,但没找到什么线索,希望这次能有帮助。” 孙绵绵恍然大悟。 原来有段时间盯梢的人不见了,是他帮忙处理的。 她感觉欠司远道的人情越来越多,一桩桩一件件的,好像没办法还清。 “谢谢!” 司远道挑眉,“谢倒是不用,到时请我吃饭就行。” 孙绵绵干笑着点头,“那是一定的。” 这次的意外,因为有了司远道的出现而很快就解决了。 他们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刚好碰到吴倩倩。 吴倩倩看到孙景铄拎着大包小包,嘴角抽了抽,“你们这是包圆了百货大楼呀?” 谁说孙家一穷二白的,看看他们的消费,就不是一般人家。 尤其是看到孙绵绵拎着的手表和收音机,吴倩倩不禁羡慕嫉妒起来。 孙绵绵咧嘴一笑,“哪能啊!我家你不是不知道,家徒四壁的,省城这边物美价廉,刚好添置一点。” 说话间,于德胜和爷爷从招待所出来了。 爷爷大手一挥,“走!请你们吃大餐去。” 他们并不是去省城的国营饭店,而是去了一家私营餐馆。 此时,刚好下午六点过一些,街道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尽管天光大亮,私营餐馆门头上的霓虹灯也闪烁了起来,五光十色,美不胜收。 孙景铄很是淡定的扫视一眼,扶着爷爷进了餐馆。 吴倩倩抬头欣赏了好一会儿,也舍不得收回视线,“好漂亮呀!我们百顺就没有这种亮闪闪的灯光。” 于德胜趁机鼓励,“这还不简单,你们努力努力,不说省城,就是京城沪市广市都可以去,那些地方才繁荣呢。” 吴倩倩眸中亮起细碎的光,双拳紧握,重重点头。 她刚想对孙绵绵说什么,就看到一位穿着西装打着领结、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男子大步走了过来,站在爷爷身前,“老爷子,快请!二楼的包间一直给您留着,您可算是来了。” 语气十分熟稔,态度很是恭敬。 爷爷笑着点头,“难为你了,带路!” 此时,他身上透出的那股子干练又威严的气场,完全不似隐居于百顺那个巷子里的小老头。 孙绵绵侧头打量来人,同时隐晦的打量周围的环境。 无他,今天的意外使得她的神经一直紧绷。 就算是感知到对方的善意,她也不敢放松。 这家私营餐馆,装修主打中式风格。 大厅里用画着国风画的屏风隔开,既保护了客人的隐私,又赏心悦目。 他们沿着实木楼梯上了二楼,在最里面的包间落座。 包间里铺着厚实的地毯。 实木圆桌上还有差不多小拇指厚的玻璃转盘。 高高的实木椅背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漂亮而又透着奢华。 孙绵绵扫视一圈,心里估算这个包间的装修,就是放在她的前世,也是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可爷爷如回到自己家一样随便。 他拿起菜单看了一眼,丢给了于德胜校长,“于校长,你点吧。” 于德胜校长看了眼菜单,手一抖,就丢了出去,“这,这太贵了。” 说完,不好意思的看向那个男人,解释:“我没其它意思,就是囊中羞涩,觉得不是我们消费得起的。” 爷爷刚想说话,那个男人抢先打断,“没关系!这一顿是我请的。 孙老难得来省城,也算是我这个晚辈的一点孝心。” 说着,他看向身后的服务员,“就把我们店的招牌菜都上一遍,要快!” 他深知老爷子最不喜欢浪费时间了。 难得见一次面,可不能留下个不好的印象。 期间,爷爷没介绍对方的身份。 大家也没问。 见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来,几人也没时间理会它们到底价钱几何,一阵狼吞虎咽后,真正的实现了光盘行动。 饭毕,男子殷切的看向爷爷,“孙老觉得怎么样?” 爷爷慢条斯理的擦拭,“还不错!王强,好好干,你家小姐会记得你的好。 我这次是陪几个娃娃来参加比赛,时间紧迫,我们就先去火车站了,有时间再聊。 绵绵,去付账。” 孙绵绵脆声应道:“好!” 男人刚想阻拦,被爷爷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讪讪的摸着鼻子,“我去准备车子送您去火车站,这个机会应该能给我吧。” 爷爷点头。 男人快速离去。 孙绵绵转身去了前台结账,“你好!二楼六号包厢。” “一共是一千八百八十元,谢谢!” “没搞错吧!”孙绵绵小心脏钝痛,面上淡定无比。 暗自吐槽自家爷爷打肿脸充胖子,一顿就吃了她们家好几年的用度,还真是大方呀! 可她刚把钱递过去,就被一条手臂挡住了。 “我来。”是司远道的声音。 孙绵绵快速缩回碰到他手臂的手指,心弦猛震,感觉几个手指似乎被烫伤了一般,默默地蜷缩在一起。 她面色淡然,抬头看向身旁高大的男人,“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不等他回话,快速的推开他的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付就行。” 这么多钱,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帮忙呢。 司远道嘴角扬起,视线盯着那只紧握住他手臂的小手,“你确定还要握住?” 孙绵绵:“”说得她想耍流氓似的。 闻言,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就像火烧云,迅速烧得脖颈都粉红了。 “我我我” 她结结巴巴的,不知如何解释。 就这么会功夫,司远道已经结完帐了。 他靠在台子上,又恢复一贯的平静,“今天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他们和我的任务有关联。 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或者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就这样了,走了!” 孙绵绵:“谢谢!” 司远道:“记得欠我的饭就对了。” 孙绵绵垂眸苦笑,你一个大团长还会差我的一顿饭? 那一千八百八十块,应该能吃到让人吐。 当然,除了来这种不是人能吃得起的地方。 她觉得,他们被人坑了。 但看爷爷和王强言语间的机锋,应该还藏着她不知道的缘由。 但看司远道淡定的神色,又有本该如此的错觉。 她有些茫然! 第62章 论背书哪家强,谁也比不过…… 餐馆老板果然安排了一辆小车送他们。 赶到火车站时,还不到七点半,时间很是富余。 于德胜校长悄悄地拉着孙绵绵问:“这一餐怕是花了很多钱吧?” 孙绵绵云淡风轻的:“也不是很多,一千多而已。” 于德胜惊呼:“什么?一千多?” 顿时,无数的目光汇聚过来。 爷爷睨了他们一眼,“多大点事,注意形象。” 说完,垂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王强那人,到底是被他们养肥了。 王强是苏家大管家之子,帮苏婉管理省城的这间铺面。 后来,苏家家破人亡,苏婉不知所踪。 而孙家日渐落魄,龟缩在百顺,到底对省城鞭长莫及了。 王强没了约束,心气高,走路飘,竟然打造出省城最高消费餐饮。 逐渐将餐馆据为己有,和省城上层人士打成一片,竟然忘了昔日的主子。 也忘了孙家几个幼儿是他的主子,十几年来,从来不闻不问。 想到这里,爷爷转头看了看孙景铄和孙绵绵,叹息一声:就让他再蹦跶几年吧! 就算是苏婉没回来,他们手中没地契,等他们大了,也要去争一争。 于德胜不知老爷子和王强的关系,心想老爷子还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一顿饭吃了一千多好像一点都不心疼。 平时怎么就不好好的改善一下生活呢。 啧啧!看他那补丁打补丁的衣服,怕是还以为“我穷我光荣”吧?! 吴倩倩也惊得合不拢嘴,她就说校长看菜单时的表情不对劲。 后来应该是被色香味引诱而忘记了它的昂贵了吧。 如果这一顿饭是一千的话,五个人吃,相当于一个人一顿就吃掉了200。 我滴个天菩萨! 200呀!!! 吴倩倩惊得数数的手指都扳不弯了。 要是她家爸妈知道了会不会把她卖了还钱?! 话说,这顿是孙爷爷自愿请的,他该不会要秋后算账,来分摊吧?! 想到此,吴倩倩下意识的坐得离孙绵绵远了些,小眼神悄悄地瞄呀瞄。 好在不多久,候车室里就响起了广播声。 他们要上车了。 孙景烁和吴倩倩都是第一次做卧铺,好奇的看了一路夜景。 到百顺站的时候,两人还意犹未尽。 临分别时,于德胜校长笑眯眯地搓着双手,看向孙绵绵,“你京城那位同学应该会寄资料来学校的吧?” 孙绵绵笑着点头。 心说,校长的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 于德胜:“是这样的!京城的教育资源确实比我们这里强。 不知能否请你把资料分享出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 意思是贡献给学校,大家一起研读。 有了孙景烁突飞猛进的先例,孙绵绵也有心想把手里的资料贡献给学校,让更多的百顺学子受益,但一直没有机会。 她笑着点头,“校长,其实我手里还有一沓京城来的高考模拟试卷,要是你们不嫌弃的话,明天我带去学校给你?” 那套试卷,她和孙景烁已经做过五六次,都背得滚瓜烂熟了,留在手里也没多大意义,倒不如让它发挥更大的价值。 “真的?那是最好不过了。”于德胜咧开了嘴,“原来孙景烁这段时间突飞猛进,是做了京城来的模拟试卷呀。” 转而,他看向吴倩倩,“吴倩倩同学,不要灰心! 相信有了孙绵绵他们的帮助,大家的成绩肯定能有一个质的飞跃。 还有,今天吃饭的事,我们就当是吃路边摊好了,不要歪传。” 吴倩倩点头,“我知道的。谢谢校长!谢谢绵绵!谢谢孙爷爷!谢谢孙景烁同学!” 听到她一连串的谢谢,于德胜校长笑得更加的大声。 到此,全国数学联赛完美的落下帷幕。 时间也就跨进了六月。 到家后,孙绵绵把给爷爷和孙景铄的礼物拿了出来。 另外,还把要送给王大娘家的礼物放在一边,让爷爷拿过去。 她带上给校长和陈伟豪的开阳富硒茶,和抱着一沓试卷的孙景烁一起去了学校。 可令他们意外的是,校门口竟然拉起了大条横幅,上面书写了他们的丰功伟绩。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垂着头,走在孙景烁身后。 于德胜校长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刚进校门,就被从门卫室出来的校长喊住了。 “孙绵绵,孙景烁,欢迎两位功臣回归!” 孙绵绵:“” 孙景烁:“” 众位学子:“” 他们有理由怀疑他们的校长被什么附体了,简直亲热得如同老鼠爱大米,黄鼠狼看上了老母鸡。 “这么大一沓试卷呀!给我,给我,这么重,可不要伤了手臂。”于德胜校长一边说,一边上手抱上了试卷。 孙景烁还在愣神,就听于德胜校长赶人了,“发什么呆呀?赶紧回去上课,快走!迟到是要受罚的呀!” 众人:“” 感觉校长很不对劲!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孙景烁气得双手抖了抖,无语地说:“就这样?” 孙绵绵笑着摇头,“就这样呀,不然呢?” 不然呢? 孙景烁气笑了,原来他们的校长还能这么可爱! 他们更没想到,校长的执行力那是顶呱呱的。 到第三节课时,各班就陆续收到那些油墨印刷出来的模拟试卷了。 孙绵绵和孙景烁自然不会惧怕这些试卷,也不会被它们难住。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校长竟然组织了全校的学生一起,请求孙绵绵和孙景烁上台帮大家解析。 呼! 没有任何报酬的“打工”,孙绵绵和孙景烁表示不干。 忒没劲! 高考本就紧张,谁也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但狡猾的于德胜校长连忙抛出了一个诱饵----他请求教育局帮忙,把原来属于孙家的学校门口的一间商铺拿回来作为报酬。 于德胜知道老爷子去了省城的小百货市场看了,言语中对个体户很是推崇,也很感兴趣。 想到他们一家子每个月只靠政府给予的二十块钱补助金过日子,到底是拮据了些。 如果有一间商铺,以后的日子也有了保障。 况且,他们孙家本来就是商人。 投其所好,才能表达他的真诚。 孙景烁有些犹豫,“校长,不是我推辞,而是我感觉我不能胜任,也不能兼顾。对不起!” 他不想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他的梦想是国防大学。 他在省城的时候已经咨询过了,他能过政审的。 于德胜校长有些失望,但是也没勉强。 他希冀的看向孙绵绵,“状元,你怎么说?” 孙绵绵耸耸肩,“那就我来吧!不足之处,还请校长和各位老师及时指点。” 不说校长用一间商铺在前面吊着,就是她刚刚收到的两百功德值,她也不能不干呀! 于是,孙绵绵开始了紧张的“代课老师”加复习的六月生活。 就连中药铺,都是下午点个卯、报个到。 陈伟豪意见很大,“丫头,你还记得我给你的见面礼吗?暑假前你必须要完成那十本书籍的背诵。” 孙绵绵趴在柜台上,很是疲倦,无精打采的,“知道了。” 心说那些基础知识,她前世就背熟了,就算是后面给的《针灸大全》,也能倒背如流。 论背书哪家强,谁也比不过她孙大娘。 呵呵! 第63章 唉声叹气 “傻笑什么呢?赶紧回家。” 孙绵绵被陈伟豪敲击柜台的声音吓醒,打了个激灵。 她懒洋洋的起身,娇嗔道:“师父,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走了!” 踏着暮色回家,视线眷恋的看向不远处的山脉。 很是怀念! 有好些日子没进山了呢。 没有了积分,空间也没再扩大,心里很是不得劲。 就算是她偶尔偷渡些路边的花花草草移栽进空间,可对于光秃秃的菩提空间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连河岸两旁都没能装扮上。 好在功德值已经积累了两千二百五十。 孙绵绵看着不时的在凤凰雕像上闪现的“两千二百五十”,想到每用一次扫描技能和符箓技能就要消耗两千功德值,紧迫感油然而生。 可两点一线(即学校和家里)的生活,就占据了她的全部。 孙绵绵很是无奈。 每天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学校回来,累得都不想吃晚饭了。 爷爷看到她消瘦的小身板,多次欲言又止后,终于开口了,“绵绵,我们尽力就好,没必要把身体搭进去了。不然,明天请假休息一天?” 从六月开始,于德胜校长好像打了鸡血似的,不仅放学时间延长了一个小时,就连每个星期固定的一天休息日,也强硬的收了回去。 尤其是收到陆思琪寄来的高考资料后,高三全体师生更加的废寝忘食,不要命的挑灯夜读、加油猛冲。 就连他们四班,也一改往日的嬉闹,变得紧张了起来。 孙绵绵争分夺秒的复习,并和老师们一起讨论试题解析,高强度的连轴转后,华丽丽的瘦了十来斤。 她感叹的看着自己犹如鸟爪子一般的手指,笑了,“爷爷,我没事,再撑几天就到月末了。 校长说了,月底考完就放我休息。” 所谓的休息,只是她不用和老师一起讨论题型解析,不用当“代课老师”,但紧张的高考还是如影随形的。 孙景铄从题海里伸出脑袋,皱眉数着日子,“再过一天就是摸底考试,摸底考试完就是七一节,爷爷,大哥有没有说今年七一节后哪天回来?” 听孙景铄提起大哥孙逸尘,孙绵绵有些恍惚。 无他,孙逸尘不管是在书中,还是她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存在感实在是太弱了。 她记得,书中只写了孙逸尘的结局。 他是在孙家出事后,也得罪了领导,最终外出执行危险任务后牺牲。 就这么寥寥一笔交待了。 孙绵绵有些气恼,脑海里组织了上万字声讨原书作者。 恼恨作者把孙家人的命运安排得如此凄惨就算了,还一笔带过,完全没浪费一点笔力,全心全意的为男女主织就一段美好的人生。 她既然成了孙家人,不但希望能改变爷爷和孙景铄的人生,也想孙逸尘好好的活下来。 最好,还能找到失踪了十几年的孙浩和苏婉。 她不知道孙逸尘以往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孙绵绵殷切的看向爷爷,“爷爷,大哥有说吗?” 爷爷神色凝重,缓缓摇头,“以前没一两个月,总是会有电话或者电报回来,今年从开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老人一脸担忧,唉声叹气的。 可是,孙逸尘远在部队,不是他们老百姓想联系就能联系的。 闻言,孙景铄没了做试卷的心情,也跟着担忧了起来。 顿时,浓浓的忧愁笼罩孙家小院。 孙绵绵也不知道如何化解,跟着一起唉声叹气。 与此同时,方青青坐在京大的校门口也唉声叹气的。 “唉!云霄哥哥难道又不回去吗?” 这是她六月里第四十九次来京大偶遇顾云霄。 然而,因为他是京大的研究生,加上顾云霄特意交待了门卫,是以,方青青每次都没等到顾云霄。 门卫大叔于心不忍,好意提醒,“小姑娘,眼看都要九点钟了,夜晚的公交车马上停运,你还不走吗?” 就算是京城,夜晚也不是很太平。 从京大坐公交车回军区大院,途径五个站,差不多需要十多分钟。 方青青也会害怕。 她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昏暗的校园,委屈的走向了公交站台。 这一个月来,方青青屡次很晚才回家,杨秋香等人也见怪不怪,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方青青就不是个读书的料,也听不进劝。 尤其是听说孙绵绵是全国数学联赛第一名后,杨秋香更是没给过方青青好脸色。 从此,她变得比方建国更加忙碌,常常深更半夜才回家。 方奶奶心里有气,但找不到人发泄,只能把拐杖戳得震天响。 而顾清染是最先得知孙绵绵获得全国数学联赛第一名,高兴的回家告知舒雅和顾云霄。 舒雅叹息一声:“绵绵确实优秀,但是她被人堵在招待所,就注定和我们顾家无缘了。” 顾清染下意识辩驳,“她那事明眼人一看,就是被设计了。况且,她又没什么事,我还是喜欢绵绵姐当我的嫂嫂。” 听到她孩子气的话,舒雅瞪了她一眼,“住嘴吧你!现在她不是方家人,和我们就更加无缘了。 我们顾家媳妇再怎么样,也不会是个黔城山沟沟里的丫头。” 顾清染急了,“妈,你” 顾云霄冷冷的扫视一眼,打断她的话,“住嘴!不要再提她了。” 听她们提起孙绵绵,顾云霄就想起如同蚂蝗一样粘人的方青青,嫌弃得不得了。 这么一嫌弃,心里对回军区大院就更加的抵触,他粗声粗气的说:“没事的话,就不要喊我回这里,这里令人窒息。” 舒雅怒了,“咻”的站起来,“混小子,说什么呢?难道喊你回家还是害了你,难道你要老死在京大?” 顾云霄自知理亏说错了话,嗫喏几下,终是没说什么,摔门就走。 舒雅气得一巴掌拍在沙发上,又朝门口甩出一个茶杯,心气才平和一点。 而后,她恨恨的憋出两个字--“方家”。 顾云霄刚从家里冲出去,看到不远处的方家,下意识的绕路而行。 不料想,他这么一个临时决定,竟然听到了不得了的信息。 第64章 取消婚约 “我早就看顾家小子不顺眼了,你说怎么做?是打一顿还是把他名声毁了?” “嘁!打一顿有什么意思,至于名声,他不是绵绵那种小女生,会在乎什么名声。” 顾云霄不确定他们说得顾家小子是谁,但听到说起了绵绵,刚想冲出去质问,就听他们躲在墙角又嘀嘀咕咕了。 “那你说怎么做?” “他伤了青青的心,必须付出点代价。不如七一节是个好时机,他家小妹不是要上台吗?你说是当场让她出丑,还是送到徐少的床上?嘿嘿!” “徐少?徐思情?这个好,听说徐家和顾家是死对头,嘿嘿!真想看到他们成为亲家的样子。” 听到这里,顾云霄哪有不明白的。 这两个人嘴中的顾小子就是他。 他们想对付他,却把矛头对准了小妹顾清染。 他知道,顾清染是要参加七一节的文艺晚会。 而那个徐少徐思情,是徐旅长的孙子,表面人模人样,背后放荡淫浪,他看上的女子,从来没逃脱过毒手。 又因为顾云霄故去的爷爷,曾经和徐旅长政见不合而两家从不往来,在大家心里烙下了“死对头”的烙印。 顾云霄是不怕小人算计,奈何小人绕过了他,进而算计顾清染。 他气红了眼,大步跑了过去,大喝一声:“卑鄙小人,找死!” 躲在暗处的人如惊弓之鸟,“快走!” 随即,两人分头跑开了。 奈何顾云霄势单力孤,根本不是这些滑溜的小伙子的对手。 追出去几米远后,就没看到那两人的身影。 可让他更为气恼的是,他对大院里的人一点都不熟悉。 所以,就算是他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也相当于听了个寂寞。 顾云霄颓丧的原路返回,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舒雅和顾清染。 自然,舒雅和顾清染极为愤怒。 顾清染气得眼泪都出来了,“是不是方家那个指使的?我看就是。 早先我就说过,绵绵姐那么巧合的被人堵在招待所,肯定是着了青青那人的道,你们都不信。 呜呜呜要不是她,别人会无缘无故的设计绵绵姐,设计我吗?” 凡事都有动机。 谁是既得利益者,谁才是幕后主谋。 顾清染没想到那人怨恨自家大哥,会把怨气发泄到她身上。 舒雅嘴里没说什么,心里却是默认了顾清染的话。 她脸色铁青,嚯的一下站起来,坚定的说:“不管你父亲和方家是否还坚持两家的婚约,我明天一早就去登报声明,取消你们的婚约。”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舒雅认为,他们的默认,使得方青青认为,他家顾云霄就非她莫属。 经常骚扰顾云霄不说,现在竟然滋生出如此恶毒的心思,是该好好做个了断了。 顾云霄眼睛一亮,“妈,明早我陪你一起去。” 顾清染立马停止了哭泣,“我也去。” 此时,军区大院外的某个小巷子里。 方青青很不高兴这个时候被他们喊出来。 她压住无边的怒气和躁意,“什么事火烧眉毛了?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你们就不怕回家挨揍吗?” 一人道:“我们正在商议教训顾家小子的事,被人听到了。你说,会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方青青烦躁的揉了下眉心,厉声训斥:“什么?谁要你去教训顾哥哥的。你们说了什么?” 两个男子对视一眼,犹豫了一瞬,当即一五一十的陈述。 方青青气炸了,原地暴走,“你们怎么能自作主张?这下好了,要是传到顾家,我就死翘翘了。” 一人委屈的嘀咕:“我们这不是听你经常抱怨顾家小子不知好歹、薄情寡义吗,就想给他点教训,让他长点记性。” 方青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们还真是我的好兄弟啊!算了,此事就到此为止。” 她知道顾云霄不待见她,她也有一巴掌把他呼醒的冲动,但是也只是想想。 没想到因为她的抱怨,两个蠢货还没出手就被人发现了。 但愿此事天知地知谁都不知。 可不曾想,第三天的时候,方青青还在睡梦中,一个晴天霹雳就震响了。 方奶奶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报纸,大喊:“建国呀,你来看看,你快来看看。这是真的吗?” 方建国放下饭碗,接过报纸,一则声明印入眼帘---- 特此声明:军区大院顾家顾云霄和方家女儿的口头婚约无效。今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请大家不要再开玩笑,谢谢! “这?”方建国懵了,他看了眼楼上,又看了看陷入沉思的老母亲。 “娘,你怎么看?” 如今,家里就是他和方奶奶两个大人,杨秋香天刚亮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捏着眉头,心里五味杂陈,哪里不知道顾家这是嫌弃一无是处的青青。 方奶奶摘下老花镜,慢悠悠的说:“当初两家指腹为婚,就是个口头婚约,人家不愿意,还能怎么办?就这么办呗。” 方奶奶倒是很看得开,她看向方建国阴沉的脸,开解道:“强扭的瓜不甜!就这样吧,该干嘛干嘛!” 方建国瞟了几眼没有动静的楼上,“可是青青怎么办?她显然对顾家小子执着得很。” 方奶奶不耐烦的挥手,“说叫她自己不优秀,入不了别人的眼。走吧走吧!” 话音刚落,楼梯口就响起了方青青的尖叫声,“奶奶,你怎么这么埋汰我呢? 我怎么就不优秀了?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为人处世也不错。 只不过不想学那些什么几何呀,外语呀什么的。 学那些东西有什么用,难道我去外面买东西还用得上几何代数,还是你们准备送我出国呀?” 方奶奶气得抖着手指指着方青青,“你看看那个孽障,说得什么鬼话。 建国,我老了,你家秋香不管,我也管不了了,你看着办吧。” 方建国没想到他家原本乖巧善解人意的小棉袄,会把不求上进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一脸陌生的看着方青青,“胡言乱语,快跟奶奶道歉。” 方青青泪流满面,忽然仰头大笑,声音尖锐,“我都听到了,他们取消了婚约。 凭什么他们说取消就取消了,我不同意。 你们就心甘情愿地被顾家欺负吗? 你们就看着我成为笑话不管吗? 我还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取消婚约!” “孽障!造孽呀!”方奶奶气得拐杖差点戳穿了地面。 方建国脸色铁青,怒吼:“住嘴!滚回去!” 第65章 孙逸尘回来了 方家一大早鸡飞狗跳的,而顾家却是一派祥和。 “你不是说这里令你窒息吗?怎么还赖在家里? 早餐桌上,舒雅看到顾云霄难得的吃了两碗饭,打趣道。 顾云霄一噎,神色变幻间,淡定的擦干净嘴角,取下外套慢条斯理的穿上,“这就走!” 没有了那条婚约压在头顶,他觉得军区大院上的天空都明亮了许多。 就连路两旁的常青树,也觉得不怎么碍眼,反而觉得它们帮大家遮风挡雨,如卫士一般的伟大。 “顾云霄,站住!” 忽然听到方青青的声音,顾云霄顿了一下,嫌弃的瞟了一眼,继续朝前走。 “喂!等等。”方青青气急了。 她堵了顾云霄几个月,也只不过见了几面,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这人,还真是冷心冷情,傲气得很呀! 没想到他家刚登报声明取消婚约后,随便就能在大院里碰到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方青青张开双臂,挡在顾云霄身前,“云霄哥哥,你怎么能不理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你说我就改,好不好?” 她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柔柔弱弱的,引来了好些人围观。 她不确定那晚两个兄弟的谋划是否传到了顾云霄耳朵,但是还想挣扎一下。 要是他是那个意思,正好解释解释,毕竟那不是她所为,也不是她的意愿。 此时正是上班上学的时间。 方青青见人围了过来,心里暗喜,顿时哭得更加大声。 顾云霄躲闪开来,嫌弃的说了句,“你有病吧?!” 随即,不管方青青的阻拦,也不管众人的打量,快速消失。 方青青跌跌撞撞追出去好远,也没能让顾云霄回头看一眼。 她气得跺脚,水润的眸子瞬间变得阴冷。 哼!你迟早都是我的! 方青青瞪了一眼对她指指点点的人群,转头就冲回了家。 不多久,她就出现在一个酒吧里,和她一起的俨然就是那晚出现的两个男子。 李二说:“青青姐,你是来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方青青翘着二郎腿,笑得恶劣:“能出什么事?不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顾云霄掠来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吗?” 她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坐实了和顾云霄的关系,这么一来,他顾云霄再清高,还不是她手中的蚂蚱。 张三有些犹豫,“可是顾家小子整天待在学校里,我们无从下手呀。 况且,搞不好就是绑架罪,我不敢! 青青姐,我看还是算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离了他顾家小子,还会有更好的。 你看,我们几个兄弟也不错呀!” 方青青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说什么呢,我们是好兄弟,永远的好兄弟。 过来,我们说说计划。” 殊不知,她自以为兄弟感情好,但却比不过人家对法律和家里棍棒的恐惧。 她认为的天衣无缝的计划,终究是胎死腹中,无疾而终。 他们在酒吧一楼的小隔间里密谋,却不曾想刚好被俯身于此酒吧二楼的沈星辰看到。 他手拿一杯红酒在半空中轻轻摇晃,揶揄的看向身后,“老司,你不是好奇方家的真假千金吗? 喏!那就是真千金--方青青。” 司远道双手插在裤兜里,缓缓走上前,斜睨了一眼,冷哼一声,“嘁!不过如此。” 要是孙绵绵的话,应该不会和几个男人在酒吧里窃窃私语。 这个念头才出现,他瞳孔猛的一缩。 不知什么时候起,孙绵绵就扎入了他的心里,无意中也会想起。 他想,他大抵是年龄大了,应该听从家里的劝导,去相亲?! 沈星辰难得看到司远道发呆,闷笑一声,“你不至于眼瞎,看上了这个真千金吧。 说实话,那个假千金叫什么来着,比这个看起来赏心悦目多了。” 司远道白了他一眼,抓起外套,转头就走,“走了!下次换个空气好点的地方。” 沈星辰抿唇审视他一番,摇头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喂!你怎么说走就走?还没坐两分钟,这不是浪费吗?” 沈星辰跟上去,碎碎念。 司远道冷冷的瞥了一眼,“多少钱?我付。” 沈星辰怎么敢要司远道的钱,怕不是嫌命长了? 他悻悻的摸了下鼻子,“不要不要。” 远在百顺的孙绵绵不知道司远道竟然会想起她,一声惊天喷嚏,震得整个考场的师生都转头看向了她。 她歉意的笑笑,继续低头答卷。 这是六月底的最后一场摸底考试。 孙绵绵瞥了眼外面的太阳,加快了手速。 不出意料,她交卷的时间刚好是考试进行了三十分钟的卡点。 “刘老师,我就先走了!”孙绵绵将试卷交给刘萍老师,小声的说。 刘萍老师微笑着点头,“快回去休息吧!好好准备高考。” 孙绵绵重重点头,轻快的跑出了校门。 此时正是下午两点四十分。 离天黑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可以进山里撒欢了! 孙绵绵雀跃地跑回了家,刚想进杂物间,看到客厅里走出来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来人眉目深邃,气质沉稳。 看着他那双丹凤眼,恍惚间,孙绵绵差点以为是长大了些的孙景铄。 她张了张嘴,不确定的问:“你就是大哥孙逸尘?” “是我,你就是绵绵吧。”孙逸尘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了孙绵绵跟前。 他也是刚知道孙绵绵和方青青的事,震惊不已。 刚想去学校瞧瞧自家亲妹妹,没想到就这么快见面了。 孙绵绵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问道:“大哥,爷爷去哪里了?” 孙逸尘摇头,“不知道,我刚去了趟后院,出来就不见了。” 孙绵绵只得干巴巴的“嗯”了一声。 就在此时,孙景铄回来了。 他看到穿着便服的孙逸尘,惊喜的喊道:“大哥,你回来啦。” 孙绵绵趁他们两兄弟闲聊之际,进了杂物间拿出了背篓和锄头柴刀。 见此,孙景铄翘起的嘴角差点挂上了耳朵,“我就知道你今天准备进山,所以我五十分钟就交卷了。 今天刚好有大哥在,我们可以随意的去山里逛一逛。” 以前孙逸尘回来的时候,常常进山打猎,改善生活。 但是孙景铄经常不是在学校,就是被堆积如山的作业拖累,从没机会跟着进山。 他看到孙逸尘每次都能满载而归,羡慕不已,却也无奈叹息。 这一次,终于逮着机会和大哥进山,孙景铄很是兴奋。 况且,他家小妹也是个虎的,根本不怕深山。 孙逸尘挑眉,“那我们现在出发,小妹,东西给我。” 也就在此时,爷爷回来了。 他看到三兄妹相携出门,笑呵呵的说:“早点回来呀!” 第66章 虚惊一场 三人刚出院门,就碰到了闻声而来的王大虎。 王大虎拎着背篓,站在门口笑得贼开心,“绵绵姐,大哥,二哥,我可以跟着你们进山吗?” 孙逸尘有些意外,“大虎,你也敢进山了?” 才十岁大的娃娃,胆子也忒大了些。 王大虎骄傲的挺胸:“大哥别小看我,自从我跟二哥和绵绵姐进山后,经常在山边转呢。” 孙景烁笑着给孙逸尘解释了王大虎不但敢进山,现在还认识好多药材,是赚钱小能手呢。 王大虎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孙爷爷一直教我认字,绵绵姐给了我药材的图纸,我才能认识呢,嘿嘿!”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埋葬母狼的地方。 老虎事件过去了几个月,进山的人也多了起来。 孙绵绵扫视一圈,心说人类为了一口吃的,还真是胆大呀! 他们才一些日子没来,这片区域就差不多被踏平了似的。 尤其是那些幼年期的羌活,不是被肆意踩踏,就是连根拔起,剩下一个个小坑。 孙景烁心痛不已,“可惜了,要是等到明年,那些羌活将会卖上好价钱。” 王大虎气愤地说:“都是那些不听劝的大娘,她们才不管什么成熟不成熟,一通乱挖,结果卖不了几个钱,还浪费了。哼!” 这段时间,巷子里的几户人家闻到了王家的肉香,又见他家经常去中药铺卖药材。 于是暗搓搓地跟踪,并依葫芦画瓢在山里到处胡乱的采挖。 以至于以前不敢去的深山,现在也有了好几条宽敞的小路。 孙绵绵无法阻止大家进山,也无法阻止他们挖药材,更加没时间给他们科普药材知识,她只是有些惋惜。 惋惜肆意破坏生态平衡,担忧大自然的反噬。 “走!我们走另外一边。” 她拿起柴刀,选了树木草丛茂密的地方开道。 孙逸尘立马明白了她的想法,抢过柴刀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开出了一条路。 孙景烁拿着弹弓走在孙逸尘后面,警惕的看着周围。 王大虎紧随其后,手拿弹弓,柴刀别在腰带上。 孙绵绵拿着一把锄头殿后。 这更加有利于她在后面偷偷摸摸地偷渡一些小树小草小虫进空间。 有时候,她还会扫描一些植被以便赚取积分。 当然,在孙逸尘的眼皮子底下,她自然是万分小心的。 她知道,当兵的人都是比较警惕和敏锐的。 忽然,一只大鸟从树冠里窜飞了出去,震得树叶“哗啦啦”响。 几人惊讶的抬头望去,就看到大鸟飞出去的大树上,一个偌大的鸟巢隐藏其中。 王大虎高兴地指着那个鸟巢,“我去掏鸟蛋。” 不等几人应声,他放下了背篓,手脚并用,几下就嗦了上去,很快就到了鸟巢下方。 就在他要伸手攀上鸟巢旁边的树枝时,一颗吐着信子的蛇头从鸟巢里伸出来。 “啊”王大虎吓得大喊。 孙逸尘暗道不好,丢了柴刀,跑了过去。 孙景烁拉开了弹弓,射。 孙绵绵大喊:“别怕!稳住!” 随着她声音落下的,是石子击碎蛇头、鲜血四溅,惊醒了里面的小鸟,带起一阵“叽叽喳喳”声。 以及孙景铄的弹弓射出石子打中了鸟巢的撞击声。 于此同时,孙逸尘飞奔到了树下,刚好接住掉下来的王大虎的一只鞋。 而王大虎,幸运地挂在了树枝上。 虚惊一场! 几人松了一口气。 孙绵绵安抚道:“大虎,那条蛇应该死了,别怕!” 说是别怕,她的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乱跳。 心说好在她穿过来后,一直没敢荒废前世就练习的古武。 她扔出去的石子,不止是因为她经常练习银针,熟能生巧,更是因为练习古武,从而,这具身体慢慢的积蓄了内力。 有了内劲的加持,长距离扔出去的石子才能将蛇头击碎。 孙逸尘只看到了孙景烁手中的弹弓出击,他诧异地拿过弹弓,“你的弹弓竟然能击中五六米远的目标?威力这么大?” 孙景烁讪讪地挠头,视线看向了孙绵绵,“我只是打中了鸟巢,并没有射中蛇头。那是小妹击中的。” 孙逸尘狐疑,“小妹用什么击中的?” 他明明看到孙绵绵手中只有一把锄头,而那把锄头此刻依然在她手里。 孙绵绵见两位哥哥望了过来,摊开手心里的石子,很是坦然,“就是这个。” “石子?” 孙逸尘声调高了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孙绵绵,“你是怎么出击的?” 她没有弓箭,也没有弹弓。 莫不是徒手扔的? “小妹只是随手一扔,便能比我的弹弓命中率还高。原来还只是打晕,现在却能打死了。” 听了孙景烁嘚瑟的话,孙逸尘瞪大了眼睛。 天! 这是真的? 难道小妹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不是说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吗? 难道军区大院的孩子从小就擅武? 不对,不对! 他们连队就有军区大院的,一个个身娇体弱的像个娘们,都没有他们这些泥腿子好使。 “小妹,能否示范一下?” 孙逸尘好奇地看着孙绵绵,努力挤出最亲和的笑脸。 孙绵绵甩了下肩上的大辫子,吐出两个字:“看好了!” 都是亲兄妹,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指了指不远处那棵六米高的树,“就打那树上的球球。” 但见她眼神陡然变得冷厉,手臂一甩,石子飞射了出去。 带起一股劲风。 孙逸尘感知到了,心底骇然。 以他多年打枪的经验,这股劲风的力度,足以击碎小孩的眉心骨,杀伤力巨大。 当亲眼看到石子击中了远处那朵白色的球球,不由自主地朝孙绵绵竖起了大拇指。 随后,他一脸的严肃的说:“小妹,你很厉害! 但这一手轻易不要显露,锋芒太露不见得是好事。” 孙绵绵若有所思,重重点头。 原来她出手的时候,孙逸尘变了脸色,是为了这个呀。 她莞尔一笑,“大哥放心,我懂得的。不然你问二哥,就算是歹人进屋,我也只是用银针和药丸招待。” 说到这里,孙景烁忽然惊呼,“小妹,那两个人怎么没来找你要解药呀?” 他说的是供出肖晓的二狗和胡子。 第67章 千年野生古茶树 孙绵绵扮了个鬼脸,“你猜?” 孙景烁抓耳挠腮,就是想不明白,看到王大虎即将下来,快速问道:“小妹,到底是为何?” 自从出了肖晓买凶杀人后,孙景烁和孙绵绵几乎形影不离。 他很清楚孙绵绵没有单独见二狗和虎子。 难道二狗和虎子已经死了? 这么说来,她不就杀人了吗? 孙景烁极为恐慌,拉着孙绵绵的衣袖将自己的猜测小声的说了出来。 孙逸尘听得一头雾水,视线在两人身上移过来扫过去,心里有许多话想问,但当下最关心的是孙绵绵是否真的毒杀了那两人。 虽然他们罪有应得,但是最好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如果是真的话 孙逸尘想了无数种可能和替罪的办法,就等孙绵绵揭晓答案了。 孙绵绵也不忍心继续吊胃口,她随意的又扔出一颗石子,击中王大虎旁边的一条蜈蚣。 不紧不慢地说:“那只是一颗药丸,清理肠道垃圾的药丸。” 孙景铄明显不信,“你不是说那是七日断肠散?” 孙绵绵白了他一眼,“你傻呀!不那么说他们怎么会去自首? 再者,你见那个武功高强的朱兄来找麻烦了没有?还有我们的公安也没来吧?” 说完,她站起了身,“不说了,我发现了个好东西。” 心道:朱兄肯定是不能来找麻烦了,而二狗和虎子也进了篱笆里关了起来。 至于那晚等在院外的两人,也和肖晓一起被关了进去。 可惜的是,孙绵绵并不知道肖晓的丈夫的下场。 但是,她可是不怕他卷土重来的。 孙景烁一听那两人没有被毒死,只是被关了进去,当即就不管了。 他屁颠屁颠地跟上孙绵绵,“那是什么?” 孙绵绵纤细的手一指:“看到树上那朵白色的东西没有?那就是猴头菇,药食两用的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王大虎刚下树,听到几个字,好奇的问。 “喏!猴头菇。”孙绵绵撸起袖子,正准备脱鞋,被孙景铄一把拉住。 “你想干什么?姑娘家家的,注意形象。” 孙绵绵讪笑一声,“我不去,你去呀!” 孙景铄俊脸涨的通红,支支吾吾的:“我,我不会。” 他从小体弱,性格内向,根本没爬过树,也没下河摸过鱼。 听大哥孙逸尘说了孙景铄的往事,孙绵绵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可怜的二哥!” 孙景铄:“” “我现在也能爬树,有什么好遗憾的。” 说完,他看了一眼正在爬树的王大虎。 然后胸有成竹的一个起跑,准备双手抱紧树干,两腿也那么夹着一蹬一缩就爬上去。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他才起跑撞上大树,不说骨头被撞得生疼,就是费力的这么一跳,因为技巧不当,华丽丽的溜了下来。 孙绵绵捧腹大笑,“二哥,你是来搞笑的吧,哈哈哈!” 孙景铄涨红了脸,狠狠的瞪了一眼无良小妹孙绵绵,吐了一口唾沫,双手一搓,又准备重新来过。 孙逸尘看不下去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孙景铄的肩膀,“看着!爬树也是有方法的。” 说完,他一个起跳,竟然跳起差不多两米高。 但见他双手紧握树干,双脚用力一蹬,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 继而,他抓住了树枝,身体一晃,便稳稳的攀了上去。 有了树枝的支撑,孙逸尘很快就够着了树上的猴头菇。 “大哥好厉害!”孙绵绵很卖力的拍掌。 孙景铄挠了挠后脑手,有些难为情,“算了,我奈何不了高处的,还能奈何不了那些野鸡野兔?” 虽然他不能百发百中,也有六七成的命中率。 孙绵绵笑着点头,朝树上喊:“大哥,你和大虎先摘猴头菇,我去找草药。” 大家默契的在视线内行动。 可孙绵绵本就藏着秘密,她在附近挖了几株草药,慢慢地朝深山里移动。 有了茂密的树丛遮掩,她更加肆无忌惮的移栽一些植被,或者扫描一些以前没扫描过的品种。 很快,她的积分就窜到了一万分。 四下张望了下,小心翼翼的点击悬立在眼前的积分兑换选项。 依旧是【a一百个平方可使用空间。】 有了这一百个平方空间,菩提空间又扩大了许多。 多了一些山脉形状,还露出了一个湖泊的一端。 如今,河岸两旁已经变得葱葱绿绿,还有不同颜色的小花点缀其中,就是河流附近的山丘,也充满了生机。 孙绵绵相信,不久的将来,她的菩提空间将会跟现实中的山脉河流一般生机勃勃。 她极其得意的又看了一眼面积增大了的菩提空间,娴熟的利用隔空取物,移栽小树小草。 并暗戳戳的扫描赚积分。 可是,她正准备扫描一株干枯的大树时,看到虚拟扫描面板上出现的简介,点击确认的手指仿佛被马蜂蛰了一般,快速缩了回来。 “千年野生古茶树,树龄千年以上,现在基本绝种,尚存一丝生机。 其树昌盛时期,含有大量珍稀微量元素,尤其能改善空气质量,也能孕育灵气。” 看到最后的两个字,孙绵绵心弦猛地一震,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凤凰空间。 如果这棵千年野生古茶树能成活的话,那么她的菩提空间是不是有望滋生灵气,进而……凤凰空间就有机会升级的可能了? 如是一想,她按捺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蹲下,一点点的刨开石子泥土,将这棵珍稀古茶树挪进了空间,慎重的栽在河岸旁的小田里。 她发现,只要栽种在空间里的植被,一经浇过水,生长的比没浇水的要快一些,强壮一些。 但愿浇过河水的千年野生古茶树也如其它植物一样,焕发生机。 孙绵绵安置好千年野生古茶树,回到树林,刚填好挖出来的深坑,就察觉到斜后方有异动。 她提起锄头,准备转身。 就在这时,一道腥臭的气味带着温热的气息从后方脖颈处传来。 她猛地转头,瞳孔地震,“野猪!” 好大一头野猪,怕是有两三百斤。 孙绵绵侧身闪躲开来,大喊:“大哥,野猪,野猪啊!” 孙景铄离得近,听到有野猪,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了过来。 然而,当他看到野猪又长又尖的獠牙,以及那庞大的身躯时,吓得声音都劈叉了,“大哥,野猪,救命啊!” 孙绵绵闪躲间,看到孙景铄出现,大声警告:“快走,快走!快去喊大哥。” 几个回合下来,树丛林木倾倒,沙石乱飞。 期间,还夹杂着野猪的怒吼和惨叫声,吓得挂在树上的孙逸尘来不及下树,抓住临近树木的树枝,一晃又一晃,很快就到了孙绵绵的上空。 “小妹,快躲开!” 孙绵绵听话的躲开了些,准备将战场交给力气更大的孙逸尘。 心想,如果是她独自一人的话,就算是不用大力符制服野猪,也能出其不意的把野猪带进空间。 好在孙逸尘腰上别着的柴刀还在。 两三个回合下来,只听得一声闷哼,野猪一声响彻天际的惨叫声后,轰然倒地。 “大哥威武!” “大哥好厉害!” 第68章 野猪肉 孙绵绵和孙景铄的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往外放。 此时,王大虎也跑了过来。 正好看到孙逸尘一拳轰在野猪的脑袋上。 顿时,野猪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惊呆了,“孙大哥好厉害,一拳就打死了野猪。” 于是,孙家继孙绵绵“小辣椒”的称号后,孙逸尘又一次喜提了领居们封的“打猪英雄”。 自此,邻居们不管有多眼红孙家日渐红火的日子,也没人会说句闲话。 孙绵绵很满意这种效果。 当天下山后,三兄妹抬着野猪进入了小巷子,引来了众人围观。 “哎呦!孙家小子竟然打到野猪了,得有两三百斤吧?” 孙逸尘笑笑,“差不多。” 王大虎激动的跑上前分享,“这是孙大哥一拳打死的野猪,我亲眼看到的,孙大哥忒厉害了!” 围上来的人群默默地退后几步,看向孙逸尘的目光崇拜又带着忌惮。 可是,为了一口吃的,大娘大婶们安静不过几秒,又围拢过来。 “这么大的野猪,你们是准备自己吃了,还是送去供销社呀?” “不如给大家分一点?我们给钱。” 听到他们问东问西的,孙绵绵想到他们以前的嘴脸,有些不高兴,一直板着个小脸。 听到会给钱后,神色缓和了些。 她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的爷爷,大声说道:“这事得问我爷爷。不过,大娘大婶们想买肉,也不是不能优先考虑。” 供销社猪肉的价格是12元每斤,要是整头猪送去的话,他们只收07元每斤。 且现在是下午,买猪肉的人不多,放到明天又怕有味,想必供销社还会压价。 还不如现在就卖掉。 孙景铄小声的问:“小妹,怕是他们也买不了多少,最后还不是要送去供销社。” 只怕供销社不会收零零碎碎的猪肉。 孙绵绵狡黠的眨巴眼睛,“无事,卖不完我们自己拿出去卖,总比送给供销社要赚得多一点。” 何况,帮忙杀猪的人要送个五六斤,王家也要送个四五斤,还要留点给陈伟豪。 想到这里,孙绵绵侧头问爷爷,“爷爷,要不要送点给校长。那个人倒是还蛮好的。” 先不说爷爷出事的时候忙上忙下的,就是这次带着爷爷一起去省城,也是于德胜校长拍板的。 虽然有爷爷资助他在前的人情,但人情终归是有限的。 礼尚往来,多一个朋友何乐而不为? 爷爷点头,“是该给他留点,要不是离省城太远,不说这一头野猪,就是两头,李旺那个餐馆也能吃下。” 他一直没说和李旺的关系,孙绵绵也没问,心里猜测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孙景铄和孙逸尘根本就没孙绵绵那么多心思,他们忙着招呼王根生和王水生两兄弟帮忙杀猪,又是帮忙烧水递工具什么的。 根本没时间顾及来买猪肉的邻居。 孙绵绵和爷爷商量了一下,当即对邻居们说道: “供销社的猪肉是一块二一斤,按说野猪价钱高一点,但我家爷爷说了,都是邻里邻居的,就算一块钱一斤。” 她报出价格后,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有大娘问:“孙家丫头,能不能再便宜一点啰?我称点给你小狗蛋弟弟尝尝味儿。” “是呀是呀,我们家好久都没开荤了,老孙你就当做好事,便宜点。” 孙绵绵可不答应,虎着个小脸,“大娘大婶们,就是这个价,你们要就称,不要我们就送供销社。” 她说得干脆,丝毫不讲情面。 有人不服气,刚想开怼,就对上孙绵绵冰冷的视线,缩回了脖子。 王大娘冷笑一声,叉着腰指着那几个说话的人,“你们不要就拉倒,废话少说。 现在一块一斤够便宜了。 就算是这么便宜,你们心里是不是在骂老孙家是资本家,就会吸老百姓的血。 要是再便宜点卖给你们,你们是不是背后就要议论老孙家打肿脸充胖子,是一群傻子。 切!爱买就买,不要就走。绵绵,可不要烂好心呀,有些人就是不识好歹。” 孙绵绵很喜欢王大娘火力大开的样子。 她小手一比划,指挥孙逸尘割下一腿肉,差不多三十多斤。 “王大娘,这是两位大叔的辛苦费,还请不要嫌弃。” 王大娘慌忙摆手,连连后退,“使不得,使不得。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们有钱,会自己买的,快收起。” 孙逸尘斜睨了孙景铄一眼,孙景铄立马抱起那一腿肉去了王家。 紧接着,孙绵绵又指挥王根生划下几块肉,准备用来送人。 围观的邻居见一头猪眨眼间就少了一半,心急了。 他们再也不心疼价钱,一个个嚷道: “给我来两斤,要这里。” “给我来一斤。” “给我来一腿,我家老二刚好要订婚过礼,嘿嘿!” 顿时,王根生两兄弟和孙逸尘两兄弟一共四人,忙得恨不得能分身。 要不是孙绵绵在一旁帮忙收钱,场面更加的混乱。 最后只剩下了猪头和猪下水。 猪头骨头多,肉少,就算是没买到肉的人也不愿意要。 而猪下水难闻也难洗,更是没人看。 此时,黑暗已经笼罩了大地。 孙绵绵掏出四个手电筒,挂在院子里。 亮如白昼。 王根生和王水生勤勤恳恳的帮着把猪头褪毛清洗后,一脸为难的看向猪下水,“这个东西还要,丢了吧?” 他们经历过饥荒年代,那时候饿极了,他们也吃过猪下水。 迄今为止,他们还记得那股臭味和苦味,实在是反胃! 孙绵绵笑道:“这个东西洗干净后,爆炒或者卤来吃都很好吃。不如,等我做好了请你们帮忙尝尝?” 尝尝? 王根生和王水生两人视线快速从猪下水那里扫过,极力忍住胃里的不适,强颜欢笑:“不用了,不用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不等孙家人出言挽留,两人活像是被狗撵似的,飞跑了出去。 爷爷煮好饭,从厨房里出来,刚好看到他们的背影,“他们怎么走了?” 孙绵绵摊摊手,“不知道。” 孙逸尘薄唇轻启,“他们应该是害怕猪下水吧。” 听他这么一说,爷爷顿时了然。 猪下水的阴影,在他们那一代人心里,是个过不去的砍。 最关键的是,没人会清理上面的脏污。 孙绵绵自告奋勇,“爷爷,我会清理,且看我变魔术吧。” 她跑去灶堂铲了一堆草木灰,当即就在水井边,哼哧哼哧的干了起来。 孙景铄捏着鼻子看了两眼,摇头进了厨房,炒了一个青椒炒肉,一个红烧排骨,凉拌折耳根,以及一个蛋花汤。 “吃饭了!”他摆放好菜,站在门口喊。 实在是猪下水的味道太冲,他不敢也不想靠过去。 第69章 得了一本房产证 孙绵绵正好也清洗完毕了。 她一遍遍的擦洗双手,一遍遍的回想猪下水的做法。 奈何前世她只是个吃货,从来没下过厨。 在方家的时候,原主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乖乖女。 能忍着恶心清洗完猪下水,也是她秉着不能浪费的信念,和得益于前世看过某红书的教程,才坚持下来的。 “唔,二哥做菜水平是越来越高了。尤其是青椒炒肉和红烧排骨,很是美味。” 孙绵绵赞不绝口,暗地里却在绞尽脑汁忽悠孙景铄继续霍霍猪下水。 她有点想念前世的卤大肠和爆炒大肠了。 那个味儿,实在是太令人魂牵梦绕了! 孙景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别乱给我带高帽子,你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憋什么好主意。” 孙绵绵悻悻的耸肩,“冤枉啊!” 见孙景铄不上钩,她转而看向大口扒饭的孙逸尘,“大哥,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孙逸尘愣了一下,“三天。” 那就是后天就要走。 “这么匆忙的吗?大哥,你是在哪个军区?”孙绵绵继续问。 “我在西南,假期并不短,主要是路上还要浪费两天。” 一来一回,路上就去了四天,在家里待三天,七天的假期眨眼就过。 孙逸尘看出了家人的不舍,想起孙绵绵曾说过“歹人入室”,因为急着去摘猴头菇,而没时间了解。 听他这么一问,爷爷重重叹息一声,“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个肖晓,她背后搞的小动作。 好在都没事,你不用担心,自己多注意安全就行。”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 老爷子也不例外。 孙逸尘知道,爷爷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说完,是不想他担心。 但当时的凶险,就是他不在家,也能想到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该是有多害怕和无助。 好在小妹是个机灵且有本事的。 几人围坐一起,聊了一会儿各自的近况,就回去休息了。 孙绵绵回到西屋,就进了空间,直奔那棵千年野生古茶树前。 看到原本显示只有一丝生机的古茶树,现在扫描后显示“已恢复生机”。 孙绵绵大喜所望,美滋滋的围着古茶树看了又看,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刚醒来,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 其中还混合着她昨天用来腌猪下水的酒香。 难道今早的菜是猪下水? 孙绵绵好奇的跑向厨房,看到孙景铄正挥动锅铲,把一小截小截的大肠盛出来。 “二哥,你不是嫌弃猪下水吗?怎么想着爆炒了?” 听到孙绵绵的话,孙景铄白了她一眼,“你洗都洗了,难不成丢了啊?” 爷爷把柴火退出来,笑道:“别说,闻起来还蛮香的,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了?” 孙绵绵快速的捏了一块丢进嘴里,烫的她差点吐出来。 她伸长脖子不停的哈气,含糊不清的说:“不错,不错,就是这个味!” 孙逸尘担着一担柴火走进院门,“吃什么呢?怪模怪样的。” 孙绵绵还没说话,孙景铄端着菜走了出来,好笑的说:“她呀!偷吃刚出锅的菜,烫的,活该!” 就在一家人坐上桌子的时候,院门被推开。 “孙老,在家吗?” 于德胜校长推开虚掩的大门,走了进来。 “哟!正在吃早饭呢。” 爷爷站了起来,孙绵绵等人也跟着站起来迎接。 “是于校长呀,快来一起吃点。” 爷爷连忙招呼。 孙绵绵跑去拿碗筷。 几人寒暄了几句,也就一边吃一边聊天。 于德胜校长拿出一本房产证,“这就是学校门口那家商铺的房产证。 是其中最大的一间。 孙老,您收好。” 他的神情并没有得意和邀功,而是带点歉意。 “原本那一片都是你家的,但是哎!能拿回一间算一间。 这还是教育局的看孙景铄和孙绵绵成绩突出,特意向上面申请的。 孙老,我实在无能,没帮上忙。” 爷爷叹息一声,“说什么话呢,要不是你,可能没这么顺利。” 虽然孙逸尘有津贴和补助,能帮凑家里。 但是孙景铄和孙绵绵两人即将上大学,就不是二十块补助金和孙逸尘那点津贴能填补的。 有了一个店铺,就能多一个进项,两个上大学的也不至于紧巴巴的过日子。 这个时代上大学是不需要学费的,国家实行的是“免收学费加人民助学金”的政策。 但是,个人的用度还得自行解决。 孙绵绵有自己的小金库,但也乐于孙家又多了点家产。 不过,想到于德胜校长拿铺子做出承诺使唤她的事,她不高兴的撅起嘴,“校长,你不是说校门口的店铺是我代课的补偿吗? 难道我的补偿还没下来?” 她故意这么说,但于德胜校长却不好意思的视线飘忽,“嘿嘿!这一间就是补偿。” 爷爷剜了孙绵绵一眼,“就贫吧,你!你代课不是变相的复习巩固?还提前尝到了当老师的滋味。” 孙绵绵嘿嘿两声,“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众人又闲聊了几句,于德胜校长就拎着一大块猪肉回去了。 祖孙四人就那间商铺又商量了一会,一致同意出租。 无他,自己没本钱。 但这个时候,百顺的个体户还没兴起,租也租不出,只能空着。 其后,孙绵绵和孙景铄带着王大虎在家里炮制猴头菇。 孙逸尘外出有事,勒令他们等他回来一起进山,就跑没影了。 猴头菇的炮制很简单,只是仔细的清洗干净,再晾干就行。 闲着没事,孙绵绵就去了中药铺。 刚到中药铺附近,听到从里面传出好几人的声音。 孙绵绵皱眉,下意识快走了几步,生怕有人闹事而陈伟豪吃亏。 可到了门口,竟意外的看到又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墨秦天,还有两个陌生人,和陈伟豪坐在一起品茶。 且一向沉默寡言的墨南天也凑在了一起。 她好奇的看了过去。 正好和墨秦天的视线相撞。 “墨大哥这是发财回来了?”孙绵绵笑着问。 墨秦天哈哈一笑,“发财倒不至于,讨口饭吃才是真的。 听南天说,你全国数学比赛得了第一名,恭喜呀!”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小打小闹的,不值一提。嘿嘿!” 墨南天默默的翻白眼。 墨秦天一愣,忽而笑道:“陈老,你家的小徒弟还真是谦虚呀!难怪会想出搞房地产的点子。” 陈伟豪含笑招手,“丫头过来,这是我们百顺规划局的王局长,这位是林书记。” 都是百顺的人物呀! 孙绵绵心思电转,礼貌的上前打招呼后,坐在了陈伟豪身边。 墨秦天看她淡定的样子,眉梢一挑,“今天在这里会面,主要是想谈谈修建市场的事。 绵绵,你有什么补充没有?” 孙绵绵一愣,她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补充? 墨南天低头凑过来,小声的说了大致情况。 孙绵绵点头,但她一个无权无势无经济能力的,能说什么? “两位领导和墨大哥拿主意就行。”她不卑不亢,毫无惬意和惊慌。 王局长目露欣赏,“你就是我家王雨婷的同学吧?一直听她提起你,说你乐于助人,常常帮她补习,谢谢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直接和叔叔说。” 孙绵绵打蛇随棍上,“那就先谢谢王叔叔了!” ps: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下设城市规划局,形成了规划、国土、环保和建设“四位一体”的统一管理体制。 第70章 皆大欢喜 其实,墨秦天和王局长、林书记已经就西街后面这一片荒废的地方粗略的谈了下。 但问题那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墨秦天不想干。 于是一直僵持。 王局长继续鼓舞,“去年省城的小百货市场刚诞生,我们县里就组织去看过。 上面指示,要在百顺也复制一个小百货市场,兼批发和零售为一体,多种经济形式并存,以加快推动西部经济发展。 现在有了墨同志牵头,正好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们必定大力支持。 你说要多大的地,我们都给你批。 要什么手续,我们尽快给你办。” 王局长一本正经的说完,重重地拍了下墨秦天的肩膀。 墨秦天心里一片苦涩,面上却是受宠若惊,“王局长,我们本钱小,只想建几套筒子楼方便大家住住。 没有什么本事去建市场呀。只怕有负您和领导们。” 孙绵绵从他们客套的话语中算是听明白了,墨秦天听了她的建议,想修建商品房赚钱。 而王局长的意思是,要在他们看中的地段修建市场,市场的经营权自然是归他们和墨秦天一起。 而土地使用权依旧是国有。 因为是复制嘛,肯定和省城的管理方式是一样的。 墨秦天心里比黄连还苦! 他瞥了眼看热闹的孙绵绵,玩心大起,“小绵绵,你说以我们的能力敢投资吗?有没有前景?” 话音刚落,视线尽数汇聚到她的身上。 孙绵绵暗暗的咒骂了墨秦天一句,轻咳一声,也故作一本正经的,“前景肯定是有的,这也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 王局长听她这么一说,当即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全国状元,眼光和格局真不赖。” 墨秦天幽怨的看着孙绵绵。 墨南天也很诧异,他可是听他哥说了,搞房地产的主意还是孙绵绵的点子。 难道她不想赚钱,也想继承孙老爷子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的伟大情怀? 孙绵绵如愿以偿的看到墨秦天吃瘪,心里舒畅了许多。 “可是,说白了,搞经济主要是为了增加收入。 墨大哥劳心劳力要赚钱,领导们也想看到百顺的市场诞生和经济发展。 不如,领导们把修建市场的那块地的归属权给墨大哥,后期的投资,全部由墨大哥一人负责。 市场管理嘛,还是如同省城一样,两方一起经营管理。” 闻言,王局长和林书记笑着对视一眼,“我看这样行。” 他们百顺最不缺的就是土地,何况还是一些荒废了的房屋。 推了便是。 他们最缺的就是资金,不然他们去年就响应上面的号召兴建市场了。 如今,只要他们出地,不用出资金和人力,何乐而不为? 可是,一家欢喜一家愁。 墨秦天不干了。 他怒极反笑,指着孙绵绵道:“小绵绵,你胳膊肘往哪儿拐呢? 搞房地产是你出的主意,要建市场你也有份,哪个都别想逃脱。” 陈伟豪不赞同地看了孙绵绵一眼,打着哈哈和王局长、林书记说:“这丫头,还以为是过家家呢,尽说胡话。两位领导,小孩子的话可当不得真。” 孙绵绵挣脱墨南天扯住的衣袖,淡定地迎着墨秦天吃人的眸子,“你们先听我说完,实在不行,就当是听了个笑话呗。 市场的问题解决了。 那么,土地权就归墨大哥了。 墨大哥不管在市场上面兴建几层,那都是属于墨大哥的,有独立的产权。 且他有对那些房屋买卖的权利,是吧?” 嗯? 还能这样? 几乎所有人听到市场,脑海里就浮现出省城小百货市场的全景。 那个市场大是大,就是一个露天的大棚。 在周围的高楼大厦环抱下,显得有点空旷、渺小。 原来,还能在市场上面兴建楼房? 墨秦天懂了,哈哈笑了起来,“还得是你这个小脑袋瓜子好使。 这样一来,市场有了,我要的楼房也有了。呵呵!皆大欢喜呀!” 墨秦天这么一重复,大家都意会了过来,惊讶的看着孙绵绵,赞不绝口。 自然,王局长和林书记完成了他们过来打探的目的,墨秦天如愿以偿的可以安心搞房地产、赚大钱,可不是皆大欢喜? 送走了两位领导后,墨秦天正色道:“这段时间我去广市转了转,那边的房地产如火如荼的进行,简直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 我真是眼红呀,要不是囊中羞涩,我也不会回来了。 不过,要拿下刚刚圈的那块地,再加上兴建楼房,资金确实不够。 要不,陈老,你也入股? 小绵绵,你准备了多少?” 陈伟豪摇头,“我有多少家业你不是很清楚吗?” 十年动荡期间,陈伟豪倾尽家财,只留住了这一间集中药铺和住房为一体的店面,确实只够他一人开支。 孙绵绵迎着他们的目光,大发地打开随身背包,“我嘛,兜比脸干净。” 眼见墨秦天面露失望,她灵机一动,想起在省城古玩街上随手买下的一个瓷瓶,经过等臂天平秤的鉴赏,是清代民窑瓷瓶。 她神秘的招招手,“我在省城古玩街上淘到个清代的瓷瓶,不知道墨大哥可有这方面的路子帮忙出手?” 陈伟豪轻笑一声,“你怕是被骗了吧?快说说,花了多少冤枉钱。” 墨南天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墨秦天刚想嘲讽,就被孙绵绵打断了,“是真的!我在京城的时候看到过一模一样的落款和工艺。如果你帮我出手,我将全部投资给你。” 墨秦天看她坚定自信的样子,来了兴致,“那行!先拿来看看。” 如今,房地产公司的手续还在审批中,墨秦天最愁的就是资金。 资金自然是越多越好。 要是孙绵绵的东西是真的话,那少说也是一万往上。 有了至少一万的投资,他就不要缩手缩脚的了。 因此,他很乐意帮忙。 孙绵绵很快就抱着一个大纸盒包着的东西跑了回来。 墨秦天和陈伟豪慢条斯理的起身,一起围在桌子边,等着看“庐山真面目”。 他们都不相信,孙绵绵随便去逛逛就能捡到“宝”。 古玩街虽然是这一两年才新开的,但真真假假的,就连老收藏家都有可能看走眼。 别说一个小丫头。 孙绵绵自然是信心十足。 她小心的把纸盒打开,亮出包装好的瓷瓶,“铛铛铛!请看!” “成色不错!” 墨秦天倒卖物品好些年,眼力自然不是一般的毒。 他打眼一看,就觉得是真的。 而陈伟豪原本就是百年世家之人,看过的好东西不计其数。 他看到后,眼睛一亮,羡慕的看着孙绵绵。 “嘿!还真是清代民窑的瓷器,小丫头好运气呀!”陈伟豪竖起了大拇指。 仔细看过后,墨秦天连连叹息,“小绵绵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可惜是民窑的,要是官窑的更值钱。 不过,这个至少也是一万打底,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就帮你周旋周旋?” 第71章 进入深山腹地 孙绵绵巴不得了,点头如捣蒜,“那就多谢墨大哥!” 墨秦天大气的挥挥手,“嗨!这可是我们的启动资金,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他围着用纸盒装好的瓷瓶看了又看,摸着下巴说:“虽然只是清代民窑的瓷器,但也要精装一下。” 说完,就去找来一些木板,“叮叮铛铛”的一顿敲。 不多久,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箱子搞定。 墨秦天小心的把瓷瓶放进去,固定好后,满意的点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才配得上它的身价。” 孙绵绵附和,“还得是墨大哥呀,这么一来,它的身价应该就上涨了不少。” 几人说笑间,门外走进来两人。 “什么身价上涨了?” 说话的是县武装部的部长。 走在他身侧的正是大哥孙逸尘。 孙绵绵迎上前,喊道:“大哥!部长好,我们正在讨论墨大哥新做的箱子。” 陈伟豪也走上前,笑着朝部长抱拳,“什么风把部长吹来了?” 转而,他看向孙逸尘,“哟!逸尘回来了。” 孙逸尘点头,“陈爷爷好!” 部长哈哈一笑,“不就是东南风嘛!顺风顺水的。 好久没来拜访陈老您,怕你不记得我了。今天和孙逸尘同志一起过来,你不会嫌弃吧!” 孙逸尘知道孙绵绵拜了陈伟豪为师,从武装部出来后,特意买了东西过来看望他。 陈伟豪嗔怪的看了一眼孙逸尘,“来就来呗,拿东西做啥。小子,你可要多向部长学习学习,争取早日高升。” 孙逸尘连连应声,“是,谨遵教诲!” 部长却又笑了,“他呀!早就从排长升了连长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又要成营长了。” 陈伟豪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不错不错!和我家小徒弟一样优秀。” 几人闲聊几句后,部长带上陈伟豪给的跌打损伤膏离开了。 孙绵绵因为大哥难得在家,想跟着一起回去。 当然,回去后,三兄妹又一次进山了。 大山的孩子,最爱的就是那片山。 一个下午下来,他们收获不少。 不仅有五只野鸡,还有六只野兔,一人各背了一捆药材。 而孙绵绵最大的收获是又获得了两万多积分。 心说深山还真是个宝地,有数不清品种的植被给她扫描。 正当他们美滋滋的下山时,听到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十几个村民行色匆匆地从山外跑进来,手里不是拿着柴刀扁担,就是扛着锄头。 兄妹三人疑惑的站在一旁,准备让开路。 人群中有人喊道:“那不是孙家的三个吗?快叫上孙家大小子去帮忙。” 人家都这么说了,孙逸尘也不能充耳未闻,熟视无睹。 他放下背篓,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根生从人群后跑上来,气喘吁吁的,“对门的王老二被野猪拱了,听说伤势很重,恐怕不能活了。” 孙家三兄妹一脸茫然,完全不能把王老二对号入座。 无他,他们家那一片区,大多都是姓王的。 而只要是在家里排行老二的,都可以叫王老二。 王根生好像看懂了他们的疑惑,他的视线瞟向孙绵绵,解释道,“就是那天要打你的那小子。” 闻言,孙逸尘眼神一厉,浑身迸发出慑人的杀意和寒意。 吓得王根生生生后退了两步。 孙绵绵“哦”了一声,扯了下孙逸尘的衣袖,“大哥,我们没事,他也没占到便宜。” 孙景铄附和:“大哥,我们真没吃亏。” 话才落音,几人听到人群后一阵骚动。 只见武装部长带着两个民兵也跑了过来。 “孙同志,接上级求援电话,我们部分有同志遇险,请一起去帮忙。” 孙逸尘已经收敛了浑身气势,点头:“好!” 孙绵绵犹豫了一下,看向孙逸尘,“大哥,我懂医,和你一起去。” 孙逸尘斟酌了一下,应下了了。 随后,孙绵绵随着大部队一起进山。 王根生帮孙景铄拎东西,一起原地返回。 村民们愣了一下,也跟在部长几人身后,一头扎进深山。 孙绵绵自诩胆子大,却从来没敢这么滴深入大山。 此时,距离母狼埋葬的地方,差不多十多里地了。 树林里很是阴凉幽静。 光影交错的斑点晃晃荡荡,晃得人的心绪也跟着起起伏伏,更加的恐慌和不安。 “还没到吗?” 有人拄着棍棒喘着粗气望向前方,眼底有些烦躁。 有了一人打破平静,接着就有村民议论了。 “王老二跑这么远干嘛?简直就是找死!” “要不说他被野猪拱呢,谁见过安安分分在外围受伤的,他这是野心大,本事小闹的。” “他也不容易,那么大一家子要吃要喝。这不,看到孙家和根生家靠山吃肉,他可不就想冒险赌一把了。” …… 大家一边聊天,一边钻树林,气氛倒是不压抑了,但速度就慢了下来。 部长不满的看向村民们,又看了看脸不红气不喘的孙绵绵,心道这个小姑娘还真如村民们说的,有点虎! 又翻上一个山头,眼见日头已经偏西。 部长停在一处延伸出去的石头上张望,“应该就在这里。” 此时,山风吹过。 一股血腥味随风而来。 孙绵绵鼻翼扇动,“血腥味好浓。” 孙逸尘点头,指向上脚,“应该就在下面。” 他伸手拉住孙绵绵,“下坡了,小心点!” 要不是顾及孙绵绵和村民,孙逸尘早就冲下去了。 孙绵绵心想,要不是不想在人前暴露实力,她都想和孙逸尘痛快的比一比了。 部长心急如焚,他看了眼后面慢慢挪动的村民,手指指向一个民兵:“我们先下去,你带他们赶后。” 如此,部长和一个民兵,加上孙逸尘和孙绵绵,速度一下子就提高了许多。 不多久,他们到了山坳里。 山坳里郁郁葱葱的,不说野菜和植被种类,就是草药也遍地都是。 六月雪、十大功劳,半夏和桔梗等等。 看得孙绵绵忍不住手痒痒了。 但鼻翼间的血腥味,时刻提醒她人命关天。 “哎呀!不得了了。肠子都出来了,还有救吗?”民兵大牛看到王老二的伤,瞬间变了脸色,惊呼出声。 部长也变了脸,视线又扫向另一个伤员。 那是个穿着军装的男子。 他被撕裂的军装下,胳膊上的血肉外翻,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现在已是昏迷不醒。 另一个受了点轻伤的军人,精疲力尽的躺在一头三四百斤的野猪旁,眼睛半阖。 就算是看到了来人,也只是嘴唇张了张,努力撑着靠坐在野猪身上。 “同志,我们来晚了。”部长哽咽着上前,连忙把自己的水壶对上那位轻伤者的嘴边。 第72章 欺弱怕强的王老大 孙逸尘扫视一圈,面上极为淡定。 他看到孙绵绵已经蹲在王老二身边,俯身问道:“小妹,需要我做什么?” “大哥,去烧开水。” 她一边从背包里偷渡出银针和水壶,还有手术刀,以及相关的药粉,一边和孙逸尘说。 军人身边是带有烧水器具的。 孙绵绵刚给王老二扎完止血的银针,吩咐完大牛给他清洗,就看到孙逸尘已经烧开了水。 随后,她马不停蹄的又移到那个胳膊受伤的军人身前,看到他下意识的想徒手按住伤处,眉头皱了起来。 “大哥,以往你们受伤也是这般自顾自的按住止血?” 这种方法对于小伤口固然好,但是不卫生,容易感染。 孙逸尘沉默着点头,随手将那人的身子放正。 孙绵绵惊讶的“啊”了一声,小声嘀咕:“怎么又是他?” 孙逸尘耳力惊人,他疑惑的看向孙绵绵,“你认识?” 不可能吧! 这可是军人。 孙绵绵扫视一圈,小声的把爷爷遇险那天晚上,在桥洞底下无意中救了一个人的事快速说了。 “那天他是便服?” 要不是这样,孙绵绵怎么会不知道救了个军人。 孙绵绵点头,看到部长扶着那个轻伤的军人走了过来,也就没出声了。 孙逸尘不由得多看了此人几眼。 出任务的时候,穿便服是经常的事,但是这么频繁受伤,他也真是太倒霉了! 部长见孙绵绵已经帮人止好了血。 孙逸尘在帮着清洗。 心下松了口气。 他问孙绵绵,“这位同志的伤势应该不打紧吧?” 军人伤了胳膊,事可大可小。 如果是伤了胳膊上的经脉,肯定会面临转业。 孙绵绵:“他运气很好,只是皮肉伤,养养就好了。” 但让孙绵绵奇怪的是,就算是缝针,这个人只是眉头动了动,却一直没醒过来。 完事后,孙绵绵不放心的给他把脉。 脉博沉稳有劲,呼吸也绵长了些。 她好笑的说道:“你们是有多久没休息了,这么痛都能睡着?” 另一位军人不自然的笑笑,没说什么。 他在孙逸尘的帮助下已经上好了药。 和他的同伴靠在一起,眼睛盯着王老二,“那个村民还有救吗?” 孙绵绵叹息,“不好说。他的腹腔打开时间太久,滋生了细菌。 而山里简陋,我没有相应的药物,只能尽力了。” 说是这么说,她看到王老二已经被清洗好了,拿出一片老参片喂进他嘴里。 此时,村民们都围在王老二的身边,他们同情又气恼的看着露出一截肠子的王老二,眼泛泪花。 王老二的大哥王老大吓得手脚发软,双眼发黑,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到孙绵绵竟然拿出参片给王老二,他情不自禁的双膝一曲,就要下跪。 被孙逸尘一把拉住了。 “你,孙家丫头,请你看在邻居的份上,怎么样也要想办法治好老二呀。 他还没成家呢,不能就这么去了。 要是治好了,你可就是我家的大恩人呀。” 闻言,孙逸尘猛地放开了王老大,眼神一冷,“你说得什么鬼话? 我家小妹都说了,会尽力救治。 就他这个样子,送到卫生院去,医生也不敢打包票能治好。 要是没治好,你准备怎么办?撒泼还是耍无赖?” 部长也生气了。 他指着王老大的鼻子呵斥,“人家小姑娘好心帮忙诊治,你怎么能昧着良心道德绑架?没看到人家连参片都拿出来了。” 王老大到底是害怕孙逸尘和部长,嗫喏着说不出话,红着眼盯着一声不响的王老二。 孙绵绵无暇顾及王老大等人,手速飞快的清理伤口、缝针、洒药粉、包扎。 一个人累得满头大汗。 终于,伤口被处理好了。 她轻吁一口气,努力控制因脱力而有些颤抖的手完成把脉后,才看向王老大,“他目前是没事了,至于能不能脱离危险,要看他的求生意志和自身的体质了。 好了,现在只能这样,赶紧送去卫生院好好观察吧。” 她的职业病一犯,根本就没想过她曾经和王老二有过过节。 一心只想救人,倾尽全力的救人。 有村民抬来担架。 王老二被放上了担架。 王老大支支吾吾的,眼神不时的瞟向孙绵绵的背包。 孙绵绵累得手指都不想动,也无暇顾及王老大的想法,以为他是担心一路上王老二的安全。 她认真的解说:“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快点送去卫生院应该会没事。走吧!” 天黑了路更不好走,不知道王老大还在犹豫什么。 她看了一眼和部长、以及那位清醒的军人小声商量的孙逸尘,怕他们还有事,决定先回去。 孙绵绵刚想去和孙逸尘打招呼,就听王老大说话了,“那个,你能不能再给我两片参片。我怕老二,怕老二需要。” 说到后来,他自觉都不好意思了,声音越发的小,脑袋低垂。 有村民离得近,冷笑着说:“王老大,你还真是贪心。 你家老二需要什么,他嘴里不是还含着一片吗?” 王老大恼怒的瞪了那人一眼,“你懂什么? 我也是以防万一,万一我家老二经她这么一治,就治断气了呢? 如果有多的参片,也能吊到那口气,我家老二就不至于死在她手里。” 孙绵绵气笑了,“合着我就是个冤大头?! 你家老二不是自己作死进深山,被野猪拱伤而生命垂危,而是因为我治坏了的? 你是眼瞎呀,还是心黑呀? 呵呵!想多要参片就明说呀,说这么多不要脸的理由,羞死人了!” 孙逸尘虽然在一旁说话,但一直关注着孙绵绵。 他听到王老大的混账话,气狠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老大跟前,抬手就要把王老二嘴里的参片拿出来,“呵!这么多人看到都能颠倒黑白,合着还想赖上我家? 我就是他妈的扔了,也不会给你这种人。” 王老大吓得闪身挡在孙逸尘身前,哀求道:“是我鬼迷了心窍,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有人嗤笑:“王老大几兄弟就是这个样,欺弱怕强。 以往孙家老大没在家,老是欺负老孙头和孙家老二。 看看现在那个熊样,啧啧!还真是丢脸。” 正说着,昏暗的树林里发出一阵响动。 惊得众人转头看去,就看到 第74章 她有对象了,滚 韩一航回头看了过来,孙绵绵快速地用试卷把摊开的小纸团遮住。 看王雨婷的样子,是不想大家知道她的事。 那,这就是她们俩的小秘密啰! “我的对象移情别恋了。” 小纸条上潦草的写了这么几个字。 其中,有两个字被泪水晕染开来,诉说着主人的伤心和痛苦。 孙绵绵叹息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哎!恋爱脑要不得,会拉低智商的。 她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写给了王雨婷。 王雨婷偷偷的打开看了看,怒气冲冲的转头对着孙绵绵低吼一声:“那个人就是你。” 说完,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和呆滞的孙绵绵,如风一般冲出了教室。 孙绵绵:“”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我惹她不高兴了?” 她疑惑的看了看韩一航,又看向睡眼惺忪的墨南天。 良久,墨南天吐出两个字:“你负了她。” 孙绵绵自以为小心的保护好了她们的小秘密,却不想被趴在桌子上的墨南天看了个精光。 听了同桌的话,孙绵绵愣住了,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的重复:“我负了她?” 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个女的,虽然漂亮了点,优秀了点,但不至于让王雨婷疯狂痴恋呀! 不对! 她说她的对象移情别恋了。 那就是说老娘移情别恋了? 孙绵绵无语的看向墨南天,“你说她是个什么样的脑回路,我移情别恋了谁呀?” 墨南天趴在桌子上的脑袋缓缓的换了个方向,又吐出两个字,“或许是老子。” 老子? 孙绵绵气笑了,“老子?还不如说孔子呢? 马上要高考了,老娘要拜也是拜孔圣人,求他保佑我门门满分,考个全国状元,得无数的奖金来得实在些。” 说完,也不顾韩一航等人异样的目光,埋头复习。 她觉得考个全国状元,获得无数的奖金,改善大学生活,是个美丽且接近于实际的好梦。 说不定努努力就实现了。 殊不知,这么一闹腾,众人看她和墨南天的目光更加的意味深长。 墨南天听到孙绵绵要考全国状元的豪言壮语,也不睡觉了,难得地拿起试卷认真的看了起来。 他想追上孙绵绵的步伐,说不定到了大学还能继续是同桌呢。 然而,刚放学,孙绵绵就被人堵在了校门口不远处。 四五个小年轻围着一个穿着列宁装、留着寸头的男子挡在了孙绵绵身前。 “你就是孙绵绵吧?飞哥的眼光不错呀!” “那是,我们飞哥是谁呀,他可是林书记家的大公子,你以为阿猫阿狗都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小姑娘,我们飞哥特意过来邀请你去看电影。走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孙绵绵双手环胸,冷笑着打量他们。 “滚!” 一群细胳膊细腿的家伙,一看都不经打。 闻言,被称为飞哥的林逸飞变了脸,自认为潇洒的打了个响指,“我爹是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的林书记,你要是和我处对象,你想拿回你家一些房产,或许我能帮忙。” 他语气很是得意,高高在上的盯着孙绵绵。 可孙绵绵并不是普通的小姑娘,三言两语就能骗走。 “哪里来的野狗,再不滚开就休怪我无情了。” 说完,孙绵绵准备弯腰捡石子。 墨南天跨步走了过来,冷冷的看向对面的六人,“呵!还真是活久见。想打架呀,来找我呀。” 说完,他两三下脱掉外套就扔给孙绵绵。 可是,就在孙绵绵下意识躲开的时候,他的外套竟然原路返回盖住了他自己的脑袋。 墨南天生气的拉下外套,怒气冲冲的就要打上去。 孙绵绵阻止道:“等等!” 因为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在她身后,冰冷刺骨,还带点杀气。 孙绵绵回头,正好和垂眸的司远道对视。 她瞳孔一缩,司远道怎么会在这里? 天菩萨! 他不是在出任务吗?怎么还没走? 要死了! 这么尴尬的场面被他看到了,会不会被笑话? 这下,是开打呢,还是打呢? 她心跳如擂鼓,不自在的看向冷着脸的司远道。 讪笑道:“嗨!又见面了。” 墨南天挑眉,“你认识?” 孙绵绵装死,这不是废话吗?没看到大佬在放冷气,赶紧地跑吧。 可惜的是,墨南天并没有和她心有灵犀一点通。 而对面的林逸飞只淡漠的看了一眼刚到的司远道,挑衅的对墨南天喊:“你就是孙绵绵的同桌吧?怎么,想英雄救美? 可惜了,我没有做坏人的潜质,只是想和她交个朋友,谈谈对象。 这该不是你这个同桌可以管的吧?” 不等人说话,他的狗腿子帮腔了,“哼!我家飞哥连王局长家的千金王雨婷都看不上。 孙绵绵,你只是个红色资本家的穷千金,就偷着笑吧。” 这句话的信息量非常大。 原来,林逸飞才是王雨婷的对象。 而她对象移情别恋的人……就是她!!! 难怪王雨婷会对她那样怒吼啊。 孙绵绵想到自己对王雨婷的歪解,尴尬得用两根脚趾头抠出两个百顺。 她鄙夷的瞥了眼渣男林逸飞,“原来你就是王雨婷嘴里那个移情别恋的对象? 切!你也不过如此。 我看是王雨婷瞎了眼,才看上了你。” 林逸飞心思电转间狡辩:“感情是讲究你情我愿的。 我觉得和她不适合,和平分手,怎么能说是移情别恋? 就算是移情别恋,那也是我被你吸引了。 你愿意当我的对象吗?” 墨南天生气的一甩外套,活动下手腕就要冲上去,就被一句话惊呆了,“她有对象了,滚!” 孙绵绵傻眼了。 她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司远道,心里直嘀咕,她什么时候有对象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墨南天惊骇的看向孙绵绵,手里的外套掉在地上都不知道,嘴唇哆嗦几下,追问:“你对象是谁?难道你真的看上了我?” 这是孙绵绵这个学期以来,听到墨南天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她一脸莫名的看向墨南天,刚想说什么,感觉到肩上一沉。 回眸间,看到一只大手随意的握住了她的肩周,“走了,回家!” 司远道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却令人想入非非。 孙绵绵晕晕乎乎的,依着他的力道乖乖的转身,抬腿跟着走。 走出了好远,听到墨南天的质问声,才清醒过来。 “孙绵绵,你真的认识他吗?” 孙绵绵迷茫抬头,看向司远道。 好像她真的不认识他了。 第75章 请司远道吃饭 司远道对上她迷茫的小眼神,心弦一紧,心头泛起别样的情愫,手下力道骤然加重了些。 孙绵绵肩周一痛,轻哼出声,猛的回神,斜挎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不自然的干咳一声:“谢谢你帮忙解围。” 要不是司远道正巧过来,她想,她肯定控制不住正义的怒火,暴打渣男,脚踢跳蚤。 司远道拧眉看着她,“你是这么想的?” 他心里苦笑。 这个丫头怎么这么难以接近,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难道要直接表白? 他凝视着她冷白的侧脸,慎重的组织措辞。 这时,墨南天追了上来,关切的看向孙绵绵,“你们要去哪里?” 他感觉到带走孙绵绵的男子并不是个好惹的,那人身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冷肃和杀意,就算是再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 他不想孙绵绵有危险。 孙绵绵斜眼看了一眼眼眸又冷了些的某人,只想先打发走好心的同桌,笑道:“我这就回家了,你先回去吧!” 墨南天点头,定定的看了一眼司远道,“那好,有事情可以来找我。” 孙绵绵心道,她能有什么事?要是真有事,不是更应该找公安吗? 她挥挥手,送走了墨南天,莫名的感觉周身暖和了些。 下一步,是直接离开,还是 孙绵绵慌乱的搅动着手指头,贝齿咬住一点唇角,绞尽脑汁想着措辞。 司远道轻笑出声,“怎么?还没想到离开的理由?” 听他这么一调侃,孙绵绵不好意思的笑笑,神经放松了些,“我才没有。” 话刚出口,想起他在省城时一再强调的“欠他一顿饭”,不如,趁此机会,还一点人情算一点?! “我” “昨天” 不曾想,两人会同时出声。 他们相视而笑,带着点意外和丝丝的熟稔。 孙绵绵:“你是客,你先说。” 司远道也不客气,“昨天是你的生日,不如,就给我个机会今天补上?” 孙绵绵:“”生日还能补吗?原谅她孤陋寡闻呀。 可想到自己刚刚的决定,也就痛快答应了,“好呀!正好我欠你一顿饭,也趁此机会补上。 不然,要遇见你,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听到她的吐槽,司远道心思微动,“你想遇见我吗?怎么没见你打电话给我?” 他记得给过她电话的。 可是,差不多半年过去了,愣是没联系过。 “怎么,是把我的联系方式掉了?” 见孙绵绵不说话,司远道追问。 孙绵绵很是无措,小声辩解,“没有掉。”只是丢在了空间里,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吃灰呢。 他是京城军区大院里这一代人中的佼佼者,也是最年轻的团长,孙绵绵连方家都不想联系,怎么会联系并不熟悉的他。 说不定,人家就是一时好心,同情她,继而寄点高考资料给她。 她可不敢有非分之想,也不敢欲求无度,只想安安稳稳的躲过明枪暗箭,好好的过完这一生。 司远道见她神色变换之快,如同这些年的国际形势一般,变幻莫测。 很是可爱! 莫名就想上手捏一捏那个小脸蛋。 他手指微动,“那行!现在就去国营饭店?” 如果不是昨天在山里碰上了她,司远道真不知道手里的这份礼物要怎么样才能送到她手里。 这可是他第一次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 希望她能喜欢。 孙绵绵看了下天色,是该吃晚饭的时候了。 “走!” 语气很是雀跃,心情也非常不错。 她感觉,还掉一点“债务”,心头就轻松许多。 但愿欠他的,能尽快还清。 到时候无债一身轻,天高任鸟飞。 越想,越觉得生活有盼头,嘴角的笑意更盛。 司远道侧目打量身旁那道娇小欢快的身影,嘴角扬起。 一路无言,但气氛莫名的和谐。 孙绵绵难得请客,大气的拿过菜单。 “请你吃本地的特色菜吧,腊肉血豆腐,旧州辣子鸡,炒山药,八宝娃娃鱼,再加一个红烧肉和三鲜汤,你觉得怎么样?” 司远道全程看着她,嘴角噙着笑,听到问话,缓缓点头,“你安排就好?” 此时,他收敛了所有的棱角,嘴角的那抹笑好像是初春的那缕阳光,融化了冬日寒霜的尾巴,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孙绵绵第一次看到他谦谦如玉般的坐在霞光里,一时晃了眼,喃喃的说:“你笑得好温暖。” 比往日冷漠疏离的样子看起来更加的亮眼,更加的……吸引眼球。 这个时代,军人本就是个特殊的存在,是被所有人敬仰和尊敬,以及瞩目的。 他们两个,男的帅,女的美,堪比港台海报明星。 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孙绵绵不自然的红了耳尖,悄悄的移动身躯面朝墙壁。 司远道握拳低笑,“不然,我坐过来帮你挡挡?” 他们是相对而坐的,一个表情一个小动作,都逃不开对方的眼睛。 他只不过随意一说,当然舍不得能光明正大看她的机会。 但他莫名的想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可那个小没良心的一看就对他没意思。 要不然,换成是京城的那些自诩为名门贵女的,早就恨不得一口把他吃了。 司远道收回视线,再次苦笑,追妻之路,其漫漫修远兮! 孙绵绵听到他的话,吓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犯不着呃,不必要偷偷摸摸的,看就看吧。” 他们只是朋友间正常的吃顿饭,要是挨着坐,那不就成了什么。 太亲密了! 她年纪轻轻的,昨天才满十八,可不想这么早就和人绑在一块儿。 孙绵绵虽然心底有点畏惧司远道,但是这么接触下来,感受到他的温和自然,也就渐渐的放松。 甚至,能淡定的吃完大团长帮忙夹的菜。 只不过,气氛太好,菜也好吃,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拒绝,不小心吃了个肚圆。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笑了,“呃,好像吃多了。” 司远道慢条斯理的擦手,大手随意的挥动了一下,孙绵绵不疑有他,暗自想等自己缓和一下,就去结账。 然而,一个穿着军绿色正装的男子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团长,都办好了,你看还需要什么?” 第76章 司--绵绵 孙绵绵脸上的笑容一收,尴尬的看向司远道,“这是你的队友?吃饭了没有?” 要是他们在这边吃饭,人家蹲在一边饿肚子就不好了。 她并不是个吝啬的人。 司远道斜睨了那人一眼。 那人连声道:“吃了,吃了,早就吃了。团长,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似火烧屁股一般,长腿一迈,一步当她的两步。 孙绵绵暗自咂舌,腿长就是好呀,走得快不说,视觉效果拉满。 因为她看的时间有点久,司远道眸色转换几下,打趣道:“你是看上了他的长腿,还是在丈量他的步伐?” 孙绵绵不假思索,“丈量他的步伐。嗨!要是我有双那样的大长腿,我就是体育课上的冠军。” 司远道:“怎么,你想一人独揽所有的冠军?” 说着,他掏出一个长方形包丝绒的盒子放在孙绵绵跟前,“这是恭喜你获得全国数学竞赛冠军的礼物。” “还有礼物?”孙绵绵拿起推过来的盒子,欢欢喜喜的打开。 “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新出的英雄100金笔?金色的笔尖,果真好华丽。嗯?这上面还有字,是你刻的吗?” 刚说完,就尴尬得想原地消失。 无他,她竟然在笔杆上看到了“司--绵绵”几个字。 “你不念出来?” 听到司远道揶揄的话,孙绵绵轰的红了脸,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啪的一下合上了盒子推了过去。 这人看起来高冷、不近人情的样子,原来内里也是个闷骚的人。 她感觉她被调戏了。 可司远道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大手一用力又推了回来,语气认真,“嫌弃?还是不合心意?不如我们等下去供销社另外买一个。” 孙绵绵:“”他劝人的话语也好强势呀! 一如他浑身的气势,让人不得不接受。 “谢谢!” 见此,他又笑着递过来一个盒子,“这个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迟到的礼物不要嫌弃。” 孙绵绵诧异了下,继而想到他的职位和人脉,要查她的信息,不是很简单的吗? 也就释然了。 打开一看,是一副复古风格的太阳镜。 “好漂亮!” 她由衷的赞叹。 没想到这个年代的太阳镜竟然一点都不输后世,大气、新潮时尚,是她喜欢的款式。 司远道好似无意的说:“等十月十一月我们可以去京城的香山游玩,那时候太阳不是很毒,但带上太阳镜却舒服很多。” 孙绵绵前世是去过香山的。 香山以红叶闻名,每年秋季,漫山遍野的黄栌经过严霜的洗礼后变得叶红似火,煞是好看。 不知道这个时期的红叶是否如记忆中一般美丽。 孙绵绵竟然有点期待了。 她重重点头,“是个不错的主意。” 司远道见她答应,期待的眼神转而变得欣喜,心里似喝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她这是答应了他的邀请了吗? 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然而,孙绵绵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淋得他透心凉,“司大哥,你的对象该不会是大院里的吧? 要是大院里的,我就不方便和你们一起去了。对不起啊!” 原来,她只是把他当做普通朋友,或者把他放在长辈的高度上相处。 难怪他觉得彼此似乎熟稔了些,但又隔着千山万水一般的陌生疏离。 想到那次在她家巷子口见面时,她客气的脱口而出“久闻大名”,神色却很是茫然,俨然是对他和沈星辰都不熟悉。 就只是字面上的久闻大名而已。 司远道有些唾弃自己的粗心大意,连忙自我介绍,“我今年二十五岁,未婚。至于你说的对象,嗯,目前还没有。”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孙绵绵,不错过她任何一个微表情。 孙绵绵相当惊讶,“你这么优秀还没结婚,不会吧?” 听说他是他家的独苗苗。 他家大人不着急吗? 就算是才二十二岁的孙逸尘,也被爷爷催了好几次了。 要不是假期短,爷爷肯定安排相亲了。 司远道揉了揉眉心,“我优秀吗?家里倒是催的急,也安排了相亲,但都不是我想要的。 而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没遇到对的人,不想结婚。 可我是我家独生子,八十岁的爷爷催得急,害的我不敢回大院呢。” 孙绵绵同情的看着现实版被催婚的司远道。 也只是同情。 谁让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呢? 自古忠孝两难全,他这是个人原则和孝道相撞了呀。 只是不知道会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孙绵绵暗搓搓的想搬起板凳准备吃瓜。 可她一个吃瓜群众没想到还会有她的戏。 但见司远道苦恼的揉着眉心,突然抬头看向了她,“不如,你帮帮我,就当我的对象好了。” 孙绵绵:“???”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这种忙能请人帮的吗? 她有自知之明,她和司远道差的不只是门第,还有大院里那一堆破烂事。 “司大哥,要说其它的还好,这个忙我帮不了。” 看到对面沉下来的脸,孙绵绵小心的把手中的两个礼盒推了过去,“要不,你去找个肤白貌美,业务精湛的?” 司远道看向推过来的礼盒,气笑了,“你不帮忙就算了,连我送出去的礼物都不要了。 难道你想就此将我们的情谊一笔勾销?” 情谊? 孙绵绵一个激灵,他们有什么情谊? 完全就是她一个人欠的人情。 感知到他周身的冷气,下意识摇头,“没有没有。” 司远道霸道的说:“就这样!以我司远道对象的身份,等你去了京城后,方家也就不敢给你使脸色,更不敢欺负你。 别否认,如此你也不亏。” 闻言,孙绵绵双肩一跨,小脸紧绷,内心很是纠结。 这样一来,她确实不亏。 但也不想和大院里再扯上关系,只想阴悄悄的报仇。 可是,她不敢说了。 怂了! 分别前,司远道挑着眉,淡淡的说:“况且,连你的同桌都知道了我就是你的对象。” 啊? 是这样吗? 孙绵绵傻眼了,脑回路又短路了。 傻乎乎地回想先前发生的事,好像是有这么一茬。 而她,以为司远道仗义来帮忙解围的,所以就没说什么。 但 这下误会大了! 她心情很是沉重,人还有点恍惚,以至于做梦都梦到了她戴着红盖头,坐着吉普车进了军区大院。 看到了一脸失望的杨秋香、喋喋不休的方老太太,以及怨毒的方青青,吓得她猛地惊醒。 一头冷汗。 原来是噩梦呀! 高考前的最后几天,墨南天一反常态,竟然玩起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把戏。 孙绵绵看着旁边空着的座位,心里不适了两节课,也就淡然接受了。 终于,在高考前一天,失踪了几天的墨秦天又出现了。 第77章 好消息 “小绵绵,好消息,两个特好消息。” 彼时,孙绵绵正在背诵陈伟豪给予的十本见面礼。 “等一下。” 还有一本,她就背完了。 她可不想前功尽弃。 她家师父是真的如同小学语文老师一般,一字不差的监督她背诵。 陈伟豪摘下老花镜,状若不经意的连续翻了几页,好像还没停的意思。 孙绵绵:“???” 她诧异的看着那几页还没背诵的,嘴唇张了张。 但想到墨秦天嘴里的好消息,也忍不住想偷懒。 心里腹诽,莫不是师父也好奇那个所谓的好消息。 “从的纸质证件,郑重的说:“以后你就是正规公司的管事人了,可得好好做。 十年动荡我们都过来了,以后不管政策怎么变,只要我们正正当当的做事做人,就不怕人揪小辫子。” 听师傅这么一说,孙绵绵双手撑着下巴仔细回忆起历史事件。 嘿!她还真的记起来了。 就在今年的四月,上面就下了文件,着重打击经济领域的犯罪活动。 比如沿海地区出现的大规模走私、投机诈骗等犯罪行为。 而明年就开始了针对黑恶势力的“严打”运动,重点打击社会治安领域的犯罪活动。 书上的笔墨虽然没有百顺县的,但是因为这两项活动,京城的气氛很是紧张,尤其是曾经运作黑市的势力,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一一审查。 想必像墨秦天这种在百顺曾经只手遮天的存在,也是逃脱不了的吧。 如今,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可不希望他出事。 孙绵绵以在京城时听到的风声为由,把这两件大事说给了他们听。 墨秦天愣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早就知道了啊,所以要拉我一起搞房地产? 我废话就不多说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哥罩着你。” 他确实是胆子大。 黑市境况不好的时候,他走南闯北,倒腾货物,干的就是投机倒把的事。 好在数额少,时间短,被孙绵绵及时的喊住,注册了这个房地产公司。 第78章 一抹黯然 如今,他有了光明正大赚钱的身份,所做的项目跟政府挂上了勾,或许能完美地避开这两项活动。 陈伟豪赞赏的看着孙绵绵,“小丫头心思缜密,厉害!”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嘿嘿!还真是误打误撞。墨大哥,公司证件下来了,你可是已经拉起了队伍?” 她实在是受不了两人火热的视线,赶忙转移话题。 听她这么一说,墨秦天还真有点为难了,“要说干活的人一大把,但是就缺个做账的。 兄弟们文化都不高,能认识两个字就不错了。” 说着,他看向了陈伟豪,“陈老,不如你来?” 陈伟豪曾经留过洋,管理过偌大的陈家产业,对于一个还没成型的小公司,肯定不在话下。 陈伟豪气恼的瞪了他一眼,“你呀,怎么就只盯着我?难道我资金不入股,就逃不脱出力的事了?” 墨秦天刚梗起脖子想说什么,墨南天走了进来,“我来干吧。” 他懒懒的掀开眼皮扫视一圈,沉默着在一旁坐下。 整个人越发的漠然,好像对所有事和人都漠不关心,也提不起兴致的样子。 要不是他家大哥需要人手,他有可能就如同光束里飘荡的尘埃一样,随时消失,或者隐形。 墨秦天看得直皱眉头,忍不住推搡了一下,“你小子又没去上课吗?怎么,不想高考上大学了?” 墨南天的身子随着推搡的力道晃了晃,面无表情,眼皮耷拉,仿佛老僧入定了一般,不言不语,不悲不喜。 陈伟豪打量了一会,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手把脉。 继而眉头皱了起来,“你无病无痛的,怎么比我一个老头子还没生气了呢? 小孩子嘛,就是要多动动,多笑笑。老话说得好,笑一笑,十年少。” 说到这里,陈伟豪忍不住说教起墨秦天来,“你看看你一天天东奔西跑的,怎么照顾人的?好好的小少年,搞得像个闷葫芦。” 墨秦天小声嘀咕:“他本来就是个闷葫芦,一天憋不出一个屁。” 孙绵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墨大哥太会形容了,哈哈!” 听到她的声音,墨南天懒懒的又掀开了眼皮,“你又移情别恋了?!” 陈伟豪:“”什么情况? 墨秦天:“”惊天大瓜呀! 孙绵绵气极了,指着他吼,“你,你就适合做哑巴。” 太可恶了! 顶着师父审视的目光,孙绵绵老老实实的把王雨婷说她的对象移情别恋而引发的误会,无奈的重复了一遍。 当然,她隐去了被林逸飞挡在校外的事,也隐去了司远道来找她的事。 墨南天冷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其后,几人一起讨论了公司的管理班子,以及对前景的规划。 墨南天难得开金口。 他说:“反正我是考不上大学,但是管理这么个小公司的财务绰绰有余,要是今后跟不上步伐,公司再送我去进修也不迟。” 墨秦天欣慰地拍着他的肩膀,“有想法,有前途,兄弟一起齐心干,赚他个两三百万。” 墨南天:“行!” 孙绵绵草拟入股合同的手停顿了一下,揶揄地扫视着他俩。 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墨南天仿佛又活了过来,眼睛里迸发出一道名为希望的光芒。 他们的公司就叫做百顺房地产公司,名字是工商局那边给取的,墨秦天和孙绵绵同意了的。 能以地方作为公司的名字,读起来都朗朗上口,也方便记忆,更加好传播。 最终,墨秦天和孙绵绵一人出资一万五,合伙成立了公司。 因为孙绵绵要读书,没时间参与管理,觉得自己最多占股四成。 奈何墨秦天不干,坚持五五分成。 他说:“自家亲兄妹,谁出点力不是一样的。南天,这就是我们的小妹,你行老二。” 墨南天无语点头,没做声。 大家见怪不怪,也就没看到他眼底那抹黯然。 既然占股了五成,孙绵绵也不想什么事都不做,看天色还早,凭借记忆,快速地画出了他们第一个项目——市场建筑立体图。 “这是我们即将交出的第一份试卷,我们务必精益求精,力求一炮打响。” 孙绵绵迎着他们惊讶的目光,并没有骄傲自满,淡定地指着图纸,“至于修建几层,墨大哥,你到时候去省城请专业的师傅过来指导,最好挖过来一起干。 毕竟,隔行如隔山,有了内行人指点,我们也能少走些弯路。” 墨秦天拊掌,“小绵绵不愧是小绵绵,想得真是周全。好,听你的。” 几人又商量了一会,天黑前各回各家。 很快,为时三天的高考到了。 孙景烁有些焦虑,变得沉默寡言而又患得患失的。 孙绵绵很是为他着急,抓耳挠腮开解他。 “二哥,请问龟兔赛跑的故事里,为什么乌龟是最终的胜利者?” “啊?”他反应迟了半拍,憨憨地回答,“乌龟本就爬得慢,它早就放平了心态迎接失败。” 孙绵绵:“是呀!它早就放平了心态,所以成了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二哥,放平心态,加油!” 孙景烁沉吟了一瞬,笑着向孙绵绵握拳,“加油!” 这时,王雨婷跑了过来,两只眼睛如同五百瓦的钨丝灯泡,盯着孙绵绵,“绵绵,我也紧张,不如你给我打打气吧。” 自从发生那“移情别恋”的事件后,王雨婷消沉了两天,就巴巴的跟在孙绵绵身后。 不是带东西来投喂,就是“不耻下问”。 当然,孙绵绵严谨认真的对待了她所谓的“不耻下问”,帮忙讲解和抓重点。 两人笑笑闹闹的,关系更加亲昵了些。 孙绵绵看她又要作怪,嗤笑一声:“你会要我打气?不如去找你的对象更有用。” 王雨婷嘟起小嘴,“埋汰谁呢?我才不和垃圾共舞。” 孙绵绵笑了,“原来你也知道那是垃圾,可有些人还哭了两天呢。” 王雨婷不好意思的拉着她的手撒娇,“那是人家小不懂事,瞎眼了呗。绵绵……” “哎哟!恶心死了,滚开滚开!” 孙绵绵也没想到,她因为帮助了王雨婷和其他几个同学,结果收获了三百功德值。 现在已经累积了三千五百五十功德值。 这可是这么久以来,存储最多的时候。 正这么想着,脑海里就响起了久违的机械音: 【开启观气术,消耗三千功德值】 第79章 高考完 孙绵绵心里腹诽,合着她是不配留有功德值,是吧? 才一个念头,就用去了三千点,只剩下五百五十点了。 好在以后开启观气术是不再需要消耗功德值了。 她不知道空间为什么突然奖励她观气术,但是看过了观气术的介绍后,欣然接受了。 所谓的观气术,就相当于奖励了她一个天眼一般,能看到一个人眉心藏着的气运。 紫红色的代表红运当头,灰色的代表平平淡淡,黑色的代表死气沉沉,将有不好的事发生。 难道她高考的同时,还肩负给人看气运的重任? 孙绵绵自嘲地笑了笑,跟着人群进了考场。 好在高考三天风平浪静,一切都是好的。 孙绵绵也没有做出提前交卷引人眼球的举动,规规矩矩的踩着铃声,和大家一起从考场里出来。 “绵绵,绵绵,等等。”她刚走到校门口,就听到了王雨婷的喊声。 她无奈的撇撇嘴,看向飞奔过来的少女,“什么事这么急呀?看看,大家都看过来了。” 闻言,王雨婷快速扫视一圈,红着小脸,低声说:“别急着走嘛,我们先对对答案。” 有相熟的同学也大声附和。 “对呀,绵绵,我也想和你对答案,感觉心里忒没底,不知道能不能考上那所大学。” “我也要。” “走走走,找处阴凉的地方,你们想要被晒成人干吗?” 这个时候的高考志愿填报,是在高考前进行的,考生需要在高考前根据自己的学习情况和目标来填报志愿。 且采用的是“志愿优先”的模式,即梯度志愿模式,考生可以填报多个志愿,但第一志愿非常重要。 如果第一志愿未被录取,即使第二志愿分数足够,也可能无法被录取。 所以,好多学生才出考场,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他们急于知道自己有没有希望考上填报的大学。 而优秀的孙绵绵,俨然就成了他们心目中标准答案的拥有者。 孙绵绵推辞不过,也逃不脱,在校长和老师的首肯下,只得坐在了他们中间。 于是,就在考场外的大树下,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各自拿出自己带出来的答案,默默地对了起来。 时而有人惊喜地大喊:“我对上了。” 时而有人叹息:“我怎么就没这么笨呢。”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默默地离开,有人一蹦三尺高。 孙绵绵连连开解道:“大家放宽心等待录取通知,我的答案也不一定正确,不能以此视为最终结果啊。” 要是有人想不开,她不是得愧疚一辈子。 于德胜校长和几位任课老师也兴致勃勃的围在外面。 看到有人面色不虞的离开,纷纷上前安慰,“失败乃成功之母!不要灰心气馁呀!明年还是可以来高考的。” 至于人家听没听进去,没人知道。 终于,一个小时后,人群散开。 王雨婷振臂一呼:“同学们,紧张了这么多天,我们一起去放松放松?” 她这么一招呼,身后就跟了一大群人。 于德胜校长不忍心扫兴,嘱咐了几句,就挥手让他们滚蛋。 这个时候,县城的娱乐场所也就是那么几个地方,比如,露天电影院。 而所谓的露天电影院,就是夜晚的时候在供销社门前等宽敞的场地,一块银幕拴在两棵大树上,配上一对喇叭,就是大家娱乐消遣的好地方。 然而,现在才是下午四点多,等露天电影看有点不现实。 一些家里离县城远的同学着急回去,纷纷离去。 最后,只剩下孙绵绵、王雨婷、韩一航。 哦!还有个酷酷的隐形人——墨南天。 王雨婷颇为感慨地说:“此次一别,我们不知何时再能聚在一起,不如去吃顿饭吧?” 韩一航点头:“行!我知道个好地方。” 几人跟着韩一航左拐右拐的,来到一条很深的巷子里。 掀开门帘,韩一航熟练地喊道:“熊哥,我们来吃饭。” 就见一个五大三粗,并有点大肚腩的中年男子从屋内迎了出来,“又是你小子!还是老三样吗?” 韩一航:“那哪里够?多加两个拿手菜。” 孙绵绵看他这副派头,心里多了点猜测。 说实话,她不是个八卦的人,和韩一航前后桌几个月,她只是知道他这么个人,他的家庭状况什么都不知道。 王雨婷看到了孙绵绵的疑惑,笑着解释,“韩一航是从省城转学过来的,在这里跟着他爷爷奶奶一起。听说,他家老爹是省城的大干部,很大的那种。” 孙绵绵恍然,“哦”了一声。 饭菜很快就上齐,韩一航招呼大家开吃。 同时,他看向了孙绵绵,“650分的满分,你应该是差不离的。你真的只填了京大一个志愿吗?” 孙绵绵点头,“对呀!你们呢?” 韩一航笑笑,“我那成绩,根本是考不上的。我想去广市闯一闯,说不定归来时就是个大老板。” 条条大路通罗马嘛! 孙绵绵抿唇微笑,同时开启了观气术,但见韩一航眉心一团紫,于是恭贺道:“如今广市一片欣欣向荣,说不定我们毕业后还要来韩老板手下讨生活呢,但愿到时候可不要装作不认识呀。” 韩一航哈哈大笑:“哪能呢,欢迎欢迎!” 说着,他看向了王雨婷,“好像你的第一志愿是什么师范大学?你有把握吗?不然,哥带你去闯天下?” 王雨婷白了他一眼,“我觉得不错!勉强能上线吧。” 王雨婷的眉心是一团灰色带着点紫的,孙绵绵说不上来她的气运怎么样,应该不会很差。 而墨南天,整个人阴沉冰冷的,眉头萦绕着灰色。 那团灰色如风起云涌时的云朵,旋转得比大家的都快。 他感觉到大家的视线,放下筷子说:“我嘛!填了社会大学。” 众人一头雾水,纷纷疑惑什么社会大学在哪里。 但见他又不想说话了,也就没追着问了。 吃完饭,几人相约以后年底回百顺时,再一起聚聚就分开了。 孙绵绵见时间还早,独自钻进了大山。 她惬意的赚取积分,小嘴里不停嘀咕:此时不进山开疆扩土,更待何时? 如果进了大学,也就远离了山林,那她的菩提空间岂不是个摆设了? 有了那晚进入深山腹地的经验,她一路收割,把药草都丢进空间里,并选取了一些优良品种进行栽种。 如此,沿着那晚的痕迹,她顺利的到达了那处山坳。 山坳里景致依旧美如画,气温却是高了不少。 孙绵绵哼哧哼哧的挖着药材,移栽植被,并扫描赚积分。 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听到了机械音的声音,【恭喜你,菩提空间全部打开。】 这也意味着,菩提空间里的浓雾全数退去,她不需要费尽心思赚取积分了。 哈哈!又完成了一大任务! 她手脚并用,很快就从山坳里攀上了山头。 并轻车熟路的往回走。 “咦,那点红色是?” 万千霞光透过遮天蔽日的树叶,如同一只只萤火虫一般,在阴暗的树林里晃荡。 而那抹红色,就成了最耀眼的彩色。 “开黄绿色伞状的花,有小颗红色的果实,有片椭圆形深绿色叶子,它应该就是人参了。” 孙绵绵熟稔的蹲在人参前,仔细的数着它的茎痕,一边开挖,“可惜了,才只有百年年份,栽进空间也不错。” 她自言自语,清脆的声音犹如山中精灵一般轻灵。 好不容易挖出这一棵,抬头时,看到不远处又有黄绿色的花朵在风中摇曳。 嘿! 今天是闯进了人参窝了不成。 孙绵绵喜滋滋的跑了过去。 不知是光线黯淡,还是脚下的枯枝落叶太厚实,她一时没注意脚下,也没分辨出地形。 当她回神的刹那间,身子已经滚了下去,刚好被一棵粗壮的大树拦腰“搂住”。 而那朵黄绿色的人参花,就在她头顶上摇摆,好像在嘲笑她的狼狈。 孙绵绵气笑了,站了起来,不容分说就开挖。 一下。 “呜呜呜” 再一下。 “呜呜呜” 哪里来的哭声? 断断续续,时轻时重,缥缈无踪。 让人听不到声音的发源之地。 第80章 王大虎掉进了地缝 孙绵绵惊骇不已,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头发根根竖立了起来。是人参成精了吗? 还是真的有妖怪? 要是前世的话,她可是不信这些的。 现如今,她自己就是个魂穿者,因而对鬼神什么的,还是……相信的。 凝神静听了会儿,声音又消失了。 孙绵绵心道,大抵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或者就是这棵人参成精了。 她飞快地用红线绑住人参,喃喃自语:“小人参,你就认命吧! 我又不是就这么一口吃了你,只是给你挪个窝而已。 乖呀!不哭了。” 说完,她挥起了锄头,死死地盯着人参,五感放开到了极致。 就在她一锄下去的时候,“呜呜呜”的哭声又响起来了。 这一次,她听明白了。 并不是人参成精了,而是真的有人在哭泣。 而且是个小孩子。 山精灵?! 孙绵绵握住锄头的手背青筋鼓起。 她眼观四方,耳听八方。 遗憾的是,没有了足够多的功德值开启扫描技能。 “是谁?” “说句话呀呀呀” 她的声音夹带了内力,不断地在山里回响。 此时,也就在孙绵绵所在的陡坡下,紧张恐惧的王大虎听到了回音。 他一骨碌爬起来,扯开哭哑了的嗓子大喊:“是我,我在这里。” 王大虎今天是和他娘郑月娥一起进山的。 他因为远远的看到了传说中的人参花,过于激动,不小心走偏了。 掉进了这个类似于天坑的地缝中。 奈何此地处于深山,人迹稀少。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他喊破了喉咙,也没能喊来郑月娥。 他不知道的是,郑月娥发现他不见后,在附近找了一两个小时,眼睛哭肿,喉咙喊哑后,只得拔腿出了山去搬救兵。 孙绵绵听到了坡底下的声音,但没听出来是谁,继续大喊:“你别怕!我就来救你。” 说完,她三两下就挖了人参,也不仔细它的根须了,随手一扔就扔进了空间的药田里。 值得庆幸的是,自从菩提空间有了水源后,荒芜的阡陌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种在田里的药材长势比大山里还好。 还有她撒在田里的白菜萝卜种子,早就可以收割了。 孙绵绵小心的拿出一根绳索绑在身后的大树上,滑了下去。 她没想到,她才滑行了十五六米,四周的树木就稀疏起来。 继而,变成了长着青苔、奇形怪状的岩石。 一条条不知名的藤蔓挂在岩石外,互相缠绕,遮挡住所有的落脚点。 孙绵绵身子紧绷,听到藤蔓后的窸窣声,随手撒去一把药粉。 顿时,蛇虫让道,四周安静了下来。 而金色的霞光,也消失在黯淡的天色里。 她双腿一蹬,身子随着绳索往下滑行了一小段,脚尖无意中触碰到一处岩壁上凸出来的地方。 刹那间,一阵“咔嚓咔嚓”声钻入耳膜。 下一刻,岩壁上出现一条两米多高的缝隙。 随着缝隙的增大,岩壁上的藤蔓不停的断掉。 在灰尘和草屑横飞中,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在孙绵绵面前打开。 这??? 在这么隐蔽的地方,犯得着用上机关? 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她好运气的闯入了某个藏宝地? 她决定进去看看。 另一方面,绳索不够长了,洞口刚好就是落脚点,方便用藤蔓加长绳索。 孙绵绵朝下面大喊了一声:“下面是谁?” 王大虎一直关注着头顶上的动静,知道有人下来了,很是希冀。 这一次,他听出了来人的声音,“绵绵姐,是我,是大虎。” 他们距离应该只有十来米了。 孙绵绵一听是大虎,震惊了,“你等一下,我就下来。” 有了孙绵绵的话,王大虎也不害怕黑暗了。 “好的!” 孙绵绵打算先去山洞里看看,排除潜在的危险。 她有自知之明,凭借她一个人是不可能带差不多七十斤左右的大虎上去的。 今晚,怕是要在山洞里过夜了。 山洞里很干燥。 她拿出手电筒,看了一下修整得很是平整的洞壁,小心的走了进去。 深入四五米后,她看到了一个大约五十平方大的椭圆形大厅。 青石板铺就的大厅中央处,放着一摞摞的实木箱子。 孙绵绵数了一下,二十个。 且这些箱子都是用一指宽的铁皮紧固好的。 这是……宝贝?! 她上前撬开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箱武器?! 应该是近代时期的产物。 旁边箱子里的是珠宝和字画混装。 如此,她不用打开剩下的箱子了,盲猜那些里面也是差不多的。 发财了! 真的发财了!!! 孙绵绵按捺住激动的心,四下张望了一下,小手一挥,就把它们送进了收藏室。 “砰” 她才收走了箱子,却没想到箱子的背后竟然有四五具白骨。 箱子消失,白骨没了依靠,倒在了地上。 孙绵绵死死的捂住嘴,才把到喉咙的尖叫声压住。 “阿弥陀佛!施主安息吧。阿弥陀佛” 她胡言乱语的嘀咕一通,害怕得想拔腿就跑。 然而,白骨身下的一把黑色的枪闯进了她的视线。 小手,枪。 一共五把。 孙绵绵退下弹夹,惊讶的发现每一把里面还有五发子弹。 心中疑惑,他们既然有子弹,怎么会老死在这里呢?难道是自相残杀,还是被人追杀至此? 不容多想,她谨慎的抹掉一切痕迹,掂了掂手中的枪支。 大抵是留在山洞里的时间太长,这些手枪有些部位出现了锈迹。 孙绵绵把它们扔上了等臂天平秤,不多久,就得到了五把崭新的。 她嘿嘿一笑,这一趟的收获还不错!只是不知道箱子里的东西有没有被时间侵蚀。 不过,眼下可没时间检查,只能留待回家之后。 她不知道的是,她因为从崖壁的洞口上进来,也没注意那几具白骨的异样,从而没发现山洞的另一个出口。 因而,她躲过了那边的无数机关陷阱。 此时,天已经黑透。 更不要说本就阴暗狭小的地缝处。 可地缝自有地缝的好处,没有野兽出没,王大虎才能活生生的等到孙绵绵的到来。 “吼!” 孙绵绵刚把藤蔓接在绳索上,就听到大山之王的怒吼。 “老虎,有老虎,呜呜呜” “绵绵姐,老虎来了,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孙绵绵一出山洞,就和王大虎打了招呼。 她好笑的说道:“别怕!就算是老虎来了,它也吃不掉你,肯定会被卡在你的头顶上。” 王大虎好像有被安慰到了,他不确定的伸手丈量了一下地缝的宽度。“绵绵姐说得不错,老虎那么大,肯定下不来。” 站在地缝里,他的一只手臂都伸展不开,别说是体型庞大的老虎了。 自然,孙绵绵也注意到了地缝的宽度。 她把藤蔓扔了下去,“自己绑好点呀!我拉你上来。” 不多久,王大虎被孙绵绵拉了上来。 他们一齐坐在山洞口,仰望星空。 “也不知道我娘怎么样了,她肯定急坏了。” 王大虎情绪低落,慢腾腾的啃着孙绵绵给的饼子,一边说着他的遭遇。 孙绵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先管好自己吧,你看看你的脚裸都肿起个小山包了。好了,暂时不能用力。” 她一边帮王大虎处理脚伤,以及各处的软组织损伤,一边关注上面的动静。 不多久,风里似乎传来了人声。 第81章 体验一把坐井观天的感受 “大虎” “绵绵” 一群人拿着火把手电筒,在深山树林里焦急的大喊。 爷爷也被孙景铄扶着,跟在人群后。 墨秦天不止一次劝孙景铄带老爷子回去。 然而,爷爷义正言辞拒绝了,“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家绵绵经常出入山林,从来没这么晚不回家的。她她可能在等我们去救。” 他不怕孙绵绵受伤或者暂时在山里迷失了方向,就怕她势单力薄,遭了暗处那些人的毒手。 “我没事,快走!”爷爷喘着粗气,催促着孙景铄。 孙景铄无奈叹息一声,快走几步跟上了大部队。 大概是两方离得近了些。 众人的呼喊声更加的清晰。 “是来找我们的。”孙绵绵“嚯”的站起来,眼神灼灼的望向上面。 王大虎扶着洞壁也站了起来,激动的流眼泪,“我,我们有救了。” 他知道山壁陡峭,他是爬不上去的。 而孙绵绵身形单瘦,要上去的话肯定也很吃力。 如果没人来救……他们会真的被困住。 孙绵绵熟练的把绳索绑在身上,对大虎说:“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上去一点喊他们。” 在如此低洼的小地缝里,他们的呼救声是很难传上去的。 再不自救,难道真的要受冻挨饿? 她留了一个手电筒给王大虎,并在四周撒上防蛇虫的药粉。 “我很快就下来,别怕!” 说完,孙绵绵就顺着绳索,一晃一荡的攀了上去。 这处陡坡很是陡峭,岩壁很少有着力点,而且湿滑。 她爬的很是辛苦。 大约半个小时后,孙绵绵到了有树木的地方。 同时,也能看到在树林里晃动的灯光。 眼看那些灯光就要悉数调转了方向,她急的直跳脚。 伸手攀上树木,身子一晃就坐在了树根上方,深呼吸一口,然后运足了劲大喊:“我们在这里。” 她夹杂着内力的一声狮子吼,使得空气震荡,回音经久不绝。 也惊得大山深处猛兽齐吼,遥相呼应。 “吼!” “嗷呜!” 进山的人惊了,纷纷变了脸色。 孙景铄不等墨秦天吩咐,矮身就背起爷爷跟着人群朝山外跑去。 孙绵绵傻眼了! 等了好久才回过神,是她自己闯祸了,惊了猛兽,吓了好心的民众。 看到灯光即将消失。 她欲哭无泪,又开始大喊:“大虎在这里里……” 这一次,她不敢运足气力,精准的把控了劲道。 果然,有些离去的灯光转了个弯,朝她这个方向照射过来。 孙绵绵再接再厉,“大虎在这里!” 因为她又爬上去了一点,声音更加的清晰了。 有人又哭又喊的朝她跑来,“大虎?大虎在哪里?” 孙绵绵:“” 她终于体会到没爹娘的孩子就是根草的真正滋味了。 心,空落落的。 很是失落! 转眼一想,他们是来找大虎的,也就是来找她的。 嘿!计较这些干啥呢。 她又喊道:“我们在坡底。” 同时,她又晃了晃手电筒。 终于有人发现了她的手电筒光源。 惊喜的叫了起来。 “在那里,我看到了,就在那里。” “我记得那里是道地缝,他们怎么到那里去了。” 一行人议论着飞快的跑到了孙绵绵头顶。 墨秦天看到了绑在树上的绳索,笑道:“小绵绵,合着你是自愿去地缝探险呀,崖壁上的风光怎么样?山风甜不甜?地缝那里是不是连接了鬼门关?” 听到他的声音,孙绵绵愣了一下,没想到都惊动了墨大哥。 她嘿嘿笑道:“崖壁上风光独好,夜景很美,能直观的体验一把坐井观天的感受。 只不过,我没到地缝,王大虎掉了进去,那里的滋味只有他知道。” 郑月娥失声哭喊:“大虎呀,我家大虎,他竟然是掉进了地缝,他是不是受伤了?” 孙绵绵仰头大喊:“王大婶别急,大虎只是受了点伤加上崴了脚,我已经把他拉出来了,安置在下面的山洞里。” 正说着,有人从上面顺着绳索滑下来。 定睛一看,是墨秦天。 “小绵绵,吓哭了没有?” 孙绵绵无语的翻个白眼,“我才不是三岁小孩呢,只是有些脱力罢了。 大虎在下面大约三十米处。 从这里下去可就没有树木支撑,很少有落脚点,岩壁陡峭,藤蔓上湿滑,你一个人行不行?” 她仔细的把情况说完,但见墨秦天邪肆的勾唇一笑,“嘁!小看谁呢? 想当初,我也曾是兵王,区区悬崖峭壁根本不在话下,看好了。” 说完,他双腿一蹬,身子一晃,片刻就消失在黑暗里。 因为大虎就坐在洞口,手里还有手电筒。 墨秦天很快就找到了他。 可是,下去容易上来难。 他只能用藤蔓把大虎牢牢实实的绑在背后,带着他攀爬上来。 他到底是曾经的兵王。 上来用时二十几分,比孙绵绵单人轻骑还要快。 孙绵绵看着站在对面傻笑的男子,默默地伸出大拇指,“墨大哥,老当益壮呀!你是这个!” 如果她没点功夫傍身,恐怕是爬不上来的。 同时,她也小看了崖壁的陡峭和艰险,想独自下去救人。 虽然刚刚收到了五百点功德值的奖励,但是惊吓还是大于惊喜,太莽撞了。 如果重来一次,她想她也不会犹豫,会继续冒险的。 有了树林借力,加上坡顶的人帮忙拉扯绳索,他们很快就爬上去了。 郑月娥看到活生生的王大虎,哭得不能自禁。 王根生摸把眼泪,呵斥:“哭什么哭,闭嘴!不怕引来大虫吗?” 王水生把王大虎接过去,背在身上。 一行人很快就出了山林。 山脚下,灯火通明。 爷爷执拗的等在那里。 身侧是单薄又焦急的孙景铄。 他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人群中的孙绵绵,眼泪唰的一下就淌了出来。 “小妹,你去了哪里?下次可不许独自行动。” 被孙景铄一把抱住,孙绵绵身子僵硬了下,继而心里一暖,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回来途中听到大虎的声音,才耽搁了。对不起!” 感知到孙景铄颤抖的身子,她不禁喉咙发紧,眼眶湿润了。 继而,她转身又抱了抱爷爷,“爷爷,我没事!你放心!” 一听到她是为了救大虎而失踪的,爷爷松了一口气。 他总感觉,这段时间盯梢的人没了,但笼罩在心头的那股危险气息一点都没消失。 他觉得,这股危险恐怕和孙浩苏婉消失有关。 哎! 这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头。 孙绵绵看出了爷爷的担忧和恐慌。 回到家后,首先就给爷爷端去了一碗安神汤,又陪着聊了好一会儿,还献宝一样拿出了刚挖的人参,总算是看着老人睡下。 此后几日,她老老实实地白天就去中药铺学习医术,下黑就往家里跑。 偶尔,还会去中药铺后面的工地上看一看。 日子平淡如水! 可不知,危险又一次悄悄的来临。 第82章 被审查和监视了 这一天,孙绵绵刚从工地上回到中药铺,就发现平常冷清的中药铺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人。 他们穿着便装,一脸肃杀和警惕。 孙绵绵疑惑地走上前,两道锐利的目光顿时看了过来。 一人冷声呵斥:“站住!” 同时,他们的枪挡在了她的面前。 孙绵绵被吓得心惊胆战,失声叫喊:“师父。” 屋内的交谈声停顿了。 陈伟豪轻咳一声:“是我的小徒弟。” “进来!” 得了那人的允许,交叉在身前的枪支移开。 孙绵绵深呼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茶几旁,师父陈伟豪和那位曾经前来求医,她帮忙扎过银针的中年男人坐在一起喝茶。 气氛看起来不错,但莫名的让人觉得压抑。 尤其是那人的目光,带着赤裸裸的审视。 “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孙绵绵礼貌点头,“是的,谢谢您还记得我。” 陈伟豪一直没介绍来人,所以孙绵绵也就只能如此打招呼了。 “小丫头,过来坐,我们闲聊几句。” 他看出了孙绵绵的拘谨,笑道:“我和你师父是故交,别怕!” 陈伟豪含笑点头,仍旧没有说什么。 孙绵绵暗自在心里给师父在小黑本本上记上一笔。 此人明显地位不低,目的不善,师父怎么就不暗示一二? 等孙绵绵坐下,他开门见山的说:“听说你前几天进了一道地缝里救出了个小孩。” 孙绵绵点头,“是的。” 这本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你怎么不从你们落脚的那个山洞的另一个出口出去,而是在原地等待救援?” 孙绵绵懵了,“还有个出口?我不知道。” 听他的语气,山洞里还有个出口。那个出口应该好走一点,没有这边的陡峭险峻。 只是不知道从另外一个出口走的话,还能收获什么? 孙绵绵很是好奇,暗搓搓的想找个时机去看一看。 而审问她的中年男子,因为她回答的干脆,表情自然,面上有些失望,心里却没放下对她的探究和审视。 因为在地缝里待的时间最长的就是孙绵绵和那个小孩。 显然,孙绵绵的嫌疑最大。 至于墨秦天,他下去的时间太短,又是众目睽睽之下,回来时除了背上的那个小孩,两手空空的。 可以排除。 他瞟了一眼陈伟豪,继续说道:“你在山洞里看见了什么?” 孙绵绵立马警觉了,皱着眉头看向那人,“山洞里?没进去过,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子。” 就算是知道,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顿时,那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小姑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要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那是会掉脑袋的。从头到尾仔细说说!” 孙绵绵似乎被惊吓到了,刹那间就白了脸,身子缩了缩,泪水在眼角边打转。 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她带着哭腔,直视着对面的中年男人,“我真的没进去过。 我一个姑娘家大着胆子抹黑下去救人,又累又饿又怕的,哪有时间和精力去探险。 你们是不知道,大虎掉进了地缝里,哭的声音都哑了,而且又受了伤。 但我的绳索不够长,我是吊在空中好久都没找到落脚点,无意中踢开了那个洞口,赶紧用藤蔓接上绳索,才把大虎吊上来。 大虎多处软组织受伤,加上脚崴了,折腾了好一会,终于等来了人。 因为我知道,我带着大虎肯定爬不上去,只得先上去求救。事情就是这样,大家都看到的。” 听她说完,那人定定地盯着孙绵绵看了好久,而后垂头陷入了沉思。 在没见孙绵绵之前,他的人已经走访了那夜最先接触孙绵绵和王大虎的人。 甚至是墨秦天,也被他们好好的审查了一番。 大家的说词都差不多。 孙绵绵确实是空手回去的,背篓里只有几捆常见的药材和一颗百年份的人参。 说来也是,这么瘦小的一个小姑娘,带上七十来斤的半大小伙子是爬不上去的,更何况山洞里的那些东西。 据史料记载,建国前那些人留下的东西就在那个地缝里。 他们的人在地缝处搜寻了好几年,都没有发现。 唯独王大虎掉下地缝的这一次,他们才把那个忽然出现的山洞和史料上的坐标对应起来。 那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可是,他们的人赶到的时候,山洞里除了几具白骨,空空如也。 而山洞的另一个出口处的机关被青苔和泥土覆盖,几乎和石壁融为一体。 显然,是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可里面的东西呢? 什么时候不翼而飞的? 他们都百思不得其解。 中年男人苦恼的双拳抵住额头,思绪翻滚间,视线又绕到了孙绵绵身上。 他有直觉,孙绵绵的嫌疑最大。 无他,她有充足的作案时间和空间。 可他们无凭无据,却不能就这么将人带走,那就只能监视了。 他相信,雁过留痕,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 孙绵绵从中药铺离开后,她感知到身后多了两条尾巴。 苦笑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们不就是想要监视她吗? 那就监视呀! 又不是没被监视过。 况且,那些箱子藏在空间里,安全得很!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山洞里有东西的。 她前脚刚收完,这些人后脚就赶来了,好像是闻着味似的。 吃完晚饭后,就连孙景烁都警觉地发现,他们家又被监视上了。 他欲言又止,在爷爷直愣愣的目光下,闭上了嘴。 孙绵绵勾起嘴角,不以为意地拿起医书看了起来。 相比起以前那些不知什么势力的人来盯梢,她感觉让这些人盯着更有安全感。 入夜后,果不其然有人按耐不住,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孙家来来往往,翻了个底朝天。 可这一切,都在孙绵绵的预料中。 隔壁的王大虎家,和他们家的待遇一样,被监视、被明里暗里的搜查。 如此这般的情况持续七天后,中年男人和监视他们的人忽然消失了。 这天,王大娘偷偷摸摸地过来串门,眼眸中还残留着几分惊恐的余韵。 她小步凑了过来,“老大哥,那些人终于走了吗?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爷爷摇头,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淡淡的,“不知道!我们只管安分守己,不犯法不叛国,就能平安无事。” 王大娘连声应道:“是呢,这种被人当犯人的日子,还真是难捱,好在我们都没事。绵绵,谢谢你救了大虎。” 孙绵绵不甚在意的笑笑,“我是有那个心没那个力气,要不是王大叔等人的坚持和英明,我们可能会困在下面一夜,挨冻受饿。”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王大娘离开了。 院门打开的瞬间,孙绵绵眼尖的看到一道影子快速消失。 看来,明面上监视他们的人走了,暗处的还在。 他们很不死心! 第83章 收到司远道的来信 孙绵绵暗自腹诽,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宝贝被截胡了,她也会不甘心的。 那二十个箱子里,除了十箱枪支弹药,五箱珠宝首饰和名家字画,还有两箱银元和三箱金条。 是真正的宝藏! 可这些东西,她现在也不敢变现呀! 孙绵绵怀着苦恼又激动的心情,把名家字画和珠宝首饰从箱子里拿出来,仔细地放上收藏室的木架子上。 现如今,空间里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也是恒温的。 东西放在里面不会变质,也不会被氧化。 就如她亲手制作的那两袋膏药一般,不会过期,药效一如当初。 高考已过,孙绵绵几乎把精力都花在制作狗皮膏药上。 然而,就算是她日以继夜的熬制,也供不应求。 今天又到了交货的时间了。 因为百顺房地产公司第一个项目已经开工,墨秦天一心扑在工地上,原先他管理的贩卖膏药的生意就交给了徐俊。 “孙小姐,能不能多给一点?一千张膏药还不够我们兄弟去省城一趟来回。太不划算了!”徐俊掂了掂手里的袋子,笑着抗议。 他虽然曾是百顺黑市的二把手,但在墨秦天亲口承认的妹妹面前,不敢做大,只得好言相求。 孙绵绵扶额,“徐大哥,讲好了叫我孙绵绵就成,怎么哎!不瞒你说,要不是白天能在我师父这里熬制,半个月时间,我一个人根本就做不出几张。” 这倒也是,熬制膏药是个细致活,也是个技术活,费力费时间。 “不如,我们也成立个作坊?” 徐俊看到墨秦天干得热火朝天的,心里也痒痒的,想投资点什么做做。 他从墨秦天口中了解了国家出手的那两项活动后,带着弟兄们老老实实地干起了正当生意。 可一直赚惯了快钱的他们,怎么能甘于一分一毫的“捡”呢? 于是,他们看上了口碑不错,销量好,且毛利有七毛一张的膏药。 如果一个人半个月能熬制出一千张膏药,那么两个人呢,三个人呢 要是货源充足的话,他们是不是可以多跑几个城市,快速辐射出去,从而实现枕着金山银山睡觉的美梦?! 他眼神灼灼的看着孙绵绵,谁知孙绵绵双手一摊,很是无奈的说:“可是,我没有资金投入呀。” 要是空间里的东西能变现,她早就想解放自己的双手了。 徐俊急得挠后脑勺,“需要很多吗?” “不知道,但是它的原材料不是一般的好找,作坊手续应该也办不下来。” 开个作坊,药材的需求量就不是一个人小打小闹那般简单。 甚者,自从改革开放以来,我国虽然已经出现了几家中外合资制药公司,但是医药行业仍以国营为主,且药政管理严格。 他们想开小作坊,根本就是妄想。 徐俊悻悻地走了,带走了一千张膏药。 孙绵绵又进账了八百块钱。 她美滋滋地数着钱,听到店门口一阵自行车铃铛声,惊讶的抬眸看去,就看到快递员挥动一封信喊道:“孙绵绵的书信。” “我的?” 她疑惑的接过信,看到来信的地址是京城的,心下更加的疑惑了。 “谁来信了,难道是录取通知书?”陈伟豪从柜台里抬起头,问道。 孙绵绵嘀咕:“不是录取通知书,而是一封挂号信。” 信封上贴邮票处,一次性贴了好几张同等面额的邮票。 她前世的时候在爷爷家也看到过这种信封,因而认得。 要说能给她写信的京城人,也就是那么几个,但用上挂号信联系的,她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当打开信封,看到似曾相识的字迹,脑海中蓦然跳出一张冷峻的脸。 看了下最后的落款,果然就是他——司远道。 他说他最近很忙,因而不能来陪她高考。 怕她到京大报到的时候没能及时赶回,就先把房门钥匙邮过来了,并附上了地址。 孙绵绵摇头笑了。 这人也真是的,说好了是假扮对象,有必要这么热心,或者一板一眼的吗? 又不是在他爷爷眼皮子底下,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她折好信,随手把信和钥匙丢进了收藏室。 “是京城同学的信。”见陈伟豪看了过来,孙绵绵顺嘴就说了一句。 因为手里的膏药全部清空,孙绵绵回去的比往常早一些。 她如往常一样,院子里一口大锅在熬膏药,空间里也在同时进行。 只不过到了后半夜,只能在空间里加班了。 也就在这一夜,百顺一间废弃的院子,有了灯光。 两道倒影在破旧窗户上的人影,因为他们的动作,时而变换形态,时而四下晃动。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大概比院子里的虫鸣声高一点点。 “你不是说孙家有宝贝吗?又说地缝里有一批宝藏,在哪里?” 这人压着怒气,冲对面低吼。 对面的人影嘴巴动了,手不停地比画,应该是急着解释,“我说的没错,只不过现在没找到,请再给我点时间。” “时间,时间。到底要多少时间?我他妈的看你就是找死,耍我们呢!”说完,人影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拿着武器指着对面。 对面的人惊恐的哀求,“别!我发誓,孙家的宝贝真的存在,是孙浩当年泄露出来的。而地缝那里,应该是还没找到对的地方。” “孙家的宝贝是什么?”拿武器的人坐了回去。 “不知道,孙浩没说。” “孙浩退下吧!再给你一年,一年之内,给我把两样东西找到,否则,后果自负。” 不多时,月亮钻进了乌云里。 废弃的小院也归于平静。 而孙绵绵却不知道此时已到了黎明前的黑暗,依旧不知疲倦地加班加点。 她在熬制膏药的间隙,不忘学习爷爷收藏的医书。 这些医书她从来没有在外面拿出来过,只是在空间里偷偷地看。 结果,勤奋好学的她发现了个大秘密,那就是爷爷给的医书比陈伟豪给的,以及前世她家收藏的都要久远。 甚至,一些相同名字对诊同样病症的药方,也是不同的。 那上面的配比更加的精妙,更加的好用。 譬如,她能熬制的安神汤,加减些药材,就能变成滋阴养肝,补肾益气的中药丸子。 效果更好又方便携带。 第84章 方法总比困难多 于是,她兴奋的按照上面的方子,制作了好些不同药效的丸子。 也终于提前熬制出两千张膏药。 余下的时间,她准备南下看一看,想在开学之前,努力挣点小钱在京大附近买个小院子,争取带着爷爷一起去京城。 她终究是不放心爷爷一个人在家。 南下之前,她准备先去和师父说一声。 可是,当她走到西街的时候,惊讶的看到平素一大早就大开的中药铺,今天只开了可供两人走过的小门。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车。 难道又是某个大人物驾临了? 孙绵绵顿了一下,抬步走了进去。 店内清净,没看到陈伟豪的身影,于是扬声喊道:“师父?” “进来吧!” 陈伟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孙绵绵狐疑地走了进去,看到内室门口已经堆了两个包袱。 而陈伟豪正在屋内忙碌。 “师父,你这是要出远门?” 陈伟豪转过身,抱着一沓医书递给她,“是呀!你还记得来了两次的那个大人物吗?就是他邀请我去京城的。 我们家原本在京城也有祖产,只不过那些年都上交了。 现在呀,因为他看中了我的医术,帮我拿回了一点祖产。这不,我忙着过去接手呢?” 原来是这样呀! 孙绵绵由衷的为他高兴,“师父,恭喜呀!我原本还担心留你一个人在百顺不放心,这下好了,我又继续可以跟着你学习了。” 陈伟豪摸着胡子慈爱的看着她,“你这个丫头!你的医术倒是可以出师了,但学无止境,还是得多学学,多实践实践。 伟人都说了,实践出真理!好了,今天就不营业了,我们京城见吧!” 既然师父都要走了,孙绵绵也没告诉他,她想要南下,怕他跟着担心。 她只是笑着“嗯”了一声,问道:“师父,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要是她会厨艺,倒是可以做些吃食给师父带上路上吃,可 “师父,我去供销社买点点心就来,你一定要等我呀!” 说完,飞奔了出去。 陈伟豪笑着摇了摇头,眼眸转动间,心里莫名的有点苦涩。 送走了陈伟豪,孙绵绵去工地上转了一圈,看到一日比一日高的建筑,心里笑开了花。 “墨大哥,差不多还有一个月主体就完工了吧?” 墨秦天抓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一把脸,咧开嘴笑道:“小绵绵估计得没错! 建房子还真是个烧钱的玩意儿,别说只是主体就投进了大把的钱,要是外墙用上大面积的玻璃的话,啧啧!那我们就真的负债累累了。” 孙绵绵狡黠的眨眨眼,“方法总比困难多,我们不如先悄悄的放出风声,看看有没有人急着需要,并提前收点定金怎么样?” 闻言,墨秦天眼睛一亮,“确实是个好办法!恐怕政策不允许吧。” 孙绵绵跺脚,“我是说悄悄的。” 刚说完,她想起原主曾经在方家时看到过一则报道----国家从今年开始推行无息贷款政策,主要针对农村经济和个体创业领域。 “我们就是个体创业者,不如我们拿证件去找一找银行?” 听孙绵绵这么一说,墨秦天一拍大腿,“还是多读书好哇!走,我们这就去银行问问。” 然而,她只看到了一项政策的报道,却了解得不全面。 “你们是房地产公司,贷款是需要利息的,国家统一规定房地产贷款利率是10以上。 看在你们是百顺第一家也是第一个来问贷款的,我们就只给你算10。” 听了银行工作人员的话,墨秦天和孙绵绵犹如掉进冰湖里的落汤鸡,傻眼了。 “同志,需要办手续吗?” 听到人家的追问,墨秦天连连摇头,歉意的说:“打扰你们了!我们先回去商量商量。” 原本以为他们的公司也在无息贷款帮扶政策内,哪知道居然要10的利率。 走出银行,墨秦天回头看了一样银行的门楼,闷闷地说:“小绵绵,你说他们是不是区别对待?怎么看我们都不像肥羊呀。” 82年的时候,房地产刚刚兴起,在经济形势一片大好的沿海地带,尤其是广市等地,搞房地产的可不就是肥羊。 用日进斗金也不足以形容他们的赚钱的速度。 孙绵绵也没想到会搞出这么一个乌龙,她无奈的笑道:“没事,不就是没贷到款吗,我们再合计合计,一定要交出一份震惊眼球的答卷。” 他们开工之前,调查过市场,大约有三百多户人家有购房意愿,而真正有全款购房实力的不足一半。 他们公司在市场的上面修建了五栋五层高的楼房,一层又分为四户,一共有一百个套房。 房源小于需求,应该不愁卖。 但是前期的资金可能会拖累施工进度。 拖累了施工进度,也是拖累了百顺的批发市场不能如期开张。 这样一来,想必他们会被王部长等领导问责的吧。 不如,就将他们的难处反应给领导们听听,想必为人民服务的他们,也能为他们出谋划策,或者解忧? 她是这么想,也是这么跟墨秦天说的。 墨秦天刚翘起的嘴角又慢慢地压下去。 他有些沮丧地掏出一根烟点燃,“我看还是算了吧!原本我们就没有外墙全部用玻璃和装上大块电子屏幕的计划。按照原计划施展,我们的资金是足够的。” 孙绵绵不赞同地摇头,“先试试再说。先别说广市,就是有省城百货大楼那种效果,我们的楼房肯定不愁卖,也许还能多一两块钱一个平方。” 一套房大概一百个平方,一个平方多赚一两块,那一百套房就能多赚 她不假思索接通了王局长的电话。 “王叔叔,我是孙绵绵呀。我们准备在外墙上装上电子屏幕,是为了更好地让大家了解百顺,把百顺的产品特色打出去。 对对对!就是资金差那么一点点。 哦哦哦!谢谢!谢谢!” 她语气轻快,神情轻松。 墨秦天迫不及待地问,完全没顾及已经燃到手指间的烟头,“怎么说?是有着落了吗?” 看她那个兴奋劲,怎么就那么让人稀罕呢! 孙绵绵眨眼,“嘿嘿!你猜?” “快说说!” “王局长说将会向领导反映,应该能拨个五千给我们用用。当然,三个月内还清,不算利息。嘿嘿!” 三个月之内还清,不算利息? 墨秦天一百个愿意,他激动地一掌拍在桌子上,“王局长真是个大好人呀!改天找他喝酒去。” 搞定了工地上的事,孙绵绵第二天就收拾好行礼,和执拗的孙景烁一起南下。 第85章 火车上遇抢劫 两兄妹告别了爷爷,扭头走进了火车站。 当绿皮火车鸣笛离开的瞬间,孙绵绵就兴奋地期待八十年代的广市了。 上一世去广市的时候,是二十一世纪。 那时她是去旅游的。 还记得曾在一处古玩街里捡漏了一本医书孤本,还买了一幅字画送爷爷。 最后,闲逛到街道的尽头,居然幸运地闯进了一个小型拍卖场。 这一次,她除了想去广市倒腾些衣服和电子产品回来,最主要想去那边碰碰运气,找找小拍卖场。 空间里的珠宝和字画那么多,不变现出来,永远都是死物,没有什么价值。 钱滚钱,才是最快的生财之道。 “小妹,给。”孙景烁放好行礼,拿出了两人的水杯。 孙绵绵回神,又掏出一本书看了起来,搞得想看风景的孙景烁立马收回了视线,也拿出一本英语书。 他们买的是硬座,刚好是两人座的座位。 他们对面是一个全程闭目养神、穿着西装黑皮鞋,挎着个牛皮包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带着小孩的妇女。 他们应该不是一家人。 坐在窗户边的小孩有点闹腾,吵得中年男子频频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 孙绵绵知道这个时候的世道乱,火车上也不安全,扒手小偷什么的都有,她不敢放心大胆的睡觉或看书。 夜幕在火车的“哐当哐当”声中悄无声息的笼罩下来。 过道里有人走动,或去餐车的,或者去上厕所的,还有些男同志去车厢连接处抽烟的。 孙绵绵接过孙景烁递过来的熟鸡蛋,就着水吞下,简单地解决了晚餐。 这时,孙景烁想去厕所,他低声交代,“小妹,你可要小心点。” 小心点自身安全和头顶上的行礼。 孙绵绵点头,靠在车厢上看书,却没放过周围的动静。 不多久,有人在他们旁边的过道上停了下来,且俯身拿开了孙景烁座位上的外套和书本。 孙绵绵不悦的抬头,语气冰冷的提醒,“这里有人坐的。” 有些买了站票的人是没有座位的,他们一看到空位置,就会坐上去。 但听到别人提醒,一般都会让开。 但眼前的人好像没听到似的。 他身姿板正,双手自然地放在大腿上,扭过来一张络腮胡子的脸,定定地盯着她。 眼神深邃,神色莫名。 孙绵绵见他这般无礼,“啪”的一下合上书本,俏脸冷峻,“同志,你再这样,我喊非礼了!” 闻言,络腮胡子轻笑一声,低声说了句:“再会!” 他眼角余光看到孙景烁走过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孙绵绵后,走了。 “那人是谁?你没什么事吧?” 孙景烁皱眉看向离去的背影。 他总觉得那个背影有点熟悉。 而孙绵绵却觉得那声轻笑好像是一丝魅惑人心的迷烟一般,钻入了她的心肺,使她不经意就想起了司远道。 这声音,确实和司远道的很像。 可那张脸 她不由得想起刚穿过来时,和她一起被堵在招待所内的就是这么一张长满了络腮胡子的脸。 想到此,她神情冰冷,把那缕魅惑心神的轻笑抛诸脑后。 暗自发誓,再遇到那个让原主丧失性命的家伙,她一定要给他尝尝七日断肠散的威力。 虽然她不记得原主当时因为什么而独自去了招待所,但清楚的记得她进入那间房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 可当房门被大力推开的那一刻,那个络腮胡子也从窗户跳了进来。 该死不死的,就落在原主的身侧。 因为他跳进来的动作,手臂还未来得及收回,让进门的人该死的认为,他们两人正在亲密的搂搂抱抱。 于是,铺天盖地的污言秽语袭击过来。 原主因此羞愧得跳下三楼。 “哎!”多想无意,孙绵绵准备先睡一觉,“二哥,等一个小时后喊我醒来换你睡。” 孙景烁摇头,“你只管睡就行。” 二哥确实很好,就是从小养成了谨慎小心且有点自卑的性子。 相信会慢慢变好的。 如是想着,孙绵绵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孙景烁摇醒,“小妹,小妹。” 他的声音很轻,特意压低了的。 孙绵绵迷茫了一会儿,瞬间警惕了起来。 就在他们前方两三排座位的过道上,两个小年青手拿弹簧刀,恶狠狠地盯着乘客,“快点!识相的就免受皮肉之苦。” 她没想到,她竟然亲眼看到了前世爷爷说的火车上不但有扒手小偷,还有光明正大的抢劫犯。 当时她天真地问:“没人管吗?” 爷爷嗤笑一声:“国家正当百废待兴,鬼魅魍魉横行,怎么能管得过来。” 她不记得当初他们是怎么结束话题的,但是现在,孙绵绵实在看不下去了。 两个青年持刀对着一位农民模样的大爷狞笑,“再废话就废了你一双手,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要我们动手?” 大爷当然不从。 他还是有几分血性的。 当即就打掉了伸到面前的弹簧刀,站了起来,指着他们大骂:“你们这些土匪强盗,是要吃枪子的。” 那两个青年顿时变了脸色,一左一右就控制住大爷,弹簧刀也狠狠地朝大爷的胸口刺了过去。 “啊!杀人了!” “快跑!” 眨眼间,大爷周围就空了一圈。 孙绵绵拉了一把孙景烁,眨眼间,两人换了个座位。 她留下一句“小心!” 就撑着座位的椅背,一个起跳,一脚就踹飞了那把弹簧刀。 “住手!” 听到她的呵斥声,两个青年回头,一人冷笑道:“原来是个小姑娘呀!别急,等下就到你。” 另一人朝车厢连接处喊:“你们都瞎了吗?过来个人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孙景烁一看他们有帮手,怕孙绵绵不敌,刚想起身,被眼尖的孙绵绵一个眼神止住了。 别说他战斗力弱,就算是打,也不能一下就暴露了己方。 孙绵绵手腕动了动,银针飞出,定住了那两个青年。 他们惊骇的看向孙绵绵,不忘出言威胁。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你是谁?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你将出不了火车站。” 孙绵绵冷笑,“手下败将,还敢大言不惭呢。” 说着,她看向那个走过来的男子,扫视一圈畏缩的众人,“他们就这么几个人,而我们车厢几十人,你们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屈服?” 众人脸红,也有些唏嘘。 有人犹豫不决,有人旁观漠视,有人鼓足勇气上前。 而那男子见有人被鼓动了了,却很淡定。 他蔑视地看了一圈,冷笑出声,“不怕死的就上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呵呵!又是这句威胁的话。 第86章 到达广市 他手中大约六十公分长二十公分宽的西瓜刀在身侧挥动,发出森寒的冷光。 刚鼓足勇气围过去的人立马后退,面带惊惧和愤怒。 那人嗤笑一声,挥动西瓜刀指向众人,嚣张的大喊:“刚刚没有掏光裤兜的自觉点,否则惹老子不耐烦了,一个一个地切了。” 说完,他又指向孙绵绵,“谁能拿下那个小娘们,就不用掏裤兜。” 他这么一说,当即有人动了心思。 就连孙绵绵对面座位的那个带小孩的妇女也高声大喊:“同志,那个丫头还有个同伙在这里。” 孙景烁本就单瘦,斯文书生样,一看就好对付。 此时,原本一直在孙景烁对面假寐的中年男子也睁开了眼。 他嘴角泛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孙景烁气的丹凤眼变大了一倍,愤怒地指着那个妇女,“闭嘴!信不信我先收拾了你。” 孙绵绵没想到关键时刻,她家二哥真的很行,没有掉链子。 得救的大爷也怒目瞪着那个妇女,“还真是人心不古!看样子他们是一伙的。 同志们,先把这个妇女控制了再说。” 听他这么一说,有人就朝那个妇女靠近。 他们不敢直面拿刀的歹徒,还能怕一个带娃的妇女吗? 要是公安来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呀。 哪知那位妇女见众人围拢过去,大声哭诉:“我不是,我只是不想受罪。” 然而,立功心切的众人顿时正义爆棚,控制了她。 孙绵绵轻嗤一声。 眼角余光看到那位拿着西瓜刀的男子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她五米远处。 他所过之处,人群作鸟兽散。 当然,散了的是那些又一次掏腰包的人。 “小丫头长得还不错! 只要你跟了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轻松赚钱。” 孙绵绵恶心的呸了一口,“懒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 话落,手中的银针飞出,瞬间定住了他行凶的那条手臂。 这也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刻苦练习后的内力极限。 “你?”他惊恐的看向那只失去知觉的手臂,同时,视线扫过他那两个一动不动的伙伴,心里恍然。 原本他以为那两个蠢货是被小姑娘手中的弹簧刀和武力镇住了。 哪想到会是这般。 “你会定穴?” 孙绵绵没理睬他,看向了众人,“大家帮忙绑了吧!想必列车员和乘警很快就来了。” “是是是!多谢姑娘出手。” 大爷是第一个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绳索,麻溜的绑住了对他出手的那两个。 至于另一个,也不知道是用谁的红腰带反绑了双手,扔在了地上。 “小丫头,快放了我。我保证你以后从这条线上走,没人敢惹你。 否则,见你一次打一次。” 最后被绑住的那个男子大声嚷嚷,俨然没有一点惧意,对法律也没有一点敬畏。 大爷气笑了,“口气倒是蛮大的,想必是惯犯吧。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里,你要是还能出来我就倒着姓。 实在是太猖狂了! 不把你们连根拔起,一窝端了,人民哪有安生日子……” 老人双手负在背后,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冷厉,自带一股子上位者的威严。 车厢里安静了。 纷纷震惊于他这一刻的变化。 孙绵绵诧异的看着他。 这哪是个老农民,恐怕是某个离家出走的领导吧? 没想到她真的猜中了。 这位老人不但是老领导,还是主管铁路安全的。 更为意外的是,他们的缘分不浅,将会在京城还能遇见。 孙绵绵盯着老人脊背,嘴角翘起。 就在这时,列车长和乘警赶到了。 等把三个歹徒押走后,列车长恭敬地朝老人说:“您老怎么跑到这个车厢来了?多危险呀!” 老人摆手,“危险?有上战场危险? 要是不过来,我还不知道在咱们的列车上,竟然有人光明正大的持刀抢劫。 还能出言威胁见义勇为的同志,说得好像这条线路就是他家似的。 查,必须好好的查,一定要严惩到底。” 孙绵绵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都不看那个妇女一眼,和孙景烁闲聊了两句,就闭目假寐了。 她没想到,如今的黑恶势力竟然这么猖狂,难怪明年会重拳出击黑恶势力。 更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就是农民伯伯的大爷,竟然上过战场,且独自过来暗查暗访的好领导。 正这么想着,感觉到有人推她。 她睁开眼,疑惑地看向孙景烁。 孙景烁眼神示意了一下,“是列车长。” 她抬眸看去,正好和列车长对视。 “小姑娘,谢谢你出手维护和平。经我们领导批准,给你们调去卧铺车厢。” 这个情节似曾相识。 可不就是她从京城回百顺时火车上发生的事,一模一样。 有清净舒适的卧铺,孙绵绵欣然接受。 当即和孙景烁一起跟着列车长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他们走后,他们对面的那个中年男子也走了。 只剩下那个被教育了的妇女独自生闷气。 卧铺车厢安静、清爽。 孙绵绵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 时间一晃就是二十个小时,他们在太阳初升的时候,终于到达了广市火车站。 意外的是,排队下火车的时候,竟一眼就看到了从对面车厢走出来的络腮胡子。 孙绵绵眼尖地认出,他背着的背包竟然是特战单位的专用背包。 无他,原主曾在军区大院长大,对部队的信息了解得多一些。 她下意识的开启了观气术,看到对方眉心处一团紫红色,且边缘还带着点粉色雾气,疑惑的甩了甩脑袋。 她的认知里,并没有粉色雾气的解说。 联想到他的性别和年纪,孙绵绵的脑海里猛地跳出一个词——桃花朵朵开。 难道粉色就是桃花运的代表? 那么,这个人红运当头,加上桃花运,出任务肯定是马到成功,心想事成的。 她觉得观气术很有意思,当即又扫视了一圈。 忽然在人群中看到那个坐在他们对面的中年男子。 她目光一顿,视线一凝。 呵! 竟然是黑色,那就是死气缠绕,厄运当头。 可惜了大好年纪! 孙绵绵叹息着刚要撤回视线,意外的看到那个男子竟然朝她笑了笑。 她愣了一下,也没在意,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她回首望着广市火车站出口上方的大钟,神情恍惚了。 这里的建筑标志和前世看到的一模一样,竟让她有种又穿回去的错觉。 孙景烁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小妹,我们先去吃早餐吧。” 在百顺的时候,就听墨秦天说过,广市的早餐一绝。 “吃过广市的早餐,其它的都是猪食。”这是墨秦天的原话。 当时,孙景烁也在场。 所以,才出站,闻到空气里甜美的香味,当即跃跃欲试了。 孙绵绵也忍不住食指大动,唾液四流。 她环视一圈,指着一家前世就屹立在此的餐馆说:“走!去那里。” 第87章 一个身怀死气的老人 他们各自点了一份炒河粉,还有一个蛋黄粽子。 可惜的是,他们吃完炒河粉就塞不下粽子了。 刚出店门,迎面与一行三人碰上。 带头的正是火车上遇到的那个络腮胡子。 孙绵绵快速收回视线,拉着孙景烁转头就奔向广场上的公交车站台。 “头儿,看什么呢?” 孙绵绵依稀听到身后的喊声,回头看去,正看到那个络腮胡子转过头。 孙绵绵觉得此人怪怪的,心下立生警惕。 他们在天河批发市场附近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宾馆。 孙景烁站在宾馆门口,小声说:“小妹,我们住招待所就行,不必要这么破费。” 在他的潜意识里,省吃俭用是刻入骨子里了。 孙绵绵低声解释,“二哥,火车上的混乱你也看到了。但是这里更乱,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我们必须时刻警惕。 另外,我们出来最主要是安全为上,大宾馆的安保要强一些。 稳住啦,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孙景烁第一次出远门,因为火车上的抢劫,担忧得整日整夜都不敢合眼,听孙绵绵这么一说,也就淡定的跟着进去了。 两人休息好,就直奔批发市场。 这个时候,最是流行牛仔衣和牛仔裤,以及牛仔背带裤。 孙绵绵知道这种牛仔系列的,在未来几年都不会过时。 看到面料好价钱合适的,打包了两袋,顶着神色各异的视线,匆匆的回到了宾馆。 “小妹,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才进宾馆大门,孙景烁警惕的看着前台柜台上的反光,恼怒的说。 孙绵绵还没说什么,前台小姐笑了,“你们是第一次来采购的吧,被人跟踪很正常,习惯就好。” 被人跟踪还说习惯就好? 孙景烁的脸色更黑了。 他刚想回话,就听前台小姐又说了,“你们一看就面生,口音也是外地人。 狗有狗道,猫有猫道。 大家都是为了生存,所用的手段不一样。 这样,你们等会出门稍微打扮一下,尽量少说多看,往人多的地方走就好了。” 孙绵绵听到她好心提点,感激的点头笑道:“谢谢姐姐!” 而后,两兄妹各自回房。 当然,货物是放在孙绵绵的房间里。 她的说法是集中在一处,到时方便托运。 实际上,刚关上房门,她挥手就收进了空间。 一看手表,才下午三点多,离市场关门还有两个小时。 孙绵绵谎称要在房间里看广市的介绍和其它书籍后,当即简单地化个妆,穿上新买的牛仔裤和牛仔衣,再穿上一双本地人的标配——人字拖,就出了宾馆。 她前世是会简单的粤语,现在也没忘记。 和孙景烁在一起时,她有点手脚放不开,因而只能笨笨地说着带黔城口音的普通话,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这一次,她很顺利逛完了整个市场。 货比三家后,完美的完成了采购。 翌日,孙景烁以为还要去批发市场,早早地就等在了门外。 孙绵绵吃完早餐就抛出一个惊喜——今天主要去广市的古玩街玩一玩。 孙景烁很是诧异,“不去市场里了?” 他记得孙绵绵可是说过,她准备了两三千块钱,准备带点衣服和小电器回去。 他们昨天才采购了两小包牛仔衣牛仔裤。 至于小电器,他还没来得及去看。 孙绵绵笑着点头,“不去了,我已经采购好,也办完了托运手续。” 当然,她也留下了档口老板的电话,方便以后联系。 孙景烁愕然,“你怎么独自行动,该多危险。” 孙绵绵笑笑,“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两个人目标太大。放心!我有分寸的。” 孙景烁无话可说。 的确,他就是那个拖后腿的人。 这里的古玩街,比省城的古玩街要热闹许多,也规范许多。 他们集中在一个露天大坪坪里,整齐有序的用摊布垫在地上,上面放上几样或者多种物品。 什么瓷器、古玩摆件、首饰笔砚等,应有尽有。 孙绵绵和孙景烁跟随人流在一排排的摊位前走走看看。 “小妹,你看那个青花瓷好漂亮。” 孙绵绵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这一排的尽头,一张三四个平方大的摊布上,就放着一个青花瓷的瓷瓶,和一个玉如意,还有一个精巧的小童稳坐钓鱼台的铜件摆件。 孙绵绵是不会鉴赏的。 她只是福至心灵的开启了观气术,意外的看到摊主眉心的一团黑气。 而他身前的那个铜件摆件上,却带着缕紫气。 按理说,她只能用观气术看到一个的气运,并不能看到物件上的什么气。 但奇怪的是,她就是看到了铜件摆件上的紫气。 “老板,请问这个瓷瓶怎么卖?”孙绵绵俯身指着瓷瓶,视线扫向铜的摆件。 老板是个大约六十岁的老人。 听到声音,他缓缓掀开松弛耷拉的眼皮,“小姑娘,我的东西可不便宜,想好了再动手。” 孙绵绵缩回了手,抬头看向明显中气不足、精神萎靡的摊主。 见他面色晦暗,嘴唇苍白干裂,浑浊的眼睛带着点死寂。 心下奇怪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还要坚持摆摊。 刚想出声问诊,立马想到所处的环境,狠狠的对自己的职业病唾弃了一番。 她咧嘴笑了,“老板,买卖是谈成的。你不出价,我不还价,难不成生意会自动牵线搭桥?” 闻言,摊主眉梢动了动,“这样吧,到了午饭时间,我要回去了。你们想买的话,就跟我回去?” 说完,他朝旁边的破旧巷子指了指。 孙景烁一脸戒备,刚想拒绝,孙绵绵就笑着开口了,“好呀!” 这个巷子并不深。 孙绵绵也是胆大和好奇,一心想看看摊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巷子里靠近市场的几家院门大开,一眼看去,里面都摆放着不同的瓷器或者摆件什么的。 他们在巷子中央停了下来。 摊主颤巍巍的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 院子里除了一处假山流水壁影,却不见什么古玩摆件。 简陋又简单,一眼就能看清院子的全貌。 孙景烁愣了一下,一条腿跨进了院门,又快速的缩了回来,并挡住了即将进去的孙绵绵。 “小妹!” 他一脸严肃,身子紧绷到了极致。 摊主感知到他们的紧张和戒备,回头轻咳一声,“进来吧!老夫是个独居老头,儿孙早年间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我呀,也不知道能活几日了。” 看着老人寂寞孤独萧瑟的背影,孙绵绵脱口而出,“大爷,我会医术。不介意我帮你看看?” 第88章 又被留住了 “不看了,没必要了。” 老者摇头,顾自搬出板凳给他们坐。 “我知道我时日无多,想趁着还能动去赚点墓地钱。” 听他这么一说,孙景烁想起爷爷,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同情的看着这位行动迟缓的老者。 就在说话间,孙绵绵也感知到了老人的死志,和他身上独属于行将就木的那种腐朽之气。 她也不坚持给他看病,转而问道:“你那个铜的摆件挺有意思的,不知大爷要卖多少?” “一万。” 孙绵绵倒吸一口冷气,试探着问:“不能再少了吗?” 老者摇头,“一万是底价了。要是你嫌贵,就把那个瓷瓶一起送给你。 那都是我家留下的,不知道多少年月了。” 这么说来,是他家祖传的。 但祖传的东西也有真伪和优劣之分的。 况且一万并不是个小数目,她不敢赌,也没做声。 她昨天在天河批发市场就用去了三千多,身上刚好还剩一万零几百。 这是她的全部家当。 不管是老人能掐会算,还是巧合,她都不会为了一个看起来顺眼的东西而冲动。 孙景铄摇头,“好贵呀!我们买不起。” 孙绵绵也歉意的说:“大爷,你的东西确实是好的,可能是我们没缘分。打扰了!对不起!” 说完,便起身就走。 这时,院子外走进来一个相当圆润的妇人。 她瞟了一眼孙绵绵两人,快步走到老者身前,质问:“大堂叔,你不是说今天就去办房子的过户手续吗?怎么能骗人呢?害我们一等就是大半天。” 见老人不搭话,她又厉声指责上了,“你说你这副身子,老了还不是要我们来收殓。 死犟死犟的干嘛呢? 房子给我们,我们帮你收殓,我好你也好,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 听到这些话,孙绵绵停在了院门口,担忧的看向院内。 她还从来没见过把强要说得这么理气直壮的。 还真是活久见! 老人缓缓撩开眼皮,“住嘴!” 话音刚落,孙绵绵看到巷子口走进来两个公安人员和几个工作人员。 “走吧!”孙景烁看到有公安来了,想快点带着孙绵绵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孙绵绵两人刚迈开步子,就听到老人说话了,“门外两位小友留步,请你们等一下。” 彼时,公安等人已经走进了院子。 听到老人的话,公安以为有情况,也盯着孙绵绵和孙景烁。 孙绵绵当即把他们是来买东西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那位公安点头,“既然老人相留,那就等上一等。” 孙绵绵两人无奈,慑于公安人员的威严,也就留下了。 反正当着公安的面,他们不怕被污蔑什么的。 众人各自找凳子坐下。 工作人员也拿出了各自准备好的笔和本子,甚至还有印章证件等。 孙绵绵和孙景烁对视一眼,很是疑惑他们搞这个阵仗需要他们两个外人在这里干什么。 不多久,进来一老一小两父子。 老的差不多六十来岁,应该听力视力都不好,一直被搀扶着。 小的四十岁左右,看样子是和那位妇人是夫妻。 老人听到动静,又撩开了眼皮。 “人都到齐了啊!现在我就说说我这个房子的归属问题。”他干咳两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老夫行将就木,膝下无子无女。 我也身无分文,就连墓地都没有,唯有这一套祖传的小院子。” 他说话很是吃力,有种从喉咙里努力挤出那点声音,且因为用力不均,时大时小的,还带着颤音。 仿佛下一刻,声音即将被掐断。 妇人显然不耐烦了,暴躁的挥动如猪蹄膀一般粗的手臂,粗声粗气的,“大堂伯,说这么多做什么,浪费力气。 工作人员体谅你年纪大,把办公地点都搬到了你家里,不如就痛痛快快的办完了事。” 她说话的时候,老人又合上了眸子,恍若未闻。 等她说完,老人继续说道:“劳烦诸位领导作证,等我百年后,这套房子就归给我买墓地的人所有。” 有工作人员点头,“这是情理中的事。自然有付出就有收获,不知大爷可有看中的墓地?” 老人从身上掏出一张纸递给工作人员。 几位工作人员看后暗自咂舌。 那位妇人一家三人也围拢过去看了,当即变了脸色。 妇人怒吼:“死就死了,还要那么金贵的墓地干嘛? 怕不是把这套房子卖了都买不起,还真是好算计。” 中年男子青黑了脸,盯着老人,语气不善,“大堂伯,你是故意的吧? 我们说了会给你收殓,自然是不会骗你,但是就算是卖了我也买不起你想要的那块墓地。 一万块呢?得有这么厚一沓了。 开玩笑!我有那钱,我会要你这个破院子。” 他激动的唾沫横飞,手指差点戳到老人的脸上去了。 公安呵斥:“退后!不要就滚!” 他本来是顺口一句唬人的话。 没想到老人会跟着说:“不要就滚!我不是非得卖给你。 何况,我们早就断绝了关系,也出了五服,别喊什么大堂伯的。 我家有事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们这些侄子过来帮忙。” 老人一口气说完一大段后,一手抓紧椅背,一手按住胸口咳得眼泪鼻子都出来了。 公安不忍心,递了一杯水给他。 下一刻,就见老人痛苦的脖子伸长,喷出了一口血水。 众人大惊,嚯的站了起来。 孙绵绵忍不住又犯了职业病,刚迈开步子,就被孙景烁眼疾手快的拉住。 “小妹。” 听到喊声,孙绵绵瞬间回神。 他们人生地不熟的,不能好心办坏事。 眼看老人进气少,出气多,活不长久了,要是被人碰瓷了可就太冤了。 理是这么个理,但眼睁睁地看到老人苦苦挣扎的样子,她心里很是不好受。 终于,老人缓和了过来。 他抬起浑浊的眸子看向工作人员,“要是有人愿意给我买墓地,那老夫的这套破院子就过户给他,包括里面的所有东西。” 这分明是老人的遗言。 有个挂着律师工作牌的人点头,“好的。” 当即,他出具了一份协议,老人颤抖着签上自己的姓名。 妇人和中年男人一看打不成秋风,惊觉老人动了真格,也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孙绵绵和孙景烁眼看没什么事,也起身想走。 可不曾想,老人又出声留他们了。 “两位小友等等,感谢你们的善意。不知你们可否愿意帮忙买下这套院子,以及里面的一切?” 第89章 今天就可以入住了? 一切? 应该是还包括她看中的那个铜摆件。 不等孙绵绵说话,老人又说了,“我家里已经没什么了,你看看这些家具摆件,你要是喜欢就留下,不要就扔了。” 孙绵绵随意扫视一眼,目之所及的家具摆件虽然不多,但都是有点年份的东西。 先不说它们是否有价值,但继续使用是没问题的。 转而,她想到那个墨秦天帮忙卖了一万五的清代民窑出土的瓷瓶。 看向铜摆件的视线又火热了些。 要是那个铜摆件也是一件古董,那这套院子不就是白得的吗? 何况,以广市现在的房价,这么一套城中三百左右平方的院子,可不是一万能买到的。 见孙绵绵两人都在思量,有工作人员翻开了房产证。 “这套房子的总面积是三百三十个平方,现在二手房价格一般是三百一个平方,但这个地段应该要高一点,怎么都值一万。 何况里面家具齐全,你们并不亏。”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更加动心了。 无他,这是广市城中心。 就算是一万买了个破旧的院子,要不了几年,它的价值肯定会翻倍的。 但想到自己那点家当,又很是不舍。 她对穷产生了应激反应,害怕看到口袋空空。 如果有人推一把话,可能、也许、应该能咬牙接受。 “二哥?” 孙绵绵眼神灼灼的看着孙景烁,希望他有所表示。 可惜孙景烁和她不在同一频道上。 他很是干脆的摆手,“小妹,我们是来游玩的,况且我们没有一万呀!” 他是真的不知道孙绵绵到底有多少钱。 他只知道他这些年所有的存款才九十八。 九十八和一万之间,差着不知道多少个日月星辰。 前十几年,他们祖孙四人能吃饱,并读上书,就老费劲了。 他从来没妄想过出来看看世界,更没想过在千里之外买房什么的。 老人叹息一声:“那就九千吧!这是最后的让步。” 说完,他无奈的掸了下身上的衣服,神色更加的落寞,气势瞬间就萎靡下去。 仿佛让出那一千块,废掉了他半条命似的。 孙绵绵心酸、心闷、心堵,好像自己就是那个收割他人性命的刽子手,冷心冷情的。 “好!” 她不再犹豫,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到老人面前,“大爷,我不要你让步,但是要立马办理手续。 至于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还有,我们不是本地人,你的身后事怕是无能为力,希望你自己安排好。” 这时,一位工作人员出声了,“小姑娘放心!只要你付了款,手续我们现在就给你办好。 老人的身后事你不用担心,他家本就是军属,我们有人负责的。” 孙绵绵点头,从背包里掏出存有一万的存折和户口簿,“我现在就可以付款。” 有这么多人见证,应该更安全。 然而,来的工作人员中没有银行的工作人员。 几人商议后,决定特事特办,派出了一人去银行一趟。 不多久,他后面跟来了一个银行的工作人员,还有老人属意的墓地管理人员。 那人向老人解释,“您老不是迟早要买那地的吗?我顺便就在银行打了个电话过去,一起帮你办理了。” 老人点了点头,亲眼看着他们处理各种证件,又按照吩咐签了字。 不出一个小时,孙绵绵就拿到了新鲜出炉的房产证。 她兴奋的捧着房产证傻笑,还递给孙景烁炫耀。 孙景烁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的抚摸,“小妹,恭喜呀!你天天熬制膏药,终于有了回报。” 孙绵绵激动的点头,“是呀!不容易呀!” 他们两在一旁激动的分享喜悦。 而另一旁,有工作人员发现了老人的不对劲,连忙上去喊人。 可是,老人歪着脑袋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众人唏嘘不已,都道老人是个有福的人。 孙绵绵惊讶不已。 没想到无意中碰到这个老人,又无意中买下了这套院子,还无形中好像帮人家送终了。 刚这么想,脑海里响起久违的机械音。 【恭喜你获得七千功德值,一共八千五百五十点。】 此时,空间建筑顶上的那尊凤凰雕像发出的金色光芒,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耀眼,光晕更大。 甚至,她好像看到空间里的千年野生古茶树在风中欢舞。 难道空间里有风了? 空间里原本是静止的,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只是机缘巧合下,才有了水源,有了绿绿葱葱的植被。 可现在不是探究风的来源的好时机。 孙绵绵迅速回神,把那个铜摆件和瓷瓶,以及玉如意收进空间后,就一起帮忙。 而让她更为震惊的是,那个铜摆件刚放进空间。 缠绕在它身上的那缕紫气直冲上空。 下一刻,就见如一堵白墙一样平整安静的空间上空,顿时风起云涌。 云海翻滚,白云一朵一朵一堆一堆,奇形怪状的,最后还露出了湛蓝的天空。 乍一看,和外界的晴空一模一样。 这??? 难道是空间进化升级了? 有了风有了云有了天空,那还会有日月星辰雷电雨吗? 孙绵绵暗戳戳的激动兴奋着。 果然,人还是要善良,多做好事! 因着老人无儿无女,且身后事早就安排好了。 工作人员几个电话后,来了好几批人,其中就有殡仪馆的车。 不出两个小时,小院里就空空荡荡的。 且干净清爽。 没有一点刚办完后事的痕迹。 只剩下手拿钥匙的孙绵绵和有些懵的孙景铄。 孙景铄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这里就是你的了?小妹,我们今天就可以入住了?” 老人去世这么大的动静,左邻右舍都是知道的。 最先过来的工作人员知道孙绵绵两兄妹的情况,离开前,特意把这所院子的归属讲清楚了。 是以,他们可以安心的住下。 孙绵绵狡黠的眨巴眼睛,“二哥,你敢吗?” 孙景铄轻嗤一声,“有什么不敢的,况且,哪间屋子没有老人的。这个大爷一看就是好人,必定会保佑我们的。” 闻言,孙绵绵笑了。 还真是这么个理。 于是,孙绵绵在第二天和孙景铄搬了进来,并仔细的熏过艾香后,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赚钱,积攒家底。 出了巷子口的古玩市场,走出去两条街,就到了药材市场。 孙绵绵转了一圈,买够了熬制膏药的药材,就在小院里开始赚钱大计。 当然,最关键的和邻居们打成一片。 而她的膏药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广市临海,湿气重,有很多人长期被风湿关节炎折磨。 这不,她的膏药才送出去三天,来敲门的人就络绎不绝了。 “绵绵,你的膏药太塞利(太好用)了,快给我来个十张。” 就这样,他们原本计划在广市五天就回去,可逗留了十天还不能回去。 无他,膏药生意实在是太好了。 第90章 打秋风的夫妻 好在百顺有墨秦天帮忙告知了爷爷,不然爷爷该着急得睡不着了。 这段时间,孙景烁也没闲着。 他有时候帮忙熬制膏药,有时候看看书,或者到外面的地摊上转转,看别人如何做生意,听别人怎么评论那些古玩。 而孙绵绵除了熬制膏药,偶尔还会帮相熟的人看病。 因为她精湛的医术,慕名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多久,市场附近的人都知道,这个巷子里住着一个小神医。 这天下午,孙景烁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客人。 孙绵绵收回银针后,那人舒服的伸展身体。 笑着看向一脸淡然的小姑娘,“不愧是小神医,我的膝盖舒服多了,随意乱动也不疼不涩了。多少钱?” “四块。” “这么便宜?!” 孙绵绵笑着点头。 这些日子,这样的话她都听多了。 但师父告诫她“医者仁心”,她可不想昧着良心掠取财富。 但见那人掏出一张大团结放在桌上就走。 孙绵绵追着喊:“还没找你钱呢,等等。” 那人头也不回,潇洒地挥挥手,“小意思,洒洒水啦!” 孙绵绵站在院门口摇头失笑,无奈地用票子拍打手掌。 转身和孙景烁打趣,“二哥,是我错了!刚来的时候还恐吓你这里很是混乱,但实际上,这里的人最是淳朴,且具有无私奉献的精神。你看看!” 她得意的拉出装钱的抽屉,壮若无奈的叹息,“今天居然都满出来了。哎!可怜我才高中毕业,怎么能数的过来。” 孙景烁白了她一眼,“你就贫吧!” 而后,他背靠在桌子上,双手后撑,抬头望向天际,幽幽地说:“早知道这里赚钱这么轻松,就该把爷爷一起带来。也不知道爷爷一个人在家怎么样了?” 他有些想家了。 更想念那个一手把他带大的老人。 但是,这里赚钱又轻松又快,他们一时间舍不得这么快回去。 孙绵绵的想法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她还想念前世无意中闯入的那个小型拍卖会。 又是想变现的一天! 结果,她旁敲侧击一番,才了解到中断了几十年的拍卖会还处于中断状态。 孙绵绵只得努力的干回老本行--行医和卖膏药。 空暇时会去古玩市场转一转,买点顺眼的东西。 好在她的直觉不错,买过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真品。 且经过等臂天平秤后,有些破损一点的古玩还能恢复如初。 没有破损的,经过等臂天平秤的鉴定,真的留在了收藏室,假的就放在家里当装饰品。 如此这般,她的积蓄增长得很慢,十来天后只不过才一千左右。 日子安安稳稳,很是平静且美好。 眼看录取通知书就要下来了,他们商议再等两天,就回百顺。 送走了最后一个拿药的顾客,孙绵绵正准备关门,就看到老人离世那天来撒泼的妇人和她的男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小妹,他们来者不善,你先进去。” 孙景烁面色阴沉,挡在门口。 孙绵绵冷笑着活动手腕,“呵呵!人性都是欺弱怕强。我要是躲起来,他们怕不是只踩一脚那么简单了。” 话音才落,就听到那个妇人破口大骂了,“你们两个鬼娃子,两个骗子,骗走了我们家的房子,滚!赶紧滚!” 男人也凶神恶煞的从背后抽出一把大砍刀冲了过来,“骗子,强盗,我打死你。” 孙绵绵一把推开孙景烁,“去找公安。” 她多少是学了点功夫的。 才一个照面,在众人惊恐的尖叫声中,完美的空手夺白刃。 只见她手腕一翻一转,那把大砍刀就到了她的手中。 然后,她一个扫堂腿就把男人踢飞了出去。 妇人傻眼了。 怔愣了一下,尖叫着朝孙绵绵扑了过来,张开十指,准备施展“九阴白骨爪”。 孙绵绵可不惯着她。 看她到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一腿就飞踢了过去。 “砰!” 大地颤抖,灰尘四溅。 孙绵绵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揉了揉腿骨,“你个肥猪怕不是有两三百斤吧,害我腿受伤了。哎哟!” 听了她的话,围观的邻居们哄堂大笑。 他们没想到新来的邻居不但医术好,就连身手也不错。 一看就是个有功夫的! 是人都慕强。 知道个中内情的邻居们,并没有因为孙绵绵是外地人,就一起排挤她。 反而,在旁人问起来的时候,很是公正公道地陈述了事实。 并把她刚刚单挑那两夫妻的英勇壮举大势宣传了一番。 此后,附近的人不但知道孙绵绵是个小神医,还是个像黄飞鸿一般的武功高手。 话说回来,围观的人们弄清楚情况后,对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夫妻鄙夷的指指点点,并七嘴八舌地教育了起来。 妇人一看情况不对,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反驳,“他们就是骗子,强盗。 大家都知道住在这里的老人是我大堂伯,他不在了房子自然是过给了我们这些亲人,怎么能给一个外地人? 他们强占了我的房子,大家可以不要被蒙骗了。” 可是,她没等来众人的评理,却等来了公安。 “又是你们两个?带走!” 妇人撒泼打滚,“我不走,我不走!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们不抓强盗,不抓骗子,居然抓老实人。 你们是我们广市的公安呀,怎么能帮外地人呢?老天呀” 公安不耐烦了,听到什么帮外地人,脸更黑了。 其中一个公安刚好是那天全程见证过房屋转让的人。 他愤怒的盯着妇人,原原本本的把那天的事讲述了一遍。 比周围的邻居讲的更为详细。 也更有信服力。 众人摇头叹息。 “原来是想打秋风的亲戚呀!啧啧!太不要脸了。” “走了,走了!这种想吃绝户的人多的是,他们的心原本就是黑的。小姑娘你别怕,他们下次再来我们帮你骂。” 孙绵绵泪目! 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她朝大家抱拳,“谢谢各位街坊邻居,叔叔伯伯婶娘们,谢谢!” 送走了众人,孙绵绵边走边踢腿,埋怨的说:“哎!那个嬢嬢实在是太重,费腿又费劲。” 孙景烁看她滑稽的走路样子,想笑又有点担忧,“她肯定得有三百斤,没伤到腿吧?不然,我们去外面看看?” 孙绵绵白了他一眼,“我自己就是医生,还去外面?不去!明天就好了。” 归根结底,是长时间没锻炼闯的祸,不然,区区三百斤不至于踢的腿疼。 “明天就回去吧!我去买票。” 孙景烁风风火火的,转身就朝外面走。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算了吧,明早一起去。” 她刚说完,就听到后院传来“咚”的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急急忙忙朝后面跑去。 第91章 又一只“老鼠” 这处院子后面是一条大河。 孙绵绵想不到有人会从后面翻墙进来,倒在开垦出来的菜地里。 “小妹,我先去看看。”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趴在菜地里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刚刚才送走了胡搅蛮缠的一对夫妻,孙景烁心有余悸,怕他是那两人指使过来捣乱,或者偷袭的。 “二哥,给你木棍。”孙绵绵感知到那人气息孱弱,且呼吸不均,应该是受了重伤。 是以,她放心让孙景烁前去。 果不其然,孙景烁用棍棒戳了戳几下,都不见有什么反应。 他当即看向孙绵绵,并蹲下身子把人翻了过来。 “哎呀!他伤得好重。” 随着孙景烁一声惊呼,孙绵绵紧走几步,就看到那人灰绿色的寸衫被拦腰划开。 而染血的衣服里面,是血肉翻滚的伤口。 真不知道他伤得这么重,是怎么翻墙过来的。 孙绵绵银针出手,当即给他止住血。 “二哥,此人不知是敌还是友,我来处理伤口,你去报公安。” 可没等孙景烁抬脚,那个双眼紧闭的男子忽然抓住了孙景烁的裤脚,含糊不清的说:“不,不要!快去救,救他。” 两人惊讶的对视一眼。 什么情况? 他的意思是还有人需要救,但不要惊动公安? 孙景烁趴在他的胸前,问:“去哪里救?” 那人嘴唇努力的蠕动几下,眼珠也在眼皮底下转动,但就是没再发出声音,也没能睁开眼。 在两人期待又狐疑的视线里,他脑袋一歪,就昏了过去。 突然,孙绵绵眼尖的看到他衣服里隐藏的标志,小声的对孙景烁说:“二哥,这人我们要救。快!去卸块门板过来抬回去。” 他的衣服裤子什么都是湿的,如果再不换下来,就算是给他治疗完,也有可能会感冒发烧。 趁着孙景烁离开的时间,孙绵绵警惕的扫视一圈,快速下了几针。 下一刻,但见那人睁开了眼。 “你要说什么?”孙绵绵直觉这人和火车上偶遇的那个络腮胡子有关系。 且他眉宇间萦绕一团灰色,表示命不该绝。 闻言,那人眼中的迷茫一闪而过,继而警惕戒备了起来。 他死死的盯着孙绵绵,仿佛随时准备反攻的猛兽。 孙绵绵正色道:“我会医术,能救你,也能救你的同伴。放心!我会保守秘密的。” “你是孙绵绵?” 她震惊了,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这是个熟人? 可她没印象呀! 还是是一直监视孙家的人? 不管是谁,他现在都不能死。 孙绵绵淡定点头,“我是。” 那人神情轻松了些,“你快去这里()救人,快去!” “好!”孙绵绵没有多问,手速飞快地就地治疗。 原本她的水壶和银针、手术刀、药粉等都放在了空间里,没有了孙景烁盯着,她自然是动作很快。 等孙景烁赶来的时候,她已经开始缝针了。 “小妹,需要我怎么做?”他费力的放下门板,盯着在皮肉间穿梭的针线,嘴角忍不住抽搐。 孙绵绵没有抬头,手里动作不停,“去收拾一间屋子给他。 他伤得太重,又泡过水,恐怕会发炎。 等会我去外面再买点药回来备用。” “好!” 等安置好伤员,孙景烁也做好了晚饭。 孙绵绵想到那人的话,不等吃饭就朝外走,并叮嘱道:“二哥,除非是我,否则都不要开门。” 今夜,怕是不太平。 她不知道这人怎么会找到她这里来的。 他昏迷着,问不出所以然。 是以,她想快点出去救人,就算是敌人,她也要救回来弄清楚情况。 孙绵绵才出了巷子,眼角余光看到一道人影快速从另一个角落隐去。 呵! 又一只“老鼠”! 她不敢大意,连忙开启扫描技能。 这不但有利于寻找那人失散的队友,还能及时发现危险。 果然,她调转视线,就看到了刚刚躲闪过去的人影。 这不正是来广市时她对面座位上的那个中年男人吗? 如今,他不再是西装黑皮鞋,而是精炼的短打和黑布鞋。 孙绵绵不确定他是来监视她的,还是跟踪那个伤员,她状若无意的向那人所在之地走去,还惬意的哼着小调。 中年男人见孙绵绵朝他走过来,神情一僵,下意识地转过去面对着墙壁,悄悄的注意她的动静。 同时,在心里咒骂不按常理出牌的孙绵绵。 他不知道孙绵绵是否还记得他,但是现在不是对她下死手的时候。 他还没得到上头需要的东西。 真不知道这个丫头有什么好监视的,不就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和旁人一样吗? 要说她有什么异常,就是运气好了点,无意中买到了别人想买都买不到的好地段的房子。 至于她的医术,他冷笑一声,也就那样,比她师父差远了。 有这么个功夫,还不如多做点其它的任务。 不过,这也是他平生最轻松的任务。 看到孙绵绵走远,他莫名的轻吁一口气,悄悄的跟了上去。 然而,拐过几个弯后,他彻底的失去了孙绵绵的踪影。 中年男人驻足冷笑:嘁!倒不是个白痴,警惕心蛮强的。 孙绵绵自然是听到了他的冷笑声,很是确定这就是来跟踪她的人。 没想到出了百顺,那些监视的人会锲而不舍的跟到了广市。 她看了一眼那人离去的方向,心道:好巧! 那正是她想去的方向。 甚至,因为开启了扫描技能,能扫描方圆十里。 她很快就跟上了那个中年男人。 不多久,也发现了那位伤员口中被困的队友。 而这个中年男人进去的院子,正好是她要去的地方的对面。 孙绵绵看了一眼那个被困的人,觉得他暂时没有危险,也就转头跟进了中年男子独居的院子。 “嗨!好巧。” 孙绵绵如一只灵敏的野猫,从院墙上跳下来,挡在了中年男子身前,并出手如电的定住了他。 “你……” 不等他说什么,就把他砍晕后丢进了空间。 时间紧迫。 孙绵绵冲进屋内,拿走了他的东西,并顺手收走了一些好看的摆件。 小样! 这人纯粹是来送物资的吧? 她刚这么想,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孙绵绵脸色一变,坏了!还有人没救呢。 她翻墙出去,又跳进了对门。 可就在她落地的刹那,一人也从另一边墙上落下了。 第92章 危险,快离开 “你?” “是你!” 两人同时出声。 孙绵绵诧异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司远道,视线从他的衣服上扫过,发现并没有那位伤员一样的标志,莫名的有些遗憾。 要是他出任务遇到了困难,她这么一援手,是不是就能两清了呢?! 司远道板着个脸,眼眸中的惊讶和惊喜转瞬即逝,当即对孙绵绵说:“危险!快离开。” 孙绵绵不以为意,淡定的走向那个蜷缩在院子中央的人,“你能救他?”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人不是单纯的被人打伤而蜷缩不动,应该是另有蹊跷。 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司远道眉头紧皱,也没再坚持。 只不过先她一步走向了院子中央。 可当他靠近那人一米远时,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大力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孙绵绵正巧站在他身后,下意识就抵住了他的后背,“小心!好古怪!难道这里有传说中的阵法?” 她前世到底是看过几本玄幻的,也知道确实有科学解释不了的阵法等东西的存在。 比如说,她的符箓之力。 想到此,脑海中蓦然闪过一句话——一力降十会! 不管多么强大的阵法,在相对应的蛮力面前,也是会支离破碎的。 于是,她不假思索的开启了符箓之力。 短短时间,就用去了四千点功德值。 孙绵绵来不及心痛,手速飞快地画了一张大力符。 她是站在司远道背后的,因而司远道没看到她的小动作,只是专心又警惕地朝院子中央靠近。 当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力量时,他下意识一掌拍了过去。 孙绵绵心思电转,也在这个时候把大力符推了出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仿佛气球在耳边爆炸一般。 司远道脸色骤变,惊得反手抱起孙绵绵退后了好远。 等站稳了些,他哑声问:“还好吧?” 始作俑者孙绵绵点头,“我没事!快救他,他伤得很重。” 大概是阵法破开而引起的剧烈震荡,使得他雪上加霜。 那人凌乱的头发如杂草一般,铺在惨白削瘦的脸上。 喉咙上下滚动间,一口一口的喷出黑血。 身上的衣服如烂布条,露出的皮肉能清晰的看到新鲜的鞭伤。 司远道眸色更深更冰,大手放开了小蛮腰,哑声叮嘱,“等着!” 孙绵绵抿唇点头。 现在该是大力士司远道出场了。 她来的作用好像就是帮忙破开阵法。 因为符箓是无形的,只是在成型的刹那会发出一点金光。 司远道没发现什么,还以为是他误打误撞地触动了阵眼,破了阵法。 他是知道阵法的存在,并清楚阵法的组成和威力。 如今,阵法被破开。 司远道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那人身边,急忙探查了一下他的鼻息和颈间动脉。 当看到他身上不仅有刚刚留下的皮外伤,还有无数的鞭伤和严重的内伤,身上的杀意更浓了。 要不是他临时起意到这个方向来探查,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救出他的任务目标之一。 他很是暴躁,也想进去查探一番。 但屋外的脚步声更近了,他一人背着伤员,还要带上孙绵绵,不敢与人硬刚。 收拾人渣败类,任何时候都行,但现在,他不想也不敢赌。 “走!” 听到他的声音,孙绵绵诧异地看过去,“我们就这么走了?” 她已经看过了,这间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倒是屋外拿刀拿棍棒冲过来的人有点碍眼。 手痒! 想揍人! 司远道望向她,薄唇张开,“走!这是命令!” 孙绵绵瘪瘪嘴,手指指了个方向,“跟我来,他有同伴在我那里。” 听她这么一说,司远道愣了一下,脸色更冷了,“好!” 所以,她是单枪匹马来救人的? 还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真想抓回去好好地教训一番。 可看到她熟练地翻上墙头,并轻身如燕般跳下去的时候,心头五味杂陈。 不知是该担心还是该骄傲。 她怎么就这么虎呢? 一点表现的机会都不给他。 司远道悻悻地收回手臂,背着伤员跟上她的脚步。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他们又翻墙进了一所院子。 无声无息的,没惊动任何人。 孙绵绵轻声喊道:“二哥,我回来了。” 司远道:“”好像她对这里很熟悉,就像是回到她自己的家一样。 他刚想问问,就看到孙景烁走了出来,“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声音急促且充满担忧。 孙绵绵:“我先把这个伤员也安置好。” 她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出去的说词是去买药,现在空着手回来,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撒谎了吗? 哎! 一时大意呀! 要不是遇到司远道,她也不会慌里慌张的把这事忘记了。 孙景烁看到跟过来的司远道,以及他背上的伤员,惊讶的看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当即把人带去了另一间房子。 好在老人留下来的房间并不是空空如也。 每间房里,床和衣柜凳子桌子这些家具齐全。 而她在这些日子也陆陆续续地买了好几床被子,准备带去百顺。 倒是现在先派上了用场。 有了伤员,她也没时间关注司远道。 孙景烁熟练的帮忙准备治疗事项,并给人清洗换衣服。 还小声的吐槽:“我们倒是把爷爷无私奉献的精神发扬到了极致,不但提供食宿,还无偿治疗和照顾,并搭上了我们自己买的衣服。 太不划算了!” 虽然说孙景烁的衣服穿在这两个伤员的身上,有点紧绷和短小,但聊胜于无嘛。 但这是他准备开学穿的衣服,不怪他会吐槽。 孙绵绵好笑的附和:“等他们好了,是该让他们赔偿。” 他们两兄妹在屋子里忙碌,司远道也没闲着。 他第一时间把这个院子转了一圈,并警惕的查看了后面是否有尾巴,才出了院子,和同伴们联络。 等孙绵绵忙完出来,疲惫的躺上床,才惊觉司远道不见了。 她只是叹息一声,就听到院内有动静,当即出来查看,正看到司远道从墙角走了过来。 “忙完了吗?累吧?” 孙绵绵老实点头,疑惑他竟然会关心她。 大概是她做好事,救了他也要救的人吧。 “这段时间我们恐怕要住在你家了,这是你家吧?” 孙绵绵点头,“好!” 这一点忙她是能帮的,只要不谈性命都行。 第93章 我还知道一个和你孙家有关的消息 司远道嘴角愉悦的勾起,眸色转换间,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就见两道身影从院墙外跳了进来。 还带着行囊。 孙绵绵:“”他还真是不客气呀! “嗨!又见面了,救命恩人。”肖强小跑着走了过来,咧开嘴打招呼。 原本他们在火车站外相遇的时候,因为想到正在出任务,化了妆的肖强看到昔日的救命恩人就忍得心痛。 这会儿,能光明正大的和她打招呼,并近距离接触,肖强表示很感谢头儿的安排。 他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司远道,“头儿,这就是你帮我们找到的落脚点?实在是太好了!头儿英明!” 司远道斜睨他一眼,高冷地转移了视线。 此时,在百顺山坳里见过一面的梁子明也凑了过来,“孙姑娘,好巧!又要打扰你了!” 孙绵绵含笑点头,“别客气!能帮得上你们是我的荣幸。” “孙姑娘,你们是来广市玩的吗?”说着,肖强打量了一眼这座院子,“啧啧”两声,“当初在百顺听说了孙家的传奇,没想到在广市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院子,还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以为这也是孙家曾经的产业。 孙绵绵赶紧澄清,“不!这是我才买下来的院子。好了,夜深了,你们赶紧休息吧!” 她一个姑娘家,不好深更半夜的和几个大老爷们聊天,怪尴尬的! 说完,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肖强盯着她关上的房门,喃喃地说:“我好像说错话了。” 梁子明同情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兄弟,你是光长个子没长脑袋呀!这样是追不到姑娘的。” 闻言,司远道转过身,定定地盯着肖强,“你想追谁?” 肖强莫名的感知到他身上的寒气,下意识后退一步,嘴巴老实地说:“孙姑娘呀!” 话音刚落,就对上了一道死亡凝视,他后知后觉地看向司远道,喃喃道:“我又错了?” 梁子明默默地收回视线,垂头快步钻进了房间。 关门前还同情地看了一眼懵懂的肖强,留下一句:“傻子!” 看司远道护食的模样,就知道他盯上了孙绵绵。 只有肖强那个傻子,还处在云里雾里,不怕死的嘴硬。 同时,他也悄悄地收起了自己心底那丝还没生根发芽的情愫。 孙绵绵长得确实漂亮,医术好,成绩好,人也亲善,不矫揉做作,是个极好的对象人选。 但是,有司远道挡在前面,他们这些萤火之光,根本不敢与日月争辉。 他以为,司远道和他们一样,也只是才生出了那点小心思。 可不曾想,司远道光明正大的警告肖强,“那是我的对象,你想挑战我?” 闻言,梁子明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没想到冷心冷清的司远道会说的这么认真。 想当初,他们军区里的那些姑娘如狂蜂浪蝶一般飞扑上前,不是被他的冷脸吓退,就被他的毒舌说哭了。 在他的生活里,根本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 如今,听到他这么护着一个姑娘,就好比一只老虎忽然学会了绣花,一头倔强的驴子忽然学会了优雅的跳芭蕾舞,简直太震惊了! 而肖强更是惊得不会说话了。 他嘴巴张了又长,最终在司远道的注视下,弱弱地说:“对不起!” 不知是对自己无疾而终的感情抱歉,还是以为冒犯了有对象的孙绵绵而对不起。 但司远道高兴了,大手一挥,“去休息吧!” 孙绵绵不知道外面几人的互动,她正坐在空间里。 对面是刚弄醒的中年男人。 一根银针在她手指尖翻转,玩出了不同的花样。 “说,你是谁派来的?” 那个男人呲牙咧嘴摸着后脑勺,狞笑:“你个小丫头胆子还蛮大的,就不怕我掐死你。” 他并不知道这是在孙绵绵的空间里,还以为着了孙绵绵的道,被困在某个荒郊野外。 就算是现在落于下风,他并不认为孙绵绵敢杀了他,或者他就这么栽在小姑娘手里。 以往也不是没有绝对反杀的先例,嘿嘿! 孙绵绵坐在一个树桩上,翘起二郎腿,“威胁我?” 语气随意,声音却很冰冷,有点像司远道的味道。 把男人震得一愣一愣。 只见她纤细的五指伸开,一把手枪凭空出现在她的手心里。 “看样子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呀!” 说着,枪口从中年男子的腿部上移到他的太阳穴,“你说,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武器硬?” 男人远在看到她手掌里凭空出现的手枪,就吓得瞳孔地震。 进而看到黑洞洞的qiang口对准了他,脑袋里“嗡”的一下,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怎么会有枪呢? 她怎么能凭空变出枪呢? 不对!她应该是会变魔法,变出来的肯定不是真的。 如是一想,他镇定了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嘲笑,“小姑娘,玩具枪好玩吗?小心擦枪走火哦!” 听到他戏谑的语调,孙绵绵挑眉,“原来你认为是玩具枪呀。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玩具枪的威力,再来谈谈你是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 话音落,qiang响。 还有那人响彻天际的惨叫声。 “怎么,能说话了吗?”孙绵绵学着前世看过的电影段子,侧头吹散枪口的烟雾。 “你,你,你” 那人痛苦的捂住汩汩喷血的大腿根,惊骇的看向面不改色的小魔女。 “还不说吗?” 眼看qiang口又对准过来,中年男人点头如捣蒜,“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这还差不多! 武力果然是个好东西! “你是受谁的指使?” “一个带着老虎面具的男人,个子年纪都和我差不多。 至于是谁,我们只管接任务,从来不问雇主。” 原来,他只是接任务得报酬的人。 从古至今,就有一些靠接任务为生存之道的组织和个人存在。 这些人确实只为酬金为任务而生存,从来不问是非黑白,也不管雇主是谁。 孙绵绵大失所望,刚想把他丢进某个深山了事,就听那人说话了,“不过,听口音,那人是京城人士。如果你想查,就去京城吧。 而且,能出得起高价来监视你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人,这就排除了好多人。” 是这么个理。 孙绵绵点头,手臂抬起,qiang支也随之对准的他。 他惊恐大叫:“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请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发誓,回去后,我一定帮你查出那人是谁。” 这个主意不错。 但是孙绵绵不相信他。 “我觉得你还是永远的闭嘴好。” 闻言,男人惊骇的向后挪,“不,不,不,我还知道一个和你孙家有关的消息。” 第94章 收拾了那人 “是谁?他在哪里?” 男人一看有戏,大着胆子哀求,“我说了就给我活路?” 孙绵绵冷哼,“还真是得寸进尺呀!” 说完,黑洞洞的qiang口又对上了他。 他吓得脸一白,瞳孔一缩,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停止摇晃的双手,“就,就在我的院子对面。” 应该就是那个被困在阵法里的男人。 已经被救出来了,并上好了药。 但孙绵绵不认识那人。 孙景烁也不认识。 她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知道的?” 这会儿,中年男人老实了,也不敢讨价还价,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来,他住的那套院子是他名下的产业。 而对面的动静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约是半个月前,也就是他回到广市的那个夜晚。 对面的院子里忽然传出一声瘆人的尖叫声。 短促而尖厉。 要不是他的职业使然,一般人肯定不会注意到这点异样。 他好奇的跳上墙头,就看到一个身躯蜷缩的男子躺在院子中央,不知死活。 与此同时,屋内的最后一点亮光无风自动,陡然熄灭。 他刚想进去查看,就听到那院子后面有脚步声。 凌乱、急促。 紧接着,他看到两道人影在黑暗里追逐。 后面那人手拿长刀,不要命的朝前面乱砍乱劈。 嘴里嚷嚷:“一群孙浩的走狗,这么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前面那人明显体力不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每次都侥幸的躲开了攻击,一看就是个训练有素的人。 可天有不测风云。 他们一个追一个逃,黑暗中慌不择路。 却被一条大河挡住了去路。 那人也不跑了,转头就扭打在一起。 但终究空手难敌长刀,白光闪过,长刀差点把他拦腰切断。 他也是个硬气的人,转身就跳进了河里。 “我说了这么多,也想知道你们孙家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让我死也死得明白些。”中年男子直愣愣地盯着孙绵绵。 很是执着。 似乎死亡也阻挡不了他的好奇心。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追杀的人肯定也是为了孙家的什么宝贝。 他的任务也是监视孙绵绵,并找到孙家的宝贝。 至于这个宝贝到底是什么,他的雇主没说。 孙绵绵双手一摊,“我也想知道孙家到底有什么值得大家惦记的,我只知道,要不是我胆大出入山林采药,孙家早就揭不开锅饿死了。 呵呵!你也看到了,孙家只有那个破旧的院子,加上一双手数得过来的家什,吃饭的碗是宝贝,还是唯一的那把锄头,或者柴刀、背篓? 简直好笑至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这么一说,男人也陷入了沉思。 他接了任务后,去过孙家翻找了不下十遍,但空荡荡的孙家,别说宝贝,就是老鼠洞,他也能如数家珍。 想到此,他叹息一声,“算了!我任务失败,怨不得谁,是死是活随你处置。 不过,我好心的告诉你一个消息,就在我接任务的时候,听说了个小道消息,关于你的。” 孙绵绵无语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卖乖? “有人说,孙家的宝贝只有孙家直系女性的血能打开。哈哈哈!你以后的日子可就精彩了!” 闻言,孙绵绵虎躯一震。 她知道她自己是穿书的,也记得书里最重要的情节。 方青青回到方家后,因为方家的看重和扶植,不但顺利地完成了学业,还和顾云霄卿卿我我,幸福了一生。 当然,有前世记忆的方青青可没放弃寻找曾经让她当了好几年血包的孙家宝贝。 无奈的是,当她派人在孙家出事之前回到百顺时,依旧没找到所谓的什么宝贝。 想到此,孙绵绵懊恼地拍了下脑袋,她怎么就把该死的方青青忘记了。 或许,那些日子进入孙家的,不止肖晓的人,还有方青青的人呢。 这么说来,放出这个风声的人就是方青青。 还真是恶毒呀! “于是,你们就紧盯我了?” 想通了,她也就坦然接受。 这样也好,她不用担心年老的爷爷和手无缚鸡之力的二哥孙景烁了。 “应该说大部分的人手都跟在了你身后,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何况,空荡荡的孙家确实没什么好监视和挖掘的。 “那你们知道孙浩吗?他在哪里?” 中年男人摇头,“不知道。我知道的我都说了。” 他面如死灰,似乎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孙绵绵确实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对她不利的人,更何况此人还看到她凭空变出了手枪。 “下次好好做人吧!” 收拾了此人,孙绵绵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去看从他那里收来的东西。 希望能有所发现。 那些摆件真真假假的,倒是有几个赏心悦目的装饰品。 尤其是那柄不足巴掌大的匕首,等臂天平秤给出的评价是——唐代出品,削铁如泥,必是精品! 一听说是唐代的精品,孙绵绵低落的情绪立马被安抚好了,兴致勃勃的赏玩了会儿,珍之重之的放进了收藏室。 接下来就是那人的牛皮挎包。 包里除了他的一本户口簿,就是一张八千的存折。 至于什么房产证,真的没看到。 孙绵绵幽幽的看向空间上空,脑海里盘算着现在就去拿回房产证,还是等待时机。 可院子里有司远道等几人的存在,她恐怕是不能这么轻松的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好在第二天给两位伤者换完药后,司远道几人出去了。 孙绵绵和孙景烁交代一句,就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中年男人的院子。 她毫不吝啬地开启了扫描技能。 下一刻,周围方圆十里都清晰的印入她的眼帘。 原来是昨天匆匆忙忙的,她没来得及仔细看,从而忽视了这座院子居然有地下室。 地下室很是简陋,不到十个平方。 里面只有一个与地面架空的木箱子,箱子里放着一摞账目。 孙绵绵随意的翻了翻,见是他这些年出任务的记录,以及他们组织的条例规范。 她翘起嘴角,心道把这个箱子送给公安,应该也算大功一件吧。 就在她抱起这个箱子的时候,惊讶的看到垫箱子的四块转头居然呈顺时针方向转动。 不多久,砖头停下,坑坑洼洼的泥巴墙壁发出异响,抖落下一地泥土,随之出来了一块空心砖。 设计得还真是精妙! 孙绵绵跨步上前,就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小铁箱子。 第95章 值了 小铁箱子里除了一本房产证,还有十几根金条。 金条呀!!! 孙绵绵惊讶又惊喜,激动得差点咬上两口。 他真是个财神爷呀! 眼看她荷包空了,上赶着来送家当的。 孙绵绵甚至暗戳戳地想,要不是顾及孙浩和苏婉的下落,她真的想一直“钓鱼”。 不对,是钓财神爷。 如此,她也就不用日夜费力地熬制膏药,更不用绞尽脑汁赚钱了。 这么想着,她怀揣巨资,很快就到了银行处, 因为有那人的户口簿和存折,顺利地把存折的上八千块取了出来。 以免夜长梦多,她准备趁机把房产证变更手续也办了。 因为看过一次房产手续的变更程序,加上现在的监控漏洞。 孙绵绵化妆成了中年男人的模样,去了一趟办公大楼,很顺利的以买卖关系办理好手续。 这么一来,她在广市就拥有了两套房产了。 同时,因为救了两个人,加上做好事送去那一箱子资料,幸运的收获了四千五百个功德值。 如此,她的功德值又累积到了七千零五十点了。 这一趟忙活下来,只是少了一千多点功德值,却换来了一套房子,八千块钱加上十几根金条。 还处理了一条尾巴。 值了! 孙绵绵哼着小调回家,途中还顺便买了点肉和两条鱼,一斤空心菜,一斤黄瓜,还有一些调料。 古玩市场依旧热闹非凡,人头涌动。 巷子口的几家院门如往常一般敞开,有买东西的人来来往往。 “绵绵,买菜回来啦?” 隔壁阿婆坐在院门口,看到孙绵绵手里的菜,笑呵呵的打招呼。 孙绵绵笑着回应,“是呀,阿婆!做午饭了没有?” 阿婆笑着摇头,招手让她靠过去,小声的问:“你家今天来了几个靓仔,好像不好惹的样子。你可要小心呀,世道乱呢!” 孙绵绵心知她说的是司远道三人。 他们本就是军人,一身气势自然不同常人,让人下意识的畏惧。 她笑着说:“阿婆,他们是我的朋友,过来玩几天。” 就在此时,院门打开,司远道走了出来。 孙绵绵笑着和阿婆道别后,迎着司远道打量的目光进了院子。 “怎么啦?” 她强装镇定,仰头问道。 实在是司远道的视线太过焦灼,孙绵绵差点同手同脚地走路。 同时,脑海里快速回忆这些天有没有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被他抓住了。 他可是团长,要教育她一个小老百姓,她能怎么办? 司远道迎着她迷茫的眸子,下意识收敛一身的气势。 大手自然的伸向她提着的菜,“出去买菜了?小姑娘家家的太不安全了,怎么不喊上你二哥?” 原来是怕她独自外出遇险呀! 孙绵绵翘起嘴角,视线扫过司远道和屋檐底下的梁子明和肖强。 鼻孔得意的哼出了声,“如果不是遇到如你们这般身手的人,我才不怕呢!” 她说得是实话,但梁子明和肖强却以为孙绵绵在司远道面前装乖撒娇,起哄的笑了起来。 梁子明:“小神医肯定是不怕的,谁敢尝试她的佛山无影脚呀!” 肖强心里酸涩,弱弱的说:“我们可不敢和你相提并论,你可是堪比黄飞鸿大侠的存在。女侠,请受我一拜!” 孙绵绵嘴角抽搐,这么半天的功夫,他们就把她的老底都摸透了,还真是可怕! 她动了送他们离开的心思了。 “你们准备哪天回去?” 哪知请神容易送神难。 司远道轻笑,“怎么,我们阻挡了你赚钱还是逛古玩市场捡漏?” 她还真是个小财迷。 这么短时间,就把她的膏药打出了名声,医术也不错,人人称赞。 没事的时候就在古玩市场和附近的药材市场转转。 要是其他的姑娘,指不定一刻都不闲着,不是逛街买衣服化妆品,就是茶楼酒楼的。 她却是个例外。 但也确实有点真材实料。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孙绵绵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心思电转间,想到自己将要回去,这座院子也就空着,怕引来宵小。 于是凑近了点问:“你们为什么不穿正装了?” 如果他们穿军装出入她家,相信能震慑住很多有小心思的人。 司远道摸着下巴,探究的看向她,“你想看我穿军装?” 孙绵绵愕然。 她不是这个意思呀! 怎么能歪曲成这样? 好像她藏有什么颜色的心思似的。 梁子明不合时宜的吹了声口哨。 猛然间,孙绵绵脸色爆红,双手都摇成了残影,“没有没有。隔壁的阿婆不是说了吗,你们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要我当心点。 我想,如果你们穿正装出入的话,肯定就没有这些闲言碎语了。” 原来是这样呀! 司远道上翘的嘴角立马压了下来。 他轻咳一声,“我们是保密任务,不方便泄露身份。” 孙绵绵恍然,难怪看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 不过,你们不能穿正装就明说呗,有必要说得那么暖昧。 好在孙景烁的出现及时解救了尴尬的她。 “小妹,快来看看这个人,他好像高烧了,一直说胡话呢。” 他是从最先救治的那个伤员的房间出来的。 孙绵绵心知那人至关重要,有可能知道他们的父亲孙浩的下落。 于是,如一阵风一般冲了进去。 “应该是伤口发炎了。” 他昨天是从后面的大河里游上来的,伤口泡过水,更容易发炎。 好在孙绵绵事先准备了青霉素和退烧药,再给他换了药。 不多久,他就慢慢地退烧了。 但人却没清醒。 孙绵绵有些遗憾,“要是他早点清醒就好。”他们就能知道更多的内情。 司远道站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思的孙绵绵,“你们知道些什么?或者他有对你们说过什么?” 孙绵绵摇头,“他突然从后墙翻进来,浑身湿漉漉的。只是说了句要我们去救他的同伴,就不省人事了。” 闻言,孙景烁大惊,“原来你昨晚出去是去救人了?你呀!” 他就说这个丫头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身后还带着司远道和一个伤员。 原来是偷偷摸摸的行动了。 他很是懊恼自己的武力值太弱,也暗自下定决心就算是不睡觉,也要好好的把孙绵绵教的武功练好。 而另一个伤员也在昏迷中,等给他换好药,大家都退了出去。 期间,不知孙景烁和司远道在角落里说了什么,一说就是半个小时。 等他们回来后,孙绵绵敏感的察觉到孙景烁身上的敌意要小了许多。 “开饭了!” 孙绵绵这段时间跟着孙景烁学会了做菜。 一个红烧肉,一个酸汤鱼,还有个凉拌黄瓜和剁椒鱼头一一摆上桌,色香味俱全,引得人垂涎三尺。 “好香!” 司远道称赞了一句,招呼大家开动。 一顿风卷残云后,完美地实现了光盘行动。 “孙” 孙绵绵正摸着肚子起身,耳尖的听到这么一个字,身子一僵,而后飞奔了出去。 第96章 他还好吗? “你醒了?” 是最先救治的那个男子醒了。 孙绵绵殷切地看着他,“觉得还好吗?饿吗?” 说起这个,男子重重的吞咽了下,不好意思的笑道:“还真的是饿了。” 逃出来前,他就好些天没吃过饱饭了。 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地被一个人追杀。 “你等等。”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孙绵绵也不急于一时,当即起身准备去拿特意准备的饭菜——瘦肉粥。 才起身,就看到司远道端着碗过来了。 一起过来的还有梁子明和肖强,以及孙景烁。 那人三两口吃完,看了眼司远道三人亮出的证件后,当即说了起来。 原来,他就是前几个月出来执行秘密任务的成员之一,代号099。 而他央求孙绵绵去救的人,就是他此次的任务目标之一。 原本他们的任务进行的很顺利。 却不曾想,他们一行人刚进入广市,就被人包围了。 且在混乱之时,他们的目标都落入了敌人之手。 而他和他的队友也被分开关了起来。 好在他在关押的途中逃脱了,并成功的跟踪了一队人。 “他们简直不是人,威逼利诱不成就活生生的折磨。你们看到了,他们会阵法,把奄奄一息的人丢进不同的阵法里折磨,简直比进油锅入地狱更可怕。” 直到现在,他耳边还萦绕着那人凄惨又绝望的尖叫声。 099心有余悸,神情激动,“不,我要去找其他人,他们还不知是死是活呢。” 司远道一把按住他,“你刚退烧,身受重伤,必须好好修养。而那些人就交给我们吧!” 听他这么一说,099安静了下来。 转而,他看向孙绵绵,“那个人应该救回来了吧?” 孙绵绵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她有能力去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她家的。 她莫名地觉得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于是老实地回答:“救回来了,还没醒!”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丢下一句,“我去看看!” 并拉走了孙景烁,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她想找时间单独和099谈谈,想更多地了解一点孙浩的情况。 不管孙浩是生还是死。 她隐隐有种猜测,孙家闹出这么多事,一定跟突然失踪的孙浩和苏婉有关。 不然,他们不会突然失踪。 而肖晓也不会从千里之外的沪市来到百顺这个山沟沟里一待就是十几年。 孙景烁敏感的察觉到了孙绵绵的异样,凑近了些问:“是有什么消息?” 孙绵绵点头,“你了解父亲吗?” 爷爷从来不谈论孙浩和苏婉,而孙绵绵怕老人伤心,也没敢问。 只是不知道孙景烁知道多少。 孙景烁愣了一下,茫然的盯着一处,忽然笑了,“其实我也不了解。 我是爷爷一手带大的。 前十几年时间,我印象中和他们的见面也不过一个巴掌还有剩。 他们每次匆匆忙忙的,甚至来不及抱抱我就走了。” 他笑得有些凄凉,还有些淡漠。 “对了!父亲以前是学数学的,母亲从医,我只知道这么多。小妹,我们同病相怜,都是个可怜虫。”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神色顿时黯然,嘴唇紧抿。 不等孙绵绵问,他自顾自的说:“小时候呀,我就是他们口中的野孩子,没爹娘的野孩子。 记得有次被人喊野种,我还和人打架呢。 也就是那一次,我给爷爷惹祸了。害得爷爷被人嘲笑被人骂,那些嬢嬢们骂人可凶了,骂得爷爷抬不起头。哎” 孙家身份敏感,而爷爷自持是个爷们,自然不好和妇人对骂。 吃亏自是不在话下。 难怪孙景烁养成了谨慎胆小又自卑的性子。 孙绵绵同情又怜惜地拉着孙景烁的胳膊,“二哥,以后都不会了。” 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而他们,终究是要从那个小巷子,从百顺那个山疙瘩里飞出去的。 “说不定我们的录取通知书都到了,”孙景烁快速转移话题,“小妹,我们哪天回去?” “先看看情况。”孙绵绵轻叹一口气。 要是能知道孙浩的情况,或许就能推测出在背后对付孙家的人,也就能提前规避一下风险。 虽然孙家的风险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她身上,但她不想整日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防备。 最佳的防备就是进攻。 她要进攻,要做那个狩猎者。 不多久,司远道三人出来了,并快速离去。 “显然,我们现在不好离开。”孙绵绵看向屋内的两个伤员,“这些人真没把我们当外人呀!” 吃喝拉撒的,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此时,099还是醒着的,精神不错。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又是怎么找到我家的?”孙绵绵拉着孙景烁并排坐在099的床前,开门见山的问。 显然,孙景烁也是很疑惑。 099扯动有点干的嘴唇,“我想喝水。”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看他喝完了水,继续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099挑眉,“有什么不好说的。我们的目标有你的照片,而且我运气很好,刚跟踪那队人到附近,就看到了你从古玩市场进来。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确实很简单! 也很巧合。 巧合得让人以为这是事先谋划的。 想到此,孙绵绵心弦紧绷,神色肃穆了起来,“你的那个目标姓甚名谁?做什么的?” 闻言,099也正色了起来,眼神冰冷,“无可奉告!但你的名字和你哥哥们的名字都是他告诉我的。” 事实如此。 但他能知道这些,不是友好的闲聊,而是例行的审查。 他们接到目标后,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要一一核对目标的个人信息,并检查他们的随身物品。 原主在军区大院长大,耳濡目染之下,这些东西稍微琢磨一下,当即明了。 这么说来,他是见过孙浩或者苏婉了。 孙绵绵转而问道:“他(她)还好吗?” 听她这么突兀的一句话,不止孙景烁怔住了,就连099也愣了一下,继而笑道:“我见到的时候是健全的,现在就不知道了。” 闻言,孙景烁立马红了眼。 孙绵绵鼻子酸酸的。 她瓮声瓮气地说:“你能大致提个方向吗?我想去救他。” 099严词拒绝,“不行!” 救人的事,是他们的任务,也是他们的责任,怎么能让个小姑娘涉险? 他刚想这么说,就看到房间外人影一闪,厉声呵斥:“是谁?” 第97章 臭屁符 孙绵绵在他出声之时,身形闪动,早就追了出去。 同时,手比脑子快,一个臭屁符推了出去,刚好追上院墙上的那道身影。 可惜的是,这么一耽搁,她的银针没能追击上。 “哎呀!要是有枪就好了” 她刚感叹出声,就见孙景烁扶着099匆忙走了出来。 099显然是听到了她的话,嗤笑一声,“有枪也不见得是好事!就算是给你一把枪,你也不会开。 拿在手里还是个烫手山芋,不仅要接受盘查,还要担心自己被误伤。” 孙绵绵瘪瘪嘴。 这是看不起谁呢? 她可是开过枪的人,哼! 说完,幽幽地看着院外,脑海里却在搜索臭屁符的功效。 据说,中了臭屁符的人,很快就会臭屁连连,臭气熏天,效用二十四小时。 这么说来,比她原本想用的追踪符更加好确认敌人,还能恶整敌人。 嘿嘿! 她迫不及待地去看看究竟是哪个倒霉蛋中招了呢? “那人中了我的药粉,我先追去看看。” 099好奇的问:“什么药粉?” “会臭屁连连的臭屁粉,嘿嘿!” 看到院门被孙绵绵关上,099失笑摇头,“你家小妹很优秀,这么短时间竟然能想到法子追踪敌人。 臭屁粉,呵呵!还真是医毒不分家,古人诚不欺我!” 孙景烁与有荣焉,“我家小妹本就优秀,聪慧异常。” 孙绵绵不知道身后有人在称赞她。 此时,她出了巷子,到了古玩市场上,远远地就听到有人吐槽。 “这是什么气味,这么臭?肯定是哪个缺德的乱倒垃圾。” “好臭呀!不是从垃圾堆发散出来的,好像是从那个巷子里传出来的。” “谁是那个巷子里的,快去看看怎么回事,上报了赶紧处理,还真是比臭鸡蛋都臭。” 孙绵绵嫌弃地捂住口鼻,飞快地冲进了那个巷子里。 很快,她就找到了臭气发源地——巷子尽头一座荒废的小院子。 然而,小院子里荒草丛生,房舍歪斜,不见人影。 空气里的臭气却更加的刺鼻。 尤其是朝后院那一路的臭气更浓,犹如沼气池一般,让人难以呼吸,恨不得马上远离。 孙绵绵正这般想着,就听到后院传来“扑通”声。 不好! 他慌不择路跳河了。 呵呵!还真是果决呀。 他以为他进水里,掩盖了臭气,就没人能追踪。 但是,他能一直待在水里吗? 孙绵绵大大咧咧的坐上院墙,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河水。 她决定,只要那个人一冒头,就赏他一根银针,或者再牺牲一张臭屁符。 不就是两千点功德值吗,她还有五千零五十呢。 如此这般想着,孙绵绵就真的坐在了墙头上,关注着水面。 这可苦了水下的人。 他其实没想游多远,也没想到后面会有人跟来,只想把身上的臭气洗刷一下而已。 他有些懊恼自己轻举妄动了。 原本他就觉得099说话藏着掖着的,肯定和孙绵绵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是,冒着暴露的风险,铤而走险地回来探查。 让他惊喜的是,099的秘密任务中真的藏有孙家的人。 呵呵! 皇天不负有心人,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果他能接触到那个孙家目标人,他就能完成他的任务,获取巨额报酬,下半生无忧无虑,也就不要干这种天天在刀尖上跳舞似的工作。 然而,因为他一时激动,泄露了气息,被099发现了。 他更没想到那个娇娇滴滴的小丫头反应居然这么灵敏,更没想到自己会在关键时刻被什么臭屁拖累。 慌乱之中,只想到了冲进附近的大河里洗涮令人作呕的臭味。 可他更没想到的是,孙绵绵竟然不讲武德,守株待兔了。 就算他是经过训练的,但在水下长时间不换气,也做不到。 他刚飘到墙根边,想来个灯下黑换换气。 可他的头顶才露出一点点,就感觉到头皮发麻,被死神盯上了。 于是,他又快速消失在水里。 孙绵绵银针出手,可慢了一拍,又一次失败了。 她跺脚大吼:“想跟我耗,那就慢慢耗吧!老子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反正她一天天的不是给人看病就是卖点膏药,或者给家里的两个伤员换药,还真没什么急事。 闲得蛋疼得很! 正这么想着,院落里传来了脚步声。 孙绵绵侧头一看,是司远道和梁子明。 司远道急忙问:“什么情况?” 孙绵绵不答反问,“你们怎么来啦?肖强呢,一个人在家里偷懒呢?” 梁子明不疑有他,“切”了一声,“那小子滑溜得很,说是闹肚子,半路上就不见了。” “哦!”孙绵绵别有深意地看向散发一圈圈涟漪的河水,“那还真是个懒猪!可是闹肚子不应该去厕所吗,怎么蹲在河里呢?” 她就说那人的背影怎么那么眼熟呢,合着是个熟人啊! 可是,肖强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行动,光明正大的不是更好吗? 因为他的身份,就算是099也没怀疑他。 更别说他们两兄妹了。 要是没有臭屁符,谁知道他会藏有其它的心思。 听她这么一说,司远道和梁子明都变了脸。 “他在河里?他中了臭屁粉?” “怎么会呢?” 两人不约而同的出声,也同时落在了院墙上,并肩站在孙绵绵身边。 他们循着孙绵绵的手指,看到了水中的漩涡。 梁子明到底是不相信的。 他们一起入伍,一起从小兵拼杀进了万里挑一的特种部队。 无数个日夜一起挥洒汗水血泪,无数次冒着生命危险前行,他不相信肖强会背叛。 “下面的人听着,再不出来就开枪了。” 梁子明扬声喊道。 此时,距离跳下水时已过去七八分钟。 就算是没人威胁,肖强也憋不住了。 他从水里钻了出来,湿哒哒的,脸色有点白,神色有点慌乱。 但转瞬间,他就镇定了。 “你们回来了?”肖强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向墙上几人,却是对梁子明说:“天太热,要不要下来凉爽一下?” 梁子明愕然的看向钻出水面的肖强,心里五味杂陈,握着枪的手臂颤抖了几下,无力的垂下。 “上来吧!有误会就好好说清。” 他还是不相信肖强就是那个偷听的人。 但他被偷听不但被099看到,也被孙绵绵抓住,这是不争的事实。 梁子明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是帮他,还是绑他? 第98章 肖强 司远道冷冷的凝视着肖强,“肖强,上来吧!” 他觉得不可置信。 也就是一瞬间,他就冷静了下来。 要是肖强没问题,他不会偷偷摸摸的,也不会被发现后仓皇逃走。 显然,他是做贼心虚。 司远道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拿枪,也没有动手。 肖强却莫名的觉得被一只无形的恶魔之手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脑袋缺氧,眼前发黑。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颗子弹朝他飞来。 “不!” 他大叫一声,双手用力拍打水面,不停的后退,“头儿,子明,你们信我,这是误会!” 说着,他又看向蹲在墙头上冷眼旁观的孙绵绵,垂头轻笑出声,“孙姑娘,我想,我应该喊你小表妹,我是沪市肖家的,是你的表哥呀! 我只是回家找茅厕,无意中路过了你们的房间,并不是有心的,你相信我。 我们可是亲人呀!” 孙绵绵讶异的张大了嘴巴。 她遭就觉得肖强的出现有些违和。 听她这么一说,她也就串联起事情的经过了。 “这么说,你是肖晓的兄弟?那一夜,你是来找肖晓的?” 肖强苦笑:“是呀!我因为撞见了一桩凶案,不敌之下受伤了,还是你好心帮忙医治并送了回去。” 孙绵绵拧着眉,“不对!你说谎。你不是撞见了凶案,而是参与了凶案。” 闻言,肖强猛地抬起头,凝视着孙绵绵,惊骇得瞳孔紧缩。 下一刻,就见他大吼:“我没有!” 孙绵绵笑了,“你心虚了!让我想想。 你应该是去供销社职工家属院斩草除根的枪手之一。 至于后来为什么受伤了,我没兴趣听。 我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对我爷爷动手?” 这么一回忆,孙绵绵就把他和那夜看到的背影对上了。 嘿!没想到她和凶手接触了这么多次,而安全无恙,真是命大呀! 司远道和梁子明都没出声,却默默地掏出了枪,警惕了起来。 原来在他们没看到的角落,肖强还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肖强当然不认,再次大吼:“我没有,你不能无中生有。” 孙绵绵并不理他,继续说:“你知道肖晓已经伏法了吧,连带着她位高权重的丈夫也没逃脱,你怎么就不警醒?不迷途知返,悬崖勒马呢? 你不会知道肖晓那本拉她丈夫下水的记录本,不但记录了他们两夫妻收受贿赂的证据,还记录了你肖家是怎么算计孙家的吧?” “她乱写这些做什么?”肖强显然是信了孙绵绵胡编的“记录肖家是怎么算计孙家的”这句话。 他神色肉眼可见的暗沉,身子如浮萍一般缓缓漂浮了起来,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孙绵绵嗤笑一声,“孙家有宝贝的谣言就是你们散播出去的吧? 可是,孙家和肖家是为连理,他们没在孙家找到,难道不会掉转枪口对准肖家?” “不!不能!你孙家就是有宝贝,是孙浩亲口说的。”闻言,他怔愣一下,而后激动地大吼大叫。 神色之惊恐慌乱,那还有他往昔的镇定。 孙绵绵笑得更加的淡漠了,“蠢货!你家有宝贝会闹的天下人都知道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肖强顿时清醒了许多。 他沉默了一会,喃喃自语,“是他对苏婉和肖晓说的,那肯定就是真的。是真的!” “男人的嘴,哄人的鬼!这样的话也只有白痴会相信。 想必肖晓是相信的,不然,她不会不远千里追来百顺。 你们肖家听信了肖晓的胡言乱语,也是信了。 可是,肖晓在百顺那么久,除了最后被逼回去不甘心以外,对孙家有过什么异常的举动, 比如,威逼?利诱?还是明里暗里的搜查? 你们肖家都被肖晓骗了!谎言说得次数多了,竟信以为真了。” 听孙绵绵这么一说,肖强彻底沉默了。 他原本是不相信肖晓的鬼话,奈何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而且,苏婉也不顾孙家寒酸,义无反顾的嫁给了孙浩,且什么三媒六聘等等都没有。 于是,肖家在肖晓的一再游说下,更加相信了孙家是有宝贝的事。 如今想想,还真是荒唐。 更为荒唐的是,他竟然接受了那个带着老虎面具的男人给与任务,一门心思的追查孙浩和苏婉的下落,鬼迷心窍的叛离了心中的信仰。 人生,不过南柯一梦! 他凄然一笑,“我错了!” 当即摸向后腰上的枪,准备自行了解荒唐又可笑的一生。 然而,院墙上的三双眼睛如探照灯一般明亮。 他的手臂刚动。 梁子明就惊呼:“肖强,回头是岸!” 司远道嘴唇紧抿,神色冷漠,举起了手枪,“哗啦”一下打开了保险。 孙绵绵可不想他这么轻易的解脱。 他明显是带着目的过来的,不把他背后的人拉出来,也对不起她那个臭屁符。 索性再大方一次,再加一个定身符吧。 就在他们都关注着对方即将动手之际,孙绵绵的定身符无声无息的贴了上去。 顿时,肖强往后弯曲的手臂僵住了,就连他的身形也僵住了。 司远道疑惑的看向孙绵绵,“你又给他定穴了?” 可这一次,他没看到银针飞出呀。 孙绵绵从善如流,“是呀是呀!他被定住了,快把他带上来,或许还能挖出一串大黄鳝。” 梁子明狐疑的看向孙绵绵,又看向一脸淡定的司远道。 见司远道收起枪准备下水,他出声阻止,“头儿,我去!” 听他这么一说,司远道点头,也就拿着枪站在墙头,戒备的看向四周。 孙绵绵掸了掸裤腿上的灰,“我先回去了。” 她实在没兴趣看一个湿身的男人,还是与她孙家有仇的男人。 要不是司远道他们碰巧赶来,说不定肖强就没有这么轻松的回去了。 不过 “我的臭屁粉时效是二十四小时,你们请自便!” 要是带回她的院子,她可是会很不客气的。 司远道挑眉。 小丫头整人的手段也是这么的别出心裁。 还真是可爱! 鉴定完毕,她是一只披着喜洋洋外表的红太狼,贼坏! “头儿,河水太臭了,我们赶紧回去。” 梁子明皱着眉头,拖着肖强游到墙根下,不忘吐槽臭气熏天的河水。 司远道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一脸死灰的肖强,摸着下巴说:“那就让他好好的清醒清醒。” 第100章 卖牛仔衣服 孙绵绵和孙景铄都穿着崭新的牛仔裤和白t。 他们才在市场门口停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他,他们的着装新潮,亮眼,是他们没见过的款式。 两人把牛仔衣裤,一摞一摞的摆放在带来的小桌子上。 并打开几件衣服裤子。 周围的人好奇的围拢过来,有人看新奇,有人摇头嗤笑。 “小妹妹,你这个卖的是什么布料,咋这么硬?还是棉布好,软和亲肤。” “八月份谁穿这么厚实的衣服,不得热晕呀!” “我看比劳动布好看,耐磨耐穿,买来十月份穿正合适。” 说什么话的都有。 孙绵绵笑着应对,“这位大姐说的是,这样的衣服叫牛仔衣和牛仔裤,是广市那边现在最流行的。 尤其是适合春秋两季穿,就算是现在穿,也不觉得热。” 夜风徐徐,凉爽又惬意。 还真别说,加一件牛仔衣也不觉得闷热。 孙绵绵见大家看了过来,继续发挥三寸不烂之舌,“我是学生,自己就留了几件回学校穿。 你们看,衣服是不是很好看?还挺有型的,比烫斗烫过还安逸?” 说完,她穿上牛仔衣伸开双臂转了个圈。 引得众人频频称赞。 这种牛仔衣当然比时下流行的的确良和棉衬衫更挺括有型,颜色更显皮肤,款式更新颖。 穿上去,青春活力、新潮靓丽感扑面而来。 而后,她又指着身上穿的牛仔裤。 “各位大哥大姐,你们看看这种牛仔裤。 它可不是一条普通的裤子,春夏秋冬四季都可以穿。 热天,穿起来不闷,冬天里面加一条棉裤就行,简直是一条裤子穿四季,就问你划不划算?” 这么一通说下来,众人蠢蠢欲动。 但年纪大的稳得住,勤俭节约惯了嘛。 可走过路过的年轻人和学生娃娃就看直了眼。 他们挤开人群,一拥而上。 “多少钱一件?衣服挺好看的。” “牛仔裤真有你说得那么好?不闷?” “哇!真是我亲戚说的广市流行的那种衣服,好像是从港市那边流行过来的,明星都穿它。” 一群人围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仿佛无数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孙绵绵突然听到有人说“明星都穿它”,当即想起了在广市废品站还收了好几卷废弃的明星海报。 她小手从大包袱里一探,抽出了一卷海报。 当然,这些海报经过等臂天平秤,就变得和新的一模一样。 “大家听我说!”她大喊一声,手里那卷海报在衣服上拍打几下。 顿时,人群安静了下来。 “我们不但有衣服卖,还有明星海报。” 话音一落,小年轻们互相推搡,尖叫了起来。 “我要!我要!我要海报!我要衣服!” 孙景烁经常在古玩市场转悠,学做生意,从来没见过这么疯狂的场面,急的脸红脖子粗的。 “小妹,我们悠着点,不要引来了管理人员。” 他们是流动摊贩,要是引发了哄抢或者踩踏,是要问责的。 孙绵绵笑着摇头,“你看我的吧!” 她转头看向了摊位前激动的人群,大喊:“为了大家的安全,请大家排队站好。衣服和海报都会有,请大家配合!”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淳朴善良,并且文明有素质。 人群骚动了一会儿,摊子前就自动排好了两队。 “现在听我说,牛仔衣和牛仔裤都是十五块钱一件。 明星海报单独买的话,一张三块。 如果买衣服裤子的话,海报就给个优惠价,两张三块。” 一听价格,有人摇头走了,嚷嚷着“太贵了,一件衣服差不多半个月的工资了。 而年轻人却放得开一些,灼热的视线停在衣服上和海报上。 甚至有买不起衣服的人和相熟的人在一起拼凑海报了。 “你买衣服后三块钱得两张海报,匀我一张呗!” 如此种种。 孙绵绵不以为意,笑着把衣物和海报装袋,孙景烁负责收钱。 不过一个小时,他们带来的一大包衣服全数售罄。 正当他们收起桌子想走的时候,早就站在人群后的徐俊带着两个兄弟走了过来。 “孙姑娘,好久不见呀!” 孙绵绵愕然抬头,对上徐俊有些幽怨的小眼神,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们这一次去广市,一去就差不多一个月,想必家里准备的膏药他们都卖完了,这是准备来催货的吧?! 孙绵绵有点头疼。 自从出了肖强的事后,她也没心情熬制膏药了。 一天天的不是在外面暗地里打探风声,就是照顾家里的伤员。 “那个徐大哥,好巧呀!”她讪讪开口,莫名的心虚了。 徐俊看了一眼他们脚边那堆空塑料袋,“恭喜啊!你们这是又找到了发财的门路,带带哥们呀!” 孙绵绵略一沉思,“好!” 他们是黔城第一个卖牛仔衣裤的人,但由于回来的晚,即将开学,这个生意他们也做不长久。 要是把这门生意捏死在手里,还不如爽快地应下。 毕竟,对于经常东奔西跑的徐俊来说,找到货源只是迟早的事。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如是一想,孙绵绵带着徐俊一起回了小院,并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当然,有了牛仔衣服的生意,徐俊幽怨的小眼神明亮了许多,当即豪爽的连夜清点衣服数量,并麻利的给了钱。 临走前,徐俊打量空荡荡的小院子,悄声说:“孙姑娘,你的那些海报呢?不给我们几张卖卖?” 他们不愧是生意人,嗅觉特别灵敏。 像牛仔衣服和海报这种时兴的东西,肯定能赚钱。 赚大钱! 尤其是海报,是很多小年轻不吃饭也要买的东西。 明星呀! 谁没有个明星梦? 谁年少时不追星? 孙绵绵惋惜的双手一摊,“我也没想到海报这么受欢迎。 这样,明天我就打个电话,喊那边寄点过来,到时候我给你送去?” “那行,你们先休息吧!” 说完,徐俊带人扛的扛,背的背,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因为孙绵绵两兄妹不需要在省城卖衣服了,明天就准备回百顺。 这样也好,虽然少赚了一点,但多了些时间陪爷爷,还能好好的规划新得到的那件店铺。 “哎!没想到会碰到徐大哥。我还以为要在省城大战十来天呢!”孙绵绵感慨的叹息一声,把今天的收入倒出来准备清点。 孙景烁提醒道:“赶紧收起来,怕不安全。” 他们今天夜晚的生意太火爆,太引人注目了,要是引来了不轨之人再丢失了辛苦钱,可就得不偿失的。 孙绵绵瘪瘪嘴,听话的收了起来,“好!那我们回家才分。” 第101章 终究是俺“老孙”抗下了所有 因为转手清空了牛仔衣服,孙绵绵和孙景烁一身轻松的回到了百顺。 至于一千多成本的小电器,孙绵绵仍旧是放在空间里,准备自己开店。 反正一中门口有自家现成的铺子。 “二哥,那天爷爷有没有和你说,你被录取的学校是哪一个?” 孙景烁摇头,抬起下巴看向那条熟悉的巷子,“这不马上到家就知道了。” 他的。” 孙绵绵捧着录取通知书,骄傲的点头,“我就知道我能考上的。嘿嘿!” 当初对答案的时候,她就知道八九不离十。 京大是没跑了! 650分的总分,她得了645分! 孙景烁是598分! 两兄妹分别占据了黔城的第一和第二。 回了家,就到了八月底,他们又要马不停蹄地准备开学事宜。 爷爷又掏出他那个宝贝坛子,看向孙景烁,“去把院门关了,我们来合计合计你们下学期的生活费。” 孙绵绵期期艾艾啊的开口,“爷爷,我们都有钱的。” 他们这一趟出去,除去从“财神爷”那里获得的钱财,就是两人熬制膏药和看诊所得,差不多有两千左右。 后来在省城转手了那一批牛仔衣服给徐俊他们卖,从中获利了一千块,其中没算海报所得的两百。 等于两兄妹五五分成,每人能得到一千五还有多。 她首先将两百递给了爷爷。 “爷爷,这两百是卖海报的钱,基本上属于无本生意,纯赚的,用来孝敬爷爷。” 说着,她又从另一叠钱中拿出几张,剩下的都交给了爷爷,“还有,我的生活费要不了一千五,剩下的一千就留在家里,给爷爷用。” “二哥,这是你的劳动所得,一千五。” 孙景烁怔住了,吞吞吐吐地说:“一,一千五,怎么,怎么给我这么多呀?” 他觉得他什么都没做,怎么能拿这么多。 于是,一把又推了回去,“我只要两百就行,我吃住行都没给钱,哪能要这么多。” 孙绵绵看着这个老实憨厚的二哥,叹息一声,“你如果嫌少就推回来吧?” 爷爷了解了他们的钱财来路,深深地看了一眼孙绵绵,转而看向孙景烁,“你家小妹是个赚钱小能手,你就听她的。” 他们去广市的这段时间,老爷子整日整夜的提心吊胆,生怕两个小娃娃被人骗了或者被欺负了。 哪曾想,他们不但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短时间内赚回了几千块钱。 虽然这么点钱,相比全盛时期的孙家实在算不上巨资,但在人均工资三四十左右的年代,还真是不得了的财富。 孙景烁也学着孙绵绵的样子,给自己留了五百,剩下的都给了爷爷存起来。 爷爷笑得很开怀,轻轻地拿着抹布擦拭坛子上的灰尘,“你大哥回部队的时候,就留了五百块钱给你们做生活费。 我这边还存了两百呢。呵呵!这会儿倒是我的坛子没掏空,还满上了。” 那么大一个坛子,区区几张大团结是满不了的。 但爷爷乐得帮他们收下,怕他们带出去在火车上不安全。 孙绵绵四下张望了一下,凑近了些,“爷爷,我看这些东西最好存进银行,就怕那些人手脚不干净。” 他们心领神会,纷纷点头。 爷爷幽幽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那些老鼠好像没了。哎!多少年没这么清净过了,真不容易。” 孙景烁惊讶重复:“没了?” 爷爷点头,看向院子角落,神色疑惑,“你们说,他们是不是在憋大招?” 孙景烁:“” 孙绵绵安静的坐在一旁,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呵呵!终究是俺“老孙”抗下了所有! 第102章 先富带动后富? 孙绵绵在一中校门口开店的计划顺利进行。 她和孙景烁一边忙着粉刷店子的时候,一边和广市那边联系好了,请他们帮忙托运点牛仔衣服和一小包白t过来。 无他,于德胜校长帮忙张罗的这间店铺太大,足足有三四十个平方。 她带回来的那么一小袋小电器,都不够填满一个角落。 爷爷背着手走上二楼,凭窗而立,视线扫过街边那些店铺,“这一条街原本就是我们兴建的,没想到多年后,还能有这么一间二层小店面回到自己的手里。” 孙绵绵蹲在墙角打开装小电器的纸箱,思绪翻涌,顺口说道:“沧海桑田,不过是个轮回罢了。说不定到时候又会回到我们的手上。” 爷爷不以为意地笑笑,“你们都是要飞出这个山疙瘩的金凤凰,还费那个心思干什么。算了,不缺吃不缺喝的,就这样吧!” 孙绵绵也不多说,拿出特意帮爷爷买的电动剃须刀递了过去,“爷爷,送给你,你看看好不好用?” 爷爷眼睛一亮,“是飞利浦的呀!怕是要一两百吧?” 孙家曾经也是用过这些洋东西的,并不陌生。 就在爷爷连声的说“好用”时,于德胜校长和墨秦天一前一后地走了上来。 于德胜:“是什么好东西呀?” 墨秦天哈哈笑道:“肯定是广市的好东西。小绵绵忒会哄人开心了!全国状元,你是不是要请我们吃饭庆祝庆祝?” 孙绵绵嘴角抽搐了一下,又从纸箱里掏出两个飞利浦剃须刀。 “校长,墨大哥,好久不见!这是我从广市给你们特意带回来的电动剃须刀,还请不要嫌弃。” 于德胜惊讶的眼睛都睁大了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的电动剃须刀,“真送呀?我知道这种洋东西,好像不便宜呢,怕是一百往上?” 墨秦天爱不释手的来回摩挲,“校长好眼力!这种品牌的好东西,可不是一两百能买到的。我曾在广市百货大楼看到过,最便宜的都要两百。” “啧啧!这么贵!” 值好几个月的工资呢。 于德胜拆包装的动作停了下来,依依不舍的递给孙绵绵,“太贵重了!我用刀片的刮一刮就行。” 爷爷终于刮完了胡子,斜睨一眼于德胜,“出息!给你就拿着,以后多来关照一二就行了。” 于德胜听他这么一说,快速收回了手,笑呵呵的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老爷子,以后你是住这里吗?正好离我家近,以后就来我家吃饭。” 孙绵绵没想到一把剃须刀就换来了爷爷以后的饭食,好笑的刚要开口,就听墨秦天说话了。 “老爷子,小绵绵两兄妹去外地求学,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小子,小子肯定鞍前马后,伺候得您老舒舒服服。” 说完,大家哈哈大笑了起来。 爷爷手指虚点了点墨秦天,“你个大老板忙得脚不沾地的,哪能劳烦你呀。他们去外地求学,我老头子一个人轻松自在,可是比你们舒坦多了。” 几人闲聊了几句,就在墨秦天的坚持下,由他做东,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 饭桌上,大家聚在一起,难免聊起了近况。 孙绵绵忽然说道:“墨大哥,市场那边竣工后,你准备做什么?有没有新的项目?” 墨秦天摇头,“目前还没有。” 百顺到底偏僻了些,经济和信息同样落后。 因而,大家的生活水平相对来说也落后一些。 对房地产的需求量不是很大。 很有可能,他们市场这个项目竣工后,就面临着歇业。 孙绵绵是看过百顺的地理杂志,和前世记忆中的地理基本一样。 她摸着下巴说:“我们百顺经济确实落后了些,不说其他的,就是个体经营户也是从你之后才陆陆续续的出现,更别说流动摊贩,那是一个都没有。” 难怪百顺有很多闲赋在家的人。 一户人家最低有五六口人,完全靠两个大人的劳动来养活,岂有不穷的道理? “我们县除了穷得有特色,就是郊外的那处天然瀑布最有名了。 你说,要是政府开发那处瀑布作为旅游景点,能不能带动我们百顺的经济,从而促使酒店的兴起。 如此,你就多了个兴建酒店宾馆的好营生了。” 说到宾馆,孙景烁想起在广市住过的宾馆,那真的是客如云来,生意兴隆。 “墨大哥,我看宾馆行。要是我们百顺不行,就去省城。省城那么大,肯定会有机会的。” 墨秦天听他们说完,陷入了沉思。 确实,百顺有了小百货市场上的那一百套房子,基本上就能满足百顺现在的需求。 他们公司不可能兴建这么一个项目,就解散吧? 是该想想要何去何从了。 “等会我就去找王局长商量商量。” “找我商量什么事?”墨秦天话音刚落,就听到王局长的声音。 因为他们都是在大堂里,视线好,转头就看到王局长带着王雨婷,还有一位中年妇女,应该是他的妻子走了过来。 “绵绵,你们回来了。” 孙绵绵等人赶紧起身。 “王局长。” “王叔叔,雨婷,阿姨。” 一行人寒暄完,墨秦天招呼着又新上了五六个菜,邀请王局长一家一起坐下。 期间,王局长仔细地问了孙绵绵和孙景烁在广市的所见所闻,以及对百顺的看法。 孙绵绵实事求是的陈述了一遍,并把他们刚刚商讨的事,和墨秦天一起向王局长提了提。 王局长皱眉沉吟了一瞬,“你们说的正是我们百顺现在的问题,领导们很重视。 但是,我们黔城穷,百顺更穷,发展经济难于登天。” “那就先让一些老百姓富起来,让先富的带动后富的。”孙绵绵脱口而出的话,也把自己吓了一跳。 想不到前世辛辛苦苦背的政治,竟然会形成灵魂记忆,运用得这么巧妙。 “先富带动后富?譬如?”王局长饶有兴致的看着孙绵绵。 话赶话都说到这里了,孙绵绵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出卖自己这一趟的成果。 “实不相瞒,我们带回了一些广市时兴的牛仔衣服和小电器,还有些香市明星海报回来,在省城卖了一晚上,反响良好。 现在,那些衣服全部转手给徐俊哥卖去了。 我的意思是,由政府牵头,请求墨大哥或徐俊哥带一批有胆量愿意做生意的人跟着去广市看看,当然,盈亏自负。” 第103章 孙家百货正式营业 墨秦天极是认同,“否则,我们的小百货市场没有个体经营的老板,还不是空谈?” 孙绵绵又想到了一点,“我们也可以去省城和周边的诚实宣传我们的小百货市场,引一些老板过来投资。” 这么一说,墨秦天激动的双手一拍,“那我们也可以吸引一些外地的老板过来投资开发瀑布作为旅游胜地。 这样一来,不但能解决资金不足的问题,还能打出我们百顺的名声。 当然,引资开发需要王局长等领导大力支持,才能吸引人过来。” 王局长眼睛亮了又亮,“不错不错!我们好好商量商量,规划规划。” 于是,这么一商谈,这一顿饭直到华灯初上还没吃完。 好在孙景烁做事靠谱,一点都不拖后腿。 他事先找好了木工师傅,一天之内,不但把做货架的搞定了。 还连夜把楼上的小电器和明星海报都清理了出来。 等广市的货物一到,他们再忙上一天,摆好货物,就可以开张了。 爷爷有了广市那边的联系方式,对于管理店铺自是轻车熟路,不在话下。 但是要请一个靠得住,并且能说会道的店员帮忙就不是简单的事了。 就在这时,王大娘走了进来。 “孙大哥,绵绵丫头,你说我来帮忙卖东西行不行?” 王家是有点家底的,他们也准备跟随由王局长亲自带队,徐俊协同的队伍去往广市了解市场,回来做个小老板。 而王家大人多,小生意根本不需要六个大人一起出动。 且最小的小妹也是五岁了。 王大娘准备来看看能不能在孙绵绵的小店里做事,要是工资供得起小妹进学前班,他们就决定把小妹往学前班送。 孙家祖孙对视一眼。 王大娘确实是个好人选。 不说两家知根知底,就是她曾经在黑市里来来回回的那个机灵劲和利索的嘴皮子,也是适合店员这个工作的。 孙绵绵正想应下,但被爷爷先一步打断,“他家婶子,你们家不是也准备做生意吗?怎么你” 王大娘大手一挥,“那些事由根生和水生两兄弟去闯一闯,我们两个老的只要顾好小娃娃和自己就行。” 她家一向是由她说了算,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如此,爷爷含笑点头,“行!可我们不包饭食的,一个月二十块钱,三个月后三十。” 孙绵绵补充,“年底有分红哦!” 这话一说,懂的都懂。 王大娘兴奋地一拍大腿,“成!就这么定下了,我明天就来上班。” 翌日正是开张的好日子。 一大早,孙景烁放了一挂鞭炮后,孙家百货正式营业。 相熟的人都过来道喜。 路过的人也好奇的走过来看稀奇。 他们都不自觉的被店门口两个木质人形模特吸引。 “小绵绵,你这是在哪里找的能工巧匠,雕刻得跟真的一样。 远远看来,还以为是个真的模特穿着牛仔衣服在门口欢迎我们呢。”墨秦天围着模特转着圈夸赞。 于德胜校长看了看模特脸上的柳叶眉和大红的嘴唇,笑道:“你还给它化上妆了?哈哈哈,你的美术也没白学,手艺不错! 嗯,衣服款式也不错,确实是百顺没有的,肯定能大卖。” 王局长因为带队去了广市,今天过来的是林书记,他看到门口摆着一张小四方桌子,旁边还有一大锅温热的东西。 当即好奇地问道:“这锅里是什么?不会是拿来招呼我们的茶水吧?” 孙绵绵笑呵呵地舀出几碗放在桌上,“这是凉茶,不止是招呼几位贵客的,还免费提供给过路的乡亲们。 在广市呀,这种凉茶铺子到处都是,一小杯要一块呢。” 且凉茶种类多,不同的凉茶可以辅助治疗不同的感冒等病症。 孙绵绵受了广市凉茶的启发,也做了很多不同种类的茶包留在家里,每种表明对应功效。 爷爷欣然同意。 他对孙绵绵这种吸引顾客,还能积德行善的手段大加赞赏。 如此,后来一中校门口,孙家服装店门口总会摆着一排茶桶。 今天是开业的第一天,孙绵绵匆忙中只准备了一款解暑的凉茶。 “哎呀!这么精贵呀!”闻言,王大娘舀凉茶的手一顿,面露心疼。 哎!现在还没进账呢,就先免费送凉茶了,且是一块钱一杯的凉茶。 这孙家实在是太大方了! 墨秦天嘴角噙着笑,瞥了眼王大娘,笑着端起凉茶抿了口,“嗯!清清凉凉的,确实是暑热天的最佳茶水!” 说着,他看向于德胜校长和林书记,“这么好喝又免费的凉茶,你们确定不来一口?” 他深知人性,把“免费”二字说得很重,声音又大,围过来看稀奇的人群立马传出几道不明的“咕噜咕噜”声。 不多久,有隔壁店的走过来,“哎呀!这不是孙老开的店吗?只有孙老会这般大气,能免费提供茶水。 那他家的衣服和小电器,必定也是物廉价美。恭喜恭喜!我也来讨一杯茶水喝。” 有人开了先例,后面的人也不拘谨了,都自觉地排起了队。 可是,那队伍却越排越长。 王大娘正担忧地踮起脚跟往后看,就看到有小姑娘进店了,赶紧上前招呼。 如此这般,爷爷站在柜台前收钱,王大娘时而帮忙卖货,时而帮忙熬制凉茶,孙景烁和墨秦天就专门负责舀茶水和洗碗了。 一天忙忙碌碌下来,墙上挂好的衣服差不多卖了一半。 尤其是牛仔裤,更是受欢迎。 毕竟,一条裤子可以穿四季。 小电器卖得也不错,比如收音机、石英手表和机械手表,款式好看,价钱却比供销社少了五毛一件。 还卖了五六个手动剃须刀,十块钱一个,并送一小盒刀片。 特别是明星海报,一天就卖出了两百张,两块钱一张。 净赚四百! 搞得孙绵绵差点抑郁了。 早知道明星海报这么受欢迎,就该把广市的废品站都薅一遍。 哎!悔之晚矣! 好在广市的服装店老板热心,帮忙联系了批发海报的,也不至于以后断货。 而孙家百货因为免费的凉茶,被人口口相传,声名远播。 以至于孙绵绵和孙景烁离开后,爷爷和王大娘两人忙得团团转。 直到把大虎和郑月娥抓过去帮忙,才能缓口气。 好在墨秦天很是靠谱,开学后就帮爷爷找了个手脚麻利的小兄弟来帮忙。 如此,孙家百货能正常运转了。 爷爷每天开开心心的,干劲十足,仿佛又回到了往昔孙家繁华时期那般的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年老并没有阻止他赚钱的天赋和前进的脚步。 后来,百顺顺利开发了瀑布旅游区,墨秦天开始投资酒店的时候,孙绵绵给出了建议,爷爷爽快的投资了。 这是后话。 孙绵绵在小店开业后三天,和孙景烁一起又一次离开了百顺,开始新的征程。 第105章 舍友们 宿舍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孙绵绵无聊地正准备睡一觉,就听到了一声惊呼。 “哎呀!真的是你,绵绵。” 听到熟悉的声音,孙绵绵一骨碌爬起来,看向笑得夸张的陆思琪。 “你好厉害!居然考了645分,全国状元耶!” 说着,她不管不顾趴在孙绵绵的床沿上兴奋地分享。 “你知道吗?当初我们班主任得知你得了全国数学竞赛第一名,就整天唉声叹气的。 前些天我去拿毕业证,看到他在和校长吐苦水,哈哈哈! 你这么一转学,我们学校,我们班主任可是丢了好多奖金和荣誉了。把他们气得,哎哟,那个脸黑秋秋的。” 孙绵绵等她收住了笑声,才说:“有那么夸张吗?走,帮你收拾行李,等下该去吃饭了。” 等去食堂吃了饭回来,她们宿舍的最后一位成员也没出现。 陈静皱眉,“她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能来大学报到,大家都很积极,很少有人会迟到的。 毕竟,这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伊甸园呀! 正说着,木门被推开,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怯生生的走了进来,手上的小包袱也是补丁打补丁的。 众人很快就收回了惊讶的目光,转而笑着看向她,自我介绍。 她腼腆地笑了笑,红着脸回应,“我,我是梁露,临床医学院的。” 孙绵绵挑了挑眉,没想到她也是学医的。 但看她的着装和精神状态,家庭条件应该很差。 恐怕是还没吃东西吧? 而这种能从贫困的泥潭里爬出来的人,自身的毅力和自尊心肯定是很强的。 于是,孙绵绵随意的拿出早上买的糕点,招呼大家开吃。 “我的糕点买多了些,请大家帮帮忙一起分吃了吧!梁露,不要客气哦!” 陆思琪睡在下铺,心思电转见接过孙绵绵的糕点包装盒,自己拿了一块,“好吃!” 然后招呼大家,“大家快吃呀!” 随后就拿了四五块给梁露。 梁露背着双手,嘴唇哆嗦着想拒绝。 陆思琪仿佛没看到一般,强硬地塞进她手里,“没事,快吃!我们要是不帮忙吃了,这么热的天明天怕是也要丢进垃圾桶了。” 陈静也附和,“民以食为天,没有什么比吃饱更强。” 梁露默默地点头,小声说:“谢谢!” 等大家看清了她小包袱里只有两件破旧的衣服时,都默默地别开了脑袋。 还好她们的床上用品有学校统一发放,不然,孙绵绵都担心她要以天为被了。 忽然,姜糖小声地说:“我们大学是可以申请贫困补助的,不过办手续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的,这段时间里费用就要自行负责。 梁露,你不会只带了这么点衣服过来吧?” 梁露的脸色唰的一下红了又白了。 她拘谨无措地站在床边,轻微的点了点头。 一头枯黄的头发随着她的脑袋垂下去而遮住了她所有的不堪和委屈。 众人不满的看向姜糖。 姜糖无辜的眨巴眼睛,手里把玩着大麻花辫,“我说的是事实。学校虽然免学费和住宿费,但是我们吃饭是要买饭票,还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也需要自己买。” 在贫困补助金没有申请下来的情况下,确实如同姜糖所说。 去食堂时,要自行带饭盒,然后用相应的票卷换取食物。 孙绵绵虽然有能力帮助她,但是她不知道梁露的为人,也不想锋芒太露。 心里叹息一声,掏出一个饭盒走了过去,“梁露同学,这是我新买的饭盒,多买了一个,这个就先借你了。” 陆思琪的父母都是干部,她的生活里从来没有这么窘迫的人。 心里一酸,掏出一把票券递了过去,“这是我借给你的,慢慢用。” 梁露抬起一张瘦削的小脸,小声拒绝,“不,不用了。谢谢!” 她原本就是从山窝窝里逃出来的。 没有家人的祝福,也没有家人的支持。 靠着自己那股子不服输、不怕死、誓和命运拼搏的精神,靠着双腿翻过几座大山,并偷偷地挤上了火车,机灵的逃过了检票查票。 在火车上的五六天时间里,肚子饿了就喝生水,饿急了就扒拉垃圾。 终于到了京城。 她又靠着双腿走进了梦寐以求的京大。 这么难,这么远的路,她都走了,还会怕区区最后一个台阶吗? 梁露感受到了孙绵绵和陆思琪的善意,也接受到了她们同情的目光。 可她不需要同情。 她想自立,自强。 想出人投地! “我现在就写贫困生补助申请书,相信很快就能办下来。明天我可以去找工做,我有手有脚,能渡过难关的。” 她声音虽小,但说得坚定。 孙绵绵唏嘘不已,心里更加不好受,也对梁露产生了好感。 这么要强的姑娘,难怪没有被生活压弯脊背。 “这是我们借你的,不要不好意思。” 孙绵绵再次劝说。 姜糖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杯子和一支牙刷牙膏,“我并没有恶意,只是说话不经过脑子,直接了些,你别见怪! 我们有缘相聚在一间宿舍,互帮互助友爱和气是应该的,不要有心理负担。” 见她说得恳切,梁露眨巴着那双大眼睛,怔愣住了。 她原以为她们会嫌弃她,看不起她,没想到是真的关心她,帮助她。 此时,陈静拿来了一块毛巾,郑文华拿来了一块香皂。 孙绵绵想了想,又转身拿出五本本子和一沓白纸,还有两支圆珠笔。 这些东西都是在广市废品站收集的,经过等臂天平秤加工,就成了崭新的学习用品。 这一次孙景烁去学校报道,孙绵绵也给他邮寄了一大箱过去。 梁露看着堆放在床上的东西,顿时掩面痛哭。 “谢谢,谢谢!” 哭得凄凄惨惨,很是哀伤凄凉。 孙绵绵等人正绞尽脑汁想安慰。 就见她停止了哭泣,朝众人鞠了一躬,郑重道谢:“谢谢!我先去洗漱一下。” 她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来紧闭大门的宿舍里确实有一股馊味。 又丑又馊。 但众人都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等她走后,姜糖一骨碌爬起来,不但把门打开,还把窗户开到最大,并走到了走廊上去了。 孙绵绵和陆思琪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 郑文华皱起了眉头,冷冷地扫视一眼姜糖,小声嘟囔:“矫情!” 陈静瞟了一眼门外,对众人说:“军训的消息明天肯定会下来,你们说是在学校里军训,还是去部队里?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说这一届要去部队里军训呀。” 第106章 茫茫人海,相识也是一场报应? 孙绵绵摇头,“不知道!” 陆思琪张开双臂,身子往床上仰躺,“我不想军训,又累又晒,真不是人能干的事。” 郑文华却来了兴趣,“军训好呀!总比坐在教室里学枯燥发陈的知识好。原本我就想去当兵的,但是因为被发现是女的,被退了回来。哎!” 竟有这么回事? “难怪你剃了平头,就是奔着当兵去的。”陆思琪好奇地看着那个黝黑的姑娘,双眼放光,“你好勇敢!” 郑文华不好意思地挠后脑勺,“嘿嘿!原来我的辫子比姜糖的还粗还长,散开可以到小腿了。 自从剃了平头后,才觉得洗长发真是麻烦。还是当男人舒服呀!” 孙绵绵和陈静默默地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陆思琪化身好奇宝宝:“啊?你父母没揍你吗?” 郑文华轻哼一声,下巴一抬,“他们追不到我,嘿嘿!我从小就皮,有经验得很。” 这语气,怎么听着那么骄傲呢。 几人相视一笑。 等姜糖和梁露回来后,熄灯铃声响起,宿舍里安静下来。 第二日大清早,宿舍几人一起出动去了食堂吃饭。 分别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院系。 孙绵绵的中医系最远,几乎是在校园的最里面。 不过,也是校园里最安静的地方。 她快步走进教室,发现同班的其它十七个同学都到齐了。 这是这一届中医系同学的第一次见面。 孙绵绵惊讶地发现,她是全班唯一的女生。 她含笑点头,淡定地走了进去。 “哇!原来大家说的校花竟然是我们班的。同学,你就是孙绵绵吗?” 另一个男同学嗤笑,“你是明知故问吗?645分的孙绵绵会有几个?状元,我先自我介绍,我叫吴” 他话还没说完,老师就走了进来,“欢迎大家来到京大!欢迎大家来到中医系!下面就请大家自我介绍一下。而后由班长” 老师的视线在大家身上扫过,停在了刚刚说话的那个男生身上,“你,就是我们班的班长,等会儿带人去把军训服领回来。 今天就这两件事,好了,你们继续。” 说完,老师潇洒的离去。 众人面面相觑。 大学的老师这么的随意吗? 今天的课程这么轻松? 孙绵绵很是淡定,她到底是读过一次大学的,对这些事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班长赶鸭子上架,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吴成钢,云城人。下一个!” 众人一圈介绍下来,很快就轮到了孙绵绵。 孙绵绵落落大方地站起来,“我叫孙绵绵,黔城人。” “黔城人杰地灵,不但出美人,还出才子。鼓掌!”吴成钢调侃,带头鼓掌。 孙绵绵:“” 其他人介绍时,没有掌声,难道掌声只留给美人? 她悻悻地耸耸肩,看着班长吴成钢带领人出去领军训服。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兀的响起了久违的机械音。 【初级药物辨识术,即将消耗两千功德值;中级药物辨识术,即将消耗四千功德值。】 这是要她选择的意思。 而且,这项药物辨识术和观气术一样,都是一次性付清功德值,以后随时随地可以开启。 孙绵绵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中级药物辨识术。 这么以来,她的功德值也就只剩一千零五十点了。 只是不知道忽然给予她这项技能,是暗示什么。 正这般想着,感觉到一道视线直射过来。 才抬起头,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男人。 孙绵绵惊讶的看着对方,心里竟然还有点小激动。 她想,他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还是说,广市那边事情结束了,有什么情况要和她聊一聊。 “孙绵绵,请出来一下。” 司远道可不给孙绵绵多想的时间,高大的身子往门口一站,视线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孙绵绵,完全不给她任何其它反应。 孙绵绵拿上自己的东西,出门时,正碰上吴成钢他们拿着军训服回来。 吴成钢:“孙绵绵,你要走了吗?” 孙绵绵点头,“嗯!先把我的给我吧。” 她不想被人注视,只想远离众人打量的视线。 她在心里默默地鄙夷自己,原本她不是个胆小的人,怎么就面对司远道时变得不自在了呢。 吴成钢悄悄的看了一眼等在一旁的司远道,小声问:“那是你对象?还蛮般配的。” 孙绵绵:“不是” 她还没说完,就被司远道打断了,“不是对象,而是未婚夫。” 孙绵绵:“” 这人怎么乱讲呢? 早先不是说假扮他的对象吗,怎么这么会儿就变成了未婚夫妻了? 还真是男人的嘴,哄人的鬼。 还好她谁都不爱,只爱自己。 吴成钢诧异抬头,眼眸转动间,快速丢下一句“恭喜”就抱着军训服跑了。 孙绵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能乱说呢?” 司远道幽怨的看了她一眼,“你这么优秀,不早点定下来,我怕你忘记了我。” 讲得跟真的一样似的。 孙绵绵再次无语。 “对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可有发现我孙家人?” 这个问题应该不涉及保密,她定定地看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人。 司远道眸中亮光转换几下,轻笑道:“应该是,但情况不是很好。” 孙绵绵心里咯噔一下,“是我父亲还是母亲?能带我去看看吗?” “看看倒是可以,你这是想带我去见家长吗?” 他凝视着身边这个亮眼的小丫头。 知道她优秀,没想到她会是如此优秀,竟然是全国高考理科的第一名。 要是不早点订下,怕是悔之晚矣。 闻言,孙绵绵瞪了他一眼,“正经点!我会医术,或许能帮上忙。我还没见过亲生父母呢!” 说到这里,她有点犹豫了。 她能很自然地就接受了爷爷,但不知道怎么面对孙浩和苏婉,实在是有点忐忑。 毕竟,她不是真的孙绵绵。 可司远道显然没和她在一个频道上,“我是认真的!绵绵,不然你认真考虑考虑?” 孙绵绵顶着他灼热的视线,头皮发麻,头脑又开始短路了。 她在被迷惑前,用力地给自己掐了一把,清醒过后,冷静地说:“你应该知道孙家的麻烦了吧?我不想把这些不确定的因素带给你们。 而且,我在大院的风评肯定不好,就更加不想去丢脸了。 司大哥,我感谢你的一再帮助。日后你有需要,我必定义不容辞。” 司远道嗤笑:“你这是想报恩呢?为什么不考虑以身相许?况且,这也正是我想求的事。” 这话说得太直接,孙绵绵哑口无言。 这人,真的是 一点都不懂得委婉一点。 难道茫茫人海,相识也是一场报应? 孙绵绵嘴唇张了张,刚想反驳,就见司远道大步向前,“你不是想去见孙家人吗?走呀!” 他情绪收敛得极快,以至于孙绵绵以为刚刚的事就是幻觉。 心底嗤笑一声,默默地跟随前行。 第107章 很想成为梦中的那个他 可孙绵绵不知司远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才五十米的距离,他竟然走了十来分钟,大长腿硬生生的走出了小碎步的优雅。 以至于孙绵绵想走快点,又不得不迁就他。 听到旁人的窃窃私语,还不能上前澄清。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 “快一点啦!” “就这么着急?我不是看你腿短嘛。喏!上车。” 孙绵绵无言以对,默默地爬上吉普车。 殊不知,她爬上吉普车这一幕又被人拍下了。 实在是她太漂亮,漂亮得让人嫉妒,让人疯狂地去关注。 林子羽按下快门的时候,没看到驾驶室那边的司远道,只隐约看到坐在驾驶室上的是个男人。 他双手捧心,痛心疾首地在顾云霄面前大吐苦水,“兄弟,我失恋了!呜呜呜!” 顾云霄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赶人,“滚!一天天的堪比戏子,无趣!” 林子羽:“哎!我可怜的爱情,才上眉头,就随风飘散了。好忧伤!” 听到他叽叽歪歪的什么爱情,顾云霄莫名的心弦一跳,“你说的是中医系的孙绵绵?她拒绝你了?” 林子羽点头又摇头,“就是那个负心人,原来她是有对象的。” 有对象了? 顾云霄脱口而出,“不可能!” 除了他,孙绵绵会喜欢谁? 那个丫头从小就粘人得很,就算是对她冷眼冷脸,都会一直笑呵呵的跟在他身后。 他相信,孙绵绵是喜欢他的,是爱他的。 是死心塌地的跟随他的。 就连二中那些愣小子偷偷塞给她的小纸条,都会怯生生地拿给他处理,并一再解释。 反正他不会相信,孙绵绵会移情别恋。 “怎么不可能?我亲眼看到她上了一个男人的吉普车。” 林子羽虽然觉得顾云霄举止怪异,但是朋友,不就是用来共苦的吗? 说着,他拿出刚冲洗好的照片,“有图有真相,要不要瞧瞧?” 顾云霄一把把照片抓过去,眼珠黏在上面好几分钟,才喃喃出声:“还真是她。” 还真是她呀?! 她怎么能上别人的车呢? 她怎么能抛下他跟别的男人走呢? 看到她羞涩又带点娇嗔的小表情,顾云霄脑海里就闪过以往绵绵看他时,也是这种羞涩带点情丝的勾人眼神,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脑海里一片空白。 霎那间,他感觉陡然失去了三魂七魄一般,身子变得空虚轻盈,甚至想要飘起来似的。 顾云霄身躯一晃,闷哼一声,下意识的五指用力一抓,一把把照片捏成了一团。 林子羽失声大叫:“哎呀!我的照片。你有病吧?!怎么祸祸我的照片?” 他激动的抢过面部全非的照片看了一眼,用力丢在顾云霄身上,扔下一句“神经病”,气愤的走了。 顾云霄不知是怎么回到大院的。 他仿佛梦游一般,径直走向沙发,笔直地坐着,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一动不动。 正在菜园里忙碌的舒雅,看到顾云霄这么早就回来了,兴奋的跟着进屋。 可当她看到顾云霄如木偶人一般呆愣无神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顿时慌乱了。 “云霄?” 她靠坐在顾云霄身旁,轻轻地推了他一下。 继而循着他的视线也看向前方。 舒雅就这么来回看了几次,终于发现顾云霄眼神空洞、毫无焦距,且如活死人一般毫无反应。 她更慌了! 也害怕了! “云霄,云霄。你到底怎么了?” 舒雅双手慌乱的在顾云霄眼前晃动,大声叫喊。 此时,顾清染正好放学回来,听到舒雅的喊叫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急事,发挥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进来。 “妈?” 舒雅回头大吼,“清染,快去打电话给你爸,你哥出事了。” 顾清染“唉”了一声,好奇的凑上前,突然对上顾云霄空洞的眼神,吓得惊叫一声,转身就去打电话。 途中,因为慌乱转身时撞上了茶几一角,痛得她抱着一条腿跳着去打电话。 “爸,快回来,哥出事了。” 京城医院 顾云霄被急忙赶回来的顾向前和舒雅等一起送了进去。 因为顾云霄没病没痛的,只是宛如睁着眼睡着了一般,所以医生建议让他好好的休息。 其实,顾云霄不用打镇定剂也是睡着了的。 只是梦太美好,他不愿意醒而已。 梦中,他走马观花的看到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也叫顾云霄的人的一生。 那个顾云霄也是从京大毕业。 不久后参加工作。 他很是幸运,也很努力,仕途上平步青云。 而感情上,是和从小追在他后面跑的那个优秀的小丫头方绵绵喜结良缘,并度过了美满的一生。 那人一生顺风顺水,志得意满,是站在巅峰俯瞰众生的高位者。 顾云霄很是羡慕,也很崇拜,很想成为梦中的那个他。 这个念头一出,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遗憾。 从而,他想到现实中的自己,不就是和梦中那人前二十年的生活轨迹一模一样吗? 只是自己因为各种原因,半年前就与曾经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小丫头走散了。 正这般想着,就不由自主地再次把梦境和现实中曾经发生的事一一对照了一片。 而后,他震惊了! 一向无神论者的顾云霄莫名地觉得他看到的梦境,肯定就是他的前世。 而孙绵绵就是那个方绵绵,是和他相携一生的伴侣。 可这一世,虽然自己的生活没多大改变。 只是她成为了方家的假千金,也成为大院里的笑话。 不管怎么样“她本就是我的,一切应该来得及回归正轨。” 男未婚,女未嫁,可不就来得及吗? 顾云霄心神一定,悠悠转醒,就对上顾向前和舒雅关切的目光。 舒雅:“云霄,醒了?有哪里不舒服?” 顾向前朝门外走去,“我去喊医生。” 顾云霄哑声说道:“爸,我没事!” 说完,他径直坐了起来,利索地穿上了鞋子。眼皮垂下来的瞬间,遮盖住无边的失落和忧伤。 他知道孙绵绵被堵在招待所的事,是被人算计了的。 但是,她现在不是方家人了,他要怎么把她找回来? 首先是家里人这一关,怕是不好过吧。 他试探着开口,“妈,绵绵也在京大读书,我想追回她。” 孙绵绵是全国理科状元的事,大家早就从报纸上看到过了。 舒雅和顾向前是不排斥孙绵绵的,但大院里的风言风语,实在伤人。 而原本与他们家有婚约的方青青也住在大院里,到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不好的。 舒雅皱着眉头,“爸妈自然是没问题,但是大院里的闲言碎语,还有方青青那丫头你准备怎么办?” 顾云霄:“嘴长在别人身上,管他呢。至于那人,不是早就没关系了吗?” 他们都登报声明了,方家不可能再来纠缠。 舒雅并没有松口,“这么一来,我们和方家的关系就更僵了。老顾,你说呢?” 顾向前叹息一声,探究的看向顾云霄,“你就是为了这么点小事而生病的?真是胡闹!” 第108章 你回来,我娶你 顾云霄刚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看到门外的那抹身影,脱口而出,“绵绵?” 舒雅瞪了他一眼,“你怕是癔症了吧?” 那个丫头出了京城后,就没和大院里联系。 就算是来了京大读书,也没见去拜访将她养大的方家,更别说其他相熟的朋友。 还真是个冷心冷清的姑娘! 就是这么一个姑娘,不知用什么手段把她家引以为豪的儿子害得进了医院。 顾云霄从小到大身体很棒,难得进医院,也难得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都是因为她,那个乡下丫头。 她越想越气,但看到顾云霄冰冷又苍白的脸。 舒雅柔声转移话题:“云霄,是想出院了吗?” 顾云霄撤回视线,慌忙站起身就朝外跑去,“爸妈,你们先回去。” 顾向前和舒雅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舒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吐槽,“原先也没见他对那个丫头有意思呀,怎滴现在发疯了?” 她更想说的是,顾云霄和天下的男子一般——贱! 想到这里,舒雅不满地瞪了顾向前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吃不到的才是真香,爷俩都是一个德性,哼!” 顾向前莫名躺枪,脑海中不禁闪现出一个娇俏的身影,神情一僵,刚想嘴犟地反驳几句,就听到顾清染的声音。 “绵绵姐,真的是你?太好了,你这是回来了吗?怎么不联系我呀?” 孙绵绵含笑点头,“是清染呀!好久不见!我还有急事,下次联系。” 她并不想和大院里的人联系,尤其是原主熟悉的那几个。 但顾清染仿佛没听到,也没看到孙绵绵身旁的司远道一般,抬腿挡在孙绵绵身前。 “绵绵姐,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有时间一定要来我家来吃饭,我妈肯定会欢迎的。 你放心!现在我哥已经和方青青登报声明取消婚约了,你过来没有人能说什么。 而且,我哥经常不在家,你也看不到他的冷脸了。” 孙绵绵很是惊讶! 没想到会听到一个这么劲爆而又令人意外的消息。 他们不是书里的男女主吗?是命定的姻缘,怎么能取消呢? 难道是她的到来,引发了剧情崩塌? 也就是说,她肯定能改变孙家家破人亡的结局。 如是一想,孙绵绵笑了,笑得很是灿烂。 引得身旁的司远道频频皱眉,“怎么,值得这么高兴?” 听到昔日未婚夫和假千金退婚,她就这么高兴,难道这个没良心的丫头心里还装着顾家那个小子? 真不知道她看上了那个小白脸什么,要是明说的话,哼!他也能做到好吗? 孙绵绵不明所以,“看到顾清染当然高兴了。好了,清染,我们真的有急事,下次再聊。” 然而,顾清染好像没听到孙绵绵的话,视线已经焦灼在司远道身上。 直到两人离开,她的视线还在一直追寻司远道的身影。 顾云霄追过来时,就看到他家小妹傻乎乎的模样,嫌弃地皱眉,“清染,绵绵呢?” “啊?去那边了。” “你呀!”顾云霄丢下一句,拔腿就追。 顾清染回过神来,也追了过去,“哥,等等我。” 她确实被司远道的盛世美颜迷晕了。 十五六岁情窦初开的年纪,看到哪都长在自己心坎上的美男,春心萌动,小鹿乱撞,恨不得一眼就把那人藏进了眼底。 因为司远道从小就调皮捣蛋,天天在大院里闯祸,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小“魔王”。 司爷爷烦不胜烦,在他十五岁时就把他送进了军营。 因而,诸如顾清染这般年纪的人,对司远道只闻其名,不识其人。 要是知道她心动的男子就是大院里的小魔王,想必顾清染也会心动。 实在是太美了! 不对!太英俊了! 就算是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的英俊不同于她哥顾云霄。 他挺拔的身姿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浓密的剑眉微微蹙起,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坚毅和果敢,那刚毅的面庞仿佛是岁月雕琢出的最完美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恰到好处。 他到底是谁呀? 她相信,只要她追上去问,绵绵姐一定会介绍给她的。 嘿嘿!没想到会在医院里碰到自己心仪的对象。 另一边,顾云霄终于追上了孙绵绵。 他看向走在前面的那道身影,喊道:“绵绵,等等我。” 她的身影一如记忆中的模样,也如梦中陪伴他几十年岁月的那人。 他们是天注定的缘分,只是他没紧握住手中的绳索,不小心将她放飞了些。 他相信,只要他收紧绳索,绵绵依旧会回来的。 孙绵绵诧异回眸,面无表情,“是你?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急着去见孙家人,很急。 而司远道该死的就是不透露将要见的是孙浩还是苏婉,害得她抓心挠肝的,很是毛躁! 没想到短短的几步路,先是被顾清染阻挡,现在又被不知从哪里冒出了的“前未婚夫”喊住。 简直 太烦躁! 难道今天医院里都是曾经那个大院里的人? 她刚这般想,就看到转角处走过来的顾清染,还有她身后的舒雅和顾向前。 她嘴唇勾起,扬起一抹苦笑。 她不是原主,不想和这些所谓的熟人打交道。 “我们走吧!”孙绵绵扫视一眼,转身就走。 司远道扬眉,“不想叙旧了?” 孙绵绵:“没必要。” 而顾云霄看到孙绵绵和司远道转身就走,终于从孙绵绵冷淡疏离的态度中回过神。 她确实变了! 变得冷漠。 看他的时候,眼里再也没有了爱意。 只有冷淡和陌生。 难道她以为他和方青青在一起了吗? 难道是怪他这么久没去找她吗? 顾云霄想起以往舒雅劝他的话,女孩子是需要哄的。 他忽然佛至心灵,不顾形象的大喊,“绵绵,我和方家退婚了。你回来,我娶你。” 顾清染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听到她哥的话,惊得趔趄了一下,“哥,你不是说胡话吧?” 其实,她更加怀疑她哥被什么附体了。 以前的顾云霄,对一直跟随在他身后不离不弃的孙绵绵那是能漠视就漠视,能躲就躲。 如果烦躁的时候,还会无端的毒舌攻击。 优秀如绵绵时常被伤得暗自落泪,就连她看了都很同情。 甚至有了劝绵绵放弃她哥的冲动。 现在的顾云霄居然能不顾脸面,追着绵绵当众说出“你回来,我娶你”的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让人大跌眼镜! 这还是她那个冷漠毒舌的亲哥吗? 顾清染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探究的看向状若疯狂的顾云霄,都忘记了要去追司远道。 “哥,你醒醒吧?这里是医院。绵绵姐已经离开了方家,你们之间没有了关系,就不要去伤害她了,好吗?” 她拉住又要追上去的顾云霄,苦口婆心的劝道。 舒雅也担忧地抱住顾云霄另一边的手臂,语速极快的对顾向前说:“快!快去请医生来看看,他的精神状态不对。” 第109章 人生处处有惊喜 顾云霄脸色更黑了,用尽全力想挣脱顾向前和舒雅顾清染的钳制,大吼:“我没事,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放手!” 看他这般的情绪失控,舒雅更加惊慌了,脑海里闪过和顾清染一样的念头——她家云霄肯定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如是一想,顿觉周身寒凉,头皮发麻,感觉周围看过来的那些人脸与某种影子相重合了。 张牙舞爪的。 她害怕的垂下头,紧紧拽着不停挣扎的顾云霄,颤声哀求:“云霄,听话哈,别闹了,我们回家!” 顾向前眼含怒火,抬手一个砍刀劈在他的后脖颈。 顿时,安静了! 舒雅有些脱力地靠坐在椅子上,看到软绵绵地趴在顾向前肩上的儿子,忍不住掩面哭泣。 顾向前轻叹一声:“走吧!” 对上众人异样的目光,他感觉有点无地自容。 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没想到一想乖顺优秀的儿子,竟然会和队里的刺头一般让人心力交瘁。 但愿他睡醒后,还是原来的那个顾云霄。 顾向前步履匆忙,但脚步沉重,感觉他肩上扛的是两三百斤的重物,而不是才一百多点的顾云霄。 甚至,背影有些凄凉和沧桑。 顾清染拉住舒雅,“妈,爸走了!我们也走吧。” 另一边,司远道频频侧目,审视着身旁这个看似面色淡然的小姑娘。 她对顾家两兄妹的态度显然是不同的。 俗话说,爱之深,恨之切! 难道是因为她深爱着顾云霄,所以才给顾云霄冷脸? 如此看来,她是真的把他的话当成了笑话。 难怪她每一次拒绝和转身,都是那么的利索。 孙绵绵自然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笑着问:“有话想说?” 此时,他们已经停在重症病房外面。 司远道点头,“不急!先进去吧。” 他想开诚布公地谈谈,认真地谈一谈。 显然,现在她急着进去见人,并不是谈正事的好时机。 孙绵绵也没多问。 就在她推开门的时候,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抬头一看,孙绵绵笑了。 “师父!” 她正在为怎么联系上师父而发愁,没想到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相遇了。 还真是人生处处都是惊喜! 陈伟豪见到孙绵绵却没有太意外,毕竟,苏婉就在里面。 “小丫头,快进来!这就是你失踪了十几年的母亲----苏婉。” 陈伟豪是见过苏婉的。 当时,孙浩和苏婉结婚,邀请过他去喝酒,没想到十几年没见,苏婉会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孙绵绵点头致谢,快步走到病床前,看到那张透着熟悉的脸庞,情不自禁的想起镜子中的自己。 像,确实很像!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爷爷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连声说着“像,像,太像了”。 她简直就是苏婉的翻版。 “她这是怎么啦?” 孙绵绵紧紧的盯着仿佛睡美人一般的女子,手指摸向了她的颈动脉。 感知到正常跳动后,肩膀莫名的放松了许多。 陈伟豪嗤笑一声,“你就这么不相信师父?有师父在,肯定不会让她有事。不过,” 说到这里,他神色严肃了些。 “她的病症很奇怪!你自己先摸脉看看。” 孙绵绵点头。 苏婉的情况确实有点奇怪! 就算是她俯身过去,都感知不到她的呼吸。 要不是颈动脉跳动有力,她真的以为这是个死人。 “怎么样?”陈伟豪问。 孙绵绵拧着眉头,“她的身体体征正常,很是健康。 但是肌肉有萎缩的现象,应该是长期缺乏运动所致。 难道她这些年都是这么躺着的?又是谁在照顾她?” 苏婉并没有瘫痪,除非是人为的让她安安静静的睡着,否则无法解释。 陈伟豪看向一旁的司远道:“从送来医院的那天,她就是由护士照顾。以前的事,只怕要问这位了。” 司远道:“她以前确实是有人照顾的,但具体的我不能说。这是机密!” 机密? “那她为什么不能苏醒,也是机密吗?”孙绵绵气笑了。 她作为家属,居然没有知情权,只是被动的接受这么一个“活死人”,换成是谁,也会生气的。 司远道:“上头安排了最好的医疗,你母亲肯定能醒过来,别急!” 也只能这样了! 孙绵绵看向陈伟豪,“师父,你怎么看?” 陈伟豪摸着长长了些的胡子,幽幽的说:“她应该是被人下蛊了。可惜的是,我对那方面没什么研究,以前只是当个故事看看。” 这么说来,他是看过那类的书籍。 孙绵绵希冀的看着陈伟豪,“师父,那些书呢?” “那些年早就化为了灰烬。你不是不知道,我家好多收藏都毁了。” 说着,他急匆匆的走了出去,留下一句:“等着!我有功课给你。” 孙绵绵无奈的耸耸肩,视线转向睡着的苏婉。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站起身双手就朝苏婉的头上摸去。 司远道默不作声,视线紧盯着她。 看到她小心翼翼的翻开苏婉的头发,一小片一小片的翻找。 有点让人误以为她在帮苏婉捉虱子。 “咦!”孙绵绵停了下来,神色凝重,眼神冰冷。 司远道刚想问什么,就听到门口的脚步声。 孙绵绵快步返回,淡定的坐下,看向推门进来的陈伟豪。 娇笑道:“师父,这又是给我的见面礼?” 陈伟豪把手里的十本书一股脑儿的递了过去,“你就偷着乐吧!这些可是我一字一句默写出来的,原版的早就不见了。” 而这些书籍,也是孙绵绵正需要的、已经失传了的孤本。 上一世,她的爷爷一直感叹这些书籍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是中医学的巨大损失。 没想到,她却阴差阳错的拜了陈伟豪为师,还能得到师父的手抄本。 真是意外之喜!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书籍,心里在犹豫要不要把她对苏婉的发现告诉他,刚抬起头就看到司远道摇头。 继而,她想到一直在背后觊觎她家宝贝的人,联想到孙浩和苏婉同时失踪,如今只有苏婉一人回归,还是这幅不死不活的样子,心底也警惕了起来。 敌人在暗,我在明。 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对孙家不利的人。 想到此,她再次抬眸时,脸上恢复娇俏的笑意,“谢谢您!师父,我很喜欢这种见面礼。” 陈伟豪轻哼一声,“寒假之前是要抽背的哟!” 孙绵绵:“” 想不到读大学了,还要重温小学痛苦的背书时光。 “是!保证一字不漏。” 陈伟豪暂时供职于这家医院,自然是没有多余的时间陪孙绵绵闲聊。 他交待完就走了。 司远道凝视着那道紧闭的大门,低声说:“你防备他?” 孙绵绵愕然,立马反驳,“说什么呢,那是我师父。” 语速极快,眼珠不自然的乱转。 第110章 一颗石子 司远道轻笑一声,“小狐狸,你可以相信我!毕竟,我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 “那你好厉害!你能不能把我母亲换一家安全点保密性高的医院。” “为什么?怕他?” 孙绵绵一噎,想点头,又怕他嘲笑她欺师灭祖,防备心太重。 但不转移的话,她感觉苏婉怕是活不了多久。 “你看这里?” 她撩起苏婉浓密的头发,就看到白色的头皮上,一个小黑点很是突兀。 “这是?” “这是银针,并且是刚扎进去不久的。” 周围的皮肤还透着一点红肿。 要不是两人视力都很好,还真的发现不了。 就这么一点情况,就能证明此地不宜久留。 司远道眸色沉了沉,嘴唇蠕动几下,终是没说什么。 “你先等一下。” 他转身就朝外走,应该去做安排去了。 孙绵绵栓上门闩,飞快的在苏婉身上扎了几根银针,并从空间里拿出镊子。 下一秒,就看到那个小黑点慢慢的退了出来,亮出了它的本来面目——银针。 那根银针比她所有的银针都长一点,针身上除了一点血色外,还有一点点蓝色的光亮。 是荧光蓝,亮闪闪的。 孙绵绵疑惑地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刚这么想着,就想起才获得的中级药物辨识术。 孙绵绵愕然失笑,还真是及时雨呀! 原来老天给予她的技能是有警示作用呀! 可真是太实用了。 她的视线扫视过去,脑海里就得到了答案——睡美人。 睡美人? 孙绵绵心神一震,继续查看睡美人的效用。 过后,她恍然大悟。 原本在广市的时候,099曾说过,他是从他的目标嘴里得到了她的信息。 也就是说,在广市的时候,苏婉是清醒的,能正常交流的。 至于是谁想让她在睡梦中去世,可疑的人应该就在回京后接触过她的人中。 孙绵绵眼神冰冷,双手轻柔地用古法按摩在她身上按压,以图帮忙梳理经络,缓解肌肉萎缩。 另一方面,也想看看她身上到底还有哪里被动了手脚。 就在她按压到苏婉的膻中穴时,惊讶的听到她的呼吸陡然间变得粗重,喉咙里发出“咕咕”声,似乎是一口浓痰堵在那里,想出出不来。 孙绵绵低声呼唤:“醒醒,醒醒!” 叫喊无果后,她当即就下了几根银针,也加重了些力道疏通和引导。 不多久,就见苏婉猛然张开了嘴,艰难的闭合几次后。 腰身用力拱起,“噗”的一声,一个不明物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外面还裹着白色的液体,滚落到地上。 孙绵绵见她又安详的睡着了,忙起身去看那个不明物。 “这?” 她怎么会吐出一颗石子? 不会是结石吧? 以她有限的见识,还从来没听说过结石能吐出来的。 可不等她细想,门外响起来脚步声。 孙绵绵紧张之下,小手随意一抓,一招隔空取物把那颗石子送进了空间。 “绵绵。” 听到司远道的声音,孙绵绵才想起要去开门。 “你回来了。”她歉意的笑笑。 司远道点头,“我们马上走。” 他一挥手,身后走进来四个魁伟的兵哥哥,个个荷枪实弹的。 孙绵绵轻吁一口气,“谢谢!” 就在他们出病房时,院长和陈伟豪相伴着走了过来。 院长面色不虞,“这是要走了?” 司远道点头,并没做声。 孙绵绵和陈伟豪挥手,“师父,我就先走了。” 陈伟豪面色淡然,“以后有事记得来找师父。” “好的!”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她感觉到空间一阵震荡。 吓得她趔趄着虚晃了好几步,被司远道一把捞住,才没跌倒。 “怎么啦?” 孙绵绵摇摇头,“没事!” 陈伟豪也担忧地看着她,“过来,我看看!” 孙绵绵是知道自身情况的,虽然摸脉是看不出她身怀空间,但是没这个必要。 她憨笑着摇头,“我真的没事,刚刚只是不小心。” 好在空间震荡的时间很短,但是又一次彻底联系不上了。 她无奈的耸耸肩,朝陈伟豪挥挥手后,走了。 同时,她十分肯定引发这次空间升级的契机——应该就是苏婉吐出来的那颗石子。 不然,怎么解释事情这么的巧合 如此看来,那颗石子应该不是普通的石子。 否则,也不会被空间吞噬,更不会被苏婉藏于身体里。 它,会不会就是那些人一直在寻找的宝贝? 可是,不是说孙家的宝贝要她的血液才能打开吗? 怎么才入了空间,就自动融合了呢? 它到底是什么? 孙绵绵怀揣着无数个为什么,一路眉头紧皱,安静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如提线木偶一般任由司远道拉着走进了一间僻远的疗养院,才蓦然回神。 “到了吗?” 司远道:“到了!放心,这里很安全。” 孙绵绵环视一圈,点头,“或许她要不了多长时间会醒来。我已经把那根银针取出来了,上面还残留着一种毒素。” 事关苏婉的情况,司远道是要向上面汇报的。 孙绵绵如实告知,并把那根银针也交了出来。 同时,她想起在火车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司远道还拿走了她的一根银针。 于是,轻咳两声,“司大哥,能否把我的银针还给我?” 一套银针少了一根,感觉都不完美了。 司远道:“丢了!” “怎么就丢了呢?那是我的。” “明天赔你一套。” 说着,司远道抬头摸了摸她的额头,狐疑地看向她,“你真的没事?” 不等孙绵绵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拿着!这是我刚领的津贴,拿去买点营养品。我现在还有任务,怕是不能照顾你。” 孙绵绵诧异地看着他,“我有钱。” 司远道轻叹一声,认真地看着她。 “我知道!可这是我的心意和态度。 我想和你谈对象是认真的,你不要急着拒绝。你的情况我都知道,有可能我比你更了解你家的情况。 你家的那些麻烦事我尽力帮你调查。 并且,你有了我这个对象后,不但能摆脱顾云霄的骚扰,还能震慑一些宵小。你太漂亮了!” 女子太漂亮并不是个好事! 尤其是无权无势的女子。 孙绵绵倔强的抬起下巴,“我不怕他们。” 要是一些宵小舞到她面前,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说不定会是她潜在的“财神爷”呢! 至于顾云霄,那人真的是个麻烦精。 以前对原主爱答不理的,现在却缠了上来,还真是个神经病! 且病得不轻。 第112章 十环 教导员黑着一张脸,严肃地说:“同学,请注意形象!” 无巧不成书! 刚刚归队的司远道正好从靶场外经过,刚好听到了那句话。 当即脚步一顿,视线从孙绵绵身上转移到端着枪的林子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这个臭小子。 林子轩是他名义上的外甥,是司爷爷战友的遗孤。 因为林家最后只剩下了林子轩和林子羽,司爷爷就认他们为干亲。 如此一来,既能保存林家的香火,还能名正言顺的照顾他们两兄弟。 上次得知孙绵绵得了全国数学联赛第一名,就是听林子轩给老爷子报喜时说的。 可没想到,林子轩竟然会惦记上了他的对象,哼! 欠收拾!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直接,林子轩敏感的回头,就对上了司远道警告的眼神。 他心里疑惑,面上露出讨好的笑脸。 而孙绵绵浑然不知他们的暗潮涌动。 她静静地端着枪站在那里,状似在仔细的瞄准。 脑海里却在想是打中红心,还是随便打个三四环就算了。 但是只打个三四环,她又觉得太憋屈,有失她的水准。 想到在广市时,跟踪他们的那个人说,他们得知了开启孙家宝贝唯独需要她孙绵绵的血。 是以,隐藏在暗处的那些人都向她聚拢了过来。 而进了京大以后,就没有了被盯梢的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难道他们把枪口又调转回百顺,对准了爷爷? 孙绵绵心里咯噔一下。 思前想后,只有锋芒毕露,站在高处才能吸引火力。 于是,“砰”的一声响后,训练场鸦雀无声。 直到教导员激动的喊:“十环。” “太厉害了!十环!” “还真是神枪手呀!” 几个教导员惊讶的对视一眼,“同学,你再打两枪。” 这个学生一看就没摸过枪,姿势不对,瞄准随意,怎么能一次就十环了呢? 说不定是巧合。 如果她能连续打中十环,那才是天生的神枪手。 是个射击的好苗子! 孙绵绵点头,偷偷地歪斜了点身子,神色淡淡,专心的瞄准,扣动扳机。 这个过程中,有教导员看她瞄准的姿势不对,刚想出声,就看到子弹飞了出去。 “十环!十环!又是十环!” 报数的人激动的声音都劈叉了。 射击场地也沸腾了起来。 “又是十环!太厉害了!” “我们的校花无所不能呀!佩服!” 林子轩也默默地竖起大拇指,“十环,神枪手呀!” 再来一次! 还是十环!!! 同学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站在射击场外的司远道惊得微微睁大了双眼,骄傲的笑了。 教导员激动的给孙绵绵记上分数,毫不吝啬的赞赏,“你很优秀!” 孙绵绵谦虚的笑笑:“谢谢!” 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她前世艰苦的训练,以及深入大山采药时,每每和死神搏斗得出的成果。 可陆思琪却以为优秀的人干什么都优秀。 看到孙绵绵随意的端起枪杆瞄准射击,得了十环的好成绩。 而林子轩那个书呆子也能得八环,她就不紧张了。 “绵绵,你太厉害了!我要向你学习。” 说完,她大步走了出来,从容地端起枪杆,按照教导员所说,谨慎的瞄准射击。 “砰!” “两环!” 陆思琪:“……”怎么才两环呢? 她有些怀疑人生了! 就算是不能命中靶心,但为什么就不能向八环靠拢,和林子轩不相上下? 还是她已经彻底沦落成为三人中的老三? “哎!才两环。” 语气有些失落。 孙绵绵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已经超越了很多人啦,下次一定更棒。” 确实有很多同学连靶子都没沾边。 陆思琪好像有被安慰到,勾唇笑了,“那是!” 何况,这不是她第一次成为孙绵绵的手下败将。 习惯就好! 她耸耸肩,准备离开。 孙绵绵看到走上前来射击的郑文华,脚步一顿,小声说:“我们再看看。” 郑文华快速的瞟了她们一眼,端起枪杆,手指熟稔的扣住了扳机,姿势端正。 指导员:“不错!嗯!瞄准,射击。” 可就在她扣动扳机那一刻,她身形晃了一下。 孙绵绵一愣,视线焦灼在她稳如泰山般的下盘,神色莫名。 “砰!” “六环!” 顿时,射击场又一次沸腾。 “今年的女生比男生厉害呀!一个十环,一个六环。 完全碾压我们男生,太厉害了!” 孙绵绵看向走过来的郑文华,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如果她扣动扳机时稳住身形,说不定也是十环。 她肯定在隐瞒实力。 郑文华面色淡定,双手却不自然的背在身后,“哪有你厉害!” 而此时,射击场的一处角落里。 司远道诧异的看向走近的男子,行了个军礼。 “首长!” “嗯!这一届新生不错,竟然有打中十环的。 可惜是个姑娘,要是个小子就好了。” 司远道皱眉反驳,“妇女能顶半边天!首长慎言,小心小姑娘泼你。” 那人笑笑,瞪了司远道一眼,“除了你,还有谁敢泼我?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存着什么心思?” 司远道挑眉,“我觉得她很适合进我的队伍。首长,不如考虑一下?” 首长沉吟一瞬,转身吩咐身后的警卫员, “这样,明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场测试,就让他们和一团的新兵一起去拉练。 看看这一届新生的体力和耐力怎么样?” 测试新生们的体力和耐力?是不是变相的想看她的能力? “如果她通过了明天的耐力和体力考验,到时候再说。” 司远道:“……” 他又回眸看了一眼孙绵绵,跟上首长,走了! 他却不知道,首长这么容易松口,是因为上面的指令。 而司远道这么一说,加上孙绵绵神枪手般的射击成绩,首长便顺坡下驴,生出了把她弄进部队放到眼皮子底下保护的主意。 孙绵绵更加想不到的是,她忽然决定要锋芒毕露,引人注目。 真的被人盯上了。 也是因为她,新生最简单的拉练,变成了和新兵一起拉练。 此时,空间升级完毕,她没等熄灯铃响起,就急急忙忙躺到了床上,意识沉入了空间。 只见空间的云朵之上,居然出现了一弯残月,和部队上空挂着的那个月亮一模一样。 甚至,上空一闪一闪的星星,也和外界那些点缀天幕的星星一样。 有可能它们的方位大小都一样。 这么一来,是不是这次的空间升级后,有了日夜轮换,有了星辰大海? 大海? 这个词刚从脑海里跳出来,耳旁似乎就听到了惊涛拍岸的声音。 因为她是空间的主人,她的意识能随时覆盖空间的每一处。 大海,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山的另一边。 蔚蓝壮阔。 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影着上空的残月和星辰。 至此,原本荒芜的菩提空间自成了一个真正的小世界。 有了日夜轮换,有了大海风雨,也就有了生命。 只是不知道给予菩提空间生命的那颗石子是什么? 孙绵绵皱着眉头四下张望,希望能找到石子残留的痕迹。 正当她失望的时候,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词----陨石。 陨石? 难道是一颗具有生命气息的能量体陨石? 可是,它怎么会在苏婉的体内? 难道是苏婉情急之下的动作,还是意外的事故? 孙绵绵很是苦恼。 希望快点回去见见苏婉。 第113章 拉练 第二天,孙绵绵是在陆思琪的拍打中醒过来的。 “干嘛?” 她才掀开眼皮,就看到陆思琪的手掌又要落下来,连忙出声。 “你怎么啦?快起来,要迟到了。” 孙绵绵浑身一个激灵。 对了,今天还要拉练呢。 她抱起洗漱用品冲去洗手间,还不忘吩咐,“快帮我叠被子。” 陆思琪嗤笑,“你个大小姐倒是挺会享受。” 陈静抬起手腕看表,急声催促,“大家快一点!” 说完,也来帮忙整理内务。 还不忘传达通知。 “刚刚接到通知,今天是我们军训的最后一天,也是最辛苦的一次,要和新兵一起去野外拉练。 大家带足水和干粮,以及防中暑的药,其它的就不要带了。” 闻言,姜糖如遭雷击,傻眼了! “我们不是新兵吗,为什么要去拉练呀?” 往届那些新生只是在营区站站军姿和跑圈儿,今年他们不但多了打靶射击,又加了个什么拉练。 姜糖嘟囔起小嘴,“要是出去晒一整天,我干脆现在就晕了算了。” 郑文华最是看不过诸如姜糖这样的娇娇女。 她又展开了日常回怼,“啧啧!怕晒太阳就躲在阴沟里别出来就行,一天天闲不住乱跑乱窜害人害己,懂?” 姜糖怒目圆瞪,“别对我大呼小叫,我从小就怕狗。” 郑文华耸耸肩,“可惜的是营地里没有夜猫,说不定山里有豺狼虎豹哦。” 说完,得意的看到姜糖又一次败下阵来,好心情的吹了声口哨。 孙绵绵洗漱回来,刚好看到郑文华得瑟的样子,随口说了句,“像只斗鸡!” 当她们六人到达集合地点时,新兵们早就整齐的排好了队伍。 很快,带队的指导员一声令下,“出发!” 新兵们先行小跑着出发。 接着就是一个个小团队。 孙绵绵她们的位置靠在后面。 她扫视一眼,看到没人发觉,快速的把自制的防中暑的和防蛇虫的药包递给陈静陆思琪等人。 “这个是防蛇虫的,系腰间就好。另一个是防中暑的,觉得胸闷眼花头晕的时候,可以闻一闻,有助于提神醒脑。” 听她小声解说完。 姜糖眨巴着她那卡姿兰大眼睛,“谢谢绵绵!我最是怕蛇虫了,有你真好!” 其他人纷纷低声道谢,并麻溜的把药包系在腰间。 她们的这些小动作当然没瞒过台上的领导。 “她们腰间系的是什么?需要检查一下吗?” 领导最是担心这些天之骄子在他管辖的范围内出事,天天有操不完的心。 司远道鼻翼动了动,闻到了熟悉的药香。 那次与孙绵绵在深山里相遇,他就闻到了孙绵绵身上有这种浓郁的药香,联想到她的医术,轻易就能猜出来。 “应该是防蛇虫的药包,安全的。” 领导看着司远道若有所思,“你说过那个小丫头会医术,能制作出防蛇虫的药包不足为奇。 不错!她会的东西还蛮多的,我们就是需要这种人才。” 见领导不再和他谈孙绵绵了,司远道莫名的觉得轻松了许多。 他看中的人自然是好的,她的好,只要他自己知道就行。 说他小心眼也好,他就是这么个爱护食的人。 孙绵绵感知到司远道的视线,偷偷的看过去,就跟随队伍出发。 和新兵一起拉练,走得山区地形很是复杂。 好在他们考虑到新生们,先行的部队还帮忙开辟了一条小路。 轮到孙绵绵等几人踏上山区的小路时,情况好多了。 至少没有了横刺出来的断枝和残留在杂草里突出来的断根。 路面平坦,但还是有点陡峭。 这么一点陡峭,倒是难不倒孙绵绵,和郑文华,以及在农村长大的梁露陈静。 姜糖和陆思琪最是辛苦。 三步一喘的,简直就是林妹妹附体。 拉练不但考验个人能力,还考验团队协作能力。 她们自然是不会放弃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孙绵绵小手一伸,很是自然的拉住陆思琪埋头就走。 “快点!一个帮一个,不然我们全员不及格才是丢脸。” 陈静才说完。 树林里就响起广播声,“今天的新生拉练,只考验个人能力。 如果谁在最后,将会记入档案的。” 郑文华立马就缩回了伸向姜糖的手,转身就走,“现在是考试,不流行学雷锋。对不起了兄弟,我先走一步!” 姜糖气得跺脚,“走就走!谁稀罕似的,男人婆!” 郑文华冷眉回怼,“可惜某人是公主脾气,却没公主命,啧啧!” 这话,实在有点毒了。 孙绵绵皱眉,拉着陆思琪不放,“快走!不然你先喝一口水补充体力。” 陆思琪默默点头,有点感动孙绵绵没放弃她,乖顺的很。 而孙绵绵心知广播的意思,是要考验个人的体力耐力。 可她放不下陆思琪。 于是,在陆思琪喝水的间隙,偷偷摸摸的就着衣袖的遮挡,趁她不注意,弹了点古医书上说的能增强体力的大力丸药粉在她的水壶里。 当然,她自己是不准备作弊的。 她也想看看自己的体力和耐力的极限在哪里。 这可是一次不可多得的体验。 要是能和司远道比比就好了。 如是一想,看到陆思琪喝完了水,脸色也变得红润了些,准备跟上大部队。 “我拉你。” 陆思琪摆手,“不必了。我感觉我能跟上你,不信试试?” 孙绵绵也正有此意,想试试有了大力丸的效果。 于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孙绵绵和陆思琪又一次不相上下,一起超越了很多人。 直到走到学生队伍的第一梯队后面,陆思琪才慢了下来。 她一把拉住路旁的树枝,一边说:“你先走吧!这可能就是我的极限了。” 她感觉到双腿灌铅一般的沉重,很想停下来休息。 但看到站在小路弯道处的士兵,立马收拾好心情,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孙绵绵点头,“继续保持速度,不要停下来,你应该能挺进前几名。” 能记入档案的事情,能保持前列,就不要落后,否则影响了学业和分工就得不偿失了。 陆思琪摆手,“好的!” 这一次,没有了要照顾的人,孙绵绵走得更加的轻松,下山如履平地。 当她感知到下意识里运起了内力,当即撤掉。 不久后,她就追上了新兵们。 可令她惊讶的是,郑文华居然比她快了许多,已经赶超了一半的新兵队伍。 这个假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孙绵绵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轻笑一声,当即加快了步子。 第114章 你真的是郑文华 “嗨!郑文华,我追上你了。” 听到孙绵绵的声音,郑文华惊讶转头,“你怎么这么快?” 随即,她挑衅的看向新兵们,“我们一起来碾压新兵蛋子,冲呀!” 这句话似乎捅了马蜂窝。 新兵里有人振臂高呼,“我们怎么能被新生们瞧不起,冲!” 于是,原本保持完好队形的徒步,瞬间就乱成了无数根曲线,且都成了快步跑。 忽然,郑文华被从身旁过的一个新兵撞的差点跌倒,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当即不服输的叫喊,“论跑步我怕过谁,干就完了。” 就这样你追我赶,队伍瞬间被拉开了距离。 孙绵绵可不想就这么无脑的向前冲,她要保持体力,匀速前进。 如此一来,她和郑文华就分开了。 但还是不紧不慢的跟在新兵队伍里,并不时的超过一些累惨了的新兵。 可就这么走上了大半天,竟然没看到郑文华的影子。 她很是佩服。 难怪她说她想去当兵。 单从体能和耐力来看,她确实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可惜的是射击的时候,出了点小状况。 这场拉练对新生是个考验,对新兵也是考验。 一路上,有好几个中暑的新兵无奈又无助的瘫坐在路旁,神情低落。 孙绵绵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每人都给予了缓解中暑的药包和药粉。 “你是医生?”有人好奇的问。 她摇头,“我只是个医学院的学生。” 至于他们敢不敢用,就不是她能管的事了。 而她,因此又收获了一千功德值。 就在她以为她再也追不上郑文华的时候,意外的看到郑文华也瘫倒在路旁。 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虚汗直冒。 有点惨! 孙绵绵停下来,四下扫视一圈,抿着嘴唇走了过去。 “郑文华,醒醒!” 见防中暑药包依旧挂在她的腰间,而她的双手自然地摊开,一动不动,仿佛昏迷了一般。 但孙绵绵是有内力的。 她感知到郑文华有意控制的呼吸随着她的靠近而变得不平稳,心里嗤笑一声。 却友好而淡定地蹲下来,把她的药包解下,准备送到她的鼻孔间。 就在这时,郑文华突然睁开眼,手出如电,一把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此时的郑文华,哪里还有中暑的症状,完全是猎物狩猎胜利后的喜悦和得意。 “郑文华?是我,孙绵绵。” 孙绵绵神色恼怒,大声吼叫,小脸立马变成紫红色,但依旧淡定地和郑文华周旋,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同时,手指间的银针随时准备出击。 郑文华邪魅的轻笑一声,“我知道呀,孙绵绵,我等了你好久。” 这语气,就像是分别了很久的老朋友刚重逢一般的熟稔。 不过,要忽略她抓住孙绵绵脖颈的那只骨结微微泛白的手。 孙绵绵:“你真的是郑文华?” “你说呢?”郑文华反问。 此时的她,阴郁而又危险,五指缓缓回收,嘴角高高扬起,眼珠简直比此时的太阳还亮,透着病态的偏执和嗜血。 “你说,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我掐你死后再慢慢找?” 听她这么一说,孙绵绵笑了。 她不是没对郑文华防备。 她一直在等她露出狐狸尾巴,没想到她这么沉不住气,还没军训完就露出了爪牙。 “你想要什么?” 孙绵绵很是淡定,却激怒了郑文华。 “明知故问?只要我再用点力,你的脖子就会“咔嚓”一声,断了。” 说着,她邪恶地做了个歪头的动作,手下的力道果真加重了些。 “威胁我?” 孙绵绵不答反问,冷冷地盯着她,稍微用点内劲,就顺手把她推开了。 同时,银针顺势也刺了过去,定住了她。 孙绵绵嫌弃的拍拍手,后退了一步,“你比他们更适合盯梢,是个经验丰富的猎人。 原本我没怎么防备你的。 你说你都等了这么多天,就不能再等等吗? 等我彻底放下戒心,你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你说,要是你的上级知道你这么毛躁,会不会咔嚓你呀?” 郑文华还没从孙绵绵有内力的事情中回过神,就听到她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确实,干他们这一行的,不成功便成仁。 虽然不至于被处死,但是被冷落,被边缘化,还不如痛快的去死。 她惊骇的看向孙绵绵,“你什么时候开始防备的?” 也就是说那时候她就露出破绽了。 她不相信,她一个经过无数考验,接近过无数想接近的人,完成了一般人都没法完成的任务,会栽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手里? 孙绵绵懒洋洋的靠在树上,“什么时候呀?大抵是在你追上新兵的时候。” 实际上,她从来没放过对周围人的怀疑。 除了孙家人和司远道。 就连陆思琪,她也只是一半真心。 而郑文华看似是和姜糖不对付,但她的视线总是会无意的扫过她,并有意无意的接近她。 让孙绵绵进一步疑心的是,郑文华周身没有内力浮动,但体能惊人。 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追上新兵,并超越了很多新兵,就不是一般的“野小子”了。 见她不说话,孙绵绵继续套话,“你说,那个带着虎形面具的老板,会来救你吗?” 郑文华:“……”你就幸灾乐祸吧! 孙绵绵不理会她的白眼,“你是假的郑文华假的新生吧?你们老板还真是神通广大!” 闻言,郑文华瞳孔缩了又缩,梗着脖子反驳,“胡说!” 这个罪名可不能认。 她想伤害孙绵绵,最多是蓄意伤害未遂。 而桃代李僵、冒名顶替来读大学,不但要负刑事责任,还要承担民事责任。 她承担不起! 不能认! 孙绵绵有些可惜的看着郑文华,视线转而看向路那头转角处站着的一抹军绿色。 要不是在这个地方,郑文华有可能成为她的“财神爷”。 可惜了! 可惜了!! 好大一条鱼!!! 从她的穿着气度来看,她应该是个有钱人。 真是可惜了! 郑文华一头雾水的看向不停叹息的孙绵绵,“你真的不怕死?” 她是带有武器的——袖珍消音枪。 上面给她的指示是,得不到就毁掉! 而她原先是因为轻敌而被孙绵绵逃脱钳制,而后又对孙绵绵如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应接不暇,以至于自身陷入被动后,还没发现自己的异样。 无他,孙绵绵有了前车之鉴,出手的银针是浸过曼陀罗汁液的,带有麻醉作用。 孙绵绵恍若未闻,身躯柔若无骨般靠在树干上,眉梢微挑,“怕死?怕死你们就不会来骚扰我了?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是在找什么?” 郑文华见她还是如此淡定,生气了! 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戾气,什么怜香惜玉,什么同情,统统抛诸脑后。 想立马解决了她。 她看起来太讨厌了!一点也没有猎物的自觉。 一枪嘣了她,或许是对她最大的仁慈! 然而,郑文华却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心里惊恐,面上却不屑的问道:“你有什么宝贝你不知道?别废话了,快点!” 第116章 苏婉出事了 司远道眉梢一挑,“我们带回来的目标人物,有好几个情况都不是很好,需要你去帮忙看看。” 因为出了苏婉差点被谋害的事,所有的目标人物都被转移到那所隐秘的疗养院,由他们军区接手治疗和保护。 而孙绵绵是到过疗养院的,医术和政审都通过了考察。 孙绵绵:“行!我这就跟学校请假。” 王师长见他们直接商量好了,幽幽开口,“治疗刻不容缓,至于学校里,我帮你请假。 何况,你是我的兵,也是我的崽,我就勉为其难地当回家长。” 司远道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师长,笑着站起身对他行了个军礼。 于是,孙绵绵在舍友们还没回来的时候,就匆匆忙忙地收拾行李走了。 才来到疗养院,迎面碰上一个疾步走出来的白大褂。 “司团长,苏婉情况不妙?” 司远道皱眉,“什么情况?” “我们检测不了她中的什么毒?所以” 孙绵绵急忙说:“是睡美人,一种自古西域传过来的毒药。” “睡美人?” 看到那人一片迷茫,司远道心道还好把孙绵绵带来了。 他们虽然是专家,但人无完人,也是有短板的。 “你知道怎么解毒吗?”司远道是知道孙绵绵会玩毒的,并且很出色。 譬如,臭屁粉,让人记忆深刻。 孙绵绵点头,红唇轻启,“能。我先去帮她稳住心脉,然后写个方子。” 苏婉还是住在原来的那间房间。 孙绵绵跑进去的时候,正看到有医生帮她打点滴。 她看了一眼输液瓶,当即下针。 “哪里来的丫头,怎么能随意针刺呢?” 那个医生一看进来个陌生人,且不由分说就对病人动手,当即上前阻止。 恰好司远道跟在后面进来了。 他一看误会了,连忙解释,“这是我们的队医孙绵绵,擅长中医,她会解睡美人的毒。” 听他这么一说,又看到刚刚出去的医生跟在一旁点头,当即狐疑地看向那个专注下针的小姑娘。 她手法熟练,神情专注认真,眼里澄澈透着自信。 等银针落下,孙绵绵感激的看向两位医生,“谢谢你们稳住了她的生命特征!” 当时她以为睡美人只是让人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去世,毒性不大且中毒时间不长,是个医生都会解。 但没想到,这么些日子,隐藏在她身体里的另一种药物不知怎么被激发了出来。 于是,两种毒性不强的药物在她身体里这么一碰撞,就产生出强烈的反应。 如果不采取正确的措施,苏婉危在旦夕。 孙绵绵一边解说,一边快速地写方子。 当最后一笔收尾,她对着纸张吹了口气,递给司远道,“要快!” 同时,开启了观气术。 她发现苏婉的眉心萦绕着一团黑气。 其中,那一丝代表生机的白色细线在黑气中若隐若现,大有黑气盘旋快一点就要崩裂的样子。 见此,孙绵绵心脏猛然收紧,痛得她下意识的佝偻了身子。 这一切发生的突然,消失的快速,以至于旁边的两位医生都没发觉。 她想到苏婉身体里隐藏的另一种药物是在送往疗养院后被激发的。 于是,冷眸转动了几下,当即对这两个医生开启了观气术。 仔细一看,他们的眉心都是一团灰色,且带着点点金色的细线。 金色细线样的光芒是有功德加身的人才能拥有的。 显然,他们是可以排除的。 可到底是谁对苏婉穷追不舍呢,必须要置她于死地?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司远道带着一包药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在百顺国营大饭店见过的那个兵哥哥。 司远道:“你看看。” 他很是谨慎的一样药材一个小包装,没有混合起来。 孙绵绵仔细的看了一眼,刚想点头,就顿住了,“等等!” 其中有一味臣药引起了她的注意。 无他,那并不是她指定要的,而是一味长相极其相似的药,但功效却是相反的。 “如果这么一碗下去,不但不能解毒,还能加快她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哎!” 她悲戚的叹息一声,到底是谁在暗中对付孙家,是谁不容许苏婉在世? 如果是为了孙家的什么宝贝,不是应该留着苏婉的命,进而拷问她宝贝的去向?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下毒手? 孙绵绵百思不得其解! 司远道脸色阴沉,当即吩咐跟随而来的兵哥哥,“程宇,去把抓药的人带来,彻查!” 这些药,是在他们军区医院抓来的。 而有坏心思的人就藏在其中,不得不让人胆寒。 碰巧的是,孙绵绵空间里就有那一味药,她随手从背包里拿出足够的份量,“我去煎药吧!” 只有自己亲自动手,她才放心。 一碗药汤下去,加上孙绵绵的推拿术,苏婉喷出一口黑血后,脸色明显好多了。 “她这是解毒了吗?”那位年长点的医生问。 孙绵绵点头,“算是解了。至于余毒,慢慢清理便可。” 那两个医生都是西医,看到孙绵绵的针灸和推拿术,又见识了她解毒的能力,当即佩服的伸出大拇指。 “我们的中医还真是伟大!” “我爷爷当初就是赤脚医生,可惜了他的医案和手札医书都没留下来。哎!” 他们一人一句,嘴里都是对中医的推崇和遗憾。 难怪他们见她使用中医,没有如同某些人带着有色眼镜来批判和嘲笑。 孙绵绵笑着点头,“我们的中医博大精深,确实是个瑰宝。” 中医看病,一般通过把脉就能知晓病人的身体情况。 而西医却要用到很多种类的仪器来辅助,不但费时还费力。 主要是费财力。 见苏婉的体征基本平稳,孙绵绵又马不停蹄地去给其他几人看过后,时间就来到了夜晚。 她刚想休息,突然间心脏又是一阵莫名的绞痛,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苏婉又出事了? 念头才闪过,她已经冲了出去。 住在隔壁的司远道也紧跟了过来,不解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孙绵绵:“快走!” 当两人跑到苏婉他们居住的那排房子前,不出意外的看到今晚的岗哨昏迷倒在一旁。 而苏婉的窗户里,有灯光一闪而逝。 司远道没想到他们重兵把守之下,还会有人铤而走险。 到底是谁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苏婉的命? 难道是跟孙家的什么宝贝有关? 如此这般想着,他先孙绵绵一步踢开了苏婉的门。 门闩应声而落。 窗户没有打开。 室内除了依旧躺在床上的苏婉,别无他人。 孙绵绵站在门口,视线艰难的从断落的门闩上移。 对司远道说:“你先在外面等等。” 第117章 自杀 司远道自然没意见。 他在室内转了一圈后,狐疑地盯着一动不动的苏婉,倒退了出去。 屋内的光亮一晃就熄灭了,他们是亲眼见证的。 但屋内确实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而苏婉依旧是那副安详入睡的模样。 孙绵绵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视线紧紧地盯着床上的苏婉。 可惜现在功德值不够,否则开启扫描技能,什么妖魔鬼怪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到苏婉的眼皮动了一下,嘴角莫名的扬起,其中的苦涩和疑惑只有孙绵绵自己知道。 她有点无奈,还有点无力。 她这么努力地改变孙家人的命运,这么辛苦地生活在敌人的明枪暗箭之下,苏婉知道吗? “你醒了。” 孙绵绵说的是肯定句。 她感知到了苏婉的呼吸,基本上能判断出她现在的状况。 毒已解,人已醒! 站在门口的司远道忽然听到这句话,诧异地回过头。 就看到孙绵绵用陌生、怀疑的目光看着床上的女人,说出的话不带一点感情。 “你真的是苏婉吗?” 司远道:“” 是他幻听了,还是孙绵绵癔症了? 每一个被带回来的人,都是经过严格的审查的。 就连曾经一直陪在苏婉身边的那个老妇人,也是经过严格的调查,才让她跟来了京城。 但不是住在疗养院。 想到此,司远道对不远处招手,“把那个妇人带过来。” 说不定还能提供些线索。 孙绵绵见苏婉不为所动,轻笑了一声,“你刚刚起来了吧?想做什么?外面的岗哨应该不是你打昏的,那会是谁呢?” 可孙绵绵说了这么多,苏婉也不为所动,仿佛真的睡着了一般。 孙绵绵拿出银针,“你不醒来,我就要帮你扎针了。” 说着,故意加大了动作幅度,衣袖带起的风使得苏婉额角的碎发飘扬。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你就这么对待病人的?” 病人? 孙绵绵挑眉,听到她有些嘶哑的声音,好心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自我介绍一下,我,孙绵绵,孙浩的女儿,应该也是你的女儿。” “孙绵绵?” 她端着水杯的手一抖,一把抓住了孙绵绵的手腕,皱着眉头沉吟了好久,才说:“你不是在方家吗?” 孙绵绵挑眉,“你知道我在方家?意思是说,当初是你们故意调换的婴儿,还是你后来知道了,却不想认我?” 无论哪一个假设,对孙绵绵都很残忍。 如果没有调换的事,原主她也不会那么早去死。 苏婉迎着孙绵绵有些嘲弄,还带着点审视的视线,手足无措的想抓住什么。 “绵绵,你别误会。调换婴儿是意外,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了你的所在。 不过,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身不由己了。” 她黯然地垂下脑袋,无措的抓紧手中的被子,仿佛做错了事的学生等着审判似的。 婴儿被调换的事,是她一生的遗憾,不管什么时候,她一直记得她的女儿还在别人家里。 孙绵绵不是原主,并没有那种被遗弃的愤怒和悲哀,也没有子女对母亲那种特别的孺慕之情。 她冷淡的站在一旁,安静的听她说话,看她因为激动而身子颤抖。 等她情绪缓和了些,孙绵绵继续问:“你刚刚起来想做什么?” 苏婉:“自杀。” “自杀?你为什么要自杀?” “我听到了浩哥在喊我。他说过,就算是死,他也会在奈何桥上等我,我不想他等得太辛苦。” “你是精神恍惚产生幻觉了吧?我相信,你能安全回来,他也是安全的。” 肖强不是说,孙家有宝贝的事,是孙浩说出去的吗? 现如今,他们在疯狂的找宝贝,是不是可以认为孙浩没有落入那些人的手里? 或许,他躲在某一处,苟且度日; 或许,他正暗中窥伺,准备蓄力反击? 孙绵绵从来就没假设过,孙浩早就不在人世这种事。 她的直觉告诉她,孙浩一定还活着。 会死在老爷子之后。 否则,老爷子怎么办呀? 然而,苏婉却凄然一笑,“他肯定在等我,刚刚我看到他来窗户边了,一直在喊我。所以,我要吃下它” 孙绵绵看到她张开的掌心里赫然躺着一颗红白胶囊药丸。 “这颗药丸是谁给你的,你为什么要吃?” 通过中级药物辨识术,孙绵绵十分肯定,这颗药丸就是苏婉中睡美人毒药之前就深埋体内的那种毒素。 “吃了它,就能找到浩哥了。” 听她这么幽幽的一句话,孙绵绵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顿时感觉屋内阴森森的。 忒阴冷! 再看苏婉的神态,似乎有点疯癫。 但她说话却异常清晰。 孙绵绵拧着眉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脉相虚浮,沉按无力,眼神涣散,精力不集中。 “她怎么啦?”司远道问。 孙绵绵收走了那颗药丸,给苏婉扎了一根银针,看她睡着了,才走了出去。 “她应该是被催眠了。肯定是有人不想她活着,递了这颗药丸进来。” 这种药丸是精神内的药物,经常吃能致幻,损伤脑神经。 说着,她抬头看向四周,“我们这里没监控吗?” 司远道摇头,“疗养院主要侧重医疗护理和康复服务,并没有装监控。” 况且,那个东西贼贵,疗养院可用不起。 孙绵绵:“可惜了。” 要是有监控的话,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 继而,她想到已经“坦白从宽”的肖强,“肖强有提供有用的线索没有?” 司远道:“关于你家这边的,没有。 只说是一个带老虎面具的人以高官金钱为诱饵,他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的顺带任务。” 带老虎面具的人? 很好,她的名字已经在孙绵绵面前出现了两次。 这么说来,觊觎孙家宝贝的神秘人应该就是他了。 只要抓到他,应该就能揭开一直盘旋在她孙家头上的那团黑云。 那又是谁想谋害苏婉呢? 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他怎么就没发现苏婉藏在身体里的那颗陨石? 孙绵绵觉得,她陷在一团乱麻中,被疑团越裹越紧,被勒的呼吸艰难。 “绵绵,你怎么啦?”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声,司远道担忧的呼唤。 孙绵绵瞬间回神,苍白的笑了笑,“没事!就是差点钻牛角尖了。让你见笑了!” 司远道试探着伸出手,包裹住那只近在迟尺的小手,低声安抚,“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别急!我会一直陪着你。” 隐在暗处的警卫员程宇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握在一起的那两只手,默默地朝后面摆了摆手,带着来人退到了一边。 第118章 仅凭你姓孙…… 孙绵绵早就看到有人来了。 她轻笑着晃了晃那只煨烫到心底的大手,“有人来了!” 司远道心里叹息一声,十分不舍的放开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看向隐在暗处的程宇等人。 “走吧!” 带来的人就是一直跟在苏婉身边的那个老妇人。 孙绵绵跟着司远道走进去的时候,她已经被带进了办公室。 她并没有像一般妇人那样的惶恐和慌乱,很是淡然的坐在一旁,低着头抠指甲。 而她的鞋子边缘有一点泥土和草屑。 再看和她一起来的警卫员,皮鞋乌黑发亮,鞋子边缘也是干干净净的。 继而,孙绵绵联想到才下过雨,怕是她居住的那个地方都点泥泞。 而警卫员只怕就在院外喊她。 刚这么想,就听到那个程宇说话了,“团长,人带来了,在半路上找到的。” 半路上找到的? 深更半夜的,一个老妇人外出干嘛呢? 司远道冷声道:“怎么回事?说说。” 他是盯着老妇人问话的,并居高临下的站在老夫人面前,气场全开,气压很低。 孙绵绵久违的感受到来自司远道的压迫感和憋闷感,有些同情地看向那个老妇人。 然而,老妇人依旧很是淡定。 她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说:“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出来偷偷给我家小姐送点药,我有什么错?” 她语气不紧不慢,还理气直壮的。 是个狠人! 应该不是个普通的妇人。 孙绵绵如此给她定义。 “既然她是你的小姐,你为什么要毒死她?”这是她不解的地方。 老妇人忽然听到一道女声,惊讶地抬头,就看直了眼。 神情错愕、惊喜、漠然,最后那一闪而逝的狠毒,孙绵绵也没错过。 这是她又被人记恨上了? “你为什么对我有杀意?”搞不懂情况,孙绵绵直接问。 她们本是陌生人,无冤无仇的,怎么有杀意呢? 老妇人没想到孙绵绵不按常理出牌,直拳出击。 她愣了下,叹息一声,“我怎么会有杀意呢?可仅凭你这张脸,仅凭你姓孙,你这一世就不得安宁。哎!” 她说得很是笃定。 好像是一个至高在上的神邸,早就知晓了天下苍生的命运。 孙绵绵背脊一凉,“你知道些什么?” 老妇人抬起手背擦了下眼睛,语气凉薄,“你见过你家母亲了吧,她的下场或许就是你今后的下场。 不过,她有我帮忙解脱,你呢,孩子,你会有自行解脱的勇气吗?” 听她这么一说,孙绵绵倒没什么感觉。 司远道脸色阴沉,神情冰冷得如高山之巅的霜雪。 “废话少说!详细说说你是如何和苏婉相遇及后来的事。”他的声音如冰渣一般,老妇人终于变了脸色。 她下意识点头,下一秒就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失态,继而坐正了些,叹息一声,娓娓道来。 “我本是苏家的一个管事,因为苏家落魄,从而去了南方谋生。 无意之间,遇到了被人挟制的苏婉。 我从来没看到过我家小姐那般落魄狼狈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忍,悄悄地跟了好几天,才把她解救出来。 可是,那群人穷追不舍,我们慌乱之下上了去往南边小国的渡船。 那时候,小姐大概有半天的时间是清醒的。 她说,她被人盯上了,就为了莫须有的什么宝贝。 而她的丈夫也被人带走了,下落不明。 她一度不想活,是我多次从鬼门关把她拉回来的。” 说到这里,她盯着孙绵绵,“后来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回国,想见见素未谋面的小女儿。 她交代我,只要见到了她的女儿,就帮她解脱算了。 做苏家女人太累! 因为苏家史料记载,苏家祖上是有宝贝的,只传女不传男,唯有苏家女的血液才能打开。 但是近一百年都没人见过什么宝贝。” 说到这里,孙绵绵懂了。 意思是苏婉被怀疑身怀宝贝,被有心人知道而追杀。 如果苏婉死了,她孙绵绵就是现成的靶子。 孙绵绵皱眉,“苏婉有宝贝吗?” 这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老妇人冷笑一声,“她会有什么宝贝呀? 我服侍了她十几年,她身上有什么我不知道吗? 完全是以讹传讹。” 话落,一室安静。 孙绵绵自然是不会将那颗陨石的事说出来。 这么看来,苏婉是防备着这个老妇人的。 倒是不笨! 否则也不会活着回到京城。 “苏家就没有其他的女子?”司远道问。 老妇人摇头,“苏家大概早就感觉到大事不妙,只生了苏婉一个,再无子嗣。” 闻言,司远道看向孙绵绵,带着怜惜和同情,神色里更多是坚定。 坚定的守护。 几人没想到,孙家有宝贝的事情竟然是这么的离奇可笑! “谣言还真是害人!”梁子明坐在一旁记录,一边感慨。 司远道:“你手上的药物是谁给的?” 老妇人又是一声叹息,“那是小姐让我帮忙保管的,她说能缓解痛苦。” 闻言,孙绵绵问道:“缓解痛苦?她以前受到过非人的伤害?” 她不想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问,但是她不能单独和老妇人见面,只得出此下策。 老妇人当然知道她指的是哪一方面,抿着唇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她没有一丝犹豫,却加重了孙绵绵的怀疑。 如果苏婉没有遭受非人的折磨,那就是要缓解陨石在她体内的折磨了。 苏婉会知道陨石的存在吗? 孙绵绵:“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吃药的?” 老妇人沉吟了下,“应该是到南方小国后不久,经常胃痛、胃痉挛,但是她不肯去医院,也不敢去。” 司远道:“那你知道想追杀苏婉的人有哪些吗?” 老妇人摇头,“不知道,但那次救小姐的时候,无意中听说下达命令的应该是京城人。” 司远道和孙绵绵相视一眼,同时想到了肖强的供词,他提到的那个虎形面具男子也是京城口音。 他,到底是谁? 孙绵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脑海里一直回想起那个老妇人的话。 因为苏家史料记载,苏家祖上出现过宝贝。 所以,苏婉嫁到了孙家,就成了孙家有宝贝的这一说法。 难怪孙浩和苏婉同时失踪后,那些盯住孙家的人也只是盯着,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书中写孙家遭难,大抵是幕后的人因得不到而想毁掉孙家的另一种报复。 第120章 好厉害的梁露 孙绵绵笑道:“你不觉得选择一个陌生的领域更有挑战性吗?” 陆思琪摇头,“高中磨平了我所有的棱角,现在的我只想找个灵魂伴侣,有个稳定的工作就行。” 这思想,实在是太成熟了! 孙绵绵默默地伸出大拇指,“活得通透!” 听她们谈论这个,姜糖顿时来了兴致。 她一个鲤鱼打挺双腿盘坐,眼神炯炯的,不屑的嘟起小嘴,“陆思琪,你太保守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难道要到老时才幡然悔悟,一辈子柴米油盐酱醋茶,就只得到了满身皱纹和病痛? 呵呵!那时候想潇洒也没意思了,最多去找一些老掉牙的老头子骂骂架跳跳舞啰。” 这话说得有几分理! 但在八十年代,却是很出格的。 陈静皱起了眉头,低声劝道:“姜糖,你声音小点,要是被人打小报告就麻烦了。” 姜糖不以为意的说:“这有什么。现在是新社会,提倡自由恋爱,提倡婚姻自由。 我的说法哪里错了? 如果不多看看世界,不多选择选择,怎么会知道自己选择的是对还是错。” “提倡婚姻自由?”其他人还没说什么,就听到梁露小声的重复。 她绷着个小脸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十指紧紧地握在一起,泛白的关节细小而又脆弱,周身泛着悲哀和凄凉。 众人惊讶的看着她那神色莫名的小脸,摸不清她在想什么。 实在她的存在感太低,一天说不了两句话。 大家只知道她家穷,但没有更多的了解。 姜糖难得好心情的解释,“都上了报纸的,你不知道?” 自从改革开放后,人们的思想观念逐渐开放,恋爱和婚姻不再被视为禁忌话题。 而共青团等组织也在积极的推动婚姻自由的观念。 孙绵绵记得原书中,就在这一年年底,顾云霄和方青青订婚时,有人嘲笑他们愚昧的遵从旧时陋习,可笑! 订婚宴因为这个小插曲而闹的不愉快,最终因为顾向前和方建国出来,赶走了那几个喝酒闹事的年轻人。 其中,就有林子羽。 而林子羽就是顾云霄的同班同学,也是个研究生。 想到此,她惊讶的发现,那天挡住她表白的男生也叫做林子羽。 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好巧! “绵绵,梁露好可怜!” 孙绵绵被陆思琪推了一把,瞬间回神。 “啊?” 发个呆的功夫,就错失了一大段故事? “梁露说她是从山里逃出来的。” “啊?” 竟然会有这种事? 孙绵绵实在是太惊讶了,以至于声音大了些。 众人向她看来,孙绵绵不好意思的笑笑,赶紧解释,“梁露,我没有其它意思,只是太惊讶了。” 梁露点头,但神色极是悲伤,还带着点自卑和不自然,“没事的! 我确实是从山里逃出来的,而我的家也是偏远农村里的。” 一听她这么说,众人纷纷围拢了过去安慰。 陈静朝她笑笑,“我家也是农村的。” 孙绵绵说:“我家是黔城的,也是个偏远山村。” 百顺四面环山,可不就是山村。 陆思琪:“我家祖上是农村的。” 姜糖难得的高情商,连忙举手,“我也是农民的子孙。别怕!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没人会笑话谁的。” 听到大家另类的安慰,梁露眼含泪花。 她身子放松了些,盘腿坐在她的床上,神情有点纠结。 但最终还是说了:“我的情况有点复杂,或许以后我的家人知道了会来学校闹腾,到时候还请大家不要笑话。” 众人不约而同的点头,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显然是在等待下文。 孙绵绵也没有不揭别人伤疤的意思,“或许你说出来,心里好受一些,到时候我们也能斟酌着帮忙。 放心!我们都不会外传。” 梁露也觉得说都说到这里了,不吐不快,干脆就把积压在心里的苦水倒出来。 原来,她是云省偏远山区的孩子。 他们村的人大部分都没走出过大山,更别说受教育参加高考。 而她的命运,因为牛棚里的好心人而改变,并成功地瞒过了家里人,独自爬山涉水顺利的参加了高考。 并取得了京大的录取通知书。 但家里人不但不相信她能上大学,更不支持她继续读书,还偷偷把她和一户深山里的人家进行了换亲。 她被打晕抗进了深山。 而她哥欢欢喜喜地迎娶了新娘子。 梁露是在一路颠簸中醒过来的。 好在她沉稳镇定,并机灵地逃过了那家人的禁锢和追踪。 靠着双腿艰难的走出了大山,并爬上了开往京城的火车。 说到这里,梁露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我并不是想偷票,而是我真的身无分文,只来得及带上自己藏着的证件离开。让你们见笑了!” 她虽然说的简单,但大家都知道要从大山里逃出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况且,还能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安全的到达京大。 还真是个坚韧且要强有胆量的姑娘! 孙绵绵长叹一声,“每个人的幸福都差不多,但每个人的不幸却各式各样。 谁会笑话谁? 你很厉害!” 陈静也摸着泪,默默地爬回自己的床,情绪低落,“我只比你好一点。 我想,如果我是你的话,恐怕就老死在大山里了。” 姜糖和陆思琪惊恐得双手抱胸,瑟瑟发抖。 姜糖:“如果我不敢想,我怕!” 陆思琪:“农村太可怕了!还好你们都逃出来了,好好读书,毕业后有了工作,肯定就逃脱那个牢笼了。” 陈静幽幽开口,“不是说毕业后的工作分配,是要分配回原籍吗? 梁露,我们如果不想回去面对那些人,就得十二分的努力,争取留在京城,或者能获得京城的户口。” 梁露迷茫地抬头,又坚定的点头,但想到现在身无分文的窘境,心里戚戚然。 孙绵绵并不知道梁露还没找到小工,她撑着下巴问:“你的助学补助申请下来了没有?” 梁露摇头。 陈静:“她这几天一天才去一次食堂,恐怕是没好好吃饭。 梁露,你还在找工作吗?明天等等我。” 她也想去找份工。 坐吃山空的感觉实在是太揪心了,况且家里后续不会再给生活费。 孙绵绵坐着发了会呆,准备明天中午去学校周围看看。 现在苏婉的事情急不得,而那些盯梢的人好像又消失了。 她看着为数不多的存款,有点紧迫。 可更紧迫的是,功德值才只有一千多点,实在有些心慌。 最是害怕突发情况下,明明自己运用相应的技能轻而易举的识别或者运用,就是因为没有功德值而点亮不了技能。 抓瞎得很! 第121章 看房子 刚想着功德值,久违的机械音响起。 【恭喜主人,功德值累积到两千零五十点】 孙绵绵有些懵了。 她刚刚没做什么好事呀? 为什么功德值就涨了呢? 就在这时,眼前突兀地出现空间虚影。 只见初具世界雏形的菩提空间里,有丝丝缕缕的金色细线从各个角落升腾,具都汇聚到矗立在那幢建筑的凤凰雕像里。 凤凰雕像的头顶上,功德值数值不停地变化。 孙绵绵震惊得捂住嘴巴,赶紧钻进被窝里。 等到熄灯后,身形一闪,就进了空间。 她循着金色细线一路寻找过去,看到给予她功德值的正是空间里的植物和动物。 植物给予的功德值很少。 她拉练的时候无意间捉进来的几只野兔给予的功德值最多,其次是那些小虫子。 这??? 难道是因为她是这个空间的主人,空间里一切生物是她的臣民,那些所谓的金色细线,就是她的臣民给予的信仰之力? 如是一想,她也就明了。 准备找时间去京郊的山里转转,多抓点小动物进来充盈空间。 于是,她在空间里又看了会儿书,熬制好了徐俊所需的膏药,也就进了梦乡。 等到第二天她惊醒的时候,起床铃早就响过了。 孙绵绵猛地起身,看了一圈安静的宿舍,心里狐疑,怎么大家都没动静。 拿起手表一看,七点半。 再不去食堂就没早餐吃了。 孙绵绵:“大家快起来,要迟到了。” 陈静反应最快,“几点了?几点了?妈呀!都七点半了?!快快快!” 姜糖懒洋洋的起床,“陈静,能请你帮我打饭回来吗?我实在是起不来。” 宿舍五个人中,只有姜糖要化妆才出门。 “好吧!你可不要再化妆半个小时,不然真的要迟到了。”陈静一向来好说话,能力范围的事,一般都是有求必应。 陆思琪跟在孙绵绵后面,胡乱地洗了一把脸,小声嘟囔:“我昨晚做噩梦了,梦到被卖进了大山,关进了猪圈。呜呜!太恐怖了!” 姜糖幽怨的附和,“我也是!” 孙绵绵轻笑一声,“你们太搞笑,听个故事还能吓成了这样,出息!” 梁露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明天是休息日,不然我请你们吃米线压压惊吧。 我的厨艺不错哦,曾得到过我那几位老师的夸赞的。” 她的老师应该就是被下放牛棚的那些人。 能得到那些家世都不差的老师夸赞,她的厨艺应该不错。 姜糖立马出声,“好呀!那我明天早点回来。” 大一的新生是必须住校的,但可以休息日和节假日回去。 孙绵绵现在是司远道手下的兵,今天下午就要去那所疗养院报到。 至于明天……一切未定。 想到此,她歉意的对梁露说:“明天我恐怕没时间,下次再尝尝你的手艺。” “那就给你留一碗药膳吧,这是我从小就擅长的。”梁露沉吟了一下,对孙绵绵微笑着建议。 听到她会药膳,孙绵绵眼睛一亮,心里有了计较,“好的,谢谢!” 她终于想好了要在京城大展手脚的方向了,就是开一间药膳馆,辅食有凉茶和其它糕点。 这样,既可以解决梁露的工作问题,还能解决自己创业后的工人问题。 想通后,她急急忙忙的收拾好,和大家挥挥手,“你们随意,我先走了!” 她手里有从广市的那个“财神爷”处得到的八千块,和自己以前卖药材的钱,以及司远道给的一千多块钱。 加起来有一万多,作为小本生意的启动资金是绰绰有余。 不过,在没结婚之前,她是不准备动司远道的钱。 这个时期,京大附近已经有一些个体户经营的餐馆和服装店等。 都集中在京大旁边的一条小街道里。 清一色的一层砖瓦房,看起来有点破旧,但生意却出奇的好。 孙绵绵路过包子店,买了两个包子在手里边吃边看。 要是她的药膳馆开在这条街,生意肯定也不会差,但是档次上就降低了好几个档位。 她想找一间宽敞明亮,简洁大气的店面。 至少能吸引附近退休的中老年人进店,或者能给学子们一个舒适放松的休闲场所。 如是想着,孙绵绵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街道的尽头。 再走进去,就是居民小区了。 她停了下来,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旁边大树下坐着几个下棋的老者。 于是走上前问了一句,“大爷,请问这里有房子出租或出售吗?” 大爷们抬头打量了一下孙绵绵。 有人笑着问:“你一个小姑娘要买房子做什么?” 孙绵绵随口说道:“自家人想住,请问大爷们有知道的吗?” 其中一个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棋子,招呼另一人,“过来帮忙下完,我带小姑娘去看看,正好老徐家有房子出售。” 他们并没有因为孙绵绵年纪小而嘲笑,并热心的引路。 才走几步,路过一个裁缝店,就指着旁边一座院子说:“他要出售的是这座院子,大概150个平方,占地面积约200平方,和我家的一样大。 他家因为某些情况,只剩下他一个人,现在独自住在原来单位分的房子里。这里基本上是空的,想尽快出售。” 大爷指着对门,“我先去家里打个电话,你等等。” 孙绵绵点头致谢。 她没想到运气会这么好,随口一问,便有了小四合院出售的消息。 而这座院子刚好就在街尾处,地理位置不错。 现在她担心的是,怕手中的钱不足以买下这间院子。 巧合的是,上午没有课,她可以全心全意地看房子。 不多久,一个骑着二八大扛满头银发的老人停在了她面前。 “小姑娘,是你来看房子?” 孙绵绵感觉声音有点熟悉,才抬头就认出了那人。 这位老人不就是去广市的火车上,碰到的那位老领导吗? 显然,他也认出了孙绵绵。 笑道:“原来是小英雄呀!听你的口音并不是京城人,这是想到京城来发展了?” 孙绵绵:“我是京大的学生,想在附近找个房子做点小生意。” 老领导笑呵呵的,“我们既然这么有缘,那就进去看看?” 孙绵绵笑着跟上。 见房子保护得很好,就连家具都是一尘不染的,心头有点诧异。 老领导站在院子的正房前,神色变换了几下,叹息一声,“这里本是我和爱人一起添置的产业,如今物是人非,留下徒增伤感。 小丫头,你想要的话,就算八千八百吧。但愿你好好的爱护它,守护它!” 孙绵绵惊喜又惊讶地看着他,“老爷爷,这个价钱你亏太多了。我有愧!” 第122章 苏婉与元姨 老领导狐疑的盯着她看,“你不会是买不起吧?就冲我们俩的缘分,再给你少两百?” 孙绵绵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按现在的价钱,你应该能卖一万多,我,我不想太占便宜。” 闻言,老领导哈哈大笑。 “还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好了,就算你八千六百,我们以后都六六大顺。” 孙绵绵:“” 她还没说什么,就听老领导又说话了,“没意见的话,把证件带齐,老夫带你一起把手续办了。” 于是,在老领导的带领,过户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孙绵绵拿着新鲜出炉的房产证走出办公楼,还有点不敢相信。 老领导打趣道:“怎么啦?是惊喜还是惊吓?” 孙绵绵:“当然是惊喜,谢谢您!” 她拿着钥匙和老领导告辞后,当即走去了邮局。 把准备好的膏药寄去给徐俊,顺带取回了徐俊寄来的挂号信,信内还带来了上一批两千张膏药的钱——一千六。 有了这一千六,她的小院就可以着手布置了。 现在正是中午,也是和爷爷约定的每个月通电话的时间。 她的电话当然是打进了于德胜校长办公室。 刚接通,就听到校长非常正式的口气,“你好!百顺一中校长室,我是于德胜。” 孙绵绵听到校长的声音,倍感亲切。 “校长您好,我是孙绵绵。您还好吧?” “是孙绵绵呀!好,我们好得很。你在京大还适应吧?” “嗯!挺好的!谢谢!” “那就好!老爷子正好在这里,他来和你说话。” 接下来,听到一阵脚步声。 然后就听到了爷爷熟悉的声音,孙绵绵心里一激动,眼眶有些湿润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爷爷的感情这么深。 自然而然的那种。 “绵绵,家里没事,我也挺好的,放心!你在京城怎么样?” 听了这几句话,孙绵绵就放心了。 她就怕出了郑文华的事后,京城这边没什么动静,而那些无能的家伙又转回去找爷爷的麻烦。 孙绵绵:“我在学校里挺好的,您放心!” 接下来,俩祖孙又闲聊了几句,孙绵绵始终没吧苏婉回来的事告诉爷爷。 反正苏婉现在还住在疗养院,她的身体不允许她远行。 而她,也不放心苏婉独自行动。 也就在此时,疗养院的苏婉彻底清醒了过来。 并在那个老妇人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到院子里。 她坐在大树下的木椅子上,仰头看向头顶上摇曳的树叶,幽幽开口,“元姨,你说绵绵来看过我了?” 元姨,也就是那个老妇人。 她微笑着点头,“是呀!听说你还是她抢救过来的呢。 我们现在回到了国内,也就安全了。 你可要快点好起来了呀,就算是为了儿女,也不能消沉了。” 听她这么一说,苏婉认同的点头,“是呀!以前我被那些人的催眠术控制,身不由己,只想解脱。 如今,是该好好打算了。 不过,我的绵绵不是被意外换到一家姓方的人家了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以前的苏婉,看似是清醒的,却是在迷糊和清醒之间不停地挣扎。 又因为被催眠,加上药物的作用,她的记忆也只有几分钟。 她不记得有见过孙绵绵了,但始终记得她的女儿刚出生就报错去了京城方家。 元姨笑的慈祥,“那孩子我倒是见过,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很是漂亮。 听说在京大读书,和你一样优秀。 医术也不错,还得到了那位主治医生的青睐,听说送了几本手抄本给她呢。 还真是个逗人爱的孩子!” 听到元姨左一句优秀,有一句逗人爱,苏婉脸上的笑越来越浓。 她不经意的叹息一声,“那孩子从出生我就没养过一天,怕是生疏得很。 有时候我倒是庆幸当初有那场意外,可以让她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说我是自私也好,恶毒也好。 我始终不愿意我的女儿也陷入我这种泥潭之中。” 元姨陪着叹息,“谁说不是呢?要是我,我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莫名的被人认为身怀宝贝。 可是,我们苏家近一百年来都没听说过有宝贝,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循着味找来的。” 苏婉:“谁说不是呀!当初就因为我是苏家女儿,就把我掠走,各种仪器的检查。 并用催眠术和精神类药物控制我,试图探寻宝贝。 他们说,我苏家每几百年就有身怀异宝的苏家女出生。 传说,曾经那个身怀异宝的苏家女,凭借宝贝内的乾坤,从而帮助当时的苏家一飞冲天。 而那个身怀异宝的苏家女,也是因为异宝里的宝物,活了几百岁,给苏家保驾护航了几百年。 呵呵!传说而已,谁知道是真是假。 倒是害了我们这些后人。” 元姨:“谁说不是呢? 如果你身怀异宝,也不会才出生苏家就落魄了。 最后更是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墙倒人也全部失踪了,只剩下你这个外出留洋的小姐。 哎!你也凄惨了半辈子。 好在现在形势好了,我们也是安全的。” 苏婉:“是呀!可是那些疯狂的人会放过我苏家女吗? 为了我家绵绵,我也要努力活着,给她遮风挡雨。” 如果她活着,那些人肯定只会来找她的麻烦,而不会去伤害绵绵。 想不到她随意的闲聊,真的给孙绵绵带来了一段时间的安宁。 而苏婉也知道外界暗波翻涌,整日只是在疗养院里走走,或者看看书,或者帮忙做一点力能所及的事。 她在盼着孙绵绵过来,但是又不想孙绵绵过来。 她感知到了危险,在疗养院外潜在的危险。 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一举一动自然没能逃过司远道的视线。 而元姨,则是被人重点盯着了。 他们极有默契的没有提那晚岗哨被打晕的事,也没有对元姨更多的审查,还是一如既往的让她待在苏婉身边,试图让元姨松懈。 元姨差不多六十多岁的年纪,除了一头银发,眼角有皱纹外,其身形和行动,可一点不显苍老。 比陈伟豪年轻多了。 至少走路风风火火的,背脊笔直。 孙绵绵坐在司远道对面,一起透过纸糊的窗子玻璃关注着苏婉和元姨的一举一动。 孙绵绵很是苦恼:“你说,元姨会不会是一直潜伏在苏婉身边的那个人? 她根本不像是六十多岁的样子,灵活敏捷,完全不逊色于四十多岁的人。” 司远道:“她有身手,自然灵活度要强一点。 而她身上的疑点也是最多的。 她能碰巧遇到陷入困境的苏婉,说是天意吧,还勉强说得过去。 但谁会因为曾经的主仆关系,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就有点太牵强了,尤其她本身也只是个妇人。 而这个妇人不但救出了苏婉,还带着她逃出困境,并陪伴她十几年。 要说没有什么目的,谁会信? 我想,苏婉可能都对她有防备的。” 孙绵绵不置可否,“应该是的!而且她们的闲聊应该不是简单的闲聊,你不觉得两人有互相试探和利用的嫌疑?” 司远道赞同的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孙绵绵:“”还真是个耍刀弄枪的莽夫,此情此景,不应该来一句“心有灵犀”吗? 第123章 请记住,枪在人在 司远道仿佛感知到了她的情绪,轻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样证件和一把带着皮套的手枪,还有几发子弹。 “这些都是你的。请记住,枪在人在!孙绵绵同志,欢迎你的加入。” 孙绵绵眼睛锃亮,激动的向司远道敬了个军礼,“多谢团长!” 她拿起梦寐以求的手枪,心里却在吐槽,姐妹们,有谁的对象和你一个星期没见面,一见面就把你拉来办公室谈工作的? 正常的步骤不是花前月下,小桥河边手牵手,或者去某个餐馆茶馆卿卿我我? 再不济去看场电影也行呀? 这么正式的谈工作谈生活,不应该是婚后的生活吗? 她觉得她的青春失去了很多色彩,但是想到司远道的好,和他带来的有利条件,孙绵绵默默地认命了。 她并不是不喜欢这种高富帅且一板一眼的人,但有点失落。 前世今生,加起来三十几岁的姑娘。 她还没品尝过甜如蜜的初恋、也没感受过法式浪漫,更没体验过速度与激情。 她想尝试一下啊! 可司远道是注定不能完成她的心愿了。 单单因为他的职业就不允许。 孙绵绵才收好证件和枪支弹药,桌上的电话铃就响了。 司远道:“是,我是。好!” 挂上电话,他歉意的看向孙绵绵,“原本以为能陪你一下午,现在我得回部队开会。 我送你回去?” 孙绵绵点头,看向苏婉的房间,“我真的不用去见见她?” 司远道:“不用!先让那些人等等。” 他不是不知道疗养院外忽然多了一些陌生面孔。 但因为他们没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门卫也只是将他们驱离五米之外。 孙绵绵在车库里就上了车。 而司远道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院子中央上车。 孙绵绵靠在后座上,侧头看向疗养院外的树林:“你想钓鱼?” 司远道:“聪明!” 刚刚孙绵绵就开启了观气术,看到苏婉眉心已经变成了一团灰色,其中只有一点点黑色。 而那个元姨眉心间的黑色浓了许多,想必她想做的事不会很顺利,且有危险。 至于隐藏在树林里的人,孙绵绵刚想开启扫描技能看一看,继而想到功德值好不容易积累到两千,也就歇了心思。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要是第一次在医院里见到苏婉时,能开启扫描技能的话,她也不用那么费力的寻找隐藏在头发里的银针; 也不会发现不了隐藏在她身体里的陨石。 好在最终的结果都是好,不然她可能会悔死。 如此这般想着,就收回了视线。 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机械音响起:【开启初级木工术,消耗功德值两千。】 孙绵绵:“” 她自己抠抠搜搜、舍不得用的功德值,自有人帮她用了。 并且积极得很。 孙绵绵无语的看向那只散发金色光芒的凤凰雕像,气笑了。 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要什么木工技能,还不如来个一念美颜技能,或者化妆技能也行呀。 难道她的医术和学识不足以养活她自己了? 要去和那些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宛如铁臂阿童木般强壮的木工师傅抢饭碗? 这个世道应该没有这么卷吧 她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挽起袖子,对着一堆木材挥汗如雨的场面。 心里很是郁闷。 “听说你今天买了座院子?” 听到司远道的问话,孙绵绵立马回神,“是呀!正巧碰到合适的,就买下了。” “不便宜吧?还有钱吗?”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存折,“密码是我的生日,你随意用。” 孙绵绵一怔,“我有钱的。你怎么又给我钱?上次给的还没用呢?” “我的就是你的,以后都由你保管。我经常到处跑,万一弄丢了多可惜。” 孙绵绵瞄了一眼他手腕上的劳力士,啧!好几万带在手上,也不见可惜了。 不过,对象能主动上交钱财,是个不错的表现。 孙绵绵觉得必须奖励,“你开完会后过来,我给你做道药膳尝尝。 我准备在这里开药膳馆,兼具茶馆的风格。” “好!” 司远道驾驶着吉普车丝滑的掉过头。 孙绵绵转头走进了小院子。 这是一间两进的小院子。 进门就是前院的小花圃,旁边还有假山流水造影。 前面一共有四间正房,两旁各有三间耳房。 把通往后院的门一关,前院用来经营药膳馆,后院自己住。 完美! 如是一想,孙绵绵当即就把前院房间里的家具收进了空间的那幢建筑里。 反正大厅里空荡荡的,再收整几个院子也能塞的下。 这么一收拾,房间顿时就宽敞了许多。 房间里用字画或者屏风装饰一下,就是个喝茶聊天、休闲娱乐的私密场所。 而院子里可以把花圃稍微改动一下,以花圃为隔断墙,中间可以间隔出四个小空间,刚好摆放四张桌椅。 再配上一把遮阳伞,下雨和天晴都不妨碍使用。 只是屏风和桌椅等东西,孙绵绵准备去废品站转一转,有等臂天平秤那个神器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京大附近就有一家废品站。 孙绵绵走过去的时候,上班的老大爷正靠在椅子里打瞌睡。 听到脚步声,他撩开一只眼,声音沙哑,“想要什么自己找,可不要翻乱了。” “好的!” 孙绵绵笑着应声,站在门口看了一圈,随后朝闲置的家具区走去。 前面堆放的家具很是破旧,甚至好多都缺胳膊少腿的。 她嫌弃的走过去,发现里面点的家具保存得要完整些,甚至还看到了一套紫檀木桌椅。 只不过这一套紫檀木的椅子和桌子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 这可难不倒孙绵绵。 她激动的双手按在桌椅上,刚想把它们丢上等臂天平秤上以旧换新,手掌被椅子上的尖刺划伤,立马清醒了过来。 她一个堂堂京大学生,怎么能干出偷盗的事来? 太羞耻了! 于是,她哼哧哼哧的把这一套桌椅搬到门口,又回来选了几套红木的,还有几套黄花梨的。 见数量差不多了,拍拍手准备去看看屏风,视线不经意的扫过角落里的一张炕琴,想到后院里有一间房内有炕,但是没有炕琴,也就兴起了想买的念头。 可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念头,她打开炕琴的抽屉时,给了她一个非常大的惊喜。 第124章 再见沈星辰 炕琴原本是用于放在火炕上存放被褥、衣物等物品的。 最下层还设有三四个抽屉,用于存放针线等杂物。 过去的东北农村,炕琴是家庭必备的家具之一,甚至在婚嫁时作为重要的陪嫁物品。 孙绵绵在上一世就了解过炕琴,但是没这么仔细的翻看过。 当她想拉开最下层的一个抽屉时,抽屉被卡住。 孙绵绵以为是物件陈旧所致,稍微用力一拉,就听到咔嚓一声响。 一个白玉般的半圆形物件滚落出来。 紧接着,另一半圆形也掉落下来。 孙绵绵诧异又心疼地把两个半圆捡起来,就拼接成了一个小巧精美的手镯。 这应该是上好的玉石吧? 她左右看了看,心虚地把两瓣玉石丢上了等臂天平秤。 白光闪过后,等臂天平秤的另一端出现一个崭新的玉白色手镯。 同时给出了评估——【清代和田玉白玉手镯,质地细腻,玉质上乘,估价万元左右。】 这么贵? 孙绵绵心弦猛地一震。 她该是学雷锋呢,还是据为己有? 废品站自然是没有什么探头的,而看守废品站的老爷爷想必正忙着和周公下棋,鼾声都能把梁上的灰尘震落下来。 她垂在身侧的小手握紧了又松开,又握紧。 纠结几次后,也就没再从等臂天平秤上拿下来。 说她思想有问题也行,说她贪财也行。 她就是个小财迷! 能碰巧捡到好东西,是她的运气,更是她的能力。 孙绵绵干脆把那张炕琴也搬了出去,准备买下。 然后,又买了几张屏风和一个大碗柜,以及一些看起来很结实的旧木料。 无他,她看到那些木料时,脑海中就闪过了圆形旋转桌子的设计图形,并精细到尺寸。 于是,不等天黑,孙绵绵就做成了两张旋转型圆木桌。 原木颜色,实木材质,旋转丝滑,实用方便。 司远道一进门,就看到了孙绵绵手里拿着一把锤子,一只手在旋转桌面,嘴角噙着满意的笑。 “这是你自己的做的?” 他惊讶的看着孙绵绵,“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本事?” 孙绵绵矜持的笑笑,“还不错吧? 我没找到我需要的款式,就动手做了做,没想到真的成了。嘿嘿!” 本姑娘动手能力超强! 快夸夸我。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司远道,求表扬的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司远道挑眉,“你很厉害!还真是多才多艺,优秀!” 他觉得他捡到了个宝藏女孩,每一次见面似乎都能给予他惊喜。 孙绵绵如愿以偿得到了夸赞,美滋滋的朝厨房走去,“你先随便看看,我去厨房。” 厨房也是今天刚布置好的。 有了空间的存在,搬运和归置东西是简单而又方便的事。 而有了等臂天平秤的存在,原本的旧碗柜等物件变废为宝,变旧为新,不仅省钱,还省去了清洗家具那道工序。 今天是两人决定处对象后,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吃饭。 孙绵绵拿出处理好的食材,不但做了一道药膳,还炒了份青菜,一盘红烧肉,一碗宫保鸡丁,另加一碗三鲜汤。 “快来吃饭了!” 她从厨房探出头,朝还在帮忙挪移花盆的司远道喊道。 司远道抬头,“来了!” 两人一唱一和间,竟有点老夫老妻的熟稔感。 孙绵绵顿时红了脸,急急忙忙的缩回了脑袋,忙着拿碗添饭。 司远道在原地怔愣了一瞬,轻笑一声,洗了手自然的就坐过去吃饭。 “看样子都布置得差不多了,你准备哪天开业?” 孙绵绵听到他问开业时间,当即歪头想了一下,“不如,下个星期天怎么样?” 她的空间里有足够多的药材,但是不知道梁露的手艺到底怎么样。 同时,她还想加入凉茶(冬季可以喝温的),以及一些糕点。 还有各种口味的奶茶,相信会受年轻人喜欢。 至于红茶、普洱那些,只是作为备用,客人有需要就泡。 “你不准备做炒菜吗?” 孙绵绵摇头,“如果那样的话,就要招厨师了。” 她不反对食物的多样化,就怕没时间和精力管理。 听她这么一说,司远道建议道,“不如请一个人帮忙管理,你只需要掌握好大致的方向。” 孙绵绵想到自己不但是学生,还是他们队伍里的队医,自然是有人帮忙分担一些好,“好!你有推荐的人选吗?” 司远道:“沈星辰。你还有印象吗?” “我这个小店,怎么请得起他?” “他闲得很,只要有事做,肯定随叫随到,只管吃饭便是。” 孙绵绵惊得咬住筷子,忘记了吃饭,“他不是大老板吗?” 虽然到现在她只见过沈星辰一面。 但是书中曾经有写,顾云霄和方青青有事去找司远道和沈星辰时,一个是当时的军界大佬,一个是京城经济命脉的掌控者。 而能和司远道走在一起的人,不是富贵之人就是权势之家的人,怎么会屈尊降贵来她这个破落的小店。 但看司远道说得如此随意,孙绵绵也就不反对。 可孙绵绵没想到沈星辰来得如此之快。 她才收拾好厨房,院门就被敲响了。 “远哥,开门!” 他嗓门很大,就算是在后院也能听到。 孙绵绵三两下擦干净手准备去开门,就看到司远道从假山那边过去了。 “远哥,你不是买在了那边的新小区吗?怎么又在这个破旧的小区里买了个院子?” 司远道侧身让开:“先进来。” 沈星辰环视一圈:“哟!院子里的布置不错!花团锦簇,假山流水,意境优雅。 没想到远哥你也有这么情调的一面,嘿嘿! 你说让我来帮你的女朋友管理小店,怕不会就是这里吧?想开什么类型的?” 司远道:“有点格调点的餐馆,主要以药膳和广市凉茶为主,辅以炒菜,不限于各地菜系。” 沈星辰夸张的大叫:“你这是请个管家呢?还不限于各地菜系?你想来个全国菜系大总汇?” 司远道一本正经的点头,“如果你能的话,也行。” 这个要求有点超标,不亚于当下星级宾馆了。 孙绵绵知道他们是在打闹,也就倚在廊下看戏。 沈星辰郁闷的转身之际,就看到依偎在廊柱下的小姑娘。 他惊讶的指着她,看向司远道,“你的女朋友不会就是她吧?她,她不就是百顺的那个那个” 司远道不悦的皱眉,“她叫孙绵绵,我的对象。” 沈星辰微微一愣,凑近了低声问:“你认真的?” 他当初就觉得司远道不对劲,上赶着对一个才见过面的小姑娘好。 难道他那时候就心怀狼子野心了? “人家小姑娘还没成年吧?你也” 第125章 陋室--素雅茶膳居 沈星辰见司远道点头,并对孙绵绵招手。 有点失控的低吼,“远哥,人家小姑娘成年了没有?你可要想清楚了?虽然你家老爷子着急”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劲风袭击过来。 下一秒,藏在皮鞋里的脚尖钻心的痛。 痛得他抱着腿嗷嗷直叫,“你,你我要跟你一刀两断,哼!痛死我了。” 司远道斜睨他一眼,嘴角翘起,自然地拉过孙绵绵的小手,“现在正式介绍一下,孙绵绵,我的女朋友,18岁。” 孙绵绵笑着看向沈星辰,“你好!我是孙绵绵,请多多关照。” 原本她想和初次正式见面的朋友握手,但谁知道司远道预判了她的预判,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并用力把她拉着后退了一步。 孙绵绵无奈的只想翻白眼。 这种性格的司团长,竟然还有沈星辰这么热心贴上来的朋友,还真是难得。 沈星辰见司远道并没有因为他的卖惨而多给一个眼神,呲牙咧嘴的站直了身子。 把手在衣襟上一擦,才友好地伸出手,“你好!远哥的女朋友,我是他的男朋友,沈星辰,请多多关照。” 孙绵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他还真有趣! 司远道嘴角勾起,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温和。 他打掉沈星辰的手,“别耍宝了,先进来瞧瞧,以后就请你多多帮忙管理。” 沈星辰爽快的应声,“你就放心交给我,必定让你满意。” 司远道看似清冷,但对朋友爽快得很。 每次在他的原则和能力范围内,总是不遗余力地帮忙。 而他,就是因为有了司远道的帮忙,才能从家里的那个火炕里跳出来,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并一起合伙组建了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的。 他看了一圈前院的布置,特别夸赞了每个房间里布置的屏风和桌椅。 “你从哪里买来的屏风,我差点以为那只凤凰要飞扑我呢。 还有这套紫檀木的桌椅,你确定就这么拿来供他们糟蹋? 哎哟!太奢侈太浪费了!” 孙绵绵看到他夸张的表情,笑着给他倒茶,“这些宝贝都是在废品站搬回来的,我只不过稍微清理一下,修补一下就焕发出它本来的颜色,确实令人惊艳! 你不觉得我的小店因此而提高了好几个档次?这就是陋室的特色!” “陋室?不! 不如就叫素雅茶膳居。 素雅,寓意简单、高雅,符合健康养生的主题。 而茶膳居,简洁明了,就是各类食品和饮品的经营。你们看怎么样?”沈星辰问道。 孙绵绵不得不承认,在取名上,她完全就是个外行。 她看向了司远道,司远道点头,“不错!不愧是读过几年书的人。” 沈星辰骄傲的抬起下巴,“想当初我也是留过学的人。” 接下来,三人又商谈了一些细节。 孙绵绵也把梁露会药膳的事和两人说了。 于是,在孙绵绵的一再坚持下,她和沈星辰司远道三人采取合伙的方式经营这家素雅茶膳居,并签订了合同。 至此,素雅茶膳居由沈星辰当法定代表人,孙绵绵以房子和方子入股,司远道和沈星辰资金入股,确定一个星期后开业。 有了沈星辰的管理,孙绵绵乐得当个甩手掌柜,开启了正常的求学生涯。 班长吴成钢看到几天没出现的孙绵绵,热心把自己的笔记借给了她,还好心告诫,“老妹儿,班主任好像对你意见很大,特意交代了下一节课大家必须到,否则,不会有好果子的吃。” 孙绵绵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没事!兵来将挡” 她还没说完,眼角余光看到走进来的身影,神情僵住,惊讶得合不拢嘴。 师父怎么来啦? 陈伟豪笑着看了她一眼,就踏着上课铃声走上了讲台。 他在上面讲了些什么,孙绵绵一句都没听到,脑海里都是他怎么会成为了京大的特约讲师,而且还是京城医院的主治医师主任。 自从那次医院一别后,孙绵绵和陈伟豪再也没见过面。 没想到再见面竟是以这样的方式。 “孙绵绵,请起来回答问题。” 忽然听到喊她的名字,孙绵绵下意识的应声站了起来。 陈伟豪却没有故意为难她,只是从刚刚讲解的知识里提问。 可这些难不倒孙绵绵。 她稍微组织了一下语句,当即流利的回答了。 陈伟豪赞赏的点头,“掌握得不错!还请下次听课专心点。” 孙绵绵乖顺地应声,专心听讲。 接下来数日,中医基础知识课都是由陈伟豪讲授。 孙绵绵也适应良好,很快就接受这个事实,并狗腿地请他去了新开张的素雅茶膳馆吃一顿。 陈伟豪才走进素雅茶膳馆的大门,左右看了看,探究的看向孙绵绵,“这里该不是你的主意吧?” 他是知道孙绵绵和墨秦天在百顺投资了房地产,对于她又想出这么一个集药膳和凉茶、奶茶,以及炒菜于一体的饭馆,没有过多的惊讶。 看到孙绵绵点头,他用食指虚点了下孙绵绵的额头,“你呀!孙老头那股聪明劲是全部遗传给你了吗? 现在你是学生,当以学业为重。 缺钱花就来找师父,师父还能让你露宿街头不是?” 孙绵绵娇笑,“谢谢师父!不过,弟子有出息孝敬师父不是更好吗?来,请你吃好吃的,保证百顺没有的。” 也不知道沈星辰从哪里请来的厨师,做的菜堪比御厨。 因此,附近那些请客吃饭或者聚餐的,都愿意过来。 而她们推出的奶茶和凉茶,深受年轻人喜爱,每天中午和下午,院门口都会排起一条长长的队伍。 相反,药膳的推广就缓慢了一点,但不影响赚钱。 就算是这样,专管药膳的梁露和陈静两人,也忙得脚不沾地。 如此,才一个星期,素雅茶膳居就声名在外了。 每到休息日和节假日,更是要提前预约。 要不是这一间房是留给老板们自己用的,她都没地方坐。 正说着,沈星辰走了过来。 “哟!是大忙人孙绵绵呀!有些人说的药膳方子怎么才拿来两三个就不见踪影了?这是手里拮据,又想起赚钱了?” 孙绵绵摸了摸鼻子,瞄了一眼身旁看戏的陈伟豪,当即介绍,“咳!这不是忙考试嘛。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师父陈老,这是沈星辰,我的合伙人。” 沈星辰当即正色道:“陈老,快里边请。你是孙绵绵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师父,菜单随便点,我请客!” 陈伟豪笑着点头,“谢谢!” 说着,斜眼看向孙绵绵,“今晚这一顿有我家的小抠门请客,小伙子别客气,你去忙吧。” 沈星辰没说什么,笑着退了出去。 第126章 杨秋香找来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期间,陈伟豪还大方地又送了两个药膳方子,并指出了吃过的那道药膳的不足之处。 还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梁露认真地拿着笔记本在一旁记录,不时点头。 等她走后,陈伟豪不经意地问道:“这个小姑娘曾经学过中医?” 如果没有一点药理知识,是不能完美地掌握药膳的火候的。 孙绵绵撑着下巴懒洋洋的摇头,“她应该是家传吧。大山里的孩子,从小就对山山水水,一草一木要亲切一点。” 陈伟豪点头,转而问道:“你母亲还好吧?” 孙绵绵不作他想,随口就说:“应该算好吧。你知道的,我们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没有什么感情,而且自从她转移后,我也没见过。” 陈伟豪语重心长的教训,“你这个孩子,怎么说她也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小心人家不喜欢你。” 孙绵绵心弦一崩,神色自若,“哎!就算是我想关心她,也找不到地方。 算了吧,他们就只是生了我而已,与其关心她,还不如打电话和爷爷多聊聊。嘿嘿!” 陈伟豪也没有多说。 日子风平浪静地过了一周。 这个星期六孙绵绵是不用去疗养院的。 她才走到素雅茶膳馆门口,就听到有人喊她。 “绵绵?” 声音有点熟悉。 孙绵绵回头,就看到杨秋香站在那棵大树下,手里拎着一只小皮包,十几年一成不变的黑长直变成了时髦的大波浪卷。 “绵绵,你到了京城,怎么不来找妈?”她大步走了过来,肆无忌惮的打量孙绵绵。 “到底是黑了,瘦了。去了黔城想必过得不好吧? 你这傻孩子,就不会回来吗?我们到底是十几年的母女,我还会不管你?” 听到她这么一说,周围有人停下来。 孙绵绵要是不知道她的性子,大概是会感动得投怀送抱,痛哭流涕。 她笑着看向杨秋香,“杨阿姨,你这么关心我,方青青知道吗?方家奶奶知道吗?” 杨秋香嗔怪的瞪了一眼孙绵绵,“傻孩子,家里人都是关心你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孙绵绵有点不耐烦了,“当初是谁设计了我,我可是有证据的,不知道方青青怎么看。” 她是没有证据的,但不妨碍诈一诈杨秋香。 果然,杨秋香变了脸色,“走,去里面喝杯茶。” 自从在报纸上看到孙绵绵是今年理科的高考状元,她就后悔得整宿整宿睡不觉。 也越加对烂泥扶不上墙的方青青失望,从而懒得去管束。 而方青青没了杨秋香的管束,更加的放飞自我,也是整日整夜的见不到人影,成绩更是没眼看。 两两一比较,不只杨秋香后悔放走孙绵绵,就连方奶奶都有点后悔了。 加上顾家退婚,让他们觉得是方青青不争气不能挽留住顾云霞,从而看方青青更加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两人才刚坐下,杨秋香就急忙的打亲情牌,“绵绵,我们好歹是十几年的母女,难道这么久没见面,连妈都不愿喊了吗?” 孙绵绵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你们当初把我赶出方家,不是登报声明断绝关系了。 而我被大院里笑话,正是因为你家方青青的杰作。 我没有去报公安,已经是看在方家养育我的份上了。 杨阿姨,有话就说吧,你也不是个闲人。” 无利不起早的人,会闲着没事来攀亲情? 想骗狗?狗也不相信! 杨秋香的脸色瞬间成了个调色盘。 原来她都知道? 杨秋香是偶然间听到方青青和她的那几个狐朋狗友的谈话,知道孙绵绵被堵在招待所的那次,就是她设计的。 真正是歪嘴和尚念歪经----没个正经。 她气得当场就要揍人。 可方青青油盐不进,梗着脖子死犟,“你想打就打吧,反正你不喜欢我,打死了你好去把你的乖女儿接回来。打呀!” 杨秋香从来没有那么挫败过。 而同样的挫败,现在她在孙绵绵这里又感受到了。 她板着脸看着对面吊儿郎当的小姑娘,“你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 那十几年的疼爱和教养都喂了狗?” 以往她露出这种脸色,绵绵早就过来哄她了。 可这一次,孙绵绵依旧靠在椅背上,岿然不动,说出的话更是气人。 “杨阿姨,你教过我物以类聚的。难道你自认为是狗? 那么我也无可厚非了。” 杨秋香气得嚯的一下站起来,“你?” 但对上孙绵绵那双无辜又清澈的双眼,无力的坐了回去。 孙绵绵并不着急,她本就是来素雅茶膳馆的,多少时间也耗得起。 见她还能悠闲的喝茶,杨秋香心梗、气闷,闭着眼平复了一会,才开始开口说话。 “听说顾云霄来找你了,是吧?” 孙绵绵:“是的。” “他想娶你,但是你没答应,是真的吗?” “真的呀!你怎么关心起我来了?难道就因为顾云霄的关系,你又想把我认回去?” 那就太可笑了! 杨秋香理气直壮,“不行吗?原本你就是我亲手养大的。” 孙绵绵无语了,“所以,不管是我,还是方青青,最大的价值就是和顾云霄结婚,以巩固两家的关系。 请问一下,方家是怎么啦,这么急着找盟友?是竞争不过对手,即将被赶出大院,还是要发展壮大自己的阵营,想谋权纂位?” 听她这么一说,吓得杨秋香又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甚至都变了脸色,小心的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才低声斥责:“你想搞死我们呀?” 孙绵绵耸耸肩,“难道不是吗?” 杨秋香语气软和了些,“你就算不喜欢顾云霄了,难不成还不想认我?” 孙绵绵是京大的高材生,只要她肯认她,以后的好处方家自然能沾光。 然而,孙绵绵却不想藕断丝连,“如果你能劝方青青自首,并登报声明给我道歉,以及赶她出门,我们或许还能成为亲戚。” 以方青青自私的性子,肯定不会去自首。 也不会道歉的。 其实孙绵绵不想把方青青送进去关起来。 那样的话,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杨秋香不可思议的看着孙绵绵,又一次气得手指颤抖,“你?” 正在此时,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第127章 脑抽的方青青 “你果然来找她了。” 方青青站在门口大吼,状若癫狂,“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心里只有这个贱人。那你为什么要生下我?我恨你!” 说完,她用力地一脚踹上房门,巨大的响声惊得大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杨秋香惊愕地盯着那个穿着紧身大红色短款上衣,下配长度还没到膝盖的皱褶短裙,一头和她一样的大波浪卷的背影,气得浑身颤抖,“你,你给我站住。” 方青青的这幅打扮,哪里是好人家女儿应该有的,简直和歌舞厅里的那些舞女相差无几了。 孙绵绵也惊讶地站了起来,“啧啧!烈焰红唇,风情万种呀!果然是城里人!” 短短几个月没见,她哪里还有昔日土里土气的村姑影子,活脱脱的就像是走在时代潮流的港城女星。 杨秋香听到孙绵绵的点评,脸色更加青黑。 她不顾形象的冲了出去,企图抓住方青青一顿训。 然而,方青青正在气头上,怎么会被杨秋香抓住。 她一边躲一边朝杨秋香大吼大叫,“怎么,又想教训我?老娘不干了,要跟你断绝关系。” 孙绵绵没想到今天会看到一场这么精彩的大戏,刚想给她们火上浇点油,就看到方青青脚踩高跟鞋,快步跑到了院门口。 此时,沈星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好看到方青青踢门后想跑,吩咐那两个洗菜的婶娘,“把她抓住,给你们加工资。 无故破坏私有财产就想跑,哪有这种好事?送公安!” 原本孙绵绵和杨秋香走进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关注。 生怕小姑娘受欺负了。 哪里知道小姑娘不但学习在行,医术不错,嘴皮子也利索。 是个和司远道一样难缠的货色。 而此时,司远道正从后院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的孙绵绵后,冰冷地扫向院门前胡乱挣扎的方青青。 他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以至于才刚露面,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杨秋香应该是认识司远道和沈星辰的。 原本她还想指责沈星辰得理不饶人,但看到司远道出来后,神色变换间,语气也变了。 “沈家小子,快放了我家青青。 小孩子胡闹,不至于要送去公安。 看在我们同一个大院的份上,给了她教训就行。” 说完,她阴沉着脸疾步走上前,就想拉起方青青。 她感觉这辈子所有的尊严都在这一刻被人按在地上践踏,很是屈辱和愤怒。 然而,对方这两尊大佛,都不是她能得罪的。 她只能忍。 可那两位婶子却不敢放手,抬头看向沈星辰,“老板?” 沈星辰慵懒的靠在回廊栏杆上,不紧不慢地说:“教训?好笑!我给了她什么教训? 是扇她耳光了,还是要她赔钱了?只不过是维护自己的利益,想报公安而已。” 闻言,杨秋香转过身子看向沈星辰,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沈少,我们赔钱,你快放人。” 不就是钱嘛。 早就听说沈家小子从沈家搬出来单干,生意经营得不错。 呸!一身铜臭味。 沈星辰不以为意的轻笑,“想赔钱?也行!看在邻居的份上,就只算你五百吧。” 这一次是方青青自己撞到枪口上,要是换做其他人,沈星辰早就不会计较。 毕竟,以和为贵嘛! “五百?” 杨秋香惊得音调都高了好几个分贝,不可思议地看向沈星辰,继而气笑了。 “好大的口气!” 沈星辰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嘴角染上一抹玩味的笑,冷冷的盯着僵住的方青青。 他的听力一向很好,刚刚就听说了孙绵绵和杨秋香的对话。 因此知道了当初是方青青设计陷害的孙绵绵,他不趁机报仇,怎么能对得起他的合伙人? 见沈星辰不退让,杨秋香又把主意打到了孙绵绵身上,“绵绵,你就这么看着妈被人欺负? 青青也只是一时气急了,踹了一脚房门,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上的损坏,你就帮忙说说好话。” 孙绵绵原本看到沈星辰以老板的身份出头,就缩在后面看戏。 哪成想,看戏也有危险的。 她无辜地看向杨秋香,“杨阿姨,青青故意破坏财产是真的,人家要赔偿也是合情合理的。我怎么说好话? 让人家大公无私地包容你们不要赔偿,还是应该对你们家的蛮横无理而退让?” 杨秋香没想到以前那个乖巧的小姑娘,转眼间就变成了个伶牙俐齿的小狼崽。 她又一次气得胸闷头疼,刚想斥责孙绵绵,就听到她又开始巴拉了。 “才五百而已,你们方家不是给不起,有必要命令我这个外人去帮你求情吗? 你且看看你家宝贝女儿身上的穿着,随便拎出一件至少都是上百?” 说话间,将众人的注意力又拉扯到方青青身上。 她那价值不菲的紧身皮衣和皱褶短裙很是吸睛,尤其是脖子上挂着的一串又大又圆润的白珍珠,还有耳朵上那两个差不多小婴儿银手镯一般的耳环,无一不在彰显“老子有钱”。 杨秋香一噎,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粗鲁的拉起方青青,没好气地斥责:“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滚!” 方青青狠狠的瞪了一眼孙绵绵,猩红着眼对杨秋香大吼,“你不就是看她能被顾云霄看中而过来讨好她吗?哼!你以为她是傻子,没有得逞吧。活该!” 继而,她又把枪口对准孙绵绵,“你本就是应该死了的,怎么还活着?赶紧去死!” 看她癫狂的样子,孙绵绵心里好受多了,“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没死,我怎么会死呢?你说,要是我” 她还没说完,就被杨秋香尖声阻止了,“绵绵,绵绵,看在方家养育你十几年的份上,就绕过她这一回,好不好,就当是杨阿姨求你了?” 孙绵绵抿唇。 被人当着面诅咒,心里很是不爽。 无边的戾气在胸腔里蔓延,只想揍人。 她刚想行动,就感觉到胳膊被人拉住。 孙绵绵转头,就看到司远道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侧,用极小的声音说:“暂时放过她。” 也就在此时,沈星辰也走到了孙绵绵的另一侧。 杨秋香的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一圈,嘴唇紧抿了一下,仿佛下定了决心,“绵绵,以后我们都不会来打扰你,就请你放过她一次。” 放过她这一次? 孙绵绵冷笑。 她方青青不只是一次想对她下死手。 是该好好的收拾一下了。 但不能在这么多人前动手。 她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司远道手下的兵。 不如,就暂时放过。 “你们走吧!” 可方青青脑抽,视线在沈星辰和司远道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脸上闪过惊艳、嫉妒、恼怒。 而后冷笑着看向孙绵绵,阴阳怪气地说:“难怪你看不上顾云霄了,原来是找到两个更加优秀的男人。 呵呵!还真是眼光不错,不愧是能考上京大的人。” 第128章 还真是欠揍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又成功的回到了孙绵绵身上。 她的意思不就是说,孙绵绵的高智商不但成功的进了京大,还见异思迁,同时找了两个更优秀的男朋友,抛弃了顾云霄。 把她说得精于算计,放荡淫乱。 孙绵绵气笑了,身子一闪,几步就到了方青青面前。 在她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开始收拢的时候,就“啪啪啪”的给了她三下。 “给你脸不要脸,还真是欠揍!” 孙绵绵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肆无忌惮的打量方青青,“啧啧!一个舞女,看什么人都带有颜色,自己内里肮脏,就见不得别人好。滚!” 方青青被打蒙了,还没回过神,又被骂得狗血淋头。 刚想开启一哭二抓三撕扯的打架模式,就被孙绵绵用力一把推出了院门。 “啊!我要去告你故意伤人,你等着!我要让你在京大待不下去,我要让你消失在” 可她的狠话还没放完,就被理智回笼的杨秋香一把捂住了嘴。 她惊恐的看向并肩站在孙绵绵身后的司远道和沈星辰,低声警告方青青,“你再不给我住嘴,小心我现在就登报声明和你断绝关系,把你赶出我方家。” 方青青愤怒阴毒地瞪着杨秋香,脑袋不停滴挣扎,“呜呜呜” 杨秋香并不理会,郑重呵斥,“我说到做到!你好自为之。” 说完,不再看方青青,就近塞了五百放在那个洗菜大婶的手里,也不管方青青了,扬长而去。 走得极是匆忙。 方青青惊愕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寒凉和孤寂。 她想起了前世被人禁锢在烟花之地,也是这般的无助和寂寥。 不!她不能失去亲人,不能被赶出方家。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诸如钱财、朋友,都是因为她是方建国的女儿。 如果没了这一重身份,她将会一无所有。 想到此,方青青打了个寒战,一骨碌爬起来就去追杨秋香。 孙绵绵冷笑一声,看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歉意的笑笑,也不解释,转身就进了院子。 沈星辰大步走出来。 抱拳说道:“让大家见笑了!方家动不动就爱登报声明断绝关系的,当初我家表妹也是被他家无缘无故赶出来的。 现在因为要利用她去联姻,就又拿养育之恩来要挟。还真是好算计!” “你家表妹不是姓孙吗?” 沈星辰:“我家表妹原本就是姓孙,因为刚出生时和她家意外报错,两个小姑娘对换了十八年身份。” “原来是这样。” “那这个养育之恩就有待商酌了,呵呵!” 因为他提供的这点信息,众人对孙绵绵和方家的事,脑补了很多个版本。 以至于隔天她碰到对门的那个大爷,大爷还义愤填膺地安慰她,“小孙呀!你别怕,以后方家再来找你麻烦,老爷子帮你做主。” 孙绵绵笑笑,“谢谢大爷!” 两个洗菜的大婶也不枉多让,气愤的撸起袖子,露出健硕的手臂,“那个小姑娘一看就不是个好的,她再来撒泼,老娘必定大耳巴子刮她。” 孙绵绵在心底直呼:“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不过,她昨天没有表现得很柔弱呀! 好像还动粗了?! 最后还赏了她点痒痒粉。 沈星辰揶揄地看着她,“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没想到扇耳光会那么响亮。 呵呵!你看,有了昨天那场戏,我们的营业额也提高了不少。 你说,要不要时不时的演一回,毕竟娱乐大众,我们也没亏,双赢呀!” 孙绵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敢想。要不,沈少你每天来一场两女争一夫,或者情敌打上门的戏码,想必更有看头。” 沈星辰手指敲打桌面,若有所思,“方向不错!但是每天是重复的戏码,就容易造成视觉疲劳。 现在海外的娱乐公司很是火热,不如我们也组建一个?” “娱乐公司?”孙绵绵饶有趣味地看着沈星辰。 他真不愧是原书中掌控京城经济命脉的大佬,思想超前,经济嗅觉超前,合该赚钱! “行!我举双手赞成,大力支持。” 沈星辰惊讶地看着孙绵绵,“娱乐公司所需要的资金可不是一万两万哦,你有多少资金?” 孙绵绵气恼地瞪了他一眼,“我没有,司远道有呀。” 说着,她拿出司远道给她的存折一看。 “啊!十二万?他居然这么有钱!” 自从存折拿到手,她真的没偷看。 在这个年代,个体经济刚刚兴起,万元户如小荷才露尖尖角。 而十多万的私人存折,应该并不多见。 沈星辰也凑过来看,当看到上面的数字,惊讶之色不亚于孙绵绵。 很快,他就回神,继而看向孙绵绵,“他的存折都给你了,有没有说哪天领证?” 孙绵绵收好存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们刚刚才确定关系,哪会这么快,开飞机吗? 一段好的婚约,需要稳固的感情基础,不然就如空中楼阁,华而不实。 我可不想冒险。” 何况,司远道都不着急,也没说要见家长那啥的。 她有啥着急的。 而自己和他家的身份地位相差甚远,成不成都是未知数。 所以,她一直没动司远道的钱,也不甚在意他有多少。 准备先相处看看。 “你,你,你”沈星辰不可思议地看着孙绵绵,“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远哥知道吗? 哎哟!他全部身价都给了你,就差那条贱命了。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孙绵绵顶着他看“渣女”一般的眼神,僵硬地转移话题,“用他的钱入股,股东自然是他,我又不会贪污。 何况,你那个娱乐公司还没影呢。” 她只不过太理智了而已,怎么就没良心了呢,哎! 人间清醒,也是很纠结的好不好? 对象优秀,她自然高兴,也与有荣焉。 但越是相处,越是害怕投入,越是害怕受伤害,顾虑也就越多。 纠结呀! 这般想着,她踏着月色从素雅茶膳馆走回学校。 刚走出那条街道,转向不远处的校门口,就被暗处走来的五个拿着棍棒的小年轻挡住了去路。 孙绵绵嘴角勾起,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她脚步不停,对直走了过去。 “喂!站住!” 随着一声呵斥,一道手电筒的强光打了过来,晃得人眼睛睁不开。 孙绵绵恼怒的睁开眼,“有事?” 她冷冷的盯着对面的几个人,也没放过周围的动静。 此时正是星期六的晚上十点多,学校岗亭里没看到有人影。 而在离岗亭不远处的大树下,有道人影靠在树干上,正得意的看着他们这边。 那应该就是方青青。 第129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孙绵绵活动了几下手腕,对着方青青挑衅的竖起中指。 “动手!” 一个男的一声令下,五人的棍棒同时举起,一齐朝孙绵绵袭击过来。 她不屑的看向头顶上的棍棒,身子一矮,一个扫堂腿就踢到了三人。 看到还有两人因为脚裸疼痛而一跳一跳的,手上的棍棒却没忘记招呼她。 她轻哼一声,上前踩起一根棍棒的一端,顺手抓住另一端,不带一丝犹豫的朝那两人挥过去。 “咔嚓”两声响,三根棍棒同时断成两截。 而那两截断落的棍棒因为孙绵绵的劲力,各自飞向了他们的脸颊。 “哎哟!” “啊!好痛!” 两人同时倒地,惨叫声也差不多同时发出。 方青青真震惊的看着倒了一地的小年轻,惊恐的看向站立在不远处的孙绵绵,下意识想逃,就看到一道黑影旋转着飞了过来,在瞳孔里越来越清晰。 “不!” 她还没叫出声,那道黑影就到了眼前。 正是孙绵绵手里的那截断棍。 “砰”的一声后,方青青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撞上了大树。 后脑勺正好撞在树干上。 “完美!正好对称。”孙绵绵拍拍手,跨过挡路的小年轻,来到方青青身旁。 她轻蔑地看向还瞪着眼的方青青,笑了,“你还真是贱!痒痒粉惩罚力度不够,这是上赶着来挨打呀! 你说,要是我把你送进了公安,你说杨秋香会怎么办?” 方青青咬牙忍住仿佛锯齿锯骨头一般的疼痛和眩晕,努力的保持清醒,“你,你想,想干什么?” 孙绵绵翘起嘴角,压低声音挑起她的下巴,建议道:“不如,破财消灾?” 她知道方青青不差钱,也知道以方青青的德性,肯定是舍不得方家,也不会一次就被她打怕。 等她好一点,肯定会卷土重来。 小绵羊留来一点一点的薅,岂不是更爽? 方青青秒懂了孙绵绵的意思,颤巍巍地掏出所有的家当,“给,给你,两,两清。” 孙绵绵数了数,“五百六十呀!好呀,这次两清。” 说完,刚想起身离开,又感觉到了久违的盯梢。 她心思转动间,神色不变,声音却大了很多,“我孙家的东西呢?不该还回来了吗?” 方青青刚想晕过去,听到什么“孙家的东西”,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下意识询问,“还,什么?” 孙绵绵:“你回来认亲之前,把我孙家翻了个底朝天,并把爷爷的棺材本都拿走了。 你还说没拿什么东西?拿来,别装糊涂。” 她故意说了一大段,就等方青青撑不住晕过去。 方青青是真的晕过去了,孙绵绵刚想作势搜身,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她不甘心地哼一声,快速离开。 孙绵绵不知道的是,她才离开,倒在地上的几个男子就爬了起来。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方青青被一个带着鸭舌帽,竖着衣领的高大男子抗跑了。 不过,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会返回去救。 农夫和蛇的故事,了解一下?! 弄走了方青青,孙绵绵心情大好,一夜好眠,准备起床就去买点小动物和菜种子放进空间。 可能是她起床的方式不对,或许是出门没看黄历,才走出菜市场,就看到等在一旁的顾云霄。 “绵绵,我们谈谈?” 孙绵绵面无表情,“顾大少,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顾云霄特意跟踪她到了菜市场,怎么会放弃? 他挡在她的前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我知道你执拗的性子,不可能说变就变的。我们” 他原本想讲,我们本就是指腹为婚的一对,本该幸福快乐地过一生,你不要迷途不返,但看到孙绵绵不耐烦的神色,又改了口。 “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这是顾云霄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卑微的说话,带着恳求。 孙绵绵抬头就对上他期盼的眼神,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顾大少,我们不合适,就此别过! 而且,我已经有对象了。再见!” 顾云霄哪里会听得进去。 他见过他的前世,见过两人甜蜜的一生,怎么甘心就此放手。 他浓眉紧皱,不依不饶地拦住孙绵绵,“有必要为了躲我而随口胡扯一个什么对象吗? 我知道我以前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我改不行吗? 以后我会陪你复习,陪你逛街,陪你和你的小姐妹玩,行不行?” 他说的这些,都是原主以前奢望的东西,可笑的是,物是人非,他却还记得原主的诉求。 孙绵绵不屑的看着顾云霄,“你应该没聋吧?我说我们不合适。 我真的有对象了,喏!他来了。” 今天是星期天,司远道早几日就约她一起外出。 但因为孙绵绵大清早改道来了菜市场,留了纸条在宿舍楼下的宿管阿姨处。 他这才开车寻到菜市场来。 孙绵绵看到司远道停下车,迎了过去。 可顾云霄显然不信。 他看了一眼那辆车,依旧坚信自己的判断,并跟上前靠近了一步,企图握住她的双肩与她对视。 准备好好谈谈。 可孙绵绵是何等的敏锐。 在顾云霄靠近的刹那,就退后了两步,又侧移了几大步,正好站在了刚下车的司远道身后。 她探出个脑袋,认真地说:“这就是我的对象,司远道。” 顾云霄是认识司远道的。 随即,他又想起前世有事相求司远道时,百般心思用上都不能见其人,心里更加的恼怒。 但碍于司远道现在的身份家世,他也不敢迁怒。 从而上前谦和地打招呼,“司团长你好,我是顾云霄,孙绵绵曾经的未婚夫。” 他是不会相信孙绵绵的鬼话。 先不说司远道和孙绵绵根本没机会见面认识。 再者,住在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司远道此人冷漠疏离,性格乖戾,一向来不近女色,更不可能谈对象。 更可笑的是,孙绵绵要搪塞他,也不找个靠谱的人来演戏。 这么随随便便的,就不怕给自身招来祸事? 眼看司远道脸色铁青,顾云霄好心的提醒孙绵绵,“绵绵,这是司团长,不是任你胡闹的人,赶快过来。” 孙绵绵很是无语,她瞪了顾云霄一眼,留下一句“傻逼”,转身上车。 看到顾云霄还想穷追不舍,司远道长腿一抬,挡在了他身前,“顾大少想当街非礼?” 他声音冷肃,视线冰冷,深邃的黑眸里暗藏着冷冷的杀意。 第130章 情侣装 顾云霄不经意间捕捉到那道杀意,浑身一个激灵,当即清醒了过来。 讪笑道:“司团长,我” 司远道根本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低声呵斥,“闭嘴!小子,记住了,孙绵绵是我的对象。你这个曾经的什么未婚夫有多远滚多远,否则哼!” 顾云霄:“” 他觉得他幻听了。 司远道居然亲口承认他是孙绵绵的对象,还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难道他们是真的在搞对象。 方青青果真没骗他。 孙绵绵找上了家世权利更胜于他的司远道,自然是看不上他了。 原来,那个从小就追在他身后跑一直仰慕他的小姑娘,也只是个庸脂俗粉,是个唯利是图,见异思迁的人。 这般一想,就觉得大院里传言孙绵绵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和人在招待所私会,多半也是真的。 不然,就算是被人设计,一个小姑娘也不会单独去往招待所。 这般女子,简直比方青青之流的花痴、蠢货更加的让人恶心。 他冷冷的瞪了一眼那个车窗里的模糊脸庞,冷哼一声走了。 司远道不屑地看了一眼顾云霄的背影,看向孙绵绵,“他经常来骚扰你?” 孙绵绵摇头,“这是第三次见面!放心,我能处理的。” 司远道“嗯”了一声,小心的问:“你真的……放下了他?” 顾云霄和方家姑娘的婚事,在大院里并不是秘密,随便听一耳朵,就能组装出他们指腹为婚、青梅竹马的往事。 其中,他们的往事里,大多是这个小姑娘追在人家身后跑。 可见,她是有多么喜欢那个臭小子。 但看现在的情形,孙绵绵对顾云霄很是冷漠疏离,甚至还有些避之不及的意味。 很难想象她就是那个曾经不管顾云霄什么态度,都不离不弃的跟屁虫。 难道她真的变了? 司远道虽然没恋爱经验,但也知道人的感情是最无法割舍的。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同样,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爱而不得后,恨如影随形。 而孙绵绵看顾云霄的眼神,俨然无爱也无恨,只有陌生和抗拒。 她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强装冷漠,喜怒不形于色? 司远道表示看不透,只得小心求证。 孙绵绵诧异的看向他,他到他因为紧张而抿得发白的薄唇,“噗嗤”一声笑了。 “你紧张干嘛?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你说我如果没放下,还会答应你?” 原来大佬也有不自信的时候,还真是……好笑! 听到孙绵绵的话,司远道愉悦地翘起了嘴角,“原来我已经住进了你的心里。” 说着,他侧头看了一眼孙绵绵的心脏处,郑重的说:“你的心是我人生中第二所最珍贵的房子,我特别珍惜! 谢谢你!媳妇儿。” 孙绵绵老脸一红,忍不住追问,“那第一所在哪里?” 司远道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语气轻快,“第一所当然是孕育了我们的子宫,那是生命的摇篮。” 孙绵绵愕然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坦然。 她默默地伸出大拇指,转头偷笑。 “对了,听说你师父来你们中医系教学了?”司远道忽然问道。 孙绵绵点了点头,“是的,我也很意外。原本我以为我师父只是个百顺小县城的中医呢。” 她说得随意,但司远道却想得多了些,眸色转换间做了些决定。 他侧头看了一眼娇俏的小姑娘,“你自己单独的时候多防备一些,从昨晚开始,疗养院外的盯梢好像松懈了点,我怕他们又全部来瞄准了你。 不如,你请假来部队算了?” 反正疗养院也有德高望重的老中医,水平不比陈伟豪差,教她应该没问题。 孙绵绵敏锐的抓住了“昨晚”那个时间节点,当即把昨晚方青青来找她麻烦的事说了。 “你说,我这样算不算自保?” 司远道长臂一伸,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轻叹一声,“管它什么自保,我只要你平安就好。 记住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你怎么解决,我只要你安全,其它的有我给你兜底。” 听到她被五个男的持棍棒围堵的刹那,他戾气陡生,那句“你以后配枪行走”差点脱口而出。 按照现在的规定,就算是他,也不能在任务外配枪行走。 别说是孙绵绵。 他气急了脑抽了,生怕她受伤而想起她百发百中的枪法,差点说出违反规定的话。 好在她本身的武力值不弱,还会银针定穴,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想到这里,司远道方向盘一转,二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间破旧的院子里。 孙绵绵好奇的扫视一圈,“这是哪里?” 司远道神色平淡,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小箱子,指了指旁边一道虚掩的房门,“等我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孙绵绵点头,微笑着目送那道身影进屋,仔细观察了一眼周围,就分出一丝意识进入空间。 果然如她所料一般,动物给予她的功德值比植物就是快。 今天从菜市场只买到了五十只小鸡,到现在就给予了她一百个功德值。 可惜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功德值递增得越来越慢。 迄今为止,功德值一共才五百点。 得到凤凰空间这么长时间,她算是摸清了赚功德值最快的途径,那就是救死扶伤。 想到这里,孙绵绵侧着脑袋看向虚掩的房门,心想去把司远道“误伤”,再救治能不能奖励功德值。 【想屁吃呢!】 陡然听到冰冷的机械音,孙绵绵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看向那座凤凰雕像,无聊的回怼一句,“抠门鸡!” 话落,只见凤凰雕像周身的光晕,荡漾得更加快更加密集。 如同一颗石子打破了湖的平静,泛起阵阵涟漪。 孙绵绵惊骇得瞪大了眼,见鬼了一般盯着那座凤凰雕像。 它好像能听懂她的话!!! 还真是神奇! 司远道打开车门,就看到孙绵绵一双丹凤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一动不动,神色惊讶。 于是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孙绵绵瞬间回神,心虚的看了一眼逐渐消失的空间虚影,摇头笑道:“没什么!你……怎么穿成这样?” 司远道大多数时候都是正装,给人威严冷硬的形象。 从来没见过他穿白t牛仔裤。 就这么随意站在那里,清新自然,如一阵微风拂过。 “好看吗?” “好看!” 孙绵绵的视线在两人差不多同款的白t牛仔裤上来回扫过,心里甜蜜蜜的。 原来冷硬的兵哥哥很会来事! 还懂情侣装呀! “我们去哪里?”孙绵绵瞪了他一眼,赶忙转移注意力。 司远道轻笑一声,收回视线。 第131章 裴老 “带你去拜访一个老朋友。” 孙绵绵拘谨的拉扯身上的衣服,“我要不要也换件衣服呀?” 说是这么说,她其实是不想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他的朋友面前。 司远道盯着她看了会儿,笑道:“没什么!你看我也是这么随意。 其实,我们要去拜访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他曾是中医名家,但医者不自医,已经独居多年不外出了。”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了然。 他或许是带她过去给人针灸,或者找那人给她指点医术。 不管怎样,她是很乐意的。 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是带她来买刀具的。 “裴老,实不相瞒,我是来买三棱刺刀的,请匀一把给我们。” 裴老一人独居在京郊山脚下的小院子里。 青砖围墙,飞檐回廊。 他们进来的时候,裴老正坐在院中的凉亭里,默默地弹奏瑶琴,孤独而惆怅。 他没有立即回应,完全沉浸在音色当中。 一曲毕,才抬眼看向司远道,“你这个臭小子,还在记挂我的三棱刺刀呢? 你不是进部队了吗?有枪还不够你嚯嚯呀?” 司远道笑着递过去一罐茶叶,“可我更中意你家的三棱刺刀。” 裴老哈哈一笑,“恐怕你是用来送人吧。 论武力,你小子从没输过人。 但我要劝你一句,想要博得美人心,还不如送花送珠宝。 送武器,倒是闻所未闻。小心小姑娘恼了你,弃你而去。” “她不会的。” 司远道说得肯定。 此时,孙绵绵再愚钝,也明白那什么三棱刺刀怕是真的送她的。 她也好奇武侠中经常出现在刺客手中的工具。 当即起身行了一礼,“孙绵绵见过裴老。” 裴老认真的打量孙绵绵,伸手虚扶了一下,“不用多礼!小姑娘应该是学医之人,难道没有自保能力?” 孙绵绵站起来的刹那,她身上因为长期沾染中药材而留下的味道随风扩散。 裴老自然很是熟悉中药材的味道。 这是长期浸淫于一种职业特有的标志。 孙绵绵也不谦虚,“只是会一点医毒针灸之皮毛而已。” 裴老来了兴致,“哦!还会针灸呀,不如给老夫诊断一下?” 孙绵绵和司远道对视一眼,红唇轻启,“好!” 裴老笑着点头,并不多言。 不久后,孙绵绵把脉报出了他的症状和病症之源。 裴老频频点头,并指点了她用药上的不足,以及更为大胆的针灸针法。 随后,他哈哈笑道:“原来我并不是病入膏肓了呀。听你这么一诊断,我觉得我还能活个几十年。” 原来他听了孙绵绵的诊断后,又客观理性的再次给自己把脉,才发现一直困扰他的,是他自我诊断时的偏见和心理压力所致。 当然,因为医学博大精深,细分领域太多。 他的主要病症刚好是孙绵绵所专长,而正是他自己的薄弱点。 孙绵绵:“您老的身体等疗养好了,肯定比” 她视线一转,看向司远道,“肯定比司团长还棒。” 司远道暗暗磨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孙绵绵,当即移开视线,“裴老,三棱刺刀?” 裴老大气的挥手,“送小姑娘一把!” 说完,他起身走回房间,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还有几本医书放在桌子上。 “这几本医书就当做是诊金了,小姑娘可要好好珍惜呀。” 孙绵绵接过一看。 嘿!还真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医书,看上面的字体,就知道有点历史了。 “这是宋体字?”不会真的传自宋代吧? 裴老颔首,“我家祖上在宋代的时候,曾经出过御医。但书籍流传到现在,剩下的不多了。” 语气很是骄傲,后又变成了惋惜。 孙绵绵当即认真的说:“裴老,我手抄完就还回来,一定不会弄坏书籍的!” 这个相当于传家宝了。 她可不敢收这么贵重的诊金。 哪知裴老不以为意的说:“给你就收下,如果你不好意思,以后常过来坐坐,交流交流。” 这是把她抬高到平起平坐的位置?! 应该还有想指点她的意思。 孙绵绵受宠若惊,“好的,谢谢裴老!” 就在孙绵绵以为目的达到,即将离开的时候,看到司远道谨慎的掏出一张纸。 “裴老,你看一下。” 只见纸上赫然写着“睡美人”。 裴老眉头紧皱,“睡美人?它又出现了?” 他记得十几年前参与的一桩案件,里面的人就是中了睡美人而惨遭灭门。 当时他去的太迟,诊断出来后却无力回天了。 司远道和孙绵绵对视一眼,“这一次中了睡美人的是她的母亲,好在发现得早,被救了回来。” 裴老摸着下巴沉思,“睡美人的毒不难解,症状和中蛊有点相似。 但是十几年都没出现的毒药,怎么又出现了。难道里面有什么关联?” 孙绵绵下意识的说:“我母亲姓苏,苏婉。” 裴老神色一变,“姓苏?她是不是沪市的苏家?” 当初苏家一夜之间,满门中了睡美人而安详离世,且屋倒墙倾,地皮翻乱。 可谓是诡异又凄惨! 孙绵绵:“嗯!” 裴老恍然大悟,“难怪了!他们肯定又是在找什么宝贝。 小丫头,这么说来,你也很危险。等着!” 不多久,裴老去而复返,拿回一个比之前那个木盒短一倍的盒子回来,“你会毒药,懂穴位,制服个把人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是对上枪支弹药,就成了靶子了。 我这个特制的三棱刺刀送给你,虽然不及枪支,到底是个厉害的防身武器。 别看它短,它可是有机关的,伸展开来最长有三米,可以当鞭子用。 更厉害的是这个机关,可以暗藏毒针和毒药,是攻其不备的最佳利器。拿着! 就当是作为我当初没能救回苏老头一家的弥补吧。 说起来,我和你外家沪市苏家还有点交情。 可惜世事难料,物是人非,故人已去难相见。哎!” 孙绵绵心头一暖,声音有点哽咽,“谢谢!” 说着,掏出一个装有五百年人参的盒子,“裴老,还请不要嫌弃。” 这是她前世收藏的最后一颗五百年人参,也是裴老此时最需要的主药。 裴老呵呵一笑,“没想到你个小丫头还有如此好宝贝,不错! 据我这些年的调查,睡美人应该出自京城。 当初我调查时,寻到那个去西域购买睡美人的,是个京城口音带着虎形面具的男子。 相隔十几年,那人恐怕六十多岁了吧。” 说完他不自然地动了动左腿,“你们抓住他的时候,可一定要告诉我,我得报他伤我左腿之仇呢。” 他的左腿自然不是带虎形面具之人亲自伤的,却是他的同伙为了阻止裴老而暗下的黑手。 孙绵绵郑重点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揪出那个无耻的贪婪者。”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京城,一个带虎形面具的男子。 这一次,他们总算是把范围又缩小了点——-一个大约六十来岁的人。 第132章 坦白 “绵绵,你就安心读书。疗养院里我们有重兵把手,你的母亲不会出事的。经过调查,你父亲或许与另一桩悬案有关,所以,上面对你家的事也很关注。” 司远道看向一路沉思的小姑娘,低声安慰。 孙绵绵含笑点头,“我知道的。” 她并没有多担心隐藏在暗处的凶手,反而有点期待那些“财神爷”出手。 现在有苏婉和方青青挡在前面,她肯定能安稳的过几天日子。 至于孙浩和什么悬案有关,她懂事的没有多嘴。 她相信司远道,能说的肯定会说,但是不能说的,问也没用。 她把玩才手掌长的三棱刺刀,漫不经心的说:“你说,要是我一击必中,来不及留活口怎么办?” 司远道不以为意地说:“死就死了呗!” 就算是没有三棱刺刀,他相信孙绵绵也有自保的本事。 但一寸长,一寸强。 有趁手的武器,制胜的把握就多了几分。 同时,他也相信孙绵绵不是个滥杀的人,她杀的应该也是必杀之人。 孙绵绵勾唇,“你还真是敢说。” 这个话题实在有点沉重,孙绵绵看了一眼手表,转移话题,“现在已到中午,不然我请你吃饭?” 话音才落,自己就先笑了起来,“好像我还差你几顿饭,还算数吗?” 司远道点头,“算数,怎么能不算数呢。你以后就不是只差我几顿饭了,我这一辈子都吃定你了。 对了!下个星期如果有时间的话,陪我去见爷爷奶奶,好吗?” 孙绵绵沉吟了一下,看向司远道,“你确定?” 同在一个大院里,他的爷爷奶奶肯定听说过她的风言风语,会同意他们俩交往吗? 然而,司远道却不以为意地说:“到时候我来接你,其它的交给我。” 何况,她饱受的那些风言风语中的另一个男主角就是他自己,他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司远道决定坦白从宽。 他们就在附近找了个饭店吃饭。 自然,俊男靓女组合引起了大家的注视。 孙绵绵淡然地接受那些打量的目光,慢条斯理地吃完,看向对面等着自己的男人,“走吧?” 司远道颔首,率先走向收银台。 孙绵绵娇嗔,“不是说我请你吗?” 结果每次都是他结账。 这么一来,还真是一辈子都还不了了。 “走吧,你请我请都一样。”都快成一家人了,还用得着分得那么清楚。 孙绵绵打趣地看向他的裤兜,“你还有存款呀?我还以为存折就是你的全部了呢,真土豪!” 司远道随意的掏出一卷钱:“就这点零花钱了。” 孙绵绵:“” 谁家零花钱会是一大卷?少说也有两三百吧。 那可是普通工人差不多一年的工资了。 啧啧! 还真是会炫富。 孙绵绵在心底默默地鄙夷了他一下,也就随着他上了车。 他们没注意的是,暗中有道窥探的目光极快地转移了。 秋天的午后很是闷热。 她打开车窗,纳闷地看向一直若有所思的司远道,“喂,怎么不开车?” 要是车子行驶起来,也要凉快许多。 司远道回神,发动车子缓缓驶出。 轻咳了一声,侧头看了一眼心情不错的孙绵绵,“我有话对你说,咳!先声明,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能生气。” 闻言,孙绵绵的心提了起来。 面上笑颜如花,“你先说说。” “是这样的。你还记得我们大院外的招待所吗?” 孙绵绵点头,怎么能不记得?那可是原主丢失性命的地方,也是她新生的地方。 她可是刻骨铭心。 司远道见她脸色不错,继续说道,但握住方向盘的手心已经汗湿了。 “我那天执行任务,无意中闯进你所在的房间,害得你被人围攻。 而我该死的因为着急追踪目标人物,所以留下了你一人。你我不是故意闯进去的,也不是故意丢下你一个人的,对不起!” 原来,他不是来给她提供线索的,而是坦白他就是闯进房间的那个络腮胡子? “等等!这么说来,那次去广市的火车上那个络腮胡子也是你?” 司远道点头,“我当时也是因为任务需要而化妆成了络腮胡子,你,不生气吧?” 孙绵绵气笑了,“不生气,怎么会生气呢?你是因为任务需要嘛,我们小老百姓肯定会主动配合的。 可是”因为你该死的任务而害得原主惨死,你知不知道? 最后这一句,她自然是不敢说出来。 可也是因为他闯进了房间,她才穿了过来。 她是不是应该感谢他? 孙绵绵双手抱胸,纠结着是让他尝尝七日断肠散的威力,为原主报仇,还是该感谢他继续和他交往,以身相许,以图感激? 她自己都没发觉,她在司远道身边时,所有的心事都写在了脸上,完全没有了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 而司远道看到她的神色变了变去,心也跟着揪紧。 生怕小姑娘一气之下不理睬他了。 车内的气氛有点压抑,安静得听到两人的心跳声。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训斥别人的司远道,小心翼翼的看着孙绵绵的脸色,脚刹一下一下的踩着,心不在焉的开车。 “绵绵,我” “司远道,你认真说,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有意思的?” 两人又一次同时出声。 司远道立马止声,侧头看到她严肃的表情,神情也严肃认真起来。 他是真的在思考。 嘴唇紧抿,视线盯着前方,手里的方向盘转动缓慢而有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转头,“确切的说,应该是火车上再次见面,那时我还拿走了你的银针。” 那根银针当然是没有丢,被他认真收藏了。 他从来没见过被人挟持的人,还能那么淡定的声东击西,镇定自救。 也就是那一次,他真正见识到银针定穴并不是传说。 而她,是他一眼就认出的人,也就是那一眼……万年! 孙绵绵撇撇嘴,眼睛弯起,默默地收回了七日断肠散。 “哦!原来那次你就认出我了,眼力不错!” 他要是说欣赏原主跳楼的勇气,她铁定让他尝尝七日断肠散。 虽然不会要他的命,但多少收取点利息。 “绵绵,那我们说定了下个星期一起去大院?” “行!” 孙绵绵也不是个捏吧的人,既然说开了,也认定了,没必要忸怩。 司远道笑了,嘴角扬起,压都压不下来。 他伸出右手拉住孙绵绵,“以后,我们就是我们了,我是你的,你是我的,你我一体。” “说什么胡话呢?好好开车!说好了呀,见爷爷奶奶是见爷爷奶奶,要是以后我们不合适,那就好聚好散。”孙绵绵红着脸认真的说。 司远道正想说什么,只见对面飞驰过来一辆车,“吱”的一下,在他们车前来了个神龙摆尾。 要不是司远道刹车及时,当即就撞了上去。 第133章 徐思情其人 孙绵绵的脑袋被撞在了前挡风玻璃上,眼冒金花。 要不是司远道拉住她的手没放,说不定她还会撞得更惨。 “严重吗?”司远道眼含歉意,眸底黑沉沉的。 孙绵绵用手背擦了把眼角的泪水,捂住额头上的肿包摇头。 原本她能避开这种小意外的,奈何刚刚被甜言蜜语攻击而一时失去了该有的警觉心。 哎!糖衣炮弹误事呀。 司远道不由分说扒开她的手看了眼额头上的肿包,气势汹汹的打开车门。 挡在他们前面的是一辆越野车。 因为紧急刹车,它的轮子还带起了一路烟尘。 于此同时,越野车也打开了车门。 孙绵绵还没看清下来的人,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沈星辰,他叽叽喳喳的,永远不知疲倦似的。 “徐少,你自己想死可别拉我下水。 你想追远哥也不是这么个追法,你这是拿命来赌呀。 还说你不喜欢我远哥,你看看,你看看,一听说我远哥今天休息,就迫不及待的追了过来。 我看你怎么解释,嘿嘿!你就等着我远哥的拳头吧。” 闻言,孙绵绵诧异的扒着窗户看向脸色阴沉的司远道,和从越野车另一面走过来的一个穿着花寸衫长得有点阴柔的美男子。 那人,就是沈星辰口中的徐少,徐思情。 也是顾云霄口中的那个人前人模人样,背后放荡淫浪的徐旅长家的孙子徐思情。 孙绵绵在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她听说的徐思情也是和顾云霄口中的一个版本。 这样一个人,是怎么和司远道他们走在一起的呢? 怎么看司远道都是正义铁血硬汉的代表,和放荡淫浪的徐思情不是一路人呀。 难道司远道还有世人不知道的另一面? 她刚这么想,就看到徐思情笑着走到了司远道身前,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司远道面无表情的挥拳迎了过去。 可那么凛冽的一击,徐思情竟然躲了过去。 可见,徐思情并不是个花架子。 喔嚯!他们是相爱相杀吗? 再看靠在车门上看好戏的沈星辰,孙绵绵更加确定他们三个肯定就是一党的。 心里原本给予司远道八十分的好感,立马就减了二十分----决定留待观察。 不多久,司远道面无表情的走了回来,拉开车门看向孙绵绵的额头。 “我们去医院看看?” 孙绵绵摆手,“不用,只是点擦伤而已,去买点药油就好。” 她本来是可以用空间里的草药碾碎,配制药水,但是大白天的擦得花花绿绿的,太难看了。 如果等入夜后进空间擦药,那时候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司远道抿着唇不置可否,看也不看过来敲窗户的沈星辰,发动车子就走。 “是沈星辰。”孙绵绵看了一眼气压低沉的司远道,纤细手指指了指窗外。 他闷闷的吐出两个字,“别管他。” 似乎觉得自己太冷漠,他又自顾自的解释,“他们是来邀请我过去谈生意的,而那个神经病是我们的另一个合作方。你想不想去?” 孙绵绵是知道他和沈星辰一起有合作的公司。 生意场上,当然利益为重。 不然,人家也不会眼巴巴的追了过来。 她捂着额头,“那你就去吧!谁会跟钱过不去?可是,那不是徐思情吗?你们” 你们不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吗? 她刚想这么问,就觉得自己好笑。 都说了商人重利,哪会去管别人的私事。 且看他们私下里相处的样子,应该很熟悉,也很密切。 哪知司远道以为她误会了他和徐思情的关系,当即澄清,“我们只是生意场上偶尔有交集,其它都是子虚乌有的事,不要相信。 而且,他可不像外界所传的那般不堪。只是不想多生麻烦,才故意张扬了些而已。” 末了,他又加一句,“他为人不错,就是乖张了些。” 原来,徐思情是徐旅长家唯一的子孙。 有心之人就把徐思情看成了接近徐旅长的跳板,明里暗里都会安排女子偶遇或者算计。 徐思情不喜欢部队的管制,因此不能像司远道一般长期待在部队里。 避无可避之下,才出此下策----自黑! 孙绵绵愕然的看着司远道,“原来并不是只有女子不安全,你们男人长得太好,家世太好也是不安全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似乎平衡了些,感觉头上的伤都好了很多。 司远道终于露出了笑脸,“你还挺会总结的。” 孙绵绵犟不过,随他去包扎了一下,完了还被弄上了车。 司远道见孙绵绵不情不愿的,幽怨的看着他,“我真的跟他没什么,你就陪我去一趟吧。” 孙绵绵:“”谁叫她是颜控呢?! 这边不像京大那边繁荣喧闹,倒是有一种别样的清静美。 司远道指了指前面的青石板小巷子,“就在里面。” 车子到巷子口就不能开进去了。 他们步行走了进去。 周围很是安静。 只听到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巷子里的院门都是紧闭的,仿佛没有人气。 但巷子里却很干净,几乎能用纤尘不染来形容。 两旁的高墙上,砖缝之间,也没有青苔草屑,只有砖墙上插着的碎玻璃反射出的光华。 如此静谧的地方,要是独居的话岂不是害怕? 听孙绵绵问这么一个傻问题,司远道停下步子,侧头看她,“你这是害怕了?放心!这是内城,都住满了人的。” 说着,他也不再出声,停在一间特别醒目的朱红色双开大木门前面。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坐在阁楼上的喝茶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放下茶盏。 “来了!” “我去开门。” 沈星辰比徐思情慢了一步。 他们打开门,就看到司远道牵着孙绵绵的手站在大门边,拧眉看着门内的两人。 沈星辰干咳一声,笑着挥手,“小绵绵,好久不见!” 孙绵绵憋笑,“好久不见!” 徐思情诧异的盯着牵在一起的两只手,挑眉看向司远道,“不介绍吗?” 司远道瞪了他一眼,抬腿就走了进去,把徐思情撞开。 “这是你们嫂子,孙绵绵。” 孙绵绵没想到他会这样介绍她的身份,当下红了脸。 可不等她说什么,司远道就拉着她走了进去,并转头对她说:“他就是徐思情,我们这一个项目的合作伙伴。” 闻言,徐思情怪叫一声,“司少,你太伤人了。 我只是这一个项目的合作伙伴? 我们难道不是穿一条裤子长大,一个被窝里睡觉的青梅竹马吗?” “噗!”孙绵绵见他西子捧心的怪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司远道恶狠狠的警告,“闭嘴!不然弄哑你。” 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没放过孙绵绵的表情,生怕她会误会,或者生气。 沈星辰显然是见怪不怪,淡定地跟在后面关门,静静的看徐思情作死。 当他看到孙绵绵头上的纱布,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你这是怎么啦?是被他家暴了?” 第134章 你不是儿戏? 孙绵绵轻轻的叹息一声,“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司远道也看向了那块纱布,冷冷出声:“小星,在今天的合同上加上一个点。” 沈星辰:“” 远哥这么生气,看样子受伤的事和徐思情有关。 这是在变相要医药费呀。 他同情地看向徐思情。 徐思情这才反应过来,小跑着上前急忙辩驳,“司少,怎么能出尔反尔?我们不是谈妥了的吗?” 司远道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并不多说。 沈星辰伸手勾搭住徐思情的肩膀,防止他继续作死,“徐少,你就认了吧,谁让你年少轻狂,炫什么车技,这就是你显摆的代价。” 话说到这里,徐思情已经明了。 难怪司远道当时那么生气。 他还和沈星辰吐槽,说司远道越活越小心眼了。 原来如此。 他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嫂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要是他知道开个玩笑的代价是合同上的一个点,就是给他三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孙绵绵抬头看向嘴唇紧抿的司远道,手指在他手心里抠了抠。 顿时,司远道身子一僵,心弦猛地一震,小腹肌肉紧绷了起来,就连上台阶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他无奈的微眯了眼睛,转头看向孙绵绵,“不要管他!” 声音低沉,干哑。 才坐上桌子,他就一连喝了两大杯水。 沈星辰眼尖的看到司远道眸底闪过的那丝欲,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靠在沙发里偷笑。 徐思情却以为沈星辰在幸灾乐祸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而正襟危坐,“我听到个消息,西郊将有一片土地出售,我们可以联手呀,正好挂靠在你们公司下。” 孙绵绵见他们聊生意,自觉的起身想避嫌。 哪知司远道一把拉住她,“你也坐下听听。” 他知道孙绵绵和墨秦天在百顺组建了一家房地产公司,项目进行得很是顺利。 而他们今天除了三方碰面签订合同,就是聊那块地的事情。 他们都是京城家世顶端的子弟,对京城的动向不说了如指掌,也清楚得八九不离十。 沈星辰懒洋洋的靠在沙发里,习惯性的摸出一包烟,被司远道的眼神制止了。 他撇撇嘴,“我也听说了。不过那块地有点大,我怕我们啃不下。” 徐思情鄙夷的看了沈星辰一眼,“还真是孬呀!只不过万亩而已。 我倒是担心盯着的人太多,我们抢不到。” 闻言,孙绵绵心底震撼。 这就是大佬们的生意? 万亩而已!!! 她虽然对此时京郊的土地价钱一无所知,但不妨碍她想象呀。 她以小院子的价钱作为参考再打上几折,得出的数字后那一长串的“0”,看得她眼花缭乱。 原本她想随便听听,就当是提前学习生意经。 哪知越听他们描述,对那块地的地形越加熟悉。 无他,前世的时候,和同学一起过来旅游的第一站就是那里——一个靠近长城的地方。 她记得那一片虽然旅游景点多,但是没有什么高楼大厦林立,车水马龙喧嚣。 而是风景秀美,绿树成荫,低矮的建筑零星错落在树林里,以及柏油路旁。 在那一片自然风光里,最有名的便是占地极广的公墓。 她双手托腮,半眯着眼回忆那块墓地,应该是有上万亩的样子。 难道他们说的就是那块墓地? 那块地地理位置倒是不错,交通便利,但不久后就会被国家征收,用于建造公墓,实在不是搞建设的上上之选。 她抬头看了一眼一直没发言的司远道,又看了看兴致勃勃的徐思情。 随即想到她一个外人不便插嘴,也就没多说什么,准备继续听听,反正他们现在还没下定论。 可司远道一直在关注着她,她眼中转瞬而逝的欲言又止他可是没放过。 “你想说什么?”他捏了捏那只柔软的小手,垂眸看向了她。 徐思情到嘴边的话也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向那个曾经被人怀疑有性取向问题的男人,视线转而好奇的看向孙绵绵。 他和司远道两人从小一起调皮捣蛋,长大后一人从商,一人从军。 期间却从来没断过联系。 那些飞扑他们的美女不说如过江之鲫,却也像闻着花蜜的野蜂,从没停歇。 有性感妩媚的,有知性大方的,也有成熟稳重的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但能靠近司远道,被司远道小心呵护的,只有孙绵绵。 孙绵绵虽然天生丽质,身材姣好,却少了点性感妩媚和张扬,但胜在自带一股书卷气,如山涧清泉,沁人心脾。 难道冷硬的兵哥哥就喜欢文化人来互补? 如是一想,他以为他摸到了真相,学着沈星辰的样子,整个人埋进了沙发里,饶有趣味的看向对面的俩人。 他们都是一个大院长大,从没见过司远道如此关注一个女生,黏腻而又体贴,就如春日里温暖的阳光,始终温柔地洒在那片娇嫩的花瓣上,不舍离去。 就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生怕惊吓了她一般。 或许是他们两人看好戏的目光太过直接,孙绵绵后知后觉地抽回了手。 心里鄙夷了一番自己,随即正色道:“我觉得那块地不适合建楼房,而它周边的地方倒是可以开发成景区,利益空间应该更大一点。” 这个时候,那一片景区都没开发出来,只是附近的长城是大家津津乐道的地方。 开发景区,自然要兴建饭店,酒店,还有休闲娱乐场所,也是一项不大不小的工程。 “为什么?”徐思情追问。 他觉得那一片区,就连那座小小的山头,都是兴建楼房,甚至别墅区的最佳之选。 但听到孙绵绵否定,当即心有不悦,语气稍显急躁。 “只是我的直觉而已,你们随便听听便是。” 孙绵绵肯定不会说她是来自后世,曾经看过那一片区的布局和繁华。 徐思情笑着摇头,“你还真是可爱!” 可让他更为吃惊的是,司远道竟然一锤定音,“我听我媳妇的。” 霎时,徐思情觉得玄幻了,他“嚯”的一下坐直了身子,不可思议的看向司远道,“你不是儿戏?” 在商言商,哪能作为取悦女生的手段? 司远道点头,当即掏出笔在桌上的合同下签名,拉上孙绵绵的手准备走。 沈星辰好像终于睡醒了一般,打着哈欠签上名,也准备走。 徐思情惊得挡在了他们身前,怒其不争的看着沈星辰,“你也跟着胡闹?那块地有多么抢手你不知道吗?这么大的蛋糕,我们不去分一杯你甘心吗?” 沈星辰不以为意的说:“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远哥都舍得,我更舍得。兄弟,我准备筹建一个娱乐公司,有兴趣没有?” 徐思情眼睛一亮,很快就黯然下来,“算了,你们搞吧,我家的老爷子管得严。” 沈星辰:“嘁!又不是要你自己上,怕什么。” 徐思情烦躁的挠了下后脑勺,“那就一起发财,具体计划有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商讨一下?” 司远道看了看手表,“下次约吧,我们今天还要归队。” 第135章 我叫郑文华 回疗养院的路上,孙绵绵好奇地看向司远道,“你真的就这么放弃了那块地,舍得吗?” 司远道轻笑,“有什么不舍得?既然从来没得到过,就不在乎舍和得。而你是我媳妇,我才不舍得伤了你的心。” 呵呵!还真是会说话。 一套一套的,还蛮有理的。 孙绵绵心里甜滋滋的,好感度给他加十分,娇嗔道:“不准乱喊,谁是你媳妇。话说回来,那边我曾经去过,我说我会看风水,你信吗?” 她今天就开启了观气术,观看了徐思情,发现他的眉心一团灰色当中还夹杂着一点黑,应该是运气不好。 不像司远道的紫红色,也不像沈星辰的紫色。 好在司远道和沈星辰都没有和徐思情合作开发那块地的意愿了。 当然,她说的会看风水,是用来糊弄司远道的。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媳妇儿,记得下个星期天我们一起回大院呀。” 他根本不接孙绵绵的话,也不知道是真信了,还是假意逢迎。 孙绵绵也不管他,反正他眉心一团紫红,做任何事都是红运当头,顺顺当当。 对于他的称呼,也不过多纠正,随他便是。 一个称呼而已! 车子才刚驶入疗养院大门,孙绵绵就眼尖地看到一道身影从疗养院侧面院墙外闪过。 她刚想出手,就被司远道制止了。 “等等!” 说完,他的下巴朝疗养院的某处一抬,孙绵绵当即发现其中隐藏的一处视线。 那是隐藏在三楼屋檐下被树枝稻草掩盖住的一架望远镜。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这段时间有什么发现没有?那个元姨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苏婉到底怎么了,身体有没有好转。 司远道看了她一眼,“你放心!一切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而元姨并没有什么动作,娴熟得好像就是你母亲的丫鬟。” 但是初见她时的那些违和的举动和神情,他们都记忆犹新。 “我反倒是觉得她是一个有经验和耐心的潜伏者,只要她有异动,一定能钓出大鱼。 上面已经在跟进了,有些东西我也只是配合。” 司远道定定地看着孙绵绵,叹息一声又说道:“放心!有我在呢。” 该说的他会说,但是有些信息并不是诸如孙绵绵他们能知道的。 孙绵绵自然懂,笑着点头,“谢谢你!” 这一次,她是照例来给回来的目标人物做一下常规检查,即把脉。 当然,她是被化妆成了一个清秀的小哥哥,带上白口罩,穿着白大褂,就算是站在亲妈面前也无法认出来的那种。 “嗯!恢复得不错!继续保持心情和配合治疗即可。”孙绵绵稍微变了点声,对坐在廊下的苏婉说。 元姨站在一旁,警惕的打量孙绵绵。 “这位医生是刚分配到这里来的吗?怎么不见戴工作证?” 孙绵绵无语得想翻白眼,能戴工作证她还费尽心思化妆干嘛? 闲得蛋疼?! 她并没有接话,抬头看了一眼表情严肃的元姨。 心里咯噔一下。 她眉心的黑气又浓了许多,不同于上个星期看到的平静,而是像是龙卷风一样从眉心朝外旋转。 随即她想到在广市时,那个跟踪她想对她动手的“财神爷”。 当时他眉心的黑气也是这般模样,凶猛而又澎湃,仿佛深海里的暗涌,将要吞噬一切。 难道这是她要动手的前兆? 这是第二个她看到如这般黑气的人,孙绵绵特别关注。 离开前,她和司远道说:“我觉得那个元姨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似乎黑白无常看到了生魂,吸血鬼看到了活人一般,阴森恐怖,即将张开爪牙的感觉。” 司远道默默地握住孙绵绵的小手,“别怕!她是没机会伤害你的。” 孙绵绵点头,“我是不怕他们来找我,我就是怕他们狗急跳墙,去伤害爷爷和苏婉。” 而二哥孙景烁在国防军校里,他的安全最有保障。 大哥孙逸尘本身就是军人,谁会没事去盯着他。 想到大哥,孙绵绵不禁回忆起书中的情节,好像书中安排的孙逸尘出事,就是在九月中旬,而现在都是九月底了,没有消息应该就是好消息吧。 她决定明天中午打个电话给爷爷。 回到宿舍时,陈静和梁露还在素雅茶膳居没下班。 姜糖独自盘坐在床上,腿上放着一张报纸,一手拿着零食。 看到孙绵绵进来,她拿起腿上的报纸和孙绵绵分享,“快来看,这里报道了一起冒名顶替上大学的恶性事件,还真是什么人都有,真是的!” 孙绵绵以为是郑文华的事被揭发了出来,快步走了过去。 哪知是其他省份的一个学生,坚信自己能考上大学,在没有录取通知书的情况下,提前去了自己填报的第一志愿院校。 并凭借身份证和户口簿,以及准考证等有效信息成功地进入了大学。 而冒名顶替他的同学没想到他会在没有录取通知书的情况下会提前来学校。 结果,冒名顶替的同学才来报名,就被拦在了报名处,并在学校领导的见证下,以及省级教育局的介入下,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孙绵绵,还好你是全国第一名,没人敢冒名顶替。”姜糖庆幸的说。 因为孙绵绵和那位不幸的同学一样,家里无权无势,平平老百姓一个。 孙绵绵瘪瘪嘴,干巴巴的来一句,“谢谢你怜惜我!” 正说着,房门被人推开。 两人惊讶抬头,就看到一个行走的大包袱。 她前面挂着一个高齐眼睛的大包袱,后面背着一个体积更大的包袱,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 “同学,你是哪个宿舍的?” 孙绵绵好奇的问,随手就接下她前面的包袱。 “我,我就是这个宿舍的。谢谢!” 随着包袱拿开,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张黑黝黝的小圆脸。 比郑文华的还黑。 “你不会是非洲人吧?”姜糖惊讶的打量着她,看到她裸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几乎都是一般黑,好奇的问。 小圆脸的姑娘腼腆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是中国人,我来自西北。你们好,我叫郑文华。” “什么?”姜糖以为幻听了,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头顶“砰”的一下撞在上铺的床板上,眼冒金花。 郑文华诧异的看着反应奇怪的姜糖,认真的点头,“我就是郑文华。因为前些日子出了些意外,录取通知书很晚才到我们学校,所以我这么晚才来报到。” 孙绵绵倒是没有多惊讶。 她倒一杯水给郑文华,“你知道是什么意外吗?我们开学都快一个月了。” 第136章 深藏功与名 郑文华皱着一字眉摇头,“不知道,校长也没说。” 孙绵绵笑笑,并没有追问,看向地上的包袱,“需要我帮忙吗?” 郑文华小口小口地喝完水,“谢谢!我想我可以的。” 一个小姑娘独自从西北来到京大,还背着两个大包袱,肯定不是娇气的人。 姜糖一直呆呆的看着郑文华忙碌,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 她拉着孙绵绵小声的咬耳朵,“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郑文华?那个忽然消失的郑文华哪去了?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孙绵绵手指在刚刚看的那则报道上点了点。 姜糖眼睛一亮,认同的点头。 用口型小声地说:“这个应该是真的吧?” 孙绵绵笑了笑,转身上了自己的床。 不多久,陆思琪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把背包丢进自己的床上,就趴在孙绵绵的床边上,激动得像捡了八百万似的,“绵绵,你知道林子轩那个木头向谁表白了吗?” 自从来到京城,孙绵绵就没有和林子轩遇见过。 除了军训练习打靶的那次。 孙绵绵俏皮的打趣,“肯定不是我。” 陆思琪骄傲的翘起嘴角,“怎么会是你?是我好不好?我还以为那个木头根本就没有感情,没想到竟然被我捂热了,嘿嘿!” 闻言,姜糖也凑了上来:“你不是说要找一个灵魂伴侣吗?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吗?” 陆思琪心情很好,脸上如绽放的牡丹花。 “那是我早就相中的人,虽然情商不高,但智商高,相貌还过得去,绵绵,你说对不对?” 孙绵绵点头如鸡啄米,“对!两个学霸相结合,下一代的智商就不用担忧了。” 陆思琪有点不好意思地捂住脸,“说什么呢?人家才刚刚决定处对象,就说那么长远的事,羞不羞呀你。” 姜糖鄙夷的轻哼一声,“现在提倡恋爱自由。 伟人也说过,不以婚姻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难道你想耍流氓? 恋爱,结婚,生子,不就是饮食男女的正常生活步骤嘛。” 陆思琪:“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爱情专家,知心大姐姐。” “大学里可以谈恋爱的吗?” 郑文华的声音插入进来,陆思琪才惊讶的发现,原来郑文华的床铺上坐着一个可爱的圆脸小黑妹。 “你是谁?” 不等人家回答,她当即转头问孙绵绵,“她是谁?是新来的舍友吗?” 孙绵绵下巴微抬,“她就是郑文华。” 陆思琪惊得眼珠子瞪圆了,“什么?郑文华? 那个假小子怎么会变成了这幅样子? 不对,你是哪个郑,哪个文华?” 陆思琪以为是谐音,认真的看向郑文华。 郑文华又一次听到两个郑文华的说法,心里就疑惑了起来。 她本就觉得录取通知书因为意外而送达得晚了些这个说法,有点牵强附会。 现在看到室友们惊讶的表情,听到她们不可思议的问题,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录取通知书送达前,她上大学的名额是别人在顶替? 所以,前面一个郑文华因为意外离开,她才收到通知的吗? 想到此,她不禁脊背发寒,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深呼吸几口,她神色平静的伸出黑黑的手指指着床铺上贴着的纸条,“就是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是开学的时候就贴上去的。 陆思琪上前仔细的看了又看,然后盯着郑文华,“怎么回事?” 她随即想起了今天早上她妈感叹一个大学生被人冒名顶替的事,难道郑文华就是那个被冒名顶替的倒霉鬼? “你是西市的?” 听到陆思琪的问话,郑文华摇头,认真的纠正,“我是西北的。” “你是西北的?!!!真的不是西市的?” 陆思琪在心里感叹一句,她是另一个倒霉的孩子?! 姜糖默默地把手中的报纸递给了陆思琪,陆思琪看完后传给了郑文华。 郑文华叹息一声,“或许我的情况和她差不多,只不过她比我更勇敢,而我只是幸运罢了。” 孙绵绵拿起书本遮住面容,深藏功与名。 郑文华的遭遇,或许和她有关系,但是被及时发现,拨乱反正,也算是了却了一桩间接的因果。 如此这般想着,还没到就寝时间,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甚至连陈静和梁露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陈静和梁露看到新来的郑文华,也只是唏嘘了一会,就各自忙开了。 今天上午的课,又是陈伟豪的课。 他走进教室,当即宣布一个消息,“实践出真理。 大家的中医基础知识掌握得都不错,今天由学校统一组织出去义诊。 义诊回来后,每个人都要整理好自己的医案,作为新学期开学以来第一份作业。” 原本能坚持选择中医的,不是家学渊源的,就是热爱中医、自小接触中医的。 他们的理论知识都很扎实,就差实践和理论相结合的机会了。 班长吴成刚感叹:“终于不再是整日的纸上谈兵了,老师,学校有指定的地点吗?” 陈伟豪点头,“就在城郊的小乡镇,和我们一起去的还有其它医学院的学生。所以,我希望我们的同学能互相友爱,互相切磋。” 孙绵绵勾唇轻笑,“我们都这么大了,难不成还会吵架打架?” 他们这次出去义诊,倒是没有吵架打架。 相反的,他们中西医的火花碰在一起,挽救了两条鲜活的生命。 话说孙绵绵等中医系的十八个学生,在陈伟豪的带领下到了一个叫做吴泽乡的地方。 说是乡镇,那也只是个有着一条两百米来长小街道的乡镇。 低矮的房屋就建在街道两旁。 卫生院就在街道的尽头,一座有着三间正房的小院落里。 孙绵绵看了眼泥巴和着沙石糊成的外墙,以及膝盖高的篱笆院墙,小声的叹了口气。 陈伟豪进去和负责人打招呼。 就在此时,一辆中巴车直接停在了众人面前,扬起的灰尘糊了众人一头一脸。 孙绵绵不悦地用手闪着面前的灰尘,后退了几步。 灰尘还没散去,就听到几道声音从大开的车门处传来。 “这是什么破地方?我要回去。” “不会这就是卫生院吧?这应该就是民房,哪里能做医院,还真是搞笑。” “老师,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扶贫的,我们要求返校,或者去市里的医院也行。” “中医系的同学早就来了,快点下车。”这应该是老师的声音。 可是,大开的车门处,除了老师无奈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个同学愿意下车。 “他们中医系的原本就是些赤脚大夫,行走在乡野间的人,怎么能跟我们比?” 听到这种娇蛮的声音,孙绵绵等中医系的十八个同学无语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合着他们中医系的就应该是来扶贫的,是乡野莽夫。 几人并没有理睬车上的那些人,冷哼一声,当即准备义诊需要的工具。 那位带队老师俨然不耐烦了,怒吼:“不想下车的记大过!一个个学习不怎么样,挑事倒是积极,现在开始行动,赶紧滴!” 第137章 义诊 第一个下来的正是梁露。 她背着小背包朝孙绵绵跑过来,“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可是哎! 早知道这样,我就该选中医系和你在一起。” “好羡慕你们的氛围。” 孙绵绵笑着点了点头,“我们班确实挺好的,大家友爱和谐。” 他们班带来了三张桌子,班长给大家分工好了。 孙绵绵和吴成刚还有一位同学,三人为一组,主要负责上午看诊。 下午另外换一组人,三天的义诊就是如此轮流。 没有看诊的人随机而动,自行调配。 孙绵绵和梁露闲聊时,看到最后下来的那位女生时,她愕然了。 那是一位穿着小红点白底的寸衫,配上时下长及脚裸的网纱白裙,脚蹬一双雪白的小皮鞋。 不像来义诊的,倒像是来踏青郊游的。 梁露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小声的介绍,“那是我们班最高傲的女生郑淑云,她妈是京城医院的院长。” 她刚说完,就看到他们那一队的男生搬来了桌椅,在做准备工作了。 梁露默默地凑了过去,一起准备。 但以郑淑云为首的其他三个女生却嫌弃的站在一旁,小声的嘀咕。 吴成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小声吐槽,“女人多了是非多,还是我们中医系好,清静!” 孙绵绵:“你就这么赤裸裸的嘲笑我们女人?” 吴成钢自知说错了话,连连摆手,吞吞吐吐的说:“对不起!口误,口误。” 见孙绵绵还是一脸不高兴,连忙指向卫生院,转移话题:“老师出来了,大姐,你就饶过我吧!” 孙绵绵转头,看到了陈伟豪和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这是准备打擂台吗?” 陈伟豪扫视一眼卫生院大门两边,泾渭分明的中医系和西医专业,打趣的说。 西医专业带队的老师是个年轻的男老师,姓吴。 吴老师听到陈伟豪的话,当即眼睛一亮。 “陈老的主意好!虽然我们都是过来义诊的,但是有点彩头就有盼头。 同学们,义诊时间内,谁成绩显著,谁就可以多休息一天。” 郑淑云等西医专业的人本就对简陋贫穷的乡镇很是抵触和不屑,听到能多休息一天,顿时来了精神。 她们不等老师安排,就自顾自的坐好了。 今天正值吴泽乡十天一次的赶场。 孙绵绵他们到的不算晚,正好比来赶场的乡亲们早一点点。 此时,有乡民从卫生院这个方向过来,看到卫生院外一排排的桌子不由得好奇的停下了步子。 “你们这是在搞什么活动?” 有人停下来打听。 虽然“义诊”两个大字很是明显,但奈何乡民们不认识。 孙绵绵他们这一组靠近街尾。 乡民们一进来就停在了他们的桌子前。 孙绵绵笑着上前,“大娘,我们是京大的学生,在这里搞义诊,意思就是免费帮忙看诊。” “是免费的呀?真的吗?” 孙绵绵点了点头,视线在她身上一转,当即说了。 “肯定是真的。大娘,你是不是整宿睡不好觉,失眠还有点头晕乏力,手脚冰冷?” “你怎么知道的?姑娘你是哪家的,怎么打听我的事?” 听了她的话,孙绵绵笑了,她旁边的十几个同学也笑了。 大娘还真是可爱! 孙绵绵迎着她狐疑的视线,正色道:“大娘,你的症状很明显,我一看就知道了。 不如,我帮你把把脉,好好的给你诊断一下。” “真的是免费的?你没糊弄我吧,我可是没钱的。” 说着,她小心的把手腕上的篮子放在地上,谨慎的把上面的布拉顺盖好鸡蛋。 孙绵绵轻咳一声,“放心!真的不用钱。” 听到她再三肯定,大娘才伸出手。 现在是九月底,清晨的气温不算低,但大娘的手指关节因为体内有湿有寒而僵硬泛白,且有点肿胀变形。 她是明显的气血两虚,加上湿脉,寒脉,身体还有於。 孙绵绵在心里叹息一声,人类真不愧为生来就是累的人,年纪越大,越是无奈,也越是累。 她默默地从背包里掏出空闲时在空间里制作的党参粉和白术粉,以及牛膝粉、补骨脂等,各按01克的份量,倒在一张张事先就裁好的小方块白纸上。 “大娘,把这一小包药粉倒在舌根下含服,每天三次,你的病症将会有所改善。” “小姑娘你人太好了!我先帮你试试效果。” 大娘见真的不要钱,且还赠送药粉,当即就含服了一小包。 然后坐在一旁,打开篮子卖鸡蛋。 西医专业那边看孙绵绵这边已经看了一个病人,着急了。 郑淑云怂恿一个女生出来宣传一下。 可那位女生畏畏缩缩的,“我才不去喊那些臭烘烘的乡巴佬。” 闻言,郑淑云也退了回去。 可想到奖励,她心有不甘,再次鼓起勇气站了出来,“乡亲们,我们这边也是免费看病的,请有需要的过来。” 话落,空气安静了。 蹲在他们对面做起了买卖的老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上前。 郑淑云难堪到了极点,恼怒的跺脚,小声嘀咕,“一群乡巴佬!” 不多久,大娘站了起来,惊喜的说:“咳!还真是神了,我不晕了,真的不晕了。” 说完,她又活动了下手指,“手指好像也没那么僵硬了。小姑娘,你这不会是变魔术吧?” 她的声音很大声,以至于很多与她相熟的都围拢了过来。 自然,在卫生院的院坝里喝茶的陈伟豪和院长等人也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孙绵绵的医案记录,笑着点头,“不错!看病找根源,用药精准,确实能立竿见影。 大娘,你就放心服药,假以时日,必定能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岁。” 大娘笑得满脸褶子,“活到一百岁不就成了磨人精了?我只想少点病痛,能吃能动体面一点老去就行。 谢谢小姑娘!谢谢!” 听他们这么一说,乡民们自发地在孙绵绵的桌前就排起了长队。 郑淑云等人的脸更黑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招呼了。 就在这时,一辆牛车飞奔而来。 有村民嘀咕,“那不就是我们村昨天就开始发动要生产的翠花吗?看样子是在家里生不了,才送来卫生院。” 闻言,孙绵绵也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气息很是微弱的产妇,看诊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坐在院子里喝茶的陈伟豪和吴老师赶紧上前帮忙,且和院长低语了几句。 然后,吴老师招呼两个学生进去了,其中就有郑淑云。 郑淑云得意地看了一眼孙绵绵。 她身旁的小女生也朝中医系这边高傲的抬起下巴,“嘁!只会看一点头疼脑热,有什么好显摆的。 像这种危机的大手术,还不得靠我们西医出马。” 吴成钢也“呵呵”了两声,“他们西医的还没接诊一个人,这是眼红上了。” 话刚落音,就听到陈伟豪喊他,“吴成钢,还有你旁边的男同学一起过来。” 他们是来义诊的,但是也不想放过给学生学习的机会。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病人家属以男女大防为借口,不允陌生的男子进去。 其中,就包括陈伟豪和吴老师。 而郑淑云看到吴老师也被挡在门外,心生胆怯,也不敢进去。 毕竟,她才是大一新生,西医的理论知识还没学通透呢。 第138章 一个胎位不正的产妇 就在此时,卫生院仅有的一个护士从产房内走出来,着急的大喊:“病人大出血,病人家属准备输血。” “我来,我来,要多少血?快抽我的。”蹲在产房门口的一个年轻男子猛地起身,撸起袖子就要进产房。 护士不悦的瞪着那个男子,“别急,先去验血。” 旁边的那位老妇人脸色铁青,一把抓住想跟着去验血的男子,低吼:“你个空脑壳,抽完了你的血你就死了。 输血,输什么血。 她大出血是她命不好,谁家生娃娃像她一样,生了一天一夜都生不下来。 不准去!要死也是她的命。” 闻言,本来想去验血的人都停了下来。 护士急的跺脚,“你们不是家属吗?人命关天,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吴老师亮出了他的工作证,也在一旁科普。 郑淑云跟着在一旁帮腔,“输一点血是不会死人的,况且,护士都说了,要先验血,只有血型符合的,才有资格输血。” 可那几个家属油盐不进,就是蹲在产房门口,像个门神一样,迂腐而又冷漠,愚蠢而又可恨。 郑淑云恼怒地跺脚,“你们怎么能这么愚蠢冷漠,那可是一条生命呀!” 一句话,撩拨的老妇人跳脚就要大骂,被她身旁的老者制止了。 陈伟豪叹息一声,转头走向院外。 “孙绵绵,过来一下。” 孙绵绵的针灸是得到过他亲自指点和认可的。 如今产妇大出血,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或者两条人命就这样死去。 孙绵绵听完陈伟豪的陈述,又听他把下针的穴位说了一遍,才匆匆忙忙进了产房。 郑淑云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师,牙一咬,也跟了进去。 卫生院很是简陋。 她们在门口喷洒完消毒水,穿上手术服就进去了。 此时,院长正在无影灯下操作,另一个医生也是一头汗水、绞尽脑汁的止血,视线不时的看向门口。 当看到两个陌生的面孔进来,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你们怎么进来了?这不是你们实习的地方,出去!” 孙绵绵面色自若,“我是中医系的,我会止血。” 说完,等院长点头,当即下针。 她没有完全的听从陈伟豪的指导下针,而是结合了裴老给的医书中的针法,仅仅几个穴位就止住了血。 看到止住了血,那位医生激动的朝她伸出了大拇指。 院长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在孙绵绵把脉的时候,把孕妇的情况说了一通。 “她怕是要剖腹产吧?”郑淑云看着如小山包一样的肚皮,神色担忧。 这么个简陋的乡镇卫生院,显然是不具备剖腹产的条件。 院长赞赏的看着她,“她的情况最好是剖腹产。” 郑淑云看到孕妇苍白的面色和虚弱的气息,感觉无从下手,不知道要做什么,“院长,我能帮忙做什么?” “帮我递工具吧?” 院长想到她们是大一新生,就挑了个最简单的活给郑淑云。 可郑淑云看到一盘子的工具傻眼了! 书上的工具她是记牢了,但是盘子里的却不能对号入座。 虽然院长说的工具名称也如书上一样。 院长轻叹一声,“你在一旁看着吧。” 郑淑云悄悄的瞄了一眼忙碌的孙绵绵,委屈的想哭。 她怎么就帮不上忙呢? 而孙绵绵可没时间照顾郑淑云的情绪。 只见她迅速掏出一片人参放进孕妇的嘴里,自信的说:“她只是胎位不对。院长,我准备给她手动拨正。” “手动拨正?”院长惊讶的看向孙绵绵,“你们中医系还教这些?” 这种技术,应该书本上是没有吧? 郑淑云也惊讶的看向孙绵绵。 原本她就看不起中医,但亲眼看到孙绵绵几根银针就止住了血,还说会调胎位,心里更加的震撼。 只见孙绵绵的双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腹部上,好像是在打太极一样,轻缓而又沉着。 孕妇因为她的动作频频皱眉,痛苦地惨叫出声,犹如受伤的猛兽一般,卸下了威猛和爪牙,只顾及哀痛。 随着她一声叫,肉眼可见隆起的肚皮下婴儿动了。 “好了!” 孙绵绵又快速下了几针。 院长赞赏的看了一眼孙绵绵,专心接生。 不多久,就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是个健康的宝宝!” 院长把婴儿抱给孕妇看。 孕妇费力的看了一眼,就真的晕了过去。 剩下的事,有院长和那位医生、以及护士处理,孙绵绵和郑淑云一起走了出来。 “恭喜!生了个健康的小子。” 孙绵绵见家属们等的着急,出去时跟他们说了一声。 那个老妇人激动得跳起来,双手一拍,惊喜的大笑:“好呀!好呀!我老陈家有后了。 小子,你生了个儿子。 快去看看你的儿子,怎么还没抱出来。” 说完,在那个年轻男子后背上一拍,响声震天。 孙绵绵吓得回头看了过去,生怕那个男人被拍成了内伤。 但见他双眼含泪,快步走到产房门口,扒着门缝看了又看。 郑淑云冷哼一声,拉了下孙绵绵的衣袖,“走了!这一家人太冷血。” 孙绵绵疑惑的看向她。 她当即把大出血的事说了一遍。 孙绵绵笑笑摇头,“还真是冷血!” 不过,她却表示见怪不怪。 自私是人的天性,只是有些人表现得太露骨,太可恨了点。 “孙绵绵,你就是陈老的徒弟吧?我父亲曾经去百顺找陈老看过病,听说还是你帮忙针灸的。谢谢!” 郑淑云犹豫再三,低声说道。 直到此刻,她内心还在天神交加,到底是中医好还是西医好? 但刚刚亲眼目睹了孙绵绵一手出神入化的银针止血和调正胎位,她打心眼里佩服孙绵绵,以至于放下了身段,生出和孙绵绵交好的心思。 “不用谢!医者本分而已。”孙绵绵淡笑。 乡镇的集市散得早,但是因为这里有义诊的消息传开,一时间从十里八乡赶来的乡民络绎不绝。 等他们回到京大,已经是晚餐过后了。 孙绵绵刚瘫在床上,就听到机械音了。 【恭喜主人获得八千功德值。】 辛苦一天,赠送出去的药粉不计其数,只得了八千功德值,孙绵绵无力的眯了眯眼睛。 没想到就这么沉沉的睡着了。 而在京郊的一所小院子里,却有人在谈论孙绵绵。 “你说宝贝到底有没有在她身上?盯了她这么久,难道一点发现都没有?” “你总要说说她们家的宝贝是什么,有什么用?不然我怎么知道她有没有宝贝? 她不过就是个学生,学习成绩好些,医术好些,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们孙家人狡猾!要不是孙浩滑不溜秋的跑了,我们根本不用盯她。 继续盯! 方家那个丫头说孙家肯定是有宝贝的,必须要用孙家丫头的血才能打开。 我就不相信,他们孙家手握宝贝,会忍住不用。” “那个方青青?她本就是在孙家长大的。 听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孙家所有的家底,这种阴险狠毒的人,你也相信?” “苏婉身上没有宝贝的线索,孙家也没有,那你说那个东西去了哪里? 苏家有异宝,可是有记载的。 难不成被孙浩带走了?” 孙浩是唯一一个从他们手中逃脱的人。 当时风大浪大,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要我说,得到了那个宝贝,我们不一定捂得住,还不如不要了。 现在军方的人也插手了,甚至有人翻出了十几年前苏家的旧案,我们不如就此收手。” “愚蠢!找了十几年徒劳而废,我可不甘心。放心!不会有事的。” 第140章 司家爷爷奶奶 司远道点了点头,“好咧!” 他就知道奶奶嘴上不说,其实也很担心他的婚姻。 爷爷司天行棋也不下了,快走几步跟了过来,狐疑地看着司远道,“你个臭小子该不会是糊弄我们的吧? 前天徐家的小子又带回来一个姑娘。 这一个月他都带回来七八个了,气得老徐拿起拐杖满院子追着打。 小子,你可不要学徐家那个混小子。 否则,我真的会给你来顿竹笋炒肉,包你皮开肉绽。” 迎着爷爷警告的目光,司远道郑重地站了起来敬了个军礼,“爷爷,我对待婚姻是认真的,请您放心!” 刘云看他们这么严肃,赶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坐下。” 继而,她看向司远道,“那是谁家的姑娘?多大了?有忌口的没有?” 司远道:“她呀,可能你们认识,就是方家原来的那个姑娘。 现在姓孙,叫孙绵绵,十八岁,应该是没什么忌口的。” 闻言,司天行皱眉,“她不是顾家小子的未婚妻吗?你这是横刀夺爱? 这可是不道德的,不行不行!” 刘元经常出去买菜和闲逛,对方家和顾家的事清楚一点。 她出言维护司远道,“小姑娘不是方家的,就不是顾家小子的未婚妻。 何况,顾家不是登报声明和方家退婚了吗?现在两家都不来往了。” “还有这事?”司天行讪讪的喝了一口茶,“既然是正当相处,就放心大胆的带回来。” 司远道听到大家长发话了,当即高兴的点头,“好的,谢谢爷爷!” 刘云神神秘秘地拉扯了下司远道的衣袖,“可我怎么听说那姑娘风评不好,因为在招待所被人堵住,才被方家赶出家门的。 远儿,你不如多考虑一下。” 如果把孙绵绵带回来,大院里已经停歇了的风言风语势必又要兴起。 他们司家虽然不惧,但是怕年轻人难堪,不如先了解透彻更有利于感情的长久发展。 司远道见终于说到重点了,轻叹一声,“爷爷,奶奶,那天在招待所闯进她房里的人是我。 我是因为任务无意中闯进她的房间,正好被人踢开门看到,所以,才有了大院里那些说辞。 当时我因为要追捕目标没时间留下来解释,结果造成了她跳楼以证清白,还被赶出方家。 我有愧! 或许是缘分使然,我们又在火车上相遇。 看到了她勇斗歹徒的一面,我才注意上她,决定非她莫属了。” 良久,刘云才回神,“还有这么回事?还真是缘分! 要不是后面的缘分,我们也要对姑娘有个解释,人言可畏呀!” 她原本就在部队干了多年的指导员,深知三人成虎的可怕。 心里已经在默默滴盘算怎么给小姑娘洗白。 可司天行想得更多,“她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单独去招待所干嘛?” 刘云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说:“前院的婶子说那姑娘原本很是乖巧,出事的那天,她还哭诉是被人设计了。” 司远道点头,“她跳窗的时候好像是说了。” 他因为工作忙,还真把这茬忘记了。 司天行颔首,“这就说得通了,不然小姑娘怎么会单独一个人在那儿被你闯了进去,这事交给我来查。” 作为一个曾经的首长,查证这么一桩小事轻而易举的。 不过半天的时间,他的警卫员就拎着两个年轻人过来了。 正是经常和方青青在一起的那两个男的。 “首长,就是他们。” 两个小伙子也是这个大院里的人,属于除了干正事不行以外,其它什么蝇营狗苟的事都很在行的人。 司天行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气恼的用力拍桌子,“你们还真是不做人事。 现在只要你们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当众说出来,我就不问责你们的大人。 滚吧!” 他们自然是不愿意大人被问责,不然他们不但要承受家里大人的怒火,同时还要被送进公安局教育。 两相一比较,他们选择了背叛方青青。 原来,他们是受方青青的收买,误导孙绵绵去往招待所。 可孙绵绵去了以后,发现顾云霄并没有在里面。 正当她想离开的时候,他们安排的人还没从窗子里爬进去,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虽然过程有点失误,但是结局都是一样。 所以他们带着早就被煽动的以杨秋香为首的妇人们撞开了房门,就看到孙绵绵和男人独处一室的事。 要说他们有罪,事情过去这么久,他们可以一句“玩笑”就搭开了。 介于同是一个大院的关系,最多关进公安受点教育。 但是,有了他们的亲自澄清,孙绵绵被人设计的真相大白。 大院里的言论一面倒,纷纷指责方家不厚道,方青青心思毒辣。 方家奶奶脸色铁青,拐杖挫得“咚咚”响,“这个孽障,这个孽障!还不如不回来,尽回来丢脸。 乡下长大的果然上不得台面! 这下我老方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去,把她给我找回来,我要好好教训,要动用家法。” 她身后的一个老妇人弱弱地说:“老夫人,青青好几天没回来了,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方奶奶气得心口疼,颤巍巍的指着电话机,“去给我打方建国和秋香的电话。 问问他们这个家还要不要了,一个个的整天不见人影。 哎哟!哎哟!气死我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方建国和杨秋香前后脚回了家。 他们还没喝完水,就听到了方青青设计陷害孙绵绵的事,震惊得杯子都掉在地上也没回神。 方建国怀疑人生:“怎么会呢?” 杨秋香咬牙彻齿:“我就知道那个臭丫头坏心思多的很,读书不行,干坏事在行。” 于是,一家人痛其不争后,又着急忙慌地满世界找方青青。 而此时,方青青正惬意地坐在一间小酒馆里喝着红酒。 那晚她被人带走后,不久就醒来了。 那些人只是例行问了她一些孙家的事情,关了她一天,就把她放走了。 方青青自然是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能恶心到孙绵绵的事,她总是不遗余地。 虽然她知道,她上一世的凄惨,并不是孙绵绵的错,但是她就喜欢踩她一脚,看她不顺眼。 更是因为她的优秀,夺走了顾云霄和杨秋香的心,让方青青恨得牙痒痒的。 无时无刻不在琢磨让她消失的法子。 “嘁!她活着就是污染空气。如果没有她,这个世界应该更美丽。” 方青青翘着二郎腿,一手托腮,一手摇晃酒杯里的红酒。 “那个贱人把我的钱都拿走了,又能怎么样? 我还不是可以用你的信息换得了钱?嘿嘿!” 她是答应了盯着孙绵绵,那些人才把她放出来,还给了她一笔钱,并按下了手印。 虽然她不知道要求她在空白纸上按下手印的意思,但不妨碍她拿钱潇洒呀! 正当她仰起脖子喝酒的时候,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第141章 我小孩都能打酱油了 “干嘛?”方青青看清楚来人,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杨秋香又一次看到她烈焰红唇,露腰短衣服、超短裙的装扮后,气得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给我滚回去!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她气得胸脯一上一下,都喘不过气来了。 她们这边的动静很大,顿时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方青青捂着被打的脸,委屈地瞪着杨秋香,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眶滑落。 想到被人掳走了时的害怕和惶恐,想到这么多天没回家,家里人不闻不问,心里酸涩不已。 她不知道,这一世明明不一样了,为什么还过得这么的孤单。 难道她注定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想到此,方青青凉凉的笑了:“如果是孙绵绵,你会在外面打她吗?” 杨秋香:“” “我看你是疯了!你不看看你的鬼样子,小小年纪你不读书,也不能不学好,大白天就坐在酒馆里喝酒,像话吗? 还有,这几天你死去哪里了?谁教你夜不归宿的?嗯?” 她越说越气,手指用力地按在了方青青的额头上,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要是可以的话,她宁愿当时没生下她。 如此一想,心里的戾气更重。 看到大家探究的视线,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她的脸色更加的黑沉。 “走!” 实在是太丢脸了! 杨秋香一把拉住方青青,想快点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方青青也是个混不吝的。 她用力抓住桌子,如焊在了椅子上一般,纹丝不动。 甚至,杨秋香用力一点,她更加的用力往回拉。 毕竟,她是在乡下长大的,比起书香世家出身的杨秋香,力气可是大得多。 如此拉扯两下,方青青突然松开两人紧握的手,杨秋香一个不查,往后踉跄几下,碰倒了一路的桌椅,才“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方青青看到她摔倒的狼狈模样,心里的小人高兴的直转圈。 有种报仇的快感。 就在她还想多欣赏一下杨秋香的惨状时,眼角余光看到方建国逆着光走进来的身影。 她大惊失色,当即从椅子里蹦了出来,飞速扑向杨秋香,“妈,你怎么啦?你快起来。” 杨秋香本就摔得不清,头昏眼花的。她的后背撞在了椅子上,恍惚中好像听到了清脆的骨裂声。 加上方青青扑过来的这一下,那道骨裂声更加的清楚。 “哎哟!” 她忍不住痛叫出声,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泪水溢出了眼眶。 “你个死丫头,你快起来,痛死我了!” 她下意识推开方青青。 而方青青也趁机被推得撞在了后面的桌子上,痛苦地大叫出声:“哎哟!” 听到她的叫喊声,杨秋香下意识的睁开湿润的双眼,懊恼的看了过去。 她还没说什么,就看到方建国大步走过来,一把拉起了方青青。 继而,他不悦的皱起眉头,看向杨秋香,“你怎么能这么粗鲁?都把青青撞伤了。” 杨秋香:“” 她愕然的盯着这个男人,茫然出声,“我粗鲁?算了,快扶我起来,我骨头裂了。” 闻言,方建国才惊觉杨秋香还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狼狈至极。 “我抱你去医院。”到底是相处二十几年的人,方建国怜惜的抱起了她,并喊上了方青青。 方青青“嗯”了一声,一手叉腰虚弱的跟了上去。 出门口时,她隐晦地看了一眼站在楼梯阴影间的男子。 她可没忘记孙绵绵给她的那一击,以至于被人轻松地掳走。 呵呵!有仇不报非君子! 孙绵绵可不知道方青青能这么快就能回来。 她想到司远道一再提醒她,星期天要带她回大院见司家爷爷奶奶,就犯愁了。 空间里能拿得出手来送人的五百年的人参没有了。 只剩下两根一百年的,可哪一根都不足一斤,拿来送司家爷爷奶奶根本不好意思。 于是,视线又看向了那一片药田。 药田里的草药长势喜人,翠绿欲滴,且有些蔓延到了田埂上、山坡上。 而河边的野生千年野生古茶树,才长出几片嫩绿的叶子,显然是不适合薅来送礼。 继而,孙绵绵想到收藏室的字画。 干脆就送一幅字画给司爷爷。 而司家奶奶,则送她一盒十全大补丸吧。 亲自制作,真材实料,也算真心实意了。 等她做好了十全大补丸,再制作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包装好,时间也就来到了星期天。 孙绵绵身着一条白底小黄花的连衣裙,扎上一个高马尾,静静地站在校门口外的大树下等司远道。 可能是因为太激动出来得太早,孙绵绵再次看表时,发觉才早上七点半。 她轻笑一声,准备再去水果店买点东西。 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差点和身后的一位男生撞上。 “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孙绵绵自觉的道歉后,准备绕过他离开。 可是,那个男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她向左,他也向左。她向右,他也向右。 孙绵绵不悦的抬头,声音冷硬了几分,“你先走!” 要不是看到男生绯红的耳垂,她指不定当成流氓一脚踹飞了他。 听到她的话后,男生微抿着唇,定定地看向孙绵绵,吞吞吐吐的说:“那个,那个我是西医专业的学生,想认识你。” 原来是来搭讪的呀! 她嘴唇勾起,笑了,“同学,你这样搭讪是会挨打的。还有,你搭讪前应该先介绍自己,否则是不礼貌的。” 男生受教了一般,眼睛睁大了一点,微笑点头,“确实是我疏忽了,我是” 孙绵绵抬手制止,“还有一点你要记住,想追女生之前,得确定她有没有对象,不然,你这么突兀地上去,不怕挨打吗?” “你有对象吗?” 孺子可教也! 孙绵绵嗤笑一声,“我小孩都能打酱油了,你说我有对象了没有?” “啊?你不是大一新生吗?” 孙绵绵点头,“是呀!但不妨碍我结婚生子呀。” 这个年代,结了婚再上大学的并不罕见。 男生失望地看了一眼孙绵绵,落寞地走了。 孙绵绵好笑地刚要转身,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道:“孩子他妈,你是不是又在招蜂引蝶,欺负小孩了?” 听到这道声音,孙绵绵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才开个小小的玩笑,就被人抓个正着。 还真是尴尬呀! 她僵硬的转身,对上司远道意味深长的笑脸,眼珠转动间,想到了先发制人。 “这还不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让我久等,我就碰不上这个纯情的小男生了。 而且,我这叫一劳永逸,伤害一个小心脏,总比伤害一大片好呀!” 说着说着,她竟然觉得自己十分在理,思想更是升华到一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境界。 司远道憋住笑,一本正经的附和,“对!今儿是我的错。媳妇儿,以后对待野蜂,就要像狂风扫落叶一般干脆。你做得很对!” 孙绵绵自是不会尴尬了。 她昂首挺胸地上了车,才关好门,就远远的看到一个人跑过来,“等等我!” 第142章 吾妻...... 孙绵绵摇下玻璃窗,小声嘟囔:“他是在喊你,还是在喊我?” 跑出来的正是林子羽。 司远道不甚在意地说:“别管他!整日不着家的臭小子。” 说是这么说,他发动了车子却没有踩油门,侧头看向孙慢绵绵手里的东西,“其实我准备了东西的。” 他准备了水果和两瓶酒。 老爷子最爱喝两口,但是因为奶奶的管束,常常只能偷着喝。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幽怨的看着他,“怪我事先没有问你爷爷奶奶的爱好,我只是随便准备了点东西。” 说着,紧张的抓紧了礼盒上的绳索。 司远道轻笑,“爷爷奶奶都是很随和的人,他们看到你去就很高兴了。” 孙绵绵:“”说得她就是个吉祥宝宝似的。 就在此时,林子羽喘着粗气跑到了车前,双手撑着膝盖,看向车内的两人。 可当他对上司远道锐利的眼神后,不自觉的心虚了一下,赶紧垂头。 “有话快说!”司远道不耐烦的低吼。 林子羽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孙绵绵,走到驾驶室旁边,“我,我只是过来提醒一下孙绵绵。我看到顾云霄画的了一幅肖像画,落字” 说到这里,他突然觉得难以启齿,眼珠乱转,准备敷衍。 哪知司远道好像会读心术一般,直愣愣的盯着他,“直说无妨!” 对于暗处的敌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知己知彼,才能一击必中。 他知道那个小子肯定不死心,但是他身在军营,不能时时刻刻防备,只能抓住各种有效的信息,才能做出最好的反击。 哪知道顾云霄竟然那么大胆,让他吃了一惊。 “他落字吾妻,绵绵。” 林子羽摄于司远道往日的淫威,不得不直白地说出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准备承接司远道的怒火了。 以至于说完后,他害怕得都不敢睁开眼与之对视,僵硬的站在车窗旁,如同等待审判的罪人一般紧张而又惊慌。 他知道司远道最是护短,既然孙绵绵是他看中的人,怎么能让别人如此亵渎,就算是往日的朋友,只怕也承受不起他的怒火。 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司远道脸色铁青,握住方向盘的手指骨节突起泛白,紧皱的浓眉下,眼里墨色涌动。 周身气压很低很低,如西伯利亚的寒冬。 “他敢?” 孙绵绵差点被气晕了,听到司远道吐出来的两个冰冷的字,浑身打了个寒战。 她瞬间回神,小拳紧握,眉头紧皱,“哼!还真是个疯子!” 司远道轻嗤一声,示意林子羽上车后缓缓启动车子,“看样子还得去找他家大人好好的聊一聊。” 他们男人之间的聊一聊,在军营里,可不是谈话那么简单。 而是在练武场上,让拳头说话。 上个星期天看到孙绵绵被顾云霄拦下的时候,他回去后就找顾向前友好地聊了聊,只是给他松了松筋骨而已。 想必是聊的不够深,友好程度不到位。 这一次,他准备真的跟顾向前谈一谈,如果他管束不了家里的小孩,他可以勉为其难的帮忙管教。 然而,就在他们将要驶离的时候,顾云霄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一米八的单瘦个子,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带走。 白色寸衫随意地压在黑色西裤里,裤子线条干净利落,勾勒出他修长的双腿。 他缓缓的行走在阳光里,周身散发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清冷,让人看一眼就能记住。 “他出来了。”林子羽幸灾乐祸的报信。 虽然他曾经对孙绵绵起过那方面的心思,但知道她有对象后,就知难而退了。 但顾云霄就是欠揍,平时看似很清高,不近女色的样子,但是明知人家小姑娘有对象了,还穷追不舍,实在是太不尊重人了! 太可恶了! “车上有麻袋没有?我去把他套过来。”他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孙绵绵都被逗笑了,也想冲上去给他一巴掌,“确实该打,我去!” 可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又觉得师出无名,悻悻地坐了回来,思索对策,“不如你给我把那幅画偷回来,或者撕烂?” 林子羽刚想说话,就看到顾云霄停下了脚步,并回转了身。 不多久,一个穿着白t牛仔背带裤的女生向他飞奔而来,背后齐腰长的黑长直如水波一样荡漾,青春、活泼、阳光。 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个女生和孙绵绵有七八像。 司远道和林子羽同时看向了孙绵绵,而后又看向了校门口。 林子羽疑惑:“还真像!你家有没有失散的姐妹?” 孙绵绵无语了,想翻白眼,“我自己就是孙家丢失的姑娘,怎么知道他家还有没有?” 哎!要是当年丢失的是一对双胞胎,孙浩和苏婉两个父母该是多么的不称职。 正这般想着,那个女生挽住顾云霄的手腕,说说笑笑的从车旁走过。 当然,他们的谈话一清二楚的钻了进来。 林子羽反应最为激烈,“你们听到了吗,她也叫绵绵?世上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天老爷,我不是在做梦吧!” 孙绵绵恶心得像是吞了无数只苍蝇,想吐,想离开,想逃避了。 她宁愿她瞎了聋了,也不愿看到这么恶心的一幕。 相反,司远道眉目舒展,嘴角含笑,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抓住孙绵绵的手,“算他识相!走了。” 林子羽也识相地闭上了眼,并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和林子轩早在几天前就被老爷子勒令通知,这个周末一定要回家时,他就知道肯定和司远道有关。 哎!他还没萌芽的爱恋就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嫂子,有谁懂这颗破碎的心?! 孙绵绵的小手在大手里挣扎了一下,也就坦然接受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林子羽,“林子轩呢?” 林子羽继续闭目养神,“他会回去的,现在应该是和女朋友约会去了吧。” 闻言,孙绵绵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你也知道他谈恋爱了?你们男生都没有小秘密的吗?” 林子羽:“哼!就那个榆木脑袋,没有他老哥支招,他能追得到女生吗?” 孙绵绵心说,那个榆木脑袋是有女生倒追的,就是诸如你们这种花花公子,才是人人避之不及的人选。 “陆思琪挺好的,我们都是高中的同学,而且他们感情也很好,不用担心。”原本她想帮陆思琪刷好感。 可林子羽听到她的话,“唰”的一下睁开了眼,并双手攀上孙绵绵的椅背,“他女朋友不是姓si吗?怎么姓陆了?” 原来那个榆木脑袋也会三心二意呀! 林子羽仿佛抓了什么把柄一样,心情极好地靠在椅背上,眼珠滴溜溜转。 “他跟你说的他女朋友姓si?” 孙绵绵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陆思琪的恋情刚开始就要进入秋季了吗? 秋高气爽,凉呀! 司远道抬起手指试图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媳妇儿,我肯定对你一心一意。” 第143章 回大院 林子羽愕然。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司远道吗? 冷漠疏离的臭魔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温柔小意且情话张口就来。 孙绵绵也傻眼了。 她没想到司远道会当着别人的面,如此顺溜的说着甜言蜜语,脸不红心不跳的,佩服! “不是说要回去吗?快走快走!” 她娇羞地双手捂面,小声催促。 不是说这个时候的人对感情的表达都是十分含蓄内敛吗? 看司远道的样子,就像是个随时准备开屏的孔雀,热情而又大胆,且不管后座上还有别人,还真是羞死人了! 不过,她真的心动了。 “怦怦”的心跳声吓得她慌了神,悄悄地深呼吸,偷偷地瞄向那个嘴角弯到耳朵根子的男人。 因为上辈子被情所伤,原计划这辈子封心锁爱,仗剑走天涯,但遇见这么能的男人,或许停一停也行。 司远道轻笑一声,捏了捏她通红的脸蛋,而后从后视镜瞟了一眼怀疑人生的林子羽,骄傲的抬起下巴,油门一踩,车子驶离。 孙绵绵别开脑袋,欣赏一路的街景。 当看到熟悉的街景后,心里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想到刚穿过来的时候,就是顶着独自私会男子、伤风败俗的名头被方家轰出了军区大院。 如今,再次回到这里,说不定还会受人议论。 纵使她不惧,可以回怼回去,但是众口铄金呀。 她眉头紧皱,小脸紧绷,两手无意识的在握紧又松开。 心里叹息一声,答应司远道回大院的事,还是草率了些。 毕竟,她不要脸,也不能不顾及司家两位老人的看法。 “那个,我” 她刚想退缩,司远道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别紧张!我们的事爷爷奶奶都知道了。而且,爷爷行动力超强,已经把那次设计陷害你的罪魁祸首也抓住了。” 孙绵绵一惊:“把方青青抓住了?” 司远道点头又摇头,“设计你去招待所的主谋确实是方青青,但是昨天通电话的时候,好像方家还在找方青青,不知道现在送进去了没有。 但是,两个从犯已经去自首了。放心,现在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了你是被设计陷害的,并知道了当初是我们俩共处一室,所谓的流言蜚语现在根本不用担心。” 孙绵绵:“” 就觉得很感动,怎么办? 没想到她还没见过司家爷爷奶奶,人家就已经维护她了。 心里暖烘烘的。 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许多。 “谢谢!” 司远道挑眉,“谢我?大可不必。” 孙绵绵笑了,“厚脸皮!我只是有感而发,脱口而出的谢意,到时候我会好好感谢爷爷奶奶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她明白,要不是爷爷奶奶爱屋及乌,谁会来管她这种小事。 没想到她还没出手,司家爷爷奶奶就帮忙把那件事查清、并在大院里澄清了,还真是意外之喜。 如果不是因为旁边这个男人,她独自一人一时间肯定查不明白。 但是也没准备放过方青青。 她时不时地偷偷瞄一眼从他英俊迷人的侧脸扫过,又偷偷的瞟向他冷硬的下颚线,经过凸起的喉结,一直到挽起半截袖子肌肉鼓起的手臂,再到那几根修长有力的手指。 平静的心湖再起波澜。 就在她眼神迷离的时候,车子忽然颠簸一下,拉回了她的思绪。 原来是到了大院门口的岗亭。 司远道的车子应该是登记过的,只停留了一下,岗亭就放行了。 “咦?你们看那是不是方青青一家?” 因为方青青前段时间经常去京大校门外等顾云霄,林子羽也认识了她。 孙绵绵抬眼看去,就看到方建国扶着杨秋香从出租车上下来。 方青青也从副驾驶出来,半边红肿的脸上泛着油光,想必是涂了药油。 一家人气氛怪异、阴沉。 “有警察来了!”林子羽幸灾乐祸地说。 司远道瞟了一眼,“可能是例行调查。” 他们没有绑架,也没有下药,只是欺骗孙绵绵去往招待所,根本构不成犯罪。 孙绵绵也知道。 但就是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却毁了一个姑娘的一生。 太恶毒了! 然法律到不了的地方,还有一种叫做以牙还牙的法子。 她嘴角勾起,眼眸凉薄地盯着神色自若的方青青。 而方青青似乎感应到了她的视线,猛地转头看了过来,神色戒备,带着点冷意。 孙绵绵低声呢喃:“你说,她要是知道顾云霄有新的女朋友了,会是什么反应?” 林子羽似乎来了兴致,“那应该很精彩!顾云霄和她退婚以后,她还时不时地去堵顾云霄。要是知道顾云霄宁愿找一个神似你的姑娘,而不愿看她一眼,她肯定得疯。” 听到林子羽说顾云霄找一个神似她的姑娘,孙绵绵也恶心得不行。 原本书中这两个男女主角,本就应该栓死在一起,不知道他们怎么抽风了,不但退婚,而且一起来恶心她,还真是冤孽。 “快走吧!” 她一眼都不想看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太闹心了! 司远道一脚油门,车子飞快的驶离大院门口。 沿着林荫大道直接开进了最里面的独栋别墅区。 院子里,两个老人正坐在石桌旁下棋。 老远就听到了司天行的声音,“落子不悔懂不懂?放下放下!” 司奶奶狡辩,“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落子了?尽说瞎话!等等,我再想一想。” 司天行气得吹胡子瞪眼,嚯的站了起来,“你这是耍无赖,不和你下了。” 司奶奶也来气了,“不下就不下,我才不稀罕和你一起下棋,越来越没耐心,还没度量,哼!” 司天行傻眼,颤抖着手指指着司奶奶,“你颠倒黑白!老子以后就是逗猫溜狗,都不陪你了。” 眼看就要吵起来,司远道紧走几步,“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司天行正在气头上,头都没回,粗声粗气的说:“回来就回来,还要老子列队欢迎?” 司奶奶像是想起了什么,喜滋滋的抬头,看到司远道身后那抹娇俏的身影,小跑着走了过来。 “这就是绵绵吧,你小时候我见过。还真是女大十八变,越长越漂亮了。” 司奶奶亲热的拉住她的手,招呼进屋。 孙绵绵乖巧的喊道:“爷爷,奶奶好!” 司天行上下打量一番孙绵绵,赞赏的看了司远道一眼,扔下棋子连声招呼:“回来了,快进屋。” 屋内,林子轩独自坐在窗前看书,看到孙绵绵进来大吃一惊,没想到司远道的对象竟然真的是他同学孙绵绵,他还以为是同姓同名的人。 几人闲聊了两句,方才坐下。 “我爸妈没回来?”司远道环视一圈,问道。 司奶奶连忙解释,“绵绵,对不起啊!原本你叔叔阿姨都应该回来的,但是国庆节在即,部队里忙不过来,所以临时有事,抽不开身。” 孙绵绵表示理解,“奶奶,我知道的。” 一顿饭欢欢喜喜的吃完,临走时,司奶奶硬是塞了一个红包过来。 孙绵绵无措的看向司远道。 司远道一把接过,并塞进了她的背包里,“奶奶给的就收下。” 刚准备走,客厅里的电话响起。 第145章 追踪符 “啊!” 是孙绵绵身旁的吴成钢。 “你怎么啦?” 同行的同学看到吴成钢霎时白了脸,弓着身子缓缓蹲了下去,慌忙搀扶住他。 孙绵绵快速回头,正看到瘦高男生收回了错愕失望的神色。 而他的一条手臂也以极快的速度收回。 “站住!” 孙绵绵一步挡在他的前面,就要施展擒拿手,“他故意伤人,快报警!” 瘦高男生冷哼出声,不躲反而迎了上来,遮掩在衣袖里的手指微动,又一道白光闪过。 然而,孙绵绵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嘴角勾起,手指一弹,银针射出。 瘦高男子身形连闪,不但躲开了她的攻击,还能把银针弹飞回来。 孙绵绵心里大惊,他是个劲敌呀!!! “他手里还有毒针。” 她一边攻击,一边提醒众人。 就在此时,有同学惊呼:“快叫救护车!吴同学不好了。” 孙绵绵心里一惊,当即开启了中级药物辨识术,发现刺中吴成钢的毒针上面浸染的是一种麻醉神经的病毒。 一旦中招,可能在十分钟内失去知觉,还有可能损伤脑神经细胞。 时间紧迫。 她当即决定先给吴成钢喂一颗解毒的药丸,再配合扎针排毒,以图减少病毒的停留和对身体的伤害。 这种解毒药丸,是她学着爷爷给的医书上的药方制作的,能解百毒。 据说在当时,也不是人家一掷千金想买就能买得到的珍贵之物。 可此时,孙绵绵顾不上心疼。 毕竟,吴成钢是被她牵连的,希望能有效。 可就在孙绵绵着急给吴成钢扎针时,瘦高个的攻击又到来了。 “小心!” “小心!” 众人齐声惊呼。 孙绵绵急忙闪躲,奈何给吴成钢行针解毒的过程不能断开,因此她只能挡在吴成钢身前。 情急之下,她胡乱的抓了一把药粉洒了出去,争取了闪躲的时间,险之又险的避开一次攻击。 眼看他又要攻击上来,人群中有人叫喊:“保卫科的人来了!快来,这里有暴徒!” 瘦高男子冷哼一声,扫了一眼孙绵绵,“后会无期!” 孙绵绵一手施针,单手打出一个定身符。 然而,单手施展失败。 她不假思索,又是一个追踪符。 好在这一次,施展的追踪符成功的追上了他。 后会无期? 想得美! 她眸光清冷,眼神坚定,手下施针的动作不停,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 这么一个劲敌,不除之怎能安睡? 有了追踪符,保证他插翅难飞! 可不成想,她这一追踪,还无意中成功地瓦解了一个神秘的窝点。 这是后话。 不多久,吴成钢脸色逐渐好转,而针灸时间也到了。 她随即取下银针,扶起吴成钢,“先去医院检查看看。” 那人身上留下了她的追踪符,她倒是不担心歹徒逃跑。 而是担心无辜的吴成钢。 好在一系列检查下来,吴成钢的指标都正常。 孙绵绵抢着付了医药费,并留下一卷钱作为补偿。 吴成钢有些不自在:“不用了吧。” 有人起哄:“唉!人家关心你,你就不要不解风情了。” 孙绵绵拧眉,认真地解释:“我和那个人有仇,吴成钢是被我牵连的。” 众人:“”原来如此! 此间事了,孙绵绵急匆匆地循着追踪符的痕迹飞跑了出去。 途中,还遇到了无功而返的学校保卫科人员。 孙绵绵一路追踪,一路查看地形。 就在她埋头赶路的时候,三岔路口转过来一辆吉普车。 “团长,你看,孙绵绵。” 闻言,司远道掀开眼帘,坐直了身子。 自从和孙绵绵从大院回来以后,他一直在军区忙碌,好几天没看到孙绵绵了。 可不曾想,会在回疗养院的路上碰到。 但看她行色匆匆的样子,应该有急事。 “停车。” 警卫员程宇应声,方向盘一转,油门一踩,稳稳地停在了孙绵绵身边。 “绵绵。”司远道打开车窗,“你要去哪里?” 孙绵绵早在吉普车靠近的时候,就认出来了。 她随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追人。” “上车。”司远道英挺的美目微拢,却也不多问,“哪个方向?” 孙绵绵装模作样的耸动鼻尖,仿佛在辨别气味,几秒后指着追踪符的方向,“那边。” 这个时候的道路并不复杂,知道了方向,车子快速驶离。 司远道这才开口问道:“追什么人?” 孙绵绵轻咳一声:“一个瘦高男生。” 司远道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冷了几分。 刚想追问,就听孙绵绵继续说话,“他试图用毒针刺我,可被我躲了过去,我们的班长不幸中招了。” “发生在学校里?”司远道有些惊讶,什么人能混进学校,并对孙绵绵出手。 这明显是有预谋的行刺。 好在小丫头机敏,躲过了危险。 孙绵绵点头,“嗯!他有内力,身手不错,我们学校保卫科的人没追上。” 听她这么一说,程宇脚下的油门踩得重了些。 他转头看向孙绵绵,“你真的没受伤?” 孙绵绵摇头,“没有。我们不可大意,我猜他手里肯定还有毒针,上面有伤害神经的毒素,我们要万分小心。” 司远道点了点头,眸色更深了。 他虽然是团长,搏击和射击都不错,但是没有内力,力道上肯定稍逊一筹。 聪明人取胜,靠的不是蛮力,更多的是智慧。 但近距离的搏斗,少不得蛮力和劲道的比拼。 万事有备无患。 途中恰巧经过一个乡镇的派出所,程宇下车打了个电话,安排增援。 而后,孙绵绵不时地指引方向,终于在日落西山的时候,追到郊区。 她轻吁一口气,“就是这里了。” 司远道拧眉扫视一圈。 “他不可能徒步走这么远,应该是有人接应。大家小心了!” 他原本想让孙绵绵留在车上,但看到她水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又想起她之前说的话,不想让她被当成摆设。 于是叹了口气,转而改口,“你跟紧了我。” 追踪符就相当于后来的高德导航,到了目的地附近,也就完成了使命。 他们靠近的是郊外山下的一座小院子。 院内很是安静,没有人气,一点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 尽管如此,司远道对孙绵绵有着绝对的相信,只等她的下一步动作。 而孙绵绵急于知道是谁要对她下手,毫不犹豫地开启了扫描技能。 因而,这些日子积累的功德值用得个一干二净。 好在经过空间升级后,她的扫描技能好像也升级了,能清晰地看到方圆二十里的事物。 她扫视一圈,肯定的指着小院后面的山脉,“他们逃去了山里,离我们大概一里路的样子。” 程宇狐疑的看向孙绵绵,“你怎么这么确定?” 孙绵绵狡黠一笑,“我有万能的追踪药粉呀,大哥。” 司远道轻咳一声,深邃的眸子盯着孙绵绵,“说话就说话,别贫嘴!” 这个小丫头,好久都没听到她叫司大哥了,这么会儿却叫程宇大哥。 讨打! 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木着一张脸,看向半山腰,“你真的确定?” 孙绵绵双手背在身后,“当然!我的魅影逐魂香独家出品,是居家旅行呃,是追踪必备神器。” 声音干脆而又肯定,神情骄傲而又自信。 “我们再不走他们就要走远了。看样子,他们要进深山呀。” 闻言,司远道想起肖强曾经的糗样子,嘴角勾起,转身看向郑宇,“你在这儿等增援,我们先行。” 说着,转向孙绵绵,大掌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第146章 追踪 孙绵绵一马当先,走在司远道前面。 还不忘小声嘀咕,“这个人可能是听到车子声音,进而躲进了山里。 可是好奇怪呀,他是怎么过来的,外面也没看到有其它的车子痕迹呀。” 司远道眉头紧皱,“专心走路!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世上奇人异事多得很,总之一切小心为上。” 说完,趁她出神的时机,跨步走在了前面。 “你,”孙绵绵再次确定了一下路线,晃了晃牵着的手,“你说我们这是来追坏人,还是来郊游的?” 司远道斜睨她一眼,抓得更紧了些,“还有心情说笑,说明你今天没有被吓到。” 孙绵绵瘪瘪嘴,刚想回怼,抬头之际看到那个人钻进了一堆草丛里消失不见了。 当即出声,“他们在山上可能还有藏匿点,我们要加快步子了。” 说完,看了一下方向,当即确定两点一线,抄近路过去。 就在他们离那人消失的地方二十米远时,听到山下有汽车的声音。 想必是增援的兄弟到了。 孙绵绵瞟了一眼司远道的腰间,小声地问:“你没带枪?” 司远道见她慎重的样子,当即更加警惕了起来,“你发现了什么?” “你看到那堆草丛没有?他就是消失在那里。 我想,那里肯定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说到这里,孙绵绵的眼睛忽然睁大了些,鼻翼煽动,“那里面有很多呼吸声,我们小心了。” 通过扫描技能,她看到山洞里不但有瘦骨嶙峋的小孩和妇女,还有一些仪器。 此时,瘦高个正带着几个穿大白褂的人匆忙走向山洞深处。 难道他们在研究什么? 可惜的是,孙绵绵不能直接的把这些告诉司远道,她郑重地看着司远道,“我身形小,不如我先过去探一探。” 实际上,她是想先去冲进去。 闻言,司远道更加用力地拉住孙绵绵,“不行!你在这里等程宇,我进去。” 要一个小丫头去冲锋,当他司远道是摆设了不成。 孙绵绵紧抿着唇,“你没有武器,进去也是徒劳。 喏!给你三棱刺刀。” 她从背包里拿出三棱刺刀。 司远道摇头,“我不要,你自己拿着。” 想他独自一人就能打死一只老虎,还怕区区一个手里有毒针的坏人? 两人说话间,山洞里的白大褂几乎将要消失在山洞里。 孙绵绵不再多说,拉起司远道,“事不宜迟,我们一起进去。” 山洞口有两个彪形大汉持枪守候。 他们的呼吸声绵长而又轻柔。 司远道常年执行任务,什么样的江湖人士都见识过,也对此有些了解。 不等孙绵绵解释,他当即放开孙绵绵的手,轻巧地闪身去往山洞一侧。 孙绵绵躲在大树后,摸出弹弓,在那两人惊觉之时,就连发两次,试图吸引火力。 于此同时,两排交错的子弹对准孙绵绵的方向扫射过来。 孙绵绵悄咪咪的换了枪支,攻击的同时,担忧的瞄向不停在树丛间跳跃躲避的司远道。 直到“砰砰”两声响后,枪声停止了。 两个彪形大汉压着遮掩洞口的草堆一起倒地,一动不动。 孙绵绵无暇查看,冲出去的同时随手换成了弹弓。 又是两发石子弹射出去,一个即将转入山洞深处的白大褂应声跪倒在地,而另一颗石子则打在了洞壁上。 “我先去追。” 孙绵绵才迈开步子,司远道就抛过来一把枪。 正是那两个彪形大汉的。 “我们一起去!” 他怎么会放心孙绵绵一个人独自行动? 当他看到洞内被禁锢的十几个小孩妇女,以及消失的白大褂,神情凝重,看都没看倒地的两个彪形大汉,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当他们追上那个因为石子击中了腿弯而艰难的向洞内逃跑的白大褂时,程宇也冲了进来。 他不由分说控制住了那个白大褂,然后紧随司远道和孙绵绵的步伐。 那些妇女和小孩自有增援人员处理。 洞内小道错综交叉,如迷宫一般,迂回曲折,且高低大小都不一样,极是难行。 稍有不慎,就迷失了方向。 纵然强大如司远道,看到如此错综复杂的洞内道路,听到耳旁紊乱的回音,也一筹莫展。 “这边。” 孙绵绵因为有扫描技能,前方带着白大褂潜逃的瘦高男子一行人都在她的视野里。 司远道钦佩而又惊讶的看向孙绵绵,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同时,他一路追,鼻翼也一直煽动,嗅觉开到了最大。 就算是如此,他也没闻到一点点的药味。 倒是洞内难闻的污秽之气很是明显,直叫人反胃。 难道这就是学医之人和普通人的区别? 转过了几道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弧形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洞口暗淡的光影背后,是葱葱绿绿的树木草丛,还有那几人慌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们应该追不上来,我们就放心休息吧。” “我走不动了!我也觉得他们走不出山洞,要不是我们有小蝶带路,肯定找不到这里。” “老六你个蠢货,自己暴露了还回来干嘛?”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抱怨声和批斗的声音。 终于,孙绵绵三人小心的摸到洞口,听到了那个瘦高男子的声音。 “谁会想到她们能追上来?我动手后,就换了好几辆车退回来。以往不都是这样吗?” 他们每次出任务,不管得手还是没得手,都会当机立断地撤退。 当然,撤退的路线是事先规划好的,复杂而又长远,途中还有几波人提供交通支持。 这么多年,很少失手。 这一次,要不是孙绵绵的追踪符,瘦高男生肯定能逃脱。 孙绵绵用气音问道:“开始吗?” 对方十几人就围坐在一个类似于山坳的地方,对面的山脚下还有几个帐篷。 帐篷里足足储备了二十来人半个月的日常生活所需。 显然是早就准备。 周围山壁陡峭,荆棘丛生,老树参天而立。 这里想必就是深山腹地。 他们一旦冲出去,两方肯定会火拼。 可他们手中只有两杆枪,以及孙绵绵手中的三棱刺刀,武器和人手上占了劣势。 但,退是不可能的。 “开始。” 司远道严肃的看着她,“你就在洞里好好的保护自己。” 孙绵绵点头,随手给了他们一颗药丸,并拿出了三棱刺刀。 司远道和程宇对视一眼,两人打着孙绵绵看不懂的手势,一起开枪。 枪声响起,瘦高男子和其他人惊慌之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还击。 与此同时,孙绵绵按下带有毒槽的三棱刺刀的机关。 早就安置在毒槽里的毒粉随着三棱刺刀的出现,一起挥洒了出去。 顿时,有白大褂惊呼:“毒粉?毒粉!屏住呼吸。” 孙绵绵眼睛微眯,声音冰冷,“还真是个坏事的家伙!” 第147章 对方给予的任务是----杀 然而,瘦高男子等人得到了警示,并没有吸进多少毒粉,尚能反抗。 且他们距离帐篷近,有遮挡物,受伤人员伤势不重。 他们那一方有十五人,总共十三杆枪,趴在外面的遮挡物后,虎视眈眈的看着洞口。 司远道和郑宇孙绵绵守在洞口,空间小,灵活性不足。 但却是防守的最佳位置。 然而,他们过来是为了擒住瘦高男子等人,并不是一味地在这里干耗着。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 瘦高男子在帐篷后大喊:“孙绵绵,我看到你了。” 准确来说,他只是看到了孙绵绵的衣角,从而想依此判断埋伏在山洞内的人手。 孙绵绵嗤笑一声,那人还真是搞笑,敌众我寡的情况下,难道她会冒然冲出去吗? 可是不冲出去,施展不开拳脚呀。 心思电转间,她扬起一边衣角,银铃般的笑声从山洞里传出来,“老六,你可以回来了。” 就是这么一句话,司远道怔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一滚,就到了山洞边的一个大石头后面。 程宇也机灵的向另一边滚去。 可他终究是慢了一拍。 瘦高个顶着众人怀疑的目光,瘦削的脸庞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听见他们这边的动静,当即扣动扳机,狂怒:“贱人,你挑拨离间,我饶不了你。” 然而,孙绵绵早在司远道和程宇滚出去的时候,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把枪。 她的子弹更加快速地向瘦高个子飞射了过去,并在中途完美的拦截住射向程宇的子弹。 “你,该死!”瘦高个恼羞成怒,“先把那个贱人杀了。” 孙绵绵轻嗤一声,抬手一枪击中火力最猛烈的一个汉子,间隔不到几秒,子弹又飞射到瘦高个身前。 吓得瘦高个身子一矮,闪身躲在一个白大褂的身后,还来不及摸一把脑门上的虚汗,就看到身前的白大褂肩膀中枪,鲜血四溅。 “退后,快退后!”瘦高个一边找掩护,一边大叫。 他没想到,孙绵绵是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还真是小瞧了她。 虽然他们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枪法堪比神枪手,但此刻,他有点后悔接这个任务了。 对方给予的任务是----杀,但是瘦高个看到孙绵绵后,起了色心,想把她掳来快活一番,然后卖给组织。 他们的组织不但接各种各样的任务,还兼具器官买卖。 他们这些成员从外面掳人卖给组织,不但有任务奖励,还能有额外的提成,以至于他中途改变了策略。 可他没想到,会招惹上这么难缠的人。 就在他懊悔的时候,司远道和程宇的火力也快速跟上,三人一起狠狠地压制住了对方十几人的火力。 虽然造成了一些伤亡,但终究寡不敌众。 他们三人的子弹有限,不及对方的储备。 程宇一咬牙,“团长,拼吗?” 孙绵绵瞪了他一眼,“接着。” 生死关头,她毫不犹豫的拿出从百顺山脉地缝里搜刮出来的枪支,丢给了司远道和程宇。 这些枪支都是经过等臂天平秤的洗礼,款式陈旧,但是性能如初。 这般以来,局势又发生了逆转。 瘦高个子等人眼看败局已定,决定丢下受伤的人,准备朝山上撤退。 孙绵绵急忙从山洞里冲了出去,不知是触碰到了什么,就听到一阵轰隆声,地动山摇,尘土飞扬间。 山洞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缝。 继而,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如高楼一般倾塌了。 “绵绵!”司远道原地暴起,向孙绵绵冲过去。 可对方的子弹如长了眼一般,紧随而来,孙绵绵怒声呵斥:“趴到!” 紧接着,他们被笼罩在浓密的灰尘砂石之中。 “哈哈哈!还真是天助我也!杀回去!”瘦高男子疯狂大笑,冲在了最前面。 司远道和郑宇孙绵绵三人虽然一直在不断躲避子弹和山石,但是并没有放松警惕。 跑到安全距离后,他们干脆匍匐在尘土里,不约而同地瞄准了冲过来的几人。 “砰砰砰”! 双方近距离交火,各有千秋,挂彩是难免的。 但是论枪法,还是司远道和郑宇孙绵绵最是了得。 击毙了五人,重伤两人后,他们大获全胜。 山坳里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可现在让他们头疼的是怎么出去。 这么多俘虏,不可能全部就地枪决。 可是带着他们翻山越岭是最不现实的问题。 “先绑起来。”司远道拿着程宇从帐篷里搜出来的绳索,一人一个方向,准备捆绑。 就在这时,瘦高个猛然暴起,手指尖的毒针就要刺向司远道。 孙绵绵时刻关注场中动静,眼前白光一闪,她不假思索的扣动了扳机,在毒针靠近司远道十几厘米远时,子弹成功的削断了他的手指。 与此同时,司远道感知到危险,闪身躲开,回旋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 双重攻击,瘦高个子“啊”的一声惨叫,撞飞在山脚下的石头上。 他身上的毒针也落了出来。 “是谁指使你来伤害我的?”孙绵绵指尖捻着毒针,在他眼前晃悠。 他凶狠地瞪了回来,继而邪魅的笑了,“还真是好笑!你自己得罪了谁,就是谁要买你的命啰。” 孙绵绵皱眉,她得罪的人除了一直觊觎孙家的人,就是方青青了。 可方青青一个穷光蛋,哪里有钱买凶杀人。 不对 “这根毒针具有麻醉神经的作用。你们不是想杀人,而是想掠走人,然后带来做实验还是进行器官买卖?” 瘦高个痛苦的按住胸口,笑得恶劣,破罐子破摔,“你说呢?” 他并不正面回答。 孙绵绵等三人进入山洞很是匆忙,并没有查看他们是在做什么勾当。 “你们都是阶下囚了,还这么傲气?哼!你就先死上一死,自有人会告诉我答案的。” 孙绵绵不等他反应过来,当即把毒针刺进了他的手臂。 瘦高男人看向转身离去的孙绵绵,惊恐大叫,“你回来,我说,我说。不过,你先让吴医生过来帮我解毒。” 这么说来,这个毒就是那个吴医生发明的。 他有解药。 孙绵绵挑眉,“你先说。” 瘦高个男生阴沉沉的盯着孙绵绵,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一个带虎形面具的男子。” 带虎形面具的男子? 很好! 这是第四次听到这个名词。 孙绵绵拳头紧握,眼眸冰冷,“描述一下他的特征。” 瘦高个憋屈不已,嘴唇张了又张,在孙绵绵和司远道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下妥协了。 “大约一米七多的样子,体型中等,有胡茬,耳后有小颗黑痣。” 这有什么用?唯一有用的就是耳后有小颗黑痣。 孙绵绵无语追问:“年纪多大?” “应该四十多岁的样子。”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 按照裴老的说法,去西域买药的带虎形面具的人应该有六十几岁了。 而瘦高男子接触的却只有四十多岁。 难道带虎形面具的不止一个? 孙绵绵揉了揉眉心,转身走了。 瘦高个男子一直在后面喊:“解药,我的解药。你们不能言而无信!” 第148章 空气安静而又暧昧 孙绵绵咧嘴嗤笑,“怕了?你对别人下手的时候有想过别人会怎么样?好好受着吧。” 自作孽,不可活! 她可不会同情刽子手。 自然,司远道和程宇也不会理会大喊大叫的瘦高个。 不多久,他就陷入了昏迷,身子时不时抽搐一下。 原来,他们是一个黑器官贩卖组织,兼具接受任务。 而这个山洞,是他们发现之前就存在的。 “这个季节,我们依靠蝴蝶引路,有时候抓了山坳里的小动物引路,反正里面的路错综复杂,犹如迷宫,现在呀,你们更是出不去的。 要死,我们一起死!” 闻言,程宇气得一脚踢了上去。 司远道注意到那个吴医生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他看向瘦高个子这一行人的目光极是畏惧,心里有了计较。 “有话就直说,坦白从宽!” “我是病毒学家,被他们掳来研究什么病毒,以供他们使用。” 吴医生说完这句,谨慎地盯着司远道,“你们真的是军人?” 他经历过太多的失望和痛苦,逐渐对现实屈服。 司远道等三人忽然从天而降,他死寂的心渐渐起了波澜。 或许,天无绝人之路。 司远道点头,“我们就是军人,京城军区的。” 孙绵绵附和,“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是军人,他是团长。” 程宇:“对!司团长是我们军区的兵王。” 闻言,吴医生一手撑地,挣扎着站了起来,眼含泪水,“好!好呀!我终于得见天日了。 我知道一条出去的路,不过小路十分狭窄,仅供一人通过。 这是我当初逃跑时发现的通道,但是他们外围防守严密,我才又被抓了回去。哎!” 孙绵绵扫视一眼漆黑的山坳,试图寻找吴医生口中的通道,才发现扫描技能时效已到,自动关闭了。 可剩下的功德点不足以开启扫描技能。 还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团长,我请求前去探路。”她自问有能力掌控吴医生,不惧怕他的毒药毒针什么的。 而司远道和程宇两人,持枪看守这一串亡命之徒最为合适。 显然,司远道也想到了这点。 但他又不放心孙绵绵一人独自行动。 毕竟,在不熟悉的地盘,终究是要弱势一些。 “你确定?不然我们等天明吧?”没有跟进来的兄弟看到山崩,肯定会日夜救援的。 孙绵绵也想到了这一点。 但是他们从山洞里沿着正确的路线行走,都用时差不多半个小时。 如果是他们不明方向的乱挖,那要何年何月才能找到他们。 愚公移山吗? 与其等候,还不如自救。 孙绵绵坚定地看着司远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安全返回。” 好在吴医生没骗人,在昏暗的夜色下真的找到了那条小道。 如此,孙绵绵安置好吴医生后,带领增援人员进入了山坳,在天亮之前,所有人得以安全下山。 此后事宜,就交由当地公安查办。 而孙绵绵跟着去做了笔录,司远道一路陪同,沉默着没说话。 完事后,东方的鱼肚白已经跃出地平线。 孙绵绵打了个哈欠,朝司远道挥挥手,“你忙去吧,我自己回学校就行。” 司远道看她迷糊的样子,垂头低语:“这么早回去,肯定会打扰宿舍里的同学,而且我们这么狼狈,影响形象,不然先去我家休息吧。” 他说的家,是学校附近小区的房子。 孙绵绵有那里的钥匙。 闻言,孙绵绵用力拍了几下脑袋,稍微清醒了些,水润润的眸子盯着他,“你不用去部队吗?” 按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应该要回部队报告。 但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果然,司远道挑眉,“你去做笔录的时候,我早就借那里的电话和领导说了。 放心!吴医生这些人和那些被救出来的妇人小孩自有相关部门审核和安置。 至于那个瘦高个想陷害你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查证的。走吧!”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认同地点头。 “好吧!”她也不想灰头土脸地回学校。 说完,情不自禁的伸展了一下双臂,再也安奈不住的哈欠连天,困意阵阵袭来。 随即就自觉的爬上了车,晕乎乎的靠在椅背上,意识刚要陷入黑暗,就听到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叫嚷。 【恭喜主人获得三千功德值,加油!奥利给】 孙绵绵瞬间清醒,眼睛圆睁,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空间虚影。 嘁!这么辛辛苦苦一天一夜,才获得了这么一点功德值,还真是心酸呀! 念头刚闪过,就感觉到一道温热的呼吸靠近。 她定神一看,一张俊脸出现在眼前,并不断的靠近靠近鼻尖差点碰到了她的鼻尖。 空气安静而又暖昧。 孙绵绵顿时紧绷着往座椅里缩,眼神忽闪,小声抗议,“你干什么?” 司远道轻笑出声,呼出来的气息兜头兜脸地笼罩住孙绵绵。 孙绵绵感觉整个人在他的气息里燃烧了似的,下意识地警惕着他,心里却隐隐期待着什么。 “噗!你紧张干嘛?” 闻言,孙绵绵刚想反驳,就对上司远道灼热的视线。 她愣住了。 脑袋里“嗡”的一声,似乎是某根弦断了,整个人更加的晕晕乎乎了。 司远道看她小脸绯红,昏昏沉沉的样子,心头一震,拉安全带的手也停顿了下来。 “绵绵?” 他以为小姑娘是劳累一天感冒了,着急得来不及多想,抬手摸向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孙绵绵感受到额头上的冰凉,终于回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才发烧了。” 臭男人,没事靠这么近干嘛。 而她自以为的凶狠,看在司远道眼里,却是软绵绵的、带有勾子一般撩得他心头发慌。 见她还能回嘴,他心头不禁一松,轻笑一声,“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说着,情不自禁地伸手捂住她水灵灵的大眼睛,视线落在她红润饱满的樱唇,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 喉结滚动间,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终于终于一亲芳泽了。 孙绵绵不知是被突然而来的亲热吓住了,还是脑子短路,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司远道毫无章法的又啃又咬,变成温柔的试探和索取时,她才猛地回神,挣扎着从缺氧状态脱离。 并一巴掌拍开那只捂住她眼睛的大手。 “你属狗的呀?” 她嘟起小嘴,丹凤眼瞪大,就要抬手擦拭嘴角的口水。 司远道眼眸含笑,握住她那只抬起的小手,笑道:“新手上路,经验不怎么好,不如,我们再试一次。” 孙绵绵刚想骂他不正经,就鼻尖碰到了鼻尖,嘴唇上一暖。 她刚想挣扎,眼前豁然开朗,空气清晰起来。 而此时,该死的臭男人已经拉开了距离,深情地凝视着她,哑声道:“今天吓死我了,以后可要保护好自己,嗯?” 第149章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孙绵绵:“” 看到他一脸后怕,带着颤音的叮嘱,她扬起想打人的手掌缓缓地落了下来。 “我才不会有事,你呢,受伤了没有?” 他可不是铜墙铁壁之身,也没有内力,那么多泥土砸下来,怕是不好受。 闻言,司远道嗤笑一声,“你太小看我了,这么一点小阵仗不能把我怎么样的。走,回家?” 说完,又俯身过来给她系好安全带,完了一再确认,“你真的没受伤?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进山。” 想到山洞崩塌的瞬间,看到砂石泥土压了下来,他刚想跳过去护住她。 可是,该死的泥土砂石在顷刻间蹦下来,对面的子弹也疯狂的射了过来,一起阻挡了他前去的方向。 顿时,他脑海里都是孙绵绵被砂石掩埋的绝望。 好在小姑娘机敏,很快就从砂石泥土堆里出来了,并果断地开枪还击。 如今想想,灵魂都害怕得颤栗。 他握住孙绵绵的手,如同握住珍宝一样贴上自己的脸颊,“唉真想把你揣进兜里。” 孙绵绵愕然地瞪大双眼,小脸又燃烧了起来。 这人仿佛被情魔附身一般,又欲又撩,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 孙绵绵快速抽回小手,气哼哼地别开脑袋,小声嘟囔,“还不走吗?” 她实在是没想到平素看似清冷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司团长,竟然还有这么闷骚的一面。 司远道轻笑出生,发动车子,状若不经意地说:“今天给你请假吧?都累了一天一夜了。” “好!”她低声回应,还带着点鼻音。 她真的困倦得很,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差点眼泪鼻子一把流了。 司远道转头看过来,眼含疼惜,“实在是太困了,就先睡会儿,到了我会喊你的。” 孙绵绵“嗯”了声,靠在椅背上秒睡。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玻璃照在她瓷白的小脸上,为她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卷翘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稀碎的阴影,像是精致的蝴蝶翅膀轻轻煽动。 微微嘟起的小嘴泛着红润的光泽,红肿的边缘还留有某人啃咬的齿痕,带着点破碎感,更引得人垂涎三尺。 她安静的睡着,安逸而又甜美。 车窗外的风景在缓缓后退,而她却像是被阳光定格的画面,宁静而美好。 司远道艰难的收回视线,吞咽几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 终于,车子穿过苏醒的街道,开进了学校旁边的新小区——长江一品。 停下车,司远道看向睡得香甜的小姑娘,沉吟一下,随即打开车门,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室旁边。 才刚解开她的安全带,孙绵绵唰的掀开了眼皮,抬起手准备攻击。 司远道轻声道:“绵绵,是我。” 闻言,孙绵绵回神,嘟囔出声:“到了吗?” “到了。”司远道随手就抱起了她,“你睡吧,我带你进去。” 身子猛然失重,孙绵绵下意识的抱紧司远道的脖子,小声抗议,“快放我下来。” 此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多钟了。 小区里已经有人活动了。 如果让人看到,影响不好。 司远道充耳未闻,小声安抚,“别紧张!我们的楼房是在小区最里面,没有人会看到的。何况,我们是正当的男女关系,怕什么。” 他说得一本正经,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 甚至,因为孙绵绵的挣扎,他还加重了力道。 孙绵绵羞恼得如同鸵鸟一般,把脑袋埋在他的脖子里,感觉到整个人被两条特粗的钢丝绳绑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于是,她破罐子破摔,心安理得地趴在他的胸口,静静的听着他如同擂鼓一样的心跳声,感受着对方起伏有致硬邦邦的肌肉和滚烫的体温。 直到他停下来,钥匙声响起。 孙绵绵用力挣扎了一下,就从他臂弯里逃了出来,羞涩的瞄了他一眼,嗫喏几下,终究是没说什么。 司远道打开房门,打趣道:“怎么?还想抱吗?” 孙绵绵轰的一下红了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大跨步走了进去,“我住哪一间?” 这是一套复式小楼房,一楼的空间开阔而明亮,客厅占据了大部分面积,挑高的天花板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的高挑。 阳光从几扇窗户钻了进来,照亮了整个空间,使得棕色的皮质沙发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沿着旋转楼梯上去二楼,越过一间书房,就是宽敞舒适的主卧室。 司远道打开门,“这是主卧室,你先去休息,我出去买早餐。” 孙绵绵眼睛微微睁大,手指紧张的乱搅在一起,“我去客房就好。” 她一个外人,怎么好意思住进主卧室,而且去睡一个男人睡过的床。 这,说得不好听,不就是她心急爬床了嘛。 她才不要! 司远道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拉着她走了进去,“放心!这里我也没住过。床单被套四五天一换,都是新的。” 孙绵绵:“”她是关心这些吗? “那你在哪里休息?”这才是她关注的重点。 虽然她是从后世穿过来的,但是也不会这么开放的就和人睡在一起。 孙绵绵自以为她是个传统的人,一日没结婚,就代表着他们不合法。 司远道好像看懂了她的心思,却揶揄的看着她,“你想我睡哪里?还是你一个人怕,需要我陪伴?” 孙绵绵又羞又恼,整个人仿佛被放在炭火上烤,热烘烘的。 她用力推搡,“你这是我的房间。” 可她那点力气,用在司远道身上宛若隔靴搔痒,非但没有推动了他,甚至还被司远道带到了衣柜前。 他打开衣柜,拿出一条新毛巾和一套新睡衣,“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你先去洗洗,吃完早餐再睡?” 孙绵绵接过毛巾和睡衣,目瞪口呆的看着挂在衣柜里的衣服,“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 “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你司团长有颜有钱有权,难道就没有个把前任?”或许这是他前任用剩下的? 想到此,孙绵绵心里膈应,神情僵硬了些。 司远道气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个小脑袋瞎想什么? 放心!我洁身自好,身心健康干净,还没来得及找个把前任,你就闯进了我的心里。 我这里以及我的家里,只有你和我,嗯?” 孙绵绵脸红脖子粗,眼神飘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是表白吗? 应该是表白吧? “你真的喜欢我?喜欢我什么?”孙绵绵前世在感情上受过伤,这一世她想清清楚楚,直来直往的喜欢或者不喜欢。 司远道眉梢一挑。 知道她胆子大,没想到对待感情时,也是这般的胆大,一点都不羞涩和委婉。 “喜欢你的胆大、优秀、聪慧机智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绵绵,你还没正式归队,不知道身为军人的无奈,我们没有风花雪月的时间,但是我有一颗都是你的心。 你在时,我的心里眼里都是你,你不在时,我身边的一切无一不是你。” 第150章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孙绵绵:“” 司大团长怎么忽然之间就化身为情圣了呢? 好阔怕哦! 孙绵绵表示牙酸,双手捂住通红的小脸,飘忽的小眼神更加无处安放,“谢谢你!” 司远道抿唇微笑,凝视了她一会儿,然后快速转身。 孙绵绵刚想进卫生间,就听到他又说话了。 “这些都是我下班时,去百货大楼随便买的,你看看合不合适?不然,等会我陪你一起去添置。” 孙绵绵也很是好奇他的品味和眼光,随意看了一眼款式和尺码,心里暗暗吃惊,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尺码的,就连内衣尺寸都没错。 可可这个时候,好像不适合讨论这么私密的话题。 她红着脸看向司远道,“谢谢!你眼光不错!” 说完,举了举手中的毛巾和睡衣,急匆匆地逃去了卫生间。 司远道看到她慌乱的背影,眉梢眼角都是笑意,“镜台上有护肤品,也是你的。” 闻言,孙绵绵诧异地看了过去。 呵!镜台上放了一排护品肤,包括身体乳,有些还是进口的。 这人怕是早有预谋啊! 不过,遇到一个肯为你花钱和花时间的男人,不管他爱不爱你,但是行动上是没毛病的。 她不否认她又一次沦陷了,有了比喜欢多一些的爱意。 孙绵绵靠在墙壁上,捂住“怦怦”狂擂的胸口,看向镜台的目光逐渐恍惚迷茫起来。 她回忆起两人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竟然发现找不出对方的一点毛病。 反而是自己,接受他的追求还带着功利心。 孙绵绵自嘲的笑了笑,转身锁上卫生间的门。 哪知司远道还没走,听到锁门声,他轻嗤一声:“你这是把我当流氓了吗?” 闻言,孙绵绵脸上一个大写的尴尬。 可两人不是面对面对的,她理不直气也壮了,“你不就是流氓吗?没经过我同意就” 孙绵绵一把捂住嘴,把“吻我”二字吞咽入肚。 可司远道简直就是顺风耳,他轻笑一声,“就什么?就吻你?国家提倡自由恋爱,既然我们是正当恋爱,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表达我们的爱意。绵绵,你要适应。好了,我去买早餐。” 而后,一阵脚步声远去。 同时,房间门被关上。 孙绵绵轻吁了一口气,好在他没有继续乱说,不然还真是招架不住。 洗完一个热水澡后,她从床头柜里找出了吹风机。 她记得方家就没有吹风机。 这个时候,吹风机并不是很普遍,价钱也不便宜,没想到司团长居然这么奢侈。 有钱真好! 她决定为了洗头方便,以后休息日没事的时候就回这里。 她可不会承认被一个吹风机收买了。 楼下传来脚步声,孙绵绵快速理顺了头发,就这么披散着穿着睡衣走了下去。 客厅里,司远道听到脚步声,抬眸就看到披散着长及腰间如锦缎一般的黑发,穿着小碎花睡衣,吸拉着拖鞋款款走下来的姑娘,胸口忽地一暖,眼眸也深邃了些。 于万千人海中寻寻觅觅,得一佳人相伴温暖一生。 不管多宽敞豪华的房子里,有你有我有情有义,才有家的味道。 思及此,司远道情不自禁的迎了上去,自然而然的伸手捉住那只躲闪的小手,“还是这么羞涩?” 说着,他垂头亲吻那只嫩白的小手,视线在对方粉红的面颊上快速扫过,不自在地干咳一声,“走,吃早餐。” 再不走,他怕控制不住又想吻了。 她刚沐浴完,如出水芙蓉一般鲜嫩可口而不自知,羞涩的小眼神带着点点恼意,勾得他小腹一紧,阵阵热意席卷,陌生而又羞耻。 他神情一僵,脚步停了下来。 “呃!你怎么啦?” 好死不死的,小姑娘一脸懵懂,关切的看了过来。 司远道神经紧绷,身子一旋,就进了卫生间,“我洗个手。” 早餐很丰富,有小笼包和黑米粥,还有两个煮熟的鸡蛋。 孙绵绵喝完最后一口粥,感觉到司远道的视线,抬头看去,“怎么啦?” 说完,用手在嘴边仔细地摸了一下。 司远道神色转换了几下,终是正色的看着孙绵绵,“你昨晚给我的那种枪,不解释一下?” 枪支刚一上手,他就知道了不对劲。 不但是款式,还有重量以及性能,都逃不过经常用枪的人的目光。 那不是建国后生产的枪支,应该是以前的。 可是,孙绵绵怎么会有那种枪支呢? 昨晚孙绵绵和吴医生出去探路,他就思索了一晚上,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一点头绪。 闻言,孙绵绵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昨晚因为己方的枪支弹药不足,眼看就要处于劣势,她完全没想过暴露了那些枪支对自己的危害,只是想到事急从权,先安全为上,而且又是夜晚,想必司远道他们不会注意。 哪知道事情一连串的发生,以至于她没时间去收回枪支,也没想过怎么处理那两把枪。 司远道发现了不对劲,那程宇应该也发现了吧。 她私藏枪支,且不能说明它的来源,是不是要提去审讯。 孙绵绵大脑一片空白,眼巴巴的望着司远道,嘴唇张合了几下,叹息一声:“我说是在山洞里捡的,你信吗?” 纵然她相信司远道,和司远道确定了恋爱关系,她不想也不敢把空间的秘密暴露出去。 感情,是最不值得考验的东西。 司远道看到她紧张的样子,伸手拉过她紧握的拳头,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轻笑一声,“紧张什么,这不是审判。 我只是担心你还有那东西,万一没处理好就麻烦了。 此事就此揭过,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郑宇也不知,就算是他知道了,也会当做不知道的。” 原来,昨晚孙绵绵离开后,司远道就把郑宇手里的枪换成了那些人的枪。 而孙绵绵给的两把枪,被他伪装了一下,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下意识地隐瞒了。 当然,就算是在山洞里捡的,自然有人在挖掘山洞,能发现最好。 如果后续没有发现里面有这种枪支,那就就当从来没出现过。 他知道这样不符合规矩,但就是想保护她、维护她。 孙绵绵眼眸一亮,惊喜得手指蜷曲了几下,声音也愉悦了不少,“真的?” 司远道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顶,“傻了吧!上去休息吧。” 说完,三两下就收拾好垃圾,走向卫生间。 孙绵绵目送那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嘴角翘起,心里甜滋滋的。 心说有个有权有钱有颜且细心的男朋友也不错,至少能在暴风雨来临之前,还能有提前规避风险的机会。 第151章 陈绵绵 这一天,两人都在家里休息。 当然了,一人一间房。 休息好后,两人一起吃完晚饭才分开。 孙绵绵回到学校,看宿舍无人,当即去了艺术中心,准备继续练习一下钢琴。 琴声响起,悠扬婉转。 在艺术中心排练的同学们情不自禁地被吸引,纷纷停了下来,并悄悄的围拢过来。 也就在此时,顾云霄和他的新女朋友正好一起走了进来。 “那位学姐好厉害!不知道她是钢琴几级?” 顾云霄怔怔的看向坐在钢琴前的少女,眼中闪过惊艳、惊讶、宠溺、落寞。 最后神色清冷,侧头看向身旁的女生,“她确实厉害!走吧~!” 闻言,他身旁的女子不悦地嘟起嘴唇,“顾哥哥,你认识她,还是欣赏她?”还是喜欢她? 女生小心翼翼的,就算是吃醋,也不敢硬气的问最后一句话。 顾云霄步子停顿,垂头盯着她,眸光冷淡了几分,“怎么,我就不能赞赏别人了?” “人家不是那个意思,顾哥哥,你别生气!” 她温温柔柔的道歉,亲昵地上去捕捉顾云霄故意躲避的手臂。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阴冷的眸子狠狠地剜了孙绵绵一下。 这段时间她跟在顾云霄身边,多少听说了一些顾云霄的往事。 知道他曾经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名字也叫绵绵,但不是姓陈。 对方姓孙,和她有七八分相像,想必就是弹琴的那个女子。 “那就是孙绵绵吗?”她侧头好奇的问。 顾云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不认识?她是你们这一届的校花。” “校花?原来就是她。”陈绵绵笑道,垂下的眼眸里满是不屑。 要是孙绵绵是校花,那她陈绵绵也不差,两人差不多的容貌,为什么她能是校花,自己就不能? 看她的穿着打扮,以及熟练的弹着钢琴的样子,应该是家境优渥、不差钱的样子。 呵呵!世人都嫌贫爱富,爱捧臭脚罢了。 随即,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她本是孤儿,从小就被一个捡破烂的老人捡回家,并细心养大。 可就在她考上京大前夕,老人一次外出捡垃圾回来的路上意外摔倒,从而与世长辞。 她,陈绵绵,又成了一个孤儿。 好在上大学不要学费,只是每天要为自己的生活费奔波。 就在她焦头烂额、准备偷偷捡破烂的时候,和顾云霄相遇,并很快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而顾云霄十分大方,承包了她整个学期的生活费和学杂费。 顾云霄的到来,就像是黑夜里照亮她的那一束光,给了她温暖和希望。 她,不会放手,也不舍得失去。 “她就是你的前未婚妻吗?”陈绵绵小心翼翼的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云霄。 顾云霄并没有回避,说得很是坦然,“是呀!指腹为婚的那种。” 说完,他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温柔的眉眼顿时变得有些偏执。 陈绵绵眼尖的捕捉到那抹偏执,心里一惊,对孙绵绵无端地恼恨了起来。 她忿忿不平,“顾哥哥,你这么好,她为什么要离去?” 顾云霄的眼中明显有着对孙绵绵的爱意,要不是孙绵绵移情别恋,或许没有她的事。 同时,她也明白了顾云霄为什么对她“一见钟情”。 她,应该就是孙绵绵的替代品。 可就算是一个替身,顾云霄对她也极是细心体贴,温柔有加。 如此儒雅绅士、风度翩翩的男子,为什么会被人抛弃呢? 陈绵绵百思不得其解。 她眉头紧皱,眼角余光不时地看向身旁风光霁月的男子。 而顾云霄因为有了前世的记忆,短短时间内就拿到了前世用时两三年才拿到的几本证件。 于此同时,他不再局限于书本,开始热衷于交际,扩展人脉。 他相信,这一世,他不用去求司远道和沈星辰,他一样可以走上前世的巅峰。 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梦想,远远超越司远道和沈星辰。 那时候,孙绵绵一定会看到他的优秀,仰望他的风光,会回心转意的。 “可能是现在的我不够优秀吧。” 顾云霄并不避讳谈论孙绵绵。 相反,他想找个人倾诉一二,缓解心里的压抑。 陈绵绵看他郁闷懊恼的样子,心弦一紧,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如此说来,顾云霄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孙绵绵。 她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替身罢了。 只要孙绵绵招手,英俊儒雅的顾云霄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她,不允许。 但是,以今日今时的地位,不容许她说不。 陈绵绵是清醒的,理智的,但是感情里的男女,难免钻牛角尖。 既生瑜,何生亮的痛苦,困扰了世人千百年。 到了陈绵绵这里也是一样的。 她想,如果世上没有孙绵绵,只有她陈绵绵,那顾云霄就永远是她的顾哥哥了。 陈绵绵回头看向爆发出热烈掌声的艺术中心,心中戾气横生。 可就在她转头的刹那,敏锐的感知到一股掌风迎面袭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啪!”的一声脆响,耳朵嗡鸣,眼冒金星。 视线迷糊中,她看到一个穿着大胆,描着精致妆容的女子对她怒目而视。 “她是谁?顾哥哥,她是谁?” 方青青脸色狰狞,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陈绵绵对着顾云霄质问。 顾云霄脸色阴沉,半边身子挡在陈绵绵前面,嫌恶的看向方青青,“滚!” 不可理喻的疯婆子! 他们都登报声明退婚了,方青青却时不时的出现,对他的生活指指点点。 顾云霄烦不胜烦,抓住一个相熟的同学请求,“请帮我找保卫科的过来,这里有个社会上的人来骚扰我。” 方青青辍学在家,可不就是个社会上的人。 可方青青不是这么想的,她怒目圆睁,颤抖着手指指向顾云霄,“你个负心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是为什么辍学你不知道吗? 还不是因为你背信弃义,见异思迁,才导致我无心学习。 顾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呜呜呜” 顾云霄斯文了一辈子,哪里背过这么大的锅,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阴冷的瞪了一眼如泼妇一般吵闹的方青青,拉着被打的陈绵绵准备离去。 陈绵绵终于回神,伸手摸了一把发麻的脸蛋,挣脱顾云霄的拉扯,上前一巴掌就煽在哭闹的方青青脸上,“还给你!” “啪”的一声如按下了暂停键,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顾云霄最先反应过来,拉住陈绵绵退后。 然而,方青青是个连亲生母亲都打的狠角色,怎么会忍下这口恶气。 她嚎叫一声,冲上去就抓住陈绵绵扭打在一起。 顾云霄夹在中间阻拦,也被暗伤了好几次,终是没能阻止,无奈地捂住血痕满满的手背退出战圈。 很是失望、颓丧。 孙绵绵才从艺术中心出来,就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 陆思琪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拉着林子轩站在孙绵绵身边,幸灾乐祸地说:“两女争一男,还真是精彩! 绵绵,幸好你视力智力都正常了,否则看上那么一个孬种,有得你受了。” 第152章 来个三缺一不成? 孙绵绵:“”一个男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确实孬! 但是,王八对绿豆,看对了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怨得了谁? “走吧!”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打架,看看也是浪费时间。 林子轩认真地看向孙绵绵,“你就这点反应?” 孙绵绵挑眉,“不然呢?” 两个与她不相干的人打架,难道她也要掺和进去,来个三缺一不成? 转身之际,她忽然想起林子羽说过,林子轩的女朋友好像姓si。 于是,在林子轩探究的视线里,她狡黠一笑,不嫌事大地说:“听说你的女朋友姓si?” 果然,陆思琪的注意力马上回来,如点燃的炮仗一般,拽紧林子轩,“你的女朋友姓si?哪一个?说来听听。” 林子轩傻眼,连忙解释,“她肯定是见不得我们好,挑拨离间罢了。 我的女朋友不是你还能是谁?” 陆思琪渐渐地缓了过来,连连点头,“说得对!我们在一起三年,你身边的异性除了她就是我。 嘿嘿!对不起,误会你了。” 孙绵绵:“……”这就被哄好了? 恋爱脑! 陆·恋爱脑·思琪嘟起小嘴,从林子轩身侧探出脑袋,“绵绵,你听谁说的?” 孙绵绵白了她一眼,原来她没有晕头呀,还记得问这事。 但想到他们先前的反应,就不想多嘴。 她刚要说没什么,林子轩也皱眉看了过来,“你说吧,我倒要看是谁搬弄是非。” 这……不是逼她出卖林子羽吗? 可这话确实是林子羽说的。 她理直气壮的,“是你哥说的。想必你告诉他你女朋友叫思琪,他却以为你女朋友姓si,对吧?” 越是这么想,她就觉得越发可能。 不出意料,林子轩不好意思的打着哈哈,“我习惯性的喊思琪,想必确实如你所说。我哥误会!” 陆思琪一脸惊讶,继而释然,“也能这样?你们……太可爱了!” 一字之差,差点吓死人! 秋高气爽,凉风习习,她以为她才开始的爱恋就要随风而逝。 误会解除,心情好到飞扬。 “绵绵,你的钢琴进步了不少呀,比以前流畅了不少,呃,好像还多了点……意境。” 陆思琪皱眉,手指烦躁的缠绕头发丝,耗费了好多脑细胞才吐出“意境”二字。 她不是艺术专业的,不能做出更精准的评价,只是觉得孙绵绵的演奏比之以往更为流畅和悦耳,引人入胜。 孙绵绵矜持地摆摆手,“也就这样。 我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我们班就是我一个女生,被推举参加这次活动。你们呢?” 陆思琪和林子轩对视一眼,“原本我们准备去约会,现在知道你有节目,还不得留下来给你鼓掌。” 孙绵绵语噎,心里一热,“还真是难为你们了。” 陆思琪嘿嘿一笑,转而盯着孙绵绵,“我听人说,我们的校花小孩都能打酱油了,你的小孩呢?爱人呢?” 突然被人提起这么一茬,孙绵绵羞得脸通红,“那不是事急从权吗?不然,以本姑娘的身姿,肯定不堪其扰。” 陆思琪默默地竖起大拇指,“高!还得是你。不如,我介绍我哥给你认识?” 有了对象,也有不怕有人骚扰了。 林子轩轻咳了一声,睨了陆思琪一眼,“你别乱点鸳鸯谱,她有对象了。” “她,她什么时候有对象了?”陆思琪不可置信地看看孙绵绵,又转头看向林子轩。 林子轩:“”怪他多嘴! 孙绵绵耸耸肩,“是有对象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陆思琪欢快的应声,“好的,好的!明天我们一定去看你的演奏。” 时间转眼即逝。 清晨的阳光才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宿舍,平素赖床的姜糖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同志们,今天要上台的赶紧起来收拾了,本姑娘免费帮忙化妆。” 孙绵绵眨巴几下迷茫的双眼,才记起上台演出是需要化妆的。 不知道是穿过来后生活粗糙了,还是入乡随俗的习惯,她竟然除了基础护肤品,就没有一点其它的化妆品。 她一拍额头,懊恼的苦笑,算了,本姑娘天生丽质,不需要过多的雕饰。 念头才落下,一颗脑袋就从床边沿冒了出来。 是陆思琪。 “绵绵,我昨晚回来的晚,忘记给你说了。 !林子羽,也就是林子轩的哥哥送了一套化妆品过来,说是你男朋友喊他转交的,给!” 孙绵绵咧开了嘴:“” 真的吗?真的吗? 心里欢喜雀跃,连那一丢丢的起床气也烟消云散了。 宿舍安静了几秒,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孙绵绵。 姜糖从床上蹦跳起来,双手叉腰,一副审判的架势,“快展开说说,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 是谁?哪个院校的?” 陈静和梁露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脑海里不约而同地出现一个身影----沈星辰。 沈星辰对孙绵绵的好,她们都看在眼里。 可没经过孙绵绵的同意,两人又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郑文华羡慕地看向孙绵绵,小声嘟囔:“绵绵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不是应该的吗?” 闻言,众人点头。 这么漂亮姑娘如果没有男朋友,还真是天理难容。 可下一秒,姜糖怪叫一声,“为什么你有男朋友了,我却没有? 呜呜呜,我也要找一个随时送我礼物的男朋友。” 陆思琪回头,煞有其事地对着姜糖上下打量一番,学着算命先生的模样手指翻动一会儿。 一本正经地说:“姑娘,只要你年少有为不自卑,你命中注定有七八个先生。” 七八个先生? 众人惊愕了一瞬,继而大笑。 姜糖回味过来,追着陆思琪打闹,“好你个小妮子,这是在诅咒我的婚姻呢?” 孙绵绵帮腔,“你不是曾说过要多多选择吗?有七八个男朋友给你选择不是正好。” 姜糖:“” 她气喘吁吁地坐在陆思琪的床沿,优雅地用手指顺理长发,语调温婉,“话是这么说,但先生只能一个。 我也想白头偕老的人生,你们这群损友。 哼!好了,好了,谁要帮忙化妆的赶紧了。” 孙绵绵前世就会化妆,她洗漱后,看了看这套高档化妆礼盒,对着镜子沉思了会儿,决定化个淡妆。 陆思琪是没有节目的,她忙着和林子轩约会,看到孙绵绵的淡妆,便央求她帮忙也化了一个。 “绵绵,你知道吗?昨天那两个人,一个进了保卫科被教育了一番,一个被赶出了校门。 而顾大少置身事外,在保卫科的人到达之前就悄悄溜走了。 你说,好笑不好笑?” 孙绵绵点了点头,“意料中的事。” 她没想到书中温柔贤良,落落大方,八面玲珑的女主方青青,会是这种泼妇样子,还真是大跌眼镜。 继而她想到溜走的顾云霄,嗤笑一声,貌似书中的男女主都偏离了设定。 是他们的本性如此,还是原书作者有意的美化,孙绵绵不想深究,她只想快点完事,出去给爷爷打电话。 第153章 百般心思 今天又是和爷爷约定的日子。 “绵绵,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惦记。” 听到爷爷熟悉的声音,孙绵绵鼻头酸酸的,很想很想飞回去抱抱那个可爱的老头。 还不等孙绵绵回复,爷爷又说了,“市场上面的房子都卖完了,虽然只赚了万把块,好歹没砸在手里。 墨秦天说,他准备投资兴建景区的酒店,你看还入股不?” 这么说来,百顺的景区将要开发了。 孙绵绵如小鸡啄米般点头,“要,要!爷爷,把卖房子赚的钱都投进去吧。” 虽然景区的开发不是一天两天就有成效的,但是肯定能赚钱。 同时,她微薄的投资,相当于正面支持家乡建设,何乐而不为? 爷爷好像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决定,高兴的说:“那我就帮你传话了,不如把店里的盈利也一起投进去,你看行吗?” “好的,爷爷做主就好。” “景烁小子昨天说国庆节会回来,绵绵,你回不回来?” 闻言,孙绵绵怔愣了一下,刚想说苏婉就在疗养院,喊孙景烁带着爷爷一起来京城玩玩。 但想到疗养院的保密性,继而闭上了嘴。 只能抱歉地说:“爷爷,我恐怕要过年才能回来陪你,对不起!” 爷爷听出了她的失落和歉意,反过来安慰了她一番,还说路途远,坐车累又费钱。 然后两人又对投资资金和方向进行了一番讨论,就匆匆挂断。 这个时候的长途电话实在是太贵了,闲聊这么点时间,就要好几块钱。 孙绵绵肉疼的捂住荷包走出邮电局,意外的看到街对面站在公交车站台下的陈绵绵。 当看到她的穿着打扮后,心里有那么几分别扭。 无他,陈绵绵竟然和她昨天的穿着打扮一样,就连鞋子的颜色也是一样的。 见此,她也没多想,转身就走了。 回到学校后,她径直去了图书馆,直到感觉到室内的光线变化,才惊觉已经到了晚上。 此时,学校里的节目已经开始。 孙绵绵踏进大礼堂的时候,主持人正在报幕让第一组演出人员上台。 “孙同学,这里,这里。” 吴成钢等十七人一直在关注孙绵绵,还给她占了座位。 孙绵绵微笑着挤过人群,走到吴成钢等同班同学的身旁,“对不起!没迟到吧。” 吴成钢摇头,“没有没有,才开始呢。 我看过了,你的演奏在第八位,居于中间。嘿嘿!运气不错。” 还好不是殿后,不然还真是亚历山大。 孙绵绵自然地在一众同学中坐下。 她的到来,早就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陈绵绵一直关注着身旁的男人,见他的视线像是粘在孙绵绵身上似的,心里又是憋屈又是难过。 于是,看向孙绵绵的目光更冷了,还带着敌意。 孙绵绵敏感的回头,正撞上陈绵绵直勾勾带着刀子般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呵呵!又是一个可悲的恋爱脑。 看不惯姐又如何,你来打我呀?! 而顾云霄见孙绵绵回头,以为是在看他,心里鼓鼓胀胀的,嘴角也微微勾起,眼神逐渐温柔。 他根本就不相信孙绵绵会这么快移情别恋。 想必应该是气他以前对她一直不理不睬的,更没有在她离开方家的第一时间去寻找她,帮助她。 后来遇到了比他有权势的司远道,可能是那个老男人帮她解决了一点小问题。 于是她就心怀感激,从而和那人走得近了些。 她肯定不是真心喜欢他,更不会是爱。 如此一想,他越是觉得接近真相。 如果孙绵绵知道他已经凭借自己的能力,开始进军政界,不日将比司远道的级别更高,地位更加显赫,也有更多的能力帮助她。 她一定会回来的吧! 顾云霄心思千转百回,如一尊雕像一般,盯着孙绵绵的背影一动不动。 神色由原来如此,转而变成了骄傲、势在必得,双拳也下意识的紧握。 陈绵绵将一切尽收眼底,气得浑身战栗,手脚冰冷。 但依旧软绵绵地靠过去,试图牵住他的手,“顾哥哥。” 顾云霄一个激灵,陡然回神,状若不经意地收回了手,“好好看演出,注意形象。” 陈绵绵因为打架事件,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学子,一跃而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当然,顾云霄也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如此两个风云人物在一起,自然会被人过度的关注。 他们的神情动作,早就被有心之人记下了。 这个时期没有什么论坛,但是却有各种各样的沙龙和笔会等。 这些地方,不但是大家交流学术文化的场所,也是各种八卦场所。 顾云霄自然是认识几个活跃在沙龙和笔会的同学。 当感知到了周围人戏谑的视线,再对上那几个同学打量的视线,下意识的和陈绵绵拉开了距离。 陈绵绵不明就里,刚想黏上去,就听到主持人报幕:“有请中医系孙绵绵为大家带来一首钢琴曲——《我和我的祖国》"。 陈绵绵心有不忿,看着走上台的孙绵绵嗤笑一声:“嘁!她也就这样,被一群瞎眼的人追捧而已。” 顾云霄不悦地斥责,“闭嘴!” 敢当着他的面贬低孙绵绵,还真是不讨喜。 他冷冷地看着陈绵绵,继而发现她的穿衣风格怎么有点像是在模仿孙绵绵,打心眼里更加的看不起陈绵绵。 东施效颦罢了! 她一个孤儿出身,竟然有胆量嗤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孙绵绵,还真是不知所谓。 从而,他有些后悔当初冲动之下,找上了像极孙绵绵的她。 他一个要走上巅峰的人,何时需要退而求其次,需要一个赝品来饮鸩止渴了? 他,不需要,也不允许自己留下人生污点。 顾云霄狠狠地拧着眉头,坐正了身子,下意识的远离陈绵绵,视线却粘在台上那个人身上。 而陈绵绵浑然不觉顾云霄的百般心思,靠在椅背上静静地欣赏孙绵绵的钢琴曲,神情上嫌弃至极,但是内心却震撼无比。 今天听到的钢琴弹奏,俨然比昨天在艺术中心只听那一耳朵,更加的让人激情澎湃、身临其境。 她不知不觉就沉浸其中,跟着旋律起伏跌宕,情绪也跟着激昂起来,完全忘记了旁边的顾云霄。 一曲终,陈绵绵情不自禁的跟着一起鼓掌,还差点激动的站起来喝好。 她尴尬地转头偷瞄顾云霄。 但见顾云霄已经起身离开座位,一边鼓掌,一边走向了舞台。 陈绵绵脑袋“嗡”的一下,空白了。 他想干嘛? 难道是要当着她这个正牌女友的面,上去和他的前未婚妻表白? 这太羞辱人了吧! 陈绵绵紧紧咬住下嘴唇,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顾云霄是她的。 离开了他,她怎么活? 难道真的要去捡垃圾吗? 如是一想,陈绵绵苍白着脸,跌跌撞撞追了过去。 迎着众人探究和讥笑的目光,终于拉住了顾云霄。 她低声哀求,“顾哥哥,我们班的表演还没开始,先回去吧!” 她很好的掩饰了自己不安的心思,也给了顾云霄台阶。 第154章 爱人先爱己,谋爱先谋生 然而,顾云霄铁了心一般,看都不看她,直直地盯着即将走下舞台的孙绵绵,用力一甩就挣脱了陈绵绵的钳制。 “放开!” 陈绵绵顿时脸色惨白,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牙一咬,又跟了上去。 另一边,陆思琪和林子轩看到在舞台下拉扯的顾云霄和陈绵绵,心生警惕。 两人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起身,向后台走去。 陆思琪不知道林子轩和司家的关系,但是知道孙绵绵和顾云霄的关系。 她更是看不起失去后装深情的顾云霄,急忙催促,“快点!” 可陆思琪和林子轩终究离后台远了些。 他们赶到的时候,正看到顾云霄挡在孙绵绵身前,深情款款的,“绵绵,你回来吧,我一直在等你。 我发誓,我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人。如有二心,天打雷劈。” 孙绵绵双手抱胸,无语的想一脚踹飞了这个白痴。 她还没说什么,陈绵绵惊叫了起来,“顾哥哥,你怎么能发誓呢?快呸呸呸。” 顾云霄宛若未闻,此刻在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他和孙绵绵两人。 良久,他看着无动于衷的孙绵绵,心头的那团火焰开始摇曳,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陈绵绵的声音。 她尖叫着指责,“你就真的忍心让他发毒誓吗?万一灵验了呢?你还真是狠心。” 孙绵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嘁!男人的誓言,听听就好,如果当真了,那才是傻子。” 顾云霄:“”怎么会这样?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 顿时,他感觉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控诉又委屈地盯着孙绵绵。 孙绵绵干脆别开脑袋,转身想走。 她不想和两个蠢货论长短。 见此,顾云霄浑身僵硬,如鲠在喉。 陈绵绵却急了,拦住她朝她吼道:“你这是仗着他爱你而有恃无恐吧?你不能这样。” 孙绵绵斜睨了她一眼,“你算老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指指点点。 你心疼你拉回去就行,别来挡路。滚!” 她用力一甩,就挣脱了陈绵绵的拉扯,冷冷地警告,“我们不熟,以后离我远点。” 看到顾云霄还想上来纠缠,当即飞过去一道眼刀,“顾少,你太让人失望了! 拿得起放得下才应是男子汉所为,希望下次不要再见面。” 顾云霄脸色铁青,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掩盖住无边的愤怒和难堪。 想他一生顺风顺水,即将研究生毕业,踏入政界,走上孙绵绵他们一生都要仰望的位置。 他这般顾念旧情,小心翼翼地委曲求全,没想到却换来她的冷言冷语! 不值当! 等他他日有权有势,要什么孙绵绵,或者刘绵绵什么的,还不是一个眼神的事。 如此一想,他自嘲地笑了,声音也变得清冷,“谢谢你的忠告,山长水远,后会无期!” 说完,利落的转身离去。 陆思琪和林子轩:“” 他就这般走了?不纠缠了? 陈绵绵也懵了! 想她如一个小丑一般原地蹦跳了许久,却没换来顾云霄的一个眼神。 看到他独自离去,陈绵绵心脏一阵绞痛,眼底的狠意更浓了些。 她阴冷地瞥了一眼孙绵绵,匆忙转身去追顾云霄。 孙绵绵耸耸肩,笑着迎上陆思琪和林子轩,“你们怎么来了?” 陆思琪挑眉,“还不是担心你。可看到你这么威风的一面,才明白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说着,她凑近了些,小声问:“他都发誓了,你就没有一点点心动吗?” 孙绵绵嗤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今天说爱得要死要活,明天就忘得彻底。 你呀!终究是太年轻。 分享一句我的座右铭给你,爱人先爱己,谋爱先谋生。” 原本林子轩听她们讨论男人的誓言,心里不服气。 但听到她说的座右铭,当即认同,“说得极好!爱情和生活是一体的,都需要独立自主、自强自立,这样才是最好的人生状态。” “咦?你们几时转修政治课了,听起来不错!”林子羽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 孙绵绵惊讶回头,“呃,你怎么能偷听呢?” 林子羽笑道:“老妹,这里是公众场所,我光明正大的走路,怎么能算偷听呢?走啦走啦,有人在外面等你。” 孙绵绵一脸懵的被林子羽拉住衣袖走了好几步,才回过神,“谁呀?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他本就有前科,无怪乎孙绵绵会这么认为。 林子羽双手合十,极力求生,“大姐,大嫂,求求你嘴上留情放过我,我不想英年早逝呀。 我大哥在外面等你,快走,快走,再慢点他恐怕就要被狂蜂浪蝶吞噬了。” 孙绵绵:“”知道司远道帅气英俊,但不至于有唐僧那么招人稀罕。 吐槽归吐槽,脚下的步子加快了许多,差不多赶上了别人的小跑。 眼看孙绵绵快如风火轮一般的步子,陆思琪也不急,悄悄的挑唆林子轩,“你去问问你哥,要见绵绵的是哪位大哥。” 林子轩轻描淡写的说:“不就是我表哥嘛,以后总会见到的。” 听说是他表哥,陆思琪八卦的心思淡了些,步子也缓了下来。 他们俩虽然是在谈恋爱,但是还没发展到见家长的地步。 她莫名地歇了八卦的心思。 正好,林子轩也不想见司远道。 两人一拍即合,转身就美美的约会去了。 另一边,孙绵绵小跑出来,就看到长身玉立在大树下的人,心里有点激动,还有点羞涩。 “你怎么来啦?”不是说部队也有晚会吗? 司远道长手一伸,拉住孙绵绵。 顿时,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 他一手搂住孙绵绵的肩膀,垂头轻笑,“想你就来了,玩得高兴吗?” 闻言,孙绵绵骤然觉得浑身温度升高,如同在烤房里一般,眼神忽闪着躲避他炽热的视线。 小声嘟囔:“司同志,注意形象。” 这里是礼堂外面,人来人往的。 孙绵绵和司远道都是长相出众之人,难免引人注视。 孙绵绵挣扎着离司远道远了些,才轻吁一口气,“我们走走?”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孙绵绵也不扭捏,当即邀请。 到处走走,总比杵在这里成为大家的焦点好。 司远道点头,“听你的。” 说完,他又靠近了过来,拉住孙绵绵的手。 感觉她又要挣扎,小声安抚,“你看他们都那么亲密,我们只是拉拉手罢了。” 秋天的夜晚,微风吹过树叶,带来阵阵凉意。 在昏暗的光影里,对面一对情侣走了过来,男生的一手搂住女生的肩膀,女生小鸟依人一般靠在男生的怀里,她还一手紧紧地搂着对方的腰身。 两人半边身子靠在一起,仿佛是嵌在一处似的。 孙绵绵还是第一次在校园里看到如此大胆的情侣,心里不禁喟叹,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到底是落伍了。 “你很羡慕?”孙绵绵凑近了些调侃。 她以为看似冷硬板正的司远道不会回答,哪知道他幽怨的叹息一声,“肯定羡慕呀!绵绵,我是个正常人,拥有正常的情感,我也需要温暖和温情的好不好?” 第155章 只要她同意,我随时可以 孙绵绵很是意外,手指在他的手心里挠了挠,“我以为你这么强大,会对情情爱爱不屑一顾。” 司远道捉住她捣乱的小手,伸手揽住拉进了怀里,又是一声叹息,“谁告诉你的?难道我不是人吗?我也只是个普通男人。” 说着,他一把抱起孙绵绵坐在湖边的石头上,眼神温柔地描绘孙绵绵的眉眼,最后缠绵地停留在她红润的唇瓣上。 声音嘶哑,“我可以吻你吗?” 孙绵绵:“” 的,插翅难飞。 今生我只认定了你,你也只能是我的,一起好好过吧。” 沈星辰没想到会看到司远道这么霸道幼稚的一面,没忍住笑。 不经意间对上他警告的目光,求生欲极强的摆摆手,“你们继续,就当我是空气。” 这么精彩的戏码,千年难得,不看白不看。 如果能拉来徐思情一起看就好了。 那个自诩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应该学学司远道。 这才是情场老手该有的手段。 孙绵绵就是脸皮再厚,也不想在外人面前与司远道起冲突。 她生硬的转移话题,“沈大哥,你是想谈什么事?” 她卖力的眨巴眼睛,希望沈星辰能懂。 沈星辰同情的看了一眼司远道,正色道:“是这样的,我们店子逐渐打出了名声。 前院已经满足不了需求,不如我们把后院打通?” 孙绵绵:“你不是说准备把后院用来做娱乐公司的办公室吗?” 沈星辰讪笑,“我觉得你说的隐私问题是该重视。 且我已经在后面巷子里买下了一座院子,准备用来做办公室。 放心!你想入股的话,同样不会亏待你。” 当初素颜茶膳居签订合同的时候,孙绵绵就是以前院的场地和药材,还有药膳、奶茶技术入股。 如果要扩张的话,后院就可以算作是入股娱乐公司的资本。 听他这么一解释,孙绵绵当即不同意,“我这么做,与你们白给我股份有什么区别。 筹建的时候你说一声,我多少有点资金入股。 不然,我以剧本入股也行呀。” 想她一个学霸,还会怕写剧本? 就算是不会,照搬前世的电视剧什么的,稍作修饰应该也不会差。 闻言,沈星辰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定了。” 司远道全程都没插话,不知道垂眸在想什么,面无表情的,浑身时而散发着冷漠暴躁的气息,时而又变得强势固执,时而温暖如三月。 孙绵绵早就习惯了他的气势,也就不再怵他,“好吧!走了。” 司远道也紧跟着站了起来,如无事人一般,自然的拉住她的手,看向沈星辰,“我参股的话,全权交由我媳妇儿。” “你媳妇儿?”沈星辰故意拖长了音节,揶揄的看着司远道,嘴边泛着意味不明的笑。 孙绵绵眉头微蹙,从背包里拿出存折,“不然,你的存折还是自己保管吧。” 投资资金不是小数额,她不敢也不想乱动他的血汗钱。 可司远道明显的会错意了。 他眉头一挑,强势的搂住她,随手就把存折丢进了她的背包,“怎么,是想和我划清界限呀,做梦! 就算是你嫌我老,也只能乖乖接受。 谁叫你温柔了我的心,给你我的全部都嫌不够。” 第156章 不如,再等我一年? 听到他凶狠地说着情意绵绵的情话,孙绵绵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老男人”,还真是让人又是欢喜又是感动,又爱的多了一点点。 她不好意思的别开脸,瓮声瓮气的说:“走啦走啦!” 沈星辰跟在后面煽风点火,“他刚过了二十六岁生日,一点都不老。 说不定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呢。 不然,你们回去试试?” 司远道垂眸,一本正经的看着孙绵绵,嘴角微勾,“不然就试试?” 试试? 怎么试? 孙绵绵面红耳赤,拉着司远道就跑。 但愿不是她想得那样,不然该多丢人! 好在回家以后,一切都好好的,什么都没发生。 反倒是因为今晚的亲吻,和后来的几句撩拨。 两人反而显得有点拘谨和羞涩,视线刚要触碰,就马上被电了一般飞速分开。 同在一个屋檐下,气氛尴尬而又带着点甜蜜。 司远道看向走在楼梯上的孙绵绵,干咳一声,故作镇定,“绵绵,我们可以先领证的,你考虑一下。” 孙绵绵侧眸看去,撞进了他极为认真的眼眸里,鬼使神差就点了点头。 想到他的好和温情,想到以后要做的亲密事情,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个人,也就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她没想过这么早进入婚姻,还想贪心的多享受一下自由,等待孙家的团聚。 想到这里,她惊觉她很久没去看望苏婉了。 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是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 这般自我洗脑后,她发现她还是不能对苏婉生出如同对爷爷一般想依赖、想亲近的感觉。 只有陌生的感觉。 看样子还是要多多相处。 而司远道看到她点头,激动得像个毛头小子一般。 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眼神灼灼,浑身洋溢着惊喜和兴奋、激动, “你答应了?真的答应了? 那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 领证? 孙绵绵瞳孔一缩,惊觉自己给出了错误的信息,弱弱的开口,“就这么着急吗?我们才” “你出尔反尔?”司远道手臂一抖,手下的力道不受控制的加重了些,眼睛危险的眯起。 浑身充满暴戾的气息,肌肉紧绷。 孙绵绵深吸一口气,自觉的投入他的怀抱,安扶的拍拍他的背,小声说:“我才大一耶,这么早不好吧。 何况,明天就是节假日了。” 节假日民政局也是放假的。 闻言,司远道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无奈地叹息一声,声音低沙哑,“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领证?” 孙绵绵倒是年纪小,只有十八岁。 但是他已经是二十六岁的大男人了,有点等不及了。 可是,婚姻是两人感情的港湾,是他们爱的见证,不能勉强。 他太心急了,急切地想绑住这个女孩,一刻都不想分离。 她坚韧、自强、乐观,如同悬崖上顽强生长的草木。 向阳而生,逆风而长,日渐光芒万丈,引人注目。 他怕握不住。 他不想等。 孙绵绵看到他眼中的急切和爱意,以及小心翼翼,不禁莞尔一笑,“不如,再等我一年?” 现在有了司远道的插手和上面的关注,一年后,孙家的麻烦想必有个了结了吧。 那时,她可以心无旁骛的学习和恋爱,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司远道嘴唇紧抿,脸部线条却柔和了许多,伸手抚摸她带着笑意的唇瓣,死死的盯着她,“那就说定了,不许反悔!” 孙绵绵重重地点头,“好!不反悔。” 眼看男人的眸色又变得深沉,浑身泛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孙绵绵稍微使点巧劲,从他的臂弯里逃了出来。 “砰”地一下关上门,“夜深了,!” 司远道无奈地笑了,视线落在拂过她唇瓣的手指上,轻轻地摩挲了几下,转头进了客房。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孙绵绵因为司远道的撩拨而失眠。 却不知,因为她完美的钢琴弹奏,艺术学院的老师们连连扼腕喟叹——一个如此有艺术细胞的学生,怎么会转投中医系? 那不是让明珠蒙尘吗? 孙绵绵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让一众同校同学惊为天人! 同时,也被她完美的钢琴造诣所折服。 一直到她从后台离去,众人还在翘首以盼,试图再见她的容颜。 更有甚者起哄,央求主持人让孙绵绵再来一曲。 自此,孙绵绵一战成名,成为京大名副其实的焦点。 而顾云霄气势汹汹地冲出礼堂后,看都没看跟随而来的陈绵绵,打车回了大院。 舒雅放下报纸,狐疑地看向阴沉着脸走进来的顾云霄,“回来了?今天学校里不是有活动吗,玩得不开心?” 顾云霄用力把外套扔在沙发上,闷头朝楼上走去,丢下一句:“没去。” 舒雅刚想问什么,看到他恨不得一脚就把楼梯踩断的样子,终究是没说什么。 心里叹息一声,儿大不由娘,翅膀硬了,会自由飞翔了! 另一边,陈绵绵没能追回顾云霄,委屈地坐在马路牙子边上抹眼泪。 脑海里却不断浮现顾云霄向孙绵绵发誓的模样,心里的恨意如深秋的寒意一般,慢慢地浸染、蔓延。 可她也只能恨,只能怨,只能哭,哭了一夜。 清晨的曙光如期而至,人们的生活不会停止。 陈绵绵收拾好心情,又重拾追求顾云霄的脚步。 而孙绵绵在柔软的被窝里睁开双眼,迷茫地环视一圈,才清醒过来,她这是在长江一品,司远道的家里。 “叩叩叩!” 听到房门被敲响,孙绵绵快速从卫生间里出来,“来了。” “吃早餐了!” 她看了一眼阴沉的天气,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长袖衬衣,加上一条背带牛仔裤,再绑上一个高马尾,整个人青春活泼,充满朝气。 “早上好!”孙绵绵迎着司远道打量的视线,自然地站在楼梯上打招呼。 他今天也是穿着一件白色长袖衬衣,袖子自然的卷起到手腕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一条精致的黑色皮带贯穿他烟灰色的西裤,缠绕在他精瘦的腰间。 金属的皮带扣光滑明亮,不时地折射出一丝亮光。 就如同他即使是一身便服,也遮盖不住该死的魅力。 他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星辰,散发着成熟稳重的光芒,又有着英俊硬朗的外表和阳光刚毅的内心,让人一眼就心跳加速。 “早上好!今天有什么安排没有?”司远道笑着迎接她的打量,帮她拉开了椅子。 孙绵绵歪着脑袋,“我暂时没有。你呢?” 司远道:“那就去疗养院吧,苏婉想见见你。何况,今天是举国同庆的日子,疗养院里应该安排了活动。” 孙绵绵正好想去看看苏婉,也就高兴的应下了。 “那个元姨还没什么行动吗?” “没有,一切风平浪静,正常得不正常了。” 他们都知道,风平浪静的背后,肯定是暴风骤雨。 所以,疗养院暗地里增加了防守,并对疗养院外徘徊的人员实施了监控。 “我去见苏婉是你私底下的通融,还是上面的意思?” 她真的因为上面的意思,好长时间都没去见苏婉了,不知道此时为什么又可以过去了。 司远道轻笑,“想那么多干嘛,吃饭!” 可不曾想,再见到苏婉时,孙绵绵竟然 第157章 假货 孙绵绵站在疗养院的石子路上。 双手拉着自制的双肩包的背带,兀自打量已经挂着红灯笼的回廊和大门口。 回忆起第一次急匆匆的过来时的情景,竟然有点恍惚。 “你就是绵绵吗?” 一道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孙绵绵回神,转头就看到苏婉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热切而又小心地呼唤。 “嗯!你你还好吧?” 嘴唇张了几次,那句“妈妈”终究是没能喊出口。 但出于医生的职业病,目光在她脸上扫视一圈,眉头微蹙。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握住苏婉的手腕,熟稔的把脉。 “你这段时间休养得不错!少点忧思,应当会恢复得更快些。就是” 说到这里,孙绵绵警觉周围的气氛不对,也就住口了。 苏婉本来没有多大的问题,把困扰她的催眠术解除后,加上停止了那种药物对她身体的摧残,后续有了医护人员的细心调养,她的健康自是快速好转。 苏婉微笑,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孙绵绵的发顶,“我家绵绵真的长大了,爸妈也放心了。 你呢,过得还好吧?” 孙绵绵点了点头,“还不错!我” 她刚想聊一聊百顺的事,就看到元姨脚步匆匆地从回廊另一头走了过来。 “哎哟!是绵绵来了呀。 你妈早就盼着你过来了,每天坐在这里望眼欲穿的,哎!” 她话里话外都带着指责。 孙绵绵不悦地皱了下眉头,继而笑颜以对,“元姨,今天是节日,你怎么不出去玩?” 元姨“呵呵”一声,“我老胳膊老腿的,去哪里玩呀?还不如待在屋头安逸。” 闲聊两句,孙绵绵转而看向苏婉,“你还记得二哥吗?” 苏婉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只是淡淡地问:“你二哥?他在外面闯荡?” 声音冷漠,神色漠然,仿佛是谈论别人似的。 孙绵绵心里一惊,不知道苏婉为什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难道是这些年的分离,让她对二哥的感情一起被时间的洪流冲走了吗? 可是听爷爷说,大哥和二哥都是苏婉和孙浩亲自带到两岁多,才交给他的。 几百个日夜的相处,他们的感情应该不会这般冷淡吧。 “二哥也是今年考上的国防大学,是大一学生。 你还记得大哥吗? 大哥现在是一名军人,是个很厉害的连长。”孙绵绵继续闲话。 苏婉皱着眉头,好像在努力回忆,良久才憋出一句,“你父亲呢?孙浩呢?” 孙绵绵大吃一惊,“你不记得了? 父亲当时是和你一起失踪的,直到现在一点音讯都没有。” 她是真不记得了,还是选择性失忆?还是 孙绵绵百思不得其解。 心里也暗自警惕了起来。 元姨一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看到苏婉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样子。 她当即责备孙绵绵,“你看你提那个人做什么,你母亲又要伤心了。” 话未落音,大滴大滴的泪水从苏婉眼眶里滑落。 她怔怔地盯着某一处,忽然掩面哭泣,身子也软绵绵的瘫了下去。 孙绵绵一直在注意她的动静,循着她盯着的视线,看到了元姨隐藏在衣袖里乱动的手指。 还有一只状似怀表的东西在晃荡。 只一眼,她就觉得头晕目眩。 她心头一惊,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搀扶住苏婉,却暗地里蓄力。 浸染了麻醉药的银针飞出,制住了元姨。 “你?” 元姨愣了一下,随即狠狠地瞪了一眼孙绵绵。 朝苏婉大吼,“我历尽千辛万苦,一路护送你去往南边,然后又陪你吃苦了十几年,几经波折回来。 你就让你的家人这么对待我的吗?快让她放开我。” 闻言,苏婉茫然的盯着元姨,神色快速变幻,脸上的泪珠仿若雨后树叶上的水珠一般,自由的滚落。 下一刻,就见苏婉坐直了身子,不再瘫软。 见此,孙绵绵一步走到元姨的身边,把她手里的“怀表”和一个“铃铛”收缴了。 几分钟后,苏婉好像大梦初醒一般,关切地看了眼孙绵绵。 而后慌乱的一把把孙绵绵拉着退后了一步,挡在了她身前,语气急促,“绵绵,你快走,去找司团长。” 孙绵绵心里一热,拉着苏婉坐下,“没事了,你先休息一下。” 原来,她也是有母亲护着的人。 孙绵绵想起孙景烁曾经说起过他的童年,因为父母失踪,幼小的孙景烁被人骂成野孩子,一直被欺负。 要是父母没失踪的话,孙景烁和她的命运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呢? 要怪,只能怪这些作恶多端的坏人。 “元姨,你是忍不住了吗?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控制我母亲?”孙绵绵问。 元姨“嘿嘿”两声,凉凉的看着她们母子,没说什么。 苏婉摇头,“她不是元姨,身上的气味不对。” 苏婉原本就是医生,对人体气味等很是敏感。 何况,还是曾经朝昔相伴十几年的人。 现在又一次脱离的催眠术,苏婉是相当的清醒。 原来,她回到疗养院,刚被解除催眠的那段时间里,确实是元姨在陪着她。 那人贪心,但有良心,一直待在她的身边,的确是存着盗取宝贝的心思。 她本来是有机会杀了她,或者解剖了她,但是她没动手。 更难能可贵的是,背后有人收买她,她也只是间隔很长一段时间才喂她吃颗那种药,以至于她能苟延残喘的活着见到孙绵绵。 而眼前的元姨,不是真正的元姨。 他假扮元姨,试图又一次控制她,接近她,寻找所谓的宝贝。 孙绵绵仔细的打量“元姨”,“他应该是个男的,你看他的手指关节比我们都大。 嘁!化个妆都不专业,注定了失败。” 司远道等人走过来的时候,正听到孙绵绵吐槽那个假货。 他嘴角抽了抽,大手一挥,冷声吩咐:“把他和那些人一起送过去。” 一起? 孙绵绵心里一震,难怪她动手的这段时间,院子里一个人都没出现呀。 原来是去抓“鱼”去了。 司远道带人随着卡车离去,院子里又重新恢复了生机。 各个房门打开,人们走了出来。 有医生,有病人,有疗养院的工作人员 “今天是节日,我们也庆祝起来吧。” 有了一人高呼,其他人纷纷响应。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摆满了桌子椅子,还有水果瓜子花生等。 有人拉二胡,有人弹唱,还有人说二人转。 气氛很是融洽和热烈。 孙绵绵和苏婉坐在廊下的椅子里,低声说着百顺的事。 “景烁真的考上了国防大学?”苏婉很是惊讶,满脸骄傲。 孙绵绵点头,“是呀。” “他小时候很皮,一点定性都没有,没想到转眼间就考上了国防大学。” “二哥很优秀,是个斯文儒雅的人。” “逸尘当上了连长?可我们孙家是红色资本家,怎么能?” “你都说了是红色,怎么就不能呢?” 说到这里,两母女相视一笑,感觉彼此的距离似乎近了许多。 苏婉拉着孙绵绵的手,柔声说道:“你给我说说你怎么从方家回去的,好吗?你还在怨我们吗?” 孙绵绵摇头,细说了从方家离去的事情。 当然,她没说原主跳楼死了,而眼前的孙绵绵不是她的女儿。 也没说方青青可能是重生的。 毕竟,这匪夷所思的事,太惊世骇俗了! 第158章 难不成是孙家的标志? 苏婉眉头紧皱,拉住孙绵绵的手不放,“没想到那个丫头那么恶毒,竟然会想毁坏你的名声。 要不是我家绵绵心性坚强,就要被那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刀了。 哎!怪我们当初没保护好你。 当时生产的时候,大雨磅礴。 而我们所在的卫生院太简陋,被大雨冲倒了。 大家慌乱中,不知怎么就报错了婴儿。 好在我和方家的产妇闲聊过,知道他们是从京城军区过去的。 也记得你耳后的这颗状若凤凰一般的胎记。 就算你自己不找回来,我们回过神也会找过去。没想到,这一分别,就是十八年。 哎!造化弄人!” 孙绵绵轻叹一声,好奇的摸了摸苏婉说的凤凰胎记所在之处。 可是,她长这么大,从来没看到也没听到人说过她耳后有胎记呀,“我这里真的有胎记?什么颜色的?” “烟青色的。长的地方、大小都和你爸的一模一样。” 闻言,孙绵绵诧异的看向苏婉,“难不成是孙家的标志?” “嗯!你爷爷也有。”苏婉点头,神情顿时哀伤了起来。 原来如此! 她记得刚回孙家的时候,睡梦中恍惚看到爷爷进来看了她一眼。 而她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也就只睁眼看一眼,也就没多想。 转而想到她刚刚很快就从催眠术中清醒,好奇的问:“你是不是早就识破了他的身份?” 苏婉点头,“嗯!我早就报告了司团长,准备配合他们把隐藏在暗处的人一网打尽。” “暗处的人” 孙绵绵原本想问,隐藏在暗处的人是些什么人,但想到事件的机密性,也就没有多嘴。 而是关心地问:“等你身体好了,你准备回百顺看看,还是继续回原来的单位工作?” 苏婉原本就是西南军区医院的医生,只不过她离开了这么长时间,原来的岗位应该是没有她的位置了。 苏婉笑笑,“我呀,准备先回百顺看看,然后去省城的医学院进修。 这些年多亏了你爷爷,他老人家把你们拉扯这么大不容易,我想陪着他一起等你爸回来。” 听她这么一说,孙绵绵也就歇了劝她在京城进修的话了。 可不曾想,她又抛出一个惊喜。 “我在省城还有一间餐馆,不知你爷爷告诉你们没有? 那是我未出嫁之前就保留在我名下的产业。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王强帮忙经营得怎么样。” 闻言,孙绵绵眼睛一亮,莫名的想起全国数学联赛时,爷爷带他们去消费了一千八百八的私营餐馆。 于是,她把那件私营餐馆的位置和王强的面貌特征细致的说了一番。 苏婉连连点头,“就是那间餐馆。 王强也真是的,怎么能收你们的钱呢?” 说完,她定定地看着孙绵绵,“你说你们一顿吃了一千八百八?” “对呀!我当时也吓了一跳。那里的饭菜确实好吃,但也的确很贵。” 贵得离谱! 在人均工资三四十的年代,一顿消费一千八百八,那真是特奢侈!!! 孙绵绵至今还后悔吃那么一顿饭,虽然最后是司远道帮忙付的钱,但是以后司远道的钱也是她的。 说来说去都是她付费了,肉疼!!! 苏婉却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前方,视线毫无焦距。 下一刻,两行清泪滑落。 她抽噎了几下,瓮声瓮气地说:“你爷爷为了我们的家,还真是不遗余力。” 原来,那一次爷爷带他们去那间私营餐馆吃饭,目的就是敲山震虎。 王强原本是苏家大管家的儿子,一直帮忙经营黔城一些产业。 但是由于政策的变化,苏家和孙家都上交了很多产业。 而苏婉为了保全儿女以后的生活水准,不顾老人的劝说,一意孤行留下了那一间餐馆,并交由王强帮忙打理。 可是,那些年孙家一直处在风口浪尖,无暇顾及这点产业。 实际上也不敢明着来和王强联系。 就算是孙家揭不开锅的时候,老爷子也没想过要去省城找他。 可在省城的几天,老爷子明察暗访下,发现了王强有了私吞的野心,还故意抬高市价。 于是,带着孙绵绵他们过去,意在告诉王强孙家后继有人。 可后来王强有没有收敛一点,她也不知道。 孙绵绵叹息一声,“财帛动人心!你能顺利拿回来吗?” 不然的话,她准备给墨秦天打个招呼。 毕竟,他的人脉和力量要强大一些。 稍后,孙绵绵感慨的和司远道说起这件事的时候。 司远道冷嗤一声,“你的墨大哥只不过是百顺的黑市头子,他在省城能有多少人脉关系。 你就不能依赖一下你身边的人吗? 要处理资产纠纷,还得政府部门动手更快更正规。” 孙绵绵一拍额头,懊恼的说:“哎哟!我还真是个睁眼瞎。 我们的司大团长肯定人脉更广,说话更好使。” 司远道好笑的看着她搞怪的模样,手指在她脑门上一弹,“你呀! 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真舍得你妈回去?” “元姨不是失踪了吗?周围的人不是被你们控制了吗?她难不成一辈子躲在这里?” “元姨并不是失踪,而是被杀了。 至于其它的,我无可奉告。 不过,你妈是自由身,决定权在于她。”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本想问事件的进展,也就闭嘴了。 司远道看她郁闷的样子,斟酌了一下,凑近了说:“你妈提交了你爸的一项研究。 她的人身安全应该没多大问题,毕竟她是有功之臣。” 孙绵绵茫然的看着他,眼珠转动了好几圈,才消化其中的意思,点了点头,“好吧。” 果然,假期的最后一天,苏婉就找到她。 彼时她正从疗养院特设的射击馆训练回来。 “绵绵,我明天的火车回百顺,你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多注意安全。” 她已经知道孙绵绵是司远道手下的兵,假期天天在这里跟着训练,闲暇之余就跟着疗养院的医生学习西医技术。 她一天天的,忙得就像个小陀螺一样转呀转的,只有一起吃饭的时候两母女才有时间聊天。 孙绵绵从碗里抬起头,惊讶的看着苏婉,“妈,这么急吗?” 她刚刚适应这个身份,苏婉就要离开了。 苏婉温婉的笑了,“确实有点急。我离开百顺有十八年了,想回去看看。 昨天通电话时,你爷爷正忙着呢。 哎!七十多岁了,竟然还在忙忙碌碌的。 要不是我们拖累,他早就该安享晚年了。” 说起爷爷,孙绵绵顿时来了兴致,“妈,你回去也不要说爷爷。 在他精力允许的范围内,让他忙碌一点,他更高兴些。 你不知道,他不但打理好了一中校门口的服装店,还帮我打理和墨秦天大哥一起投资的房地产公司。 嘿嘿!听说他管账是一把手,还能精准的提出一些建设性的问题。 真是威武不减当年!” 苏婉笑了笑,“老爷子呀,原本就管理过孙家偌大的家业,那么一点产业肯定不在话下。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就让他乐呵乐呵吧。” 说完,她神神秘秘的掏出一个类似锦囊似的的布袋,“这个给你,就当做给你的见面礼。” 第159章 古老的月光手镯 孙绵绵心里一紧,慌乱地四下偷看,紧张地以为这是传说中苏家的宝贝。 哪知打开一看,是一只如月光一般晶莹透亮的手镯。 “你出去买的?” 要是苏婉随身带着玉镯,恐怕早就被元姨偷偷摸摸地藏私了吧。 苏婉微笑着给孙绵绵带在手腕上,并没有正面回答,“很美!很寸你的皮肤。” 孙绵绵也很喜欢,举起手腕对着阳光,看到五彩缤纷的光线竟然在里面流转。 但背着光线时,手镯就像是纯正的玻璃一般,很是普通。 于是,在一人独处的时候,她把这个手镯丢上了等臂天平秤。 下一刻,凤凰空间里就悬浮一行字。 【古老的月光手镯,能给人带来好运。 如果加持上防护符,还能帮忙抵挡一定程度的攻击和伤害。 经鉴定,是个宝贝。】 是个漂亮又实用的宝贝! 孙绵绵大吃一惊,心里疑窦顿生。 这会是苏家的宝贝吗? 还是敌人一直在找的孙家的宝贝? 那当初从苏婉身体里出来的那颗小陨石又算什么? 这个月光手镯,肯定不是苏婉这段时间出去买的。 那么她到底是怎么保护下来的? 难道她也有一个空间? 想到此,孙绵绵连连摇头。 要是苏婉有空间的话,她不至于受制于人这么多年,过得委屈巴巴的,差点丢掉了性命。 蓦然,她想起一句话,得之而不能自保。 再后来,她从苏婉隐晦的话语中,得知她是被人挟持时,也就是和孙浩分开来后,才意外觉醒了一个能储物的空间。 可仅仅只是储物,有点鸡肋。 可就是这么一个鸡肋的储物空间,在混乱中帮她保留了一些有价值的传家宝。 其中,就有小陨石和月光手镯。 孙绵绵:“”苏家的史料诚不欺我! 但苏婉十几年不幸的遭遇,何尝不是拜苏家的史料所害。 事物都有两面性,还真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但愿她从今以后否极泰来,顺顺利利。 一个星期后,孙绵绵在疗养院接到了苏婉的电话。 “绵绵,家里一切都好,不要挂念。 还有,省城的那家餐馆我顺利的拿回来了,不如你帮忙请司团长吃饭致谢? 你们俩好好处,我看他是个可靠的人。” 孙绵绵羞赧的跺跺脚:“妈,你胳膊肘往外拐,这么轻易就被收买了。” “我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绵绵,碰到心仪的人就要大胆的去追,不要扭扭捏捏的,不然悔之晚矣。” 这个时候的话筒声音外扩很是明显。 坐在不远处的司远道挑眉看向孙绵绵,“不如,请我吃饭?正好到晚饭时间了。” 孙绵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这是趁火打劫,你的绅士风度呢?” “这是丈母娘批准的,要什么绅士风度。还是说,你准备耍赖?” “谁耍赖了?走!” 华灯初上,街道上人流如织。 吉普车在人流中间慢慢地挪动。 忽然,孙绵绵看到挤在人群中的陆思琪和林子轩,以及他们手中的棉花糖,忽然童心爆发。 “好大一朵棉花糖呀!”她探出窗外,双手握在嘴边,大喊:“陆思琪,林子轩。” 顿时,回头率百分之一百。 她窘迫的缩回脑袋,小声嘟囔:“大意了!” 下一刻,陆思琪真的拉着林子轩走了过来,“绵绵,给,这是我帮你准备的棉花糖。” 说着,她从林子轩的手里拿了过来。 孙绵绵惊喜万分,“多谢好姐妹!你们要去哪里,吃饭了没有?我请客!” 林子轩隐晦的用手肘碰了一下陆思琪,摇了摇头。 可是陆思琪看都没看他,高兴的眼睛蹭亮,“好呀好呀!我们正要准备找地方吃饭呢。” 说完,她偷偷地瞄了一眼司远道,“他是?” 孙绵绵大方承认,“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司远道。 你都帮我转交了化妆品,不会连他都不知道吧?” 陆思琪确实不知道。 化妆品是从林子轩的手里传递过来的。 她刚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句,“有眼光!他好帅呀。” 就听到林子轩站在驾驶室旁恭谨的喊道:“表哥!” “表哥?”陆思琪下意识的跟着喊出了声,看到司远道点头打招呼,她惊讶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绵绵,那,那……” 她这才想起来那晚来找孙绵绵的也是林子轩的表哥。 呃! 相遇来得猝不及防。 当初还想躲着林子轩的表哥,没想到就这么见面了。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陆思琪整理下衣襟,恭敬的问:“表哥,我们可以上车吗?” 看到他严肃冷峻的样子,跳脱如陆思琪也下意识的端庄起来。 司远道扯动了一下嘴角,高冷的点头,“上车,一起去吃饭。” 孙绵绵笑着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面对外人时,寡言少语,没想到对陆思琪还多说了几个字。 真是难得! 陆思琪和林子轩经常结伴游玩,对附近的餐馆最是熟悉,所以就由他们指路,在附近找了一家新开的餐馆。 “这家的火锅不错!我们来试试?” 陆思琪兴致勃勃地拉着孙绵绵走进大门,选了一桌靠近窗子的就座。 “是有名的涮羊肉火锅,快来坐下。” 孙绵绵拿过菜单点了一个四人份的羊肉,然后把菜单递给了陆思琪,“你看看要加些什么样的配菜。” 京城火锅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明清时期,而涮羊肉是其最具代表性的形式。 它以铜锅为主,使用炭火加热,汤底通常以清汤为主,搭配羊肉片、蔬菜等食材。 陆思琪毫不客气的点了一些蔬菜,然后把菜单又递给了司远道。 自从两队人员相遇后,林子轩就仿佛一个隐形人一般,默默地坐在一旁。 而司远道有外人在的时候,也是金口难开。 孙绵绵为了活跃气氛,拉着陆思琪聊起了节日演出那天的盛况。 她是刚下舞台就匆匆的离去,以至于不知道后来的演出有多精彩。 陆思琪却热衷于转达众人对她的惊叹和赞赏。 “绵绵,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有好几位老师过来问我们你的具体情况。 他们想让你转去艺术院校呢,还有好多学长和学姐过来求联系方式。 哎哟!你不知道,我人生中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堵,是因为你呀。 哈哈!你这些天是不是被很多人偶遇呀?” 这些情况,当假期结束后她回到教室就听到吴成钢几位同学说过了。 而从那以后,往昔清冷的中医系,也成了人人打卡的“旅游胜地”一般,人潮一波接着一波。 就连他们教室外的走廊上,也热闹非凡。 孙绵绵微微一笑,“呵呵!见怪不怪。” 而一旁的司远道面无表情,心里却酸涩不已,暗搓搓地拉住孙绵绵的小手,用力地握了握。 孙绵绵侧头,意外捕捉到他眼底深处的委屈,诧异地张大了嘴巴,心弦一震,手指下意识地伸进了他的手指缝里。 十指紧扣。 这一举动,极好地安抚了司远道。 他僵硬的脸部线条悄悄柔和了些,另一只手也覆盖上去,眼帘低垂,心思微动。 沉声说道:“绵绵,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 第160章 你看,是姜糖 “绵绵,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 他声音低沉,声线柔和。 知道了学校里有一大堆潜在的“情敌”,司远道有了真实的危机感。 这一刻,他甚至有了把孙绵绵即刻藏进心里的想法。 她的小姑娘,实在是太耀眼了! 看到司远道和孙绵绵两人甜蜜的样子,陆思琪一脸姨母笑,偷偷地拉扯林子轩的衣袖,“好羡慕啊!” 他们之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浓浓的情谊。 好甜! 林子轩极快的瞄了一眼对面的两人,直觉被嫌弃了,心里怕怕,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好在火锅很快就上来了。 四人呼哧呼哧吃着美味的菜肴,气氛轻松了起来。 司远道帮孙绵绵烫好一碗羊肉片后,又凑过去小声问:“还要什么蔬菜?我一并给你烫好。” 孙绵绵抬眼看了一眼对面偷看的陆思琪,小脸羞得绯红,“你快吃,我自己会动手。” 司远道轻笑一声,“汤锅很烫的,小心烫伤。” 孙绵绵白了他一眼,“哪有那么娇气,你快吃吧。” 看到他还想说什么,孙绵绵眼疾手快地夹了一筷子羊肉喂进了他的嘴里。 司远道怔了一下,随即慢慢地咀嚼了起来,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陆思琪:“” 没想到她是个这样的孙绵绵,大胆而又直接,勇敢而又腻甜。 看到对面两人的互动,她都忘记了到嘴边的食物。 林子轩很少和司远道接触。 在他的印象中,司远道为人冷淡疏离,气场强大威严,是他敬而远之的对象。 但看到恋爱中的司团长,仿若从天庭跌落凡尘的天蓬元帅一般,亲近有温度。 “咳!”陆思琪被口水呛醒,打碎了满空间的粉红泡泡。 她迎着众人询问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摆手,“呃!对不起! 我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你们继续,继续。” “小心点!”孙绵绵瞪了她一眼,关心地说了一句,随即垂下眸子与食物开战。 哼!都怪这个臭男人,要不是他,她怎么会在同学兼姐妹面前失态。 啊~好尴尬呀!想原地消 她在心底咆哮,刚说完“消”字,感觉到熟悉的空间拉扯感,吓得一个激灵,立马把“失”字吞咽入肚。 好险!好险! 差点就真的原地消失了! 就在这时,陆思琪的小脑袋凑过来了一些,小声说道:“你看,是姜糖。” 孙绵绵蹙眉。 并不是说她不喜欢姜糖,而是觉得姜糖这个人很矛盾。 有时候像个知心大姐一般,陪她们天南地北的聊天和剖析人世百态; 有时候却冷淡、孤僻,一个人蜷缩在她自己的空间里,对什么人或事都很漠然。 甚至还尖刻地拼击或出言攻击。 和她相处很累,要小心翼翼的,谁也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是好还是坏。 她可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太累! 念头才落下,孙绵绵就感觉到有人停在他们的桌子旁边。 “司大少,幸会幸会!” 众人抬头,就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满脸堆笑,脊背微微弯曲对着司远道笑。 而他旁边,站着的正是神色莫名的姜糖。 姜糖看到陆思琪和孙绵绵看了过来,尴尬地打招呼,“绵绵,思琪,好巧呀!” 孙绵绵微笑着点头,“好巧!” 陆思琪笑着挥了挥手。 她并不知道司远道的身份,看到那人恭敬地和司远道打招呼,而司远道眼神都不给一个,心里有了计较。 恐怕那人是上赶着来拉关系的。 无他,她父母就是部门中人,她从小就看多了这种场景,很是熟悉。 可那个男的是个眼盲心瞎,色令智昏的。 他听到孙绵绵的声音,视线上移,顿时眼睛锃亮,直愣愣地看着人家,下巴都合不拢了。 孙绵绵感知到他的目光,眉眼冷淡了些,嫌恶地朝司远道身边躲了躲,朝陆思琪轻抬下巴,“吃好了吗?” 陆思琪点头,“好了!” 说完,疑惑的看了一眼姜糖。 姜糖又恼又怒,拉了几下身旁男人的衣服,也没能让“色鬼”回神。 司远道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的寒意犹如雪山之巅的冷空气,隔在孙绵绵和那人之间。 可那人像是着迷了一般,眼神热烈,神情猥琐。 司远道气狠了,敢当着他的面对他的女人意淫,找死! 他“嚯”的一下就要站起来,凳子发出尖利的摩擦声。 孙绵绵感知到他的意图,一把抓住他青筋暴起的拳头,默默摇头,“不值当!” 司远道今天出来是穿着军装的,代表的是神圣的军人,并不仅仅只是司大少。 要是为了一时冲动对小人动武,不止会受到部队的处罚,可能还会落人口舌,正好给某些人落井下石的把柄。 显然,司远道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放开紧握的拳头,盯着那个男人嗤笑一声,不紧不慢的抽出纸张,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并仔细地帮孙绵绵也擦拭完。 才搂住孙绵绵站了起来,反手把纸团狠狠地甩在那人脸上。 他不屑地掀开眼皮,如刀一般的眼神扫过去,从牙齿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那人早在司远道嗤笑出声时回神,心里却没把孙绵绵当一回事。 毕竟,他们这些人带个把女孩子出来玩玩,很是正常。 但当他看到司远道如捧着珍宝一般擦拭她葱白的手指时,心底震撼,随即想到司远道在圈子里的口碑。 他可是从来不近女色,没有什么负面绯闻的人。 难不成 他还没想明白,就听到司远道一声“滚”,彻底清醒过来。 “司大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嫂子,对不起,我自罚三下,你看行吗?” 说完,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啪啪啪”的三声就落下了。 众人看到他红肿的半边脸,惊呆了。 孙绵绵崇拜地看向司远道,原来他在他们同年龄段的人群中,有着如此高的威信呀。 真厉害! “司大少,你看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想找你谈谈” 司远道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黑眸冷冷凝视他几分钟,直到对方额头上渗出细汗。 他才懒洋洋的开口,“下不为例! 这是我媳妇儿。 下次再敢造次,眼珠子就不必要了。 好了,有事去找星辰,他会斟酌的。” 司远道并没有把路全部堵死,但是也没有一口应承。 那人嘴巴开合几下,强装笑脸,“谢谢司大少!” 说完,退后几步躬身站在一旁。 司远道拉着孙绵绵,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 姜糖尴尬的脸色青紫一片,低垂着头,躲避孙绵绵和陆思琪的视线。 陆思琪叹息一声,看向店内还站在原地的姜糖两人。 小声和孙绵绵吐槽,“你说,她怎么会看上那么一个人。 哎!我还以为她眼光很高呢。” 孙绵绵把她推上车,“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走了!” 第161章 发疯 孙绵绵和陆思琪回到宿舍后不久,姜糖也回来了。 一进门,她就冷着一张脸,一头栽进了自己的床上,一动不动。 孙绵绵和陆思琪对视一眼,本想问一句,但是想到刚刚的不愉快,也就当做没看到,各自拿起书本。 没想到姜糖会忽然爆发。 她“唰”的一下站起来,头发凌乱,眼眸通红,指着孙绵绵,“你们就笑吧,你们就得意吧。 哼!有个有权的男朋友有什么了不起,藏着掖着的还不是怕别人抢走了。 嘁!长得漂亮算什么,还不是他们手中的玩物。走着瞧!” 孙绵绵愕然:“你有病吧?!建议你去找兽医看看。” 陆思琪傻眼了! 姜糖这是什么脑回路,无缘无故地发疯。 忍不住怼了一句,“姜糖,谁给你气受了,你去找谁得了。 是我们喊你过去的,还是我们讥讽你了?还真是疯狗!” “你说谁是疯狗?我跟你拼了。” 姜糖脸色狰狞,神情乖张,真的像疯子一般。 陆思琪从小娇养长大,吵架都不熟练,更不会打架了。 好在她早有防备,躲开了姜糖疯狂的一击。 孙绵绵赶紧跳下床,一把将姜糖推到了床上,“发疯就给我滚出去,能得你了!” 姜糖毫不退让,“怎么,自己不要脸做了还不让人说,你就是个玩物,玩物。” 孙绵绵气笑了,一巴掌呼过去。 随手还点了她的哑穴。 世界,终于安静了。 姜糖嘴巴张合了几下都发不出声。 惊恐地收起张牙舞爪。 对着孙绵绵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询问、哀求。 梨花带雨的,很是可怜! 孙绵绵不屑与她对峙,冷声警告,“记住!给我安分点。” 眼看陈静她们就要回来了,孙绵绵不想不愉快的气氛继续延伸下去。 姜糖乖乖的点了点头,蜷缩进被窝里。 孙绵绵这才转身,看向陆思琪,“你没事吧?” 陆思琪摇头,神情恹恹的。 接下来的几天,姜糖早出晚归,如宿舍里的透明人一般。 孙绵绵也没有多关注。 反正她没欺负人,也对得起天地良心,心安理得的正常上课下课,去图书馆,回宿舍。 这一天中午刚下课,陈伟豪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急匆匆离去。 他走到孙绵绵身前,“小丫头,下午去医院帮个病人扎针,有空吗?” 这是来到京城,陈伟豪第一次找她去帮忙。 孙绵绵愉快的答应,“好的,师父。” 闻言,吴成钢凑了过来,“老师,我可以去观摩吗?” 陈伟豪现在是京城医院的主任医师,有一定的决定权。 他沉吟了一下,点头,“你们要是没课,可以去观摩,但是切忌喧哗和捣乱。” 吴成钢欢喜的双手合十,微微鞠躬,“老师,我必定谨记!” 其他人对视一眼,有些表示没兴趣,有些下午有事。 最后,只是孙绵绵和吴成钢跟着陈伟豪去了医院。 当然,他们进病房前,是先跟着去了一趟陈伟豪的办公室。 孙绵绵看到他办公桌上空了的茶叶盒子,打趣道:“我怎么觉得师父的生活水准下降了呢? 连茶叶都续不上了吗?” 陈伟豪动作一顿,瞥了眼茶叶盒,“太忙了!没时间去买。” 孙绵绵想到昔日百顺药材铺的清闲时光,勾唇轻笑。 随即从背包里拿出一盒茶叶,“师父,我记得你喜欢喝这种口味的茶,你试试这个牌子怎么样。 这是我的高中同学韩一航前些天从广市寄过来的。” “你的高中同学? 墨南天那小子有没有联系你? 我记得你们还是同桌呢。” 陈伟豪接过茶叶,捏了点放在鼻尖闻,不经意的问道。 孙绵绵哼了一声,小声吐槽:“师父,你不是不知道那就是个闷葫芦,怎么会联系我呢? 何况,我们也没什么好联系的。” “他不是喜欢你吗?” “谁说的?应该是谣言。走啦!师父。” 说完,红着一张脸推着陈伟豪出了办公室。 陈伟豪笑着反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呀,老大不小了。 如果有看中的人,要带给师父给你掌掌眼。” 孙绵绵羞得跺脚,“知道了!师父,这里是医院。” 言下之意,就是央求他别聊这个话题了。 好尴尬的! 可吴成钢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他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她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陈伟豪惊得放慢了步子,“谁呀?” 吴成钢不等孙绵绵阻止,就脱口而出,“一个当兵的。” “一个当兵的?”陈伟豪边说边推开了病房的门,“绵绵,你可得慎重。 当兵的可顾不了家,十天有九天见不到人不说,还是个危险职业。 我看墨” 孙绵绵就跟在陈伟豪身后,视线触及病房内的人,瞳孔地震,“师父,工作,工作为上。” 而病房内,司远道笔直地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病床上躺着的正是军训时见过的王师长。 他噙着笑,神色莫名。 还真是好巧呀! 好……尴尬! 看到他们进来,王师长已经靠坐了起来,戏谑的看向陈伟豪,“陈老,没想到你对我们当兵的成见这么深。 你这是挑拨军民关系,还是想棒打鸳鸯呀?” 陈伟豪哈哈一笑,神色自若,“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我家小徒弟涉世不深,我帮她分析利弊不是很正常的吗? 难道找伴侣不得慎重吗?” 王师长隐晦的看了一眼司远道,见他的脸色青黑,幸灾乐祸地笑了,“可不是要慎重?” 原来那小子还没见过人家师傅呀。 听说陈伟豪医术了得,只有这么一个小徒弟。 这一关怕是不好过吧? 孙绵绵窘迫的扯了扯陈伟豪的衣袖,“师父,先工作要紧,我们不好耽误病人的时间。” 她下意识的把“王师长”三个字替换了,心里莫名的觉得应该装作不认识。 可还没等陈伟豪发话,司远道站了起来,长腿一迈,就到了孙绵绵身旁。 他不容分说握住孙绵绵的手,看向陈伟豪,“陈老,我喜欢绵绵,我们已经在正式交往了。” 陈伟豪是认识司远道的。 早在百顺的时候,司远道就陪郑部长到他家去诊疗过。 这一次,是第二次见面。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可不都是熟人? 可没想到他就是孙绵绵的对象。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司远道如实照说,“陈老莫不是记不得了,绵绵是在京城长大的。” 他说得是,在大院招待所阴差阳错和孙绵绵共处一室的时候认识的。 陈伟豪恍然大悟,“原来那么早就盯上了,呵呵!” 司远道不知为什么,今天的话很多。 他见陈伟豪没有表态,又认真的加了一句,“我们已经回大院见过爷爷奶奶了。” 闻言,众人一惊。 除了在事件外的吴成钢。 王师长笑道:“这下两老肯定能放心了。” 第162章 程宇受伤 陈伟豪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几下,叹息一声,“女大不中留呀!罢了,你自己看中的,师父祝福你们。” 孙绵绵没想到师父这么好说话,很是高兴,“谢谢师父!” 王师长拊掌笑道:“郎才女貌的,很般配!陈老,谢谢你为我们部队培养了一个优秀的医生。” 陈伟豪:“我徒弟本就优秀。” 吴成钢见气氛缓和下来,上前恭喜,“孙同学,恭喜你!” 孙绵绵点头微笑,摸了摸烧得厉害的脸颊,暗暗地瞪了司远道一眼,随即准备针灸事宜。 “这一次由你主导,我一旁辅助。”陈伟豪说的辅助就是纠正的意思。 孙绵绵点了点头,给王师长把脉后,再拿起旁边的病历认真的看了一遍。 虽然说她是主导,但是为了慎重起见,孙绵绵在下针之前,看着吴成钢也给王师长把完脉,才把自己的诊疗方案说出来。 陈伟豪赞赏的点头,摸着胡子看向吴成钢,“吴同学,你的看法呢?” 等吴成钢说完,王师长才意味深长的看向陈伟豪,“陈老,你这是把我当做你教学的试验品了?” 陈伟豪当即正色,一本正经地说:“岂敢!你都说了我的徒弟优秀,让她给你看诊你就放心吧。 要不是她年纪小,资历不够,比一般人的医术那是强多了。” 孙绵绵诧异抬头,没想到师父对她这么高的评价。 她兴奋之下眸中的光亮更甚,脸不红气不喘地点头,“师父,我这段时间还在辅修西医。以你徒弟的天赋,肯定也不会给你丢脸。” 陈伟豪:“厚脸皮!” 众人:“” 司远道握拳轻咳一声,“我相信你!” 孙绵绵前世就懂西医,只不过顺口就想把会西医的事提一嘴,过个明路。 可两天后,她才从学校回到长江一品,就被匆匆回来的司远道带走。 他一脸郑重,“程宇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市医院抢救,情况很不好。” 闻言,孙绵绵心里咯噔一下。 她小脸紧绷,心绪慌乱,也没想起来要问程宇伤在哪里,下意识的分出一丝心神进了空间。 她的视线在千年野生古茶树上一触即开,定在了清澈的河水上。 当初是因为从肖晓的衣物当中得到一个琉璃样的玻璃球,才有了如今的河水。 继而,她想到河水能使只有一丝生机的千年野生古茶树焕发生机,应当不同一般吧。 她当即就装了一瓶放在背包里,准备待会儿试试。 “到了。”司远道闷声说道。 孙绵绵下车,跟着他停在一间手术室门口。 “团长。”守在门口的两个兵哥哥敬了个军礼。 司远道严肃的点头,招呼孙绵绵进去。 原来,他们刚从一个紧急任务中回来。 任务完美完成,但不妙的是,最后关头出了点纰漏。 敌方的人认出了指挥者----司远道,不顾性命也要拉着司远道同归于尽。 敌人很是狡猾,知道司远道厉害,行动之时,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甚至都收回了对司远道的注视。 因而,忙着指挥收尾的司远道,没有第一时间感知到危险靠近。 危急关头,时刻警惕和保护司远道的程宇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的企图,推开了司远道。 而他,却胸腔中刀,离心脏 “离心脏只差001厘米,幸好!幸好!”孙绵绵才进入手术室,就开启了扫描技能,清晰的看到病人受伤的情况。 而在程宇的旁边,摆放着一叠ct和检验报告。 司远道没去想孙绵绵为什么说得这么肯定,他一心只想救回程宇,“他们处理得怎么样?他真的是中毒吗,救不过来了吗?” 他是中毒了吗? 她进门就看到程宇赤裸着上身,胸口上绑着纱布。 她还以为司远道是要她来看看伤口的情况,于是就匆匆忙忙地开启了扫描技能查看伤口,从而忽视了他身体的内在情况。 孙绵绵认真地把脉。 “他的伤口处理得很好。至于中毒” 她又开启了中级药物辨识术,得到反馈后,神情轻松了一些,“这个我能解,放心!” 从表象来看,程宇没有中毒迹象。 这种毒很隐秘很霸道。 刚好,空间里的药材经过大半年的积累,品种上达一千多种。 其中就有眼前所需要的药材。 司远道稍微松了口气:“需要哪些药材,我马上去取来。” 孙绵绵心想等你去取来,黄花菜都凉了。 她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小包小包的药粉,“我这里有现成的药粉,可以兑水直接冲服。” 早点服药,早点解毒,避免毒素停留体内。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又从背包里拿出那瓶准备自己用来品尝的“河水”。 司远道端着开水走了过来时,孙绵绵不假思索就倒了些河水进去。 她迎着司远道不解的目光,讪笑道:“他需要温水。放心!这瓶水我没有喝过。” 她莫名地觉得,河水对程宇的帮助很大。 当然,她的中药也是对症的。 在中药和针灸双重解毒下,不多久,程宇的脉像就变了。 孙绵绵刚想和司远道分享,就听到一道呵斥声,“住手!你是谁?这里是抢救室,赶紧出去。” 司远道冷着脸,看向进来的医生和护士,“你们救不回病人,还不让别人来救吗?该出去的人是你们。” 其中一位医生很是高傲,抬起下巴看向孙绵绵,“你是说她能救人吗?还是说她能解毒?” 孙绵绵生气了,“我就是能解毒,你们能吗?” 他们可不敢接话。 他们就是因为不会解毒,只能用常规药物阻断,先吊着病人的生命,再慢慢研究。 可是,眼前这个十几岁小姑娘大言不惭地说她能解毒,岂不是笑话? “嘁!你来搞笑的吧。滚!再不滚我们就喊保安了。” 司远道黑着一张脸,看向程宇的主治医生,“你们医院的人就是这种素质?道歉!” 那位主治医生应该是认识司远道的。 刚想说什么,视线一移,神情陡然激动了起来,“你看他的脸色是不是好多了?快,准备检查。” 顿时,一群人呼啦啦的围过来。 孙绵绵冷笑着后退几步,双手抱胸,看他们一会儿插这个仪器,一会儿听诊,一会儿插那个仪器。 淡淡地问:“怎么样?我说解毒了,你们不信。” 可是,那些医生护士太忙了,没人回应。 反倒是司远道凑了过来,“程宇真的脱离的危险?” 孙绵绵点了点头,“毒已解,差不多从鬼门关回来了。 要是他的伤口恢复良好的话,就没什么大碍,好好休养就行。” 闻言,司远道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谢谢你!” 孙绵绵矜持地笑了笑,“应该的。” 不多久,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和护士们认真地看完报告单,不约而同地看向孙绵绵,“他的毒真的是你解的?” “不然呢?”孙绵绵双手一摊,淡定自若。 “你真厉害!我们的仪器还没分析出毒素,就被你解了。你是哪个医院的?” 第163章 任务 孙绵绵:“我是队医。” 闻言,医生和护士们恍然大悟,继而崇拜地看向孙绵绵,“你很厉害! 竟然这么快就能辨认出毒药,并及时解毒,真不愧是军医。” 孙绵绵的的确确的是名军医,经过王师长批准的那种。 她也不是个揪着不放的性子,“这得多亏了你们事先的救治和阻断治疗,才有了我兄弟解毒的机会。 谢谢!谢谢你们!” 因为你们,程宇得以健康长寿,司远道也不用背着一条人命枷锁过日子。 医生和护士们羞愧地摆手,“谢谢你!我们还要向你道歉,对不起!”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团长,师部来电,请您立马归队。” 孙绵绵目送司远道离去,写完医案后,准备再配几幅中药给郑宇清理余毒。 就在这时,机械音响起----【恭喜你获得两千功德值,累积功德值三千。】 她瞟了一眼悬浮在眼前的空间虚影,无奈地笑了。 要不是慌乱之下开启了扫描技能,她这会儿的功德值应该有五千了。 哎!白白浪费了两千功德值。 正这般想着,空间虚影里的字幕又变了。 【扫描技能升级,使用一次时效三天,消耗功德值一千。yes or no?】 孙绵绵本着能升级就升级,能优化就优化的原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升级。 她刚提着几包药材走回来,就看到程宇的主治医生站在门口朝她招手。 “孙同志,办公室有你的电话。 孙绵绵跑了过去,说了声“谢谢”,拿起放在桌上的话筒。 “你好!我是孙绵绵。请问?” “是!马上到。” 对面的是王师长。 原来,司远道这一队人马因为任务紧急,已经出发了。 王师长听闻孙绵绵解毒厉害,斟酌再三,在有军医相随的情况下,决定再次派出孙绵绵前往辅助。 孙绵绵等不及程宇的家属到来,当即就把中药包递给了这位医生,并嘱咐了相关事宜。 “又要麻烦您了,谢谢!谢谢!” “别客气!我一定会做好的。” 闻言,孙绵绵笑着挥手,急忙跑了出去。 王师长说接她的车马上就到医院楼下了。 她刚站稳,就看到一辆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她的面前。 “是孙同志吗?我是王师长派来接送你的小徐。” 孙绵绵点头,“有劳你了。” 小伙子对着孙绵绵笑笑,轻咳了一声,开始说任务的概况。 “北边山脉里发现了一伙盗墓贼,原本是三队的任务。 但是他们跟踪盗墓贼到了深山里的一座墓穴里,遇到了危险。 据说,墓穴里有机关,还有毒气。 所以,司团长率领增援过去后,王师长思量再三,决定把你也派过去。” 原来是这样。 一些古墓中有机关和毒气是正常的,如果不是专业的人员,恐怕都要受伤。 孙绵绵不会相信只是因为机关和毒气,王师长就派她过去,肯定还有其它的思量。 “王师长说,你上次展现出惊人的追踪能力,说不定能帮上一二。” 孙绵绵瘪瘪嘴,王师长还真是慧眼如炬。 “还有你的解毒技术高超,就连医生都束手无策,下达了死亡通知的程宇也救了回来,是真的吗?” “是的。” 孙绵绵倒是没听说过医生对程宇下达了死亡通知,但是程宇的毒确实解了,而且脱离了危险。 并且恢复良好,一切指标正常。 众人惊讶的同时,以为是军人原本就体魄强悍,生命力旺盛、恢复能力强。 而孙绵绵却认为是那一点河水的功劳。 河水回味甘甜,似乎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往常深夜十一二点不睡,孙绵绵肯定困得哈欠连天,睁不开眼。 她连夜接到电话,又累又困,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喝了几口河水,顿时神清气爽,精神奕奕,就连身子都觉得轻盈了些。 想到这里,她悄悄地又装了几瓶水备用。 夜色如墨,万物沉睡。 两束车灯如一把利刃,在黑夜里捅开了一条光明大道,直到一处山脚下才停止前进。 “我们现在进山?”小徐拿着一个手电筒,站在车头前看向孙绵绵。 “好!” “别怕!你看这是兄弟们走过的痕迹。” 他这是想安慰人,还是想给自己壮胆?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掏出一个药包给他,“这是防蛇虫的,带在身上就好。” 小徐:“谢谢!” 说完,他在前面带路,孙绵绵紧跟其后。 来到久违的山林,孙绵绵雀跃了几分。 在小徐看不到的地方,她时而悄咪咪地“偷渡”一些植被进空间。 时而仗着黑暗的掩护,来一招隔空取物,把惊慌乱窜的小动物丢进空间。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的,隐秘而刺激。 一路无话,他们很快就进了深山。 “到了!”小徐晃了晃手电筒,声音里透着疲惫。 孙绵绵看向树林深处的光亮,快速把旁边的植被“偷”进空间,随即就开启了扫描技能。 远处的光亮,也是一些手电筒光。 在这些昏暗的光线里,她没找到司远道的身影,只看到四个士兵各站一个方向放哨。 另外,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一个帐篷里休息。 难道其他人都进入了墓穴? 对这种有机关的墓穴,孙绵绵最是感兴趣,心里发出土拔鼠一般的尖叫----宝贝,我来了! “快走!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忙。” 孙绵绵如打了鸡血一般,在前面健步如飞。 不多久,他们来到了墓穴旁。 小徐惊讶地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司团长呢?王师长命令我带领孙绵绵同志前来。” 一名放哨的说:“司团长带人追踪去了,其它人在洞里。” 洞里确实有两名士兵,还有两位像是老学究模样的人,以及一位手拿罗盘嘴里念念有词的“神棍”。 此刻,他们并没有危险,只是小心地在洞内一步一步小心的走着。 孙绵绵抬头看向司远道消失的方向,能覆盖二十里范围内的扫描,竟然没能发现司远道的身影。 她失望地撤回了视线,看向小徐,“所以,我们现在是休息,还是下去帮忙?” 她是第一次出任务,对他们的团队协作很是陌生,随口便问。 小徐看了一眼洞口,“下去吧!” 洞口垂直而下三四米,小徐也没问孙绵绵能不能跳下去,就自顾自地先跳了下去。 孙绵绵紧随其后,轻飘飘地落地。 很快,他们就追上了洞内的五人。 “站住!你们是谁?”一名士兵在孙绵绵和小徐出现的时候,端起了枪。 小徐拿出证件,“自己人!” 见此,端枪的士兵慎重的看了一眼,默默地点头。 原来,拿罗盘的人,并不是神棍,而是精通风水机关的能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继续探寻机关。 孙绵绵有了扫描技能,根本不要如此小心翼翼。 她一眼就看清楚了墓穴的情况,心里有小点得意。 可当她的视线触碰到墓穴中央的棺木时,吓得花容失色,迈出的脚步下意识地收了回来。 相比洞穴中的机关毒药,那里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第164章 真固执 “停!前面有危险!”她颤抖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分外响亮,似乎还带着点回音。 “小娃娃,怕就回去,这里不是你来玩耍的地方?” 一位老学究不悦地看向孙绵绵,眼角余光看到那位能人前进了一步,他连忙跟了上去。 “停下!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应该是毒药。真的!” 孙绵绵着急的喊道,很想把前面几人拉回来。 可她视野里那具泛着黑气的骨架躺在通道转角处。 她总不可能说,她看到了转角处有一具中毒还没风化的骨架吧。 小徐疑惑地转头,看向孙绵绵,“你真的闻到了?” 这些人中,就属小徐对她最熟悉。 孙绵绵认真点头,“是真的!恐怕前面的机关就是什么毒箭或者毒雨,我们要小心了。” 那位手拿罗盘的能人回头嗤笑一声,“小姑娘,如果真如你所说,剩下的路我老刘都听你的。” 两位老学究不赞同地看向老刘,“刘大师,你是说笑的吧?” “刘大师,她那只不过是小娃娃争强好胜的把戏,不要当真,我们都信你。” 这一次,因为有刘大师的引路,他们比上一队人安全地前进了二十多米,虽然没发现什么好东西,但至少是安全的。 他们自然是不想无功而返,也不想把自己的安全交给一个女娃娃。 一位老学究转头,锐利的目光从他浑浊的眸子里射出来,带着警告,“小娃娃,你好奇想跟进来看看,那就保持安静。 但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自己把握,不要拖我们的后腿。” 听了这些话,孙绵绵心里是有气的,真想一走了之。 但是,她作为一个军人,她做不到。 她轻叹一声,几步走到刘大师身旁,认真的说:“我本就是中医,对药物的气味比常人要敏感一点。 可惜的是,你们不相信我。 刘大师,不如我们一起带路怎么样?我尽量保持安静。” 如果危机到自身的安全,她肯定是要逃命的。 刘大师饶有兴味的盯着孙绵绵看了一会儿,“好!” 看到她胸有成竹、淡定自若的样子,刘大师心生疑惑,难道她真的闻到了毒药的气息? 他虽然是方外之人,身怀本领,但是一直谨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从来不敢小瞧任何一个人。 相反,他还想看看这个小姑娘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孙绵绵诧异地看了刘大师一眼,心想他态度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随即,她指着转角处的洞壁说道:“那里就有一个机关,我找给你看看。” 刘大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这么远你怎么判定的?” 难道年轻人的视力能穿透十来米,清晰的看到机关按钮? 所谓的机关按钮,只不过是采用了障眼法,隐藏在一些出其不意的地方。 仔细找找,总会发现破绽的。 而孙绵绵这般的笃定,想必真的有点本事。 念头才落下,就见孙绵绵三两步走到了通道转角处,并对后面的人说:“你们站远点,捂住口鼻,注意安全。” 虽然他们带有防毒面罩,孙绵绵也顺嘴提醒了一句。 刘大师等人还沉浸在孙绵绵不怕触动了机关,大咧咧走过去的震撼中,听到她的话后,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米。 “你注意安全!”小徐喊了一声。 孙绵绵点头,伸手触碰到机关按钮的那一刻停了下来,“刘大师,这种机关你能破解吗?” 要是触动了机关,毒气就会弥漫整个山洞。 最好是破解了。 刘大师沉吟了一下,“我试试。” 孙绵绵:“” 这种情况能试吗? 脑海里猛然想起了一句歌词----上前一步是黄昏,退后一步是人生。 而机关按钮破解的成功与失败,差不多就是生与死一墙之隔嘛。 孙绵绵莫名的觉得,就算是他们都带着防护面罩,但也不能逃脱这种毒雾的侵蚀。 这种毒雾,就连她的中级药物辨识术都不能辨识,让孙绵绵紧绷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刘大师,不如让他们退出去后,我们再破解?或者放弃古墓探索算了。 这一关的毒气很厉害,接下来的只怕更恐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必冒险?” 孙绵绵忧心忡忡。 整座墓穴里,她只在主墓里看到了一些箱子和一些陶瓷品。 还有那个恐怖的东西。 刘大师站在孙绵绵身旁,仔细地研究完机关按钮,不以为意的说:“这里确实是个机关按钮,破解不难,应该不会耽误我们探索的进程。 探索未知,哪有不冒险的?” 孙绵绵:“”这些人真固执! 那两个老学究见孙绵绵真的找到了机关按钮,神色才缓和一些,刚想上前攀交情,就听到孙绵绵放弃古墓探索的建议。 当即又黑了脸,吹胡子瞪眼的,很是不高兴。 “探索古墓,本就是机遇和危险并存。小娃娃,你如果实在害怕,就回去得了。” “我们有刘大师在,应该不会有事。 况且,老夫这一生什么样的危险没见过,会惧怕区区一个小小的毒气机关。” “就是,我们装备齐全,不会出事的。” 孙绵绵又看了一眼主墓穴,极为认真地问:“要是里面有更加危险更加恐怖的东西,你们也不退回去吗?” 刘大师不以为意,“会是什么东西? 墓穴里,不就是机关毒药这些东西,或许还有蛇虫,这不是很常见的吗? 难不成还有鬼怪?” 闻言,众人悄悄变了脸色。 可没等孙绵绵说什么,一个老学究就摇头摆手,“我老张探索古墓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什么鬼怪。 那些是神话传说,骗人的。 我们都是无神论者,好好地谈论什么鬼怪干嘛?” 孙绵绵迎着两位无神论者犀利的目光,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她只希望,到时候这两位老学究能继续坚持心中的信仰,能迎头而上。 顿时,山洞里安静下来,只余下刘大师小心破解机关按钮的声音。 孙绵绵凭借扫描技能,看清了整个机关的布局。 同时,也研究出机关按钮的破解之法。 她的视线刚撤回到机关按钮上,就看到刘大师的工具----一根细铁丝伸进机关按钮里,准备勾动其中一根如丝线一般的弦。 “等等!” 孙绵绵立马出声,并运用巧劲夺取了刘大师手中的铁丝。 要是这根弦被勾动,那和按下机关按钮是一样的功能。 到时候,谁都逃不掉被毒气侵蚀的命运。 “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刘大师不悦地看着孙绵绵,视线紧紧的凝固在被抢走的那根细铁丝上。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孙绵绵是怎么从他手中把铁丝拿走的,这么说来,这个小姑娘还真的有点本事。 铁丝在孙绵绵手里转了一圈,“刘大师,想必你也累了吧?接下来你说我做,行吗?” 她是没接触过机关,忽然会破解机关,很是突兀,倒不如向刘大师请教。 就看他愿不愿意教了。 刘大师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正色道:“听好了!” 第165章 此行大凶 机关术如同医术一样,博大精深。 刘大师深入浅出的讲了机关按钮的构造,就见孙绵绵已经动手了。 他震惊之余,刚想阻止,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解开了?” 他缩回了想要逃跑的双腿,狐疑的看向已经掉落下来的机关按钮盖子,眼眸瞪大如铜铃,“真的解开了?” 他记得他才讲解了机关的构造,还没讲怎么破解,她怎么就解开了? 孙绵绵心里偷笑,面上却极为真诚和崇拜地看着刘大师,“多谢刘大师不吝赐教! 您真不愧是大师!是你的简明扼要的解说如醐醍灌顶,我顿时就明白了其中的关卡。 嘿嘿!想不到我这个门外汉有一天也能成功地破解了一个机关。” 听她这么一说,刘大师嘴角抽了抽,小丫头的嘴是真的甜,会夸人。 悟性不错,情商智商都高。 要是个臭小子就好了,正好拐回去做徒弟。 张老和另一位老学究对视一眼,惊讶的看向孙绵绵。 “小娃娃,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悟性不错呀!” 孙绵绵笑笑,“呃!我是京大的学生,献丑了。” 机关按钮被破解,他们也就不再惧怕转角处的毒气。 孙绵绵将铁丝归还给刘大师,率先走了进去。 刘大师着急出声,“你怎么这么大意?万一还有机关陷阱呢?” 说着,他拿上罗盘紧走两步,挡在孙绵绵前面。 孙绵绵抿唇偷笑,这些大人还真是可爱! 通道内并不是步步机关,差不多间隔十来米才有一个机关陷阱。 行走了半个小时,他们一无所获。 张老疑惑的停住了脚步,看向墓穴深处,“老郭,你说这里到底有没有东西,怎么走了这么远都没任何发现,太不正常了。” 郭老也停了下来,附和道:“确实不正常。就算是那种小墓穴,也不会如此空荡荡。 难道是个空墓?” 孙绵绵见他们起疑了,正是劝他们回去的好时机。 于是转头说道:“我也觉的不正常,还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不如,我们回去吧。” 张老一听要回去,当即反对,“要回去你回去,走都走到这里了,怎么能走回头路呢。” 孙绵绵急了,但是她不能说她看到了主墓穴里的东西。 只是委婉的劝解,“张老,女人的直觉很灵的。 我们不能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保命最重要!” 张老不以为意,看向一言不发的刘大师,“你说呢?难道真的有鬼怪不成? 别怕,邪不压正。” 孙绵绵:“” 好无力呀! 真想一走了之。 但想到空间里的那本证件,一种叫做责任的东西促使她继续陪着前(冒)进(险)。 显然,这两个老学究是无神论者,不相信鬼怪。 而包括小徐在内的兵哥哥,就算是相信鬼怪之说,也会义无反顾地陪着两位老学究一起冒险。 无他,他们的责任就是保护。 孙绵绵眼珠一转,抬步就走到刘大师身旁,状似无意地问:“刘大师,我们机关一门里,应该相信鬼怪之说的吧? 要是我说这个山洞里有鬼怪,给我一种七月半鬼门开的那种阴森感,你相信吗?” 闻言,刘大师停住了脚步,侧头看向一脸慎重的孙绵绵,眉头缓缓皱起。 他进墓穴前,确实测过吉凶。 当时的卦象是虽有小凶之象,却没有血光之灾,整体可控。 但看小姑娘一再提起,他有些摇摆了。 难道现在的情势变了?卦象变了? “我们这一门确实相信阴阳八卦,你等等。” 说着,他拿出一枚铜钱样的东西。 孙绵绵好奇地看着他念念有词,然后抛了出去。 眼角余光却没放过张老和郭老的表情。 此时,张老和郭老自诩为无神论者,但看到刘大师慎重严肃的样子,不由得伸长了脖子,神色也凝重起来。 “怎么样?”不等刘大师出声,张老就着急地问了。 郭老虽然看似沉默,但是急切的神色却一点都不输张老。 下一刻,刘大师“唰”的一下睁开了眼,颤声说道:“此行大凶!” 郭老不死心,“我们有枪呢。” 刘大师摇头,“只怕无用。” 听他这么一说,张老和郭老对视一眼,再看了一眼沉默地孙绵绵,纵使再不舍,也转身了。 孙绵绵暗暗地吐出一口浊气。 呵呵!总算不用冒险了。 此刻,他们距离主墓穴也就是几道弯,再破解两三个机关按钮就行。 实际的直线距离应该不足三十米。 然而,就在他们退回去十来米时,主墓穴里发出一道“呜呜”声。 阴森恐怖,夹带着刺鼻难闻的气味,如冲击波一样席卷过来。 “不好!” 孙绵绵暗道一声。 回眸看去,正对上棺木里一个浑身长满绿毛的怪物,而它绿得发亮的眼眸正直愣愣地盯着他们几个。 刘大师也惊叫一声,“不好!快跑。” 张老和郭老还没回过神,就被两名士兵背在了背上。 孙绵绵看了一眼到出口的距离,一边跑一边在事先买好的符纸上偷偷地画大力符和定身符、防护符。 刘大师也被小徐拉着飞奔,他看了一眼落在后面的孙绵绵,大喊:“小姑娘,你快点呀!” 小徐也着急的大喊,“孙同志,快点。” 他放慢了一些,伸手来拉孙绵绵。 孙绵绵顺势推了他们一把,“你们快走,我殿后。” 如果是她一个人在山洞里的话,还能躲进空间。 然而,天不遂人愿。 她的话才落音,就听到一阵“轰隆”声。 紧接着,听到了机关断裂的声音。 好在后面半截路没有毒气机关了,只有毒箭、铁钉什么的。 刘大师惊恐回头,怪叫出声,“祖师爷保佑!鬼怪要出来了。 这肯定是一只僵尸,力大无穷的僵尸。” “它的缺点是什么?它怕什么?”孙绵绵一边跑一边问,疯狂乱跳的小心脏差点要蹦出了嗓子眼。 没想到她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这般的刺激,这般的恐怖! “我们用火烧了它,布阵,对,布阵,把它烧了。” 刘大师渐渐冷静了下来,拿出一把桃木剑挂在腰间,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开始所谓的布阵。 孙绵绵不懂玄门学术,但也深知此时只能留下来帮助刘大师,把僵尸困在墓穴里,焚烧而除之。 小徐见有了对付了办法,也就端着枪站在一旁,神经紧绷,死死地盯着通道深处。 张老和郭老也想留下来,被刘大师拒绝了,“你们先上去,毕竟对付僵尸,不是我的强项。” 他的强项是机关术,而对付鬼怪僵尸,只是略懂皮毛。 好在他懂机关术,也曾钻研过阵法,熟读过易经。 可是,阵法也不是说布置就布置好的。 刘大师才布置完一半,就听到了脚步声,闻到了越来越浓烈的刺鼻的气味。 “来了!”小徐颤声道。 孙绵绵给他贴了几张防护符,也给刘大师和自己贴上,小声安抚刘大师,“别慌!我们先顶上。” 话是这么说,可她身子抖得厉害,声音更是打着旋涡一般的颤抖。 第167章 绵绵思远道 孙绵绵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太饿了,忘记煎鸡蛋了而已。你吃了吗?” 司远道点头,凝视了孙绵绵一会儿,忽而转身上楼,“我先去休息,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孙绵绵看他实在疲惫,也没继续追问,继而进了空间,准备制作一些常用的药粉给他。 同时,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当场画符的尴尬,她在空间里准备了很多防护符和大力符。 还用金丝楠木的木料凿了一个带有机关的桃型吊坠,把几张防护符藏在里面,准备送给司远道。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趟她又获得了四千功德值。 看着凤凰雕像上显示的“累积五千功德值”这一行字,丹凤眼微微弯起,心情大好。 两个小时后,她和司远道出现在人山人海的老街。 “你是带我出来吃宵夜吗?”孙绵绵指着沿街卖小吃的问。 司远道笑得神秘,搂住她肩膀的手指像弹琴一般欢快地舞动了一下,“等下就知道了。” 孙绵绵:“”神神秘秘的,真幼稚! 继而,视线扫过街边一家银饰店,想起准备送给他的桃形吊坠,当即拿了出来,“这是我用金丝楠木雕刻的吊坠,送给你。” 司远道欣喜地接过,当看到吊坠下端的一行小字时,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绵绵思远道!嗯!我很喜欢。谢谢!” 说着,他自顾自地展开绳索带在了脖子上,再次拿在手里把玩,“雕工精致,手感极好!简直送到了我心坎上。 尤其是那句话,深得我心。” 孙绵绵得意的把双手背在身后,轻盈地踮起脚尖,小脑袋也凑了过去,“是吧,一般人可雕不来这么精致的小字。” 而且还是带有隐秘机关的吊坠,款式老旧,但设计出众呀! 她见司远道没有发现机关,也就没说了。 就当做是他们之间的一种小乐趣,留待他自己去发掘吧。 “媳妇儿,你等我一下。” 他飞快的在孙绵绵的头顶吻了一下,转身进入了旁边老旧的小巷子里。 孙绵绵轻笑出声,“神神秘秘的,怎么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就是小巷子出口的一间商铺前。 才回头,就看到了商铺门板上贴着一张出租信息。 “老板,请问旁边这间出租的商铺老板怎么联系?”她看到隔壁药店的客人走了,连忙走进去问。 小伙计笑道:“你算是问对人了,隔壁的商铺就是我们老板的。 正好,我们老板今天在店里。” 孙绵绵想不到她的运气这么好,“请小哥帮忙引见一下,好吗?” “需要引见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 下一刻,陈伟豪走了出来,“你个小丫头,这么晚了怎么还出来乱逛?” 孙绵绵笑了,“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的祖产,我不在这里在哪里?话说你个小丫头,又想出了什么主意?” 孙绵绵抿抿唇,“我不是见这条街兴旺嘛,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于是想问问而已。” 陈伟豪轻笑一声,“你呀!还真是个小财迷。 这一条街差不多有一半都是我家的祖产,要是你想用的话,就给你一两间用用就好了。” 孙绵绵惊讶了,“师父您真是个大土豪呀! 不过,我也只是问问,你知道的,我哪有时间来经营。” 原本她想开个药店,方便出货空间里堆积的药材,但看到隔壁就是陈伟豪的店铺,她立马歇了心思。 陈伟豪斜睨她一眼,打趣道:“不要房租的,你不考虑考虑?” 孙绵绵坚定地摇头。 陈伟豪叹息一声,“我也是没时间管理,才想把这间药铺也出租出去。 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 他笑着看向孙绵绵,“这不还有你这个徒儿吗? 你和同学们随时可以过来实习,怎么样?” 姜还是老的辣! 孙绵绵默默地竖起大拇指,“师父好主意!” 他们这些中医系的学生,理论知识都不错,就是不好找实习的地方,相信吴成钢他们肯定会乐意过来。 陈伟豪挥挥手,“就这么说定了,你和同学们说一声,他们来不来无所谓,你一个星期后过来吧。 这段时间,我得把店铺好好整顿装修一下。” 药铺里只有一个坐堂老大夫,还有一个跑腿的小伙计,确实忙不过来。 孙绵绵想了想,也就应下了,“好吧!” 说完,想起司远道应该要出来了,就和陈伟豪告辞。 “绵绵。” 果不其然,她才走到巷子口,就看到司远道从巷子里走了出来,远远地跟她打招呼。 他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握拳,随意地垂在身侧,步履轻快,神色温和,如盛夏里的一股清风,忽然间撞进了她的心间。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孙绵绵自然而然的向他伸出手,小声问道。 “怎么?等急了吗?” “才不是。你知道吗?我师父说这一条街有一半是他家的,啧啧!比曾经的孙家还富裕。” 孙家只不过是在百顺曾经拥有一条街,而陈伟豪是在寸金寸土的京城拥有半条街,孰弱孰强,一看就知。 司远道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祖产都拿到手了?” 孙绵绵歪着脑袋,“看他的口气,应该是的。以后没事的时候,我就要来这里实习了。” 司远道挑眉,“你喜欢就好!” 说着,他摊开了那只握拳的手,“你看看喜不喜欢?” 原来,他的掌心里,是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有一根白金项链,吊坠是心形的祖母绿宝石。 奢华、耀眼是它的代名词。 “好漂亮!喜欢。你就是去拿这根项链的吗?” 司远道点头,“我帮你戴上。” 孙绵绵雀跃欢呼,“好看吗?好看吧!我的皮肤白,肯定能寸得起这款项链。” 司远道见她高兴又自恋的样子,失笑道:“肯定好看!你这么白皙又细长的脖子上空荡荡的,岂不是暴殄天物了。嗯?” 孙绵绵瘪瘪嘴,“你怎么乱用形容词?谢谢你的礼物!” 想到自己只是用金丝楠木雕了个吊坠给他,而他却送了这么贵重的项链,当即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心下暗暗决定等有机会了再挑一个礼物送送。 司远道两根手指留恋在她的脖颈上,垂头凝视着她,“我倒是也想亲手做,可惜的是,我笨拙得很。 等正式求婚,我们的婚戒我必定会亲手做。 也要刻上司-绵绵。” 司-绵绵? 闻言,孙绵绵眼眸睁大。 想起了还在百顺时,司远道为了庆祝她得了全国数学联赛第一名送的一支金笔,上面就刻有“司-绵绵”。 没想到这个梗还没过去。 她羞红了脸,心里甚是期待,却嘴硬的说:“司大少擅长画饼呀!走了,回家吧。” 司远道眸色快速转换,拉住孙绵绵的手,“这么早回去睡不着,我带你转转。” 第168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司远道说的转转,就真的只是开车在城里转转。 夜色虽美,但也无聊。 “我们不如去素雅茶膳居吧?好几天都没过去了。” 孙绵绵有些无聊地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小声建议。 司远道倒是很享受两人独处。 闻言,握住孙绵绵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捏了捏,“就这么不想陪我?” 语气很是幽怨。 孙绵绵失笑,“幼稚!车子不用烧油呀,多费钱。” 当他们到素雅茶膳居时,竟惊讶地看到徐思情也在。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位穿着连衣裙的清纯女生。 彼时,他正享受地接受那位女生的投喂。 而沈星辰一脸淡定的坐在他们对面,两人在聊着什么。 “哟!稀客呀!两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终于出现了。 听说你们好事将近,怎么连兄弟都没通知?” 徐思情桃花眼一挑,看向手牵手走进来的司远道和孙绵绵。 同时,坐正了身子,用手肘推了推黏在身旁的女子,从皮包里抽出几张钱,随口就说:“今天忙,你自己去玩吧。” 那个女子明显不想离去,刚想说什么,就见徐思情脸色沉了下来,漆黑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她。 她很是不情愿的挥手,“那我先走了,各位,再见!” 她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孙绵绵,视线在牵着的两只手上掠过,嘴角勾起,扬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孙绵绵诧异地看着她潇洒利落的背影,视线回到风流倜傥的徐思情身上,“你就不怕她生气吗?” 徐思情哈哈大笑,“生气?我的每一任女友都很懂事,不但不会生气,还对我很是友好和感激。 毕竟,我从来没有亏待她们。” 孙绵绵:“”好一个渣男! 不过,他声名在外,愿意扑上来的女子,多是看中了他的慷慨。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渣得明明白白,反而因为出手阔绰,那些女子做不成恋人后,甚至有些人后来直接或间接的成为了他生意场上的朋友。 沈星辰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现在没有外人了,坐呀。” 接着,他端来两杯茶,“这一杯兄弟敬你们。据可靠消息,那一片山林真的被征收了。 多亏了嫂子提点,我们不至于亏得倾家荡产。”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们说的是国家后来建成了一片公墓的山林。 徐思情也郑重地端起了水杯,“谢谢你们的提醒!” 当初他虽有不甘,但是因为司远道和沈星辰的退出,投资中断。 因此,他也是既得利益的受益者。 “以后我就跟着两位干了,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此时的徐思情,和刚刚享受美女投喂时的玩世不恭俨然两副嘴脸,让孙绵绵大为观止。 忽然,沈星辰指着孙绵绵的项链惊呼出声,“司大少,你把你的传家宝一分为几了? 你个败家子!你奶奶知道吗?” 徐思情的视线也看向孙绵绵的脖颈,笑得荡漾,“没想到我们的司大少来真的呀。 狠,果然是个狠人!” 孙绵绵也垂眸看向露出在外的项链,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转一圈,拿起吊坠茫然的问道:“传家宝说的就是这个吧?” 祖母绿的宝石晶莹剔透,内里绿意荡漾,光华流转,美不胜收。 一看就不同凡响。 司远道不悦地瞪了他们一眼,伸手挡住孙绵绵的脖颈,“大惊小怪的! 不就是一颗吊坠嘛,我愿意!” 沈星辰缩了缩脖子,坐进沙发里,还在不停地埋怨,“当初那块宝石摸都不让我们摸一下,现在却舍得切割成心形了。 还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 徐思情一边转动茶杯,一边摇头叹息,“世人都说我为了女人挥霍无度,可相比起司大少来说,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大哥,你栽了呀! 要是有一天你家的小绵绵不要你了,你哭都没地儿哭。” 司远道不悦地冷嗤出声,“说什么呢?自己浪荡,见不得别人好是吧? 我们情比金坚,才不会像你一样游戏人间。” 徐思情:“我游戏人间?可是我不会受伤呀。” 孙绵绵轻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徐少可要小心了。” 没想到,今日的一句玩笑话,会一语成谶。 几人围坐一起,商讨了一下合作事宜和预估了一下未来的发展方向,就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清早,孙绵绵刚准备步行去学校,就被司远道拉住。 “等等,我送你过去。” “才几分钟的路程而已,不必要了吧。”她可是没这么矫情。 司远道蹙眉,“你知道吗?昨天你们学校旁边出车祸了。 据说意外受伤的也是一个叫做绵绵的女生。” 闻言,孙绵绵的脑海就闪过“陈绵绵”三个字。 “严重吗?” 司远道摇头,“当时我看到她一身血被送上救护车。 听到有人喊绵绵,我还以为是你,吓得冲上车看了一眼,还真是吓死我了! 还好不是你。 以后你可要保护好自己,比如,像这次的任务,就不要一味地冲在前面。 我很担心!” 迎着他担忧害怕的眸子,孙绵绵顿时歇了打趣的心思,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但你也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要好好保护自己。” 司远道叹息:“你终于关心我了。” 他笑着用力把孙绵绵按进怀里,愉悦得胸腔一震一震的。 震得孙绵绵的耳膜鼓鼓胀胀的,心头有点酸涩。 她好像、真的、从来没这般直接地关心他,还真是有愧呀! “好了!我要上课了。” 孙绵绵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当即就准备跑路。 最终,还是司远道开车送她到了学校门口。 却不知,暗处一道黑影盯着她进入学校,很快就消失在人流中。 上午的第一节课,是陈伟豪的。 下课的时候,他亲自邀请同学们去他的药铺实习。 “你们愿意来实习的同学,可以和孙绵绵同学一起。 当然,药铺里包中餐和晚餐,工资日结,一天两块。 我期待与同学们在这个休息日相见。” 工资日结,一天两块,这就很有吸引力了。 同学们纷纷举手。 “陈老师,我想去。” “我们只是实习生就给予这么好的条件,我也去。” 教室里很是热闹,孙绵绵刚收拾好书本,就看到两个公安同志站在了门口。 他们看向讲台上的陈伟豪,拿出工作证,“同志,你好!我们是西城派出所的,来找孙绵绵同学了解情况。” 孙绵绵:“我是。” 众人:“” 陈伟豪一脸茫然,神色凝重的大步走下讲台,来到孙绵绵身旁,“我陪你去!同志,这就是孙绵绵,走吧!” 第169章 道歉? 孙绵绵一头雾水地跟着两个公安进了陈伟豪的办公室。 “同志,请问你们想了解什么事?”她喜欢直拳出击,才坐下就问出口了。 吴成钢等同学也担忧的在走廊上等着。 一位公安打开笔记本,一个开口问。 “好!是这样的。昨天你们学校门口出了一件严重的车祸,受害者和你有七八分像,请问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孙绵绵心下了然,明知故问:“请问她是谁” “陈绵绵,你们京大的学生。”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请问你们怎么会来找我?” “有人举报,她是你前未婚夫的女朋友,而你和你的前未婚夫至今牵扯不清。” 就是说她有作案动机。 孙绵绵气笑了,“同志,证据呢?还有那个举报的人,我是不是可以怀疑她就是血案的制造者。 传播谣言谁都会,关键是要有良心,要有证据。” “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打扰了!” 陈伟豪客气的送他们出门,“同志,我们也相信孙绵绵同学是无辜的。 清者自清,请不要放过造谣者。” 孙绵绵跟随其后走了出去,发现走廊上已经站满了学生。 他们好奇的看看孙绵绵,又看看出来的公安。 “听说陈绵绵快死了,难道真的和孙绵绵有关?要不然公安不会找过来。” “不会真的是她吧?听说顾云霄是她的前未婚夫。 那天节日演出时,顾云霄不顾现女友陈绵绵的阻拦,跑去后台和孙绵绵表白发誓呢。” “嘁!你们忘记了陈绵绵那天和一个社会上的女子为了顾云霄打架吗?都惊动了公安和保卫科的人。 说不定是那个女子的报复。” “说得也是,我们校花是有男朋友的,好像是个兵哥哥。 兵哥哥多好呀,她怎么会看上那种滥情的花花公子。” 说什么话的都有。 公安敏锐地提取了一些重要信息,抬手解释:“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而已,大家不要多想或者传播谣言。” 说完,他转头看向孙绵绵,“你有男朋友了?” 孙绵绵点头:“是的,是京城军区的司远道司团长。” 原来是司远道! 他们因为和军区合作过,对司远道并不陌生。 “打扰了!我们一定会查出背后造谣者,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一位公安有意卖好,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很多。 围观的同学闻言,有恍然的,有释然,还有没看成好戏带着失望的 孙绵绵将一切尽收眼底,淡定地转身进了教室。 时间飞逝如流水,眼看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孙绵绵收拾好书本,从图书馆缓缓走了出来。 刚走到半路,就碰到了急匆匆过来寻人的陆思琪和林子轩。 “绵绵,我们找你半天了,原来你在图书馆。”陆思琪小跑着过来打量孙绵绵,嘴里喋喋不休。 孙绵绵挑眉,“这么想我呀?” 陆思琪眉头舒展了些,“还有心情说笑,说明那事对你没什么影响。 走!我们去外面吃饭,压压惊。” 孙绵绵不以为意:“有这个必要吗?” 只不过是公安例行了解而已。 林子轩:“走吧!表哥在外面等你,是他请客。” 孙绵绵:“”怎么连他都惊动了呢? 口口相传的力量不容小觑呀! 等见到司远道,她才知道,原来是那两个公安中的一个给他打电话了。 “别怕,他们只是例行询问。 他们一定会揪出那个造谣者,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司远道语速轻缓,语气平淡。 可孙绵绵却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于是劝解道:“只是一些小把戏而已。 想对付我的不就是那几个吗? 而最想毁掉我的,应该就是方青青吧。” 她最热衷于落井下石和踩着她出镜。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中午,孙绵绵和陆思琪林子轩才从食堂里出来,就看到杨秋香带着方青青等在了前方。 陆思琪皱起眉头,“她们来做什么?” 林子轩随口说道:“不是来找茬的,就是来赔礼的。” 孙绵绵睨了林子轩一眼,心说小伙子智商不错,但是心眼太实。 谁家赔礼道歉会是两手空空的? “绵绵,我们能去外面坐坐吗?” 杨秋香到底是要脸的人,看到四周聚焦过来的视线,神色很是不自然。 孙绵绵不想外出,只想速战速决:“杨阿姨,你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就是。 我们时间紧张,对不起!” 杨秋香犹豫再三,推了方青青一把,“快去道歉。” 方青青很是不情愿。 她黑着一张脸,狠狠地瞪着孙绵绵,“凭什么?” 说完,她身子一闪,又一次躲过了杨秋香的推搡,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杨秋香想到方建国的警告,恨其愚蠢又不听话,抬手就要打人。 随即想到这是京大校园,压低声音说:“快点!磨磨蹭蹭的不嫌丢脸?” 她没想到方青青安分了两天,竟然去污蔑孙绵绵,说孙绵绵有杀害顾云霄女朋友的嫌疑。 气死人了! 要不是看她和方建国有七八分相像,且能清楚地说出当初生产的地点和发生的事,还拿着包裹婴儿的那张小棉被过来。 她肯定会怀疑这个丫头是个冒牌货。 在她的认知里,她杨秋香的女儿,必定是如孙绵绵这般聪慧大气、努力上进乖巧听话的美貌女子。 而不是混不吝的街溜子、蠢货。 杨秋香是打心底里喜欢不了方青青,越是相处越是觉得她不是自己的女儿。 行为作风外貌等等,跟她一点都不像。 反而,孙绵绵跟她有几分相像。 走在一起更像母女。 “快点!” 眼看围拢过来的人更多了,杨秋香俏脸黑沉,手速飞快了捏了她一把,眼含威胁。 方青青才在家里受过了棍棒教育,腰间的疼痛瞬间唤醒了她的记忆。 她不情不愿的上前,声如蚊蝇,“对不起!” 说完,抬起手背擦了一把眼睛,冷哼一声就准备离开。 孙绵绵可不想惯着她,一步跨出就挡住了她,“一句对不起就想掩饰太平? 方青青,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说清楚点,别哭哭滴滴的,搞得我欺负你似的。” 陆思琪也看不惯方家两母女的作为,起哄:“为什么道歉?说来听听!” 周围有同学不嫌事大,跟着起哄:“快说说,我们帮你们评理。” 方青青:“……” 好暴躁啊! 这件事本就是她故意污蔑,怎么能说出来。 她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恨恨地盯着孙绵绵:“你是故意要让我出丑? 你占了我十八年人生,过了十八年好日子,就这么对待我的? 要不是我和你调换了人生,说不定你早就饿死了。 不知图报的白眼狼!” 听她这么一说,孙绵绵气笑了,看向杨秋香,“杨阿姨,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杨秋香嗫喏着不出声,眼神闪躲。 孙绵绵嗤笑一声,“那今天就把话说明白。 你说我占了你十八年人生,你何尝不是占了我十八年人生。 我孙家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 当初要不是他们大人不负责任,抱错了婴儿,会有这种错乱的人生吗? 况且,你擅自离开抚养你长大的孙家,还把家里的钱财都顺走了,导致爷爷生病都没钱医治,你这种才叫做白眼狼! 而后你多次陷害我,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公安局好好说道说道。” 第170章 报案 “绵绵,绵绵,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青青知道错了,是她冤枉了你,对不起! 你一向大度,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杨秋香见孙绵绵还要巴拉方青青的黑历史,连忙出声制止。 孙绵绵并不卖账,继续说道:“她方青青仗着是你们方家的人,设计陷害我,试图毁我名声。 帮凶都进了公安局,她为什么还逍遥法外? 另外,上个月带了五个小混混来截杀我。 还有这一次,凭什么说我是昨天那场车祸的制造者?证据呢? 你们这是污蔑,是不毁了我就不罢休呀!我要报案。”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杨秋香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孙绵绵,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她的脸面,彻底和方家撕破脸。 她神色阴郁,羞恼地盯着孙绵绵,“你这是不顾方家的养育之恩了吗?” 孙绵绵一愣,继而笑了,“如果方青青进了监狱,你和方叔叔有个重病重伤的,我必定会请人尽心照顾。 毕竟,养恩大于生恩。 我做不出来自动割舍养育之恩,还给你们雪上加霜的蠢事。” 杨秋香:“” 还真是个伶牙俐齿的贱人! 虽然方青青做那些事的时候,他们方家都不知情,但是被人这般拎出来数落,不就是在打方家的脸吗? 她怒气冲冲的转身想走,推了一把方青青。 而方青青却像是被魔术定住了一般,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某一处。 杨秋香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顾云霄离去的背影。 见此,她又气又怒,恨得牙齿咬的咯咯响。 “你个蠢货!走了。” 就算是孙绵绵不原谅也行,但是她们已经过来道歉了,方建国那里可以交差了。 然而,不知是哪位侠义心肠的好汉帮忙报的警。 警车呼啸着进了校园,直接停在了人群外面。 孙绵绵还没说什么,围观的同学们就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起始说清楚了,并绘声绘色地还原了孙绵绵的原话。 杨秋香气急败坏,失望的看着孙绵绵:“你真的要这般吗?” 方青青也傻眼了,害怕了,尖叫出声,“她是污蔑,我没有,我没有。” 刚喊完,她就小声嘀咕,刚刚怎么发不出声也不能动弹呢? 奇怪! 孙绵绵看也没看她们两人,跟着公安一起上了车,铁了心要报案。 杨秋香无奈,在众人的注视下,灰溜溜地拉着方青青上了车。 自然,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司远道耳朵里,他表示他来跟进后续,喊孙绵绵做完笔录就回去。 同时,方建国也着急忙慌的来到了派出所。 彼时,孙绵绵已经被陆思琪和林子轩接回了学校。 “我看方青青就是见不得你好,绵绵,你可得当心了。 她看你的眼神,好像要吃掉你似的,太吓人了!”陆思琪一脸怕怕的拍着胸脯。 孙绵绵打趣道:“别拍了!本来就小,再用力一点就拍没了。” 陆思琪还没反应过来,看到林子轩红着脸,别开脑袋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当即回味过来。 她追上孙绵绵,小粉拳胡乱的招呼,“你羞不羞呀?口无遮拦的,羞死人了!我不理你了。” 孙绵绵本来是想缓和一下气氛,调节一下心情,没想到用力过猛,连忙追上去哄人。 俩人这般嬉闹着回到了宿舍,意外的看到陈静和梁露,还有郑文华都早早的回来了。 她们一脸担忧、同情的看着她。 孙绵绵笑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哭丧着脸。” 郑文华从床上跳下来,一脸怒容,“他们那样欺负你,太可恶了! 绵绵,需要我们帮忙就喊一声,必定打得她满地找牙。” 陈静倒是冷静一些,斜靠在门框上,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而梁露这些日子倒是活泼了些。 她围着孙绵绵转圈,“经鉴定,完好无损。陈静,可以去报告沈大哥了。” 孙绵绵一把拉住真的要转身出门的陈静,“不用去了,沈大哥肯定知道了。 我只不过是去报案的,根本没受到什么伤害。” 沈星辰他们那些人要是想知道些什么,根本不用费尽心思的打听,一个电话就清楚明了了。 陆思琪也劝道:“真的不用去。绵绵才进入派出所,她家男朋友就知道了,那位沈大哥自然也是知道的。” 闻言,几人相视一笑,各干各的事。 宿舍里又恢复了往日热闹。 就在此时,姜糖从被窝了伸出脑袋,嗤笑一声,“哟!左手一个司大少,右手一个沈大哥。 孙绵绵,你艳福不浅呀! 梁露,不是我说你们,你们呀,还是操心自己吧。 她家司大少位高权重,不是省油的灯,那位什么沈大哥肯定也不是好惹的。 她有两大靠山,根本不需要你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瞎操心。 人家什么时候都是胜券在握,怎么能吃亏呢?笑话!” 阴阳怪气的,听起来很是不舒服。 但司远道和沈星辰确实不是好惹的,是她孙绵绵的靠山,话说得没错。 可是 “我这个不能叫做艳福不浅,而是我人缘好,朋友多。懂? 思想龌龊,想什么都是龌龊的。你有病吧?”孙绵绵反唇相讥,不甘示弱。 原本心气不顺,姜糖又闯到了枪口上,可不得承受她的火力,说话的语气都重了好多。 她双手抱胸,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又缄默不语做鹌鹑状的姜糖,心里嗤笑。 她还以为姜糖又要发疯了呢,原来只敢说一两句风凉话而已。 她也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为什么急转直下,但是秉承着能处就处,不能处就成陌生人好了。 她来学校是来学习的,而不是交友的。 报案的事件过去好几天,一切又归于平静。 孙绵绵正常上课下课。 期间还外出置办了一大堆冬天的衣物,还有京城的特产,加上早就准备好的膏药等东西。 分成了三份,一份寄回了百顺,一份寄给了大哥孙逸尘,还有一份寄去了孙景烁那儿。 才进了校门,就看到了学校广告栏前围满了人。 “又出什么大新闻了?”孙绵绵挤到陆思琪旁边,轻声问。 陆思琪一脸唏嘘,“那天的车祸凶手抓到了,是一个刑满释放的人,说是为了报复社会。 啧啧!陈绵绵太无辜了。 听说她是个孤儿,差点因为交不起医药费而 你知道吗?最后是顾云霄去帮忙垫付了。 没想到那个花花公子倒是还有点良心。” 孙绵绵瘪瘪嘴,不做评论。 她总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背后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一面。 不是她阴谋论,而是直觉,一种本能的直觉。 “我想去图书馆,你去吗?” 陆思琪摇头,“我就不去了,林子轩来找我了。” 林子轩确实从校门口走了过来,向她们招手,“孙绵绵,有人找你。” 第171章 墨南天来了 “会是谁来找你?”陆思琪问。 孙绵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心里刚想着是不是百顺的人,就看到墨南天背着个背包出现在校门口。 孙绵绵还以为是眼花了,愣了一下,快步跑了过去。 “墨南天,好久不见!” 墨南天无视她伸过去的手,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动不动,下巴朝她点了点,神色淡淡, “很意外?” 孙绵绵:“”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呀。 “哪能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还没吃饭吧?走走走,一起去吃饭。” 陆思琪好奇的打量他们两人,刚想退后,就被孙绵绵拉住了,“走啦!一起吃热闹。” 而后,孙绵绵带着他们去了素雅茶膳居。 素雅茶膳居的饭菜自是没的说,成功的征服了墨南天。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完嘴巴,才说出此行的目的。 “徐俊哥说你们的药厂手续差不多办下来了,需要你的签字。 另外,他要我把配方带回去。” 带膏药配方回去,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这是商业机密,得慎重。 孙绵绵了然,“辛苦你了!” 墨南天语气淡淡:“别客气!药厂也有我的一份。况且,我不是专程跑过来的。 我想进金融院校进修,已经找好了学校。” 他一口气说完,接着说:“我这一趟回去后,马上就过来读书,大概也是寒假回去。” 孙绵绵没想到昔日那个上课经常睡觉的同桌,还有一天会主动进修,心里为他高兴。 随口就说:“太好了!到时候我们结伴回去呀。” 闻言,墨南天嘴角勾起个小弧度。 两人几句话说完重点,开始办正事。 一人拿出文件,一人签字,再把药方收好。 几人干坐着相对无言。 气氛有些尴尬。 林子轩随即聊起了孙绵绵报案的事。 “我今天下午听说了,公安已经对方青青陷害污蔑你的事查证并做出了处罚,她将被被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真的要坐牢呀?”陆思琪惊讶地问。 林子轩点了点头,“肯定是真的。绵绵,我觉得这次的车祸应该是针对你来的,方青青动机太明显了。” 暗杀不成,再随口就举报污蔑,目的不要太明显。 孙绵绵不以为意的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她一直以来对我的恶意从不掩饰。” 可惜的是,那个凶手还没等审讯完就咽气了。 陆思琪一脸后怕,“真的吗?为什么?” 林子轩皱眉,“谁知道呢?” 墨南天嗤笑一声,同情的看着孙绵绵,“你竟然这么招人恨呀?方青青是不是就是原本你家的那个养女?” 孙绵绵点头,苦恼的拧着眉头。 沾惹上那么一个疯子,连累了和她相像的陈绵绵,也不是她所愿的。 这个疯子现在被关了进去,但愿以后能清净一些。 墨南天说起方青青那是一脸的不屑,“她在百顺时就不是个安分的,经常跟一些地痞街溜子鬼混。 要不是你爷爷管的严,她连小学都毕不了业。”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也想起刚回到百顺时,被几个地痞混混围殴的事。 “说到这个,我记得我刚回到百顺时,在学校外还被地痞流氓以给方青青出气而围殴呢。” 地痞流氓都是些无利不起早的人,现在想想,那次事件或许也是方青青授意的。 陆思琪震惊地不已,“她还真是个疯子!可是,你们俩被抱错,也不是你愿意的,怎么能怪你呢?” 孙绵绵耸耸肩,“谁知道呢?那就不是个正常人。” 话刚落音,房门被踢开。 杨秋香脸色狰狞,如一个疯婆子一般闯了进来。 “你好狠的心!你害得青青进了监狱,你高兴了,你能耐了? 你害得我们方家被人嘲笑,你满意了?你我们当初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回报方家的?” 孙绵绵不可思议的看向妆容凌乱的杨秋香,脸色冰冷,“你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她一个从根上烂了的人,你们方家应该好好反省一下。” 如果没有方家的纵容,方青青应该不会这么胆大。 然,这句话如火上浇油。 杨秋香火冒三丈,扬手就要打人,“你个白眼狼,还敢骂方家?” 方建国急匆匆的跑进来,一把抱住杨秋香,“冷静!” 现在方青青被关进了监狱,已成既定的事实。 他可不想杨秋香因为一时的冲动,又被报警被拉走,那方家就彻底在军区大院立不了足了。 他看向孙绵绵,神色纠结,带着点哀求,“绵绵,你能不能看在我们昔日的情分上,出具一份谅解书? 青青年纪小,要是在牢里待上三年,她就要被毁了呀。” 在孙绵绵的记忆里,方建国对原主那是有求必应,宠爱有加,从来不舍得说一句重话。 那天被驱逐出方家的时候,要是方建国在的话,应该不会走得那般匆忙。 反而,杨秋香对原主的好,是建立在原主乖巧听话,成绩优秀的基础上,是她炫耀的资本。 功利心大于宠爱。 面对方建国哀求的眼神,孙绵绵不由得心软了下来。 她刚想说考虑一下,就听墨南天说话了,“以她的德性,就算是绵绵不追究,她迟早也会因为别的事进去。 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杨秋香见是一个陌生人插嘴,当即咆哮,“你算个什么东西,闭嘴!” 孙绵绵下意识地挡在了墨南天身前,生怕杨秋香发疯,伤及无辜。 墨南天毫不客气地扒开孙绵绵,盯着方建国冷笑,“你确定她就是你的女儿?” 众人:“” 方建国很快回过神,拉开椅子坐下,“小伙子,说话可要负责任。你知道些什么,直接说来听听。” 孙绵绵诧异的看着墨南天。 她知道墨南天从来不废话,也不闲操心。 看他拉开椅子,准备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的架势,孙绵绵有些懵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冷漠无情寡言少语的墨南天吗? 他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声线冷淡。 “我不知道你们认亲的过程。 但是我在百顺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撞见过她喊一个穿着不俗的女人为妈,且举止亲昵。 那个女人又是给钱又是给吃的,对她宠溺的很。 当然,不是眼前的这位夫人。 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你们可以好好调查一下。” 众人:“” 此话信息量很大。 墨南天不等大家回神,抬手摸了一把寸头,视线在方建国脸上打转,“对了!那个妇人和你很像,抄京城口音。” “抄京城口音?”方建国拧眉,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忽然,杨秋香激动的跳了起来,一把捉住方建国的手,“难道是她?建国,我们生产时,你姐” 听她这么一提醒,无数往事在眼前闪过,方建国双拳紧握,僵硬地起身,神色紧绷,还不忘说“谢谢”。 他们两口子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几人面面相觑后,纷纷猜测了起来。 陆思琪一脸兴奋,“这么看来,方青青有可能不是方家的人。 那么,她早就知道内情,还这么理直气壮地待在方家。 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绵绵,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啧啧!她就不怕穿帮吗?” 第172章 陈绵绵-方晨曦 孙绵绵冷嗤一声,“也许她也是方家的一员呢。 据我所知,方家只有方建国一个儿子,但是还有一个早就被赶出家门的女儿。” 林子轩重新坐了下来,拧眉问道:“我怎么没听说方家还有一个姑姑?” 孙绵绵想了一下,当即说道:“据说,早年因为家里穷,那个姑姑跟人学艺就没回来过。 后来回来过一次,就是杨秋香生产的那一次,然后被老太太赶出了家门。” 八卦不分男女,但女生尤其热衷。 陆思琪脑洞大开,“假设姑姑家境破落,而方家却蒸蒸日上。 为了她女儿的幸福,调换婴儿也不是不可能。 前几年就发生了好几例这种事。 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方家的姑姑有婴儿没有。 如果是真的话,那方家真正的女儿哪里了?好想马上就揭开谜底呀!” 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随口一猜,就猜中了个大概。 这一天,她又一次被陈伟豪邀请来市医院帮一个病人针灸。 没想到需要针灸的病人,就是陈绵绵。 “师父,你确定她现在能给针灸吗?” 陈绵绵打着点滴,全身上下几乎都缠满了纱布,被包得像个木乃伊一般。 这样的病人怎么针灸? 无从下手呀。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和陈绵绵有任何的交集。 说实话,特别抗拒给她治疗。 这样一个恋爱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一个诸如方青青一般的疯子。 远离疯子,珍爱生命,是孙绵绵铭记于心的教训。 陈伟豪没发现她的小心思,从专业角度剖析:“为什么不能? 越早刺激她的下半身神经,病人恢复得越快。 放心!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要是好好配合治疗,还是能恢复正常的。” 孙绵绵不禁感慨,她的命真硬! “师父,我怕我不行,我就不插手了吧。” 说了这里,陈伟豪似乎品味出了什么。 他对孙绵绵和陈绵绵的事略有所闻,听到她这么抗拒给人治疗,不禁严肃地训斥:“医者仁心!此刻你是个医生,岂能被个人情绪所左右?” 孙绵绵:“”有点委屈! “绵绵,你就行行好,帮帮阿姨吧?” 她还没说什么,就忽然听到门口传来杨秋香软绵的声音。 此刻的杨秋香不施粉黛,穿着一件带着皱褶的白衬衣加一条黑色西裤,神情疲惫的提着饭盒静静地站在门口。 十几天没见,她好像老了十几岁。 对于养育了她十几年的人,她不可能漠视。 问道:“她是你亲戚吗?” 能让一向高傲优雅的杨秋香放下身段求人,那人肯定是她的至亲。 随即,她想起了他们那天的猜测,心里一惊,眼眸微微睁大。 难不成陈绵绵是杨秋香的亲生女儿? 她刚这么想,就看到方建国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声音刻意压低了些,“绵绵今天吃了多少?恢复得怎么样?” 杨秋香无力的摇头,“只吃了一点点流食就不吃了。” 他们声音很低,奈何孙绵绵听力了的。 她惊讶的视线毫不掩饰地在陈绵绵和杨秋香,方建国身上来回几番。 而后发现,杨秋香和陈绵绵真的很像,都是典型的柳叶眼。 柳叶眼细长,内眼角微微呈钩状,外眼角上翘,兼具丹凤眼的狭长与诱惑,同时又有桃花眼的灵动,眼尾略弯。 眸子转动间,她们两人的神韵相似度起码有八九分。 大家传言她和陈绵绵有七八分相似,大抵眉眼间的相似。 原本她孙家的丹凤眼和柳叶眼就极为相似,难免给人错觉。 就在她沉思间,听到陈绵绵对杨秋香喊:“我不要她给我医治。” 孙绵绵:“” 她这是被嫌弃了? 没想到免费服务还有被嫌弃的一天。 孙绵绵气笑了,“你确定?如果不遵从医嘱,你可能下半辈子都要坐轮椅,再也追不上你的顾哥哥了。” 闻言,陈绵绵更加的失态,大声吼叫,“关你屁事!你走,走开!” 陈伟豪见她情绪如此不稳定,当即摇头,带着孙绵绵离开。 原来,陈绵绵真的是方建国和杨秋香的女儿。 据说,在他们生产的那天,方家姑姑也正好也在同一间卫生院生产。 有心算无心的同时,方家姑姑占尽了天时地利的便宜,成功地调换了婴儿。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而后方家和孙家也会抱错。 于是,孙绵绵到了方家,方家姑姑的女儿青青到了孙家。 而方家姑姑是最先动手的人,自然手里抱着的是杨秋香生的女儿。 可是,方家姑姑夫家的老人重男轻女,在回去的路上,就把婴儿随意的丢弃在路旁。 于是,才有了陈绵绵被捡垃圾的老人捡去,并抚养成人。 “师父,没有科学的亲子鉴定,他们怎么就这么肯定陈绵绵是他们的女儿?如果弄错了呢?” 万一又是一个诸如方青青一般的乌龙? 陈伟豪叹息一声,“他们肯定有所准备的。 听说,方家姑姑已经归案,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再加上血型鉴定和初步的h分型技术,基本确定了他们的亲子关系。” “原来这样啊。” 事情虽然曲折又意外,但是陈绵绵没有死,对于方建国和杨秋香就是一个很好的补偿机会。 孙绵绵不甚唏嘘,“说起来,我们都是受害人,都是可怜人。 要是陈绵绵同意,我愿意给她医治。” 闻言,陈伟豪打趣道:“可是你原本是不情愿的样子呀!” 孙绵绵控诉:“可是,你说医者仁心,还训斥我了。” 说到底,她和陈绵绵没有多大的仇和怨,只不过是陈绵绵单方面因为顾云霄怨恨她罢了。 可她有了优秀强大、对她一心一意的司远道,怎么会回头去看三心二意的顾云霄? 那才是真的眼瞎了! 她是如是想,也是这么吐槽的。 陈伟豪刚说了句,“希望你一直这么清醒”,就听到了敲门声。 “呃!不好意思,麻烦医生去帮忙看看吧,我们已经做好思想工作了。谢谢!” 方建国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脸上的欣喜掩盖了眼底的疲惫,逆着光站在霞光里,整个人充满了希冀和光明。 陈伟豪点头,“走吧!” 方建国特意留在最后走,他侧头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绵绵,你有多大把握?” 孙绵绵指了指前面的陈伟豪,语气柔和,“方叔叔放心!一切有我师父主持大局。 我作为一个医者,必定尽心尽力。” 闻言,方建国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还是你懂事呀!叔叔谢谢你! 她真的是叔叔的女儿,所以我要谢谢你和那个小伙子。 要不是他,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你看,你能不能帮忙约他一起出来吃饭?” 他说的应该是墨南天。 孙绵绵笑笑,“说谢谢多见外,另外,墨南天已经回百顺了。” 三人进入病房,正听到杨秋香宠溺的哄陈绵绵,“好,好,好,以后你就不叫绵绵,那就叫晨曦吧。 寓意为我们家的小暖阳,给大家带来了新的希望和温暖,怎么样?” 当初他们两人为即将出生的婴儿取名,说是女的就叫绵绵,意思是小棉袄。 所以,被抱走的陈绵绵的贴身衣物里有方建国写上的“绵绵”二字。 而孙绵绵的衣物上少了那两个字,却被慌乱的大人忽视了。 陈绵绵好像也很喜欢“晨曦”这个名字,欢喜点头,情绪都稳定了许多。 方建国高兴地附和,“等下我就回去给你上户口改名,方晨曦,嗯!蛮好” 可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惊讶的看着穿着囚服恨恨地瞪着他的方青青,“你?” 第173章 方青青被判刑 方青青冷笑一声,“我说呢,我进去这么多天没见你们来看我一眼,原来呀我被抛弃了,哈哈哈!” “你怎么出来了?你逃狱了?” 杨秋香嚯地站起,挡在了方晨曦(陈绵绵)的身前,厉声质问方青青。 方青青不屑地看了一眼杨秋香,语气平淡,“果然呀!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就是有明显的差别的。 以往不管我多么努力地讨好你、想引起你的注意,但是你都装瞎,并常常拿孙绵绵教育我。 呵!现在不瞎了?不觉得别人家的好了? 可怜呀!我的一片真心喂了狗。 为什么呀?凭什么? 怎么说我也算是方家的人,你们就这么区别对待?难道你们早就知道我不是你们亲生的?” 话里话外,都是对杨秋香等人的指责。 说到后面,还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明知道不是人家的亲生女儿,试图去取而代之是错误的。 自以为我对你好,你就要加倍的对我好。 这种毁三观的言论,也就只有方青青能理不直气也壮的说出来。 方建国阴沉沉的盯着方青青,失望的摇头,忽然问道:“就因为这样,你就想杀死她吗?” 方青青一愣,忽而笑了,“她呀!她是真的该死。她没事长那么一张勾人的脸干嘛? 谁要她来抢我的顾哥哥,难道不应该遭报应吗?哈哈哈!” 杨秋香气得撸起袖子,向方青青冲了过去,但看到走廊尽头匆匆赶过来的狱警,顿时冷静了下来,和方建国一起堵在门口。 “滚!” 她实在是不想看到方青青,这就是个混不吝的混蛋。 当初去酒馆里找她那次,杨秋香心里清楚,自己就是被方青青恶搞摔倒在地上,而后又被她故意压伤,造成了严重骨裂。 现在每逢阴雨天气,那处还隐隐胀痛。 都是这个孽障害得! 她看向方青青的眼神如淬毒一般,阴狠冷冽。 然而,方青青看都不看他们。 她的视线越过门口两人,看到孙绵绵正在给方晨曦(陈绵绵)行针,脸上闪过一抹恶劣的笑, “孙绵绵,原本那场车祸是针对你的,谁叫那个倒霉鬼和你相像,成了替罪羊羔。 你偷取了我的人生,你必须死。哈哈哈!” 她进入监狱后,方家姑姑在被捕之前来看过她,告诉她方家知道了她的身世,肯定不会要她了,让她好自为之。 如今,看到方建国和杨秋香护犊子一般,应该是守护受伤的陈绵绵吧。 她的视线在陈绵绵和杨秋香脸上来回,幽幽地说:“倒是很像!比孙绵绵还像。 果然,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可是,你们曾经的女儿都处成了仇人,高兴吗?惊喜吗?哈哈哈!” 如今东窗事发,她毫不忌讳,破罐子破摔了。 孙绵绵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转而继续专心地行针。 陈伟豪抽空回了一句:“医者仁心!可不是狼心狗肺可比拟的。” 看到方青青疯狂的样子,方建国对她失望透顶,“公安同志,她刚刚亲口承认,那场车祸是她谋划的,意在杀害这位孙同志。” 如此,方青青的案件又重新审理,加上司远道的关注,连带隐藏在那个酒馆里的神秘男子也被挖了出来。 可惜的是,那个神秘男子很是机敏,早在方青青出事的时候,就不知所踪了。 方青青数罪并罚,要蹲十几年的牢。 “十几年?等那时候再出来,方青青不就成了个与社会脱轨的中年人了。”孙绵绵很是震惊。 她并不了解如今的刑法,只是想到恶有恶报,就很高兴。 司远道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梁骨,“你这是同情她吗?” 孙绵绵摇头,“同情?她不值得。她对我可是一次比一次狠,完全没留余地。 好像我挖了她的祖坟,或者与她有夺夫之恨一般。 她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呢?还真是费解呀!” 司远道语气淡淡:“管她呢!她来京城这么短时间内,可不只是对你出手,还参与非法买卖毒品。 现在留着她的命,就是还没敲出毒品那条线,不然,早就让她吃花生米了。” “啊?她这么能耐的吗?胆大包天呀!” “算了!不说她了,晦气!我们回大院好吗?爷爷奶奶盼了好多次,说要我带你回去。” 孙绵绵:“你怎么不早说?” 他方向盘一转,车子缓缓地经过岗哨,进入大院。 这个时候,想要买点水果都来不及了。 司远道不以为意,“早说什么?买礼物?大可不必,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孙绵绵皱眉不说话,彻底无语了。 郁闷了一会儿,转过头问司远道,“我好像听你说过,爷爷奶奶的关节都不大好。 不如,我送一点治疗风湿关节的药膏行不行?” 晚辈见长辈,不送点东西是不礼貌的。 还好,她闲暇时就在空间里熬制药膏,还有上次剩下来的几盒十全大补丸。 只不过都是药,显得太单一,也太突兀了些。 司远道看出了她的困惑,笑道:“没事!我车子后面还有酒呢。” 如此,孙绵绵也就放心了,“那好吧!” “听说你又和人合伙投资了一个小加工厂?” “嗯!是和徐俊哥,还有墨南天一起。” “墨南天?就是你那个同桌吧?他还没死心?” 闻言,孙绵绵懵了,“说什么话呢?我们只是同学而已,说过的话都能数得清。” 司远道冷哼一声,“那小子憋着坏呢。下次他来的时候,我来见他。” 孙绵绵:“有必要吗?这一次他匆匆忙忙的过来,我们四个一起在素雅茶膳居吃的饭。” 司远道又是一声冷哼,“要不是有林子轩那小子在,要不是在素雅,你看我会不会教训你。 以后离那些心思不轨的人远一点,让我省心一点,嗯?” 孙绵绵虽然认同他的话,但是心里憋屈得很。 怎么搞个对象后,就没有了人身自由? 她赌气一般将脑袋扭向一边,就是不看那个小气的男人。 当然,见到两个老人后,孙绵绵已经调整好状态,围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欢愉。 饭后,司爷爷把司远道喊去了书房。 孙绵绵见司奶奶精神不济,却强打精神陪她聊天,当即说道:“奶奶,我是学中医的,给你把个脉?” 司奶奶不知是真心认同,还是不忍拒绝,把手伸了过来,“我这应该是犯秋困了,一天哈欠好多。” 孙绵绵点了点头,把个脉后,心下了然。 “如果奶奶相信我的话,我帮你针灸一下?” 司奶奶笑着脱了外衣,一旁的警卫员连忙走了过来,“孙同志,这可不能乱来,老夫人是有专门的医生,还是等明天医生来了再说。” 司奶奶挥手,喝退那人,“就你多嘴,我相信我家绵绵。” 孙绵绵拿着针包,心里正在权衡的时候,看到有人进来,于是自然地退了回去。 “老夫人,方建国方团长过来拜访。” 第174章 夸赞 一听有客人,司奶奶快速穿上了外套,站了起来。 “老夫人,方建国冒昧拜访,还请不要见怪!” 说着,他放下礼物,看向司奶奶,“老夫人,我今天是专程来感谢绵绵的。 多亏了她帮忙针灸,我家晨曦才能恢复得这么快,已经能下地走几步路了。” “真的?那可是太好了!” 司奶奶惊讶又惊喜,得意的朝那个警卫员瞥了一眼,稀罕地拉着孙绵绵,邀请方建国坐下。 她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很少在大院里走动。 但知道方家又认回来了一个小姑娘,且是个被方青青重伤的可怜丫头。 原本大院里疯传,方建国新认回来的这个丫头,车祸中受了重伤,怕是会瘫痪,没想到会被孙绵绵针灸辅助给治好了。 还真是意外之喜! 老年人最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家儿孙了。 尤其是夸自己看中的孙媳妇,简直比吃什么灵丹妙药更加有效。 她立马精神百倍,喜笑颜开。 “我家绵绵就是优秀,小小年纪就能独当一面,不错!” 听到司奶奶毫不吝啬的夸赞,方建国心里有短暂的失落。 继而笑道:“是呀!她从小就优秀,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为国医圣手一般的存在。” 孙绵绵被他们夸得不好意思,羞红了脸,矜持地笑笑,“谢谢! 方晨曦能站起来,多亏了我师父的指点,还有她自己顽强的毅力。 她很优秀!是个坚毅的小姑娘。 就如同方叔叔一般,有着钢铁般的毅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轻易放弃。” 方建国错愕地看着孙绵绵,愣了一会儿,才开心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还好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不是一言难尽。 绵绵,你是个好孩子。 以后有时间常回家来看看,我们家的大门一直为你打开。” 孙绵绵心里有些抵触,但面上不显,乖巧地应下。 司奶奶拍拍她的手,“我家绵绵就是逗人喜欢,我都舍不得她走了。 绵绵,以后可要多回来陪陪我们。 不要像那个臭小子一样,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 正在此时,司远道扶着司爷爷从书房出来,听了奶奶的话,眼角抽了抽。 “奶奶,你可不能冤枉我,我们实在是太忙了。” 司奶奶看似不高兴地瞪他一眼,“借口,全是糊弄我们的借口。” 几人哈哈笑作一团,闲聊了几句,各自回家。 孙绵绵在学校门口下车,司远道紧跟着下车,“我送你进去。” 从校门口走到她的宿舍,差不多要走半个小时。 昏暗的林荫小道,让他很是不放心。 孙绵绵摆手,“就几步路而已,不用送来送去的,快回去休息吧!” 司远道恍若未闻,抬腿就走在她的前面,“还不跟上,是要我抱你吗?” 孙绵绵:“” 闭嘴吧,你! 两人一路无言,沉默着走到了宿舍楼上,刚好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姜糖。 想到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孙绵绵也没有舔着脸打着招呼。 姜糖站在楼梯转角处,看着孙绵绵莫名其妙的冷哼一声。 司远道挑眉,“她是不待见你吗?” 孙绵绵挥挥手,“没事!别管她。” 她从司远道的口中知道了姜糖那天的男伴在他这里碰壁以后,转而去找沈星辰。 可他连沈星辰的面都没见到,想起了姜糖曾经和孙绵绵打过招呼。 于是把希望寄托在姜糖身上。 无独有偶,姜糖那天回来后,自以为自己在舍友面前失了面子,于是趁机发疯,和孙绵绵生了口角。 自然,姜糖是不可能来求孙绵绵的。 因而,她和那个男子闹掰了。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沦落到与人相亲。你高兴了吧!” 孙绵绵刚走进宿舍,就被姜糖劈头盖脸的数落。 “你有病吧?你要与人相亲,关我什么事?我是你爹还是你妈呀,神经病!” 她对上姜糖刚哭过的红眼睛,心头生不出一丝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得就是这种人。 简直莫名其妙! 姜糖哭得一抽一抽的:“你能帮忙求求司大少吗?求他给吴少一个机会,好吗?” 她瓮声瓮气的,语气陡然软和下来,眼含乞求。 孙绵绵笑了,“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求?刚刚就是个好机会。” 说完,并不想理睬她,爬上了自己的床。 姜糖“嚯”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凶巴巴的对孙绵绵说:“你就这么狠心吗?只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要是我的话管用,我还会来求你吗?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就想看我的笑话?” 孙绵绵恼怒的看着她,“你是我的谁?我必须要帮你吗? 你不如打盆水照照,看是不是脸比脸盆大。 不知所谓的疯子!谁没事如你一般没事找事。滚!” 陆思琪刚推开门,就听到孙绵绵那声怒吼,看到两人对峙的画面。 她三两步站到了姜糖对面,“你又在发什么疯?再胡闹我是要告导师了。” 姜糖直勾勾的看了看孙绵绵,又看了看陆思琪,忽然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陆思琪无奈的摊开双手,“不关我的事!我可没动手。” 孙绵绵跳下床,“我看还是喊导师来吧。” 陆思琪赞同,“对!不然别人以为我们欺负她。” 眼看两人即将离去,姜糖忽然安静了下来,“不要去了,我没事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默默地钻进了被窝。 孙绵绵:“” 陆思琪:“” 这人有点神经质! 陈静和梁露、郑文华回来的时候,看到孙绵绵和陆思琪默默地站在一起,一脸莫名的样子,顿时好奇了起来。 “你们这是怎么啦?”梁露最先发问。 陆思琪叹息一声,“没什么。” 实在是不知从何说起,郁闷! 她瞟了一眼姜糖床上弓起的被子,眼神示意了一下,几人心照不宣。 孙绵绵慢腾腾的爬上床,转移话题,“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听说还设立了奖学金。 梁露,你的助学申请下来了没有?” 梁露摇头,“我把助学申请表撤回来了。 我想,我现在不需要助学申请也能养活自己。 反倒是有好几个同学,他们比我更需要,我不能多占名额。” 陈静:“她就是个老好人,她看到她那个老乡可怜,就决定撤回了。 不过,那个老乡是真的可怜,来学校的路费都是乡亲们一分一毛凑的。 听说他一天只吃一个馒头,瘦的哟!一阵风都能刮走。” 陆思琪又一次被惊到了,“真的呀?哎呀!梁露,他如果知道了你,会不会出卖你?” 大家都在叹息那人可怜,唯有陆思琪脑回路清奇,关注会不会被出卖。 毕竟,梁露是从大山里逃出来的。 “应该不会吧! 况且,梁露成亲当天就逃了出来,没有共同生活过,应该形成不了事实婚姻。 要是家里来人惹事,还可以报警的。 别怕!别自乱阵脚了。 好了,大家专心复习迎接期中考试,不要助学金,总不能不要奖学金吧。”孙绵绵冷静分析。 第175章 期中考试 提到期中考试,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就连躲在被窝里的姜糖,也拿起了书本。 她们都不想挂科。 因为考试将近,图书馆人满为患,大家都在宿舍里默默地努力。 一时间,宿舍里的学习氛围浓厚了许多。 孙绵绵依旧按照自己的学习进度进行。 她不认为简单的期中考试,会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般的高考难。 于是,在众人复习的时候,她苦心钻研完了裴老给她的医书。 还抽空去看望了一次裴老,并把裴老的医书还给了他。 自己留下了手抄本。 日夜轮换几次,就到了期中考试的这一天。 孙绵绵走进教室,随意找了个空座位。 他们中医系的学生本来就少。 考试时,大家心有灵犀一般,都坐的远远的。 “你紧张吗?”考试前,吴成钢转过头来问。 孙绵绵勾起嘴角,摇了摇头,“只不过一场简单的测试,有什么好紧张的。” 班主任刘老师拿着试卷进来,就听到了孙绵绵的话,笑道:“哦?这么自信呀,可不要粗心大意呀。” 孙绵绵点了点头,摊开试卷一看,还真的很简单。 不多久,她交上试卷。 同学们也陆陆续续的紧跟其后。 刘老师面无表情的坐在讲台上当场批改试卷。 吴成钢小声说:“这般刺激吗?是要当场出分数吗?” “你怕了?”孙绵绵斜睨他一眼。 正好,刘老师批改完最后一份试卷,高深莫测的扫视一眼,把一沓试卷夹在咯吱窝下,扬长而去。 吴成钢摸着下巴,一脸淡定,“我怕什么,我应该是满分,你们呢?” 孙绵绵:“不会比你差。” “我肯定也是满分。” “只有满分才配得上我。” 不出所料,他们班十八罗汉,个个都是满分。 于是,吴成钢提议,“我们理论知识比不出高低,不如就比实操。” 他们十八人,如义诊时一般,分成三人一组前往陈伟豪的药铺实习。 以组为单位,进行比赛。 听了吴成刚的提议后,众人摩拳擦掌起来。 他们比诊断,不止是比一个人的接诊数量,还比治疗结果。 于是,一圈轮流下来,自然是孙绵绵这一组接诊的人数最多。 有同学抗议,“孙绵绵同学不讲武德,竟然去大街上宣传。” 孙绵绵笑得像只小狐狸,“你们也可以的呀!只要你们放下所谓的面子。” 一众男同学:“” 他们始终走不出那一步,羡慕的看着孙绵绵在外面宣传,说得头头是道,并把人成功的引流了进来。 这是后话。 期中考试的成绩很快就揭晓了。 有人忧愁,有人高兴。 陈静简直就把兴奋写在了脸上,“我应该能得到奖学金,如此以来,我就有更多的钱寄回家里,我的妹妹们也有书读了。” 梁露嘿嘿笑,“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只要我的工作不丢,我就能过得很安逸。” 郑文华苦着一张脸,“哎!我才刚刚过起格线。太没出息了!” 姜糖又开始化妆了。 闻言,她描眉毛的手一顿,状若不经意的问:“孙绵绵,你不是状元吗? 难不成到了人才济济的京大,就从凤凰沦落成山鸡了?” 孙绵绵:“” 这人还真是欠揍! “我曾经是状元,现在也是状元。 满分!是你做梦都梦不到的分数。” 实在是姜糖的语气太恶劣了,她虚荣的把全班都是满分的事特意没说出口。 陆思琪哈哈笑,“姜糖,你自己不行,就以为别人都不行。你太搞笑了!” 姜糖翻了个白眼,“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犯法了吗? 好了!姐妹们,拜拜了!” 看她如一只花蝴蝶一般走了出去,陆思琪凑过来,眨巴眼睛,“她会不会又是去相亲呀?” 孙绵绵瘪瘪嘴,“管她干嘛?赶紧多看看书,不然被林子轩比下去了,你又要郁闷了。” 然而,她这般激励陆思琪,陆思琪的反应却是小心翼翼的关紧门窗,然后神秘的招手。 “我听说她母亲生病住院了,很严重的那种。 可她父亲不肯拿钱出来医治,还要闹离婚。 更神奇的是,她父亲前几天带回一个差不多五岁的私生子。 她这段时间在努力相亲,应该是试图吊一个金龟婿。” 原来这样! 孙绵绵不解的问:“如果吊上了一个金龟婿,她就那么有把握人家能出钱给她母亲治病了吗? 还真是异想天开。” 陆思琪嗤笑,“你才想多了。 她不光是为了她母亲,还想趁年轻给自己留退路。 人家都二十二了,你以为像你们这些小姑娘呀。” 众人:“” 梁露幽幽的说:“她条件这么好,大学毕业就有工作,不需要这么心急吧? 又不是山穷水尽了,我那时候都没想过那条路呢。” 陈静笑了,“各人所处的环境不一样,想法不一样。 期中考完了,姐妹们有什么想法没有? 比如,出去玩玩?” 郑文华冷不丁来了一句,“我才不愿意当电灯泡呢,是不是沈大哥约你去玩了?” 她们三人都在素雅茶膳居工作,对彼此的动向更是了解。 这段时间,陆思琪和林子轩也爱上了素雅茶膳居的美食,自然也和沈星辰很是熟悉。 她揶揄的看着陈静,“从实招来,你们发展到了哪一步” 陈静扭扭捏捏的搪塞,“说什么呢!沈大哥只是我们的老板,关心我们这些外来的,想带我们出去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 梁露阴阳怪气的拖长了音调,揶揄的看着陈静,“我也是外来的,老板怎么不带我去? 哼!偏心!” 几人哄笑着一起离开了宿舍。 期中考试后,有一天的假期。 司远道没有给她安排任务,孙绵绵自然就和小组成员待在药材铺,一直到天黑才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 告别了老大夫,孙绵绵和吴成钢,还有一个叫做杨泽天的同学一起坐公交车回学校。 就在他们下公交车的时候,看到姜糖匆匆离开公交车站台。 她穿着连衣裙,脚踩小皮鞋独自走在初冬的夜色里。 “你们女生要风度不要温度吗?好冷呀!”吴成钢跳下车,就把脖子缩进了衣领。 孙绵绵:“你这是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呼呼!真的好冷呀!” 刚说完,一辆车擦着她的肩膀过去。 甚至,她感觉到肩膀被从窗子里伸出来的“猪脚”碰了一下。 刚嫌弃的抬手去拍,就看到车子忽然减速,停在姜糖身边。 下一秒,车门打开,一只手伸向了姜糖。 第176章 织围巾 “啊!救命呀!” 姜糖惊恐大叫,慌乱地挣扎。 她一只手撑在车门上,一只手无乱的挥舞,试图击打那只抓住她的手。 “当街抢人?”吴成钢吼了一句,猛冲上去。 孙绵绵瞳孔一震,该死的人贩子?! 她毫不犹豫,手指尖弹出一道银光。 银光超过了跑在前方的吴成钢,刺进了那条伸出来的手臂。 这次发出的银针,是淬过曼陀罗花粉药汁的。 是以,还没等三人跑过去,姜糖就挣脱了钳制。 吴成钢轻吁一口气,看向孙绵绵,“还是你厉害!下次我也要随身带些武器,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孙绵绵默默点头,“我们经常这么晚回来,是要准备些东西。” 杨泽天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看向远去的车子,“我们要报警吗?” “报警吧?姜糖,这种罪恶的行径就该让它曝光。” 孙绵绵是三人中唯一认识姜糖的人,就算是两人不冷不热的关系,她也不希望姜糖因此而处于危险之中。 可让人意外的是,姜糖撑着站起来,随手撸了一把头发,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三人,一瘸一拐地走了。 “她怎么走了?就算是不报警,连句谢谢都没有,真没礼貌。”吴成钢有些气愤。 孙绵绵不以为意地笑笑,想到刚来学校时,她只不过是娇气一点,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变得阴晴不定了。 “你认识她,难道是你的室友吗?”吴成钢的话一向来有点多。 而杨泽天则是走在一旁,默默地聆听,时而投来询问的视线。 孙绵绵点了点头,“是呀!她……习惯就好。” 这件事也只是生活中的小插曲,孙绵绵并没放在心上。 她在宿舍楼下和吴成钢、杨泽天分别后,刚想走上楼梯,就被宿管阿姨喊住了。 “你就是孙绵绵同学吧?这里有你的包裹。” 孙绵绵好奇的跑过去,才知道三个包裹分别是从百顺、大哥的部队,还有二哥的国防大学邮寄过来的。 它们在邮局停留了几天,才一起到了学校里。 百顺寄过来的包裹最大,除了吃的,就是穿的。 其中,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最是醒目。 这是苏婉准备的。 孙绵绵试穿了一下,轻巧而又暖和,就是显得臃肿。 太蓬松了! 好在她身形纤细,个子又高,完全撑得起。 要是里面加一条红色的围巾,应该要好看一点。 陆思琪羡慕不已,过来摸了又摸,“哇!我也想要这种羽绒服,不想穿棉衣了。 好软和好长啊,太好看了吧!” 孙绵绵贱贱地加一句,“还很暖和。” 陆思琪嚷着要试一试,孙绵绵干脆脱下递给了她。 接着,她打开了大哥给的包裹,里面有一件军大衣,还有两对发卡。 孙绵绵抿唇偷笑,原来大哥竟然是个暖男,这么会哄女孩子。 而二哥的包裹最小,只有一些零食和几本泛旧的医书,大概是他费心思淘来的。 这些都是家人的心意,是对她的爱! 这一晚,孙绵绵梦到了百顺,梦到了家人。 就在她跑向家人们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一道机械音—— 【初级聚温术消耗一百功德值】 【中级聚温术消耗五百功德值】 【完美级聚温术消耗一千功德值】 梦境破碎,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悬浮在眼前的选择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完美级聚温术。 她基本上找到了功德值消耗的规律了,那就是即将需要的技能,会提前预知。 就像是天气预报一般,给她的警示。 难道气温下降厉害,需要用到聚温术了吗? 如今是十一月底,京城的气温倒是一天比一天低。 在没有空调的年代,过冬就是靠抖。 要是有了聚温术,想必这个冬天也能好过一些。 果不其然,三天后就开始下雪了。 “哎呀!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陈静一声惊呼,比起床铃还管用。 大家匆匆忙忙地披上衣服,围到窗前看今年的初雪。 “嘶!好冷呀!我还准备发工资了才去买棉衣呢,看样子今天就得去。”陈静小声嘟囔,第一个冲进了卫生间。 梁露三两下穿好衣服,扬声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呀!这里比我们老家冷多了。呼呼!手都冻僵了。” 郑文华一脸苦闷,穿着单薄的衣服冻得直哆嗦。 陆思琪好奇地问:“郑文华,你们西北应该也很冷吧?你怎么不穿厚一点?” 闻言,众人才发现郑文华嘴唇都冻紫了。 “我们西北是干冷。我,我穿这些不冷。” 众人:“” 陈静从卫生间出来,刚好听到郑文华死犟的话,毫不客气戳破,“她恐怕是把钱都寄回去了,自己舍不得买一件厚实点的。” 孙绵绵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郑文华刚来宿舍的那天,前面一个大包袱,后面一个大包袱,里面却只有两床被子,和几套换洗衣服。 穷人家的孩子,都不容易! 她默默地启动了聚温术,然后转身拿出军大衣递给了她,“你先将就穿一下吧,如果感冒了人更遭罪。” 郑文华犹豫了一下,想到下课后还要去上班,也就默默地接受了,“谢谢你!等我发工资了还你一件新的。” 孙绵绵想说不用,但是面对众人的目光,也就点了点头。 都是一个宿舍的,如果送了一个,不送另一个,会得罪人的。 她不愿做冤大头散财童子,更不愿意因为一点小事,打破现在的平静。 孙绵绵上午只有一节课。 她下课后便跑去百货大楼买了四个线团,准备给自己织一条红色的围巾,还给司远道织一条灰色。 回宿舍的时候,经过宿管阿姨的办公室,刚好看到她在织毛衣。 孙绵绵敲了敲门,“阿姨,你能教我织围巾吗?” 她没有织过围巾。 前世的时候,只买过围巾。 但是,她想送一条亲手织的围巾给司远道。 宿管阿姨很是热心,手把手地教,并给她起好了边。 孙绵绵觉得很简单,自己应该会了,于是礼貌的告辞,“谢谢阿姨!我就不打扰你了。” 然而,等回到宿舍,她笨拙的握着毛衣针,竟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下手。 此时,宿舍里只有她和姜糖。 姜糖看了她几次,嫌弃的从被窝里钻出来,“你不是状元吗?竟然连最简单的围巾都不知道织,还真是笨死了!” 孙绵绵本就心烦意燥的,听了姜糖的冷嘲热讽,刚想反击过去。 就听到她说话了,“给我,我教你!” 语气硬邦邦的,但神色有点别扭,眼神闪躲。 孙绵绵无语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姜糖粗暴的一把抢过去,嘴上还是不饶人,“我看你的智商都用来死读书了,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还能干成啥事?仔细看好了。” 她怎么这么割裂呀! 一会儿对她冷嘲热讽的,下一秒又来套近乎,到底是人格分裂还是啥? 孙绵绵真的懵了。 眼看姜糖三两下就帮忙织了两寸长,孙绵绵赶紧抢回来:“还是我自己来吧,不然永远学不会。” 于是,一个嫌弃的教,一个默默地学。 气氛倒是诡异的平和。 “谢谢呀!”孙绵绵成功的织了几排,终于找到了规律,开心的道谢。 第177章 谢谢有你 姜糖一言不发,又钻进了被窝。 不多久,安静的宿舍里响起她的声音。 不知是在和孙绵绵解释她那天为什么不报警,还是在自说自话。 她的声音很弱,带着些无力感和绝望。 “那天不是我不报警,而是报警也没用。 就算是抓到了主谋,他也只是一句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小孩而最多被教育几句,就可以安然回去了。 而我,将会遭受更加可怕的后果。 他会断了我母亲的医疗费,还会把我赶出家门。 我不甘心,也无力反抗。 哎!活着好累!” 这是孙绵绵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听到姜糖如此平静地说话。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原来她光鲜亮丽的背后,也有一片黑暗。 “你母亲是什么病?” 人家刻意示好,孙绵绵觉得两人无仇无怨,没必要端着架子。 姜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毫无生气的样子,“乳腺癌。” “乳腺癌?” 不管任何年代,都谈癌色变。 难怪她家渣爹不愿意付医药费。 人家是想明哲保身了。 可是,这个时期的乳腺癌手术不是很成熟,就算是手术成功,还会伴随着其它并发症。 “你有没有想过中医调理?要是早期的话,病人保持身心快乐,加上中药辅助,有可能会好转的。” 孙绵绵真诚地建议。 姜糖重重地叹息一声,“可惜的是,现在已经是晚期了。哎!” 癌变到了晚期,孙绵绵也只能陪着叹气,“别灰心!或许阿姨能挺过去的。” 姜糖苦笑,“别安慰我了。我妈心灰意冷的,就算是马上手术,恐怕也活不长久了。 况且,那人恨不得她马上就死。” 这一次,姜糖一句都没提要她引荐司远道和沈星辰的话。 孙绵绵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于是,在几天后送围巾给司远道的时候,问了他一句那个吴少的情况。 然而,让孙绵绵大跌眼镜的是,吴少虽然是和姜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不错。 但是姜糖家里遭逢变故,他就刻意疏远了。 “吴少并不是真心想娶她,只想利用她。” “利用她?”孙绵绵不明就里。 司远道宠溺地弹了她一下鼻尖,避重就轻的说:“你傻呀!那天她不是和你打招呼了?” 如此一说,孙绵绵当即明了。 “可是,我怎么会那么傻被姜糖利用呢?” 她倒是没有被姜糖利用,还被姜糖无故地吼了一顿,想想那人还真的是……可恼。 司远道没说的是,狼心狗肺的男人要利用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可不只是这么一点点关系上的利用。 他们在生意场上,利用的范围更广、更脏。 这些龌龊事,他是不想说给孙绵绵听的。 他整理了一下围巾,垂眸看向孙绵绵,“不说别人了,这段时间忙吗?” 孙绵绵:“挺忙的。” 除了上课,还要去药铺实习,(夜晚还要进空间准备药粉。这句话只能在心里说)。 每隔一个星期,还要打电话和百顺沟通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尤其是新开的药厂,基本上一个星期通一次电话。 “你这么忙还有时间帮我织围巾?”司远道咧嘴笑道。 孙绵绵:“你怎么知道是我织的?就不能是买的吗?” 司远道:“我围上脖子就知道了,特别暖和!” 他总不能说,一眼就看出了针脚长短不一吧。 这一看就是新手织的。 他的衣柜里有很多条围巾,不过,他最喜欢这条蹩脚的围巾。 他们一起步行回到了长江一品。 很长时间没来了,屋子里冷飕飕的,感觉四周的墙壁都透着一股子寒凉。 孙绵绵缩了缩脖子,偷偷地施展聚温术,“家里没有什么吃的了,不如我们去外面吃吧。” 司远道抬手关上门,一手扣紧了她的细腰,俯身就吻了过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别急!” 好一会儿,他心满意足地直起了身子,“绵绵,你怎么不快点长大?没有你的冬天怎么过?” 孙绵绵骚得满脸通红,“你不要脸!” 没想到一阵子没见,司远道竟然这么会撩了。 他抱着孙绵绵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在一起是真的暖和一点,我说的是心里话。”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孙绵绵别开了脑袋,“净说胡话!有本事你给我个任务干干,我就能归队了。” 王师长真的在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她的家长,一旦有任务了,他才帮忙请假。 但是,他也知道孙绵绵还在读书,很少给她安排任务。 虽然孙绵绵是司远道手下的兵,说到底都是受王师长管制。 司远道苦笑,“你这不是为难我吗?难道你想我谋权篡位,将王师长取而代之?” 孙绵绵无聊地瞪了他一眼,“你想去就去呀,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司远道宠溺地揉了一把她的发顶,嘴唇贴着她的耳郭说道:“其实不用那么冒险,只要你同意嫁给我就行了。” 温热的气息刺激着皮肤,孙绵绵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还不忘嗤笑:“你这是想套路我呢?” 司远道笑笑,抱紧了些,“怎么能说成套路呢?男未婚,女未嫁,我们情投意合,结婚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绵绵,一定要等一年以后吗?” 语气幽怨,就像个深闺贵妇一般,想要索求名分。 孙绵绵看着他的神颜,差点慌神,赶紧跳开,“说是一年就一年。不然,等我毕业后更合适。 那时候我才二十二,身心更加成熟,更有利于我的未来。” 闻言,司远道彻底黑了脸,“你就这么狠心?那时候我都三十了。 到时候同龄人的孩子都上小学了,我的还不知道在哪里。哎!” 这个话题就是个无解的。 两人在屋里又腻歪了几个小时,就去附近的餐馆吃晚饭。 几口热汤下喉,冰冷了一下午的肠胃终于热乎了。 司远道只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吃了晚饭就要归队。 而孙绵绵也没有请假。 所以,等司远道送她回到宿舍,孙绵绵就快速钻进了楼道里,“太冷了!你快回去吧。” 他开车回去还要半个小时,孙绵绵不愿在冷风中拉拉扯扯的。 司远道摆手,“我看着你上去。” 孙绵绵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风雪中的男人,心头一热,又快速跑了回去。 司远道习惯性地张开双臂,接住她。 “快上去,太冷!” 孙绵绵“嗯”了一声,踮起脚尖,在司远道嘴边啄了一口。 一触即分。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孙绵绵第一次主动,“谢谢有你,我很高兴!” 跟司远道在一起不用想什么,也不用管什么,一切有他安排,过得很是轻松。 孙绵绵很喜欢这种轻松的感觉。 司远道傻乎乎地摸着被亲过的地方,心里开心得如同爆开的烟花,绚丽夺目而又热烈温暖。 雪地里的一个吻,很好的抚平了他心中对婚姻的急躁和不安。 这么久,他终于捂热了那颗心!婚姻生活还会远吗? 孙绵绵带着一身风雪回到宿舍。 陆思琪从被窝里探出个小脑袋,“这么冷,还去约会?” 第178章 心想事成 孙绵绵撇嘴,“又不是站在风雪里约会,就不会找个舒适的地方呀。” 陆思琪轻笑,“呵呵!说到舒适的地方,林子轩那个傻子竟然选择图书馆约会。 哎哟喂,你不晓得,我们才坐不到两分钟,他就打喷嚏了。真是好笑!” 孙绵绵睨了她一眼:“你们活该!土生土长的,不知道这里的冬天有多冷吗?明天早八的课,穿厚实一些呀。” 梁露弱弱的加一句,“我们云省不冷。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填我们省城的大学。” 几个女生小声抱怨着天气,慢慢地进入梦乡。 而孙绵绵却在黑暗中进了空间。 空间里温度适宜,最是适合过冬。 她看了一眼凤凰雕像上如电子屏幕一下刷新跳动的功德值,嘴角愉悦地翘起。 真好!差几个点就有五千功德值了。 这是功德值存留时间最长的一次,让她很是心安。 接下来,她在空间里配制了很多制作膏药的药粉,准备明天邮寄回百顺。 算算日子,百顺的药粉存量应该不多了。 而后,又在空间里看了会儿医书。 如今,收藏室书桌上的医书换了一批又一批。 随着不断的学习和深入了解,她对中医的认知又上升到另一个高度。 正当她津津有味地看关羽刮骨疗伤的典故,赞叹关羽能一边刮骨疗伤,一边饮酒吃肉,还能一边与人下棋,谈笑自若的同时。 更是惊叹那时的骨科手术精湛,医术神乎其神。 心说要是自己也能有那么高超的外科手术技能就好了。 念头才落下,一行金色的字悬浮在眼前—— 【初级缝合术,消耗功德值一千】 【中级缝合术,消耗功德值两千】 【完美级缝合术,消耗功德值三千】 孙绵绵欣喜若狂,原地跳了起来。 这就是心想事成吧?! 冷静下来,立马伸出纤纤玉指,果断地“下单”完美级缝合术。 虽然她略懂西医,到底是没系统地学习过,缝合技术正是她的短板。 奖励缝合这个技能,简直是奖励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当即就去山上抓来几只小兔子练手。 呃!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顺便在空间里烤了只兔子当夜宵。 令她惊喜的是,有了完美级缝合术的加持,行针走线那是得心应手,几乎完美地藏匿了针脚,且能让伤口完美地对接在一起。 她相信,等伤口愈合后,疤痕肯定是很小很小的。 想到了疤痕,她眸子一转,当即在地上用树枝代替了钢笔,推演、完善制作疤痕的药方。 医书上虽然有很多祛疤的药方,但是用于量产,孙绵绵希望能让一些数据能更加精准一些。 要是能去实验室就好了。 陈伟豪当即否定了她去实验室的想法,“你想去实验室? 可我们中医系现阶段不需要实验。 而且去学校的实验室是需要申请,和老师的陪同。 我是没时间陪你。 你这么闲,下午跟我一起去医院吧,刚好方家的那个过来复查。” 他以为孙绵绵只是好奇心作祟,无情的给她另外安排了任务。 孙绵绵认命地点头,“好的,师父!” 方晨曦恢复得不错,已经能站起来走几步了。 孙绵绵又给她针灸了一次,站起身就准备走。 “谢谢你!” 她没想到方晨曦能给她道谢,孙绵绵讶异转身,面无表情,“不用谢!” 杨秋香站在一旁,笑着看向孙绵绵,“谢谢你!同时,我还要对我以前不当行为,给你道歉,对不起!” 孙绵绵心里有些别扭,点头意思了一下。 她不可能因为杨秋香的一句道歉,而把往事归零; 但是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斤斤计较。 她想,就保持陌生状态最好。 陈伟豪大概是看懂了孙绵绵的心思。 他干咳一声,转移话题,“小姑娘,坚持复健,营养跟上,你的身体将会比以前还棒。” 闻言,方晨曦并没有多高兴,小声地问:“医生,请问有好的祛疤药推荐吗?我” 她身上多处受伤,尤其是腹腔那一处手术疤痕,如一条红色的蜈蚣一般趴在上面。 当然,她不可能撩起衣服露出那处伤疤,而是撸起了袖子,展示胳膊上一条小疤痕。 陈伟豪知道女生都是爱美的,但是现在的医术缝合技术就是这般。 他叹息一声,“你去药房买支积雪苷霜软膏吧,它能抑制炎症反应和纤维细胞的过度增生。 你这个现在用还来得及,不要担心。” 孙绵绵探头瞄了一眼,“她可能是疤痕体质,确实要早点用药。 如果当初缝合完美一点,也会减小疤痕体积,或许还有可能只留下淡淡的印记。” 陈伟豪瞟了她一眼,“你眼力倒是不错!就是说话太直,容易招人恨。” 孙绵绵娇嗔:“难道不能言论自由了吗?要是我肯定缝合得更好一些,保证不会这般难看。” 陈伟豪警告:“小心祸从口出。” 能进手术室的人,肯定不是平庸之辈。 如果被他听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学生如此奚落,心里肯定不服。 正在此时,有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原来是陈老的徒弟呀!我还以为是谁在这里大放厥词呢。 小丫头,今天我们门诊刚好很忙,你愿意来帮忙吗?” 孙绵绵还没说话,那人又接着说了,“别怕!我们知道你是学中医的,但听你对缝合术这么胸有成竹的,不妨过来帮帮我们。” 孙绵绵下午刚好没事,想到在哪里实习不是实习,何必非要跑去药铺。 况且,有师父在这里,他们总不至于吃了她。 这般一想,她就点头了,“荣幸之至!刚好我也辅修了西医,还请各位前辈不吝赐教。” 她说得谦虚,身段也放得极低,很好地缓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陈伟豪也不想拘着她,“你先过去,量力而行就好。我这边完事后,我也要去门诊坐诊。” 中医在门诊也是有窗口的,配有值班医生。 孙绵绵点头,“好的!师父。” 外面的天还是阴沉沉的,零星的小雪花在毛毛细雨间穿梭,伴随着凉丝丝的寒风。 阴凉刺骨。 路面湿滑危险。 以至于滑到摔伤的人数激增,门诊人满为患。 孙绵绵冷静地用银针给摔伤的病人消毒止血后,淡淡出声:“你这是皮外伤,只是伤口有点长,需要缝两针。” “都听医生的。” 病人很好说话的样子。 孙绵绵抿唇,专心严谨地开始缝合。 只需要缝合两针,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难的是伤口在下巴上,且边缘不规则,要是不好好对齐,就算是愈合了,也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张医生就在孙绵绵的旁边忙着。 她特意挑了一个面部受伤的男子给孙绵绵,希望她知难而退,并能认识到自大的错误。 但看到她淡定的处理伤口,并开始缝针时,忍不住出声,“小丫头,你真的有把握吗?不如让我来。” 第179章 有趣的病人 闻言,病人神色一僵,脸部肌肉也僵硬了些。 他刚想说什么,就被孙绵绵一只手禁锢住了,并感觉到针刺进了皮肤。 孙绵绵知道张医生的用意,手下动作飞快,还不忘微笑着回答:“我想不用了,你看!我都缝好了。” 话落,她已经把线都剪断了。 张医生震惊地走上前,仔细查看。 另一边,病人得到了自由,对孙绵绵怒目而视,含糊不清地说:“我要投诉你们。 我是来看病的,你们却让个生手来帮我看病。 要是我毁容了,咱们就法庭上见吧。” 孙绵绵淡定的帮他做着后续工作,“放心!不会毁容的,只要你遵医嘱忌口,保证愈合完美。” 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引来了张医生的侧目。 她一直在观察孙绵绵,看她缝合的伤口,看她应对病人的刁难,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心性稳定,沉着冷静,是个从医的好苗子。 可以往外科方面培养。 她微笑着看向脸色阴沉的男子,“放心!她处理得极好,甚至比从业十几年的我更加完美。 这样,等几天你来复查时,我做主送你一支针对疤痕修复的软膏给你。” 男子并没有被安慰到,他的侧重点在“疤痕修复”,“这么说来,我这里还是会留疤啰? 我就说你们不靠谱,让个实习医生乱来,我要去投诉。” 孙绵绵不疾不徐地说:“我有九成九的把握,你这个不会留疤。 而且,你不是疤痕体质,只会更加的完美,或许到时候一点印记都看不到。” 男人静静地盯着孙绵绵,而后看向张医生的工作证,冷冷出声,“复查的时候,我就来找你。” 张医生苦笑,不得不应下。 没想到她一时兴起,想看看陈老挂在嘴边的徒弟到底有些什么能耐,现在反而给自己揽上了个麻烦。 想想还真是头大! 孙绵绵看出了张医生的苦闷,安抚道:“张医生,他来复诊的那天,我必定会过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 何况,功德值换来的技能,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存在。 她有信心! 没想到几天后那个病人来复查,伤口愈合得非常完美,并特意要求张医生带他去找孙绵绵道谢。 而孙绵绵因为这一事件,在急诊科更为抢手。 不但医生也很放心她处理缝合的事,就连有些慕名而来的病人也指定要她缝合。 当然,这是后话。 张医生看她认真的样子,当即说道,“没事!我看你做得很好。既然有伤口,难免留下印记。 老话都说了,风过留声,雁过留痕,世间万物都有因果关系。” 孙绵绵没想到她反而被张医生安慰,她都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了。 “谢谢你!张医生。” 她很是真诚地道谢,又一次赢得了张医生的好感,“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她也不敢再冒险让孙绵绵一个中医学生做西医的事,但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的点拨。 让她更为惊讶的是,孙绵绵学习得极为认真,一点就通,还会触类旁通,。 加上她上手能力极强,让张医生连连夸赞,恨不得立马倾囊相授,原地收徒。 后来,孙绵绵在门诊又帮忙处理了几个外伤的病人。 直到陈伟豪寻来,她才与张医生告辞。 “师父,你是要下班了吗?” 孙绵绵不明就里。 可是,明明还没到下班时间,她正跟着张医生学得兴致极浓呢。 陈伟豪斜睨她一眼,“我再不去,你就要拜张医生为师了,是吧? 我看你把我这个正牌师父忘到了脑后,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孙绵绵彻底无语了。 她家师父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越活越幼稚了。 她舔着笑脸凑上去,“师父,不管怎么样,你始终是我的师父。 要是我多一个师父,不正好给你分担一些压力吗? 毕竟,你家徒弟优秀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万一哪天赶超了你们,你不会独自一个人尴尬呀。嘿嘿!” 闻言,陈伟豪停下了脚步,反手就给了孙绵绵一指弹,“油嘴滑舌的厚脸皮! 走啦,今天来了个有趣的病人,带你去见识一下。” 能从陈伟豪口中说出是有趣的病人,孙绵绵表示很是期待。 “难道是你以前从来没遇见过的案例?” 陈伟豪点头,“这个案例说简单便是简单,说难也是难。 你看了那么多医书,就把他作为你的期中考试吧。” 孙绵绵:“师父,我们期中考试已经考完了,我们都是满分。” 陈伟豪不以为意地笑笑,“你们那是纸上谈兵,不算满分。 要是每一个病例都能精准把握,才能算是满分,才是堪比华佗再世了。” “华佗再世?师父你还真敢说,我都不敢想。” “有什么不敢想的。据说你家祖上也是出现过如华佗一般惊艳绝伦的人物。 要是你能遗传到他老人家一般的基因,你的成就肯定不低。 我呀!到时候就靠你帮忙争光了。” 这还是孙绵绵第一次听说孙家祖上出现过医术了得的人物。 可她只知道基因能遗传,没听说过惊艳的能力也能遗传呀。 想是这般想,她也就顺着话题随意的说。 “哎!基因能隔代遗传,但我们不知道隔了多少代,怎么也轮不到我呀。” 说着,她两手一摊,“我还不如指望师父的指教和手抄本呢,这些更实在一点。” 陈伟豪哈哈一笑,“小丫头倒是通透!要是你家有遗留下来的孤本,想必比我的手抄本更有价值。” 孙绵绵甚是赞同,“那是!可惜呀,我家只剩下巷子里那间瓦房几片旧瓦了。” 说话间,他们走进了中医门诊室。 里面坐着一个老先生和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面容慈祥,红光满面,保养得极好。 她垂着脑袋,和老先生低声说着什么,见有人进来了,才笑着分开。 孙绵绵好奇地接过陈伟豪递过来的医案,快速看完,惊讶的眼眸睁大。 好奇怪的病人! 她又认真地看了一遍,就听到陈伟豪故意掐着嗓子,声音尖细如女子一般和老先生问诊。 然而,老先生一脸茫然地看向陈伟豪,继而转头求救一般看向身旁的老太太。 原来,他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丧失听力近五年。 奇怪的是,他可以听到女人讲话,却无法听到男人说话,连陈伟豪假装用女声跟他说话,照样没用。 孙绵绵觉得,他只是丧失了这部分功能挺好的。 因为反正不会死人。 他现在无论是外出还是居家,只能听老婆大人的话,挺好的,挺省心的。 陈伟豪也表示也可以不用治疗,但是本着医生的职责,他得听从病人的意愿。 “老夫人,你看还需要治疗吗?” 老先生是听不到陈伟豪讲话的,一脸茫然。 老太太想到自家先生的诉求,点了点头,“怎么说他是病了,就给他治疗吧。 说实话,有时候太粘人了,也很烦的。” 距离产生美,应该是说合适的距离才会产生美。 天天腻歪在一起,不但会腻,还会相看两生厌。 于是,孙绵绵在陈伟豪的示意下,一番望闻问切后,心里有了答案。 第180章 去医院实习 “中医认为,女子属阴,男子属阳。此人必病阳虚故无法听男音。”——注1 孙绵绵建议针灸和中药合并治疗会比较快。 于是针下耳门、听宫、听会等近取穴,加一些远取穴,再开一些壮阳药给他就成。 陈伟豪看了看她开出来的药方,点头递给了老太太,“就按这个治疗,必定药到病除。” 没过多久,孙绵绵又一次在陈伟豪的办公室里遇到了那位老先生和老太太。 老先生的听力已经恢复了。 他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孙绵绵,转而激动的握住陈伟豪的手一再感谢,“谢谢你!谢谢你教出了这么厉害的徒弟!” 当然,这是后话。 当天送走了听力丧失的那例病人后,陈伟豪也清闲了下来。 孙绵绵自然不可能继续厚着脸皮再去找张医生学习,只得和陈伟豪告辞,准备去邮局一趟。 最主要是把药厂需要的药粉打包邮寄回去,然后开始长途通话。 孙绵绵最是头疼的就是打电话。 要是有手机的话,随时可以沟通,而且不需要这么贵。 欣喜的是,徐俊说药厂进展很是顺利,已经开始回本了。 毕竟,他带领兄弟们走南闯北的那么久,有固定的销售方式和销售渠道。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缺业务员。 原来跟着出去卖货的兄弟,就是最成熟的业务员,还能时不时地开发新客户。 “小绵绵,我最怕的是原材料短缺,你在京城可要好好把握呀。” 他说的是孙绵绵刚刚寄回去的药粉。 孙绵绵默默地点头,“我一直记在心上,你就放心吧!” 了解了药厂的进度,孙绵绵又和爷爷聊了一会,得知苏婉已经去省城进修去了,家里一切都好,才安心地放下电话。 一脸轻松的走出邮局。 “孙绵绵,真的是你?” 她才走出邮局,就看到郑淑云和一个穿着时髦的妇人一起站在门口的台阶下。 “郑同学,好巧!阿姨好!” 她想,她们应该是两母女。 果然,郑淑云对孙绵绵介绍,“这是我母亲,姓霍,是京城医院的院长。 我妈刚想去找陈老,说是约你们吃饭,感谢你们治好了我爸的病。” 孙绵绵:“”这么久了才想起来感谢,借口有点牵强吧?! 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以对。 霍院长大抵是看出了孙绵绵的不情愿,解释道:“只是普通的家庭聚会罢了,你不要拘谨。 不知道陈老有没有和你说过,他是我们家的长辈。 而你,是陈老的徒弟,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可不要拒绝呀。” 孙绵绵有些意外,但还是乖巧的回应,“谢谢霍院长,我听我师父的。” 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直接拒绝,推给陈伟豪最为合适。 三人并不怎么熟悉,孙绵绵刚想告辞,却不料郑淑云自来熟的挽住了她,“孙绵绵,你好厉害呀! 那天看到你几根银针止住产妇大出血,又能徒手拨正胎位。 今天竟然让十分挑剔的张医生赞不绝口,说你的缝合术简直无人能敌,学习能力超棒等等。 说实话,我真的羡慕你了。 你怎么就这么厉害,都让我自惭形秽了!” 孙绵绵矜持地笑笑,“呃只是我刚好懂那些而已。” 霍院长笑着说:“孙同志,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就跟陈老来医院学习,你看如何?” 自从来到京城以后,孙绵绵除了上课,就是自学,完全没有跟在师父身边学习的机会。 听到霍院长的建议,孙绵绵自然是万般同意的,“谢谢霍院长!阿姨你真是个大好人!” 如此,她就不用独自摸索,而且还能接触到更多的病例,也能跟着师父现场学习。 临分别时,郑淑云友好地说:“以后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我们能做朋友吗?”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初见时娇娇女的形象。 孙绵绵:“”她有考虑的余地吗? “求之不得!你好,郑淑云。” “你好!孙绵绵,我也很荣幸。下次你缝合的时候,我能去观摩吗?” “可以的!我们一起切磋吧。” 孙绵绵喜欢直来直往的性子,虽然郑淑云的接近带有其它心思,但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于是,第二天下课后,她就跟着陈伟豪又去了医院。 以前去的时候,是以陈伟豪徒弟的身份。 现在却是经过了霍院长的亲自同意,成为了医院中医科的一名实习生。 “小丫头,你可要想好了,来这里实习可是没有工资的哦?” 在药铺实习是有两块钱一天的实习工资,另外还包两顿饭。 陈伟豪如此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是在提醒“小财迷”不要后悔。 孙绵绵欢快的点头,“我知道呀!不过,这里有师父,就是最好的资源了。 而药铺那里,有吴成钢等十七个同学,就已经够拥挤了。 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还是跟着师父学习为重。” 陈伟豪无奈的笑笑,也就没说什么。 医院里的中医科相对来说,比西医门诊要清闲许多。 她无聊地陪着陈伟豪在办公室里看了一上午的书,没接诊过一个病人。 她脖子都伸长了,就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郑淑云走了进来。 “孙绵绵,你怎么在这里坐着呀?快走快走,我们去门诊帮忙去。” 说完,朝陈伟豪吐了吐舌头,“陈老,我先借用一下你徒弟。 如果你这里忙不过来,就让人过来吩咐一下。” 陈伟豪戴着老花眼镜伏案写字,头都没抬,挥了挥手。 孙绵绵过来实习的本意就是跟着陈伟豪多见识。 另一个方面就想来门诊偷师,最好能遇上诸如张医生那般的好人。 然而,霍院长给她安排的是来中医科实习,她不好擅自职守,表现得野心勃勃。 “今天怎么啦?门诊的病人比昨天还多?”孙绵绵看到长长的队伍,傻眼了。 医院生意这么好吗? 郑淑云随口说道:“现在不是冬天了嘛,感冒的人最多。 还有呀,雨雪天气,摔伤的人也多。 可惜的是,我们医院的人手还是不够。 你看他们一个个的,恨不得一人当做两人用。 绵绵,不如你也转到我们西医专业算了。 你也看到了,中医的境况就是那样,肯定比不得西医吃香。” 闻言,孙绵绵想起了那句——但愿人间无疾苦,宁愿架上药生尘。 而郑淑云学医的目的,俨然和她前世的家训,以及陈伟豪百顺药铺里刻的座右铭相悖的。 她果断地拒绝了郑淑云的建议,“我还是喜欢中医一点。 当然,能多学点西医,最好能中西结合,能帮助到更多的人,我也是愿意的。” 话落,张医生刚好从旁边的房间里走出来。 “小姑娘的想法不错!以后你师父那边没事的话,就过来找我,帮我打下手好了。” 给张医生打下手,孙绵绵是一百个愿意。 当即,她就接过张医生手中的器具盘子,乖顺的应声,“谢谢张医生!这是我求之不得的。” 第181章 唯手熟尔 孙绵绵随着张医生和郑淑云来到门诊大厅。 刚好看到一辆救护车呼啸着停下来。 车门打开,几位医护人员推着一辆手术车匆忙地进了大厅。 车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病患。 大厅里的路人纷纷退让,孙绵绵和郑淑云也赶紧往后避让了好几步。 事情万分紧急。 只见一位白大褂跪在车床上给病人做着心肺复苏,还一边急匆匆地和身边跟着奔跑的医护人员交代一些事宜。 直到他们一行人进了急诊室,大厅里才又热闹了起来。 “我们走吧!” “张医生。” 张医生刚说完,就听到急诊室那边有人喊。 她匆匆留下一句,“你们自行去门诊学习”,就走了。 孙绵绵和郑淑云目送郑医生离去,两人相视一笑。 好在郑淑云这一张脸管用,她们没有被门诊的医生和护士轰出来,而是被安排跟在护士小姐姐后面打杂,也是忙得团团转。 “孙绵绵,谁是孙绵绵?” 孙绵绵刚帮忙清洗完器皿,就听到有人喊她。 “我是。” 她快速地擦干净手,朝站在门口神色着急的护士走去。 那名护士看到是一个陌生面孔,当即蹙眉,“你真的是张医生要找的孙绵绵吗?” 实在是她看起来太小了,能担任起缝合的重任吗? 孙绵绵点头,“我就是。” 护士看了她一眼,“跟我来。” 说完,就领着她朝急诊室走去。 孙绵绵心下了然,麻利地消毒后,跟着走了进去。 门口的动静自然是被手术室里的众人关注,同时,他们也想看看张医生夸赞的那位缝合术无人能及的能人到底是谁。 原来是个陌生的小姑娘。 “张医生,她真的能行?” “她应该是没有执业证吧?小姑娘,你摸过手术针吗?这可不是缝衣服哦。” “张医生,她是你家的亲戚吗?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真的不能胡来呀!” 医患关系从古至今,就如同婆媳关系一般的相爱相杀,是个大难题。 稍有不慎,还会摊上官司的。 为了提携一个后辈而如此冒进,不值得! 张医生笑笑,看向反对最激烈的胡医生,“要不是紧要关头你的手指受伤了,我还不愿意辛苦人家小姑娘呢。 多说无益,都配合行动吧! 绵绵,你只管好好干,干好了我给你去院长那里邀功。” 孙绵绵抿唇点头。 为了谨慎起见,她开启了扫描技能。 她坚信,她的扫描技能堪比显微镜,甚至比显微镜更是方便和精细。 就连伤口的皮下组织,以及细小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如此,她不但能很好地把伤口对齐,还能随手将断裂的血管连接缝合,并且手速飞快。 整个缝合过程,如飞鸟掠过湖面,轻盈而迅捷。 又如灵巧的手指在琴键上跳着急速的圆舞曲,一气呵成。 众人:“” 都不用停顿的吗? 太快了! 确定她只是个默默无名的小姑娘,而不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医生? 张医生又一次不吝夸赞,“非常完美!缝合得又快又稳,而且美观,想必愈合后没有多少痕迹。” 孙绵绵眉眼含笑,看向张医生,“谢谢张医生!” 要不是她破例给予她舞台,她也没有施展的天地。 胡医生看看被缝合的伤口,又不敢置信地看向孙绵绵,“你是怎么做到的?” 想他一个在医学行业里浸染了十几年的老医生,也拿不出如此出色的作品。 不禁老脸通红。 孙绵绵笑笑:“唯手熟尔!” 她总不能说这是用功德值换来的技能吧? 现在,她的功德值是一点都不剩了。 胡医生似乎是信了,“唯手熟尔?!的确如此。” 缝合的技术不但看天赋,最重要的是勤奋苦练,熟能生巧。 其他人都钦佩的看着她,收拾好东西后,就七嘴八舌的围着她。 “小姑娘,你是来我们医院实习的吗?哪里毕业的呀?” “小姑娘,不然你调来我们急诊科吧?我们急诊科福利很好的。” “你到我们科室来吧?我们科室更需要你这一手技术。” 面对他们突然而至的热情,孙绵绵有点不知所措,弱弱地出声:“我在中医科跟着我师父实习。” 这本来就是事实。 她总不能因为一手缝合术,就干出背叛师门的事吧。 “中医科?中医科只是摸脉呀,抓点中药的,多无聊呀! 而且,你这一手在中医科得不到施展,多憋屈。” “张医生,请你帮忙和院长说一声,把小姑娘调来急诊吧。 我们急诊人手不够,一天天的忙死了。” 胡医生也凑了过来,“小姑娘,我今天下午刚好有时间,能不能请你再演示一遍? 不然,我拜你为师吧。”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原先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我等下再演示一遍。”人家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医生放下身段虚心求教,孙绵绵也不好意思拒绝。 反正她来这里打着实习的幌子,实际上就是一个偷学兼打杂的。 就像是一块万能砖,哪里需要,就搬去哪里。 如此,她出了急诊,就被胡医生抓去再次演示一遍缝合术。 另一边,霍院长和陈伟豪从急诊隔壁的玻璃墙外悄悄地离开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始打破平静。 “陈老,你收了个好徒弟!那一手缝合术的确如张医生所说,无人能敌。 没想到你中医造诣了得,在西医外科这方面还有涉猎。” “她天赋确实不错!学什么都快。大概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类人吧,哈哈!” 陈伟豪表面上开心,心里却极为震惊,小丫头什么时候学得了这么一手完美的缝合术? 要不是亲眼看到,他是不相信的。 毕竟,孙绵绵跟着他学医还不到一年时间。 先不说她只是熟练地背诵几十本他给的医书后,能举一反三,对看诊还有她自己独到的讲解。 并且用药精准,针灸精湛,甚至有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些情况,说她是学习能力强,悟性高勉强能说得通。 但是,哪有辅修西医几个月就能精通缝合术的? 并且那么完美。 按下心里的困惑,陈伟豪前往胡医生的办公室,决定近距离观看她操作。 当然,胡医生找来的是两块猪皮。 孙绵绵就着扫描技能还没消耗完,又一次完美的缝合了,并特意放慢了手速。 胡医生摸着下巴,默默地朝孙绵绵竖起了大拇指,“长江后浪推前浪,年轻人不容小觑呀!” 陈伟豪甚是赞同,“不错!比村里大姑娘的绣花技术强多了。” 孙绵绵诧异回头,就对上陈伟豪揶揄的目光。 “师父?你怎么能这么说?”她眼珠一转,当即说道:“我这是熟能生巧。 你不知道,在百顺那段时间我祸祸了多少只野鸡野兔呢。 你看,我就是因为这道疤痕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缝合。” 这道疤痕是原主从三楼窗户跳下去的时候刮伤的。 当时因为混乱而疏于处理伤口,就在手腕处留下了一道疤痕。 女子都爱美,她这么一说,陈伟豪有点点的释然。 心说她还真是心灵手巧,竟然因为爱美造就了她一手完美的缝合术。 第182章 冷心冷清的姜恒 “不错!继续好好学习。那些医书背完了吗?等下走的时候再带几本回去。” 陈伟豪并不给她决策的机会,强硬的下命令。 孙绵绵痛并快乐着,“谢谢师父!” 陈伟豪侧头看她,“你就这么好学,不想出去玩玩? 这里很多名胜古迹,可以趁年轻多走一走。” 孙绵绵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互相揉搓,“我也想去呀!可是那些景点都要门票,我一个穷光蛋就不去凑热闹了。” 陈伟豪嗤笑,“穷光蛋?听说你投资的房地产赚了不少钱。 是怕师父借钱,还是怎么滴。真是个守财奴!” 孙绵绵不满的翘起嘴巴,“师父,不带你这么埋汰人的。 原来你喊我小财迷,现在又变成了守财奴。 那你就是守财奴的师父,也好不到那里去。 我呀!思想高尚着呢。 房地产那里我确实分到了差不多一万,但是我又转手投资支持家乡建设去了。” 陈伟豪:“……” “没想到那些房子真能卖出去。 当初去我还担心砸手里呢。不错!眼光长远,有孙家风范!” 得到了夸奖,孙绵绵高兴的“嘿嘿”直笑。 才走到门诊大厅,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什么。 “我去看看?” 孙绵绵好奇的看着人群,对陈伟豪说道。 陈伟豪不置可否,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有什么好看的,去吧去吧!” 孙绵绵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说不定是熟人呢。” 果不其然,被人围在中间的就是姜糖。 她瘫坐在地上,一手捂住红肿的半边脸,仰头双眼狠狠的瞪着她身旁的男人。 “你要是不给妈交医药费,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哼!你想我妈早点去死,好给你那个小三腾位子是吧? 就算是我妈死了,我也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你个逆女,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如果不交医药费,你妈早被轰出来了。 你也不看看我们是啥家庭,能一天消耗那么多钱吗? 你妈是癌症晚期,癌症你知道吗?是不可能治愈的,你醒醒吧!” “不!医生说还有一丝希望的,我不能没有妈,你不要丢下我们,呜呜” 原本听到病人是癌症晚期,有些人试图劝姜糖放弃,但看到她哭得凄凄惨惨,又不忍心。 只剩下一地叹息。 姜糖的爸爸姜恒五十左右,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四十而已。 他穿着工整的西装,锃亮的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腋下夹着一个时下流行的公文包。 一看就是有钱人。 姜恒嫌弃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哭泣的姜糖,眉眼冷淡,神情冷漠。 明显的,对姜糖没有一点同情和疼爱之情。 姜糖泪眼朦胧中,看到姜恒转身要走,伸手试图抓住她爸的裤脚。 然而,姜恒快速躲开,冷冷出声,“我这段时间忙,要是你妈去了,就通知我一声。” 姜糖一愣,气得身子颤抖了起来,手臂无力地垂下,无助、愤怒、失望、绝望包围着她。 她没想到,昔日那个顶天立地的父亲,竟然会变得这般的冷心冷清,陌生至极。 她掩面痛哭,忽然疯狂的笑了,眼神变得狠戾起来。 孙绵绵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看到医院外的一辆小车上下来一个小男孩,如小鸟投林一般高兴的扑进了姜恒的怀里。 孙绵绵心有不忍,想拉起她,“姜糖。” 姜糖恍若未闻,忽然如猎豹一般冲了出去,张开手臂挡在了车子前面。 她又哭又笑,声音凄厉,“姜恒,你有种就撞死我,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更不会放过那个小杂种。” 孙绵绵:“”她这是疯了吗? 来不及多想,她快步跑上去,试图把姜糖拉开。 可就在这时,小车发动了,比她速度更快地朝姜糖冲了过去。 孙绵绵相信,这一刻,姜恒是真的想撞死姜糖。 油门轰隆隆响。 在人们的惊叫声中,如离弦的箭一般。 姜恒神情狰狞,眼球鼓出,额角青筋暴起。 直到车内一声惊哭,车子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轮胎与地面恨恨地摩擦,冒出一股白烟。 好在孙绵绵及时赶到,一把拉开了如雕塑一般的姜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车子的撞击。 而此时,她们刚好贴着车子站在副驾驶旁边,抬头就和姜恒对视上了。 他寒凉的声音如阎王索命一般,“你不是想死吗?那就先送你下地狱。 嘁!兔崽子,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给我离小希远点,否则,我不介意亲手宰了你。” 这是一个父亲会说出口的话吗? 孙绵绵不禁怀疑他们父女关系的真实性,同情地看向身旁呆若木鸡的姑娘。 “公安同志来了!公安同志终于来了!” 不知是谁好心报的警,公安的车刚好停在了姜恒的车前。 “谁报得警?出了什么事?” 姜糖恍若初醒,“是我。” 声音嘶哑破败,碎裂低沉得被风一吹就散了一般。 她怕公安同志没听到,又举起了手,“是我。” 孙绵绵大声重复,“同志,报警的人在这里。” 她不知道姜糖以什么理由报警,只得默默地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给她。 喝过水后,姜糖基本上平静了下来,对着公安同志说:“我要举报,他婚内出轨,且小孩都五岁了。 还有,他在原配妻子生病期间逼迫妻子离婚,并不愿意付医疗费。 还有,刚刚他试图开车撞死他的亲生女儿----我。” 姜糖一边比划,一边流泪。 具体的细节,早有好心的群众帮忙补充完整。 就这样,姜糖和姜恒需要去派出所一趟。 孙绵绵不好中途退出,只得陪着姜糖走了一趟派出所。 可没想到的是,姜恒只是被教育了十几分钟,就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姜糖忽然出声,“等等!你帮我妈交完手术的钱,另外再给她五万的补偿费,我替她同意你们离婚,你看行吗?” 说这话的时候,姜糖特别平静,眼神清澈。 姜恒回转身子,嗤笑一声:“你知道手术费要多少吗?还狮子大开口要五万的补偿费。 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做梦!” 要是姜糖的妈妈不做手术,也拖不了多长时间。 这一点时间,他是等得起的,就是小希要上户口才能上幼儿园,他才有些心急。 大不了迟点读书。 姜糖面无表情,继续说道:“这样,你只要同意我的条件,我自愿从你的户口上牵出来,再也不用你抚养。 我也不会在你眼前晃荡惹你心烦,也不会再见你的宝贝儿子,你看怎么样?” 姜恒似乎有些意动,但对上公安同志的目光,也不好这般直接的回复。 “你先去医院照顾你妈,我还有事,等天再聊。” 闻言,姜糖笑了,“我早就知道你放弃了我,厌烦了我们母女,早点断绝关系早点了结不好吗。 不然,我哪天心情不好,去报社坐坐,或者去你单位上闹。 或者,带小希出去玩玩。 我的好父亲,就是不知道你还能这般淡定吗?” 姜恒怒目而视,指着姜糖,“你敢!” 第183章 马上回来一趟 姜糖凄凉的笑了,无所畏惧的看向姜恒,歪着脑袋凑上去:“又想打我?那你打呀,我正好再告你一个殴打子女的罪名。” 姜恒气得脸红脖子粗,被一个相熟的公安拉了出去。 只留下一句——“我真后悔当初生下你,早知道你这般忤逆,就早该掐死”。 孙绵绵:“” 怎么会有这种父亲? 简直毁三观。 但愿还未见面的父亲孙浩不是这种货色。 这个念头才出现,一个星期后的课间,孙绵绵意外接到了王师长的电话。 “孙绵绵,马上来回来一趟。” “是。” 孙绵绵放下话筒,还没说什么,班主任老师像赶苍蝇一般的挥手,“走吧!走吧!” 她抿唇轻笑,朝班主任挥挥手,就跑开了。 辗转几趟公交车,孙绵绵提着一袋水果,背包里还揣着一条黑色的围巾,到了部队门口下车。 出示证件后,她顺利的走了进去。 “孙绵绵?” 刚走到王师长所在的那栋办公楼,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是她军训时的指导员,一个长得高高帅帅的大男孩,阳光,爱笑。 “指导员好!” “你怎么进部队来了,是来找谁?” 孙绵绵还没说话,就听到旁边有门打开,下意识避让,手臂就被一只大掌抓住了。 “你来了?” 司远道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孙绵绵“嗯”了一声,“王师长找我。” 司远道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了然,继而轻咳一声,“我带你去见他。” 说完,他看向愣在一旁的指导员,“你有事?” 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很是冷淡。 孙绵绵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在部队里也是这般的冷漠疏离。 随即小声嘀咕,“他是我以前的指导员。” 言下之意,都是熟人,给点面子。 然而,司远道听到孙绵绵为他人说话,心里的不悦也浮现到脸上,眼中那一抹嫉妒一闪而逝。 “你护着他?” 声音幽怨,俊脸上紧绷的线条立马垮了下来,有点委屈。 孙绵绵:“……”变脸好快呀! 人说女人心,海底针。 她觉得男人也深不可测,情绪莫名。 可看到他委屈的样子,到底心疼,立马安抚,“你这么俊,我肯定只喜欢你。” 她说得很小声,确保只有挨得近的两人听到。 果然,司远道被愉悦到了。 他翘起的嘴角都能挂油壶了,“我也只喜欢你!” 说完,一手接过水果,一手情不自禁的摸上自己的俊脸,傻笑! 孙绵绵表示没眼看,此刻的司团长还真是幼稚! 刚上楼梯,一个穿着军装身子纤细面若桃花的女兵迎面走下来。 孙绵绵礼貌地笑笑,身子侧移,走在了司远道前面,以便两方在狭窄的楼道里通行。 可对方看到他们后,愣在了原地,站在台阶的中间,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几圈后。 对司远道笑了,“司哥哥,你是来找我父亲的吗?” 说完,她伸手就来接水果袋。 此时,司远道已经来到她下方的台阶上。 他头都没抬,身子一侧,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拧眉淡淡出声,“让开!” 他体型比孙绵绵大多了。 孙绵绵只能侧身从那个女子身旁走过。 而他,就算是侧着身子,收腰收腹两人也未必没有接触。 司哥哥? 孙绵绵冷眼看着他们,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司远道眼角余光看到她的神色,神经一绷,手里的水果袋先一步朝前面荡了过去。 就在晃到那人身侧时,司远道好似没注意一般,一点都没收着力道。 要是七八斤的水果这般撞过去,先不说痛不痛的事,最主要的是嫌弃的意味太明显。 女子花容失色,朝后面退了一大步,委屈又愤恨地看向司远道,“哼!你个大冰坨子,你就注孤生吧!” 司远道淡定的从她身旁走过,紧挨着孙绵绵站定,头都不会,伸手拉住孙绵绵的手。 骄傲地说:“要让你失望了,我已经找到了我爱的人。” 孙绵绵:“”这般插刀,就不怕人家偷袭,或者心碎难过? 那女子不可思议的盯着两只牵着一起的手,愤恨屈辱的目光如一把把利刃,恨不得刀了眼前这个臭男人。 她深呼吸一口,抬起手背快速从眼角上摸过,快速别开脑袋,重重地“哼”了一声,“噔噔噔”跑了。 孙绵绵挑眉:“看到你这般利索的辣手摧花,我心甚慰! 不过,你就不怕得罪人,万一人家给你穿小鞋呢。” 她没想到的是,司远道这般干脆利落的拒绝异性,倒是没人记恨他,反倒是孙绵绵自己被人记恨上了。 司远道不以为意的笑笑,“我是怕事的人吗?” 孙绵绵:“”还真是傲娇呀! “很好!继续发扬。” 司远道不正经地凑过来,呼吸贴着她的脸颊,“你的男朋友这么自觉,有奖励没有?” 孙绵绵实在无语,一把推开他的脑袋,娇嗔:“注意形象!” 司远道“嘿嘿”笑了两声,顿时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了起来。 原来是上面的楼道上响起了脚步声。 下一刻,两个伟岸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处。 “团长好!” “团长好!” 司远道微微颔首,神色温和,“去忙吧!” 那两人明显地惊愕了。 站在原地诧异的看着司远道,心说司“阎王”什么时候转性了? 孙绵绵点头打招呼的时候,刚好看到两人不可思议的神色,抿唇偷笑,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看样子他今天心情很好。 只是不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王师长特意打电话到学校喊她回来,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但看司远道的神情,应该不是坏事。 如此一想,她高高提起的心,悄然归位。 “叩叩叩!” 司远道敲响王师长的办公室。 孙绵绵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 这处军营,她还是第一次来。 她好奇地扫视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训练场和视线尽头有些视线朦胧的巍峨山脉。 听到训练场上士兵们响亮的口号声,还有时不时的喝彩声,竟有些向往,还有点恍惚,感觉身在幻境一般。 她前世今生,就没想过会进入军营,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直到听到屋内一声“进来”,她陡然回神,对上司远道询问的目光,摇头笑了笑。 “报告首长!孙绵绵来向你报到!” 孙绵绵站在司远道身旁,恭敬地行了个军礼。 “孙绵绵同志,你来了。” 王师长看到走进来的两人,视线从司远道身上滑过,笑着对孙绵绵示意坐在一旁。 孙绵绵:“谢谢!” 司远道随意地把水果袋放在一旁,“这是绵绵孝敬你的。” “来就来吧,这么客气干嘛?” 迎上王师长略带责备的眼神,孙绵绵不自在的笑笑,“好久没见王师长您了,不好意思空手上门。” 说着,她又从背包里掏出事先准备的围巾,递了过去,“这是我亲手织的围巾,正适合这个天气,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第184章 去见一个人 王师长有瞬间的惊讶,笑着接过围巾就带在了脖子上。 他乐呵呵地站了起来,眉开眼笑的,“你别说,还真是暖和。 难怪人家都说闺女是小棉袄,这话一点都不假。” 孙绵绵很开心,“您喜欢就好。” 司远道幽怨的看看孙绵绵,又看看王师长脖子上的围巾,心里泛酸。 默默地来一句,“可惜她是人家的小棉袄,你家的肯定漏风。” 王师长脸上的笑一僵,继而呵呵笑了两声,“还真被你说中了!我家的棉袄确实漏风。 刚刚为了相亲的事,在这里和我大吵大闹的。 哎哟!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可惜的是,她一根筋,不听劝,还怪我不给力。” 说着,还狠狠地瞪了司远道一眼。 司远道快速别开脑袋,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子,偷偷的瞄向孙绵绵。 孙绵绵心说这些老狐狸当着她的面打眉眼官司呢。 还以为她是个傻白甜不成? 刚刚遇到的那个女子肯定就是王师长家漏风的小棉袄。 呵!臭男人的魅力倒是不小,胆子也不小呀。 连王师长家的千金说拒绝就拒绝,一点情面都不给,还真是个冷心冷清的阎王! 她抿着唇面含微笑,眼神清澈,似乎就是一个单蠢的小姑娘,任凭司远道偷瞄。 他见孙绵绵没什么异样,终于放下了心,干咳一声,生硬的转移话题,“首长,言归正传。” 王师长把围巾系好,正色道:“这次喊你过来,是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原来他们这次的行动,从边境接回了几个爱国的学者和专家,其中就有个叫孙浩的人。 但他们不确定那是不是孙绵绵的父亲。 闻言,孙绵绵神情激动,“我现在就能去见吗?” 原书中直到结尾,都没有提起孙浩和苏婉。 而现在,因为她的到来,爷爷已然避开了入室抢劫的劫难。 二哥孙景烁没有遭遇意外,考上了梦想的国防大学。 大哥孙逸尘也没有出事,光荣晋升成了连长。 就连书中最没有存在感的苏婉也安全地回到了百顺,进入省城医学院进修。 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孙家,只差孙浩回来,就能圆满团聚了。 这一刻,孙绵绵是激动的。 她想,大抵是老天怜悯,安排她过来崩坏剧情,拯救孙家,让好人有好报。 司远道看着她激动的神情,很是心疼:“不管是不是,先去见上一见。” 王师长也郑重的说:“这次秘密任务甚少有人知道,你们快去快回。” 孙绵绵重重的“嗯”了一声,莫名的觉得眼角有点湿润,激动的、感动的。 难怪好长时间没见到司远道了。 原来他又去执行了一次秘密任务。 并在得知其中有个叫孙浩的,他们就特意通知她来确认。 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她千言万语只化作两句,“谢谢!谢谢您!” 并对王师长深深的鞠躬。 尔后轻声的对司远道说:“谢谢!” 王师长见不得她煽情的劲儿,挥手赶人,“去吧! 对了,孙绵绵,我听说你的钢琴弹得很好。 我们元旦节将会有庆祝活动,邀请你过来演出怎么样?” 只是演出而已,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会服从。 当即点头,“遵命!” 告别了王师长,由司远道开车带路,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群山环抱的“桃花源”。 外面雨夹雪。 进入谷口后,暖意洋洋,就像是穿越了时间隧道,从初冬来到了草长莺飞的春天。 “这里环境真不错!适合养老。” 孙绵绵下车的时候,如是感叹一句,轻轻地关上了车门,生怕惊扰了此间万物生灵。 司远道眉梢一挑,“原来你喜欢这种地方。 不如我们老了以后就找这么一处山谷定居。” 孙绵绵目光眷恋地扫过山峰,赞同的点了点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远离尘世喧嚣,坐看云卷云舒。 有花有草有山有水,还有柴米油盐以及相爱的人,想想就美得流口水。” 她嘴上虽然说得轻松,但跨出的脚步很是沉重。 想到即将有可能见到传说中的父亲,有点“近乡情怯”的怯懦感。 司远道大步绕过车头,向她走了过来。 看到孙绵绵神情紧绷,紧张得双手胡乱的搅在一起。 于是,大掌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手,轻笑一声,“如果你现在不想去,我们下次再来也行?” 孙绵绵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来都来了,走吧!” 然而,在见到人的刹那,孙绵绵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从紧张、激动、欣喜到失望,还有浓浓的担忧。 无他,他一点都不像孙家人。 无论从外貌还是口音,都不像。 不过,这一批刚回来的人,身子有点虚弱,都安排了单间休息。 孙绵绵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为了慎重起见,她想看看此人有没有和她一样的凤凰胎记。 “你好!孙浩同志,我是孙绵绵,是一名军医,现在方便给你检查一下吗?” 这个年代的人,尤其是三四十以上的人,对中医、对把脉是相当熟悉的。 因此,他也没排斥。 不多久,孙绵绵笑着说:“孙同志请放心,你只是有些虚弱,以后好好调理就行。” 孙浩不以为意地笑笑,“我能捡回一条命就是老天眷顾了。 不像其他人,有国不能回,被关起来被那些充满野心的人奴役。 我的奢求不多,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报效祖国,看到祖国强大。” 他很平静,脸上的笑容也很柔和,眼眸里稀碎的光如天上最亮的星星一般,灼灼生辉。 孙绵绵却听出了他们这些游子的不易,心生同情和佩服、敬仰。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孙同志,我会古法按摩,有助于你的头痛头晕,你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按摩一下?” 她怕有些古板的男子有着“男不摸头、女不摸脚”的规矩,礼貌地询问。 孙浩点头,“好!辛苦你了。” 孙绵绵是真的想给他按摩以减轻他的痛苦。 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她烟青色的凤凰胎记是在耳后的头发里的。 她怕孙浩的也是长在头发里被遮挡了,或者因为某种原因而自愿祛掉了。 只要是祛掉的,就一定留有痕迹。 孙绵绵仔细的查找。 无意间抬头对上司远道疑惑的眼神,隐晦地摇了摇头。 他,名叫孙浩,可不是她要找的孙浩。 没有那个凤凰胎记。 司远道还是不甘心,继续问道:“孙同志,你老家是哪里人?” 孙浩:“应该是黔城的。听说我祖父留洋后,就留在了那边。 我祖父一直想回来,但是国内形势不好。 可等到国内好起来,他又因为各种原因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我呀!一是为了完成祖父回家的遗愿; 二是我们这些人在外面的行动日渐受到监视,只得辗转回来,寻求母亲的庇护。” 闻言,孙绵绵不甚唏嘘。 这一段历史,她曾经当做故事了解过,没想到真的会亲眼看到历尽千辛万苦归国的游子。 “你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吗?”沉默了好一会儿,司远道忽然出声问道。 孙绵绵也很是好奇,手下的速度都缓了一些。 孙浩明显陷入了回忆中。 不多久,就听到他说话了,“具体的不知道,但失踪的人数一多,有些东西就捂不住了,好像不止一处地方。有” 第185章 顺便去填饱肚子 他意识到自己说出来,肯定没人会懂,于是就写了下来。 写字的时候,手还有些抖。 司远道:“别怕!现在你已经安全了。” 孙浩点头,“前不久,和我一个专业的同学无故失踪,我就嗅到了危机,当即就准备逃离。 失踪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不是本土人,且在某一领域里有建树的人。 现在那些人猖狂得很,根本不再遮遮掩掩的了。” 孙绵绵心里一惊,那些野心家是疯了吗?就不怕引起国际公愤? 司远道眉头紧皱,神情担忧:“你的家人呢?” 闻言,孙浩得意地笑了,“他们在我走之前的一个星期,就以度假的名义,去往了南方的瑞国。 到时候,还请你们帮忙转移回来。” 司远道点头,“你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 说到这里,孙绵绵也刚好完成了按摩。 她取下手套,看着孙浩,“你就安心休养吧!不日后,你肯定会和你的家人团聚的。” 从山谷里出来,孙绵绵一直长吁短叹,“他们太不容易了。 听二哥说,我父亲是学数学的,希望他不会落到那里去。” 想了想,她撩起耳后的头发,“你看,我妈说,我父亲在这个位置也有个一模一样的胎记。” 司远道心说,我早就注意到。 却没想到孙浩也有。 如此,下次再找到一个孙浩,就可以先看看胎记再来确认,也不至于让她空欢喜一场。 车子刚好在红灯前停下。 司远道煞有其事的凑过来认真的看,“的确是个很漂亮的胎记,就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儿。”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 “今天你有什么安排没有?如果没事的话,就陪我去处理点事情?” 司远道一手掌握方向盘,一边侧头和孙绵绵说话。 他今天得了王师长首肯,可以有一天的时间休息。 而孙绵绵也有王师长帮忙的请假,可以不回学校,也不要去医院实习。 她这么长时间没有单独和司远道相处了,很是想念,不假思索就答应了,“好!” 闻言,司远道兴奋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炽热,“真想把你揣进兜里,一直带在身边。” 相思最是熬人,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在外奔波的日子,就是靠着尽快回来见她的执着,硬是把二十天的行程缩短了四五天,成功的躲避了明枪暗箭,回到有她的地方,才觉得心安。 孙绵绵心头一热,面上却嫌弃的瞪了他一眼,“你是把我当成了玩具吗?” 说完,想起前世的某些玩具,顿时觉得有些羞耻,红着脸转头看向了窗外。 司远道不明所以,理直气壮的反问:“不行吗?” 孙绵绵彻底无语了。 她回转身子,侧靠在座位上,看向司远道,“你这是想把我带去哪里?” 司远道神情愉悦,说话的语气都透着欢快:“今天是徐思情那小子的生日。 我们正好有时间,就过去聚一聚,顺便填饱肚子。” 孙绵绵打趣道:“我看你只是想去填饱肚子吧?勤俭节约的美德可以继续保持,还可以发扬光大啊。” 两人说说笑笑间,车子停在了一座农庄的大门前。 “不下车吗?” 看到车子停下没熄火,孙绵绵也就停下了解安全带的动作,疑惑地转头问。 “不急!” 他话刚落音,就看到大门从里面被拉开,露出宽敞的庭院。 入眼处,是外观普通有点年代感的一排青砖瓦房。 庭院里草木稀疏,几条碎石子路从院门口延伸到堂前,而停车的位置泥泞湿滑。 完全看不出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一点都比不上她的素雅茶膳居雅致。 “我们素雅茶膳居也可以承接酒席的呀,徐少这是肥水流外人田,一点都不捧场呀。” 听到孙绵绵这般吐槽,司远道也没解释什么。 只是随口附和,“他不讲情面,我们也就不用随礼了,还能免费吃一顿,你看如何?” 孙绵绵:“”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我和他没什么交情,我倒是无所谓,就看你的脸皮啰。” 两人正在打趣,徐思情匆匆从敞开的大堂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梳着大背头,神采飞扬。 可孙绵绵看那大背头,怎么看怎么觉得油腻。 于是低声和司远道咬耳朵,“你以后不许留他那种发型,特丑!” 司远道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了声,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好!听你的,我一直留平头,你看好吗?” 孙绵绵点头,“很帅!英俊潇洒。” 说完,小声的加了一句,“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的头型很好,找不出一丝缺点,加上他逆天的颜值,留平头更显得英姿飒爽,气宇轩昂。 司远道似乎被愉悦到了,无视窗外的徐思情,笑得有点荡漾。 甚至还危险的俯身过来。 孙绵绵急匆匆的解开安全带,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怕那个家伙当着外人的面做出出格的举动,那就真的糗大了。 徐思情看了一眼背对着车窗站在外面的孙绵绵,嬉笑着调侃,“司大少,什么事这么高兴?你不会是在车里调情吧?” 司远道嘴角噙着笑,自顾自的推门下车,满面春风就是秦岭都挡不住。 徐思情一脸吃惊,倒退着走路,不可思议的怪叫:“不是吧?不是吧?你居然还有这一面? 难怪小星星说你才是情场高手,我就是只乱窜乱飞的野蜂,呵呵! 司大少,司大哥,你给老弟传授点经验呗! 也让我这个俗人尝一尝情事百般滋味吧。” 司远道侧开身子,不容分说就牵着孙绵绵的手。 还不忘插刀,“你不是野蜂吗?野蜂走的是野路子,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走一边点,别挡路!” 徐思情呵呵笑着,不以为意,还故作受伤的样子看向孙绵绵,“嫂子,你快把这个毒舌精收了,呜呜!太可恶了!” 孙绵绵笑着瞪了司远道一眼,随手递上一条黑白格子的羊毛绒围巾,“祝你生日快乐!” 徐思情终于正经了些,“谢谢!好暖和呀! 还好有个嫂子,不然我这个可怜的单身汉冻死了都没人关心。 嫂子,说实话,我只比司大哥小几个月。 你家还有姐姐妹妹没有,就算是表的也行,你看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让我也吃一吃爱情的苦。” 听他这么一说,司远道终于从孙绵绵的背包上撤回了视线。 他眸色平静,一手搭在徐思情的肩上。 抢在孙绵绵之前说话,“怎么?你这是真的转性想成家了,还是厌烦了路边的花花草草,想另外寻找快乐? 赶紧收起你的想法吧。 我家小绵绵只有哥哥,没有姐妹,你是想同性恋吗?” 闻言,孙绵绵笑了。 他还真是毒舌! 几句话就把人的路都堵死了。 徐思情惊恐地摇头,“不要不要!我性取向正常,不想被老爷子打死。” 说完,身子一扭,挣脱了司远道的钳制。 司远道轻笑一声:“好了!少卖乖了。小星星来了没有?” 说到沈星辰,徐思情明显来了兴致:“早就来了。他还带来了一个惊喜,嘿嘿!你肯定猜不到。” 第186章 徐思情的生日 司远道:“好好说话。” 徐思情笑着快速后退,“你就不好奇吗?你猜呀。” 司远道活动了一下手腕,想揍人。 但想到某人今天生日,于是冷哼了一声,转而越过欠揍的他,推开了房间门。 “走,进去暖和一些。” 顿时,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孙绵绵惊得睁大了眼眸,“简直是宝地呀!” 原来看似朴素的农家院落里,带有虫孔的木门后面,竟然是另外一方天地。 “这里还有地暖?”孙绵绵一步跨了进去,惊讶的四处打量。 室内是清一色的金丝楠木家具,带有木头纹路的木质地板铺满了地面。 更加惊喜的是四周有序地摆满了花卉,诸如月季、牡丹、药勺、君子兰等竞相齐放。 与外面的雪水湿地、在寒风中抖擞的光杆树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绵绵,快过来,这里有一盆小叶紫檀。” 对她招手的是陈静。 “来了!陈静,你们来得好早。” 孙绵绵笑着走过去,看了一眼翘着二郎腿,坐在窗前的茶几旁悠闲地煮茶的沈星辰。 八卦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陈静娇羞地瞥了一眼沈星辰,“就是先相处看看吧。” 双方都没有明说,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暧昧着。 孙绵绵小声提醒,“那你可要好好想想,别丢了心。” 沈星辰看似温文尔雅,总是一副笑脸好说话的样子。 但他能成为书中掌控整个京城经济的大佬,俨然就是一个莲藕精转世,八百个心眼子。 装老实! 单纯憨厚的陈静在他手中,就如他手中的茶杯一般,随时都能拿起或者放下,亦或者丢弃。 陈静轻轻地“嗯”了一声,神色有点纠结,还有点退缩,“你说我是不是不自量力?” 孙绵绵笑道:“都是成年人,谈就谈呗!我当初还不是一样的没信心。” 原本她和司远道也是一样的门不对户不对。 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司远道会动真格的。 就目前看来,结果未必就是坏的。 听她这么一说,陈静的眼眸明显亮了很多,神情也生动了起来。 她快速扫视一眼,凑近了些。 “我听说姜糖的母亲死了。” 孙绵绵一愣,惊得瞳孔一震,“什么时候的事?” 陈静:“三天前。那几天你没在宿舍,也难怪你不知道。” 孙绵绵扶额,三天前她就被张医生抓去了急诊科,一天天地忙得脚不沾地的。 就连回来上课都是火急火燎地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 夜晚加班晚了,就回了长江一品。 陈伟豪曾经笑称她就是个贪心鬼,不但争分夺秒地学习中医,学习他的医案。 还一天天不嫌累地、心甘情愿地跑去急诊,就为了张医生那一身精湛的技术。 孙绵绵却觉得,她既然成了队医,不能只会中医,西医的急诊技术她必须要懂,不然怎么及时抢救,怎么对得起部队给的小本本。 没想到她才沉浸式学习三天,姜糖家就出事了。 “然后呢?她回学校没有?” 陈静摇头,“没看到,我们准备约起一起去看看。绵绵,你说呢?” 孙绵绵点头,“是该去看看,毕竟我们是一个宿舍的。” 另一边,司远道诧异地看向沈星辰,视线快速从陈静身上扫过。 原来徐思情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呀。 “她不是店里的员工吗?你在这是吃窝边草?小心反噬。” 茶桌边,司远道接过沈星辰递过来的一杯茶,低声警告。 沈星辰轻笑一声,音调欢快,“你就不想我好一点吗?我怎么就不能吃一吃爱情的蜜呢?就兴你和嫂子甜甜蜜蜜、形影不离吗?” 要说他喜欢陈静嘛,但陈静明显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太普通,太朴实。 要说不喜欢嘛,他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那种轻松踏实的感觉。 心头很是纠结。 但还是决定试一试,毕竟年纪到了,也该走上成家这一步了。 司远道眼尖地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纠结,心底一沉,郑重的提醒,“听闻那是绵绵的室友,你可要慎重。 你们两的感情最好不要影响她的生活,我不希望我家的伤心或者烦恼。” 他可不想到时候他们闹分手,还要烦他家绵绵。 沈星辰神情一僵,刚想反驳,但到嘴的话却不知如何说出口,只得盯着茶杯出神。 良久,他轻叹一声,“我会处理好的。” 徐思情见气氛沉重,当即圆场,“不如,喊嫂子给我也介绍一个室友?” 话才落音,司远道甩给他一个眼刀子,“你就消停一点吧。这些学生不是你那些莺莺燕燕,小心惹火上身。” 徐思情吊儿郎当地摊开双臂放在椅背上,嗤笑一声,“我就不能正当谈恋爱了吗?合着我这辈子注孤生了。你们还是我兄弟吗?” 沈星辰白了他一眼,“你哪时候有个空窗期?安分点吧!”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下一秒,一队服务员鱼贯而入。 “女士们,快来坐好!”徐思情站起来招呼。 孙绵绵有些诧异,“就我们几个人吗?” 徐思情“嘿嘿”笑道:“就我们几个,清净!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说完,快速给大家把椅子拉开,把餐巾纸分发好。 很有绅士风度。 孙绵绵悄悄的瞄了一眼,这种情场高手,收买人心果然有一手。 司远道忽然俯身贴了过来,用力的捏住她脸上的肉。 另一手把她的脑袋强硬地扭过来,从牙齿缝吐出几个字,“他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多看看我?” 孙绵绵疼得龇牙咧嘴,用力拍打他的手臂,“好痛好痛,你我只是奇怪他那些红粉知己怎么没来。” 闻言,司远道放心了,轻轻地帮她揉了揉捏红的脸颊,还一脸严肃地说:“和我们聚餐这种正式场合,他敢?” 孙绵绵想到上次看到徐思情和那女子的黏糊劲,也觉得这样挺好的。 徐思情拿筷子的动作停顿下来,有些无奈地说:“我的好大哥,有两位美女在这里呢,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沈星辰嗤笑,“面子值几块钱? 况且,你早就把一半脸面揭下来敷在另一边上。 你就是个一半不要脸,一半厚脸皮的,要不然能气得徐爷爷追着打。” 徐思情阴森森的看着沈星辰,咬牙切齿,“我今天看在美女的份上饶过你。 等我明天就甩本结婚证给你看看,我年纪最小最先结婚。哼!到时候看是谁被爷爷追着打。” 这话说得很是幼稚! 不过,以徐少的家世和经济实力,他想结婚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总有那么一些人只谈钱不要感情的。 孙绵绵和陈静默默地对视一眼,保持微笑。 沈星辰不以为意的轻嗤一声,“好了!祝寿星公年年二十六,日日有今朝,干杯!” “干杯!” 三位男士仰起脖子,一口闷了一小酒盅。 孙绵绵和陈静喝的是果汁。 饭桌气氛很好,大家天南海北的闲聊。 陈静有些拘束,安静地坐着吃饭。 司远道偶尔插一两句,大多时间都是在照顾孙绵绵。 “他家的油焖大虾不错,这个也不错,你多吃点。” 孙绵绵点头,鼓着腮帮子咀嚼,还不忘给忙碌的司远道投喂。 徐思情又是一声怪叫,“你们太没良心了,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单身汉,你们……” 忽然,包间门“砰”的一声震响,惊得徐思情话都没说完。 瞬间变了脸色。 第187章 她这是怎么啦? “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徐思情说话的语气有些冲。 拉开门的动作也很粗鲁。 只见他双臂一用力,房门从中间打开,“哐当”一下撞在了墙上,震天响。 竟是和那一声巨响相差无几。 “是谁呀?” 他刚说完,就见一团红色的身影顺着门的边缘倒了下来,在巨响声中,倒地声轻飘飘的。 她那一头如墨一般的长发凌乱的铺散在地上,眼眸紧闭,嘴角流血。 人一动不动的。 “卧槽!死人了?!”他俯身看了一眼,惊骇地向一侧跳开。 然后快步走出去,大喊:“店长,报警!立马报警!还有,立马封锁大门,不准任何人出入。” 空气有瞬间的凝固。 下一秒,远远地听到有人应声。 紧接着,临近的房门都打开了。 沈星辰“哐当”放下了碗筷,大步走了过去,“真的死了?” 司远道按住将要起身的孙绵绵,眉头微皱,眼含担忧,“我先去看看。” 孙绵绵“嗯”了一声,却在司远道转身的时候,也跟着过去了。 当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后,孙绵绵惊呼,“姜糖?!” 闻言,陈静小跑过来,惊恐的瞪大了眼眸,“她这是怎么啦?” 司远道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鼻尖呼吸,抿唇不语,神色冷峻,转而冷眸扫视四周。 与此同时,孙绵绵的手指也探上了姜糖的颈间动脉,“放心!她还有呼吸。” 听她这么一说,周围的人才敢大声的喘气。 然而,看到她去把脉后,眉头却越拧越紧,众人的心也跟着高高提起。 徐思情凑近了小声问:“嫂子,她是个什么情况?能不能撑到救护车来呀。” 生意人最是忌讳自己的店子里出现凶案。 这不但意味着此处的生意告罄,也关系着他的财运。 孙绵绵冷静的行针,还不忘说出实情,“她应该是被人重击,伤了肺腑,还裂开了两根肋骨。” 倒是不至于死。 徐思情紧绷的神色顿时舒缓了些,“还好,还好!快去看看救护车来了没有?先送去就医。” 说完,就要俯身抱人。 孙绵绵伸手拦住,“等担架来吧,她不宜乱动。” 不多久,姜糖在孙绵绵的针灸加按摩下,呕吐出瘀血。 人也慢慢地苏醒过来。 “绵绵?” 孙绵绵点头,“你伤得有点重,别动!是谁伤了你?” 姜糖苦笑,“除了我那个父亲,还能是谁?又让你见笑了。” 说完,她费力的抬起头朝人群里扫视,希望寻找到姜恒的身影。 然而,姜恒早就不知去向。 孙绵绵也是认识姜恒的,她看了一圈后,同情地看向姜糖,“他可能跑了。 我们已经报警,救护车应该也快到了,你还能挺得住吗?” 姜糖闭着眼睛,微微点头,眼角的泪水一串串地滑落。 陈静怜惜地蹲在她另一边,默默地帮忙擦眼泪,“姜糖,你要挺住,你还有你妈呢。” 闻言,姜糖惨白的脸色更加的灰白了,泪珠滑落得更加凶猛。 她幽幽的说道:“我妈?我妈没了。 就因为那个畜生不肯付医药费,我妈出院几天后,她她趁我没在家的时候,就安静地走了。” 声音破碎沙哑,带着无边的绝望和愤恨,如寒冬里刺骨的风儿,刺得人神经生疼。 众人:“” 没想到会是个悲伤的故事。 孙绵绵心里发麻,鼻头酸酸的,眼眶涨红。 她垂眸看向姜糖,干巴巴的安慰:“神明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法律。你别灰心!你妈肯定希望你好好的。” 说话间,警车呼啸而来。 与此同时,救护车也来了。 由于姜糖不宜随便移动,她被担架抬上了救护车。 孙绵绵和陈静不放心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司远道和沈星辰自然是紧随其后,驱车也去往了医院。 而徐思情则是留下来处理事情,陪同公安同志做调查。 原来,姜糖处理她母亲的后事后,追着姜恒来了徐思情的农庄。 亲眼看到姜恒在她母亲刚下葬不到三天,竟然和小三带着私生子小希一起出外美餐,还有说有笑的。 于是,她气不过上去理论。 势单力孤之下,她被姜恒暴打,一脚踹在了他们这边的门上。 陈静陪着摸眼泪,“你爸怎么能这样?” 孙绵绵倒是见过姜恒想开车撞死姜糖那狠毒的一面,对于他会这般暴力殴打,也就只剩唏嘘了。 但她不明白的是,姜糖明知道姜恒对她毫无舔犊之情,为什么还敢硬抗? 她是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姜糖微闭着眼,有气无力的说:“我不甘心,我是来向姜恒要回我妈和我应得的家产,他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公安同志,他殴打子女重伤,应该是犯罪的吧? 她不愿意给我妈治病,应该勾成了遗弃罪吧?” 见公安同志点头,她嘴角勾起,眼神坚定,“这一次,我一定要将他告上法庭。” 以往苦于被道德伦理压制,以及亲妈不同意,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这一次,她是铁了心了。 孙绵绵冷静的看着她,问:“你有相熟的律师吗?” 姜糖无钱无权,如果打官司还没有一个靠谱的律师,那也是空谈。 果然,她摇了摇头,无助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说完,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眼神空洞,神情更加的悲怆。 孙绵绵在她身上又一次看到了绝望,深深地被震撼到了。 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帮你请律师吧!” “我们有相熟的律师。”司远道说。 两人的声音差不多一起落下。 他们相视一眼,眼底流畅他们两人才懂的情愫。 司远道嘴角微勾,转而看向沈星辰,“既然绵绵开口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 孙绵绵是知道他们公司有法务顾问的,肯定不缺律师资源。 相比较她去街边上的律师事务所乱抓一个,还是他们请来的更靠谱。 沈星辰正色道:“等下我就安排律师过来和你接洽,后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通过陈静给我转达。” 陈静:“”她就是个传话筒吗? 继而她郑重的给姜糖介绍,“这是我的老板,他的能力你可以相信。” 沈星辰定定地看了一眼陈静,没说什么,转身去安排去了。 然而,让众人惊讶的是,沈星辰安排的律师还没到,徐思情带着一个穿着笔挺深灰色大衣,鼻梁上架着一幅超厚镜片,手拿着文件夹的男子匆匆走来。 “那个姑娘做完笔录了吗?”徐思情眉宇间的郁色还没消散,还没站稳就急匆匆的问。 孙绵绵点头,“已经做完了,徐少这是?” 徐思情:“我不是想着出现这么严重的事故,那个姑娘或许需要一个律师。 她在我的地盘出事,我也有责任,于是擅自把律师带来了。 这是我的律师,姓严,是律师界鼎鼎有名的常胜将军。” 沈星辰轻笑一声,朝严律师伸出手,“幸会!严律师,我是星汇国际的沈星辰。” 严律师眼中一亮,紧走两步,微微弓着脊背,“久仰大名!沈老板。” 孙绵绵则是被司远道牵着小手,静静地退在一旁。 “徐少一向来这么热心情吗?”孙绵绵很是好奇地问。 司远道嗤笑,“哼!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孙绵绵疑惑转头,看到他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心里了然。 第188章 遇上了顾清染 不多久,姜糖就被推了出来。 检查的结果和孙绵绵所说的一模一样,肺腑重伤,肋骨开裂。 司远道意外地朝孙绵绵挑眉,眼中净是惊讶和宠溺。 孙绵绵骄傲地凑上前小声问:“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司远道轻轻地捏了下她的手背,低低地“嗯”了一声,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后,两人不自然地笑笑。 而后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姜糖身上。 等医生交代完毕,喊家属去缴费时,徐思情又比孙绵绵快了一步。 甚至,他还给姜糖安排了护工。 见此,孙绵绵和陈静等人也就离开了。 等孙绵绵和陈静回到宿舍,看到宿舍里的人都在,正在热闹的议论着什么。 孙绵绵:“你们在谈什么谈得这么高兴?” 陆思琪高兴的过来挽着她的手臂,“我们在谈论元旦节演出的事。 听说,这次活动还设有奖金呢,奖金特别丰厚,好像一等奖有五百块呢。 绵绵,你指不定能拔得头筹。 上次国庆节时,你的演奏反响最为热烈。” 孙绵绵咧嘴笑道:“嘿嘿!承蒙大家喜欢啦,得了奖金就请你们一起吃饭呀。” 刚说完,她就想起了王师长也曾邀请她元旦节时到部队来个节目。 如此,时间上就不好安排了。 她懊恼地一拍额头,“哎呀!还真是糊涂了,我有急事出去一下。” 说完,就跑出学校对面的小卖部给王师长打电话。 原本宿管阿姨那里是有电话的,可以用于应急,但是不能随便给学生使用。 因为这是学校的分线,是由学校交费的。 同学们需要打电话都要跑到外面的小卖部。 天色已经擦黑,孙绵绵急匆匆地拨打王师长办公室的电话,一直占线。 于是,从空间的角落里,找出司远道曾经留下的电话号码。 好在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喂!” 听到司远道的声音,孙绵绵欣喜万分,说不定他能帮忙想想办法。 “后天不就是元旦节嘛,部队里准备的活动是夜晚还是白天?” “是夜晚。” 他还以为小姑娘这是才分开就想他了呢。 孙绵绵小脸垮了,懊恼的说道:“学校里大概率也是晚上,哎!” 她这么说,司远道就明了了。 她肯定是要参加学校里的活动,这是担心时间上的冲突。 于是,他不假思索地说:“没事!部队的节目我可以帮你调后一点。 到时候你从学校的舞台下来,我就接你回部队,无缝衔接也不是不可以。 谁叫我们绵绵受欢迎呢。”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轻吁一口气,“那行,到时候我们再联系。” 说到底也是她太重视军营的第一次活动,从而乱了方寸。 和司远道又闲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夜晚的寒风如冰刀子一般,刮在脸上脖子上。 孙绵绵把衣领拉高,把围巾罩在了脑袋上,准备跑回学校。 忽然,一道尖利的求救声顺着冷风吹进了她的耳膜。 孙绵绵皱眉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巷子。 “救救命” 是一道女生的声音。 孙绵绵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快步跑了过去。 只见暗淡的夜色下,昏暗的小巷子里,两个身高马壮的男子正追逐一个纤细的女子朝巷子深处跑去。 远途的院门都紧闭着,在静谧的空间里,求救声和凌乱的脚步声清晰可听。 眼看那个女子就要落入两名男子的手中。 孙绵绵把枯枝用力一甩,枯枝就打着旋儿夹杂着劲风朝前面飞射了过去。 “不好!有人来了。”一个男子说。 另一人瞟了一眼,看到来人是个纤细的身影,不以为意的嗤笑,“不过就是个姑娘而已,正好我们都带走,刚好一人一个。” 也就在此时,他看到了旋转着过来的枯枝,惊呼:“卧槽!快躲开。” 说着,就挥动手里的棍棒去当。 听说有人来了,那名女子叫的更大声了,“救命呀!救救我!” 可还没等她喊两句,就被棍棒击中了腿部。 顿时摔倒在地,痛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慌乱的朝前面爬。 那个击打女子的男人狞笑,“你去把后面的那个抓来,我先把这个捆起来。 兄弟几天没开张了,想不到今天还能干票大的。 这个丫头真水灵,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此时,孙绵绵已经追上了他们。 “呵!原来是人贩子,你们也太猖狂了!” 她提气冲了上去,左一扫堂腿,右手一个砍刀。 一个照面之下,两个男人一个被踹飞撞上了墙壁,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另一个“碰”的一声就倒在了那女子旁边,昏倒了过去。 “啊!” 女子尖叫着朝一边挪移,还一脸惊恐的看着一动不动的男人,“走,快走。死人了!” 孙绵绵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不确定的喊道:“顾清染?” 顿时,她安静了下来,两手扒开散在脸上的头发,惊喜地看着孙绵绵,“绵绵姐,是你?” 原来真的是顾清染。 “你怎么在这里?” 孙绵绵很是疑惑。 京大离大院可不近,坐公交车也有好几站的距离。 而离顾清染所在的京城二中,就更不是一个方向,简直是南辕北辙。 顾清染嗫喏再三,看向孙绵绵,“绵绵姐,我是想过来找你的。” 孙绵绵:“” 还好坏事没有发生,不然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她而遇害。 “怎么想起来找我了?伤哪里了?我看看。” “这里,被棍棒打的。”顾清染委委屈屈的指着小腿,眼里包着一大包泪水。 “还好没伤到骨头,算你好运。” 闻言,顾清染松了一口气,才絮絮叨叨的说:“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 大概是在公交车上就被他们盯上了。 我才一下车他们就上来拉扯,用棍棒威胁我。 呜呜!绵绵姐,他们是人贩子,想要卖了我。” 直到此时,顾清染还是浑身颤抖,说话沙哑带着颤音。 孙绵绵心有不忍,连声安慰,“好了,好了!我们去前面报警。” 说完,一把抓起顾清染甩上了背。 顾清染死犟,挣扎了要下来,“姐,快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真的! 我都九十多斤了,你背不起的。” 孙绵绵不理睬,继续问:“你到底为了什么这么晚过来找我?” 顾清染沉默了会儿,才期期艾艾的开口:“我,我是想问问那天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孙绵绵有些懵,“哪天?男的还是女的?” 顾清染在孙绵绵心中,一直是个小妹妹。 是那个不顾顾云霄的态度,一直陪着原主,维护原主的小妹妹。 所以,孙绵绵无法对她冷言冷语,对她漠视。 听到顾清染的话,她仔细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两人相遇的点点滴滴。 两人除了今天相遇,就是那天去医院里看望苏婉时……碰见过。 而那次,她身边的是……司远道。 难道她想打听司远道?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顾清染的话,“一个男的,高高大大的。” “哦!是司远道吗?” “原来他叫司远道,嘿嘿!” 第189章 我想见见姐夫 孙绵绵意外的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惊喜和欢喜。 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对司远道一见钟情了。 该死的臭男人,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竟到处祸祸小姑娘。 她觉得她有义务拯救一下单纯的小姑娘。 于是停下步子,转头认真的说:“他是我男朋友,也是大院里的人。 司家的人,相信你不陌生。” 闻言,顾清染用力挣扎着跳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孙绵绵,激动得双眼圆睁,声调也高了许多,“什么?他是你的男朋友? 那我哥怎么办呀?” 孙绵绵:“……” 这里有顾云霄什么事? 难不成她还不知道顾云霄那句“山长水远,后会无期”吗? “我和你哥本就没关系,国庆节的时候也彻底掰扯清楚了。 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余生,各自安好!” 她声音轻缓,语气坚决而认真。 顾清染震惊得踉跄了一下,双手胡乱的比划,“那我哥喝醉了怎么还喊绵绵? 他这不是余情未了吗? 搞得我妈差点要来找你,还是我拦住的呢。” 孙绵绵一手搀扶住她走向小卖部,还不忘调侃,“说不定他喊的是另一个绵绵呢?” “什么?还有一个绵绵?” “这事我不便多说,你自己去问吧。 顾清染,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已经是高二了,应该把全部心思用在读书上,认真对待高考。 司远道真的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已经商定好了明年结婚。 好了,打电话报警吧!” 顾清染嘟起小嘴,还是一脸的不相信,委委屈屈的,“你真没骗我? 不然你们哪天请我吃饭我就死心。 我想见见姐夫。” 孙绵绵:“……” 又是一个犟种! “好吧!到时候约你。” 顾清染终于停止了叨叨,打了电话报警。 期间,孙绵绵给她又涂了药油,再按摩一番疏通经络。 她已经能一瘸一拐的走路了。 不多久,警车呼啸而至。 公安同志看到巷子里受伤昏迷的两个男子,狐疑的看看孙绵绵和顾清染,“他们真的是人贩子?” 怎么看起来更像受害人? 孙绵绵点头,一本正经的说:“是不是人贩子我不知道,但他们持棍棒试图挟持她。 还打伤了她小腿是事实。” 顾清染拉起裤脚,露出那片青紫,“同志,我们没有说谎! 你看,刚刚涂了药油按摩好久才能下地走呢。 还有,我亲耳听到他们说要抓我去卖,还说能卖个好价钱什么的。 请一定要为我做主,严惩凶手。” 公安同志看到她白皙的小腿肚肿成了一个青紫的小山包,嘴角抽了抽,神色冷肃起来。 “把他们弄醒带走! 小姑娘,还需要你们走一趟。 另外,通知你们的监护人过来。” 闻言,顾清染明显的瑟缩了一下,“我,我想不用了吧!我都高二了,能自己做主,我不想我妈担心!” 孙绵绵轻笑,“听公安叔叔的。” 随即,她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同志,我就是京大的学生,也是这次事件的目击者。 你看,我可以回学校了吗?” 她实在是不想和除了顾清染以外的顾家人接触。 想早点回去。 她需要配合做的笔录都做完了。 公安同志点头,“行!谢谢你见义勇为,我们将会把给你的表彰发给你们学校。” 孙绵绵心说不用。 但想到能记录进档案的光荣事迹,也就欣然接受了。 “谢谢!几位同志辛苦了!” 见她要离开,顾清染抓住不放,湿漉漉的小眼神满是哀求和可怜,“绵绵姐,你就陪陪我吧! 不然,你帮我喊我哥出来,好吗? 求你了。” 孙绵绵干咳一声:“你还是等你妈来吧。” 说她冷心冷情也好,薄情寡义也好,她实在是不想和顾云霄有任何交集。 在她的认知里,最好的前任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要不是遇上这档子事,她有可能连顾清染都不想理睬。 顾清染忽然感知到孙绵绵的疏离,委屈得双眼通红,眼泪说流就流,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孙绵绵心底有些烦躁,想到以前的情谊,到底不忍心就这么拒绝她,“那,那我去帮你找……你哥?” 大不了让他们研究生的宿管通知顾云霄就行。 完美! 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意外的看到顾云霄正从看热闹的人群外匆匆走过。 “清染,你哥!” “哪里?呃……还真是。” 顾清染破涕为笑,挥手大喊:“哥,顾云霄,这里,这里。” 与此同时,孙绵绵默默地转身钻进了人群。 因此,顾云霄看过来的时候,只看到顾清染站在警车旁。 “清染?你这是……” 看到顾清染有顾云霄照顾,孙绵绵彻底放心了。 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静听自己的脚步声,继而想起顾清染陷入困境的一幕,她的心弦不自觉的紧绷一下。 要不是自己临时起意出来打电话,也不会救下来找她的顾清染。 想想世界真的好小,因果关系也太玄乎了,不禁轻笑出声。 “孙同学,你没事吧?” 一道突兀的男声打断了她发散的思维。 孙绵绵诧异地回头,就看到一个男生小跑着追上来,关切地看着她。 她确定,她不认识对方。 但是对同学的善意,她不可能没礼貌,“我没事,谢谢!” “我,我看到你冲进了巷子,呃本来想去帮忙,但看到你一招制服了那两个坏人,还帮那个女生疗伤,也就嗯,就没跟过去。” 他不自然的解释,一手拘束地挠着后脑勺,还不时的偷瞄孙绵绵。 不等孙绵绵说话,他又急匆匆地解释,“我,我不是胆小,我只是呃,我觉得我进去是多余的,于是就跑出去报警了。” 难怪警车来得这么快,原来是他先报的警呀。 她动手的时候,确实看到巷子口是有个人影,没想到会是他。 孙绵绵笑着看向他,真诚道谢:“谢谢!你很勇敢!” 男孩听到她的夸赞,耳朵都烧红了。 他单手捂着红彤彤的耳朵,期期艾艾的说:“我没什么啦,我叫李星河,艺术学院的,主修钢琴。 我很喜欢你的钢琴曲,能,能跟你交个朋友吗?” 孙绵绵笑着点头,“好的!我是孙绵绵,很高兴认识你。” 李星河看向伸过来的小手,激动得双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语无伦次的,“我,我也,也很高兴认识你!” 对上他有点羞涩但清澈的眼神,孙绵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朝他挥挥手,“好了!快回去吧。” 李星河傻乎乎的点头,但还是亦步亦趋的走在她旁边,“这次的元旦演出你会参加的吧?” 元旦活动她确实要代表中医系出战,“是的!”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一次的元旦演出,不仅仅是一次庆祝活动,还是一场选拔赛。” 选拔赛? 孙绵绵不由得放慢了步子,疑惑地看向李星河,“是什么类型的选拔赛?” 第190章 废品乐器 李星河轻咳一声,“是要选拔几个优秀的学生去漂亮国参加艺术交流。” “参加艺术交流?那应该没我们中医系什么事了。”孙绵绵紧绷的神经悄悄的放松了。 可没想到,李星河下一句话如一个响炮一个,惊得她懵了。 “小道消息,你好像是被内定了。你国庆节那一首《我和我的祖国》惊艳四座,让人叹为观止。 我导师都想把你挖过来亲自教导。” 有这么夸张吗? “没你说的那么好?我一个外行的就不和你们搅合了,拜拜!” 孙绵绵不想再和李星河在昏暗的灯光下,喝着寒冬的西北风了。 李星河挥手,还不忘大声说:“你明天可以来艺术中心找我练钢琴,我有私人的钢琴,比那些好用。” “谢谢啦!” 孙绵绵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她觉得自己被内定出国参加艺术交流这件事,有点不可能。 然而,翌日一早,宿舍房门就被敲响。 “孙绵绵在吗?你的电话。”宿管阿姨传完话就下楼。 孙绵绵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冲到宿管阿姨的办公室,拿起话筒,“喂!你好,我是孙绵绵。” “孙绵绵,到校门口来,我们在车里等你。” “好!” 压下心里的困惑,孙绵绵放下话筒,和宿管阿姨道谢后,就飞奔向校门口。 果然,一辆吉普车停在学校旁边的大树下。 但不是司远道经常开的那一辆车。 见她看过去,就看到了降下的车窗里露出了司远道的脸庞。 “早呀!是有紧急任务吗?” 不然怎么这么急急忙忙的,才早上七点钟呢。 司远道指了指副驾驶室,“先上车!” 他一本正经的,语气有点严肃。 “哦!” 她更加疑惑了,也做好了外出任务的准备。 可当她拉开门,就看到了后座上的王师长,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 难怪她觉得司远道这么正色严肃,原来车里还有一尊更大的佛呀! “首长好!” 王师长颔首,满面笑容,但掩盖不住满身的疲惫。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用手拧了一下眉心,眼睛微闭,好像在组织词句一般。 “是这样的!你们学校将要组织学生出国参加艺术交流会,你的名额也在其中。 我们来的目的,希望你能答应。” 这么说,让她出国参加艺术交流会是个幌子,暗地里还有任务啰。 这般一想,孙绵绵身子也板正了些,极为认真地回道:“是!服从组织安排。” 王师长摆摆手笑道:“不要这么严肃,只是这件事会怎么安排,到时候通知你。好了!回去吧!” “是!首长,再见!” 孙绵绵拉开车门,司远道终于出声了,“明天夜晚八点,我过来接你。 放心!和你们学校的演出时间不会冲突的。” “嗯!” 孙绵绵心道他们竟然连学校里演出的活动时间都了如指掌,还真是神通广大呀! 得知自己被内定出国参加艺术交流,孙绵绵到底是有些紧张的。 准备先去学校艺术中心练习练习,继而想到李星河说的他自己的钢琴比学校里提供的更好,于是生出了去乐器店看看的想法。 学校旁边就有两三家乐器店。 孙绵绵走进最大的一家店里,看中了一把小提琴。 但是一问价格,当即就吓得手抖。 “要两千多?好贵呀!能不能便宜一点?” “同志,这是德国进口的小提琴,品质和音色非常好,最是适合你用来专业演奏。” “那算了吧,我再看看。” 一把进口的小提琴要2081块钱,孙绵绵表示囊中羞涩,买不起。 准备去下一家看看。 这个时代买乐器的人不多,乐器店的生意都很冷清。 店主看孙绵绵想走,立马挽留,“不然,我给你少个零头?同志,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生意冷淡,商品价格自然是不敢乱喊。 就算是2081的价格成交,他也是秉承着薄利多销的原则,并没有赚多少。 孙绵绵回头,诧异的伸出两根手指,“2000呀?可我只是个学生,还是消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 店主本来想纠正不是2000而是2080,但听到她2000都买不起,当即不准备浪费口水。 而是指着角落里一堆纸箱,夸张的吐槽:“不瞒你说,2000买这种品牌的瑕疵品都买不到。 你知道进口的意思吧?不说中间辗转的运费贵,还要关税。要不是不方便退货,这些废品” 说到这里,他不耐烦地挥手,“算了,跟你说这么多干啥,废品丢了就丢了吧。” 纸箱里装的都是破损的乐器。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又转身回来,认真的问,“你说这些都是废品吗?都是要丢了的废品?” “是呀!放在这里看到烦还占地方。如果退回去费用高不说,也不知道换货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怎么,你对废品感兴趣?” “我能看看吗?” 她不是对废品感兴趣,而是非常感兴趣。 她在那一堆废品中,看到了标价2081的那种小提琴的牌子。 这些废品在店主手里是废品,到她手里就不一样啰! 店主狐疑的盯着孙绵绵看了一会,忽然说道:“那些虽然是废品,但是我送去废品收购站,人家也不是分文不给的。” 真不愧是商人! 瞬间就能做到尽可能的最大利益化。 孙绵绵抿抿唇,“如果我全部要了,你不可能也按废品收购站的标准来卖吧?何况,我亲自上门,不需要你费时费力。” 最后,两人一番讨价还价,谈妥了价钱。 然后,孙绵绵喊了个板车帮忙把那一堆废品全部拉去了长江一品。 “原来你住在长江一品呀?那里可都是新修的独栋楼房,贵得很!” “是呀!” 孙绵绵点头,在店主羡慕的目光中帮忙推着一大车废品走了。 车上有一架比较陈旧的立式钢琴,三把德国进口的小提琴,五把进口的吉他,还有一把连包装盒都没有的二胡。 憨厚的车夫帮忙卸下货后,一脸同情和肉疼,“小姑娘,你这是被骗了呀! 这些破旧的东西都不能用,光是几个纸箱看起来大,也值不了几个钱。哎!到底年轻呀!” 他叹息着摇头拉起板车离开。 他是看到孙绵绵付了好几百给店主,所以才如此的痛心疾首。 孙绵绵笑笑,关上门,楼上楼下地跑了一遍,确认司远道没在家,当即就把这些废品一一丢上了等臂天平秤。 不多久,她就得到了焕然一新的立式钢琴,和进口的小提琴、吉他,还有二胡。 她把立式钢琴摆放在客厅的一角,还留了一把小提琴和一把吉他放在旁边。 其它的都收进空间,准备先去二手市场一趟。 她不喜欢二胡,准备先把二胡便宜出售。 就算是有这个打算,她也是在冷冷清清的二手市场里转了一圈。 得知手里的二胡是国产品牌,当即有点舍不得。 买家还在不停的忽悠,“你愿意卖就卖,最多就给十块。不然,你是要砸在手里啰。 你不看看,现在好多人还吃不饱饭,哪有那个闲情逸致。” 第191章 又发现“新大陆” 他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孙绵绵深知其中利弊,但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随即,她收起自己的二胡,不悦地瞪着对方,“老板,你这是杀生呀。 我这把二胡是敦煌牌老红木做的高档货,并不是杂牌货。 十元?嘁!你不是诚心想买的。我们无缘,再见!” 见她果断地转身,老板伸出尔康手,“小同志慢点,生意都是谈成的,你怎么能这样? 你说说看,你想要多少?说个真心价。” 孙绵绵笑了,一番唇枪舌战后,最终以少于市场价30的价格谈成。 轻轻松松赚了一百多。 然后,她出了二手市场,另外装扮了一番后,又卖了一把吉他。 如此几番,一个下午就出手了一把二胡,两把德国进口的小提琴,四把进口的吉他。 日暮西山的时候,她回到了长江一品,坐在钢琴前数着今天的收获——一千九百多块,心情美得飞起。 十指在钢琴上快乐的飞舞,小脸上溢满了得意的笑容,在落日的阳光里,犹如一个落入凡间的小精灵,欢快而又轻灵。 等到屋内的光线彻底暗淡了下来,肚子开始唱空城计,孙绵绵才惊觉应该吃晚饭了。 于是,背起小提琴准备回学校。 想到回去的途中要经过乐器店,心思一动,就把小提琴又一次丢上了等臂天平秤。 心里默念——请帮我把它换成酒红色,再把上面的logo去掉。 等臂天平秤的功能说明上,只是说它能以旧换新,但没有明说它能按照主人的心意去完成一些指令。 孙绵绵也是突发奇想,秉着试一试的原则而所为的。 没想到一阵白光闪过后,红棕色的小提琴果然变成了艳丽的酒红色,而原本的logo隐去,变成了“孙绵绵”三个字的拼音的首写字母。 s? 很好! 孙绵绵高兴地勾起嘴角,爱不释手地抚摸换了新颜的小提琴,兴致一来,就坐在地上弹奏起来。 顿时,《梁祝》从指尖飞出,优美的旋律充盈了整个客厅,并悄然从窗户缝隙钻了出去,愉悦了周围的听众。 一曲终,孙绵绵意犹未尽。 但抵不过咕噜噜直叫的肠胃。 欣喜抬头间,看到空间虚影里,凤凰雕像上空间生灵帮忙积攒了五百点功德值,就莫名的少了两百。 冥思苦想时,机械音来答疑了。 “意念命令等臂天平秤超能力范围工作,消耗两百功德值。” 原来,让等臂天平秤做出一些它超出工作服务能力范围的事,是要用功德值交换的。 孙绵绵笑笑,佩服的朝它竖起大拇指,还真是个斤斤计较的奸诈之物! 完全没有一点主仆意识。 念头刚闪过,机械音又响起了—— “想不劳而获?想屁吃呢!!!” 孙绵绵:“” 它还真的会怼人呀! 能把人气死那种。 不过,知道了等臂天平秤还能有其它的功用,她更加的兴奋了。 只是目前的功德值少得可怜,赚取功德值迫在眉睫! 除了救人能快速赚取功德值的途径还有哪些呢? 她垂头沉思,缓慢地向小区外走去。 不知是太过于沉浸在思考中,还是路灯太过于昏暗,她差点被地上的异物绊倒了。 “哎哟!这是谁丢的垃圾?太不文明了!” 她眉头紧皱,念念叨叨地四下张望。 然而,夜幕下的冬夜,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 差点绊倒她的是一根木质的高跷,应该是小区里孩子的玩具。 孙绵绵正准备丢在一边,想到自己差点摔倒,也就把高跷靠在一旁绿化树上。 可就在脱手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股刺痛。 原来是手掌被高跷上凸出来的木刺伤到了。 而木刺就是从高跷下边的三角支撑处凸出来的,那里已经有了裂口。 如果不知情的话,人站上去就会断裂而摔倒。 她想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快速地把高跷丢进了等臂天平秤。 然后得到了一根崭新的手感光滑的高跷。 可让她更加惊喜的是,她这个无聊的举动,竟然获得了十点功德值。 少是少了点,但也是一种获取功德值的新途径。 发现了这个“新大陆”,孙绵绵也不饿了。 趁着夜色在小区里转悠了一圈又一圈,把能暗地里“以旧换新”的工具和玩具都置换了一遍,才深藏功与名,揣着一百个功德点欢快地去解决温饱。 要不是学校外的小餐馆里人来人往的,她差点没忍住把身下有点松动、“吱嘎”作响的木凳子丢上等臂天平秤。 当接过老板端来的面条,看到有一点点豁口的瓷碗时,也神经质的心跳快了一拍,激动的小手抖了一抖,才死死地按住了那颗不安分的心。 哎!都是功德值匮乏惹的祸! 竟然形成了条件反射。 “孙绵绵,好巧呀!” 听到头顶上熟悉的声音,孙绵绵从碗里抬起头,快速地“吸溜”一下,消灭完嘴边的面条。 “是你呀!李星河。” 李星河笑眯眯地直接坐在了她的对面,视线看向她身旁的小提琴,好奇地问:“你还会小提琴吗?” 她一个不是艺术专业的学生,有时间辅修一种乐器,且达到她那种水平,已然是了不得了。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想到自己今天一直在学校艺术中心等待她来练习钢琴,没想到入夜了会在校外碰上。 还看到了她拿着小提琴。 难道她还会小提琴不成 孙绵绵快速吞咽一口,点了点头,“是呀!小提琴比钢琴容易多了,而且更方便携带,你不觉得吗?” 更方便携带是真的,但比钢琴更容易,他却是不认同的。 每种乐器自有它的长短和难易。 要想精通的话,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想是这么想,高情商的李星河温和地笑笑,“你喜欢哪一种,就会觉得哪一种容易而已。 小提琴挺好的! 听说小提琴天后安妮-苏菲穆特与欧洲室内乐团合作,演奏了《莫扎特:第四小提琴协奏曲》,获得了很多掌声。 你这次准备演奏什么?” 孙绵绵还真的有想过。 下午的时候在客厅里演奏过《梁祝》,但元旦节这么重大的节日,应该要选一个当下流行的主题,那就---- “《我爱你,中国》,怎么样?” 她随口回答,抬眼之际,却看到李星河脸红脖子红,好像害羞了?! 虽然心下疑惑,但也没多想,垂下脑袋,又开始和面条做斗争。 而一旁的李星河也渐渐回神,神情恢复自然。 心里暗暗唾弃自己,不过是一首歌的歌名而已,竟然激动得这么反常,太丢人了! 他不自然地端起水杯,灌了两口温水,才搅动滚烫的面条,说道:“挺好的!要不要我帮你钢琴伴奏?” “你不是说是选拔赛吗?还能请外援?” “上面没有明文规定,应该是可以的。” 原来是钻规矩的漏洞,但她有自信,不用外援。 “谢谢啦!明天见!” “明天见!” 第192章 再接再厉呀 孙绵绵出了餐馆,偷瞄了一眼身后,没看到李星河跟来。 于是,飞一般地跑了。 她想在校园里转一转,偷偷干点以旧换新的事,以便积累功德值。 来到无人的角落,看到小路转角处有个破旧的垃圾桶。 她飞快地四下张望了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垃圾桶丢上了等臂天平秤。 等她反应过来里面可能有恶心的生活垃圾,想给自己一巴掌时,就看到一个崭新的垃圾桶出现在等臂天平秤另一边。 而里面的碎纸屑变成了一摞白纸张。 塑料垃圾则变成了一卷卷塑料薄膜。 一些破旧的衣物鞋子等,则是变成了等比例大小的衣物和鞋子。 其它的生活垃圾则变成了一堆肥料。 当然,置换后的纸张和新衣服新鞋子,以及薄膜,她都收在空间里,准备找时间捐出去了。 而肥料就洒在了空间的药田里。 如此这般,围着校园转了一圈,把能置换的都偷偷摸摸地置换了一遍。 就差灯火通明的艺术中心大楼前的垃圾桶了。 孙绵绵垂头站在垃圾桶旁边,无奈地看向不时走过的同学,心里叹息一声,刚想转身就走,想起了艺术中心里的置物间。 她上次是来个置物间寻找心仪的乐器。 知道一些暂时没有计划使用、损坏或者老化的乐器,一般会先将其放在置物间。 如果能帮忙置换那些损坏或者老化的乐器,肯定也是一笔不菲的功德值。 这般想着,不能置换那个垃圾桶的郁闷一扫而空。 明天就是元旦节,夜晚还有很多同学专心地在艺术中心练习。 孙绵绵扫视一圈,淡定自若地穿过人群,走进了置物间。 此时,她的小提琴早就放进了空间。 就算是有人发现她去了置物间,也只会以为她是去拿乐器。 等她从置物间出来后,凤凰雕像上的功德值又多加了四百。 【累积功德值一千七,再接再厉呀!】 孙绵绵:“” 你要累死我呀? 校园里能换的都换了,难不成要偷偷摸摸地去学生们的宿舍和教师住宅区? 不! 她一个新社会五好青年,才不想被人认为是小偷呢? 于是,她又静悄悄地走了,没惊动艺术中心的任何一个人。 回到宿舍,陈静和梁露,以及郑文华已经回来了。 “嗨!姐妹们晚上好!” 陈静停下收拾衣服的动作,回头盯着孙绵绵,“什么事这么高兴?” 孙绵绵自然不能说实话,只能机智地转移话题,“明天就是元旦节了,提前祝大家元旦节快乐!” 几人愣了一下,明显的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而兴奋。 纷纷附和:“元旦节快乐!” 就在这时,陆思琪约会回来了。 “姐妹们,你们明天准备怎么过?是参加学校里的元旦活动,还是我们宿舍组团一起出去玩呀?” 孙绵绵轻轻地叹息一声,“我要参加活动。哎!谁叫我是中医系的一枝花,任务重大呀。” 梁露和郑文华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明天要上班,没时间。” 陈静别扭地顶着大家的目光,弱弱的说:“我明天也有安排了。” 梁露嗤笑,“不就是和老板约会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闻言,陈静“唰”的一下红了脸。 陆思琪好奇地凑了过去,盯着陈静问:“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是牵手还是亲吻?” 陈静娇羞地背过身,小声抗议,“陆思琪,你怎么能这样?羞不羞呀?” 陆思琪轻哼一声,“你们是正当的处对象,有什么好害羞的。饮食男女,谁不知道那么一回事。” 然而,郑文华忽然插一句,“哪一回事呀?” 陆思琪一噎,惊得一口气没上来,被口水呛到了。 “咳咳咳!你你,郑文华,你是不是故意的?” 郑文华一脸懵懂,“什么故意的,我有说错了吗?我这是不耻下问。” 梁露起哄,“人家都不耻下问了,陆思琪你就好心解答一番呗。” 孙绵绵笑着钻进了被窝,看到陆思琪狼狈的样子,赶忙打圆场,“好了!郑文华,我这里有言情,你看不看?看了你就知道陆思琪的意思了。” 或许是大家的哄笑,也或许是她后知后觉,终于明白了自己说了什么,不等孙绵绵说完,就羞恼地钻进了被窝。 期间,还听到她从被窝里发出模糊不清的“不要不要”。 宿舍里气氛很是融洽,只是少了姜糖。 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起。 无他,在这个没有手机的时代,要想联系上一个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宿舍几人曾经一起循着姜糖留在学校里的地址去找过,但是没找到,据说是搬家了。 也有人说她被她爸赶出了家门,也有人说她嫁人了。 可就在元旦节的早上,姜糖风风火火地推开门进来了。 “同志们,我回来啦!” 她一身雪白的羊绒大衣,红黑格子的羊绒围巾,整个人看起来不错! 孙绵绵心底一松,用观气术看到她眉心的那团郁色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事一团浅灰色。 她很高兴姜糖如今的状态,由衷地说道:“欢迎你回来!姜糖,你这是重获新生了呀。” 陆思琪睡在下铺,几下就穿好了衣服。 她围着姜糖转了一圈,“就是清减了些,气色比前段时间要好一点,不错!” 姜糖眉眼温和,再也不见前段时间的疾言厉色,“我呀!已经脱离了那个姜家,拿回了应得的东西。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晚我做东请客庆祝一番,怎么样?” 话落,宿舍里安静了一下。 孙绵绵笑着解释:“姜糖,不好意思,我今晚要参加演出,时间上可能安排不过来。 不好意思! 不然,我下次请客赔罪?” 姜糖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这有什么,今晚没时间,我们下次再约。 我一高兴就忘记了今天学校有活动。” 其他人还在绞尽脑汁斟酌措辞,没想到孙绵绵一开口,姜糖就大气地改时间了。 几人有瞬间的惊愕。 她们还以为又要红脸了呢。 梁露笑笑:“下次约我一定到,你知道的,我们打工人最苦恼的就是时间不自由。 放假的日子是店里最忙碌的时候,我们真的抽不开身。姜糖,谢谢你能理解。” 大家说开了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嘻嘻哈哈。 六个一起去食堂吃饭,说说笑笑地引得人频频回头。 忽然,听到有人大声喊:“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孙绵绵撞了一下叽叽喳喳的陆思琪,示意她噤声,“嘘!” 下一刻,就看到那个男生踩在凳子上,用勺子敲了一下饭盒。 “咣”的一声响后,食堂里鸦雀无声。 “新出炉的消息,我们学校这次的演出不但将会评出个一二三等奖,给予奖金,还是一场选拔赛。 是什么样的选拔赛呢? 据学校通知上说,将会选取前三名代表我们大学生前往漂亮国参加艺术交流。 你们想不想去? 想去的话,就赶紧前往大礼堂,积极参加今天的演出。 演出时间,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话落,食堂里一片哗然。 梁露悄悄的偷瞄那人,脸颊上有可疑的红晕。 她拉了拉陆思琪,低声问:“他是谁呀?” 第193章 你好自为之吧 “他呀,就是学生会主席,林子羽。”陆思琪瞟了一眼梁露,挑眉,“你对他一见钟情了?” 梁露迎着大家打量的目光,脸颊绯红,梗起脖子大声反驳,“我只是好奇而已。” 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姜糖起哄,“哦只是好奇而已,不是思春,那怎么脸红了呢?” 梁露气急了,羞恼的朝姜糖拍打过去。 于是,孙绵绵等人跟随在嬉闹的姜糖和梁露身后回了宿舍。 陈静轻叹一声,“看样子她走出来了,真好!” 她说的是姜糖。 孙绵绵点头,“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不可能长久地颓废,还要生活呢。” 郑文华小声嘀咕:“你们说,她真的结婚了吗?” 姜糖结婚的言论是姜恒的小三说出来的。 孙绵绵摇头,“应该不会吧,毕竟结婚这么大的事,可不是玩笑。” 陈静也很是认同,“她妈才去世不到一个月,我想不可能,应该是那个小三污蔑的。” 郑文华轻哼一声,“可是,我前些天看到她从一辆小车上下来,必定是有情况。 不如,我们问问?” 孙绵绵刚想反对,就看到姜糖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指着宿舍的方向,“绵绵,那里有人找你。” “是谁呀?”她下意识问。 司远道不是说了今天晚上八点过来接她嘛,不可能这么早过来的。 那会是谁? 按下心中的疑惑,在姜糖一脸八卦之色中不禁走快了些。 转过弯,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宿舍楼下,不时地朝她这个方向眺望。 李星河怎么来了? 孙绵绵笑着迎了上去,“李星河,你找我有事?” 今天的李星河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燕尾服,铮亮的黑皮鞋泛着反光,黑亮的头发梳成了四六分,还打了头油。 配上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精神奕奕,光鲜亮丽,又不失斯文。 李星河背在背后的手伸出来,手里是一本乐谱,“这是我收藏的乐谱,我想,你会用得上。” 语调轻快,眼神却有点闪躲,还带着点期待。 孙绵绵正需要乐谱,因此没注意他那点小表情。 功德值赋予了她完美级演奏术,但是并没有附带海量的乐谱。 她只会时下流行的《我和我的祖国》,以及《我爱你,中国》等红色歌曲。 至于前世熟悉的那些网络歌曲,她得花点心思慢慢地磨合一下。 有了现成的乐谱,也就免去了许多烦恼。 “谢谢你!这正是我需要的。昨天去外面转了一圈,都没找到。 哎!我正准备去图书馆看看,没想到你就送来了。 对了!我手抄一本留下,你不介意吧?” 李星河摆手,连连说道:“费那个力气干嘛,你就安心用吧。 我那里还有好几十本乐谱,国内国外的都有。 你如果需要的话,等天我带你去选一选。” 他说的很是随意,好像那些珍贵的乐谱就是地摊上的盗版书籍一般。 想必他家家学渊源,藏书丰富吧。 心里有点小羡慕,但是也谨记朋友间的边界感。 于是,孙绵绵笑着致谢,“那好!需要的时候就去找你。谢谢啦!” 李星河点点头,也不多话,在众人打量的视线中,飞快的离去。 陆思琪挪着小碎步过来,阴阳怪气地说:“等天我带你去选一选呀。 啧啧!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想诱惑你呢。 小绵绵,你可要稳住了,你是有男朋友的人,要守妇德呀!” 陈静一脸正色,看着孙绵绵,“我也觉得他不怀好意。 绵绵,要是你家那位知道了,指不定会杀过来。” 当初在徐思情的饭桌上,她亲眼目睹了司远道的醋劲。 啧啧,只是看了一眼徐思情,就被捏脸、扭头,小声警告了,呵呵! “你好自为之吧!”她郑重地叮嘱完,率先走上楼梯。 郑文华也是知道司远道的。 她每次远远地看到司远道就心底发怵,再想想如果孙绵绵劈腿,那 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于是学着陈静的口气,定定地看着孙绵绵,郑重其事的说:“你好自为之吧!” 孙绵绵气笑了,“嘁!这是开批斗会呀。 一点点小事大惊小怪的。 本姑娘天生丽质,有人喜欢不足为奇吧? 况且,我们只是正当的友谊。” “什么正当的友谊?和谁?” 她刚说完,就听到了林子羽好奇的声音。 孙绵绵无奈地耸耸肩,“玩笑而已!你这是来找谁,要不要我帮你传达?” 林子羽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里面是一件扣到脖子上的白色衬衣,再加上一条和西装外套一样颜色的青灰色领带。 配上暖洋洋的笑脸,看起来阳光、大气、英俊潇洒。 他嘴角一勾,目光很是温和地看着孙绵绵,“我这是奉命来找你。 今天的活动十点钟开始,将由你代表这一届的学生上台发言。” “我?上台发言?”孙绵绵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没搞错吧?怎么事先没通知呢?” 什么都没准备,难道要她来场脱口秀? 林子羽摇头,“都是上面的命令,我也不知道。 走啦!老师都在大礼堂等起了。” 这是不给她退缩的机会呀? “等等!” 说完,就“蹬蹬蹬”地跑上了宿舍,拿着小提琴走了下来。 刚走到楼梯转角处就听到林子羽在问陆思琪,“刚刚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到说有人喜欢她了,是谁?” 陆思琪面对林子轩是奶凶奶凶的,但是对林子羽却是个小怂包。 无他,这是林子轩的亲大哥。 必须要给面子不是。 她偷偷摸摸地四下张望了一下,刚想说话,就被耳尖的孙绵绵打断了,“走啦!还走不走?” 玩笑话和姐妹们说说无伤大雅,但是不能捅出去。 好失面子! 陆思琪缩了缩脖子,溜得飞快。 可就在孙绵绵以为此事已经揭过的时候,看到礼堂的舞台上站着的李星河,嘴角抽了抽。 还真是巧合。 “孙绵绵,这里。” 好死不死的,李星河远远的就朝她挥手大喊,很是熟稔的样子。 林子羽侧头,狐疑的看着孙绵绵,“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据我所知,他是艺术学院的学生,也是院长的儿子。 和你中医系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孙绵绵朝她翻了个白眼,“你住海边的吗?管得太宽了吧。” 林子羽一噎,忽然恍然大悟,“难不成他就是你们谈论的那个人?他想追你?” 孙绵绵无语,瞪了他一眼,“住嘴吧!” 别人比正人君子还君子,倒是旁边的这个鬼心眼多。 “你说,要是我告诉司远道你曾经” 她故意拖长了音,威胁还想追根究底的林子羽。 果然,杀手锏拿出来后,林子羽老实了。 他双手合十,“大姐,大嫂,你就放过小的吧。下次我再也不敢编排你了。” “好说!” 孙绵绵留下一句,快步朝礼堂的舞台走去。 第194章 谁说的 主管这次活动的老师果然是没想过给他们提供什么演讲稿之类的。 “你们就临场发挥吧!这点小事肯定是难不倒你们这些优秀的学生。” 孙绵绵错愕地看向老师潇洒的背影,“就这样?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嘛?” 林子羽揶揄地看向她,“你们这些优秀的学生,必定能来一场精彩绝伦的脱口秀。” 孙绵绵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李星河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终于找到机会插话,“孙绵绵,我这里有准备的演讲稿,你要不要参考一下?” 孙绵绵疑惑地皱眉,“难道原本是你要上台发言的,怎么又点兵点将点到了我?” 李星河把演讲稿递过来,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这是我去年的稿子。” 原来如此。 孙绵绵摆手,“谢啦!我就随便说两句就好。” 想她一个高考状元,不可能连一个脱口演讲都会搞砸的。 李星河悻悻地收回了演讲稿,失望之色一闪而逝。 林子羽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抹凉凉的笑。 原来这个小子心思真的不简单,肯定又是一个飞蛾扑火的难兄难弟。 见孙绵绵拒绝了李星河的帮助,林子羽默默地把西装裤口袋里折得四四方方的小纸条捏成了一团。 他们的小心思孙绵绵是一点都不知道。 她独自走到了礼堂的后台,安静的坐在角落里想了一遍演讲的三步曲,就取下小提琴弹奏。 虽然已经得到了自己被内定的消息,但是这次的演出也不得不重视。 她想抓紧机会多练习几次。 当美妙的旋律响起,四周立马安静了下来。 随之,她也沉浸在美妙的乐律之中,抛弃了所有的嘈杂,全身心投入。 “啪啪啪!” “太美了!” 一曲终,林子羽和李星河的赞叹声惊醒了孙绵绵。 她笑着看向两位,“真有那么好?难道能比得上李星河你这个音乐才子?” 短暂的了解后,知道李星河不但是艺术学院院长之子,还在音乐上的造诣很高,被称为“新生代的音乐之子。” 可见他对音乐和音律的掌控非同一般。 李星河谦虚地摇头,“我是浪得虚名,你才是名副其实的强者。 你的音准和音色以及对情感的控制都比我这个正规艺术生要强上很多。 你是这个!” 说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三人说说笑笑间,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来到了礼堂。 而后台,也挤满了将要参加演出的学生。 林子羽是这次活动的主持人。 他不时地抬起手腕看表,眉头紧皱,着急的看向门口,“怎么还没来呢?” 孙绵绵不明就里,“你这是等谁呢?” 林子羽烦躁的转圈,指着手表,“我的搭档还没来,时间快来不及了。” 他的搭档是一个大三的女学生梦若曦,也是学生会成员之一。 李星河靠在钢琴上,友好的问:“需要我去帮忙找找吗? 她是上上届的校花,想必认识的人多,很好找。” 林子羽虽然有点瞧不上油头粉面的李星河,但情势逼人,“谢谢你!” “别客气!” 可当他才走到门口,就差点撞上了匆匆赶来的梦若曦。 “学姐,学长一直在等你,快!” 李星河连忙闪开。 却眼尖地看到她白皙的大腿从高开叉的裙摆里露了出来。 顿时红了脸,急忙别开脑袋,还不忘偷瞄一眼孙绵绵。 他真的不是故意偷看的,而是而是那抹雪白直接撞进来的。 梦若曦红着脸,两手死死地抓紧两边的裙摆,一脸愁苦:“我,我想我被人算计了。 对不起!呜呜” 林子羽自然也看到了她的裙摆两边高开叉到了大腿根。 要不是她死死的拉住,早就连底裤都露出来了。 他顾不上男女大防,匆忙脱下西装披在了她的腰间。 着急地说:“另外换一件呀,怎么就穿成这样出来了? 你不是不知道今天不止有学校的领导,还有其他的领导呢。” 要是丢了学校的脸面,指不定会遭受批评。 孙绵绵也上去帮她挡住一些风光,悄声说:“我包里有准备的裙子,是新的,你要不要换一件。” 梦若曦今天穿的是一件酒红色的旗袍,艳丽妩媚性感。 而孙绵绵那条裙子,则是一条奶白色的毛衣裙,腰间搭配一条两指宽的红棕色小皮带,看起来大方得体,小清新的既视感。 梦若曦有些犹豫,心底确实看不上那件保守的毛衣裙。 想她一个主持人,本就是今晚的焦点,应该集风光靓丽和时髦性感于一体,不需要保守知性。 她弱弱地朝孙绵绵道谢,“谢谢学妹!我想央求林学长帮我找一件换换就好。” 说着,她朝林子羽身旁躲了躲,生怕孙绵绵硬塞给她似的。 见此,孙绵绵心领神会,视线在她和林子羽身上打了个圈,三两下就把毛衣裙团巴成一团塞进了包了。 自嘲的说:“我这件衣服确实不适合学姐。 学姐珠圆玉润,富态雍华,就应该再去换一件宽松点的旗袍。” 说完,也不管梦若曦的反应,转身就走。 她这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被人嫌弃了! 说不定,那件高开叉的旗袍就是她自己的杰作,试图引起林子羽的注意。 李星河好像也品味了过来,饶有趣味的看了一眼林子羽,轻笑一声就走了。 林子羽脸色铁青,神情阴郁。 看到她如此的不识抬举,抬手就想把自己的衣服扯回来。 但对上她惊恐哀求的眼神,忍了又忍,嫌弃地看了一眼围在她身上的衣服。 算了,就当是丢垃圾桶了。 如是一想,转身就走。 梦若曦见事情脱离了掌控,慌忙抓住林子羽的衣角,“学长,你就可怜可怜我,陪我去换件衣服吧。 我知道后台有现成的礼服,很快的。” 林子羽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关我什么事,放开!” 他用力甩开了梦若曦的拉扯,毅然决然的转身就走。 留下一句冰冷至极的话,“不要肖想你不该肖想的东西,好自为之吧!” 梦若曦掩面哭泣,她这是勾引不成,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为了买这件旗袍,她可是省吃俭用了一个学期。 呜呜!不解风情的臭男人,咒你注孤生! 眼看活动就要开始了,梦若曦迎着众人嘲弄的目光,如风一般的冲进了后台更衣室。 再出来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淡定和优雅。 “学长,等等我!” 她快走几步,追上即将踏上台阶的林子羽,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学长,你就不会怜香惜玉吗?” 林子羽目不斜视,神色淡淡,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会呀! 不过我三观正,眼神毒辣,不是随意一个人都值得我去看一眼的。” 梦若曦一噎,脸色涨红,难堪到了极致,还不忘幽怨的嗔怪,“难怪你没有女朋友。” 林子羽云淡风轻的一步迈开,走在了前面,嗤笑:“谁说的?” 第195章 双语演讲 “是刚刚那个学妹吗?”梦若曦不依不饶,嫉妒的眸色底下是压制不住的疯狂。 然就在踏上舞台台阶的那一刻,她又换上了大方得体的笑脸。 但她激烈的语气,让一向淡定的林子羽忍不住放缓了脚步,郑重的警告:“她更是你不能动的人。” 此时,他们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 梦若曦心里冷哼一声,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心说只不过是个有点姿色的大一新生而已,值得你这般护着? 哼!我倒是要看看她今天的演出能走到哪一步。 梦若曦心思千转百回,但面上淡定优雅,从容自如的配合林子羽一起开始主持。 开场白后,林子羽郑重的邀请学校领导上台发言后,就轮到了梦若曦主持。 她看向手里记录流程的卡片,大声宣读:“下面有请新生代表孙绵绵同学上台发言,大家欢迎!” 她没想到的是,孙绵绵就是她刚刚嫉恨的那个学妹。 梦若曦转身离去之际,眼珠一转,脆声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孙绵绵同学就是今年的高考状元。 英雄出少年,风采胜故人。 有请她给我们带来一场英汉双语的脱稿演讲,大家鼓掌!” 林子羽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拿开话筒,低声呵斥,“胡闹!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样的场合? 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就想帮忙圆场。 他知道孙绵绵是在活动开始前,才被领导指定让她来代表新生讲话,连准备演讲稿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却要进行双语演讲,就算是他,他也不可能完成。 且孙绵绵主修的是中医系,谁知道她的英语水平怎么样。 在这个时代,除了那些英语专业的学生,英语简直就是所有学子的噩梦。 尤其是英语口语,不说发音准确与否,就是能够大胆的开口说,也会带着浓浓的地方色彩。 搞不好就成为一个人一生的黑料。 这正是学英语专业的梦若曦所乐意见到的。 她得意的瞥了一眼林子羽,高傲地昂起脖子,“不就是让学妹代表新生发言,有错吗?” 转而,她侧头对孙绵绵小声说:“你怕了?” 孙绵绵愣了一下,对上她挑衅的视线,嘴角微勾。 刚想拿起话筒说什么,就被梦若曦一把抢走了。 她一手朝前平抬,一手拿着话筒喊:“你们就不想听一听高考状元带来的双语演讲吗? 而且是即兴演讲哦。 掌声在哪里?” 顿时,如雷一般的掌声里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口哨声。 “想听!” “想听!” 孙绵绵淡定自若的看着梦若曦在她面前卖力的表扬,始终面含微笑,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到此刻,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林子羽能控制得了的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前排坐着的领导们,走到了孙绵绵身旁,低声问:“能行吗?” 孙绵绵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林子羽一愣,笑着把自己的话筒递给了她,“加油!” 此时,梦若曦还在前面鼓动大家。 孙绵绵对着话筒轻咳一声,“请大家安静!” 声音清亮直达每一个角落,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让每一个人都情不自禁的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完全没把神情尴尬的梦若曦放在眼里。 当然,在梦若曦诧异回头的时候,友好的对她笑了笑。 紧接着,她就淡定自若的开始演讲了。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已经退回到舞台一侧的梦若曦见她真的脱稿用汉语说完了一段开场白,心里嫉妒不已。 但想到她应下的双语演讲,神色得意,眼中闪过算计得逞的愉悦。 她刚要拿起话筒提醒孙绵绵,就听到她熟练的用英语重复刚刚那段开场白。 吐词清楚,词句连贯,音准比她这个英语专业的学生还要标准。 梦若曦不淡定了。 她小脸冰冷,眼神嫉恨,喃喃自语:“她怎么可以?她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她事先就准备出风头,而我只是给她铺垫而已。” 林子羽看到她疯狂的样子,沉声警告:“你要是再出幺蛾子,就不要怪我举报,或者直接让你现场出丑。 丑人事多,心思恶毒,还见不得别人优秀,真好笑!” 闻言,梦若曦委屈的红着眼幽幽的看着林子羽,“你就这么喜欢她? 我哪里比她差了?我不服!” 林子羽冷哼,觉得有必要澄清。 于是顾不得恶心,继续和她说话。 “听好了,她是我表嫂,也是一个军嫂,容不得你挑衅,也容不得你欺负。 你就是有百般好,干我何事? 我就是看不上你。 恶心!” 听他这么一说,梦若曦彻底懵了。 回过神后,才明白自己错得多离谱,双手掩面冲下了舞台。 林子羽恍若未见。 等孙绵绵演讲完毕,在众人如雷一般的掌声中,他迈着轻快的步子从容的走了上去,笑着恭喜孙绵绵。 “谢谢孙绵绵同学,给我们带来一场双语即兴的别致演讲 下面有请第一位演出的” 等他站到舞台的一侧,才看到孙绵绵又被英语系的老师包围了。 想到国庆节她那一首钢琴曲,惊艳四座,余音绕梁。 直到她回到了后台,老师和同学们才回过神,纷纷打听她的消息,甚至央求他去让孙绵绵再来一首。 这一次,英语专业的老师有了经验,反应比上一次要快了很多。 “孙绵绵同学,你的英语功底十分扎实,口语相当标准,有兴趣转专业吗? 我们国家百废待兴,不日将会和国际接轨,正需要你这种英语过硬的人才,你考虑考虑。” 孙绵绵笑着点头,“谢谢老师,我会考虑的。” 她能有今天的英语水平,更多的是依仗于前世的苦练和学习。 前世的学习途径和学习媒介都比现在发达,以至于英语口语比现在的水准更强,更标准。 另一边,坐在一起的几个领导也在默默地关注孙绵绵。 对于孙绵绵被迫即兴双语演讲的事,也看在眼里。 但没想到孙绵绵会给他们这样一个惊喜。 “院长,你慧眼如炬呀!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就是个现成的翻译员,哈哈!” “那是!优秀的学生就应该如此,毫无瑕疵。” 说是这么说,内定了孙绵绵去往艺术交流的事,可不是他能做主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是反对的。 他艺术学院优秀的学生比比皆是,没必要去中医系外调一个过来。 占名额不说,还影响自己的奖金。 费力不讨好。 可军区那边一个电话,他不敢不从呀。 至此,看到她能淡定如流的应对突发事件。 能流利且自然的说着英语,且地道的口音让英语专业的老师都赞不绝口,心下更是欣赏和佩服。 另一边,孙绵绵费了牛鼻子劲,才从英语专业老师的包围圈突破出来。 陆思琪好奇的问:“快说说,你和那些老师签订了什么样的不平等条约?” 姜糖起哄,“你不会是准备转专业吧?据我所知,你早就在医院里实习了,你是不是把中医专业的课程都学完了。” 听她这么一说,周围的同学都侧耳细听,完全忘记了台上的演出。 孙绵绵神秘的笑笑,“想知道呀?就不告诉你。” 陆思琪作势挠痒。 孙绵绵抬起下巴指向前排,“老师看过来了,别闹!” 第196章 珍惜眼前人 台上的演出有条不紊地进行。 期间,梦若曦没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学姐和林子羽一起搭档。 陆思琪小声嘀咕:“这个学姐更漂亮大方,台风更稳。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得罪了原来的那位学姐,她是明晃晃地想给你下马威呀。” 孙绵绵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呀!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至于她在后台的糗事,孙绵绵没有蛐蛐别人的爱好,也就没有八卦了。 而姜糖却盯着孙绵绵瓷白的脸,幽幽地说:“我看就是你这张脸惹的祸。 还好你有颜还有才,完全不惧风雨呀。” 孙绵绵摆摆手,刚要谦虚几句,就听到主持人报幕—— “有请中医系孙绵绵同学,为我们带来小提琴独奏——《我爱你,中国》。” “到你了,快上去。”陆思琪把她朝舞台侧面的台阶推了一把。 孙绵绵微笑着踩着掌声轻快地走上舞台。 就在这时,梦若曦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刚好就站在舞台的侧面,陆思琪等人的旁边。 她不屑地冷哼一句,“还真是会出风头! 上一次是钢琴,这一次是小提琴,看把她能的。 啧啧!还以为自己是个音乐全才呢。” 她的声音很大,就连站在舞台后方台阶边的林子羽都听到了。 他拧着眉头,转头冷声警告:“注意形象!” 可梦若曦宛若入魔了一般,见终于引起了林子羽的注意,更是得意。 “我就要说,凭什么不准我说?我言论自由,我高兴!” 她挑衅地看向林子羽。 可林子羽已经转过头,专心地看孙绵绵演奏。 而此时,只有代替她的那个女主持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梦若曦感觉到被挑衅了,表情彻底失控。 就在她将要发疯的时候,陆思琪和姜糖两人一左一右地挽住了她的手臂,友好地把她拉进了后台。 姜糖单刀直入:“学姐,你这样有失淑女风范,更加让人失望,何必呢? 我们绵绵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你不用把她当成你的假想敌。” 她从梦若曦状若疯魔一般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意图。 她明显是想要引起林子羽的注意。 而整个宿舍的人都知道,林子羽就是林子轩的亲哥,也是孙绵绵家那位的表兄弟。 所以,林子羽多关心一点孙绵绵也在清理之中。 可梦若曦不懂,无怪乎就把孙绵绵当假想敌了。 陆思琪不屑的盯着梦若曦:“你可能真的说中了,她就是个全才。 你听听,如此优美动听、空灵纯净的音色, 荡气回肠的旋律,情感深沉的音符无一不是充满了对祖国的深情厚意。 你会吗? 你能演奏出这般如诗如画的感觉吗?” 说着,竟跟着小提琴的旋律双手打着节拍,轻声歌唱。 梦若曦:“” 她就是心有不甘,想找个人发泄,想引起林子羽的注意。 没想到会事与愿违。 还被人生拉硬扯按在了后台。 “我……”她刚想说什么,就被陆思琪打断了。 “嘘!乖乖听话!你听,好美的声音。” 梦若曦:“……” 她几次张口想犟嘴说点什么。 但看到周围的人沉浸式地享受音乐,也渐渐地放空了思绪,心情跟着琴声时而激昂,时而舒缓。 良久,她被轰鸣的掌声惊醒,才发现自己也情不自禁地跟着鼓掌了。 她尴尬地扫视一眼,发现陆思琪和姜糖还在兴奋地鼓掌和欢呼。 于是,她如小偷一般,悄悄地猫着腰溜走了。 而前台,孙绵绵一曲终,躬身致谢准备离去。 台下有人起哄,“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前排的领导和老师们含笑看着落落大方的孙绵绵。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扼腕兴叹,有人毫不吝啬的夸赞。 因为今天的活动是一场选拔赛。 时间紧张。 林子羽大步走上前,很快就控场了。 孙绵绵下了舞台后,就看到等在台阶旁的陆思琪和姜糖,还有林子轩,以及李星河。 李星河张开双臂率先迎了上去,激动得语无伦次,“你,你,你太让人惊艳了! 你真的不考虑转专业吗?” 孙绵绵不动声色地侧移了两步,笑着摇头,“我觉得我现在的专业很好。 而救死扶伤是我毕生的梦想。谢谢!” 又一次被拒绝,李星河很快就回过神,收起窘迫的神色。 迎着众人打量的目光,轻咳一声,“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合作。 我的钢琴也不错,等下你一定要留下来听听。” 孙绵绵点头,“好!” 李星河笑着离开。 陆思琪八卦地凑上前,低声问:“我觉得他动机不善,你可要小心了。” 姜糖双手抱胸,星星眼盯着孙绵绵:“我们绵绵本就才貌双全,能引人注意很正常。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孙绵绵没好气地瞪了她们一眼,“小点声! 他只不过是欣赏我的音乐而已,并没有你们想的那般严重。” 这么一说,她自己的心也安定了些。 肯定就是这样。 李星河本就是艺术天才,对她产生点惺惺相惜也是很正常。 可林子轩的一句话,彻底打碎了她的自我治愈。 “以我看,他很危险。这是男人的直觉!” “男人的直觉?还不如说猎人的陷阱呢?”陆思琪直白地更正。 林子轩认真的看着孙绵绵,“你们女人的第六感很灵,而我们男人对危险的感知也不差。 你小心点,我表哥的醋坛子一旦打翻了,可不是三两句话就能糊弄的。” 孙绵绵不以为意,“你们太敏感了!好了,快坐下欣赏吧。” 她说得轻松,但下意识地保持了警惕。 李星河真不愧为艺术学院的天才,他的钢琴曲简直完美得无懈可击,让人身临其境,流连忘返。 “绵绵,不是我吹捧你,我觉得他还是比不上你。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感觉。 我不是专业的,只可意会不能言全。”中午去吃饭的路上,陆思琪小声吐槽。 林子轩也赞同的点头,“我也觉得。” 就算是那个臭小子的水平很高,他也要拉踩一下,降低他在孙绵绵心中的形象。 否则,那么大年纪的表哥被撬墙角了,他这个知情人肯定也逃脱不了干系,难免殃及池鱼。 姜糖轻叹一声,神色认真,“我很遗憾上次错过了你的钢琴演奏。 但是你今天的小提琴演奏,水准就胜过了他。 我觉得,你应该拒绝他的合作,不能给他可趁之机。 姐妹,珍惜眼前人吧。” 孙绵绵:“” 就是觉得好心塞! 搞得她马上就要红杏出墙一般。 “我知道的,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司远道就是我的真命天子,是我命定的夫君。 各位,要不要我发誓表忠心呀。” 她虽然带着调侃的语气,但是说的却是真心话。 林子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好自为之吧!” 气得孙绵绵就要上去给他一脚。 她双手叉腰,指着林子轩对陆思琪吼道:“你不管管吗?不然我动手了,你可不要心疼。” 陆思琪“哈哈”大笑,“别!他可经不起一脚。 我们相信你成吗?” 第197章 你是患了夫管严吗 因为今天的选拔赛,中午吃饭加休息的时间才半个小时。 几人匆匆吃完饭,就赶回了大礼堂。 第一轮选拔赛即将进入尾声。 将会有十人进入第二轮比赛。 能进入第二轮的,除了孙绵绵以外,都是艺术学院的学生。 那些学生中有五个男生,四个女生。 他们以抽签的方式来决定上台演出的先后顺序。 李星河看到孙绵绵站在抽签的人群外,自动的让出了位置。 “孙绵绵同学,你先请。” 孙绵绵礼貌的点头,“谢谢!” 她刚想走上前,就被站在一旁的女生一步挡在了后面。 李星河当即不高兴了。 他皱着眉走上前,冷峻的眉眼看着那个故意排挤孙绵绵的女生,“李思思,你什么意思?” 李思思朝他翻了个白眼,“怎么,抽签不用排队的吗? 我本来就排在前面,相信孙同学不会介意的。” 见李星河还要上前理论,孙绵绵抢先一步打断,“是我逾矩了,不好意思,你先请!” 说到底,她一个中医系的不仅仅占用了艺术院校的名额,还这么受欢饮,难免引起某些人不喜。 一点点小事,让让也没什么。 听她这么一说,那个女生脸一红,低声嘟囔了句“算你识相”,就匆匆离开了。 这个小插曲,就像是一颗小沙粒扔进大海,没有一点水花。 孙绵绵也没放在心上。 李星河却是俊脸紧绷,跟着孙绵绵回到了她的座位,歉意的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呃!她逢人就说是我的女朋友,但是我们真的不熟。 我也没想到她今天会针对你,我代她向你道歉。” 孙绵绵诧异回头,恍然大悟,“她?是刚刚的那个李思思吗? 没事!不是你的错。” 原来她是李星河的爱慕者呀。 她发现她这两天的运气有点背,往往会莫名其妙的躺枪。 无奈不能用观气术给自己看看时运。 哎!想避都避不了。 此时,她非常想念司远道。 要是在这种公共场合和他出双入对,想必会省去许多麻烦。 然而,司团长一天天的不是训练,就是忙着出任务,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陪她风花雪月。 仅有的那么一点时间,除了睡觉,都挤出来给她了。 孙绵绵虽然理解,但也有点点失落。 继而,她想起林子轩和陆思琪他们打趣的话,觉得有必要都要和李星河表明一下。 “我真的没在意,真的! 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 如果他当着我的面对另一个人好,我肯定也会不舒服的。 说不定呀,我比李思思做得更加的偏执。” 李星河不敢置信的盯着她,“你说你有男朋友了?真的?” 谦谦君子的语气忽然变得急躁了些,神色变换了好几下。 孙绵绵才点了一下头。 他就勾唇笑了,“我还真傻,竟然问出这种傻话。 如你这般出色的女子,肯定早就名花有主了。 没事,我们不能成为恋人,还不能做朋友吗? 孙绵绵,你该不会是这么胆小的人吧,连一个异性朋友都不敢交?” 明知道他是激将法,孙绵绵偏偏不上当,“这个,我先问问我家的那位?” 一旁的姜糖实在是没忍住,嗤笑出声,调侃孙绵绵,“你这是患了夫管严吗?” 转而,她看向李星河,笑嘻嘻的,“李同学,我没有男朋友。 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不过,我不懂艺术,不懂钢琴,但我可以学,你能教我吗?” 孙绵绵:“” 没想到姜糖会这么生猛。 真乃女中豪杰! 李星河神情一僵,不自然的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得谦和疏离,“这是我的荣幸! 那个,我先去准备一下,我是顺位第三。” 说完,急匆匆的转身就走。 陆思琪默默地朝姜糖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 不然我真的担心绵绵招架不住,他实在是太狡猾了。” 孙绵绵不好意思的干咳,“当着我的面蛐蛐我,就不怕我给你穿小鞋。 况且,我是那么容易动摇的人吗? 我非常专一的好不好。” 几人时不时小声交谈两句,还不忘注意台上的演奏。 不多久,李星河收获了热烈的掌声,高傲地走下了舞台。 这一次,孙绵绵是最后一个上场的。 说实话,心里有点点的紧张。 无他,她看到了前排的座位上多了几个人,其中就有她熟悉的王师长和司远道。 视线相对间,心里还在嘀咕,他不是说要晚上八点过来接自己的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可不等她多想,熟悉的旋律响起,手指比大脑反应还快,已经开始在小提琴上飞舞了。 这是她临时提交的《梁祝》。 昨天已经演奏过一次,今天更加的娴熟。 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她发觉,自从她得到了完美级演奏术,只要她熟记一遍乐谱,就能铭记于心,刻入骨髓。 并且还能完美的领悟其中的含义和意境。 如此,她的《梁祝》完美的诠释了缠绵悱恻的爱情,以优美动人的旋律深深的打动了一众人心。 “好!” 林子羽最先喝彩,惊醒了还沉醉在《梁祝》中的众人。 随即,热烈的掌声如钱塘江的浪潮一般,一浪盖过一浪。 李星河就站在林子羽旁边的台阶下,也激动的鼓掌大叫:“好美!” 此时,只剩下零星的掌声了,所以,他的声音显得特别突兀。 就连退场快要走到台阶边的孙绵绵都被吓得停住了脚步。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继而想起就在台下的司远道,下意识侧头看去,对上他灼热的视线,竟然有小点心虚。 “谢谢!”孙绵绵道了谢,快步走回了座位。 李星河很是淡定。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就坐在离孙绵绵一个座位之隔的位置上,看似随意的闲聊。 “孙绵绵,你说这一轮哪几个人能晋级。” “不好说!除了你以外,大家的水平都不相上下。”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是以,李思思等人围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她的话。 李思思又给了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孙绵绵不以为意的笑笑,转头和陆思琪姜糖闲聊着等待进入第三轮。 果不其然,孙绵绵和李星河,还有一个叫陈旭东的男孩一起进入了第三轮。 孙绵绵真的有些心虚了。 她可不是凭借真本事,而是有了完美级演奏术的外挂,才能一路披荆斩棘。 惭愧呀! 希望最后的一等奖不要是她就好,不然就更加的无地自容了。 然而,她的完美级演奏术,岂是一般般的艺术天才能比拟的。 三人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 孙绵绵荣获了一等奖。 李星河第二,陈旭东第三。 当林子羽把结果报出来的时候,孙绵绵小脸一红,有点想原地消失。 可想到能得到完美级演奏术这个超级技能,也是凭借自己的本事,用功德值换的,有什么难为情的。 于是,在众人的掌声中,她理直气壮的接受了。 “你很棒!很优秀!” 孙绵绵捧着奖品和奖金下台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等候在舞台侧面台阶下的司远道。 他眉眼含笑,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跟在孙绵绵身后的李星河,自然的伸手牵住了她。 第198章 收起你的小心思 孙绵绵得意的笑了,“我本来就是这么优秀呀!” 她很自然的靠近司远道,抱紧了他的手臂,“你不是说要八点才来的吗,怎么来的这么早?” 司远道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要上台演出,我怎么能缺席 不然,我怎么能看到你这么光彩照人的一面。 走,车子在外面。” 两人旁若无人,像连体婴一般的说说笑笑转身走了。 李星河呆愣原地,目送他们离去。 林子轩瞥了他一眼,轻嗤一声,伸手搂住陆思琪,“你看,我的感觉没错吧。” 陆思琪点了点头,“嗯嗯,你是最棒的!” 姜糖最后一个起身,她经过李星河身边时,安慰道:“学长,天涯何处无芳草。” 说完,不紧不慢地随着人流回了宿舍。 另一边,孙绵绵正在接受司远道的“审问”,“你跟他很熟吗?” “谁呀?”忽然间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孙绵绵有些懵。 司远道磨了磨牙齿,手一紧,把她搂的更紧了些,俯身在她耳朵旁低语,“就是那个老二呀。 我看他对你不怀好意,是不是想图谋不轨,嗯?” 孙绵绵恍然,“原来你说的是李同学呀。 呵呵,只是这两天因为活动才认识的,不是很熟啦。” 她求生欲很强,神色极为认真的看着司远道,“真的!” 无他,腰间的那条手臂就像是一根随时能勒断她的钢筋,容不得她不得不认真。 原本她就对李星河没什么想法,她可不想因为莫须有的事情和男朋友吵架。 司远道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叹出声:“绵绵,你不想张扬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先领结婚证。 等你想摆酒席的时候,我必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孙绵绵无语了。 说来说去,怎么又绕到了结婚上面呢。 忽然,她想到一个问题,“就算是我们现在去结婚,我也没达到结婚的法定年龄呀。 哎!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是不是? 我伤心了!” 孙绵绵嘟起小嘴,别开了脑袋,试图转移视线。 然而,司远道心思不是一般的缜密,怎么能看不出她的小把戏。 他强势地把她的小脑袋掰回来,表情严肃,深邃的眸子牢牢地锁住她。 一字一句地说:“只要你愿意,那些都不是问题。” 孙绵绵一噎,想到曾经看过的一句话,法之外,还有情。 可他们这应该算是军婚吧? 听说军婚的审核很是严格,应该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吧。 孙绵绵是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哪知司远道只是轻轻的“嗯”一声,继而沉声说道:“我说了一切交给我,你就等着做我的新娘吧。” 孙绵绵:“” 失算了! 原谅她一个小老百姓眼界有限,认知有限,唉! 司远道见她不做声,搂在她腰间的手使坏的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肉。 继续游说:“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回去我就去打报告。”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绵绵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小声嘀咕:“我还小,不大合适婚姻生活吧。” 她知道,从生理学来说,十八岁的身体基本发育完成,但是她却莫名的想退缩、害怕。 她想,这大抵就是婚前恐惧症。 原本她还想以此为借口,试图逃过这个话题。 而司远道怎么可能放过。 他无视身边走过的学子,定定地凝视她不停变换的神色。 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垂头低语,“你放心,我肯定会尊重你。” 语气郑重,面色严肃认真,极为虔诚。 “你”孙绵绵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尴尬得想原地遁走。 “走啦,走啦!不是要赶回去吗?”她直觉说不过他,也犟不过,连忙拉着人就走。 “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啊,可不兴反悔的。”司远道不放心地又加了一句。 表面上看,他占了上风。 天知道他是如何的战战兢兢。 如果他不强势一点,他可以肯定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根本就没想过结婚的事。 那他的婚姻生活将会等到猴年马月呀。 孙绵绵轻轻地“嗯”了一声,刚要拉开车门上车,就听到有人喊她。 “孙绵绵,你等等我。” 是郑淑云。 她和四五个女生从校门一侧走出来,看到她站在车门边等候,快走了两步。 “有事吗?” 她们这段时间一起在医院里实习,互相熟悉后,说话也随意了些。 郑淑云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司远道,朝她说道:“不是早就邀请你去我家吃饭吗,一直没时间。 我想到今天时间早,不如就再喊上陈老一起?” 孙绵绵摆手,“谢谢!我还有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再见!” 郑淑云笑着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视线在她和司远道身上来回。 巧笑倩兮,“这是你的男朋友吗?怎么不介绍一下?” 她从没见过这般英俊硬朗的男人,浑身散发出的荷尔蒙,让人沉沦。 孙绵绵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平素淑女大方的郑淑云,还有这么八卦粘人的一面。 她不动声色地挣脱她的束缚,就要介绍,哪知司远道先说了,“我是她的丈夫,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 孙绵绵:“” 丈夫? 他还真敢说呀!!! 郑淑云惊呆了,眼里的光破碎了。 她不可思议地指着孙绵绵质问,“你这么小就结婚了?你有二十岁吗?你师父知道吗?你” 说到后来,竟然激动得不知道怎么说了。 听到她一连串的指责,看到她冷淡嫉恨的神色,孙绵绵很是不悦。 她们本就是普通朋友,郑淑云没理由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 合适吗?! 她还没说什么,其他的女生就在一旁蛐蛐了。 “听说她是黔城来的,找上一个有车的,可不得抓紧了。” “听说艺术院校的李星河高调地追求她,要是李星河知道她已婚,还吊着他玩就好笑了。” 孙绵绵眉目清冷,扫视一圈,抬手挽住司远道的手臂,冷冷地说:“他就是我的丈夫。 学校没有明文规定,结婚的学生必须要昭告天下吧? 另外,我和李星河也只限于认识而已,最多算是普通朋友。 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说完,转身就去拉车门。 司远道冷冷的看了一眼郑淑云,“陈伟豪知道我们的关系,收起你的小心思。” 车子很快就离开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车内气氛有些冷凝。 司远道皱着眉头,侧头看向孙绵绵,“那个女生是谁?太没礼貌了。” 孙绵绵随口说道:“郑部长家的千金,京城医院院长的女儿。 没想到她骄横的一面是这个样子。” 原本她还以为梁露义诊的时候说郑淑云不好相处,她还不觉得。 难道这段日子的相处,她都是装的? 与此同时,对面马路的大树下,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子冷笑一声,也盯着郑淑云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第199章 还真是个傻妞 郑淑云在车子的尾气里气愤地一脚踢飞了一颗小石子。 她知道她不该生气,但见不得别人比她好,尤其是孙绵绵。 孙绵绵因为缝合术和超强的学习能力,在医院里一直都是大家夸赞的对象。 就连她的亲妈都赞不绝口,还不时的拿来鞭笞她。 把她比得一文不值。 哪知道,她找的丈夫也是个人中龙凤,哼!气死了! 有人不解地问道:“你们前段时间不是形影不离吗?这是闹翻了吗?” 她目睹了全过程,也不见两人有争吵呀,就郑淑云一个人生闷气,好怪! 郑淑云冷哼一声,“嘁!她只不过是个乡巴佬而已。要不是看她有点价值,我根本不想搭理。” 霍院长,也就是她妈,不知什么眼光,竟然看中了她的缝合术。 加上这段时间急诊人手不够,而孙绵绵这个傻妞竟然以为真的是看中了她的才能,让她来医院实习,其实就是个免费的劳动力。 更可笑的是,那些有着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一夸赞,她居然真的认真地教别人缝合术。 嘁!看把她能的,全然不知自己就是个免费的劳动力。 其他人听郑淑云这么一吐槽,哈哈笑了起来。 “还真是个傻妞!” “她还真的以为自己很优秀,居然教老医生,搞笑!” 而此时,司远道也正和孙绵绵谈论她实习的事情。 “你在医院里实习还适应吗?” 孙绵绵不假思索,“还行!那些医生都是有本事的,很好说话,也乐于施教。 我跟着学了不少外科知识,也看过不少医案,受益匪浅。” 司远道见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也替她高兴。 可想到接下来的安排,眉头微皱,“马上就是寒假了,你可能不能继续去实习。” 孙绵绵不疑有他,心说寒假肯定是要回百顺的。 “嗯嗯!寒假我就不去实习了。 我要回去见爷爷,还能看看我们百顺的发展。 听说景区已经在开发中了,我们投资的酒店也在修建了。 嘿嘿!还有我的小药厂,已经开始盈利了,听说我们的膏药在广市卖得特别好。” 孙绵绵兴致一来,滔滔不绝地说:“你还记得我广市的那座院子吧? 听我同学韩一航说,外面的古玩市场已经在规划兴建了。 嘿嘿!那那座院子也将升值。” 说到这里,她笑眯了眼,仿佛看到无数的票子朝她飞来。 司远道安静的听她说着,为她高兴的同时,心里还有点泛酸。 她的寒假规划里,居然完全没有他,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他用力扯了扯她手背上的皮肉。 轻咳一声,转而神情严肃了些,“孙绵绵同志,我作为你的上级,正式通知你,寒假开始,请马上归队训练。” 归队……训练? 孙绵绵惊讶地扭转身子,侧坐在座位上,秀眉紧皱,认真地问:“你是来真的吗?” 司远道挑眉:“当然是真的!” 语气认真,神色冷肃。 但她透过他认真的表情莫名的听出了幸灾乐祸。 “就不能改了吗?我好久没看到爷爷了。” 越是临近寒假,越是想念,回家的心早就飞走了。 这大抵就是人在曹营心在汉的真实写照。 “军令如山,岂能出尔反尔?孙绵绵同志,难道你忘了王师长曾说过,年后的艺术交流会将会有任务给你吗? 你不会自大的就以为任务轻松,随随便便就能完成的吗?” 他语气郑重,神色冷峻,眼含担忧,“我倒是不希望你接任务,太危险了!” 他们这个队伍,要么不单独出任务,要出任务必定是保密度很高,危险系数很大的。 往常他自己倒是没觉得,只管全力以赴就行。 但想到孙绵绵也将置身其中,就觉得心情特别沉重 作为她的队长,感觉肩上的担子犹如泰山,压力山大。 听他这么一说,孙绵绵也记起了自己的军人身份。 不怪她没有军人的自觉,而是这大半年以来,王师长才安排她出了一次任务。 而那次在墓穴里探险,有刘大师那等高人在,根本就没她多少事。 是以,她也没觉得出任务有什么不好。 “我服从安排。”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她立马就进入了状态,“从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等通知吧。” 两人说话间,车子已经进入了军区。 远远地就听到了奏乐声和喝彩声。 司远道转头看向她,“别紧张!时间上来得及的。” 孙绵绵抿唇,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压下心头的紧张情绪,朝他笑笑,“我不紧张。” 两人相携向大礼堂走去。 司远道一手拿着小提琴,一手牵着孙绵绵。 孙绵绵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红色的羊绒大衣,再配上一顶白色的毛线帽子和一条白色的围巾,整个人看着青春时尚、靓丽养眼。 站在一身军大衣的司远道身边,毫不逊色。 “团长,孙绵绵同志,这边请。”程宇早就等在了门口,看到两人进来,直接引他们去座位上去。 司远道本就是部队的焦点。 加上他身边突然出现的孙绵绵,立马就成为了全员注视的对象。 有人小声议论。 “那是谁呀?竟然跟司团长一起进来的。” “你看他们牵着手,应该是司团长的爱人。” “司团长什么时候结婚了?没听说呀?” 孙绵绵想解释一下,但人家也只是议论,想到没这个必要,也就闭嘴了。 然而,他们还没坐下,就听到有个女生大声说:“什么爱人?只不过是个学生妹而已。 今天受邀来参加演出,就自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嘁! 配得上我们的司团长吗?” 顿时,众人看孙绵绵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特别是一些军嫂和女生。 议论声更大了,甚至有些人恶意揣测。 司远道黑了脸,嚯的一下站起来,锐利的视线扫过最先起哄的女子和那几个肆无忌惮的议论的人,对程宇说:“将她们都记住了,交给指导员教育教育。 一些长舌妇自以为随口污蔑诽谤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搞得部队里乌烟瘴气的,得好好惩处一番了。” 那些女的没想到司远道会动真格的。 她们以为在公众场合,抱着法不责众的想法逞一时之快,没想到司远道会毫不留情。 于是,有人为了逃脱处罚,抓破脑袋想理由。 “司团长,是王丽误导了我们,你要怪也只能怪王丽。 现在都提倡言论自由,难道我们说两句也犯法了?” “对呀!要罚就一起罚,不然我们不服。” 王丽就是王师长的女儿。 孙绵绵上次来的时候,曾在楼梯间碰到过。 第201章 去到医务室 晕晕沉沉的孙绵绵终究犟不过司远道,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感觉到额头上有温热的异物感,她忽然惊醒,手速飞快的就朝额头上拍去。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人擒住。 继而,耳旁响起了司远道的声音,“是我。” 孙绵绵蓦然清醒,掀开沉重的眼皮,不解的看着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寒冬腊月的,招待所里并没有地暖什么的,只有一个司远道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炭盆。 此时,炭盆里的炭火很小了,室内的温度有点低。 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孙绵绵下意识的朝被窝里缩了缩。 司远道松开她的手腕,轻笑一声,“你发烧了,我不放心。想喝水吗?我给你倒温水。” 他声音低低柔柔的,整个人散发着温和的气息。 和白日里硬朗的形象完全不搭边。 孙绵绵心里一暖,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小心脏“怦怦”狂跳,深深地陷入了他编织的温暖之网了。 她发现,她又多爱他一点了。 “给我一点水,谢谢!”话刚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声音,比公鸭嗓子还破碎沙哑,仿佛干涸了好几年似的。 她羞赧的缩进了被窝,偷偷地在里面喝了一口河水才快速地钻出来。 刚好看到司远道端着水杯走到了床边。 她想伸出手去接杯子。 可她低估了寒冬的夜晚。 才刚钻出被窝,就冻的一个哆嗦,外加一个响亮的喷嚏。 司远道剑眉紧皱,“你呀!不要逞能了,我喂你吧!” 说完,在孙绵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端来了水杯。 孙绵绵盛情难却,“咕噜咕噜”喝了半杯,认真的看向司远道,“我觉得好多了,你快去睡觉。 这个天实在太冷了。” “真的不用我陪你?”他眉头微皱,神情担忧,随手拿起一旁的体温计,“你再量一下体温。” 孙绵绵看他不容置疑的样子,忽而噗嗤一声笑了,“你怎么就那么像个老父亲呢?” 闻言,他神情一僵,定定地盯着孙绵绵,咬牙切齿,“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这般全心全意是为了谁? 好好说话,我是谁?” 眼看他的大掌就要伸过来,孙绵绵继呲溜一下缩进了被窝,咯咯笑出了声。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 “团长,紧急情况。” 是程宇的声音。 孙绵绵感觉到脖颈间近在咫尺的“魔爪”一僵,继而头顶一声轻叹。 她迅速钻了出来,轻声说道:“我真的觉得好多了,你去忙。” 司远道凝视着她,再次探了探她的额头,而后用力的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低声交待,“明天早点去医务室看看。嗯?” 孙绵绵乖顺的点头,“我知道的,你要注意安全。 对了!你把我背包里面的药粉带上,有小包的感冒药和止血药,还有解毒的药粉,这些都是急用的,有备无患。” 司远道早就知道她那个小背包里有小包小包的药粉,听到她的叮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听你的。 床头那些衣服,都是给你准备的,明天穿厚实一点。 好了,你赶紧休息,我就先走了!” 说完,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孙绵绵叹息一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才凌晨两点多,睡吧!” 她一个病患,实在是帮不了什么,只能乖乖的睡觉,早点养好身体。 第二天,她是在部队的起床铃声中醒来的。 果然如她所料,她昨晚喝了河水,今天就精神奕奕的,完全没有一点感冒的迹象,且脉象平和。 推开窗缝看了一眼。 入目所及的地方,都是一片雪白。 楼下小道上,已经有人在铲积雪了。 “早呀!” 楼下穿着军大衣的男子朝孙绵绵挥手。 孙绵绵关窗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回应:“早!” “司团长说,同志你醒来后,请到医务室去复查。” 孙绵绵一愣,笑道:“好的,谢谢!” 心说说他像个父亲,他还不干了。 这么细致的照顾叮嘱,不是把她当瓷娃娃吗? 不过,趁着元旦节假期,先熟悉一下部队的生活也是不错的。 顺便等司远道回来。 这般想着,关上门走下了楼。 迎面碰上程宇提着饭盒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孙同志,你好点了没有?外面太冷,你快回屋里吃。” 孙绵绵接过饭盒,诧异的看着他,“你不是跟着去出任务了吗?还是你们任务这么快完成了?” 程宇挠了挠后脑勺,“我还在养伤期间,没有出任务。对了,孙同志,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别客气!那是我的本分。” “那我等下陪你去医务室复查?” 知道他可能是得了司远道的命令,孙绵绵也不好拒绝。 况且,她也想去医务室转转,看能不能帮上忙。 走在有膝盖深的积雪里,就算是踩着程宇的脚印,孙绵绵也走出了一身汗。 “昨晚忽然下这么大的雪,必定有很多民房受灾吧。”她声明,她只是随口的感慨,并不是想打听什么。 程宇转头看了她一眼,“是呀!所以很多兄弟连夜出发了。 哎!大雪之后,最愁的就是物资和医疗。 孙同志,你们快期末考试了吧?听说你寒假要回来训练,是不是?” “嗯!昨天听司团长说起过。还有十天我就要来和你们一起训练了,还请多多关照呀。”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医务室。 大清早,医务室就热闹了起来。 不是小孩子哭闹,就是有老人在咳嗽,个个愁眉苦脸的。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忙得团团转,还有两个小护士在帮忙打针配药。 可才送走了一个,接二连三的又来几个。 不多久,医务室就人满为患,队伍都排到了门外。 孙绵绵当即拿出自己的证件,“我是一团的队医,需要我帮忙吗?” 那两位医生看了看孙绵绵的证件,“哎呀!求之不得。” 程宇上前进一步确认,“这真的是我们的队医孙绵绵同志,我就是她救回来的。” 程宇曾经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事,家属院极少数人知道,但医务室的两个医生是知道的。 他们曾经一起护送程宇去医院的,也看到医院出具的病危通知书。 然而,他们的司团长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一个神人,硬是把下了病危通知的程宇救了回来。 没想到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 “久仰大名!孙绵绵同志,欢迎你的加入。” 两位医生很是热忱。 孙绵绵和他们寒暄两句,然后看向程宇,“你去忙吧,我就在医务室帮忙了。” 等程宇走后,孙绵绵坐在另一张空桌子后,拿出脉诊包和银针。 两位医生震惊了。 “你竟然是中医?” “你就是用中医的方法查出程宇的病毒进而帮程宇解毒的吗?” 孙绵绵大方承认,“是的!中医博大精深,和西医各有千秋。” 听她这么一说,两位医生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而一些大娘大婶因为她年纪小,原本是不相信她的。 但听到程宇是她救回来的,还看到她们熟悉的医生对她也大加赞赏。 心思浮动。 但想到看中医,就要吃比黄连还苦的汤药,就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第202章 医生,不会瘸吧 等了十几分钟,才有一个排在末尾的大嫂壮着胆子走了过来,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艰难的用气音憋出模糊不清的两个字:“怕苦。” 孙绵绵笑着示意她坐下,“别紧张!并不是所有的中药都是苦的。” 说着,就给她脉诊,然后拿出银针给她快速扎了几针,倒了一杯开水兑了点河水给她喝。 再拿一些药粉给她含服。 “每次含服一小包,一天三次。” “不用吃苦药婆子吗?” 刚说完话,她就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好神奇!我喉咙不痛了。 原本呼吸都如同刀片割肉一般,没想到才针灸完就不痛了,太神奇了!” 有人好奇的看了过来。 “真的这般神奇吗?只是扎几针就好了?” “我难道会骗你不成。别吵我,我含着药粉呢。” 有与大嫂相熟的人如实说了,“梁嫂子昨天就说不出话了,今天早上碰到她的时候,她只能和我比画呢。 孙同志,你太厉害了!” 孙绵绵谦虚的笑笑,“你过奖了!关键是梁嫂子的身体素质好,才显得我有能耐呀。” 梁嫂子摆摆手不说话,一手把一个相熟的妇女拉了过来。 那人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小脸绯红,眼神闪烁,不敢和孙绵绵对视。 孙绵绵看了一眼她下巴上的痘痘,再加上脉诊,也不多说什么,只快速地配药。 “也是含服的吗?苦不苦呀?”她的声音很好听,软糯糯的。 孙绵绵微笑点头:“对!就是含服的。你这个要想好得快一些,晚点到招待所来找我,我帮你扎几针。” 过了这么长时间,有人认出了孙绵绵。 “孙同志,你不就是司团长的爱人吗?怎么还住在招待所里?” “什么?她就是司团长的爱人?昨天拉小提琴的那个?你不说我还真的没看出来。 孙同志,你穿军装也好看,嘿嘿!” “我还是觉得昨天更好看。那件羊绒大衣就比军大衣时髦,恐怕没有这么保暖。”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一时间,孙绵绵的桌子前也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直到中午程宇提着饭盒找来,桌子前还有两个病患。 一旁刚吃完饭的陈医生打趣道:“要不是孙同志来帮忙,我们恐怕连饭都吃不上。” 另一个埋头吃饭的吴医生说:“孙同志这才是真正的学雷锋,不说劳心劳力,还自带药粉。 我说呀,孙同志,你至少把你的药粉钱报销呀,不能做冤大头。” 孙绵绵笑笑,“前辈说的是,等下我就清点一下。” 她的药粉虽然是空间里土生土长的,不用本钱。 但基本的职场规矩她还是懂的,她不想第一天来医务室就出风头。 忙碌的时间总是飞逝的。 孙绵绵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准备回招待所,就看到一行人匆匆的跑了过来。 “快!医生呢?快帮忙止血。” 声音才落下,两人抬着担架就冲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脸色惨白,小腿鲜血淋漓的士兵。 “快帮忙撩开裤腿。” 陈医生急忙去拿镊子棉球和消毒用品,一边吩咐。 可陪同而来的士兵看到从破烂的裤腿出钻出来的骨头,手足无措。 孙绵绵不做多想,用了几分内力,快速把银针透过棉裤刺进穴位。 顿时,血止住了。 “你?这就止住血了?”有人惊呼。 陈医生转头看了伤者一眼,又诧异地看着孙绵绵,由衷的赞叹:“你真厉害!” 要是他去处理,必定要先把棉裤剪开,然后消毒清理 等做完那一系列工作,患者不知要失去多少血液。 孙绵绵矜持的笑笑,“我刚好懂这些而已。” 说完,就快速地拿着剪刀,把棉裤剪开,露出狰狞的伤口。 看到如尖刺一样钻出皮肉的断骨,孙绵绵神经一紧,倒吸了一口冷气。 “伤得好厉害!”吴医生过来看了一眼,准备打点滴。 孙绵绵毫不犹豫地开启了扫描技能。 又一次把这几天积攒的功德值用得个精光。 当看清伤口里的情况后,瞳孔一缩,心弦崩的更紧了,“你这是粉碎性骨头断裂,恐怕要养上一段时间了。” 闻言,一声不吭的伤者“唰”的一下睁开眼,眼角有些湿润,“医生,不会瘸吧?” 孙绵绵说得肯定,“不会!” 陈医生和吴医生对视一眼,神色犹豫。 “安排送大医院吧?我们这里条件简陋,怕是不能进行这种大手术。” “孙同志,你真的有把握吗?这可不是中医扎针就能治的吧? 我们都不会接骨,万一断送了这位同志的前程就不好了。” 孙绵绵神色淡定,“他不宜再移动,断骨离大动脉只差毫厘。” 如果伤了大动脉,恐怕就更难处理了。 “中医几千年的传承,肯定不比西医差。西医能外科手术,中医也能。 历史上早就有刮骨疗伤的先例。你别怕,相信我。” 她语气坚定果决,动作有条不紊。 就连手术要用到的器具,她也熟练得仿佛是在用银针一般。 在手术之前,她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颗闲暇时间依照古医书制作而成的“黑玉接骨丸”,再配上偷渡出来的河水喂给了伤者喝下。 再加上扫描技能。 然后耐心的把伤口里的碎骨处理干净,再利用完美缝合术,把伤处从里到外完美的对接缝合。 就连一些细小的血管和筋脉,也完美的处理好。 陈医生和吴医生有心阻止,但听到她说断骨差一点点就要刺破大动脉,犹豫了一下,她就已经开始手术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在一旁盯着,并随时准备救场。 好在手术顺利。 亲眼看到她收针,剪断缝合线,提起的心才慢慢地放下,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你真的只是中医吗?我看你的外科手术做得很好。 至少比我好。”陈医生随手就递过去孙绵绵要的纱布,疑惑地问。 无他,孙绵绵处理伤口的样子实在是不像一个生手,倒是像一个在手术室里身经百战的老医生。 孙绵绵:“我在急诊科学了好长一段时间。” 她是这样模糊不清地回答。 而陈医生和吴医生似乎是相信了。 如果她有急诊科的经验,能熟练的处理外伤,倒是能说得过去。 毕竟,急诊科是整个医院最忙的科室,也是最复杂的科室。 处理好伤口后,孙绵绵交代了一些注意事宜,就和等在外面的程宇回了招待所。 当孙绵绵回到招待所,果不其然就看到了上午的那个女子等在大堂。 “孙同志。” 孙绵绵点头迎上去。 程宇从后面跟上来,看到那个女子,惊讶出声,“梅红,你怎么在这里?” 梅红就是程宇的妻子。 梅红也没想到会在招待所碰到程宇。 她眉头微皱,视线在孙绵绵和程宇身上来回一番,当即明了了。 她知道程宇是司远道的警卫员,这一次因为受伤没有跟着出任务,但是临时受命,保护司团长的对象。 这么说 “哎呀!原来孙同志就是司团长的对象呀!好漂亮!” 她一改上午羞涩忸怩的样子,清热地挽住孙绵绵的胳膊,朝程宇挥手,“你走吧!孙同志这里有我呢。” 第203章 黑玉接骨丸 程宇疑惑的看看梅红,又看看孙绵绵,“那我先走了。” 原本他送孙绵绵回到招待所,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没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孙绵绵相熟,这样也好,她们两个在一起想必也不会无聊。 程宇以为梅红是来找孙绵绵闲聊的。 而梅红却是躲着他来找孙绵绵看病的。 其实梅红的病就是常见的妇科病,而医务室的陈医生和吴医生都是男的,所以梅红羞于启齿,一拖再拖,就严重了些。 针灸完后,孙绵绵又给她开了个汤药方子调理身子,“放心!汤药不是很苦,回味甘甜。” 梅红红着脸,手里捏着衣襟一角,说话又不利索了,“我,我不是怕苦。 只是孙同志,你,你能不能看得出来我等多久会怀孕?” 孙绵绵:“” 这个能看得出来的话,那她不是神棍了吗? “这个我确实看不出来。现阶段你先把身体养好,身心放松,才能孕育出健康的宝宝。” 梅红脸上闪过一抹苦涩,垂下头,语气低沉,“可是,我我已经结婚快半年了,两边的父母都担心我不能怀孕。” 应该说是程宇这边的父母要心急一些。 程宇来自农村,按照农村里的话来讲,一般结婚后两个月就怀孕,那是喜上加喜。 如果半年了媳妇的肚子都不见动静,那是要被婆家人说的。 好在梅红能随军,远离农村的风言风语。 可就算是这样,她心里压力也很大。 无他,她也害怕。 孙绵绵了解了他们的出身和文化水平后,仔细地给她讲解生理卫生和备孕怀孕注意事项后,梅红才缓缓展颜,一扫原来的郁闷。 “谢谢你孙同志!我一定谨记你的话。等我家宝宝出生了,我一定送红鸡蛋给你吃。 还有,谢谢你救了程宇,改天我请你和司团长一起吃饭,你一定要来呀。” “好的呀!” 送走了梅红,孙绵绵一个人坐在窗边,透过窗户缝隙看着外面如棉絮一般漫天飞舞的雪花发呆。 只不过十来分钟,白天清扫出来的道路就被白雪覆盖。 不多久,就听到了有人清扫屋顶的动静。 孙绵绵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想到程宇说的灾区更缺少物资和医疗。 而她空间里的药材已经从药田里满了出来,肆意地朝周围的山坡和河堤蔓延。 不如趁机回空间多制一些各种用途的药粉。 而且,寒假将不能回百顺,她也得提早将药厂所需的药材准备好。 否则天寒地冻交通停运了,那药材供应不及时,药厂就要停工。 她想到就做。 仔细地把门窗都栓好,闪身进了空间。 她先是把药田里该收割的药材用意念收割了,然后分门归类到她用木头自建的仓库里。 然后把仓库里事先炮制好的药材,按照药厂四个月的需求量开始打包准备好。 常用药粉储备架上的药粉今天又用去了很多,孙绵绵一一的把它们补足。 做完这一切,早就疲惫不堪了。 她优雅地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表。 凌晨四点多了?! 想到唯一的一颗“黑玉接骨丸”已经用去,心里很不安定。 于是,她强撑着又做了十来颗,准备明天带两颗给那个受伤的兵哥哥。 她相信,有了三颗接骨丸,他的骨伤肯定能好得快很多。 如此这般想着,在眼皮合拢的那一刻,还不忘看了一眼凤凰雕像上显示的功德值。 【三千一百】 三千一百? 惊得她的瞌睡虫跑得飞快。 她明明记得,在开启扫描技能的时候,就已经把功德值消耗个一干二净。 难道是因为白天的看诊和手术? 可在急诊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功德值奖励? 孙绵绵仔细对比后,发现白天的时候和那次义诊一样,给病人的药粉都是出自空间。 而给百顺药厂的药粉是用于牟利,所以也就没有功德值奖励。 原来是要她劳心劳力,还免费送药粉才有奖励呀。 这就有点坑人啦! 好在空间够大,药材品种繁多且取之不尽。 她也乐于学雷锋做好事,赚取功德值并不是难事。 辛苦一天,得了三千一百功德值,值了! 这一觉,她睡得香甜。 等她醒来的时候,正听到敲门声。 孙绵绵连忙整理好,出了空间。 “早!” “孙同志,你还好吧?听前台的同志说你房间里一直没动静。 我担心你感冒没好,所以才心急了些。”程宇急忙解释。 孙绵绵不好意思地看了一下手表,“是我睡过头了,让你们担心了。” 说完,接过饭盒,匆匆吃完,准备去医务室看看。 程宇本想说大雪天就不要去了,但想到昨天那个重伤者李雷还在医务室。 也就闭嘴了。 走在去医务室的路上,程宇忍不住问:“孙同志,雷子真的会好吗?” 孙绵绵怔了一会儿,等明白她说得就是昨天断腿的那个兵哥哥。 自信的说:“肯定会呀! 我用了那么珍贵的黑玉接骨丸,费尽心力给他接骨头接筋脉,如果他还是瘸了,不就打我的脸了吗?” 程宇不是怀疑孙绵绵接骨缝合的技术,而是对那个什么黑玉接骨丸很是感兴趣。 “你的黑玉接骨丸就是专门治疗骨伤的吗?” “是呀!主要用于骨折和伤筋等症状,这是我根据古医书上面的药方改良制作的。 效果应该不错!” “那价格一定不便宜吧?” “其中确实有几种名贵的药材,不是很便宜。 不过,相对于伤残,它根本算不上什么。” 程宇点头,忽而悠悠的说:“如果雷子那种程度的伤残都能恢复如初,那是很珍贵的。 要是我们兄弟都能用得上就好了。” 他们经常要出任务,难免受伤。 但他们最担忧的是因为伤残退役,成为国家和家人的负担。 要是黑玉接骨丸的效果真的很好,那他们也就多一次为自己的梦想奋斗的机会。 孙绵绵何尝不知道他的意思,“先看看效果吧!” 毕竟,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是没人相信的,还得事实来说话。 今天的医务室很是安静。 孙绵绵和程宇走进去的时候,只有陈医生和一个护士在值班。 几人打过招呼后,孙绵绵径直就去看李雷。 李雷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旁边有一个陪护的兵哥哥。 “你感觉怎么样?”孙绵绵看了一眼吊瓶,轻声问道。 李雷咧嘴笑笑,“还好,就是还有点痛。” “痛是正常的,不要乱动,安心修养,相信你很快就能回到训练场上去。 对了,我这里还有两颗黑玉接骨丸,一天一颗。 它具有祛瘀活血、消肿止痛、续筋接骨的功效。” 说完,她利用还没失效的扫描技能,仔细地看了一遍伤处。 发现一切良好,暗暗地对自己的接骨技术点了个赞。 司远道出任务还没回来,医务室也是清闲的。 接下来,她和陈医生对接了一下李雷的后续治疗事宜,就准备坐公交车回学校。 第204章 加我一个 程宇皱着眉头,“孙同志,外面还在下雪呢,天冷路滑,太危险了。 要不,你等团长回来再回去?” 孙绵绵摆摆手,“原本我是想等他回来。 但想到兄弟们都去赈灾了,说不定我们学校也在组织,我想出一点力。” 主要是赈灾能获得更多的功德值。 程宇张了张嘴,敬佩的看着孙绵绵,怎么也不好说出劝阻的话。 就在这时,吴医生冒着风雪冲了进来。 “咦?你们站在这里干嘛?组团喝西北风吗?” 孙绵绵朝他们挥挥手,“我就先回学校了,拜拜!” 说完,就大步钻进了风雪里。 等吴医生拍掉一身的雪花,转身就不见了孙绵绵的踪影。 他摇头轻叹:“这些小年轻风风火火的,还真是精力旺盛。她要是想去赈灾,我们军区每天都有组织啊,何必跑回去。” 张医生从医案里抬头,“人家还是学生呢,怎么能跟着我们这些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是跟着学校安全些。” “是呀!这么个小姑娘放在前线也不放心。” 吴医生说完,就去查看医务室里的几个病人。 另一边,孙绵绵终于坐上了公交车。 寒冷冰凉的公交车里,除了司机,就是她一个乘客,有种她独自包车的错觉。 窗外的雪花飘飘洒洒,轻盈空灵,装扮了整个世界。 她思绪放空,无聊地看着街景。 忽然,一道熟悉的背影闯进视线。 是方青青?! 等她伸长脖子再去追随那道身影时,看到那身影已经没入了小巷子,并推开了一道虚掩的院门。 这里离学校只有两站路,和军区大院是在相反的直线上。 而且,方青青在一个多月前就被判刑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应该是一个和她相似的背影罢了。 如此一想,孙绵绵就撤回了视线。 因而,她的扫描技能也从那个方向撤回。 可惜的是,如果她再多停留一两分钟,必定能看到那道背影的正面。 那就是方青青。 方青青因为怀孕,被取保候审。 而她出来后,并没有回军区大院,时常深居简出,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近况。 公交车停靠在邮电局门前的站台,孙绵绵跳下车,拖着自制的木轮小拖车走进了邮电局。 小拖车上有给药厂准备的药粉,还有准备捐赠给家乡的衣物鞋子,以及成沓的纸张。 并把给爷爷的信一起寄过去,告知家人们今年寒假不回去。 刚走出邮电局,就惊讶地看到空间虚影悬立在眼前。 凤凰雕像上的功德值显示屏上的数字“哗啦啦”地转换。 孙绵绵半眯着眼,看向耀眼的金色光晕中终于变慢了的数字——【五千三百】。 原来捐赠物资也有奖励的呀! 又发现了一条赚取功德值的路径。 开心! 她心情大好,路过包子店,特意打包了一大袋香喷喷的灌汤包子。 今天正好是下午有课。 孙绵绵走进教室的时候,只有吴成钢一个人。 “吃包子吗?灌汤的。” “来两个。孙绵绵同学,我听说你请假了,怎么又来上课了?” 闻言,孙绵绵一愣,想到可能是司远道帮忙请假的,继而笑道:“感冒好了就回来了。 对了!我们学校有赈志愿活动吗?” 吴成刚烦恼的轻叹一声,“有呀,怎么会没有。 听说连日暴雪,很多地方受灾了。 学校和学生会已经开始动员。哎!说不定寒假回家的计划要推后了。” 灾区最是稀缺物资和医疗。 而他们这些医学院的学生,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当然,他们是大一新生,学校里不强制报名,实行自愿的原则。 就在这时,杨泽天走了进来,接过吴成刚递过来的包子,“你们在说志愿的事吗? 班长,给我报名吧。” 吴成刚拿出本子登记。 孙绵绵也举起手,“加我一个。” 不多一会儿,全班十八罗汉都登记在册了。 班主任刘老师接过登记的本子,看到孙绵绵的名字,惊讶挑眉,“你一个女生,其实可以不用去。 天寒地冻的,那边条件也不好,还有可能幕天席地,没有歇息的地方。” 孙绵绵知道刘老师是一番好意,但是她并不是一个如外表一般柔弱的女子,她有她的坚持。 “刘老师,我能照顾好自己。” 回到宿舍,除了姜糖外,其他人都在。 梁露一看到孙绵绵就问:“你报名了吗?” 她学的是西医专业,肯定也收到了学校的通知。 孙绵绵点了点头,“报了,我们全班都去。” 陆思琪好奇的问:“你们报名做什么?” 孙绵绵:“响应学校号召,当志愿者。你们数学系不知道吗?” 陆思琪“嘁”了一声,“我们才是大一新生,老师说我们可以不去。况且,我们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说的也是。 这次学校里着重动员医学院的学生,由老师带队一起前去。 孙绵绵默默地收拾行李,特别带上了韩一航从广市邮寄过来的及膝长靴。 “绵绵,你有雨衣没有?我这里还有一套多余的。”梁露也在收拾行李,拿起一件雨衣准备递过来。 孙绵绵摇头,“我自己有,我这里还有一双中筒靴子,你要不要。” 这个时期的皮靴子,形状和雨鞋类似,兼具雨鞋防水的功能,但比雨鞋时尚、柔软,穿着舒适。 梁露转头看了一眼,就爱不释手,“好漂亮!这双靴子应该很贵吧。你说多少钱,我买了。” 现在的梁露阳光、亮丽、大气,完全没有刚来京大时那般的面黄肌瘦、畏畏缩缩的。 说话特别有底气。 孙绵绵笑笑,“不值多少,这个是一个朋友送的。” 韩一航那个小子确实有生意头脑和手腕,已经在广市开了一家生产靴子的小加工厂。 而这两双长度不一的靴子,就是他的鞋厂里根据孙绵绵提供的样图生产出来的第一批牛皮靴子。 自然,他是不会和孙绵绵谈价钱的。 陆思琪也一眼看中了这款靴子,但想到她们即将要参加义务劳动,也没有争抢,只是央求孙绵绵。 “你能不能帮忙问问你朋友,帮我也买几双吗?” 这种靴子现在只在广市开始流行,京城等百货商店很少有卖。 不管是自用还是送礼,都能拿得出手。 “好!等会儿我就给他打电话。” 要是能在京城开一家鞋店也是个不错的生意途径。 孙绵绵这般想着,也在电话里这么和韩一航说。 最后,两人初步达成协议,韩一航提供货源,孙绵绵负责店面和管理,实行分销的模式。 具体事项,等过年后找时间到广市面谈。 当然,韩一航很爽快地邮寄了十来双靴子,尺码都按照宿舍众人的需求而定。 这是后话。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孙绵绵和一众义务前往灾区的老师和同学坐上了学校准备的大巴车出发了。 窗外的雪景很美。 同学们的热情也是高涨的。 刚上车的时候,大家天南地北的海聊。 后来在车子的颠簸中,渐渐地趋于安静,一个个变得神色恹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