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毛茸茸聊天群都在蛐蛐我》 第1章 奇怪的聊天群 新来的保安蒲松琴发现,小区业主群里,没一个活人。 起先她被拉进群里的时候,只是觉得这小区里的业主大概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头像是动物,名字像动物,就连语气也模仿动物。 但是她刚来,又不敢过多地窥探业主的隐私,怕丢了这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 她每天除了做好自己守卫小区,按时巡逻的工作,最大的乐趣,就是蹲在欢乐家园小区交流群里,津津有味地窥屏。 因为小区的业主们可爱到……让人欲罢不能! 这天,欢乐家园小区交流群里又响起了消息。 邪恶摇粒绒:【怎么办!偷吃零食被妈妈打屁屁乐!现在正在关禁闭!】 总有刁民想害朕:【废物!居然让铲屎的的骑在头上!丢了喵脸!】 邪恶摇粒绒:【嘿嘿!好消息是被关在了卧室,我要在床上拉坨大的。】 总有刁民想害朕:【干得漂亮jpg】 胖大橘:【你为什么要奖励她呢?我爸爸就最喜欢我的粑粑了,他每次都用小铲铲小心翼翼地将我的粑粑收集起来,装进袋子里。】 【我要多吃一点儿,努力攒多多的,不说了,在用力呢!】 甜甜仙女喵:【救命!我麻麻要给我梳毛!杀喵了!快帮我打喵喵零!】 潦草小狗:【梳毛很开心啊!我最享受爸爸给我梳毛了。等等……我的毛呢?】 蒲松琴再一次被群里这些可爱的业主给逗笑了,想着手机屏幕的背后一定是一群可爱的小朋友,正拿着爸爸妈妈的手机,做扮演动物的游戏呢。 直到一条信息响起。 【糟糕,家里好像进了一个陌生人!】 【暗中观察jpg】 发这条消息的业主头像是一个笑得非常欢乐的小哈士奇,而名字是——拆迁队长天才哥。 根据他之前的言论,蒲松琴推断,这可能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而他的爸爸是干装修打拆一类工作的。 此时,他应该是独自留守看家。 想到这里,蒲松琴的心头一紧。 这小朋友家里可能进贼了! 她左手摸上了一旁的防爆钢叉,右手握着手机打字,准备在群里询问单元楼和房号,好过去帮忙。 也顺便按了物业中心的紧急联系按钮,如果真有什么情况,好让同事帮着报警。 蒲松琴举着防爆钢叉从保安室里面出来了,向着住户楼奔去,而眼睛却是一刻不敢离地注意着群里面的新消息。 然而群里的“小朋友们”并没有什么紧张感,反而出谋划策起来。 憨憨傻白甜:【你问问他,要不要和你玩球。】 甜甜仙女喵:【打喵喵零!要不要我帮你打喵喵零!】 德国黑背战神:【快上啊!猎杀时刻jpg】 蒲松琴的心里更是一阵焦灼,想赶紧提醒这个小男孩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要被群里的言论误导,做了傻事。 【你确定是陌生人?】 【你家怎么又进陌生人了,上一次你说的陌生人还是你换了新衣服的爸爸。】 下一秒,小哈士奇就在群里回消息了,【嘿嘿,原来是爸爸今天戴了口罩,为了庆祝,今天在他拖鞋上撒个尿!】 原来是虚惊一场。 蒲松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松了口气,但隐隐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冲出保安室全凭一股正气,现在想起来也后怕。 自己是个没有任何武力值的脆皮大学毕业生,和歹徒对上毫无胜算。 但她再找不到工作,母亲就要逼她嫁人。 普通的工作当然不能让母亲满意,不是工作时长太长,就是工资太低,再或者就是白天打三百通诈骗电话,晚上还得加班做小蜜。 用母亲的原话,趁着年轻,还能靠漂亮脸蛋找个有钱男人嫁了,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总比做一辈子牛马好。 思来想去,打螺丝打到冒烟也是一月四千,玩手机玩到发烫也是四千,不用风吹日晒,没有内卷,保安这个岗位还真是个神仙工作。 入职这些天来,没遇上麻烦,但如果再次遇到这种需要制服歹徒的情况,蒲松琴只觉头疼。 除此之外,物业经理貌似也…… “小琴啊,你不知道这物业的紧急联系按钮不能随便乱按的嘛!” “还有,你不在保安亭呆着,到处跑什么,一会儿业主又该投诉你不微笑服务了!” 蒲松琴举起手边的对讲机,那边传来了物业经理充满怒意不耐烦的声音。 再看一眼手机确认时间,距离她按下紧急联系按钮,整整过去了十二分钟,如果真有什么紧急情况,物业中心那边能处理得过来吗? 蒲松琴将手机放入自己的制服口袋,抛开自己脑子里的疑问,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进了保安室。 保安室里面已经等待着一个梳着油油的大背头,带着金丝框眼镜,穿着灰白条纹西装的瘦高个中年男子。 今天应是物业经理钱忠专亲自在物业中心值班,他的脸上透露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还没等蒲松琴开口解释,他便尖声细语先声夺人。 “小琴啊,7栋502的住户家里进了老鼠,为了弥补你刚才犯的错误,去帮住户把老鼠给捉了吧。” 蒲松琴头脑嗡嗡作响。 “我可以帮业主找专业的人来……” 保安工作的合同中并不包含帮客户捉老鼠,所以蒲松琴对于这些力所不能及的事情是本能的想拒绝。 “小琴!”钱忠专严肃地推了推自己的金丝框眼镜,“这是你的本职工作,业主可没有提供任何额外的预算和报酬,你还想不想转正了?” “这事儿今天就要解决,记住,活要见活老鼠,死要见死老鼠!” 还想解释的蒲松琴咽了咽口水,委屈和汗水往肚里吞。 可是一想起老鼠那种生物,她就头皮发麻,于是决定还是在工程供应商群里,问问专业人士。 【请问……有没有靠谱的上门捕鼠服务,能现在就立即上门的,位置是欢乐家园小区7栋502……】 物业经理那边行不通,但如果业主讲理,说不定这笔钱能报销。 可是她一着急,将消息错发到了业主群里,还没来得及撤回,群里就热闹起来。 【老鼠是什么东西?】 【老鼠是一种很小的带尾巴的玩具,妈妈给我买过,轻轻一踩就会发出叽叽的叫声。】 【疑?你的头像怎么是人,你是什么物种?】 糟糕,难道头像只能是动物吗? 蒲松琴觉得,她是不是触犯了小区业主群的禁忌。 好在业主们并没有过多的追究。 不一会儿,群里就有人艾特她。 【两根猫条,概不还价,立即上门,童叟无欺】 【到地方了,你开下门。】 一看他的昵称。 aaa丧彪上门捕鼠。 第2章 小猫咪上门服务 当蒲松琴赶到502门口的时候,以为自己穿进了《聊斋志异》。 猪肝红色的防盗门前,真的端坐着一只灰棕色底毛夹扎着黑色斑纹的小猫咪。 看来是等久了,他正舔着自己的盖着雪白绒毛的小jio jio,给自己洗着脸。 “丧彪”师傅的工具准备得很齐全,连手套都带上了,不知怎么的,本应该害怕的蒲松琴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好笑。 “你就是aaa丧彪上门捕鼠?” 叮咚! 是私信! 【是喵!】 【两根毛条,立马开工!喵!】 想想自己物资贫乏的保安亭,在物业经理钱忠专的管控下,连个零食都不敢藏,哪里能备猫条。 蒲松琴和丧彪师傅商量着,能不能在楼下小卖部买4根火腿肠作为交换。 “丧彪”师傅点点头表示同意,但是得分两期付款。 蒲松琴掏出从钱忠专手里拿到的业主钥匙,打开了入户门。 “丧彪”师傅伸了个懒腰,迈着优雅的台步一扭一扭地进去了,跟着它身体一起晃动的,还有尾巴下面,两颗毛茸茸的雪白蛋蛋。 这户业主家是那种非常时尚内敛的装修风格,与老土的猪肝红防盗门不同的是,各种陈列都现代又简约,所以主人家一定非常讲究。 蒲松琴也穿好了鞋套,蹑手蹑脚跟着小猫咪进去了。 “丧彪”师傅非常的专业,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就找到了“症结”所在,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了五斗柜底下。 在喵师傅的努力下,小老鼠很快就无处遁形,用尖尖的小爪子一钩,老鼠就被抓在了爪子里。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放在五斗柜顶上的小瓷罐摇摇晃晃地跌了下来。 “小心!” 蒲松琴没有去管那个小瓷罐,反而双手做伞状,护住了“丧彪”师傅的头。 而那个小瓷罐在蒲松琴的手臂上磕一下子,又弹到了地上,摔碎了。 蒲松琴吃痛地眯了一下眼。 【对不起,人,本喵打碎了一个罐罐,只要你两根香肠。】 “丧彪”师傅此时拉拢着脑袋,垂着眼眸,在室内光线下,眼睛看起来又大又圆,楚楚可怜。 还用尾巴勾着蒲松琴的小腿。 看来“丧彪”师傅是真的知道错了,与刚才在门口信心满满的气焰截然不同。 如果这是在蒲松琴自己家,她当然不会追究这只小猫咪的过错。 小猫咪能有什么错呢?他还帮忙抓了老鼠,而报酬只要四根火腿肠。 但是这是业主家,蒲松琴做不了主。 蒲松琴蹲了下来,询问道。 “我能摸摸你的头吗?” “丧彪”师傅略显僵硬,但还是硬着头皮将脑袋凑了过来。 【这本来是另外的价钱的,但本喵犯错误了,本喵任凭处置!】 蒲松琴捂住嘴偷笑,轻轻将手放在了小猫咪的头顶揉了揉,然后又从头顶划到了下巴处,轻轻地挠了挠。 “丧彪”师傅瞬间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了“咕噜噜”的响声。 【是我不对,我没有第一时间在现场做上保护,让你施展不开拳脚。所以说好的四根香肠,一根也不会少。】 蒲松琴觉得,本来也是业主临时给她派的活,她来不及做准备,而小猫咪只不过是帮她的忙,所以有什么损失的话,应该由她自己承担。 蒲松琴扫起了地上的陶瓷碎片,将它们拢做一堆,小心地拼凑出一个不太完整的瓷罐子,打开了某宝扫一扫功能。 “唔,还好!” 翻看了一下某宝上的同款,最贵的也不超过二百元。 于是蒲松琴从兜里掏出了纸笔,给业主留了个纸条说明了情况,并在纸条下面压了二百块钱。 当然,关于“丧彪”师傅的事情,她很好地隐去了。 做完这些,她又将屋子仔仔细细地打扫了一遍,确定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而“丧彪”师傅则懂事地将老鼠叼到了门外。 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这个老鼠呢,总不能让她拎着这只老鼠到钱忠专面前去交差吧? 蒲松琴示意“丧彪”师傅抓着老鼠的尾巴,然后自己从门里摆拍一个老鼠从门里面逃跑的照片。 当然,没将小猫的身影照进去。 【好了,现在这只老鼠也归你了。】 【你是现在跟我去楼下的小卖部买火腿肠,还是等一会跟我去。】 “丧彪”师傅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先将手中的老鼠处理了。 蒲松琴也点点头,告诉他自己会在小卖部等他。 楼下的小卖部并不是宠物友好的商店,所以宠物猫狗都是不得入内的,于是蒲松琴快速地买完了东西,就在离门口稍微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等待。 果然不到一会儿,“丧彪”师傅就出现了。 【丧……,要不我还是叫你咪咪吧!】 这个名字,蒲松琴觉得她实在没法对这只毛茸茸的可爱家伙叫出口。 丧……咪咪看了一眼蒲松琴手里的火腿肠,梗着脖子没有说话,一阵沉默后。 【仅限本喵和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蒲松琴唇角勾着笑,替咪咪剥了两根火腿肠。 【还没发工资呢,就搭进去两百来块,最近手头实在紧,等我发工资了你来找我,我给你买主食罐罐吧,小猫咪吃太多火腿肠不太好。】 火腿肠的盐分和淀粉比较高,对猫咪的肾脏负担比较重。 但鲜肉罐罐的价格是火腿肠的十来倍。 咪咪似懂非懂地歪头看着蒲松琴,然后埋头吃了一根,留下一句【需要本喵的时候在群里艾特我】,就将另一根火腿肠叼走了。 看着咪咪离去的背影,蒲松琴才大梦初醒。 原来欢乐家园小区交流群里,全是真动物。 在那之后,蒲松琴便更有干劲了,因为她得努力工作赚钱,还有个小家伙在等着口粮呢。 想到这里,蒲松琴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来过。 可是在那之后,蒲松琴就没有再见过咪咪的身影。 但还没发工资,她又不好意思特意叫小狸花出来,所以只能等待。 奇怪的是,保安室的门口经常会多出一些颜色各异的小花花。 欢乐家园的便民食堂设置在小区背后的篮球场旁边,是社区出钱建设的,满六十岁的老人和小区的员工每天可以享受一顿免费午餐。 是蒲松琴这段时间的救济粮。 再晚点儿,就抢不到每天一顿的员工福利餐了。 这会儿她刚打完饭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就见一个牵着哈士奇的男生推开食堂的玻璃门进来。 咦,有点儿眼熟。 当然,指的是哈士奇。 第3章 便民食堂的大帅锅 蒲松琴的视线紧跟着哈士奇,直到它和男生一起打完饭蹲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圆凳子旁。 而小哈士奇也注意到了她,盯着她目不转睛。 蒲松琴嘴唇动了动,很想出声询问。 男生看了一下一人一狗的对视,满脸疑惑。 “怎么,你们认识?” “不,不,不认识” 蒲松琴连忙摆手。 她总不能开口问,您最近拖鞋上,是不是总有一股尿骚味吧? 这只哈士奇的确和群里那只头像很像。 叮咚! 拆迁队天才哥:【卖饭饭的地方看到一个漂亮大姐姐,好眼熟啊,貌似在哪里见过。她好香香,好想被摸摸。】 邪恶摇粒绒:【傻狗!】 总有刁民想害朕:【傻狗!】【鸡哔你jpg】 蒲松琴举着手机,偷瞄了一眼男生,然后偷偷地将手伸了过去。 谁知那只小哈士奇居然真的主动将脑袋凑了过来,一边蹭一边猛摇着尾巴,笑得一脸便宜。 而它的尾巴一下一下的砸在男生的大腿上,发出“梆!梆!梆!”的声响。 男生的脸上的隐忍到了极限。 “好了,可以了!再摇尾巴,我的腿就废了!” 男生明明是责备的语气,但表情却带着笑,一脸阳光。 “还说你们不认识!” 男生身上是那种干净清洌的气质,笑起来更是让人如沐春风。 蒲松琴也跟着笑,并蹲下来握住了小哈士奇不断抬起不安分的肉爪爪。 “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略显羞涩。 “洛云。” 蒲松琴笑得很开心。 “你好啊,洛云。” 男生:“……” “我是说……我叫洛云。” 蒲松琴表情微僵,抬头赔礼。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过脑子。” 红霞爬上洛云的耳根,“对不起,刚才我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叫毛毛。” 【胡说!大姐姐,我叫天才!爸爸怎么连我的名字都记错呢?】 蒲松琴歪头疑惑。 “他真的叫毛毛吗” 洛云迟疑了一下,答道:“没错呀,是他两个月大的时候,我抱回来亲自取的。” 【呜呜呜,好伤心啊,我明明叫天才,可恶的爸爸居然记错我的名字,打打打打打!】 说着,小哈士奇用后腿支撑直立,站起来够到洛云的胳膊,用爪爪对着他一顿胖揍。 弄得洛云夹着肉的筷子飞落在地,而饭也撒了一身。 洛云当即站起来,和小哈士奇打成一片,边打变骂。 “傻狗!” 而蒲松琴忍着笑,赶紧上前去劝架,但却插不进去手。 大概过了一刻钟,一人一狗才总算是消停。 只见洛云气喘吁吁地蹲在地上歇了一会,脖子都泛红了。 而小哈士奇此时也累得趴在地上。 喘了一会儿洛云才对着蒲松琴咧嘴一笑。 “你是欢乐家园的保安吧?女生做保安可不容易,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我是警察,也是欢乐家园的住户。” 原来,小哈士奇的爸爸不是做装修打拆的,而是一名帅气的人民警察。 蒲松琴两眼发光。 需要! 可太需要了!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虽然她的父母靠不住,但是朋友是真的要多交。 于是蒲松琴乐呵呵地就与洛云交换了联系方式。 “不好了!杀人了!一栋杀人了!” 不知是谁的喊声穿透食堂的玻璃,传了进来。 洛云和蒲松琴交换了一下眼神,便拉着“毛毛”往事发地点跑。 到了地点,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举着一把泛着寒光的菜刀,虚空地朝着一个跪坐在地,披头散发的女人一顿乱砍。 他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酡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死女人!花着老子的钱还敢管老子!不想活了啊!” “再敢管老子!老子让你和你的畜生都滚蛋!” 而周围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人群,几乎全是小区的业主。 “完了,这人又发疯了,两夫妻成天吵架,炒得邻居不得安宁。” “可不是吗?闹得这么难看,也不嫌丢人。” 有爱嚼舌根的,已经开始在现场八卦起来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上前阻止的。 一来是大家也怕危险,二来夫妻之间的事情,别人也不好管。 这可把蒲松琴给急坏了,身为小区的保安,她理应冲在前面。 她哆哆嗦嗦地去解裤腰带上的警棍。 “麻烦,借给我一下。” 洛云二话不说,就借走了蒲松琴手上的警棍。 人民警察果然是好身手,轻轻一挥就将男人手中的菜刀打落。 男人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被肿眼泡挤得只剩一条缝隙的眼睛努力地睁着。 “你算老几,敢管老子,信不信老子削你!” 今天洛云休假,并没有穿警服,所以他只能掏出自己上衣口袋的证件,向着男人展示。 “警察!以你现在的行为,我可以以扰乱治安罪逮捕你。” “你若不赶快束手就擒,造成任何伤亡,都将以故意杀人罪量刑!” 谁知男人听了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猖狂地笑了起来,随便还打了个酒嗝。 “你们警察管东管西,还管别人的家务事吗?” “怎么打媳妇儿违法啊?我又没违法!你懂不懂法律!” 说着男人的手胡乱地往前,想揪上洛云的衣领。 “你警号多少啊!我要告到你的上司那,你打伤我了!” 洛云闪身一躲,揪着男人的胳膊反手将人扣住。 “我的警号070588,你要告跟我去局里告吧!” 男人的双手被扣在背后咿咿呀呀地乱叫,但嘴上仍是不服。 “首先,我没有违法!你有权力管我吗?我要报警!你放开我!” 当着警察的面报警的,这位大哥是头一个。 洛云义正言辞。 “根据人民警察法第9条,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有违法犯罪嫌疑的人员,经出示相应证件,可以当场盘问、检查。” “公民向我们求救,我们就有权利管!” 谁知男人听后笑了,挣扎着抬脚朝着跪坐在地上的女人踢去。 “她向你求救了吗?你看她敢吗?说话啊!” “你!” 女人被一脚踢翻在地,却连忙爬起来,满脸惊恐,哆嗦着摆手。 “没有的,警察同志,我们就是……就是闹着玩的!” 洛云眉头紧锁,警局处理过很多这种案件,有时候施暴者取得了女方的原谅,警察反而会被告执法不当,很是麻烦。 见洛云束手无策,男人一脸得意。 “我养的这娘们儿,供她吃穿,打她一下怎么了?我就是出去喝酒而已,还要管着老子,怎么,警察帮我养婆娘么?” 这时候一旁的大妈大婶们也纷纷过来劝洛云。 “小云啊,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上次有个警察因为管了他家的事情就被停职了。” “这男人就是爱喝酒,爱赌钱,别的没什么毛病,女的又没工作,他压力大发火正常。” “而且她家婆娘精神也不太正常,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尝试过帮助她,但每次她都叫我们不要管。” 蒲松琴见洛云犯难也跟着着急。 突然她灵机一动,在欢乐家园小区交流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第4章 拆穿谎话男 蒲松琴偷拍了一张男人的图片发到了群里。 【有奖征集此人有用的情报,奖励一个罐罐。】 群里瞬间沸腾了起来! 【我那天看见,那个男人在地下车库抱着一个女人,“嘬嘬嘬嘬”。】 【那个女人不是本小区的,她们在车库里“嘬嘬嘬嘬”发出好大的声响。】 【之后她们就钻进了一个小窝,小窝就开始晃了起来。】 【然后男人还给了那个女人一大叠纸,女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 蒲松琴快速地将萨摩耶的话组织了一下。 其中“嘬嘬嘬”应该是两人在接吻,但是狗狗大概理解不了什么叫接吻,所以就翻译成了“嘬嘬嘬”。 而一大叠纸可能指的是纸币,是钱。 “大叔,我是这个小区的保安,本来不该管这事儿的,但是你这样做太不厚道了吧!” 蒲松琴上前一步,挡在了地上那女人的前面。 男人一看可着了笑了,警察管不了了,这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小保安。 “新来的保安啊,信不信我和钱经理说一句,让你饭碗都丢了。” 蒲松琴不愠不恼,慢吞吞地道。 “您在家红旗欲倒,在外也彩旗飘飘,让邻居评评理,哪有这样的道理。” 男人瞬间有点儿慌乱。 “你胡说什么!什么红旗倒彩旗飘的,我可没在外面找过女人!” 这时刚才帮男人说话的大妈大婶们的八卦之心被勾了起来,对着男人重新审视,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蒲松琴不理会男人接着说。 “我在监控室都看见了,监控中都有记录,你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非常亲热,还同嚼一片口香糖。” “而且你还说,你会慢慢将婚内财产转移给她,然后再故意制造一些债务,到时候让你老婆承担,你们就可以搬到市中心的大平层去住了,而你把这套贷款的房子就留给你老婆,让她慢慢还债。” “可怜哟,你创业的时候你老婆跟着你吃糠咽菜,现在发达了就要抛弃发妻,这是什么陈世美行为。” 大爷大妈们这样一听,瞬间就不淡定了。 没想到自己的邻居竟然是这样的渣男,一人一口唾沫就要将男人给淹没了。 男人神情激动,还想伤人。 “你胡说!你胡说!我要告你诽谤!我和那女人根本就……!” “对对对!我和那女人不熟!” 男人好似想到了什么,瞬间淡定了下来。 “那天我走到地下车库,碰到了一个推销口香糖的女人,她想让我们公司采购她们的口香糖。” “所以这样她才掰了一半的口香糖给我吃,那只是推销行为。” “还有我们小区的摄像头根本就不能记录声音,你刚才的话都是胡诌。” 男人瞬间底气十足,因为他想起来了,小区里摄像头的漏洞。 的确,刚才蒲松琴说的一番话,都是靠着翻译萨摩耶的话来的,但是她又不能告诉众人,她有狗证,谁会信呢。 而且她刚来没几天,工作岗位是守大门而不是在监控室。 刚才的话,还是唬男人的。 “但是可以记录画面吧!” “你和那女人后来还上了车,车可就开始晃了!” “下车的时候你还给了那女人一笔钱,这可都拍得清清楚楚。” “你要是和那女人不熟,这可就算嫖娼了啊!这事儿警察可以管!” 洛云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一拍脑袋。 对哦,他怎么没反应过来。 “你好,我刚才接到举报,说您涉嫌嫖娼,请你跟我们去局子里走一趟吧!” 男人一脸不可置信。 “谁举报的?” “喏”,洛云朝着蒲松琴努努嘴,“就是这位女士。” “就在刚刚。” 说着洛云就要压着男人去警察局,男人体态丰腴,双手都被反钳了却还在垂死挣扎着。 “空口白牙的,就凭她一句话吗她要是诬陷我怎么办。”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逮捕我!” 蒲松琴笑呵呵地没有理会男人的哭喊,对着洛云警官竖了个大大的大拇哥。 “洛警官,你先将人带回警局吧,我去监控室拷视频,举报人随后就到。” 说着吐了吐舌头,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男人一听,真有视频,只好束手就擒地被洛警官带走了。 而“毛毛”也跟在洛警官的后面,耀武扬威的。 这时候蒲松琴做起了保安的本职工作,开始在现场疏散群众。 “大爷,您走好啊,听说球赛开始了,您不上楼去看看啊!” “大妈,东边超市鸡蛋打折,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围观的群众见热闹也没了,手头也有事情干了,就四处散开。 当然也有想和蒲松琴拉拉家常的。 刚才劝洛云别管闲事的王大妈这时候就拉起了蒲松琴的手,絮絮叨叨起来。 “孩子,你别怪大妈啊,大妈老了,眼睛花了,看人有时候不准也正常。” “这渣男抛妻弃子,着实可恨,大妈要是再年轻几年,非得上去踹几脚不可。” 蒲松琴也不生气,仔细地听着王大妈的絮叨,因为欢乐家园的大部分住户都非常的可爱。 “呀,瞧大妈这记性,中午了,我去探探我孙子在幼儿园睡午觉了吗?” 疏散完人群,蒲松琴才又回到刚才那个女人的身边。 她还是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动过。 就连听到了丈夫出轨,要转移财产也没有多么的动容。 “汪!汪!” 突然一只雪白的身影从楼宇门里冲了出来,女人原本枯竭空洞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是只萨摩耶,和群里刚刚提供情报的“憨憨傻白甜”很像。 第5章 丧彪,她为什么叫你咪咪啊? 女人将雪白萨摩耶抱在怀里,眼中有热泪,代替了原本脸上的疲惫与麻木。 她头发披散,穿着一件发旧的红色针织外套,里面是碎花小裙子,裙子和外套之间叠穿着一件围裙。 她将萨摩耶抱得很紧,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蒲松琴喊了好几声女士,她才回神。 “女士,您是哪栋楼哪个房间的住户啊,要不我送您上楼吧。” 刚才的争斗中,女人的脚踝处有些擦伤,蒲松琴试着小心地将她扶起来。 蒲松琴将女人的胳膊慢慢地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想要将她架起来,而萨摩耶也在一旁帮忙。 “抱歉,您还能站起来。” 女人轻轻的点点头。 “估计这下您丈夫会被拘留几日,这段时间你可以搜集证据离婚,争取分得更多的财产。” 根据法院判决时偏向无过错方原则,对于出轨方,可能会主张不分财产或少分财产,无过错方还能就家暴等情况请求赔偿。 这对于一个家庭妇女能重新独立生活至关重要。 听到“离婚”二字,女人却显得有些惊惶,赶忙推开蒲松琴扶她的手,撑着脚疼站起来,去捡拾不远处掉落的菜刀。 嘴里不住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该回家做饭了!” “请您们不要治我男人的罪,如果可以,能让他早些回家吗?” 说完便拉着萨摩耶仓皇上楼。 蒲松琴虽然满脑子疑惑,但还是没有深究。 有些时候,逃离困境,别人能帮,但还需要靠自己。 “汪!汪!” 萨摩耶被女人拽着走,耷拉着脑袋,三步一回头。 【人!甜甜在群里见过你!甜甜知道你是好人!】 【甜甜不要罐罐了,你可不可以教甜甜!怎么才可以救麻麻!】 她真的是群里那只,叫做“憨憨傻白甜”的萨摩耶。 看着小狗真诚的眼神,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蒲松琴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跃动。 【放心好了,帮助欢乐家园的小区住户是我身为小区保安的职责所在!】 【你的罐罐也不会少的,喜欢什么口味尽管提!】 因为“憨憨傻白甜”正是刚才为蒲松琴提供关键证据的证狗。 蒲松琴目送着女人和萨摩耶上了楼,想着趁一会儿下了班给萨摩耶送罐罐的时候再了解一下情况。 能帮便帮。 说起来,还有不到五天就发工资了,要不就大方一把,把咪咪的罐罐也一起买了吧。 正想着,就在草丛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 “咪咪!” 咪咪扭了两下,想往前一步,但是又梗着脖子往后缩,窜进了草丛里。 咪咪怎么不理她? 于是蒲松琴向着草丛里去寻,却发现草丛里藏着无数双圆溜溜的眼睛。 【咦!老大,你平时说讨厌人类的,刚刚怎么命令我们,要是那个胖人攻击人,就要保护她呀?】 【老大好久没有这么真心的笑过了!】 【丧彪,刚才你欲拒还迎走的那两步,我们可都看到了,落魄了哥!】 【原来老大平时都给人当狗啊!】 【老大,她为什么叫你咪咪啊?】 【阿拉拉,你好呀咪咪~!】 只见“咪咪”夹在一群流浪猫的中间,背对着蒲松琴,不悦地抖动毛茸茸的尾巴。 即使只能从手机屏幕上看到文字,也能感受到他的咬牙切齿。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叫我咪咪,但是!你再叫我咪咪,我会让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做丧彪!】 说着,小梨花身手矫健的在一群流浪猫面前掠过,并给了刚才嘲笑他的猫咪们一顿组合喵喵拳。 而刚才还在嘻嘻哈哈的猫咪们瞬间噤声。 蒲松琴捧着手机,看着猫咪们的聊天,费力的忍着笑。 怪不得咪咪不让他在别的猫面前叫他。 为了保住小狸花的老大形象,蒲松琴给他发了一条私信。 【今天晚六点,来宠物店门口领分期的罐罐咯!】 发完了信息,蒲松琴又马不停蹄赶到了监控室,请同事刘大叔给他备份了一下胖男人在车库出轨的证据视频。 因为她还在值班时间,不能亲自去警局,所以就和洛云发了信息。 洛云说资料到就行,喊了个闪送,将资料取走了。 只希望这次能为女人收集离婚证据提供更多的时间。 欢乐家园小区附近只有一个宠物医院,就设置在小区的正门处。 除了给宠物治病,也顺便卖些宠物零食和用品,于是一下班,蒲松琴就过去了。 医院的装潢是那种非常大气明亮的,通过双开的玻璃门,可以看到接待处浮夸的大理石纹背景,和前台欧式罗马的浮雕。 蒲松琴掂了一下自己的荷包,咽了一下口水。 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却听见一阵杀猪般的叫声。 “嗷呜呜唔……汪!” 是狗叫吗? 不确定,再听一遍。 这时候蒲松琴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金大毛:【杀汪了!杀汪了!杀汪了!】 【救命!救命!救命!】 【气!气!气!】 【麻麻又带我来这个鬼地方!】 他的头像是一只老抽色的金毛猎犬。 甜甜仙女喵:【你怎么了?要不要帮你打喵喵零?】 然而除了“小仙女”送来的慰问,群里其他的小伙伴对这只金毛犬十分的嫌弃。 邪恶摇粒绒:【鄙视!谁叫你上次要跑来抢我的肉骨头的!】 总有刁民想害朕:【你上次还把朕埋好的粑粑给挖出来了,不同情!不原谅!】 【我是小皇帝jpg】 潦草小狗:【呜呜呜,大家不要被他骗了,上次他在地上碰瓷打滚,骗走了妈妈给我买的新玩具!】 德国黑背战神:【他不是本小区的,心眼子贼多,大家小心!】 “金大毛”已被管理员德国黑背战神移出群聊。 金大毛:?!! 本来还想通过宠物聊天群搞清楚情况的蒲松琴彻底没招了。 要怪就怪这只金毛的宠缘实在不好。 蒲松琴推开宠物医院的门往里走,经过前台时空空如也,没有人接待她。 隐约能听见后面一个挂着诊疗室牌子的房间传来人声夹扎着怪叫。 “黄医生你按好了,我来戴止咬器!” “哎!小心你的手!” “快上镇静剂!” 诊疗室的门半开,依稀可见三个穿着蓝色无菌服的宠物医生正将一只深棕色金毛按在诊疗台上。 旁边年轻的女人十分焦急,想上手去安抚金毛,可是金毛的力气太大,她尝试着伸了几次手都被挣脱了。 女人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轻微扭伤吗?哈比怎么疼成这样?” 蒲松琴观察着金毛的脸色,也是极度的痛苦与亢奋,不太正常。 正想着要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脚边出现一个毛团子。 第6章 坏人!扎汪的坏人! 大概是蒲松琴刚才开门的时候,咪咪跟了进来,此时他警惕的扫视了一下周围,见没有威胁,便扭着腰在蒲松琴的腿边蹭来蹭去。 完全没有刚才的威严。 蒲松琴也四处观察,没见到咪咪的同伴才敢蹲下来摸他的头。 见咪咪没有抗拒,蒲松琴又大胆地将手指插入咪咪头顶蓬松的绒毛里,挠出五条手指印。 这个新发型,真酷! “咪咪,你认识他吗?” 指的是那只金毛。 【怎么不认识!他是隔壁小区的!】 看来咪咪对他也颇有不满,蒲松琴蹲下来听咪咪诉苦。 诊疗室的人忙成一团,护士医生就连前台都挤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可是却拿这只死命挣扎的金毛半点儿办法都没有。 “黄医生,我的哈比究竟怎么了,之前还没这么疼啊?” 金毛的女主人此时已经不敢去碰金毛,全程捂脸,不忍直视毛孩子的痛苦。 黄医生忙得满头是汗,面对雇主的询问也是慌了神。 “刚才我也给您看了片子,骨头上连个裂缝都没有,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顾小姐,您别着急啊!出现这种状况有很多原因,有可能是神经问题,也有可能是炎症引发了肾病变,或者结石疼痛,具体原因等全身检查的结果出来后,我们再看。” “一会儿我们先抽血,再拍个增强ct,纳费单子在那边了,您先跟着前台过去纳费。这里我们搞定。” 然而陆小姐眉头紧锁,却不敢挪动半步,她的毛孩子还没查出来什么问题呢就又要做一堆新的检查。 黄医生可没管她,朝着护士招手,“给我准备一只瑞莫迪止疼针。” 护士死死的按住金毛,将全身力气都压了上去,黄医生揪起哈比的一块皮就往下扎。 谁知哈比转头就是一口,针管直接弹射起步,飞得老高,稳稳的扎在了黄医生的肩膀上。 “你这si…” 黄医生抬手就想打,但见顾客还在这儿,没法动手。 顾小姐死死的盯着黄医生的举动,愤怒极了。 上去就抱住金毛。 她怎么能任由别人对自己捧在手心里精心养护的毛孩子随意打骂呢? 这还是自己在这里的时候,这要是自己不在这里,还不知道这群人会怎么对哈比动手。 “不治了!黄医生我们不治了!” “我要退卡!” 黄医生眼见这到嘴的肥鸭子要飞走了,赶紧劝住大客户。 “顾小姐,您先等一下,哈比的问题我们能搞定。” “我们现在在为哈比准备手术了,如果现在要暂停治疗或者转院都是很危险的,没有专业人士在场帮忙,中途可能会遇到突发情况导致死亡。“ 听到这儿,顾小姐犹豫了。 虽然医生对哈比的态度恶劣,但他们是专业的,为了哈比的安全,她这个“门外汉”只能听之任之。 红星宠物医院是这附近最权威的宠物医院了,医生的资历深,消费也不低。 顾玲在这里办了年卡,哈比有什么问题都往这里送,所以这里的医生也最了解哈比的情况。 她想,这次,医生们应该也能解决哈比的问题。 正要答应,一个清脆软糯的女声打断了她。 “你们好……弱弱地说一句,金大……,我是说这只金毛并没有生病。” 诊疗室内的空气原本因为哈比的哀嚎声儿变得焦灼,此时蒲松琴突然出声打断,黄医生拿起针筒要重新注射的手都顿了一顿。 黄医生不悦地扭头看向来人。 “你谁啊?无关人员出去好嘛!” 说着黄医生指挥着前台去赶人。 然而顾玲却好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里充满了希望的光,跑过去紧紧握住了蒲松琴的手。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说哈比没有病!” 人更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或者自己希望听到的言论,就像无神论在被逼急了时候也会求神拜佛。 刚才黄医生念出来的那堆严重病症,正是顾玲所不愿意面对的,所以她才不管蒲松琴是什么人,她只要她说的是真的。 蒲松琴有些尴尬的抽出手来,“那个能让我看看片子吗?” 虽然刚刚从咪咪那得到些信息,但蒲松琴还是需要更加具体的证据来佐证。 “小姑娘,你不要在这里捣乱好吗?我们医院的片子怎么可能随便……” “给她看!” 顾玲直接从黄医生的手里将片子夺了下来。 她现在只想死狗当活狗医。 黄医生看大客户都说话了,他也不好再阻止。 蒲松琴将片子举起来对着光线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没有骨折”,她又看了一眼金毛那只受伤的腿,“大概率扭伤也好了!” 黄医生看到蒲松琴在这儿大放厥词,非常的生气,一把抢下她手中的x光片。 “姑娘!你要是再在这儿性口雌黄,耽误了哈比的病情,我们会追究你法律责任的!” “你是专业兽医吗?有行医资格证吗?” “哈比要是没有生病,他的腿为什么疼得沾不了地,又为什么现在会痛到不能配合治疗。” 说着,黄医生还朝着顾玲那边瞟了一眼,一副“看吧,她就是个毛丫头”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顾玲此时本来燃起的希望也被瞬间浇灭。 是啊,看蒲松琴的年纪,也就十八九岁,大学可能都没毕业,就算是兽医专业的大学生,也非常稚嫩。 更别说有什么行医资格了。 见大家都不信她的话,蒲松琴并没有气恼,只是问顾玲。 “顾小姐,你是不是学体操的?” “啊?” 顾玲没想到蒲松琴的话题转得这么快。 “是啊!” “那就对了,你前几个月体操比赛的奖杯是不是不见了,而你一坐到沙发上哈比就疼得在地上满地打滚。” “他打坏了你的奖杯,藏在了沙发底下,怕你责罚他,一直装腿瘸,所以他根本没病!” 金大毛:【终于有人懂汪了!】 【汪根本没病!也不需要打针和手术!】 【这个蓝大褂这都看不出来,坏人!扎汪的坏人!】 【等等!妈妈的眼神怎么像要杀汪?!救汪!救汪!】 第7章 Boom!Boom!猫咪炸弹! ”哈—!比—!“ 顾玲的眼神都带上了火。 原本她还在为哈比的病情担忧,现在哈比要为他自己的性命担忧了。 顾玲之所以如此确信蒲松琴的话,是因为她刚好在三个月前的体操比赛中获得了金奖,拿到了一个水晶奖杯。 但神奇的是,那个水晶奖杯之后就不见了。 她以为是自己随手放在哪里忘记了,毕竟这样的奖杯,她多如牛毛。 只是没想到…… “哈比,你这段时间就是这么骗麻麻的吗?害得麻麻还担心你!” 黄医生此时有点儿慌,虽然他也确实没在片子上看出什么具体的毛病,也怀疑过这只金毛是否真的生病。 但是医院有kpi规定啊,所以他必须榨取顾客的钱包。 他想的是要真没病,就随便划个口子再缝上装装样子,到时候再随便治一治就好了。 “顾小姐,你怎么能随便相信一个算命的呢?她说的也太玄乎了,连你拿没拿奖都能胡诌。” 反正黄医生只当蒲松琴是算命的,而非竞争的同行,松了口气。 “黄医生,我真没说谎,你不信的话,就让哈比到地上走两步……” 不等蒲松琴把话说完,哈比在诊疗台上一个鲤鱼翻身,蹦到了地板上,然后围着顾玲卖力地跑了一圈,证明自己的腿脚一点儿毛病没有。 打一顿总比划一刀的好。 顾玲虽然对于自己被毛孩子背刺的行为感到生气,但是哈比健健康康的她还是感到欣慰。 她握着蒲松琴的手很激动。 “小姐姐,你究竟是怎么知道哈比是装瘸的啊?” 还有她体操奖杯的事情。 蒲松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我能跟动物交流吧!" 刚才咪咪告诉她,哈比前几个月在群里前脚跟伙伴们炫耀他叼着主人的奖杯做几个“托马斯回旋”也不会被发现,后脚就问沙发底下藏东西稳不稳妥。 虽然咪咪不懂,什么叫“托马斯回旋“。 顾玲眼里闪着光,兴奋的拔高了嗓门。 “你是宠物交流师?这种职业很稀缺的!” “而且您还会看片子,也懂医学知识?” 蒲松琴第一次听说这个宠物交流师的职业,硬要说的话,自己的确算是,便点了点头。 她曾经也的确是兽医专业的大学生,只不过中途辍学了。 “我真是捡到宝了!” 顾玲兴奋的大叫,拉着哈比就走,要和蒲松琴边说边聊。 “等等,顾小姐,你怎么能相信一个没有行医资格的江湖骗子呢!” “虽然哈比现在腿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不能保证没有其他病变,还是做一个全身检查更稳妥一些。” 黄医生着急的拦住顾玲。 谁知顾玲听到这儿晴天转暴雨,大发雷霆。 “你不说我还忘了,黄医生,退卡!我不需要一个只会开单子,掏空顾客钱包又没有医德的医院来给哈比治疗。” “其实你明明也看出来哈比根本就没有什么大毛病对吧,但是你们医院根本就是想昧着良心赚钱。” “我在你这儿消费至少有十万了吧,以前是小病,什么助消化药膏,特效狗粮,还有杂七杂八宣传爱心,救助流浪狗流浪猫捐赠的罐头和小窝,哪一次我没花钱。” “但是这次你居然想在我毛孩子的身上动刀,还在不明确病因的情况下开了一堆无用的检查单子。我要举报你过度医疗!” 顾玲越说越激动,眼角止不住泪流。 她并不是心疼她的钱,只是要是没有身边的小姐姐阻止,她的哈比就被推进手术室里走了一遭。 对上顾玲满是怨恨的表情,黄医生只是尴尬的笑笑。 “现在您正在气头上,也不了解这医疗流程,下次您遇上麻烦,我们再当面把误会解释清楚。” 黄医生是很自信要是哈比有什么毛病,顾玲还是会找上他们医院的,毕竟他们是这附近最权威的宠物医院。 狗屁的宠物交流师,她总不能一直相信玄学给宠物治病吧。 顾玲没有理会黄医生阴阳怪气,转头对着蒲松琴道。 “小姐姐,忘记问你名字了,你原本来宠物医院是干什么的?” 对,忘了正事,她是来给咪咪和甜甜买罐头的。 然而顾玲却瘪瘪嘴劝道。 ”琴琴你也看到了,这家宠物医院是什么德性,卖的罐头不比超市里的好多少,我家养狗也养猫,囤了不少罐罐,不如去我家拿吧。” 蒲松琴想想的确是这么个理,而且自己刚刚让这宠物医院丢了一个大客户,要在这儿买东西不得宰死她。 ”我到时候付你钱。” “不用,你救了哈比一命,我该感谢你的,不然我钱包都得被这无德医院给掏空。” 这时候刚才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咪咪蹿到了蒲松琴的脚边,她便将他抱在了怀里。 “要辛苦你再等一等了,我去拿了罐罐就来喂你。” 蒲松琴不敢将咪咪也一起带到顾玲的家,因为他是流浪猫,没有打疫苗,而顾琴家里也养了猫,害怕传染病菌。 顾玲此时也注意到了小狸花,好奇地凑了过来。 “欸,琴琴,你说要喂的就是这只小猫吗?之前喂流浪猫的时候他好像不怎么亲我,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温顺了!” 说着顾玲也想上手rua一rua。 谁知咪咪察觉了,一下子从蒲松琴的怀里蹦到了肩头,并发出了“哈”声,尾巴竖直,腰拱起。 【哈!婉拒!】 顾玲伤心地缩回了手,“呜呜,原来是不亲我。” 这时候金毛见缝插针的摇着尾巴,一脸贱兮兮的就来了。 【嘿嘿!麻麻!我亲,我亲,所以能不能不打我了!】 蒲松琴想了想,决定先安顿好咪咪再跟顾玲去拿罐罐。 蒲松琴回家换了身干净衣服,做了简单的消毒。 和顾玲商量好,在对面小区的大门口汇合。 顾玲并不住在欢乐家园小区里,而是在对面的一品小区,不同于欢乐家园这个房龄十年的中等小区,一品小区绝对算得上是富人的改善居了。 所以要有业主领,才能够进门。 顾玲她家是一梯一户的格局,整个电梯厅都是她家的私人空间,所以在电梯厅就需要换鞋。 这会儿蒲松琴和顾玲刚坐下换鞋,就听到门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然后是呛人的浓烟从防盗门的门缝里钻了出来。 怎么回事? 顾玲只觉得一阵心惊,她的蓝胖胖还在里面呢! 顾玲一把拉开门,就见一个满脸焦黑,胡子都被烫卷的蓝色英短从门里滚了出来。 “喵?喵喵喵喵!!” 第8章 绿茶喵!打你个绿茶喵! “啊啊啊!蓝胖胖你有没有事啊!” 顾玲赶忙去抱地上缩成一团的英短。 可是英短浑身毛发焦黑,温度极高,将伸手的顾玲都烫了一下。 蒲松琴见状赶忙将自己身上的外套给脱下来,将英短隔着外套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呼吸。 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蒲松琴,无声地求助。 “天杀的!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顾玲刚才经历了无良医生想给她的狗动刀,这下子她的猫又差点儿在爆炸中丧生。 蒲松琴抱起蓝胖胖催促着顾玲拉着金毛哈比跟着她先从楼梯下去。 她们下楼的时候,房间里的浓烟还在往外冒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不过好在客厅顶上的消防喷淋已经开始工作了,火势不会再蔓延。 楼下的群众也听到了爆炸声响,报了火警,估计一会儿消防员就会来处理情况。 顾玲的家住在三楼,所以从楼梯下来费不了什么力气,但因为刚才的爆炸而心有余悸。 她赶紧去查看老实躺在蒲松琴怀里的蓝胖胖。 瞧这无助的小眼神,多可怜。 好在英短蓝胖胖被刚才爆炸的气浪给推开了,只是外面的毛发有点儿焦黑,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蒲松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蓝胖胖,心里也不是滋味。 刚才两人在门外都被吓了一跳,更别说在屋里的蓝胖胖了。 可惜她与动物交流只能通过手机群或私信,而显然这只英短不是欢乐家园的宠物,所以她并不能从他口中得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定是物业那帮家伙!之前我就报修过,我家电线线路有问题,结果他们没当大事,一直拖拉。” “现在肯定是因为短路起火了!你帮我照顾胖胖,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蒲松琴看着愤愤不平的顾玲一阵尬尴,她也是干物业的。 不过高档小区的物业,也这么不尽如人意吗? 这时咪咪从一旁的草丛里窜了出来。 之前蒲松琴叫咪咪在小区外等她的,看来是跟进来了。 正好可以帮她当翻译。 只见咪咪一下子窜上了蒲松琴的肩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怀里楚楚可怜的蓝胖胖。 “咪咪,你来得正好,能帮我问问……” 咪咪歪着头伸出了爪子对着蓝胖子就是一阵猫猫勾拳。 【叫你装!叫你装!你自己干的好事还敢在这里装委屈!】 【从人的怀抱里滚下去!】 蓝胖子忍受不了咪咪尖锐的爪子,腿一蹬,直接从蒲松琴的怀里跳了下去,边逃边叫。 【你哪里来的野喵!敢打老子!】 【是我干的又怎么样!我又不知道那个炉子的按钮不可以碰!】 【火光劈里啪啦的!嘿老子一跳!我还没找它要精神损失费呢!】 蒲松琴惊奇地发现,刚才她没有通过手机,就能听到两只猫咪的心声了,但是随着咪咪和蓝胖胖打闹着跑远了,她又听不见了。 ”咪咪,别打他了!他也怪可怜的!” 蓝胖胖被咪咪追着跑了一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窜到蒲松琴的怀里。 刚才他一路跑过来,掉了一路的“煤渣渣”,全是身上掉下来烧焦的毛屑。 蒲松琴刚把他抱起来,就又能听到两猫的对话了。 【死胖喵,你快从人的怀里下来!别以为这样我就打不到你!】 【我错了哥!我再也不装了!我一会儿就找麻麻承认错误去!】 说着转头对着蒲松琴一顿可怜的”喵喵喵”,还使劲往她的怀里挤。 等等!蒲松琴不解,你的麻麻不是顾玲吗? 咪咪气得围着蒲松琴的脚下打转。 【气!气!】 【绿茶!绿茶!】 蒲松琴转头看过去,见顾玲还在和一品小区的物业经理吵架,抱着蓝胖胖走了过去。 “顾玲,这事可能真不是物业的锅。” 然而顾玲却没有太在意蒲松琴说了什么。 “琴琴,你就是太善良了,对待这种黑心物业就应该强硬一点儿。” 蒲松琴抱着蓝胖胖的手抖了一抖。 “其实刚才,我问了蓝胖胖,他说是他跳到了厨房的灶台上,误触打开了电磁炉的按钮,才不慎引发爆炸和火灾。” 蓝胖胖:喵喵喵喵喵? 【没有!我不承认!】 顾玲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都忘了自己还吵架。 “不可能吧?小猫咪怎么可能闯这么大的祸!” 虽然刚才蒲松琴解释了自己能和宠物沟通,顾玲也看出来了蒲松琴是懂一点儿兽医知识的。 但顾玲只当她是说笑,刚才还给了她个“宠物沟通师”的台阶下。 但打从心里,顾玲是不信的。 不是不信没人能和宠物沟通,只是能和宠物沟通的人不会在这里被埋没才华。 这时候消防车的警铃渐近,围观的人群中让出一条道来。 好在顾玲的家中提前安装了消防喷淋,所以火势得以控制,除了四周墙布灰黑,家中布草都不能用了外,也没别的大损失。 只不过肯定得重新装修一番了。 消防员在顾玲的家中检查了一番,最后确定了起火的原因就是误触了厨房里电磁炉的按钮导致的爆炸和火灾。 消防员还对顾玲询问了一番,叮嘱她要注意用火安全。 顾玲咽了口唾沫。 消防员同志,如果我说,这电磁炉不是我打开的,而是小猫咪开的,您信吗? 之前在宠物医院,顾玲只当蒲松琴是因为在电视上看见过自己体操得奖的新闻,再结合x光片才得出哈比因为打碎她的奖杯装病的结论,毕竟她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运动员。 但对方毕竟帮了自己,她总要给个台阶下。 可是这一次,对方又没来过自己家里,更不知道厨房里摆着电磁炉,不可能凭空猜测啊! 对了,厨房里,刚好安装了摄像头。 于是,顾玲用自己的手机连接摄像头,读取云储存的视频影像。 第9章 拆迁队天才哥来活了? 只见视频中,一坨圆滚滚的灰蓝色毛团子爬上了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对着电磁炉上的微晶面板玻璃一阵划步。 貌似是在模仿顾玲平时在跑步机上的动作。 等运动了一会,灰蓝团子躺下来,将连接电磁炉的电线扒拉到自己嘴里,开始啃咬起来。 “傻猫!” 顾玲看得心惊。 最后蓝灰团子好像过电了一般,蹦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电磁炉的开机按钮上…… 顾玲内心一万只羊驼在奔腾,有猫如此,有狗如此,还有哪个比她更倒霉。 说着她又向哈比甩去一个眼刀。 金毛哈比低垂着眼眸偷瞄着她的主人。 【讨厌胖喵!汪躺枪!】 对了,说起哈比,顾玲跑到沙发前面蹲下身子往里瞧。 里面果然有一堆被熏黑,类似玻璃碎渣的东西。 用扫把将这些碎渣给扫出来,镶嵌在水晶奖杯里的金字还依稀可见。 神了! 顾玲看蒲松琴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 蒲松琴看着顾玲投过来热忱的目光打了个寒战。 “顾玲,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虽然我也想邀请你去我那儿暂住,但是我的保安亭太小了…” 顾玲一怔,显然蒲松琴误会了。 “琴琴,我一会儿打个电话给我爸,让他给我笔钱,我先在欢乐家园小区租个房子住,这样咱们还能经常见面呢!” 只是炸个房子,这都是小钱,自己养的宠物,气归气,还不是得宠着。 只是蒲松琴与宠物沟通的能力,让顾玲觉得很惊奇。 她的眼神炽热得如追星的迷妹。 好在这次火灾的损失不算大,顾玲从她一个专门用作堆放宠物用品的房间里,将表面的黑灰吹开,掏出来一堆各种口味的罐罐。 “来,琴琴,这些是完好的罐罐,有猫咪吃的,有狗吃的,我都是在专业认证的店铺网购的,质量有保障。” “而且喵咪主食罐,含肉量低于95的我都不囤,狗狗罐头我都是仔细检查配料表,劣质的肉粉骨粉做的我都不买,你放心拿。” 说着,顾玲将什么罐头,猫条,冻干,美毛粉,维生素一股脑的往蒲松琴怀里塞。 直接将刚才躺在蒲松琴怀里的蓝胖胖挤到了地上。 蓝胖胖落地倒是轻盈,然后抬头对着自己的主人发出“喵喵”的不满声。 顾玲直接不理他。 “小骗子,我一直以为你可乖了,和哈比不一样,没想到你也是一只心机喵。” 蓝胖胖:【我怎么觉得麻麻发现了我的真面目,不喵啊!不喵啊!】 最后怕蒲松琴拿不下这么多东西,给她拿了一个guui限量版的口袋装。 “顾玲姐,我拿不下了,那个我能先放你那里吗?我是说你在欢乐家园小区里住的地方。” 钱经理更本不会让蒲松琴在保安室放这么多东西的,前脚你敢放,后脚就会出现在垃圾桶里。 “对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在工程群里问问,租房的事情我也可以帮忙。” 顾玲想了想。 这边的房子的确也需要装修一下了。 “琴琴,你认识装修打拆的师傅吗?我觉得我这墙皮得重新拆掉刷漆,还有这吊顶,这灯,都熏黑了。” 不知怎么的,有了上一次咪咪帮忙抓鼠的经历,蒲松琴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灿烂的哈士奇的笑脸。 不,不,拆迁大队天才哥,应该不管这活吧。 蒲松琴猜想,顾玲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那边的管家办事非常有效率。 太阳还没落山,就联系好了欢乐家园里的房东,租好了房子。 等她帮着顾玲将一些必须用品拎到新家的时候,房子里的家具都购置好了。 屋子的装潢有些陈旧,品质自然是比不上一品小区,但好在布置很温馨。 小碎花的窗帘随处可在,木质的窗户框刷着清漆,配上新买的美式农场风大板桌,非常有生活气息。 蒲松玲帮顾玲将一些从灰烬里淘来的完好的宠物用品摆放好,月亮已挂上树梢。 安顿好了两小只,顾玲看着零星的一些宠物用品和罐头宠量叹气,有种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的感觉。 这下子又得宠幸囤货了。 “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帮你做鲜肉粮,更健康,每次做好冻冰箱,能吃好久。” 顾玲的眼前又是一亮。 “你会做鲜肉粮?我以前也像跟着网络上的宠物博主做鲜肉粮来着,食材倒是买了一堆,可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我又嫌麻烦了。” “要是你会做,我提供食材和场地,到时候成品咱俩一人一半。” “哦,对,你那边放不下,暂存到我新买的双开门大冰箱吧!” 蒲松琴思考了一下,这个买卖很划算,而且顾玲性格爽直,她觉得她俩能合得来,于是便答应了。 顾玲眯着眼细细打量着蒲松琴,觉得身上有好多谜团,明明很喜欢宠物,也有本事,可是怎么会选择只在一个老旧小区当保安呢? 不行,她不能让人才被埋没。 “对了,琴琴,你要猫粮罐罐是喂咪咪,可是你要狗狗罐罐是干什么呢?是准备养狗吗?” 提起这一茬,蒲松琴担忧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也不知道甜甜的女主人睡了没。 但因为顾玲今天一天的遭遇够烦心了,所以蒲松琴就没提家暴男的事情。 告别了顾玲,蒲松琴将开好的罐罐放在了草丛里不碍事的地方,跟咪咪说好,她明早再来收拾空罐头。 咪咪的小弟众多,她也不能总让他难堪,而且他可能还要照顾小弟,分他们一些食物。 处理好这些,蒲松琴犹豫了再三,还是敲响了甜甜主人的房门。 第10章 甜甜很乖,和麻麻一直在一起 几声“咚咚咚”过后,门里传出来了几声犬吠。 憨憨傻白甜的心声清晰可闻。 【粑粑回来了?和我玩吧!不要去打扰麻麻了!】 听起来像是独自面对怪物的孩子,害怕却又倔强佯装不在意。 蒲松琴打开手机与甜甜交流,试图安抚她躁动的情绪。 【甜甜,我是群里的人,妈妈睡了吗?我来送罐罐,可以叫她帮我开一下门吗?】 蒲松琴不确定女主人睡没睡,又不想打扰到别人休息,所以只好用这样的方式。 虽然智商高的宠物能直接通过人的语气判断大概意思,但通过聊天群和手机却能将直接最准确的意思传达给对方,就像脑电波的直接交流。 蒲松琴的信息显示发送成功之后,那边的吠叫声就停止了。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开锁的声音,老旧的朱漆防盗门被推开,露出了白天那个女人疲惫的半张脸。 “你好,请问你是?” 她的声音也听起来有气无力。 “我是小琴,新来的保安,我们中午见过的。” “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是……是来送物业福利的,每个有宠家庭都可以领到一个罐罐。” 蒲松琴为了让自己的登门显得不那么突兀,便想了个借口。 说着,她将口袋中的罐子,递给了女人。 女人迟疑了一下,接过了罐头,然后准备关门。 蒲松琴眼疾手快把住了门沿。 “等等女士,那个…那个…为了邻里和谐,创建温馨的居住环境,我,我需要对您进行一下调查采访!” 蒲松琴觉得自己撒谎越来越溜了。 女人愣了一下,表示怀疑。 “当然,现在太晚了,咱们约明天也行。” 肉眼可见的,女人的眼眶中涌出泪花,鼻子也变得红红的。 她退后一步,给蒲松琴让出了通道。 女人给她端了杯热水,装热水的马克杯上有着明显的裂痕。 她将蒲松琴领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沙发的垫子也很破旧,上面有缝缝补补的补丁。 蒲松琴向邻居打听过,白天那个家暴的男人在外面做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收益不错,按理说家里不应该会显得这么破败。 女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们也不想扰民的,但是有时候,我丈夫的压力很大,所以他脾气总是十分的暴躁,有时候……有时候情绪一不小心就失控了。” 女人并没有指责男人对她动粗,反而说的全是男人的好话。 蒲松琴不知道,她是不相信男人出轨的事实,还是有其他的隐情。 一个女人知道丈夫出轨了会如此淡定,毫无动容吗? 在交谈中,蒲松琴得知,女人叫做刘梅,今年三十五岁,做家庭主妇十年了。 有个弟弟,是个植物人,需要长期的疗养,医疗费用是大头。 但是自己与社会脱轨太久了,凭她自己想要赚这么多钱支付医药费实在困难。 他丈夫生意做得大,与生意上的异性伙伴合伙人走得近也正常,逢场作戏,她也能够理解。 “小琴,我以后尽量不惹他生气,这样我们也不会影响到邻居,他其实给钱还是挺大方的。”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丈夫快点儿回来呢!” 各家各家的难,蒲松琴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您丈夫是以嫖娼被捕了,有人保释,交了罚款就可以回家了…” “但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联系我,物业也会帮忙的。” 递出名片的时候,蒲松琴的心情是沉重的。 一旁的甜甜全程都很乖很安静,歪着脑袋认真地听着,听了一会儿又坐在一旁,轻轻地将下巴搭在沙发的边缘,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盯着蒲松琴和刘梅。 懂事得让人心疼。 “那我能和甜……这只甜甜的萨摩耶说会话吗?” “她是我送罐头这几家,遇到最听话的。” 刘梅见蒲松琴没有再劝她离婚,松了口气。 看着甜甜,刘梅心里有好似非常骄傲,露出欣慰的笑。 “她是我弟弟入院前要的狗,我一只带在身边,真的很听话。” 说完她便自顾自地去收拾东西了,将空间留给了蒲松琴和甜甜。 蒲松琴给甜甜开了一个罐罐,甜甜开心的凑了过来,囫囵吞枣的吃了起来。 "慢点儿吃,别噎着。" 蒲松琴打开手机与她聊天。 【那天你在地下车库的时候,是偷偷从家里溜出去的吗?】 萨摩耶舔了舔唇边蘸着的肉沫,列出一个纯真的微笑。 【甜甜很听话的,一直一直和麻麻在一起,从来不乱跑。】 原本心里还有点儿侥幸的蒲松琴彻底放弃希望了。 因为这代表着,男人在地下车库出轨时,女人也在现场。 她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看甜甜吃完了罐罐,蒲松琴将地上的空罐头收拾干净就和刘梅告别了。 临走时,她看见入户门厅的柜子上,摆放着一个白色药瓶。 刘梅和她挥手的时候,手腕上还有清晰可见的淤痕。 怎么办,还是一无所获,蒲松琴觉得有点儿不甘心。 但她暂时也只能将这事儿抛在一边,强迫自己在保安室背后的小床上赶紧入眠,因为她第二天和顾玲约好了,要去市场上买食材做鲜肉罐罐。 第二天早上蒲松琴早上六点就起床了,将昨天列好的食材清单揣在了身上,联系顾玲去赶早市。 欢乐家园小区物业的保安是实行三班倒的,而今天蒲松琴刚好是上晚班,从晚上的十点一直巡逻到早晨的八点。 虽然夜班比较耗费体力,但是蒲松琴计划的是上午做好鲜肉粮之后,乘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再好好补充一下精力。 蒲松琴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顾玲还在被窝里软绵绵地伸着懒腰,但听着那头一猫一狗已经开始跑酷了。 金毛哈比正处于壮年期,本来精力就旺盛,而英短蓝胖胖现在是彻底不装了。 还不到七点,欢乐家园小区背后的菜市场就充满了烟火气,除了各路摆摊的人,还有一些早餐摊都上面氤氲着热腾腾的蒸汽,开始出摊了。 蒲松琴买了两个芝麻酱饵块裹油条让顾玲和她一起尝尝。 顾玲第一次来菜市场,一切都觉得新奇。 “这是什么?” “是一种y省的特产,这里仅此一家,外面这层皮是用大米做的,烤过之后软糯中带着酥脆,米香很浓,再搭配上甜咸的酱汁和油条,很好吃。” 简单地用过早点,蒲松琴就开始挑选今天的食材了。 宠粮的主要食材还是鲜肉,猫粮的淀粉比例很少,但狗粮可以适量地增加一些淀粉,所以蒲松琴在蔬菜摊子上挑选了一些,南瓜胡萝卜玉米和豌豆。 再来到了肉铺买鲜肉。 “老板,帮我选点肥瘦相间的猪五花五斤,牛腩五斤,一只鸡,一只兔。内脏分量是我刚才买的这些的三分之一,除了大肠都给我包起来。” 老板也很爽快,“没问题,我再送点儿鸡蛋给你,我自家土鸡产的,可新鲜了。” 蒲松琴谢过老板,接过了鸡蛋。 正好蓝胖胖新毛还在长,吃点蛋黄富含卵磷脂,刚好美毛。 蒲松玲又招呼着顾玲去鱼摊上杀两条鱼,因为鲜肉的种类越丰富,营养就越均衡。 顾玲的目光被鱼铺台面上的一个巴掌大的玻璃杠给吸引了,里面游动着一红一蓝形像孔雀的鱼。 “这也是杀肉吃的鱼吗?” 这么漂亮,吃了可惜。 老板却嘿嘿一笑,解释道。 “这么漂亮的鱼可舍不得吃,我养着招财,招揽客户的。” 然而蒲松琴神情却有些凝重。 “老板你这鱼活不过今晚。” 第11章 斗到死的鱼和老死不相往来的人 老板此时身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上面挂着黑色革制围裙。 手里拿着一把高碳纲的杀鱼专用菜刀,在还残留着鱼肉沫的案板上剁得“当当当”的响。 在这条街的菜市杀了十年的鱼了,他的心也未曾像现在这样冷。 “要买鱼买鱼,不买鱼滚!少在这儿说晦气话,影响人家做生意!” 顾玲见着刚才还笑脸相迎的老板此时突然换了副凶神恶煞的面孔,赶紧将蒲松琴护在了身后,一副要与人干架的表情。 “你怎么说话的!” 蒲松琴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生硬,连忙赔礼道歉。 “呸呸呸,瞧我这张嘴,老板我给您赔不是,不过您要是将两条鱼分开养的话,生意会更加兴隆,双喜临门。” 蒲松琴赶紧换上了一副讨人欢喜的笑脸,嘴里不住的说着吉祥话,并暗暗骂自己,怎么老毛病又犯了,做事一点儿不圆滑,这些天当保安不是练习的好好的吗? 蒲松琴在心里默念,微笑助邻,邻里和谐。 眼看蒲松琴嘴里的吉祥话说到了自己心坎上,老板才算展露一点儿笑脸,指了指鱼铺下面一排装活鱼的泡沫箱子。 “说吧,买点儿啥鱼,包处理干净的。” 蒲松琴快哭了,因为这两只鱼的心声吵得她有些头疼,她实在没办法转移话题不去在意。 “咕噜咕噜……” “咕噜噜咕噜噜” 蒲松琴动了动像是被502粘上的唇。 “老板,这种鱼叫做斗鱼,色彩鲜艳生性好斗,是不适合放在一起养的。” 谁知这次老板听了蒲松琴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嘴一笑。 “嘿嘿,小姑娘还怪热心的。” “我知道这是斗鱼啊,还是我一个专门繁殖观赏鱼的朋友送给我的呢!” “但是斗鱼好斗,那是同性之间,我这杠里,养的可是一公一母。”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鱼铺老板敲敲脑袋,搜索着脑中的词典,“对,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鱼铺老板本就有点儿秃顶,圆圆的脑袋上仅覆盖着几小簇头发,此时被他这么一敲,头发遮不住“卤蛋”的反光,显得滑稽又可爱。 蒲松琴有点儿哭笑不得。 这时候顾玲也揣着手机翻译软件凑到了蒲松琴的跟前。 "琴琴,网上说的,斗鱼同性会发生争斗,特别是雄斗鱼,但是母斗鱼比较温顺,其实是可以放在一起养的。” 顾玲刚才就被这鱼铺面前的这两条红蓝斗鱼所吸引,觉得漂亮极了,也想养一只,所以赶紧在网上做起了功课。 但想想家里的蓝胖胖,还是算了,他口粮够多了。 蒲松琴无奈的摇摇头。 “斗鱼的确可以混养,但是混养条件有点儿苛刻,每条鱼至少需要有一升水的活动空间,而且浴缸里还需要放一些水草作为装饰和遮挡。” 随着蒲松琴的解释,顾玲和鱼铺老板都将目光聚到了两条斗鱼所在的鱼缸。 只见巴掌大的花瓶形鱼缸里面,光秃秃的,连颗鹅卵石都没有放。但两只斗鱼游得很近,一蓝一红并肩而行,光线通过水的折射照耀在鱼的鳞片上,格外地闪耀。 老板摆摆手,不以为然。 “哎呀,网上养鱼那都是理论,最终还是要看实际情况嘛!你看我的小鱼多么的相亲相爱啊。” 蒲松琴苦口婆心。 “老板,你这鱼今天早上才刚合杠,看不出什么的,虽然公斗鱼和母斗鱼在发情期相安无事,但是你的母斗鱼没看上你的公斗鱼啊!” “嘿嘿!”,老板不信,“怎么,是我的小红告诉你她看不上小蓝的吗?” 蒲松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老板自己可以和宠物交流的事实,就见到鱼缸里两只小鱼蠢蠢欲动起来。 小红:【蠢货!怎么把我和这丑鬼放在一起!】 1,2,3,……7 小红:【诶?那有只没见过的帅鱼!游过去看看!】 【啊!他的信息素太难闻了!丑鬼!】 鱼短暂的七秒记忆救了这两条鱼,这才是它们从早上到现在相安无事的真相。 下一秒,小红还没来得及游得远一些,小蓝的尾巴就勾住小红的鱼鳍。 【啊!啊!啊!臭鱼!非礼啊!】 小红挣扎着要从小蓝的尾巴中挣脱下来,不住用侧鳍拍打着小蓝的头。 好不容易,两条鱼才分开。 可才分开的小蓝像是没有回过味来,身体灵动地摆动了几下,瞬间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身形稍小的小红迅猛冲去。 紧接着,小蓝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态,将红鱼紧紧包裹起来。 这场“纠缠”仅仅持续了不到3秒钟,小蓝便松开了小红。 此时的小红,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完全动弹不得。 然而,没过一会儿,小红又抖擞精神,与小蓝再度“交锋”。 鱼铺老板看得一愣一愣的,连网子都顾不得拿,就趁着两条鱼分开的间隙,赶紧徒手将小红给捞了上来。 蒲松琴见老板忙不过来,就帮忙从他铺子背后的仓库中,取了另一个方形玻璃缸出来,从通用鱼池里舀好水,让老板将小红放在这个新缸里。 老板将手中的小红放入水中的那一刻,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小姑娘,你是咋知道我的小红没看上小蓝,要打架的。” 其实老板在蒲松琴说出他今天早上才让两条鱼合杠就觉察出来,这姑娘挺灵的。 蒲松琴还是决定如实告知。 “就是,我能与宠物交流,观赏鱼也算宠物的范畴吧。” 老板将蒲松琴手中的鱼缸接过来,坐在地上,抱着鱼缸傻乐。 “我还以为这两条鱼一定合得来呢!结果没想到他们压根就没看对眼!” “现在呢,小红说了什么?” 说罢,老板也歪着头,将耳朵靠近鱼缸,做出听鱼说话的动作,也没怀疑蒲松琴说辞的真假。 “咕噜噜……” ”她说……为什么我的杠没有造型,那个臭鱼都有,你听不懂还听个集贸……” 差点将脏话给翻译出来的蒲松琴一噎。 然后就看见小红一个鲤鱼摆尾,溅了老板一耳朵的水。 真是个暴躁小红鱼。 老板被凉水激得赶紧往后一缩,略显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将浴缸放在地上,又返回后面的库房里,拿了个精美带花纹的大缸给小红换上。 边换边叹着气。 “哎,我还以为她送我这一对鱼是要与我重归于好,结果……竟然是告诉我,不要痴心妄想吗?” 第12章 死嘴!快嚼啊! 见老板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抱着红色斗鱼坐在店门口潮湿的台阶上,蒲松琴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可老板却自顾自地说起了小红和小蓝的事情。 他说这两条鱼其实是他以前青梅竹马送他的,那个时候两家人都是做肉鱼生意的,也在一个乡里长大。 后来女孩儿家里搬到城里去住了,两人就分开了。 多年之后两人再见面已是中年,女人家没再做生意,但最近却想考察观赏鱼生意是否可行,听说他们家还在做肉鱼生意,就送了他两条观赏斗鱼让他帮忙养着。 老板有些垂头丧气。 “结果人家的意思是咱们俩根本不可能,是拒绝我的呀!” “我看你朋友也挺喜欢这个斗鱼的,要是小蓝和小红注定不能在一起,要不我就将小蓝送给你们吧!” 蒲松琴却觉得这事儿鱼铺老板的理解,或许有些偏差。 “老板,你要不试试我的方法,将这两个杠里装饰上水草假山,放一米间隔的地方,相对而立,十天之后,您也许会得出不同的结论来呢!” 老板的爱情蒲松琴解决不了,但她解决养鱼的问题,说不定老板就没那么悲观了。 老板抬头望着蒲松琴自信的笑容有些疑惑,但见姑娘在安慰他还是觉得欣慰。 “嗨!瞧我,让你们几个小姑娘听我这中年老头子诉苦,来,你们要买什么鱼,我给你们挑两条好的。” 显然,鱼铺老板对这事儿的转机,不抱希望。 “对了,你们也住欢乐家园小区吧,我多杀了一条鱼,能麻烦你们帮我带给我朋友。” “她住一栋。” 顾玲新租的房子也在一栋,刚好顺路,于是蒲松琴欣然答应了。 拿到杀好的鱼后,蒲松琴和顾玲提着好几个塑料口袋往回走。 顾玲满脑子也是疑惑,斗鱼明显就不能一起养的,鱼铺老板的青梅意思也很明显,不知道蒲松琴有什么人办法改变结局。 然而蒲松琴决定先卖个关子。 伴随着钥匙开门的声音,门后面一猫一狗早就等不及了。 金大毛:【汪闻到了新鲜肉肉的味道!】 【再也不用吃干巴饭饭了!】 蓝胖胖:【吸溜~吸溜~吸溜~】 其实猫和狗并不像人一样追求熟食,反而新鲜的生肉对他们来说更加美味。 但是家养宠物会因为担心生肉中的寄生虫问题而望而却步。 所以做好的鲜肉粮需要做急冻杀菌处理。 蒲松琴先将蔬菜洗净,用蒸锅蒸上。 再将肉按照种类分类,分别配以三分之一量的各种内脏,用绞肉机打成肉泥。 打好之后就将肉泥和蔬菜按照猫粮和狗粮的不同比例,分装到顾玲为她准备好的盒子里。 贴上标签写上保质期就可以送到冰箱里冻上了。 顾玲看着新鲜的肉泥,色域饱满,新鲜多汁,她都觉得馋,跟别说挤在蒲松龄脚下的蓝胖胖和哈比了。 “但我看网上说的,鲜肉粮不是要单独添加维生素吗?” 蒲松琴耐心解释道。 “其实动物的内脏里就富含丰富的维生素,如果能保证内脏的摄入是不需要单独再补充维生素的,除非是一些疾病的特殊需求,一般不必额外添加。” 顾玲想想也是,“貌似那些教做粮的网络博主的小黄车上,都挂着复合维生素的售卖链接,卖得还都不便宜。” 蒲松琴点点头,“其实要添加购买最便宜的那种小白瓶的维生素就可以,成分都一样的,一瓶几块钱。” 宠物行业的暴利,导致很多商家会过度包装和吹嘘自己的产品,赚爱宠人士的钱,但功能和普通的没什么两样。 因为这一批的鲜肉粮需要冷冻处理,没办法马上给胖胖和哈比吃,两小只眼睁睁看着蒲松琴将装肉泥的盒子放到了冰箱里,不争气的眼泪从嘴巴里流了下来。 金大毛:【嗷呜!麻麻是不是外面有狗了,为什么做好饭饭不给我吃!】 【今天她的沙发不保了!】 蓝胖胖:【喵?喵?麻麻发现我的真面目后,粮都克扣不少!喵不活了!】 看着自己一猫一狗在地上撒泼打滚,对着蒲松琴一顿可怜的“喵喵旺旺”,顾玲也有点儿于心不忍。 “琴琴,他俩可能真饿了,你要不给他两先来点儿?” 蒲松琴将视线移到了一猫一狗软塌塌的肚皮上。 qq弹弹的五花三层肥肚肚都垂二里地了。 有种饿,叫你妈觉得你饿。 不过蒲松琴也不好意思让这两只小可爱一直流口水,看得着吃不着有些太残忍了。 她将绞肉机玻璃壁上的肉用小勺子刮干净,攒了两小坨肉泥放在了哈比和蓝胖胖的饭盆里。 一猫一狗争先恐后地去舔饭盆,并幻想着,吃完了自己的还能在别人的盆里分一杯羹。 金大毛蓝胖胖:【死嘴!快嚼啊!】 “先吃这么点儿吧,吃完记得吃驱虫药哦!” 顾玲一拍脑袋,草率了。 驱虫药吡喹酮片很苦,估计一会儿得有一场恶战。 做完了这些,快接近中午十二点了,因为蒲松琴晚上要值夜班,所以得回去休息。 顾玲却挽留蒲松琴,就在她的房子里休息。 “琴琴,你的保安亭的床有我的记忆乳胶kg size大床垫舒服吗?你就在我客卧睡吧。” 顾玲租的是两室一厅,家具却配得很顶。 好像是预谋已久。 蒲松琴也很心动,保安亭的行军床,实在很硬。 “琴琴,你不要客气,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我家就是你家,你随便住!” 蒲松琴还想拒绝,“我还得帮鱼铺老板送鱼呢!” “我去!我去!刚才我都问好老板他青梅叫什么名字,住哪个房间了!” 对哦,蒲松琴刚才还没问别人的名字,只是觉得房号有些熟悉。 “老板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刘梅!” 蒲松琴:?! 蒲松琴这个午觉睡得很不踏实,隐约间好似能听见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嚎声。 也错过了欢乐家园小区交流群里的信息。 憨憨傻白甜:【请问怎么能阻止粑粑出门?】 邪恶摇粒绒:【在浴缸里面撒泡尿,告诉他这里有好果子吃,等他朝里面看的时候,再补上一脚。】 甜甜仙女喵:【只要我瞪着大眼睛对着主人喵喵叫,麻麻就舍不得出门!】 潦草小狗:【人一般都要穿衣服才能出门!把衣服藏起来就出不了门了!】 憨憨傻白甜沉默一会儿似懂非懂,最后回了个甜甜的微笑表情。 第13章 闺蜜带你暴富 当蒲松琴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揉了揉眼睛,看着顾玲还殷勤的给她端了起床水果来。 新鲜的苹果刚切好,粉红的外皮上还有晶莹的水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蒲松琴眨着一双比顾玲还要无辜的大眼睛瞪了回去,非要让她老实交代不可。 蒲松琴是不相信软软糯糯的女孩子会有什么坏心思的,但她确实觉得顾玲是在闷声办大事。 闺蜜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只是想拉着你暴富罢了。 “琴琴,我们现在算是好朋友,好闺蜜了吧?” 蒲松琴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等着顾玲接下来的话。 “那你能不能把这个文件签一签啊!” 说着顾玲从她的背后拿出了一个文件夹。 上面写着“大汪喵宠物医院”聘用合同,正是欢乐家园小区门口那家。 股东那一栏,写的是顾玲。 蒲松琴眼中难掩吃惊。 姐妹这是直接把人店给盘下来了吗? 顾玲尴尬一笑,“找老爸要了点儿钱。” “可是顾玲,你不是体操运动员吗?怎么对做生意有兴趣。” 蒲松琴不解,像顾玲这样的家庭应该是不缺钱的。 顾玲两手一摊,“我也需要点儿零花钱啊,不能总找老爸要吧,而且…” “体操是我的兴趣,赚钱…也是。” 蒲松琴有些犹豫。 “可是我很喜欢保安这个工作,我也不是兽医,无法胜任啊!” 让蒲松琴涉足曾经无比熟悉的行业,她的内心是打怵和拒绝的。 然而顾玲却是替蒲松琴翻开合同夹让她仔细后再做决定。 原来顾玲想招聘蒲松琴为特殊顾问,专门负责宠物沟通。 怕蒲松琴拒绝,她还特意指一指合同上的特殊条例。 “琴琴,咱们要是不喜欢医院,我准备把它分成宠物用品店和宠物医院,你就负责宠物用品店部分。” “当然,你平时不用坐班,我会单独雇佣店员,你只需要在有宠物沟通困难的情况下过来帮忙解决一下。” “店里大部分顾客都是小区业主,助邻不也算是物业的责任嘛!” 蒲松琴看了看顾玲一脸真诚的脸,又看了看合同的条例。 工资一月一万,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分红,这给的也太多了吧! 只有顾玲知道,她给的一点儿也不多,宠物沟通师本就稀少,能和鱼沟通的估计也就蒲松琴一个,她这是捡到宝了。 “那宠物医生还是之前那个黄医生吗?” 如果是与那样的人共事,蒲松琴打死也不愿意。 “怎么可能,是我一个朋友,平时都在国外,沉迷于宠物研究,很难请动的!” “但是我要是告诉他你是宠物沟通师,他一定屁颠儿屁颠儿就来了。” 见顾玲已经安排好其他事物,蒲松琴也就没有顾虑地签字了。 因为帮助小动物,她是满心乐意的。 顾玲也满意地收回了文件夹,"琴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我罩着你!” 顾玲邀请蒲松琴明天一早来熟悉一下环境。 蒲松琴想想明天刚好自己是值午班,上午有空,就欣然答应了。 到了晚上9点半,蒲松琴就得在保安室待命了。 可没想到等着她的是怒气冲冲的钱经理。 蒲松琴第一反应是有一点儿蒙,自己这段时间也没有收到任何的业主投诉啊。 但见钱忠专的声音粗得像雄壮的公牛,应当是很严肃的事情。 “小琴!那天一栋的业主的视频资料是你拷给警察的?” 蒲松琴还在反应究竟是哪个一栋的业主就见钱忠专气得直跳脚,脸上的金丝框眼镜都差点儿抖落。 “小琴!方大壮在我们物业是投了股份的,他老婆刘梅啥背景也没有,就是个乡下来的女人,这事儿你真不该管。” 蒲松琴当是谁呢!原来是之前那个家暴男。 不该管她也管了,有了顾玲那句她罩着她,不知怎么的,顾玲觉得她现在有底气。 本来甜甜的事就悬而未决,蒲松琴的心里是不舒服的。 钱忠专见蒲松琴没有说话,以为是小姑娘在反省呢,大概觉得业主权势太大,被吓蒙了。 钱忠专更加义正言辞。 “这事儿不算大,现在刘梅将方大壮给保释出来了,还好方大壮没要我们开除你,但是由于你的工作失误,我们肯定要扣你工资的。” 蒲松琴歪头笑得甜甜,语气却没什么温度。 “钱经理,我是通过警方授权去拷贝的资料,警察同志是可以给我作证的,难道您是说人民警察做得不对吗?” 钱经理一噎,他本想吓唬这姑娘,却反而被扣上了高帽。 钱经理有点儿焦急。 “那这事儿先不提,但是上次叫你抓老鼠,你是怎么抓的,业主生了好大的气,说要见你呢!” “你快去和业主解释,这事儿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主意,千万别带上我们整个物业!” “这下可不是简简单单扣工资就能解决的!” 蒲松琴可算是听明白了,大概是上次帮502的住户捉老鼠,发现了自己打破了瓷罐子,生气了。 而钱经理这是要将她推出去,不地道的撇清关系。 “钱经理,我可以去跟业主解释的,但是您得和我一起。” 钱忠专见小姑娘不好糊弄,便撇撇嘴准备跟着蒲松龄琴一起过去,嘴里还嘟囔着。 “捉老鼠不属于物业得工作范畴,是你自己要接这活的,可没人逼你。” 蒲松琴并没有理会,她打破的又不是金罐罐,银罐罐,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瓷罐罐而已。 再说了自己是义务劳动,没找业主要报酬,钱也赔了,解释清楚,业主应该不会蛮不讲理。 然而当蒲松琴和业主恭恭敬敬地赶到业主家时,迎面朝着她飞来的,是两张红票子。 “女人,你是第一个穷到令我发笑的人!” 第14章 拦路劫财的总裁 蒲松琴先是怀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然后从纷飞的红票子空隙中看清了这人的样貌。 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坐在油亮的黑色皮沙发上,双臂慵懒地展开靠着沙发扶手,笔挺的西装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白皙的皮肤配,俊朗的容颜,眼中玩世不恭的讥笑都在预示着 这人很装! 男人见蒲松琴腰板挺得笔直,而一旁的钱经理腰弯的头都快贴地了,更觉得有趣。 “你知不知道,你打碎了我的古董瓷罐是宣德年间的,虽是民窑,但也价值三十万,你居然拿着两百块就来打发我?” 蒲松琴掏了掏耳朵,哦,他说三十万就三十万,真当她这么好唬?她又不是没有扫一扫。 但这可把一旁的钱经理给吓坏了,差一点儿就跪地上了。 “慕少爷,这可真不管我们物业的事情啊,她就是一临时工,我们这就把她给开除了!” 钱忠专将头举过头顶作揖,竟然是比清明祭祖还要虔诚。 看样子,眼前这位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来欢乐家园小区祸害人的? 还是说这小区藏着宝藏,就看上欢乐家园这个房龄十年,设施陈旧的中档小区了? 蒲松琴咬着牙,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恨得牙痒痒。 蒲松琴待人温和,但是一和动物扯上关系,那便是踩了她的底线。 罐罐是咪咪打碎的,怎么,这人还要和流浪猫计较吗? “如果东西是真的,你付我报酬,我肯定承担赔偿,但我是义务为您劳动的,所以东西我不赔也是本分。” “《民法典》中说了,当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后,若提供劳务的一方在从事劳务活动的过程中对他人造成了损害,那么接受劳务的一方就需要承担侵权责任。” “而且我事先并不知道你这东西贵重,也并没有人告知我,如果你硬要我赔,那便是碰瓷!” 说着蒲松琴霸气的将地上散落的两张红票子揣回了兜里。 慕云庭挑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你说你做的义务劳动?” 钱忠专赶紧爬起来挡在了两人中间,在慕云庭身旁耳语。 “慕少,您付我两千让我找人帮您捉老鼠,结果这个小琴非说自己会,硬是要将活揽过来。结果收钱办砸了事儿,现在想抵赖。” “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她没什么背景,您到时候请律师团队已告一个准。” 钱忠专生怕蒲松琴听去了一言半语,将声音压得很低。 两人离得太近,蒲松琴听不见他们说话,惦着着脚尖朝着那边凑。 但这人与钱经理同流合污,指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慕云庭推开挡住他视线,没有边界感的钱经理,观察着眼前小姑娘的脸色。 一副誓死如归玉石俱焚的表情,原本粉嫩的下唇被咬得泛白,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准备誓死反扑。 慕云庭原本是喜欢小动物的,尤其是猫这种生物。 对你忽冷忽热,忽远忽近,随心所欲却又锱铢必较。 奈何他猫毛过敏,所以也只在很小的时候养过一只,不过很快就被送走了。 不过眼前这个女人可不能和猫相提并论,只是个贪财的小人罢了。 不过看着姑娘连两千块都贪,估计家庭也很困难,慕云庭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想法。 “钱经理,我家是正经商人,没必要把小姑娘逼得太狠,既然她是物业的零时工,那不如将她借给我,每个月来给我打扫两次屋子,就当是还债了。” “物业那边的工资还是照常给她发。” 其实三十万对于慕云庭只是小钱,但是他的房子虽不常住,却还是需要保持干净整洁。 既然原本就要请保洁,不如让眼前这姑娘来做。 不找她追债,还给她工作,这姑娘一定会感激他的。 一边想着,慕云庭一边打起了喷嚏。 慕云庭眉头微皱,这是他猫毛过敏时才会有的反应,但别人说人在心动的时候也会有类似的反应。 慕云庭看着蒲松琴的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不,你们物业的工资太少了,我这边每个月再单独给她发一万的工资,不然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慕少雇不起人呢。” 钱忠专见慕云庭没有再追究这三十万的意思,松了一口气,于是转身又将蒲松琴叫到了一边,语重心长。 “小琴啊,慕少爷大发慈悲,没有找你讨债的意思,但是你第一个月工资肯定没了,日后你的工资每月降一千,还得来给慕少爷打扫两趟房子,就当是还债了。” “别不识抬举,慕少爷律师团队实力雄厚,你打起官司来黑的都给你说成白的,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 蒲松琴剜了一眼钱忠专和慕云庭 “你们不能扣我的工资!而且,我拒绝被包养!” 本以为蒲松龄会吞下哑巴亏的钱忠专吓得魂都飞了! 赶紧去捂蒲松琴的嘴。 这届大学生怎么这么不懂人情世故啊! 真想整顿职场吗? 慕云庭这时候也察觉出不对劲来,声音中充满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这是怎么回事,钱经理你让她说!” 被慕云庭这样问,蒲松琴双眼通红,只觉一阵委屈。 有了顾玲“罩着她”这句话,她也敢破罐子破罐了,将钱经理的罪状一股脑说了出来。 反正就算去宠物医院工作,她也还能和喜欢的宠物们在一起。 至于包养。 一个月扣一千再打扫两次房间就能顶三十万债款,天下哪有这样的馅饼? 其实蒲松琴这样想也非全无道理。 她曾经是大学的校花,就算是当保安纯素颜,也难掩出尘的气质。 慕云庭的眉头紧锁,眼风如刀劈过钱经理。 “钱经理,指鹿为马,你倒是厉害!” 职场的层层剥削,慕云庭怎么不懂,只是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钱忠专是头一个。 他又重新正视眼前的姑娘,嘴角勾着笑。 “我没说过扣你工资,每月额外由新星集团再发放一万。” “除了物业的工作,每月负责打扫我的屋子两次,这可不是简单的活,我这人洁癖,不允许出现任何灰尘。” “有疑问没?” 语气不容置喙。 蒲松琴眨巴着泛着泪光的眼睛,有点儿懵懂。 怎么最近大佬都赶着给她送钱? “但是能不能从三个月之后开始。” 因为三个月之后,她就过试用期了,钱经理再想开除他,也得担心《劳动法》了。” “算了,随你。” 慕云庭看看手表,将钱忠专叫了出去。 经过蒲松琴身边的时候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伴随着轻笑声。 “长这么丑,谁要包养你。” “还有那罐子,是个赝品!” 后来钱经理没有被撤职,但也没再继续找普松琴麻烦,她也只当相安无事,继续值班。 蒲松琴没空深究,因为第二天一大早大喵汪宠物医院重新开业接到了第一位病人—已经奄奄一息的甜甜。 第15章 甜甜头像变灰了 甜甜的状态非常差,原本洁白如雪的毛发上全是血渍,毛发被血水粘连起来,坨成坨。 虽然半张着的嘴还在呼气,但是呼吸非常的沉重,伴随着痉挛,似乎人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因为昨晚值班太忙,蒲松琴也没开的及注意群里的消息。 憨憨傻白甜在凌晨的时候在欢乐家园交流群里留下了最后几条信息。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了,我听了大家的建议,阻止了粑粑出门,方法很有用,但是粑粑却非常生气,他说他不会放过我。】 【不过我达成了麻麻的愿望,我不后悔!】 【请大家以后也要帮助我这样的笨狗狗想办法呀!】 而此时憨憨傻白甜的头像已经变灰了。 它凌晨的时候,为了阻止男主人出门,将男主人的内裤给藏了起来。 宿醉的男人当场大发雷霆,连捅了它十二刀,说是要给女人和狗一个教训。 我问顾玲是谁将狗狗送过来的。 顾玲说是刘梅亲自送过来的,而男人也已经被警察抓走了,是刘梅亲自报的警。 顾玲也了解了刘梅与她丈夫的事情,或许这一次她幡然醒悟,准备离婚了。 但蒲松琴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可是接下来的难事是怎么给甜甜动手术。 黄医生昨天被辞退了,而顾玲的朋友此时还没赶到,剩下医院里几个医生护士也没有接受过这么严重的情况。 因为平时接触到最多的,便是给宠物们打疫苗。 顾玲的头上都是滚动的汗珠,焦急地问蒲松琴,这种情况,她能不能搞定。 蒲松琴脑子也是晕晕的,她曾经在校实习期间,也给宠物做过手术,而且她的临床成绩非常好。 往日的情景又在她脑子里重现,但她必须自己克服过去。 “听我指挥,去准备无菌服,我念到的药瓶和剂量都帮我准备……” 蒲松琴强迫自己镇定,指挥着宠物医院的护士们去做手术的相应准备。 医院里手忙脚乱的人们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开始井然有序地运行起来。 待一切准备就绪,拿上了自己熟悉的手术刀和止血钳,时间却像是静止了一般。 甜甜的伤口情况能救,但是手术的过程却极其复杂,就算是资深的兽医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更何况是蒲松琴这样半吊子没毕业的大学生呢。 虽然按照书本上的知识,准备了所有的必需品,但真正到了操刀的时候,蒲松琴的手像是灌了铅,不敢妄动。 顾玲也看出了蒲松琴的犹豫。 挣扎着开口。 “琴琴,要是实在不行,我就去求黄医生回来,没事儿的,我们都不会怪你的。” 说着顾玲拨通了电话向着门外奔去。 这时候医院的玻璃拉门被人拉开了,门上的欢迎风铃被撞得叮当响。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撞了进来,带着一股凛冽清凉的气息。 男人带着无框的商务眼镜,一双眼睛狭长而深邃,微微上扬的眼尾带着凌厉之感。 “现在情况怎么样?” 语气冷静决绝,却让人无法拒接。 这大概就是顾玲口中的那位朋友。 蒲松琴将甜甜的情况简短地介绍了一番。 男人扫了一眼手术台上的宠物,又看了一下一旁准备好的各种物品,默然地戴上了手术用手套,穿上无菌服,将蒲松琴挤到一边。 “无关人员出去,现在要开始手术了。” 他的话不带什么温度,却十分让人信服,但蒲松琴好像能感觉到这位医生,似乎对自己有些不满。 的确,蒲松琴刚才的行为或许是亵渎了对方的专业吧。 顾玲将脱下无菌服的蒲松琴拉到一边。 “琴琴,没事,良医生虽然性格古怪,但是医术高明,有他在,甜甜就算去了阎王殿都能给拉回来。” 顾玲语气故作轻松,安慰着蒲松琴。 但蒲松琴的心底却生起一种挫败感。 “没事的,琴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良医生对下属非常严厉,但是刚才你准备的药品他竟然没有指出不对,而是直接沿用了,说明你做得没错,只是缺乏实战经验。”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但好在结果顺利。 甜甜生命体征稳定,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蒲松琴这边也接到了洛云的电话,说刺杀甜甜的男主人已被拘留,本来狗作为个人财产,只能按照民事纠纷,定性财产侵权。 但这一次刘梅离婚的决心充分,举证她丈夫多次恶意报复、多次故意伤害她的证据,这一次她将凭借这些证据起诉离婚。 顾玲觉得松了一口气,拍着蒲松琴的肩膀宽慰她。 "太好了,狗狗的性命保住了,刘梅也总算是觉醒了,坏人也终是会受到惩罚,我到时候给刘梅推荐一个厉害的律师,让她男人净身出户。” 然而蒲松琴的心情却没那么轻松,看着任然昏迷不醒,满身裹上白色纱布的甜甜,心里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 这样的代价会不会过于沉重,如果良医生没有赶来…… 如果…… 好在没有如果。 甜甜虽说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情况仍然不稳定,所以可能还需要继续住院观察。 傍晚的时候,刘梅来了一次,一次性为甜甜缴纳了两万元的医疗费。 她的脸上没有了第一次见面的那种死气,倒是有种千帆过尽的沉着。 她感谢蒲松琴对她的帮助,还有甜甜。 如果不是因为甜甜为她挺身而出,她或许还没有勇气从泥潭中挣脱。 但是蒲松琴没有接受她的感谢,反而提出再到刘梅的家里去坐坐。 刘梅先是一怔,然后欣然同意。 还是坐在那张缝缝补补的沙发上,还是之前那个满是裂痕的马克杯。 但是家里却有种焕然生机的感觉,卫生被打扫过了,整洁干净。 蒲松琴有种想哭的感觉。 “刘女士,你知道……甜甜所受的罪都是为你受的吗?” “你重获了新生,可甜甜却差点儿因此失去生命。” “她身上的伤口其实并不致命,她之所以病危的原因是吞服了大量的安眠药。” “狗狗,是能读懂人心的!” 第16章 破碎的婚姻真相 刘梅的脸色一变,出现明显的慌乱。 “怎么会有安眠药呢?我们家没有安眠药啊!” 蒲松琴扫视了一圈干净整洁的家,连垃圾桶里的袋子都是重新换过的,的确没有任何药瓶的影子。 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这些只能是她的猜测。 但只是猜测也好,她并不是要为难刘梅,只是希望甜甜的心意能被正视。 “那些安眠药,是给方大壮准备的吧!” “你们在前一天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你不想让方大壮出门。” “但甜甜以为你是想挽留男主人,于是将方大壮的内裤藏了起来。” “后来你将方大壮灌醉,却发现找不到安眠药了。” “是甜甜不想让你犯错察觉到了你的心思,所以就将安眠药都吞了。” “第二天清晨,方大状觉得被摆了一道,气冲冲的要出门,却发现了被甜甜撕毁的内裤。提着刀就对着甜甜一顿乱刺。” “可是甜甜吃掉了太多的安眠药,没法反抗,只能任他窄割…” “你本想阻止…但却发现,这是个机会…” 刘梅的脸上的表情尽力保持平静,“蒲小姐,这只是你的猜测。” 但她颤动的瞳孔还是出卖了她。 蒲松龄叹了口气。 “我真心希望甜甜只是因为忠心护主而受伤。而你也感动于甜甜的行为,愿意主动挣脱婚姻的泥潭。” “如果我没见过你送给鱼铺老板的两条斗鱼的话。” 刘梅一个家庭主妇想要获得钱去投资观赏鱼生意,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她的丈夫在外面还养了女人,根本不会拿钱来给她投资。 而她的弟弟还在医院里,每个月等着交巨额的医药费。 唯一的方法就是,丈夫意外死亡,她作为妻子合法继承财产。 一个在经历家暴时都百般维护丈夫的人,谁会相信她是凶手呢? 刘梅的声音颤抖着。 “所以,蒲小姐会举报我吗?” 如果蒲松琴将刘梅给方大壮下药的行为举报到警察那里,那么她就不再是一个勇敢离婚的家庭妇女,反而是杀人未遂的凶手。 蒲松琴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 “你今天为甜甜付的两万元医疗费,究竟是出于愧疚,还是想重新给甜甜找个新主人?” 根据今天洛云警官的说辞,方大壮刺伤了甜甜,又因为有实质的证据证明他对刘梅的长期暴力侵害,加上舆论发酵,判决离婚的时候,刘梅应该能获得大部分的财产。 而因为甜甜的阻挠,刘梅也不用再担杀人的风险,但再看见甜甜,那始终会是刘梅心里的一根刺。 刘梅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有些脱力地讲。 “蒲小姐,您还年轻,或许没有那么多经历,也真羡慕你没有误入歧途。” “我给你讲另一个年轻女子的故事吧,她就没有你那么幸运了。” 故事中的女子,生活在十里八村有名的鱼乡,那里十家有九户都养鱼,也算富足。 可是女子的父亲却不满足小福贵,想要去大城市闯一闯。 谁知富贵命数天注定,投资观赏鱼的女子父亲赔得血本无归,母亲也因操劳去世,后来弟弟也在学校读书时,不幸摔倒,成了植物人。 女子想为家里分担重担,又经同学的介绍,知道赚快钱的方式,便是去陪老男人。 开始的时候,女人还因道德底线而有所顾忌,可这钱却来得太过轻松了,女人反而感谢男人。 而男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也让她生出一种,这是真爱的错觉,想着就这样嫁过去又有何不可。 可是岁月的痕迹,总会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 人老色衰,美人迟暮,本就不是爱情又何来保鲜剂,女人的生活越过越糟,也再留不住男人。 但好在弟弟的医疗费还有人承担,就算是为了钱也能忍下去。 可当女人看到自己曾经的竹马时,她却再也绷不住了,就好像时刻在提醒自己,这些年来过的日子有多么的不堪。 竹马也老去,但却还是一副纯真善良的模样,衬托着自己的不堪。 让她生出幻想,是不是自己不曾离开家乡,也会过上这般平淡恬静,却又幸福的日子。 刘梅的眼角渐渐被泪痕染湿,开始是小声啜泣,最后慢慢的泣不成声。 蒲松琴怒其不争,却也哀其不幸。 “我虽然不想替甜甜原谅你,可是她到最后都没有怨过你,我没资格替她做决定。” “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你不想让甜甜再跟着你,所以我会替她找好新主人。” “你的行为我虽然不齿,但我也不想让方大壮再祸害人,我没有证据,所有的一切,只会是我的猜想。” “希望你以后选择你认为正确的生活,并坚定地走下去。” 蒲松琴离开的时候,听见刘梅膝盖磕地的声音,还有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的“谢谢”。 夜幕降临,整个欢乐家园小区又热闹起来。 饭后散步的人和宠,放学嬉戏打闹的孩童,拉着家常的大爷大妈,恬静却又幸福。 群里并没有因为甜甜的插曲而归于沉寂。 胖大橘:【爸爸又在收集我的便便了,再去拉一坨!】 甜甜仙女喵:【呜呜呜,这次麻麻直接要给我剪指甲,可怕,打喵喵零!】 就连金大毛和蓝胖胖也都加入了群聊,混了个脸熟。 动物们能理解离别,但却并不止步于悲伤,生活还要继续。 可热闹是属于他们的,蒲松琴却觉得她没法一下子脱离悲伤。 顾玲的短信来得很及时,为了庆祝良医生的到来,也为了庆祝甜甜的事情顺利解决,刘梅脱离苦海,全体“大喵汪宠物医院”定了饭店开庆功宴。 蒲松琴是最后一个到达的,见她来了,顾玲将她安排在了良医生的身边,并朝着她手里塞了个酒杯。 “良沅,这位蒲小姐可是我特意挖到的人才,你一直要找的宠物沟通师,很稀缺的,怎么感谢我!” 顾玲一副在良医生面前邀功的样子,并怂恿着良元敬蒲松琴一杯。 蒲松琴也想着能与医术高超的良医生多学习,以后不再掣肘于无用的自己。 然而良医生的态度却是淡淡的,语气里竟是疏离,就如他这个人一样冷。 “幸会,只是我并无法认同与这样的人共事。” 蒲松琴半举杯的手僵在了原处,而良元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难堪。 “一个认不清自己能力的人,我无法苟同。” 第17章 胖大橘:感觉身体被掏空! 气氛一瞬间凝固起来。 蒲松琴明白,良沅指的是自己半吊子却给甜甜当起了主刀医生的事。 顾玲见状瞬间上前打着圆场。 “哎,老良,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当时情况危急,甜甜危在旦夕,如果你赶不及的话,甜甜就要交代在那儿了。” 然而良沅却还是板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语气没有丝毫的柔软。 “这就是你们将手术当做儿戏的理由,没有绝对的能力和自信,怎可轻易地拿起手术刀!” 良沅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我定了晚上十点的飞机回去,你们宠物医院的坐诊医生,你们另寻高明吧!” 说着,良沅放下碗中还没吃尽的饭菜,拿起了椅子背后的大衣便准备出饭店。 “良沅,你这人讲不讲礼!是你说你要找宠物沟通师的,说这对你的研究很重要,结果人给你找来了,你就是这样给我甩脸的?” “你要是敢跨出这么门,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顾玲也很生气,她就没见过像良沅这么倔的人。 良沅果然在饭店的玻璃门前驻足了,倒不是因为顾玲威胁她不做朋友了。 “你说她是宠物沟通师,可有机构的认证,我记得国际上宠物沟通师认证人数,一只手便能数得过来。” “如果是在认证程序中的,那么她之前有什么履历,做过哪些案例?” 良沅的话就如机关枪一般,赌得顾玲说不出话来。 然而良沅还是揪住不放,似乎要彻底撕碎蒲松琴的遮羞布。 “既然是宠物沟通师,又为什么做起了兽医的工作,宠物沟通师可不是万精油职业。” 良沅的质问让蒲松琴觉得羞愤不已,的确,她没文凭没证书,只是个小区保安而已。 但是…… 蒲松琴抬起头正视着良沅如炬的目光。 “良医生,我是华国农业大学2021届大学生,虽然没有完成毕业论文,但是所有的学分我都是修够了的。” “我担任过十二台大型宠物手术的助理,署名过的研究论文有一篇收录于医学杂志《柳叶刀》人宠医学混合技术专栏。” “我现在担任欢乐家园小区的保安,并没有宠物沟通时资格证书,但我确实可以与宠物沟通,如果您愿意帮助我,我会努力考下来证书的。” 这时的良沅才真正开始审视眼前这个女孩。 她个子不高,五官小巧灵动,又具有亲和力,一双眸子燃着不服输的火焰。 如果女孩刚才说的那些履历是真的,她的成绩优异,足够保送研究生的,甚至会成为国际各大动物研究所的炙手可热的好苗子。 但又为何会寂寂无名,做一个保安呢? “好啊,”良医生转过身来,“为了证明你确实可以和宠物沟通,不如你和待会儿从这门里第一个进来的动物聊聊天,看看它在想什么。” 良沅没再提要赶飞机的事情,反而给蒲松琴丢出了个难题。 顾玲却有些担忧,“良沅,你不要太过分,这样随机性也太大了,万一进来个苍蝇蚊子啥的怎么沟通!” “我都给你说了,就是琴琴和哈比还有蓝胖胖沟通帮助了它们的,你非不相信。” 蒲松琴倒是比顾玲淡定。 “好,如果我经过了考验,良医生是不是就得留在“大喵汪医院”当坐诊医生了。” 非但不畏惧,反而反客为主,谈起了条件,良沅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好!” 这时,饭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伴随着一声有气无力的叫声飘入众人的耳朵。 “喵呜呜呜~” 听起来颇为失落,像是人的哭嚎。 一个穿着白色大布衫的大爷推门进来了,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圆滚滚的,橙色虎斑纹的猫咪。 当然要不是因为刚才那声喵呜声,说大爷抱只披着虎皮的猪都有人信。 因为猫咪蜷缩在大爷的怀里,不见头尾,连四肢都藏得好好的,外面就剩个圆圆的大屁股。 见进来的是只猫咪,众人都替蒲松琴松了口气,毕竟要比蟑螂蚂蚱什么的好办吧,那种东西要怎么沟通? 蒲松琴原本紧张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不仅仅因为进来的是猫咪,而且这只猫咪还是欢乐家园小区的,因为这个大爷常常早起晨练,她见过,而猫咪的头像,她也熟悉。 大爷抱着猫咪找了一个空余的餐桌坐下,将圆圆胖胖的橘猫放在了一旁的板凳上。 橘猫在板凳上落地,才懒懒地将头从蓬松的毛发里面伸出来,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然后又将头缩进了毛团接着叹气。 “喵呜↑呜↓” 良沅为蒲松琴让出半个身位,蒲松琴与良沅擦肩,来到了大爷所在的这一桌。 “许大爷,好久不见啊,最近怎么没见你早起晨练呢!” 许大爷进来了半天,也不看菜单,就守着他身旁的胖橘,也是一副愁容不展的样子。 见蒲松琴过来了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是小琴啊,那个最近我跟着儿子媳妇去旅游来着了,就没空晨练,但是我一回来,发现大橘的状态貌似不太对,愁死我了!” 说着,许大爷轻轻拍了拍大橘的屁股,大橘也配合着,不高兴地晃晃尾巴。 “怎么了呢?” 蒲松琴耐心地询问。 “我们旅游这段时间没人照看大橘,就将它寄养在了宠物店,可是回来之后,它就不乐意吃喝了,就连拉的也少了,很虚弱的样子。” 蒲松琴不解地看看趴在椅子上团成一团胖得都走不动的橘猫,这就是许大爷所说的虚弱吗? 大爷一脸担忧,“是不是宠物店没照顾好他,克扣了粮食,又或者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吗?” 忽然大爷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前两天我还看到一个新闻,说宠物店没把笼子给锁好好,寄养的蓝猫跑出来钻到小母猫的笼子里挨个办事累到虚脱。” “我的大橘不会也被欺负了,不乐意了吧!” 对,大橘是只没绝育的母猫。 听到许大爷的猜测,大橘尾巴抖动的频率加快了。 【呜呜呜~我的宝贝没了~】 【我的宝贝没了~】 从大橘的心声音,并听不出来什么? “许大爷,是不是大橘回家后发现家里的格局变了,或者她的什么玩具丢了?” 蒲松琴不确定,大橘指的宝贝是什么。 许大爷挠挠脑袋,回想了一下。 “这段时间我们在外旅游,也没动过家里的东西啊?” 蒲松琴摸不准,从大橘的心声并听不出什么问题。 于是她决定打开欢乐家园宠物聊天群探探究竟。 蒲松琴用手机查看大橘在群里面的吐槽,笑出了声。 “许大爷,您不用担心,您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胖大橘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 第18章 大橘要把最好的宝贝给爸爸 为了掩饰自己有聊天群的事实,蒲松琴先将手机揣回了口袋里,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大橘的头,假装在与她交流。 大橘的脖子短短的,整个头像是陷在了身体里,软乎乎的,很好rua。 “她刚才告诉我,她最近有点儿便秘……” 许大爷:“啊?” 蒲松琴一边rua着猫头,一边跟许大爷解释。 “她粑粑拉不出来,所以很着急。” “您每次都帮她铲猫便便,还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里丢掉,她以为你将她的便便当作宝贝,所以她拉不出粑粑了就很失落。” 没错,这只大橘,就是群里的那只胖大橘。 所以她在群里吐槽。 【怎么办,拉不出粑粑,没有宝贝给爸爸了!】 不仅是许大爷,就连身后那一桌的医院同事们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蒲小姐,是真会与动物交流,还是瞎猜的啊?” “这听着不像是正经理由啊?不会是怕良医生跑了随便瞎编的吧?” “对啊,小猫咪又不会说话回应,怎么知道她说的对不对啊?” 只有良沅和顾玲没有加入医院其他几位的讨论。 顾玲一脸骄傲地望着良沅,看吧,我闺蜜厉害吧! 而良沅只是摸着下巴不语,不知是在思考什么。 蒲松琴见许大爷无法完全相信自己的话,蹲下来假装一只手抚摸着大橘,实则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 【胖大橘,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 “大橘,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 胖大橘,好像脑子过电一般,立马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蒲松琴。 原本一脸厌厌的表情,用屁股对着蒲松琴,一下子掉了个头。 “喵!喵喵~” 那近乎撒娇的声音。 【人!是人!群里的人!】 ”喵喵喵喵~” 【橘橘的肚肚不舒服,蹲蹲好难受!】 说着,便就着蒲松琴的手蹭了起来。 【你可不可告诉爸爸,橘橘在努力了,明天一定可以把宝贝拉出来的!】 蒲松琴本来想顺势翻译胖大橘的话,但是却被她逗笑,又觉得有点儿心酸。 它们不懂人的世界,但是想将最好的留给主人。 许大爷这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大橘从来不亲近出我以外的人的,就连我儿子儿媳妇都不让碰,就亲我。” “没想到它对你的态度这么的好,它一定认为你说的是对的。” “你真的可以和它交流!"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胖大橘是许大爷从小区里捡回去的流浪猫,开始很怕生,不让别人碰,养了有十年了,才终于对人没有那么大的攻击性。 但是像这么亲陌生人,还是头一回。 医院的同事们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从小猫咪和老大爷的反应来看,蒲松琴的翻译,大概率八九不离十了。 许大爷很焦急。 “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拉得顺畅些!” 自从许大爷的老伴走后,大橘就是他最好的伴侣,儿子儿媳妇常年在外忙工作,大橘才是能陪他老去的那一个。 “许大爷您别慌,便秘的话用棉签蘸点儿开塞露涂抹在拉粑粑的地方就行,只要能润滑,大橘的肚子很快就能舒服。” “但关键就是这个造成便秘的原因。” 造成便秘的原因有很多种,因为离开主人焦虑上火,也会引起便秘,还有就是饮食不当。 “许大爷,您平时喂大橘吃的是什么啊?” 许大爷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专门给大橘买过猫粮,但是大橘不太喜欢吃,所以我吃啥他吃啥。” 身后一桌宠物医院的同事们听了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给猫咪吃白米饭吗?还是那种炒得油乎乎的肉和菜,怪不得这猫咪长得这样胖呢!” “对啊,这种人的饭菜小猫咪哪能消化,肠胃都吃坏了吧!” “还有他说的买猫粮,不会是那种超市里几块钱一斤的散装粮吧,那种粮里面全是各种诱食剂和着观音土,营养少得可怜,吃多了猫都没了。” 许大爷以前也没有养过猫,哪里懂得了养宠物的这些门道。 但看着身后桌的那群人穿着大喵汪宠物医院”的制服,应该都是专业人士,所以他们说的都应该是正确的。 而自己差点儿害了大橘啊! 许大爷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递到蒲松琴的手里,这是他的存折。 “小琴,大爷之前不懂,没知道喂猫咪有怎么多门道,你懂得多,你帮帮我家大橘啊!” 虽然许大爷应该向着“大喵汪宠物医院”的工作人员求助的。 但莫名的,他就是对蒲松琴非常的信任。 蒲松琴撇了一眼医院的同事们,眼神不算和善,这群嚼舌根的人瞬间闭嘴了。 其实他们说的问题的确存在,但没有那么严重,之所以说得那么玄乎吓人,是因为这群人之前是在黄医生手底下干活的,习惯了pua顾客,好提升医院的kpi。 再说了,许大爷救大橘应该是尽心尽力了,他退休工资不高,懂得也不多,怎么能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批评他呢。 首先是让猫咪活着,才是让猫咪活好。 从胖大橘对猫咪的喜爱来看,许大爷已经做得很好了。 “大爷您别着急,虽然人类的饭菜不太适合大橘,但大橘这一次便秘并不是因为吃了人类饭菜。” “反而她的胃开始适应您做的家常菜,到了寄养中心,换了粮,一时不适应,再加上思念您,才导致便秘的。” “咱们先解决便秘的问题吧,只需要五毛钱的这种婴儿用开塞露,和这样一根细细的棉签……” 适时,一根粗细大小正好合适的棉签和一瓶儿童用的开塞露递到了蒲松琴的面前。 “对就是这样的,谢谢……” 蒲松琴抬头恰巧对上了良沅不带温度的眼神。 不知他什么时候出门,去买了开塞露和棉签。 第19章 竞聘上岗 蒲松琴愣了一瞬,下意思地别过头去。 再次说了声。 “谢谢…” 蒲松琴先给大橘打了一剂“预防针”。 “大橘,一会我会帮你治你的肚肚,但是会有一点点不舒服,要忍耐一下。" “治好了病,你就可以将宝贝给爸爸哦。” 蒲松琴温柔地哄着。 大橘似懂非懂地“喵”了一声,带着颤音。 【喵不怕,喵要宝贝!】 蒲松琴交代许大爷将大橘抱住,自己则用棉签蘸取少许的开塞露,多次少量地将液体涂抹在大橘的菊花处…… 或许是异物感让胖大橘实在不太舒服,她的小jiojio挤在一起,不安地跺着,尾巴也不开心地摇摆,嘴巴里还“呜呜呜喵”的低吼。 但却始终没有挣扎。 上药完毕,蒲松琴将棉签和剩余的开塞露用纸巾包了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这时候大橘才如蒙大赦,浑身的肥肉肉都放松了。 “好了,现在可以了,估计一会儿大橘就会排便,您可以就完餐再带着大橘回家排便。” 蒲松琴估摸着开塞露没有这么快起效,而且许大爷来饭店应该是要用餐的。 只是因为担忧大橘的身体,没什么心情。 接着蒲松琴还给许大爷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及猫粮的挑选问题。 虽然鲜肉粮对于小猫咪是最好最健康的选择,但是普通人把握不好比例,而且成本也高,不适合许大爷。 所以蒲松琴给许大爷推荐了一款性价比较高的猫粮。 而趁着两人聊天的功夫,大橘从板凳上流了下来,偷偷地躲在了一旁的角落里,对准一个大陶土缸开始扭起了屁股。 “呀!哪里来得猫咪!那是米缸……” 上菜的服务员眼尖地发现了躲在纸箱子堆旁边的橘黄色身影,惊叫出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大橘已经对准了米缸纵身一跃。 “喵!喵喵喵?” 【喵?我怎么腾空了!】 良医生眼疾手快的将大橘给抄了起来,一只胳膊环抱着她,手掌刚好卡在两边腋下。 “乖!这里不是猫砂盆,再忍一忍,回家去拉粑粑。” 与对人的冰冷态度不同,良医生温柔地抚摸着大橘的头,让原本紧张挣扎的大橘放松下来,全心全意享受着头顶温热的大手的触碰,并发出了咕噜声。 蒲松琴当然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只是让她惊讶的是,良医生的脸上挂着温柔和煦的笑容,和之前判若两人。 良沅以一己之力拯救了饭店的米,动作之迅速,别人望尘莫及,就连刚才出去买药品,蒲松琴也没有发现。 蒲松琴觉得,这人是不是会瞬移。 许大爷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从良沅的手中接过了大橘,然后转身对着服务员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带她回家。“ 回家上厕所。 说着许大爷就要抱着大橘出门。 ”许大爷,您先抱着大橘回家上厕所,我这边帮您把饭菜打包,直接送到你家门口。” 蒲松琴贴心地嘱咐许大爷慢点,不着急。 许大爷一手环着猫,另一手推着玻璃门,还不忘回头对着蒲松琴点头。 “小琴,麻烦了!” “业主有麻烦,物业找小琴!放心吧!” 蒲松琴甜甜地对着许大爷敬了个礼。 这时候顾玲窜了出来,拍着良沅地肩膀阴阳怪气。 “阿拉拉~良医生,你这是认可我们琴琴地业务能力了吗?” “看见没,我看中的人,没错的!” 良沅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顾玲。 “你看中的人要是没错,就不会在前男友劈腿的时候,醉酒给你的每一个发小发骚扰短信,摇人去约架了。” “咳咳咳……别说了!” 顾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想刀人的眼神快藏不住了。 “你别和我插科打诨!你就说琴琴能不能与宠物交流,当交流师吧!” 良沅又恢复了一副冰冷冷的表情,仿佛刚才对着大橘笑的是另一个人。 “只与一只猫咪交流,并不能证明她的能力。” “而且猫咪便秘也可以通过观察舌苔发现,舌苔发白,眼睛分泌物变多,是上火的征兆。” “我只能承认,她对于兽医的知识,掌握得比较好。” 蒲松琴讪笑一声,她还以为良医生刚才已经认可她了,没想到只是自己的错觉。 “那么,良医生觉得怎么才算是能力出众的宠物沟通师呢?” 蒲松琴也不矫情,不似以往温温柔柔的语调,语调上扬带上了攻击性。 良医生将手半握拳,举到嘴边轻咳一声。 “宠物沟通师需要至少能够和十种以上的动物沟通,你只能和猫咪沟通可不行。不过作为新手,可以给你降低难度。” “你既然是欢乐家园的保安,帮助小区住户也是你的职责,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通过与宠物沟通,帮助五位住户解决他们的宠物问题。我就认可你。” “当然…这五种动物必须是不同的物种。” 虽然话听起来还是冰冰凉凉的,但不知是不是蒲松琴的错觉,她觉得良医生心情很好。 可能是因为捉弄她心情好吧! 毕竟,小区里养猫养狗的多,养其他宠物的少,哪里去找那么多异宠! 如果换成其他人,蒲松龄琴当场就拒绝了,她又不是没有工作,躺平当保安对她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宠物沟通师是她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她想,也许她能通过这个职业,重拾以前的梦想也不一定。 而且,良医生表面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兽医,但从顾玲的话里话外,他应该还有其他的身份。 而他将是自己接触宠物沟通师的桥梁。 “好,五种就五种!” 除去刚才帮许大爷解决了大橘的麻烦,自己只需要获得另外四位住户满意,解决他们宠物的麻烦就好了。 良医生也很大方,为蒲松琴提供了充足的条件。 听说他给物业捐了一笔钱,说是当做社区基金,一个月义务的帮忙解决人宠麻烦。 所以钱忠专经理屁颠儿屁颠儿的就在小区的门口给蒲松琴支了个摊位,还大方的做了条横幅。 “物业助邻,人宠问题专业沟通咨询。” 现在也不安排蒲松琴值班了,就让她守着这摊位。 第一天,蒲松琴八点就到岗了。 晨练的大爷大妈将蒲松琴围了水泄不通。 倒不是真的有问题要咨询,主要是很新奇。 浦松琴面带微笑,耐心的解释。 “是真的!昨天小琴给我家大橘看了,我家大橘又能吃又能拉,精神倍儿好!” 许大爷今天明显精神抖擞,和昨天愁眉苦脸的焉巴样不一样,并且化身蒲松琴的无脑吹,开始帮忙宣传起来。 “真的能了解到宠物在想什么吗?” “那能不能帮我问问毛毛。” 蒲松琴微笑着抬头,就见洛云的半个身子已经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手里还拽着一根孤零零的狗绳。 第20章 哈士奇:你吃粑粑尖尖,我吃粑粑屁屁 蒲松琴一看洛云绳子的那一头,瞬间被逗笑了。 提醒到。 “洛警官,你是不是来问,毛毛跑哪里去了?” 洛云这时候才看见,自己牵狗绳子的那一头,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狗的身影。 “傻狗!又跑到哪里去了!” 洛云一拍脑袋,赶忙又出去寻找。 蒲松琴赶紧拿起手机瞄了一眼,随后忍笑到。 “洛警官,毛毛现在大概在背后的篮球场旁边的第三个电线杠边上,正生闷气呢!” 洛云还没有出口询问他想问的问题,结果浦松琴就先帮他分析了毛毛所在的位置。 这听起来很玄乎,但看蒲松琴如此笃定,又觉得像是有道理。 “保安小姐,你等等我,我去把毛毛找回来,你给我预留个位置。” 说着洛警官又挤出了人群,朝着背后的篮球场奔去。 找到毛毛的时候,他果然在浦松琴说的那个位置,并对着电线杆旁边的空气一阵吠叫。 【所有人】 【是谁把汪的地盘占了的,我昨天刚尿好的标记。】 【快出来!单挑!嗷嗷嗷嗷嗷!】 【乘着我昨天回家睡觉的功夫,不能原谅,打打打打!】 德国黑背战神:【是汪,在对面!】 拆迁队长天才哥:【汪哥!认错了!刚才那个不是本汪。】 毛毛最后是被洛云心不甘情不愿,拽着背毛给拖回来的。 因为之前洛云错误的估计了小哈士奇的生长速度,给他网购了个大号的项圈,所以总也不合适,毛毛总能从项圈里面钻出去。 蒲松琴不紧不慢,指了指自己身后架子上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狗狗项圈。 用眼神示意,“买一个?” 洛云哭笑不得,爽快的掏钱。 反正有冤大头出钱搞定了钱忠专,铺松琴想着先把“大喵汪宠物店”的宠物用品业务搬到小区里,就当试点。 毕竟自己也有股份。 收了钱,蒲松琴让洛云将毛毛带到跟前。 自己则蹲下来,用手丈量着毛毛的脖子。 “毛毛现在才八个月大,还没完全成年,又属于精力旺盛期,我建议可以用这种背带裹胸式的狗绳,免得勒脖子。” 洛云觉得分析得有道理,便拿了蒲松琴推荐的那一根。 哈士奇也高兴的举起了他的爪爪,正是他喜欢的颜色。 “对了,保安小姐,你真的可以和宠物沟通吗?” 蒲松琴委屈地撇撇嘴。 “我都指示得这么明确了,还不信我的,你不是第一个。” 洛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刚才他的确是在蒲松琴说的那个电线杆处找到的毛毛,本来还不愿意跟他走,后来不知因为啥,突然就夹着尾巴往家里跑,就连尿都只尿了半泡,滴哩哒啦了一路。 但他猜想,说好的宠物沟通,难道不是蒲松琴巡逻的时候,正巧撞见了? “那他为什么要在电线杆那里徘徊?后来又为什么匆匆往家跑,你帮我问问他呢?” 蒲松琴耸耸肩,这是考验她呢。 “逗留是因为自己好不容易尿的标记被别的狗狗覆盖了,很生气。” “夹尾巴跑路,是因为遇到了惹不起的狗狗。” “比如你刚才找到毛毛的时候,旁边是不是刚好有一只德牧。” 洛云想一想,还真有,而且那只德牧的主人,还是个长发飘飘的女生。 看着洛云逐渐转变的眼神,浦松琴知道他已经相信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警察先生!” 浦松琴歪着头,眉眼弯弯,等待着洛云下一步的询问。 洛云脸颊微红,想为之前他的不信任道歉来着。 突然想到之前要问的问题。 “那你帮我问问”,洛云坏笑着揉了揉毛毛的头,“他吃得太多了,爸爸都要养不起它了怎么办?” 蒲松琴朝着毛毛招了招手,待他过来,便牵起他的耳朵,像是在耳语,实则拿起了手机。 半晌,蒲松琴忍俊不禁,抬起头对着洛云一脸不怀好意。 “有句话不知当不当翻译。” 洛云疑惑的挑眉。 “但讲无妨。” “他说要是你实在穷得吃不起饭了,他就出去给你找粑粑吃,让你吃粑粑尖尖,他吃粑粑屁屁。” 洛云被气笑了,一巴掌拍在毛毛的脑袋上。 “傻狗,爸爸含辛茹苦的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啊?” 哈士奇一听,不乐意了。 撑着两条腿也要站起来,前爪对着洛云的腰就是一顿出爪,差点儿把洛云给扇感冒。 【我把粑粑尖尖都让给爸爸了,爸爸还不满意,枉费了汪的一片苦心,打打打打!】 蒲松琴在一边憋着笑悠哉看戏。 也不知道毛毛明明是一条狗,却总是喜欢拿爪子打人。 在后腰的制服衬衫上留下了几个狗爪印之后,毛毛和洛云终于休战了。 浦松琴递过去一份调查问卷。 “如果没有问题麻烦帮我填一填问卷,要详细到解决的问题,满意度,关系到我的业绩,请五星好评哦!” 为了让良沅那个挑剔的人无话可说,蒲松琴专门准备了这个问卷。 而且因为欢乐家园小区里养猫狗的较多,蒲松琴准备先多做几个猫狗的咨询案例,到时候让良沅挑选,以免他说不算。 至于剩下的三个物种,再想办法。 洛云填完了调查问卷,瞬间让蒲松琴宠物咨询的可信度上升了几个level。 毕竟这人可是人民警察严选。 于是一个短发的小姐姐抱着一只小猫咪上前。 她怀里的是一只海双布偶,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中好像有星辰。 “最近我的小猫咪总是去嗅衣柜,还对着衣柜喵喵叫,有时候晚上吵得我睡不着觉,我有一点儿害怕,不知道怎么回事。” 蒲松琴的眼神一凝。 她前天刚好看了一个新闻,说女子家里进了一个偷窥狂,躲在衣柜里面,偷拿女子的内衣。 是在监控里发现的。 可是当女子报了警,警察准备伏击这个偷窥狂的时候却打草惊蛇了。 这人之后再也没上门至今还逍遥法外。 蒲松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但小姐姐却说不是,她将衣柜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什么异常都没有。 而且她家的衣柜很小,是成品家具,更本就不可能藏人。 见不是自己猜测的那种情况,蒲松龄琴松了口气,接下来她准备好好的问一问“甜甜仙女喵”小姐。 蒲松琴将布偶喵接了过来,放在了摆摊用的桌子的抽屉下面。 因为看得出来这只布偶不常常出门,在人多的地方有些害怕,刚才小姐姐将她抱在怀里时,有些轻微发抖。 但是相对于狭小的空间,能让动物感觉更加自在。 而且也更加方便蒲松琴使用手机。 【仙女喵小姐,能不能告诉我,麻麻的衣柜里有什么?】 小布偶好像瞬间来了精神挤在桌子抽屉里的身体不停摇摆,头乱动着像是找寻声音的来处。 【啊!是人!是群里的人!】 【你能不能帮我告诉妈妈!“我”丢了!让她帮忙找找!】 第21章 仙女喵:另一个小小的我 【什么丢了?你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有时候宠物并不能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她们的智商像是未开蒙的小孩子。 【就在衣柜的背后,是另一个我,小小的我。】 蒲松琴一头雾水。 思索了一会儿,蒲松琴问女生。 “这只布偶,她绝育了吗?" ”还……还没有,她才九个月大……” 一般母猫会在6-8个月的时候迎来第一次发情期的“初体验”,像布偶这样的长毛猫可能会推迟到10到12个月。 按照”仙女喵”现在的年龄来说,基本可以排除怀宝宝的可能性。 蒲松琴接着问。 【你能再描述一下,是什么样的“我”。】 甜甜仙女喵:【就是小小的,薄薄的,我最喜欢的“我”。】 蒲松琴一点点儿引导。 【是毛茸茸的?还是滑溜溜的?】 甜甜仙女喵:【是滑溜溜的!】 好了,蒲松琴大概了解是什么东西了,抬头对着女生道。 “有什么东西卡到柜子背后了,位置有点儿偏,但也有可能是比较小,比较轻薄的东西,类似于卡片,不容易被发现。” “我和她沟通了,你们回去之后,她会给你指位置。那应该是她特别珍视的东西,拿不出来她很着急。” 女生将信将疑,正准备接过蒲松琴递过来的布偶猫。 可是布偶猫却紧紧地环住蒲松琴的手臂不松手,软糯糯的“喵~”了一声。 女生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怎么了苗苗?” 蒲松琴倒是清楚地听到了小布偶的心声。 捂嘴偷笑着对女生解释。 “苗苗让我和你说,你以后能不能不总给她梳毛,她说她的舌头很厉害,有小锯齿,能自己梳。不然她总想打喵喵零!” “不过布偶还是要经常梳毛的,因为她们的长毛一般纯靠自己舔会打结结块,特别是屁屁毛,总容易沾着屎,最好需要修剪,还有指缝间的毛毛,当然这句是我加的。” “喵?喵喵喵!” 【人!坏人!我以为你是好人的!】 前半段,苗苗听得心里乐滋滋的,以为能躲过一劫呢,没想到蒲松琴的话峰一转,她屁屁还不保,瞬间不悦的扭动着毛耸耸的屁股,表示不满。 那样,她的屁屁不久后,会不会秃啊!? 可是实在没办法,布偶就是这样的美丽废物,你看它们长得漂亮吧,智商换的,上个猫爬架都会摔倒的选手。 “对了,小姐姐,门口的大喵汪宠物店重新开张了,现在推出了洗护一体的服务,如果你要是觉得刚才我说的这些事情比较麻烦,那边也可以帮您搞定,价格亲民哦!" 蒲松琴不忘补充道。 女生迟疑地点点头,抱着苗苗上楼了。 但不过半晌的功夫,她就在真正的物业群里面艾特了蒲松琴,难掩激动。 “姐妹,真的谢谢你!你太厉害了!我在衣柜的背后找到了苗苗小时候我给它拍的艺术照,之前一直摆在我梳妆台上面的,后来不知道去哪儿了,结果在衣柜后面一个特别偏的位置找到了,要不是你和苗苗的指引,我根本发现不了。” 并且配了图片。 上面的苗苗大概三个月大,身体看起来像是个稚嫩的裹着绒毛的奶油团子,正伸长自己的小jiojio,努力地去够逗猫棒前端的羽毛。 难怪苗苗说的,是薄薄的,小小的她。 这种艺术照有一些宠物机构会推出,给主人留作纪念,用专业的相机拍摄,像素极高,拍得灵动,宠物身上的根根细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蒲松琴在考虑,之后店里要不要也推出这种类似的服务。 女生还在群里帮蒲松琴给宣传起来了。 将她与动物沟通的事情吹得神乎其神,如果不是蒲松琴用的是物业的企业绿泡泡号,别人还以为是搞传销的呢! “小琴你帮‘大喵汪宠物用品店’宣传有没有提成?如果有的话,我必须办卡!今天就办!” 经过女生的一顿吹嘘,蒲松琴的小摊前不一会儿就排起了长龙,她竟然有种专家坐诊的感觉。 没想到有一天也能被“挂”专家号。 不过住户们大多都是养的猫狗,需要沟通的也都是一些小问题,蒲松琴很快就帮忙解决了。 当然也有离谱的,问蒲松琴,她三个月大的婴儿,总是吐奶怎么办。 关键她又不懂婴语,不过这种情况,精神状态佳,一般不是病理性的,就是喂得太多。 女人连声感谢,并在满意度调查问卷物种那一栏,填写上了“四脚吞金兽”。 蒲松琴看着单子,哭笑不得,不知道这种情况,良医生认是不认。 大概到了下午,蒲松琴准备收摊了,并联系好了顾玲,准备一起用晚饭。 因为助邻宠物咨询的摊子火热,顺带着售卖“大喵汪”的产品,今天一上午的营业额足足有5000 她决定约着好闺蜜,好好去搓一顿。 这时候有人在物业群里艾特蒲松琴。 “请问,除了猫和狗,别的异宠能看吗?” 刚抬屁股的蒲松琴赶忙又坐了回去。 “那要看异宠异到什么程度了。” 而蒲松琴眼里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异宠”二字,而是机会。 只见那人发来了一张安德鲁貂的照片过来,附带的还有证书。 可是蒲松琴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生物,她在欢乐家园交流群里并没有看到关于貂的头像,这要交流起来,估计会费一番力。 不过她会读心,倒也不难。 于是蒲松琴发了个短信告诉顾玲计划暂缓,她决定先上门一趟。 开门的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穿着睡衣就打开了门,值得注意的是,她带着一副圆圆的眼镜,镜片看起来有瓶底那么厚。 她打量了一下蒲松琴,后知后觉地侧身让蒲松琴进屋。 蒲松琴热情地打完招呼后,就掏出了自备的鞋套穿上,准备进屋。 刚过门厅的位置,听见一阵咕噜声。 【能饿死我!能饿死我!】 第22章 鱼:你能饿死我咋地? 蒲松琴赶紧转头,寻找是哪里发出的声音。 就见着正对着门厅的位置,门厅与客厅隔断墙部分,镶嵌着一面大约27英寸的玻璃鱼缸。 鱼缸稳稳地落在定制柜的台面上,而鱼缸的上方与定制柜上方的木板留有一定的距离,大概是给鱼留的出气孔,而上方的木制柜顶板上面,还挂着一个摄像头。 鱼缸里映照出五颜六色的流光,里面游着几尾红色的小金鱼。 不过都看起来懒懒的,像是游不大动。 女生见蒲松琴的目光被定制柜这边的玻璃鱼缸所吸引,有些自豪地介绍起来。 “我家除了养貂,也养鱼,怎么样?漂亮吧!” “不过养鱼要比养貂麻烦,每次出差的时候,养貂我能给貂准备好满满一大缸的食物,再准备个巨型的屎盆,够它生活一个月的。” “但是养鱼就不行,每次我还得找人上门来喂,毕竟养鱼的话不能一股脑地将鱼饲料往缸里倒,这样鱼会撑死的!” 和刚开始开门时拘谨的表情比起来,女生介绍起自己养的宠物时,眼里有光。 蒲松琴走近鱼缸,驻足观察着。 而脑子里的声音仿佛在提醒她。 “kpi+1,kpi+1,kpi+1……” 女生好奇蒲松琴在看什么,也走近了跟着她看。 “那个,这缸子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貂在另一个房间里,我带你去看。” 蒲松琴不语,只是一味地记录业绩。 “请问,您最近没有再找人上门帮您喂鱼了吗?” “啊?”,女生有些微愣,不清楚蒲松琴为什么这么问。 ”我最近出差少,就休了一次长假。” “那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虽然不明白自己的工作和鱼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是女生还是简单介绍了一下。 原来女生名叫张琪,是一名程序员,自己独居,比较宅,就喜欢养一些宠物陪伴自己。 “对了,我最近没找人上门喂鱼的原因主要是,我给我家的监控编了个程序,将它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机械臂,这样它就变成了一个鱼的自动投食器了。” 说着,张琪指了指鱼缸顶上的那枚摄像头。 摄像头的一旁绑着一个勺子,随着摄像头的转动,勺子刚好能伸到一旁壁挂式的鱼饲料的瓶子里,铲起一勺子鱼饲料。 再通过摄像头的转动,将勺子抽离瓶子,然后停在鱼缸的正上方。 通过调整摄像头上下的转动,刚好将鱼饲料全部抖动到鱼缸里。 随着张琪的演示,金鱼们的心声又钻入了蒲松琴的脑袋里。 【能饿死我!能饿死我!】 蒲松琴赶紧冲到了厨房找勺子,碗一类的东西,并转头对着张琪道。 “快!快!有没有不用的碗或者勺子,咱们得将刚才投放进去的鱼饲料给舀出来。” “再喂下去,得出鱼命了!” 张琪一听,也紧张了起来,手忙脚乱冲到厨房帮忙。 紧张的心,颤抖的手,好在两人动作够快,将刚才倒入的鱼饲料尽数舀了出来。 张琪更是吓了一脑袋的虚汗。 ”小琴,刚才鱼鱼们说了什么吗?” 蒲松琴换了一口气接着问道。 “你上次休假休了几天?” “四…四天啊,怎么了?” “那你每次都喂几勺?” “上午一勺,下午一勺。” “喂太多了!”,蒲松琴哭笑不得,“鱼鱼们一直在说,就你休那几天假,不喂还能饿死我咋滴?” 金鱼是不知道饥饱的生物,脑子和行动并不能很好地协调。 或许有时候脑子说,你已经吃饱了,但是嘴却还在往肚子里吞。 所以养金鱼的时候,大多数养不好,都是被撑死的。 “啊?” 张琪脸羞得通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蒲松琴有点儿不好意思,觉得好像是当面揭了人家的短,赶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转达了鱼鱼们的意思。” “我特别敬佩程序员这类的做高科技技术的人,真的!你们的聪明头脑都是我们所不能及的!” 张琪还是低着头,声音小声怯懦。 “就是平时没什么休假时间,像网上说的,真社畜吧!” 蒲松琴又安慰了她几句,并交代了一下喂金鱼的注意事项。 不得不承认,张琪的改良版自动喂食器设计得很好,从机械专业的角度来说很完美,但是从生物学角度来说,鱼饲料得减少三分之二。 但是浦松琴的说辞并没有安慰到张琪,她还是低着头,一副害羞的表情。 蒲松琴怕她不信,觉得是自己拿她开涮,只好催促她,去解决安德鲁貂的问题,希望能靠此博回信任。 来到了安德鲁貂的房间。 房间里摆放着各种貂的玩具,还有攀爬架子,休息用的吊床,东西一应俱全。 而角落里摆放着貂的食物,另一侧摆放着屎盆。 整个十平米的小屋里,貂的东西占据了满屋,可以说是一个小型动物乐园。 可是屋子的主人公却不怎么乐意,一直趴在窗台边上,望着窗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张琪这边开始介绍起貂的情况。 “我家小懒以前很活波的,我每天下班都会在家门口等我,可是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她总是闷闷不乐的,趴在窗台上,一副向往自由的表情。” “我在想会不会是生病了,但我不希望她生病,希望她健健康康的。” “而且我伸手去抱她,她还会咬我,不给亲不给抱的,是不是女大不中留了,她想去外面的世界了,不想要麻麻了。” 说起来,张琪一阵伤感,眼泪在眼眶打转。 可是小懒听了主人的哭诉,眼睛都懒得抬一下,心声骂了一句。 【你才有病!】 “这只貂是你买来的吗?买来多久了?” 浦松琴问。 “是的呀,宠物店买的,还给了身份证,买她的时候还小,现在已经养了两年了!” 蒲松琴又将群里那只貂的证书翻了出来,仔细对比了一下,看看究竟是宠物店在说谎,还是张琪在说谎。 观察了一会,蒲松琴接着问。 “她之前出过门吗?什么时候出的门?” 张琪答道,“前两天溜出门去了,不过被我抓回来了,回来就不开心,性格大变。” 蒲松琴严肃地说道:“那我们得赶紧去外面找找,这只不是你原来那只貂,你拿错貂了,你原来那只貂可能还在外面流浪,动作快的话,也许能活!” “不对,这只不能称之为貂,这只是黄鼬,俗称黄鼠狼!你把大仙儿请回家了!” 第23章 黄大仙:叫你的名字你敢答应吗? 听到说的是自己,那只黄鼬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嗖”地一下就钻到了蒲松琴的腿边。 【对对!你是个精人,她是个傻人!】 【快告诉她,爷是黄大仙!才不是什么破貂呢!】 蒲松琴也是一愣,感觉果然是灵兽吗?反应速度如此之快,能精确地听懂人语。 倒是节省了她用手机发送短信翻译的麻烦。 【我刚跑出来,这人就追着我“小懒”,“小懒”地叫,还说你怎么不答应呢?】 【你叫那傻妞的名字,爷能答应吗?爷是只公的!】 【再说,都是爷喊别人的名字,谁敢喊爷的名字!】 黄鼬有很多俗称,有叫黄皮子的,有叫黄鼠狼的,还有叫黄大仙的。 以前只听说过,却是第一次见,居然是一口东北口音,蒲松琴觉得他怪可爱的。 而且他说的喊名字这个说法,是来源于黄皮子讨封的传说。 传说黄皮子快要升仙的时候,总会向人类讨封,以此增加它的修行,助它成仙。当有人被黄皮子问到,“后生,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的时候,不可以随便回答,要是那人说它长得像人,黄皮子会修为竟毁,会怨恨此人,若说长得像神,黄皮子会得到成仙,但回答者可能会承受其成仙的业果。 但那只是传说,蒲松琴是不信的。 张琪还愣在一旁消化着蒲松琴的话,从蒲松琴的脚边提着黄鼬的脖子将它提了起来。 她将黄鼬放在手上翻来覆去的查看。 “没错啊!我的‘小懒’真的就长这样,也是这种黄棕色的花纹,就连尺寸长短都一样!” 一听到这,这只黄鼬不乐意了。气急败坏挣扎着四只爪爪朝着张琪的脸张牙舞爪。 【糊丫熊脸!你戴着厚瓶底,能看清吗?】 【再说一遍!黄爷是公的,你的傻妞有xx吗?】 说着还晃悠晃悠自己的小肚肚。 蒲松琴觉得这只黄鼬有些许的暴躁,为了避免他伤到张琪将他从张琪的手中接了过来。 “这的确是一只黄鼬,又叫黄鼠狼,和你给我看的宠物证书上,并不是一个品种,与小懒也有性别区分。” “这只是公的。” 【就是就是!她还以为爷生病了呢!爷健康着呢!不然也跑不出来!】 黄鼬骄傲的抬起他的头,双手微微弯曲,搭在腰侧,像是人叉腰的样子。 “我觉得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要将你的‘小懒’给找回来,因为安德鲁貂是不具备野外生存能力的,现在丢的时间不长,找回来还有希望。” 张琪一听这不是自己的貂,急得快哭了。 “那我的“小懒”这段时间不是在外面风吹日晒,挨饿受冻的,这可怎么办啊!” 蒲松琴连忙安抚道:“别急,事情不一定那么糟,你是在哪里找到这只黄鼬的。” 张琪连忙回想了一下。 “就在欢乐家园小区背后的食堂,在一个傍边堆放蔬菜的箱子旁。” 蒲松琴觉得,张琪说的应该是欢乐家园篮球场背后的便民食堂,那里应该是食堂堆放存货的地方。 如果是食堂,“小懒”或许能找到点儿残羹剩肉,不至于饿肚子。 在小区里,“小懒”相对安全。 只是像黄鼬这样的野生生物,怎么会出现在居民区呢?这里是c市啊! “我刚才听这只黄鼬的口吻,他好像见过你的小懒,说不定他能带我们找到小懒。” 因为蒲松琴刚才一直听见黄鼬嘴里一只嚷嚷着“傻妞”,“傻妞",应该就是张琪的那只安德鲁貂。 蒲松琴将黄鼬放到地上,没用手机,而是直接与他交流。 “黄爷,问问,你口中的傻妞,就是小懒吧?她现在在哪里?” 然而落到地上的黄貂却没有马上开口,反而端起了架子。 在地板上盘旋成了一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寐起来。 蒲松琴赶忙朝着张琪使眼色。 张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于是蒲松琴又在她耳边小声说。 “你把人家大老远地抓回来,抓错了,却没有任何表示,别人当然会生气的呀!” 张琪赶忙蹲了下来,虔诚地双手合十。 “对不起黄爷,我错了,我可以给你供奉肉肉,小懒的零食和罐罐都可以给你,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我的‘小懒’。” 盘在地上的黄鼬撩了一下眼皮,然后爬过来,双脚站立像个人一样握住了张琪合十的双手。 他轻嗅了一下张琪的指尖,然后点点头。 【这难不倒黄爷!】 看来他是同意了。 说完黄鼬就窜到了防盗门前端做着,直立起来,一只手抚上门边。 【快给黄爷开门!】 蒲松琴赶紧戳戳张琪。 “他同意给我们带路了,我们带上零食和冻干,跟上去。” 说着张琪赶紧跑到房间里的专门装零食的柜子里翻找。 罐头,冻干,带了一大堆。 黄鼬找的路非常的刁钻,并不是小区的居民惯常走的路线,就连蒲松琴做保安巡逻的时候都没有走过这条路。 小径两旁充满了杂草,灌木丛生。 如果不是两人穿着长裤长袖,此时手上腿上就得多好几条口子。 张琪拉着蒲松琴的手跟在后面,畏畏缩缩,踩过石子路的时候,还要犹豫半天。 真是难为她这个脑力派了。 但她嘴里也没有抱怨,浦松琴也没有和她解释,为什么自己不走大路非要跟着黄鼬穿小径的原因。 来到了便民食堂背后,这里有一扇小门,正好是通往后厨的。 走到距离小门有一段距离后,黄鼬就停下来了。 蒲松琴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拘谨,身上的毛根根立了起来,是一种警戒戒备的状态。 【好了,爷只能带你们到这里了,爷就是在这里遇到的傻妞!】 张琪正要钻出草丛,去敲那扇门,问问后厨的人有没有看到过她的小懒。 浦松琴一把将张琪扯了回来,并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等等,这里有古怪!” 第24章 祖先请上身,救救徒子孙 来不及顾及还是一脸迷茫的张琪,蒲松琴又将她还摁回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小琴…怎么回事?” 张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瞪着个大眼睛询问。 还没等她出声,便民食堂那边的小门处就传来了动静,而黄鼬也适时的躲在了草丛里压低了身子。 只见一个穿着食堂油乎拉几围裙的胖大叔提着一个长方形一臂展款的长方形黑色笼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笼子里全是黄棕色毛茸茸的生物,挤在铁笼子蠕动着,发出“咔咔”的声响。 【快放了爷!不然爷的出马祖先必定饶不了泥!】 【快放了老娘!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天灵灵,地灵灵,神仙快显灵,救救徒孙啊!】 怪不得黄鼬会如此的警觉害怕,原来是食堂的后厨捉了黄鼬的同伴们,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明明是c市城市里,会出现野生“黄鼬”的身影。 而黄鼬刚才也一直提及,自己是逃出来的。 蒲松琴看着这一笼子相互挤攘的黄鼬,只觉着头皮发麻,这时候张琪也紧张地扯着她的胳膊,尽力压制住自己口中的尖叫声。 “小琴,你看那个笼子里,有小懒的身影。” 从张琪微微颤抖的嗓音里,能听得出她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顺着张琪手指的方向,那一笼子黄貂里混入一只安德鲁貂,还是十分明显。 在一众嘈杂暴躁的求救心声中,夹着几声软软糯糯的声音。 【主人!你在哪里,快来接小懒啊!小懒害怕!】 “你说那人抓这么多的黄鼬做什么,还将…还将小懒给捉了回去。” 还不等蒲松琴回答张琪的问题,就远远见着小区后门,离便民食堂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面包车上下来一个高个子精瘦男人,嘴里叼根烟,假装靠着面包车休息,实则每次都操着食堂那边递着眼神。 胖大叔显然也察觉到了男人的眼神,举着黑色的笼子朝着小区后门走去。 走到了地方,将笼子换到单手,另一只一手去掏腰间开门的钥匙,嘴里还念叨着。 “你咋才来,这批货都等你三天了!” 精瘦男人见胖大叔提着笼子过来,赶紧灭掉烟,过来接手他手上的笼子。 “哎哟,祖宗,你小心些,别把这货给伤着了,死活可不好卖,大佬们要吃新鲜的。” 说着,将这一笼子的黄鼠狼搬上了面包车的后备箱。 男人探进去半个身子点货。 “诶,你说这儿怎么还有个毛色不一样的?” 听见精瘦男人的质问,胖大叔也探进去个头。 “这两天厨房的生肉貌似不够了,我就喂了点儿蔬菜,估计这颜色是变浅了吧!” 精瘦男人也没多疑。 “算了,反正剐来吃肉也都一个味儿。” 说着男人休整好车子,发动开走了。 便民食堂背后的这个门,平常是不会开的。这个门上的锁链都有些生锈,浦松琴当保安以来,第一次见到有人从这个门出入。 而这个食堂的大叔蒲松琴之前也没有见过,估计是一直待在后厨的。 看样子算是个小管事。 蒲松琴收回之前的言论,小懒在便民食堂附近一点儿也不安全,这才是进了贼窝了。 等胖大叔回了后厨,浦松琴才刚出声。 “黄爷,你是故意引诱我们过来,来解救你的同伴的吗?” 为此,还不惜在刚才演起了戏,好让蒲松琴和张琪务必赶过来。 黄鼬这回没有说话,从草丛里站直了身子,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希冀地望着蒲松龄琴。 “好吧,这个忙我们肯定会帮!” “不仅仅是就小懒,你们的生命也是受法律保护的。” 黄鼬虽然不在国家一级二级保护动物名录里面,但是它的级别是国家“三有”保护动物,在个别地区是受重点保护的。 “张琪,听刚才那两人的对话,那群黄鼬是要送上餐桌的,我们得快些。” “咱们先打两出租车跟上,然后再打电话给相关部门!” “咱们分工,我来报警,你那边给林业局的打电话。” 张琪点点头。 两人没有钥匙,顺着后门旁的狗洞钻了出去一身狼狈。 两人正准备上出租车时,黄鼬也跟了上去。 【是去救爷的同伴,爷也得跟着!】 蒲松琴也不墨迹,直接抄起黄爷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出租车司机见着了,还挺感叹。 “哟,小姑娘,这冬天都过了,还穿貂啊?别说,挺时髦!” 黄爷久违地没有话唠,而是在浦松琴的脖子上闭着眼睛装死。 因为下班高峰期的缘故,有点儿堵车,所以虽然蒲松琴她们耽搁了一些,要比精瘦男人后出来,但前面那辆黑色面包车也没开出去多久。 两人在出租车待和相关部门简单的说明了情况,警察这边的建议是两个女生可以跟着,但是别冒险,一有危险要赶紧撤离。 而且要随时保持通话联系,警察随后就到。 黑色面包车明显就是向着郊区行驶,两旁的景色,高楼大厦逐渐淡出了视线,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行到一间红砖围墙的废弃厂房时,黑色面包车就拐进了一个小巷子。 这时候出租车就没法再跟了,两人只好下车来。 不过由于不熟悉地形,又是别人的地盘,敌明我暗,两个女生不敢贸然行动。 但是出租车停车的地方又距离厂房有一段距离,两人又害怕敌人顺着崎岖的小道溜走了,警察来了一场空,左右为难。 这时候浦松琴她们头顶的电线杆上,传来了悦耳的鸟叫声。 【两个煞笔在这瞅啥呢?】 【这两个人类肯定以为我在唱歌,实际我在骂街嘻嘻。】 【看什么看!知道这根电线杆是谁的地盘吗?】 有了! 蒲松琴在黄爷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第25章 麻雀:顿顿饱和顿顿美味! 只见盘在蒲松琴脖子上的黄鼬不再衔着自己的尾巴,像水流一般溜了下去。 然后又顺着电线杆子悄悄爬了上去。 照着那电线杆子上边的麻雀就是一脑瓜子。 那麻雀直直地往下边栽,幸好蒲松琴用手给它接住了。 浦松琴捧着麻雀,给它哈了一口气,麻雀才悠悠转醒。 【是哪个老六敢偷袭我!】 【哔哔哔哔哔哔!】 转醒的麻雀急得直跳脚,却看着近在咫尺之间,盯着自己的三双油亮的大眼睛,瞬间噤声。 因为蒲松琴没办法跟麻雀直接交流,于是喊黄鼬帮她翻译。 【我问你,你家住附近吗?住在这个厂房的人你都认识吗?】 黄鼬坐在蒲松琴的肩上,两脚交叠起来,上身直立,手扶在浦松琴的脖子上,倒真有几分大仙的样子。 看着眼前对麻雀来说是巨物的两人,一鼬,麻雀表示,它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小麻雀的喉咙震颤,像是咽下去一口口水。 【我家不住这附近的,大仙,我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你的同伴在哪里!】 【我只是只弱小无力的麻雀,文明讲理。】 听着麻雀的心声,蒲松琴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没想到小小的麻雀,还有两幅面孔。 蒲松琴让黄鼬接着翻译。 【如果你不能帮助我们找到黄鼬的同伴们,那你在电线杆右边最高的那棵杉树上,从上到下数第五根树杈子上的窝就不保了。】 【那里毕竟还有你的老婆和她辛辛苦苦孵化的三颗蛋。】 小麻雀瞬间精神抖擞起来,在蒲松琴的手掌上暴跳起来。 “叽叽叽!叽!叽!” 【你们敢!你们敢!我要向那边的人举报你们!】 浦松琴也不想威胁这只麻雀,实在是刚才它在电线杠上太话唠,仗着别人听不懂鸟语,把自己家的情况全都秃噜了出来。 【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帮我们盯着厂里的那帮人,我们就奖励你一整盒肉罐罐,事成之后还会奖励一大袋子面包虫,够你们一家五口吃半个月的口粮,总比白米饭好吧。】 刚才这只麻雀在上面叽叽喳喳的,也正好透露了一些那伙人的情况。 那伙人在这废弃的工厂停留有两个月了,这段时间这只麻雀可欢,他们倾倒出去的残羹剩饭都够麻雀一家子吃好久。 不用早起捉虫吃,只用在饭点儿后蹲守,以至于它的确不希望这长期饭票失效。 【两包!雀要两包!面包虫!】 麻雀并非家养,也不知道宠物们的肉罐罐是什么东西,但是有肉就行。 当然,面包虫它知道,那种棕色细长,鲜嫩肥美的肉虫子,平常不怎么容易捕捉到。 达成了交易,小麻雀就朝着仓房里飞走了。 蒲松琴这边就和张琪蹲守在厂房外红砖墙的一个隐秘拐角处,等待着警察上门。 因为蒲松琴她们提供的位置非常准确,警察的车子来得特别及时。 为了不打草惊蛇,警察们选择穿便服,开的车也仅是几辆普通的捷达。 当警车到了的时候,他们联系了蒲松琴他们。 蒲松琴这边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蒲松琴简单地交代了现在的情况,就去和警察们汇合。 为了不让那帮人起疑,警车停得稍远了一些,所以蒲松琴拉着张琪要稍微往回走一段距离。 见到自己的老熟人,浦松琴微笑地寒暄了几句。 “洛警官,我们又见面了,你看我帮了你们那么多次,警察局是不是该给我颁发个奖状啊!” 然而洛云不似在小区里时的温柔和煦,冷着张脸,表情严肃。 “保安小姐!你知不知道这次很危险!” “这群人很有可能和我们之前追踪的贩卖野生动物的团伙有关。他们手里有枪,之前有其他局的同事被打伤,你…你们这么贸然接近…” 洛云神情激动,浦松琴可以看到他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中,布上了红血丝。 “对…对不起…” “但是之前我打报警电话的时候,联络员让我们先跟着你们随后就到,我们也有保持安全距离。” 浦松琴撇了撇嘴,热脸碰了个冷屁股,有些尴尬。 洛云语气严肃地提醒道。 “之后的交给我们警察,你们先去警车上休息吧。” 说完,洛云拔出枪,带着五六个警员朝着厂房靠近。 天色渐暗,他们的身影很好地隐藏在夜色里。 警车停在了离厂房边上的田野里。 田里种植着玉米,有一人来高,刚好能淹没警车的车身。 蒲松琴和张琪在小警员小袁的带领下来到了警车边。 “对不起啊蒲小姐,之前你报警联系我的时候,我贸然让你们跟上去,没有考虑到危险,是我错了,洛队已经骂了我了!” 这位小袁,正是蒲松琴报警时候的接线员。 浦松琴吐吐舌头,她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只是情况危急,她一心想要救‘小懒’的命,现在想起来也有些就怕。 “没事,我自己也欠考虑了,只是没想到你们洛队平时,还挺凶的。” 和她印象中的洛云很不一样。 但想想原来洛云是警局的队长,肯定要在队员面前树立威信,也能理解。 小袁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我们洛队平时都很温柔的,教导队员也耐心,可能是…我这次犯的错误太严重了吧。” “气得我们洛队直接从另一个组调到这个组来查办案子。” 由于蒲松琴和张琪没有什么战斗力,只能和接线员小袁在警车这边等候结果。 张琪握着蒲松琴的手,手心全是汗。 “小琴,这次我们遇到的是这么穷凶极恶的大坏蛋,我的小懒会不会有事啊?” 蒲松琴赶紧安慰她,“没关系的,我们要相信人民警察。” 虽然是这么劝慰张琪,但她自己也有顾虑。 就是那只话痨麻雀要是侦查回来找不到人可怎么办。 正这样想着,厂房后门处窜出来一只公鸡,鬼鬼祟祟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像是在找着什么。 洛云他们一队六个人,分别躲在厂房外的各处墙角。 这只公鸡就顺着墙边挨个瞅。 还发出烦人的叫声,像是很激动。 窜到洛云脚边时,洛云一把抓住它的嘴壳子,阻止它发出任何声音。 公鸡死命挣扎着,蒲扇翅膀,洛云只好将它制服在地,动弹不得。 没想到没制服坏蛋,却先制服了一只鸡。 但是这只鸡行为奇怪,还很吵人,实在容易暴露队员的位置,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难道之前逮捕的队员受伤是因为敌人有鸡放哨? 谁知这只鸡被捂住了嘴,束住了翅膀却还是想要爬起来。 喉咙滚动着,像是嘛得很脏。 【喂!那麻雀骗我!】 【说好的当间谍汇报情况有一包面包虫的,人呢!人呢!】 第26章 公鸡:动物也搞剥削? 洛云面对这只公鸡,只觉得一头雾水。 觉得它表达欲特别的强,貌似总想着叫上两句。 可是自己这样按着一只公鸡也没办法行动,突然想起来蒲松琴可以和动物沟通,于是对着身后的队员比了一个手势。 很快一名警员悄声地来到洛云的身边,接手了这只公鸡,然后退了出去,送到了警车处。 “咯!咯!咯!咯!咯!咯!” 【喂!那个人呢!】 【别躲着不出门,我知道你在家!】 【说好的一包面包虫,连鸡都骗,没天理!】 当蒲松琴看到这只吵闹的公鸡的时候很是无语。 这时候黄貂也从蒲松琴的肩上跳了下来,给了公鸡一爪子。 公鸡被打得晕乎乎的,瞬间安静了不少。 【小麻雀骗我!他也没说有黄皮子啊!】 对于所有禽类来说,黄鼬都是可怕的存在,黄鼠狼吃鸡更是经典流传的俗语。 蒲松琴从这只吵闹的大公鸡的只言片语之中,摸清了前因后果。 黄鼬继续给蒲松琴当翻译。 【鸡兄,你被那小麻雀崽子给骗了,我们承诺给它两包面包虫,他却只给你一包,还让你跑腿。】 随后,浦松琴就从一只鸡的脸上看到了震惊。 原来动物办事,也会层层剥削啊? 为了抚慰这只公鸡受伤的心灵,蒲松琴当即承诺,也会给他与小麻雀一样多的奖励,这只公鸡才算是平复了心情。 反正面包虫也不贵,花鸟市场按斤称,作为给禽类的奖励正合适。 不过洛云他们小队都已经靠近厂房了,浦松琴不确定这只公鸡能提供信息还是否有用。 既然来都来了,还是听一听吧。 从公鸡的嘴里叙述,经常蹲守在厂里的人有五六个人,他的主人就是其中之一。 还有一些人常常开车过来,但是不进门,只是接手递过去的黑色笼子。 蒲松琴猜测,这些接手的人,就是往外运货的人。 如果厂里的常驻伙计只有五六个,洛云他们应该能应付得过来。 只是如果能有更详细的地图就好了。 于是蒲松龄琴找小袁要来了笔和纸,按照公鸡的记忆和思路,大致描绘了一下那伙人藏身的地方。 画好之后,她想请小袁帮她送给洛云警官,希望对他们的行动有所帮助。 小袁刚才就在警车旁,看着蒲松琴和这一只鸡,一只鼬来回地沟通,很是惊讶。 “蒲小姐,你会和动物沟通吗?” “今天我们还听洛队说,他们小区物业有个漂亮的女孩儿会和宠物沟通,我们以为他吹牛呢!不会说的就是您吧?” 蒲松琴听到洛云对自己描述,脸有些发烫,谦虚道。 “会一点儿。” 小袁接过蒲松琴画的一张简易版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厂房里面的重要位置,眼睛都发亮。 “蒲小姐,这是这些动物告诉你的吗?太神奇了!” 小袁赶紧将纸卷起来,准备趁着夜色,洛队还没行动的功夫给他们送过去。 “蒲小姐,张小姐,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下,我估计洛队他们要等完全天黑,敌人放松警惕了才会行动,我先将这张地图送过去,你们在警车上等着,不要乱跑。” 蒲松琴和张琪她们所在的这个位置很隐蔽,又有夜色掩护,如果不知道具体位置几乎不可能找到。 所以她们很安全。 趁着等待的功夫,浦松琴想着自己的报酬许都许了,不如多问几个问题。 【对了,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装黄鼬的笼子,有没有被运送走。】 这是蒲松琴和张琪最关心的问题。 公鸡歪着脑袋摇摇头。 【今天没有黑笼子被送走。】 浦松琴松了一口气。 这就意味着,不仅今天被送去的小懒她们还在厂房里,她们还有机会解救更多没被送上餐桌的野生动物。 【谢谢你,鸡兄。你立了大功,救了很多生灵,可以免入五胀庙,我到时候一定为你找一家动物园,给你颐养天年。】 公鸡似懂非懂地啄啄脑袋。 人的意思大概就是有地方住,有饭饭吃吧,也挺好。 接下来就是等着警察们的行动了,蒲松琴告诉张琪,太紧张焦虑也没有用,可以乘着现在的功夫靠着警车椅背,小憩一会儿。 然而两人还没来得及闭眼,厂房那边就传来了“砰!砰!砰!”几声枪响。 浦松琴瞬间正坐起来,看见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张琪,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没事的,张琪,我们现在很安全。” 趴在浦松琴肩膀上的黄鼬也警觉起来,做出一副要攻击的姿势。 而大公鸡此时也显得格外的暴躁,在警车的后排逼仄的空间里,扑扇着翅膀,焦躁亢奋。 【快跑!快跑!主人要出来了!】 浦松琴清楚地听到公鸡的心声,连忙询问。 【什么意思?什么主人要出来了?】 然而公鸡也解释不清楚,只不停地重复。 【要出来了!主人要出来了!从小道出来了!】 【快跑!快跑!快跑!】 蒲松琴搞不清楚公鸡的意思,只知道他像是在报警。 可是刚才的通讯员小袁还没有回来,蒲松琴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往哪里跑,她俩既没有车钥匙也不会开车。 蒲松琴只好将车窗摇下来,仔细聆听厂房那边的动静。 忽然草丛里穿出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听不太真切的骂骂咧咧的人声。 那人喘着粗气,脚步沉闷。 “妈勒个巴子!这群狗警察怎么找到这里的!” 浦松琴终于明白公鸡的意思了。 这片田地的附近,恰巧有犯罪团伙逃生的秘道! 第27章 黄皮子讨封:你看我像人像神 几辆警车刚好停在两块玉米地中间的田埂上。 听声音,那人应该是从车门的右后方来的。 浦松琴赶紧将后座同自己一起的张琪的头压低,然后一只手环着黄鼬,一只手抱着公鸡,示意他俩不要出声。 蒲松琴和张琪就这样保持着弯腰,低头的姿势,屏气凝神。 蒲松琴正好坐在警车后排的右侧,而张琪在左侧,她碰一碰张琪的胳膊,示意她缓慢地从左边的车门溜下去。 张琪握着车把手的手不停地颤抖,由于没有开车灯又紧张的缘故,她仅仅能凭借感觉摸索,试了好久才扣到后车门的把手。 “啪嗒”一声轻响,后座的左侧车门开了。 张琪的脚刚沾着地,半个身子探出车门,那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就又在身后响起,且更近了。 “妈的!敢情这帮龟孙儿将车停这儿了,我直接将轮子打废,看他们一会儿还怎么追!” 话音刚落,蒲松琴就听到一阵悉索声,像是在掏东西。 “砰!砰!砰!……” 一连开了好几枪。 警车一阵震荡后就泄了气,缓慢地下降。 那人貌似用了塑料瓶子做的简易手枪消音器,所以声音并不大。 蒲松琴和张琪忍住惊叫,缓慢地继续向车旁边的玉米地移动,可是蒲松琴和张琪刚钻入玉米地里。 “啊!” 张琪脚下一软,脱力地跌倒在地。 刚才打在车后轮胎上的子弹壳子,刚好弹飞起来,砸中她的脚踝。 结果她一直神经紧绷,下了车却坚持不住了。 糟了! “谁?谁在那里!” “小娘们儿,要坏老子好事!” 那人也听到了玉米地里的女声,举起枪冲了过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仿佛阎王的催命符。 “跑!” 这句话是蒲松琴喊的,对动物们,也对张琪说的。 说完,蒲松琴将公鸡和黄鼬放在了地上,自己架起张琪撒腿就跑。 所以玉米林不同的方位都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而且公鸡和黄鼬的速度较快,声音在田地里飞速变幻,那人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妈的!见鬼了,什么鬼东西!” 但慌乱之下,人是会做出违背常理的举动的。 那人举起枪对着玉米地一顿扫射。 但好在公鸡和黄鼬的速度比较快,底盘又低,并没有中弹。 而蒲松琴和张琪也跑出去好远了。 两人跑到了公路的边上,躲在玉米地里不敢出去。 而身后的枪声也渐渐平息了。 那人大概是跑路了吧。 毕竟等警察们清扫了厂房,就会来抓他这只漏网之鱼。 撑着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蒲松琴才颤颤巍巍掏出手机联系小袁他们。 “嘟…嘟…” 手机还没响两声,突然从身后玉米林里伸出来一只大手,一把揪住了蒲松琴的头发,将她向后一拽。 “啊!” 蒲松琴吃痛,向后跌倒在地,后背被田里的石头硌得生疼。 “两个小娘们儿找得我好苦!正好捉来当人质。” 蒲松琴抬眸,看见自己身后一张布满皱纹,狰狞的脸。 男人左眼还在流血,嘴角上是一条细长的,一寸长的陈年旧痂。 此时在一旁的张琪早已吓得动弹不得,抱着双腿,瑟瑟发抖。 浦松琴见自已经挣脱无望,这男人一只手已经拽住自己的头发,只要治住他的另一只手… 说着,蒲松琴双手举过头顶,向后将男人另一只手拽住,对着张琪喊到:“快跑!” 可张琪此时已经吓得腿软,动弹不得。 “小娘们儿,还挺厉害!” “敢跑!让你知道爷的厉害!” 说着男人眼中闪露凶狠的光,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往蒲松琴的身上砸。 与此同时,玉米地里闪出来一个细长的身影,奔着男人的拳头飞去,像绳子一样,缠绕上去。 夜色中,仅可见两只尖尖的牙齿。 【敢称爷的,有你黄爷一个就够了!】 “该死,什么鬼东西!” 牙齿没肉,男人吃痛一甩,将缠绕在他手上的黄鼬甩了出去,摔在地上团成一团。 浦松琴也乘机挣脱出来。 男人踉跄着退后几步,待看清刚才是什么东西时,愤怒地举起枪,对准棕黄身影。 “砰!” “不要!” 枪声和蒲松琴的呼喊声同时响起。 此时洛云他们的行动小队也赶了过来。 洛云一个飞踢,直接踹上了男人的肚子。 其他几名同事也举着电击枪怼在男人的腰上。 三下五除二,男人就被制服了。 昏迷的男人被带上了手铐,拖上了警车。 洛云赶紧过去查看蒲松琴和张琪的伤势。 好在二人都是轻伤,没什么大碍。 小袁此时头低得很低,不敢看洛云阴沉的脸,小声道。 “洛队,都是我不好,竟然留两位女士单独在这里…” “但是…这个地图真的对我们的行动很有帮助…” 山雨欲来风满楼,洛云的表情阴沉到可怕,嗓音低沉沙哑。 “小袁!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要保证人民群众的安全,而不是只想着完成任务!” 小袁低着头,一脸的惭愧。 “洛队,是我不好,归队后我亲自去领罚。” 据说,这次围剿野生动物贩卖团伙的任务完成得非常的顺利。 缴获了野生动物,斑鸠,白鹭,穿山甲,狼,猞猁,梅花鹿,黄鼬若干笼。 就连小懒也顺利被救了出来。 因为蒲松琴提供的地图,警队没有人员伤亡。 而两位女士也只是受了轻伤。 但没有人员伤亡,并不代表没有动物的伤亡。 浦松琴将腹部中枪的黄鼬抱在怀里,一只手按压着它的腹部给他止血。 黄鼬躺在蒲松琴的怀里虚弱得痉挛。 【人,黄爷我要走了!】 【感谢你们救了我的同伴们,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祖辈们都说只要积德行善就能得道成仙,黄爷救了你,也算是造了七级糊涂了,那我能不能,向你讨一次封…】 浦松琴双眼通红,视线逐渐模糊,为黄鼬按压止血的手激动地颤抖。 “黄爷,别说话了,我们一定能把你救活的。” “什么七级糊涂!那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连这都说不对,别学人讨什么封了,你会活下去的,信我!” 可是说着说着,浦松琴的眼泪却再也止不住地往下落,话语都带着哭腔。 黄鼬没有听蒲松琴的,自顾自地说着,因为他的听力开始模糊了。 【后生…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第28章 咪咪:我的窝,不是你的纸壳子! “别说了!别说了!” “黄爷,有我在,你不会成仙的!” 蒲松琴一只手环抱着黄鼬,另一只手紧紧按压住他的伤口。 可流出来的鲜血,将蒲松琴嫩白的手指都染红了,血顺着指缝向下流淌。 蒲松琴赶忙将黄鼬带到了警车前,拜托洛警官。 警队此时还在清点获救的动物,做一些收尾工作,林业局的人也赶了过来。 “洛警官,劳烦,你能不能先帮我们安排一辆警车,这个小家伙急需救治!” 此时,玉米林里的大公鸡也窜了出来,跟在蒲松琴的后面。 【黄爷,虽然鸡和你势不两立,但你也算帮我摆脱了被吃的命运,鸡不希望你出事!】 洛云此时看清蒲松琴怀里黄鼬,还有她身后跟着的大公鸡,有些惊讶。 听说就是这两个小家伙帮忙,破获了这起非法捕杀野生动物案。 这样算起来,它们是警局的功臣。 看着焦急的蒲松琴,洛云有些不忍。 “保安小姐,林业局的人来了,他们当中有专业的兽医,您要不要让他们帮忙看看…” 虽然洛云这样提议,但看着蒲松琴怀里蜷缩的黄鼬。 这个失血量,希望渺茫。 蒲松琴拒绝了洛云的提议,如果现在还有谁能救黄爷,她心中只有一个人选。 洛云见浦松琴坚持要回欢乐家园小区,不再劝阻,连忙帮忙安排了一辆警车,先将她和张琪,连同着一鸡一鼬送了回去。 现在已是深夜,这个点儿,欢乐家园小区大部分的业主都已经熄灯。 安静静谧的夜晚衬托着蒲松琴愈发焦急的心。 她连忙拨通了良沅的电话。 “良…良医生,我是小琴,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是现在的情况非常紧急……” 紧张低落的心情让蒲松琴有些语无伦次。 如果换了是别人,肯定不能明白蒲松琴此时想要表达什么,但良沅只回了她一句话。 “十分钟后,医院门口见。” 得到了良医生的承诺,蒲松琴不安的心才算有了落脚处。 犹记得,顾玲说过。 到了良医生手里的动物,就算到了鬼门关也能给你拉回来。 医院门口的良医生已经穿好了无菌服,带好了口罩。 浦松琴抱着黄鼬过去,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情况。 “这种情况,还有救吗?” 浦松琴有些不敢听答案。 阮医生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 “腹部穿孔,失血过多,现在看,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基本上没有救活的可能性…” 蒲松琴的心,一下子降低了冰点。 “当然,如果你遇到的是别的医生,肯定会这么告诉你。” “但你遇到的是我。” 蒲松琴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良医生带着医用手套的手指按在黄鼬受伤的腹部,从蒲松琴的手上接过了黄鼬。 大喵汪宠物医院里灯火通明,副医师和护士都早已在手术室做好了准备。 蒲松琴等候在大喵汪宠物医院的前台,拇指婆娑着,十分焦急。 谁知良沅却突然出声提醒。 “你在干什么?还不换好无菌服进来…” 什么意思,蒲松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种情况都处理不好的话,以后还怎么当宠物沟通师。” 良医生的话,是让她手术的时候在一旁观摩学习吗? 来不及多想,蒲松琴听话地换好了无菌服。 既然黄爷是因为救她而受伤的,那么理应由她亲自将他从死神那里,抢回来! 说着,蒲松琴戴好医用手套,拉扯着橡胶回弹,发出“啪”的声响。 她逆着光,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持续了通宵,一直到凌晨五点才结束。 经过“大喵汪宠物医院”全体医生护士的集体努力,黄鼬的手术圆满成功。 只不过刚动了手术,黄鼬还不会马上转醒。 而且失血过多,后续仍然需要吸氧和输血治疗。 此时,看着黄鼬腹部裹着纱布,头上戴着一个小型的氧气头套,安静地躺在休息台上,呼吸逐渐均匀。 蒲松琴的一颗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住院的宠物会有护士轮班照顾,这时候刚巧值白班的护士来换班,他们忙了一夜的医疗班组也算是可以回家休息了。 蒲松琴在黄鼬的耳边轻语。 “黄爷,这下子,你可是成不了仙了,再等等吧。” 说完,蒲松琴自己都笑了,释怀的笑。 而平躺着,麻药劲儿还没过,舌头伸出来歪在嘴侧的黄鼬的后爪爪居然动了动。 不知是神经反射,还是真听懂了。 也不知道没能成仙,他高不高兴。 洛云那边也打来电话和蒲松琴说了一下案件的进展。 所有厂房里的伙计都已伏法,而今早凌晨来运货的司机也被逮捕。 之后警方可能会顺藤摸瓜,抓到背后更大的供应链。 此次案件的破获,对打击违法捕捉野生动物有着重大的意义。 而因为贪财,将嫌疑人员安排在便民食堂,最后食堂成为犯罪集团的中转站,物业经理钱忠专也被拘留问询。 接连的捷报,让蒲松琴如释重负。 尘埃落定,一下子神经放松下来,浦松琴只觉得浑身酸疼,只想好好洗个澡睡上一觉。 这一觉,蒲松琴睡得很沉,在物业提供的宿舍里,迷迷糊糊之间听见外面有人在吵架。 “这箱子你不能拿走,这是我为流浪猫们准备的!” “什么我就不能拿走,这小区的纸壳子都归我捡。你放在这儿还影响美观呢! 现在的年轻人,连个破纸壳盒子都要跟我抢,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可是你不仅将纸壳子拿走,就连我为流浪猫准备的装饭和水的陶瓷碗都拿走了。” “有没有天理啊?流浪的畜生配用这么好的吗?有关心猫狗的功夫不如关心关心你的父母吧,说不定还没这流浪猫狗吃得好,不肖子孙!” 【不许你抢!这是人为我准备!是本喵的窝,不是你的破纸壳盒子!】 “哎哟!你推我!你把我推到了得赔我医疗费!给我转五万!不…得十万才行!” 第29章 十万不够,得十五万! 蒲松琴都来不及换下睡衣,就从物业的宿舍跑出来了。 因为这三个声音都是她熟悉的,老人,女人,还有动物的心声。 凌晨才睡,所以蒲松琴一直睡到了中午,现在这个点儿,日头正盛。 推开宿舍门就看到一人一猫和不远处一个跌坐在地的老人对峙。 蒲松琴此时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一边用手拢着头发,一边上前劝架。 “顾玲怎么了?你怎么和王大妈吵起来了?” 顾玲此时看见蒲松琴前来,就像是有了主心骨,蒲松琴直接被她拽着胳膊拉了过来,抱在了怀里。 “大妈,我告诉你,这位是物业的琴琴,我的朋友,你这样乱拿人家的纸壳子是很不道德的行为的,还有瓷碗,到时候告你偷窃!” “而且我刚刚可没有推你,是你自己往地上坐的,你碰瓷也没有用,物业的监控都看着呢!” 有蒲松琴在场,顾玲明显比刚才有底气,昂着头朝着大妈耀武扬威。 此时顾玲身旁的咪咪也不再躲躲藏藏,挺着胸膛,迈步出来,冲着老太太哈气。 【哈!本喵的野人是很厉害的!在小区里能说了算!】 被这一猫一人这样吹捧,蒲松琴瞬间有些心虚。 不过钱忠专这会儿在警局呢,她倒是可以狐假虎威一次。 说着,蒲松琴走到王大妈的身旁,蹲下来耐性地劝解道。 “王大妈,小区里流浪猫多了,也会影响小区生态。所以社区流浪猫协会的人给我们拨了一笔款,让我们对流浪猫进行管理,并逐步推进绝育工作。” “这些纸壳子是流浪猫们的家,您看我这边有空的塑料瓶子,好几袋子,都洗好的,您拿走行不。” 其实社区并没有对小区进行任何的拨款,蒲松琴发现,欢乐家园的小区里流浪猫很多,也确实是个大问题。 她们大都是被抛弃的家猫开始流浪的,有一些是浪二代,浪三代,逐渐野性难驯。 虽然它们也会在小区里捕鼠为生,也有像顾玲这样的好心人投喂,但是种群的日益庞大最后会导致资源无法分配,这些小家伙会饿死,或者在经历寒冬之后冻死。 而且有一些居民并不喜欢猫咪,有时候春天到了,或者猫咪打架的叫声有些扰民,新闻上常有投毒或者杀猫的事件发生。 可是她们原本也是有温暖的家的,如果不曾被抛弃。 浦松琴还是想让这些小家伙善终。 见地上的王大妈还是不为所动,蒲松琴就赶紧去扶她。 “王大妈,现在这个点儿正好中午了,您要不要去幼儿园探探您的孙子午睡没啊?” 虽然蒲松琴来这个小区的时间不长,但上次她觉得王大妈的为人不坏,遇到渣男也老当益壮,想上去踹两脚呢。 只不过大妈与顾玲的立场不同,她或许就是不喜欢流浪猫,觉得猫咪扰民的那一类呢。 可谁知,蒲松琴刚要将王大妈给扶起来,王大妈握着她的手又突然反方向使力,差点儿将蒲松琴给拽个跟头。 她自己也跌坐回了地面,屁股接触地面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 “咔嚓~” “哎哟!哎哟!你摔疼我了,这下子就算你在监控里看,也是你将我拉倒的。” “你们物业欺负人啦!打人了!” “你们得赔我医药费!赶紧的!” 王大妈突然抱着屁股,痛苦地在地上打起了滚,眼里含泪,嘴里念念有词。 蒲松琴目瞪口呆,这王大妈为了碰瓷,也对自己太狠了吧! 可是大妈身体要紧啊,这样也不是办法,而且因为她这一呼喊,引来不少小区的居民围观。 顾玲本来就不是怕事的性格,遇到这种老无赖,她是不会忍的。 “大妈,你讲点儿理,刚刚明明就是琴琴去扶你,你故意往地上坐的!” “你知道吗?现在碰瓷已经要入刑了!” 顾玲想搬出刑法吓吓大妈,但显然大妈并不吃这一套。 “谁看见了?谁听见了?刚才是不是她来拉我然后我就摔倒了,你们物业的监控可是没有声音的。” 蒲松琴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脸,也不着急,又重新去扶王大妈。 “王大妈,您要不要紧,要不我先送您去医院吧!” 王大妈一看蒲松琴如此好说话,更来劲了。 “送我去医院,可以,先给我转钱,转十万!” 说着,王大妈坐在地上两腿一劈,双手一摊,一副伸手要钱的姿势。 “您是最近缺钱了吗?” 浦松琴好声好气地问。 “对,没错,我缺钱得紧!快!给我转钱!” 王大妈也不客气,直言不讳。 “那行,您先将你的银行卡和身份证给我,我给您转钱,然后再带您去医院。” 浦松琴爽快得,连王大妈都迟疑了一下。 不过去医院检查,最贵的体检套餐也就两三千,检查完自己卡里还能剩九万块,怎么也不会亏。 看着浦松琴如此爽快,顾玲都替她着急。 “琴琴,她这明显就是碰瓷,你要报警!” “再说了,就算去医院,也该是她自己付钱!” 然而蒲松琴却反过来安抚她的情绪。 “可是王大妈也说了,她手头没什么钱不是吗?作为小区保安我得帮助邻居。” 说完,蒲松琴伸手向王大妈要手机。 王大妈也没多想,看着对方转钱的态度如此爽快,赶紧递了过去。 蒲松琴接过王大妈的手机一顿操作,然后对准大妈的脸。 “来,王大妈,人脸识别。” 王大妈照着手机上的提示音做了一堆表情后,手机软件上显示验证成功。 蒲松琴将手机又送还给了王大妈。 只听“叮”的提示音响起,浦松琴提醒道。 “王大妈,钱到账了!” 王大妈见蒲松琴给钱如此爽快,一拍脑门,一阵后悔。 要少了。 “不行,十万肯定不够我的医药费的,得…得十五万!” 顾玲只觉得一阵上火。 “琴琴,这种人就是得寸进尺,根本不能惯!” “你刚才真给她转了十万了啊?” 顾玲知道,浦松琴当保安的工资根本没多少,就现在大喵汪的分红也是不够的。 浦松琴没有回答顾玲,只微笑着提醒王大妈道,“那指定够,你现在卡上新增余额十五万八千六百二十三元四分。”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王大妈一看手机。 第30章 咪咪,我想给你一个家 浦松琴善意提醒。 “哦,王大妈,我看您最近缺钱,刚才给您下载了贷款软件,您信誉不错,有房有车,房贷很快呢!” “现在您手头也不紧了,我送您去医院吧。” 王大妈脸都气得铁青,一下子就从地上蹦了起来,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指着蒲松琴的鼻子就骂。 “你你…你个龟儿子!敢坑老娘!” 这时候刚才不明就里的围观群众们也反应过来了。 看王大妈身手如此矫健,就知道刚才躺在地上是装的。 而且这贷款软件是不会给没有资产信誉的人放贷的,说明手头紧的话,也是假的。 王大妈此时是狗急跳墙凶光毕露,急得快哭了。 “你这是诈骗!小琴你这是诈骗!” 浦松琴也很无奈,双手一摊。 “王大妈,钱在您自己卡里我怎么就是诈骗了?缺钱是您说的,钱是您要的,手机也是您主动给的,人脸识别也是您自己跟着提示做的呀!” “如果您实在不需要这笔钱了,记得按时还款啊,毕竟逾期了就需要付利息了。” 其实蒲松琴想,如果王大妈真的缺钱,她愿意先垫付医疗费的,谁知道她一开口就是五万。 贷款的成功表示,她并不缺资产,不然银行也舍不得给她贷十六万。 王大妈一听,居然还有利息,立马就急了,也没功夫纠缠蒲松琴和顾玲他们。 赶紧给她的儿子打电话。 “儿啊!那个妈最近借了个贷款…那个…那个要怎么还,你帮妈操作一下呗。” 那边却传来他儿子不耐烦的声音。 “妈,你怎么还碰上贷款了!你知不知道那要利息的!” “你孙子最近要买学区房,本来就要用钱,你还在手机上乱操作,乱扣款。” “要我说你就别出馊主意了,赶紧将你的房子卖了,咱们再买一套…” 剩下的,蒲松琴就听不清了。 但是各家有各家的难,蒲松琴没办法家家都管。 就像顾玲说的,她也不能因为你家有难,她就当血包任人欺负。 这场闹剧过后,围观的群众们也散去了,蒲松琴拉着顾玲,准备重新给流浪猫们做窝。 “琴琴,我以为你会被欺负,没想到你居然给那老太太办贷款,真有你的!” “下次我要是遇到这种碰瓷老人,也给她们办贷款,解气!” 顾玲没想到,蒲松琴居然也有坏坏的一面。 “不过真是讨厌,我好不容易攒的纸壳子,都被那老太太拿走了!” 顾玲一边收拾着草地里剩下的纸壳子碎屑,一边叹气。 “我将大喵汪的存货都拆了箱,就为了给这些小可怜做窝,我还专门在上面做上了好看的装饰,看来白费一番功夫了。” 蒲松琴拍拍顾玲的肩膀。 “没关系的,我们再重新做就好了,等下一次大喵汪宠物店进货的时候…” “不,等等…也许可以移动的纸壳子和瓷碗并不是给这些小流浪解决吃食和住宿的最佳方案。” 这些纸壳子放在这里会被物业以影响美观的理由给收走,虽然蒲松琴也是物业的一份子,但是她并没有话语权。 现在钱忠专在警局呆着,她或许还能提醒保洁阿姨或者别人不要拿走这些纸壳子,可是如果钱忠专回来了,他一定是第一个张罗着要将这些纸壳子给清理走的。 “或许我们真的应该联系社区,或者流浪动物联合会,将这些流浪猫的住宅和食盆水盆合理化规范化。” 顾玲撇着嘴,觉得这事儿并没有这么简单。 “要是社区管这种事情,那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流浪猫了。” 顾玲之前住的一品小区因为是高档小区,管理严格,物业会定期驱赶流浪动物,避免它们伤到业主。 但顾玲也尝试着联系物业,让他们不要对小动物们这么粗暴。 联系了公益性的流浪猫收容所,都表示管不了,因为流浪猫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c市这么多小区,都没有哪个小区能够完美地解决流浪猫的问题。 蒲松琴托腮思索。 “或许我们能有新的尝试,只要我们的办法效果够好,社区也一定会在其他的小区施行的。” 只要她们能找出一条流浪猫和小区居民和谐相处的道路,说不定全市的流浪猫问题都能解决。 两人这边一顿商量着,完全忽视了一旁的小狸花,小狸花不能理解蒲松琴和顾玲说的什么社区,机构的,只是在想,他的漂亮窝窝什么时候能回来,刚才他好不容易在里面蹭上了自己的味道。 “喵~喵~” 【理理我啊!人!本喵的窝窝还会有吗?】 蒲松琴听到了咪咪的心声,赶紧将手伸过去,安抚地抚摸着他的脑袋。 咪咪警觉地左右观察一番,见没有同伴在附近,又贱兮兮地伸着脑袋,撅着屁股,在蒲松琴的手上蹭来蹭去。 浦松琴笑骂。 “小婊砸,猫前猫后还有两副面孔!” 蒲松琴没有用手机与他交流,所以他并不一定能准确地理解蒲松琴的意思,还以为是夸奖的话。 【婊砸这个名字听起来比咪咪霸气,我要换这个!】 【还有,本喵是很厉害的!还会有很多副面孔的!】 因为今天顾玲刚去清点了大喵汪的库存,将所有能用的纸壳盒子都搬来了,结果被王大妈一锅端,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材料了。 “小猫小猫,对不起,只能下一次再给你带窝了。” 说着,顾玲也想伸手去摸咪咪,可是咪咪直接将腰塌下来,弯成一个“u”型,就是不让顾玲摸。 【婉拒!喵!】 “呜呜呜,你个小白眼儿郎,我还给你做了窝呢!” 【窝不是你做的,今天我看见野人天还没亮就从房子里出来了,之后你就从房子带窝出来了,所以,窝是野人给的!】 浦松琴哭笑不得,怎么她在小狸花的嘴里,就变成“野人”了。 还给她按了不少功劳。 蒲松琴想想,反正这几天没有纸壳子,要不要邀请咪咪来店里住,当一只“家猫”呢,她想顾玲应该也会同意的。 蒲松龄琴小心询问。 “咪咪,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猫,我来给你一个家?” 第31章 狸花猫:我什么身份,你什么地位? 咪咪听到了,显得有些局促。 直着腰端坐着,尾巴弯过来盖在雪白的小爪爪上,尾巴尖轻轻抖动着。 蒲松琴清楚,这是猫咪紧张的表现。 为了更直观地了解咪咪的想法,蒲松琴掏出手机询问。 【咪咪是向往更自由的生活吗?】 毕竟猫和狗不太一样,它们有颗向往自由的心。 也不喜欢被束缚。 然而咪咪思考了半晌,手机提示音才又响起。 【喵要住在人的窝吗?那里有点儿小,喵不喜欢。还有怪人!】 蒲松琴觉得咪咪指的是她的保安亭,那里确实不方便,而且还有钱忠专随时巡逻。 让咪咪成天提醒吊胆,蒲松琴也于心不忍。 【不会的,咪咪可以住在小区外的店里,就是…就是拿纸壳子的那个店里。】 咪咪歪着脑袋,认真思考的样子。 【那人会一直在那里吗?会突然消失不见吗?】 咪咪就那样看着她,乌黑晶莹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泪。 浦松琴突然意识到,不只是狗,猫咪也期盼有家,虽然它们喜欢在外面闯荡,但也希望转身之后,有一个罐罐为它而留。 【我虽然不会一直待在店里,但是我会一直在这个小区里,一直陪着你的。】 虽然对于蒲松龄来说,她自己也没有稳定下来,保安这个工作都还没能转正,不应该这样轻易地许诺。 但是她想让咪咪安心,至少会一直陪着她这句话,她能够实现,只要咪咪愿意。 但是咪咪还是犹豫踌躇的样子。 【那喵的兄弟…】 蒲松琴这才发现自己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咪咪是这一片流浪猫的老大,不管是之前蒲松龄琴给她买根火腿肠的时候还是去,还是送罐罐的时候,他都会将这些分给其他的小流浪。 可如果咪咪成为了家猫的话,他的流浪猫兄弟们可能会更加艰难。 为了不让咪咪为难,蒲松琴赶紧转移了话题。 【先不谈这个,好久没见你了,最近捕鼠的生意好做吗?】 “喵呜~” 声音听起来低沉又失落。 【人的家里放了药药,还有板板,所以最近的生意不好做,还有兄弟误吃了药药去了猫心。】 看来流浪猫的处境非常艰难,之前说的建立流浪猫规范庇护投喂所的决定,还得提上日程。 于是蒲松琴询问顾玲,可不可以将她的那一部分分红给折算一些冻干猫条罐罐之类的,临期的就行。 顾玲看浦松琴和动物交流了一番,突然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的问自己,就知道,她也想为喂小流浪出一份力。 “当然可以了,不用从你那边的分红扣,就你在小区里做宠物咨询就给大喵汪带来了不少流量,你是我的福星。” "所以小流浪们的食物,我全包啦!" 得到顾玲允许,蒲松琴又转头与咪咪沟通。 【咪咪,你要是相当一只自由的猫,我也可以养你。】 【你只要饿了,就来小区门口的店里,罐罐猫条都可以吃】 【如果你的兄弟们也遇到了困难也可以来店里,只要他们喵喵喵叫三声,就会有人投喂他们。】 为了帮助店里的同事快速理解小流浪们的需求,蒲松琴和他约定了讨要食物“暗号”。 这样如果不是喵喵喵叫三声,那就表明不是饿肚子。 小狸花点点头,并抬起他的小爪爪搭在了蒲松琴的裤子上。 【人!你是好人!你对猫好!猫让你摸摸!以后带小弟罩着你!】 浦松琴欣慰的点点头,表示答应。 【但是你要管着你的小弟哦,不能让他们在店里搞破坏,也不可以影响其他的动物,一言为定。】 说着蒲松琴蹲了下来,将手握拳,伸向咪咪。 咪咪也懂事地将爪爪放在了蒲松琴的拳头上,约定达成。 【但是本喵可不可以换个名字,我要叫婊砸!不要叫咪咪,这个名字太不好了!】 蒲松琴听到咪咪的话差点儿笑喷。 但想想也对,到时候来店里的小流浪多了,蒲松琴咪咪,咪咪的叫,多伤他的面子。 浦松琴坏坏一笑。 “不行,你现在都不愿意当我的猫,我不要给你取名字,等你哪天做我的猫了,我再给你取个霸气的名字。” 安排完流浪猫这边的事情,蒲松琴要跟顾玲去一趟大喵汪,不仅仅是要交代一下投喂流浪猫的事情,还因为昨天全靠良医生的妙手回春,才避免了蒲松琴背上罪孽,她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他。 路上顾玲忍不住好奇。 “那只小狸花明明就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把它收了呢!” “要是它亲我的话,我肯定给她带回家中狠狠地吸!” 蒲松琴笑着摇头,看着顾玲一脸嫉恨。 “狸花猫的弃养率很高,如果不是从小养在身边,习惯了野外生活的狸花猫很难适应家养的生活。当然,主动跟你回家的另算。” 被小狸花拒绝的顾玲觉得浦松琴身在福中不知福。 “谁会弃养小狸花啊?他要是跟我回家,我得给他吸秃了。琴琴,你会弃养吗?你要是弃养他,我第一个不会答应!” 看着顾玲捏着拳头一副疾恶如仇的样子,浦松琴赶紧解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狸花猫智商很高,又的说它们甚至比边牧还聪明。” “边牧及时嫌弃主人蠢也还是会愿意跟主人待在一起,但是狸花如果嫌弃主人,它们自己会离家出走。” 顾玲听了蒲松琴的解释,咽了口唾沫。 幸好她的蓝胖胖不会嫌弃她。 来到大喵汪宠物医院,浦松琴先来看了看黄爷的情况。 现在他的样子,活像一个悠哉的老大爷。 虽然还是在休息台上平躺着睡觉,但两只后脚已经跷上了二郎腿,呼声还不小。 看来应该是麻醉药效过了之后,醒了又睡着了。 甜甜包扎上了纱布,原本雪白蓬松的毛发被勒得乱七八糟,不过好在已经可以下地了。 看到蒲松琴过来,她咧着嘴笑得开心,摇着尾巴就来迎接。 蒲松琴也蹲下来摸摸她的头,回应她的热情。 【人!我的麻麻什么时候来接我!听说坏爸爸不会再来了。】 浦松陷在雪白的毛毛里的手一顿。 她现在还不敢告诉甜甜真相,只是掏出手机。 【如果有个人会像麻麻一样爱你,会给你好吃的,会给你温暖的小窝,你会开心吗?】 甜甜歪了歪脑袋,咧着嘴笑。 【开心,甜甜会分享给妈妈。】 浦松琴嘴里有些苦涩。 【那如果这个人要带你走呢,以后你就和这个人一起生活好不好。】 甜甜闭上了伸着舌头哈气的嘴,向后退了一步,一只眉毛高,一只眉毛低,尾巴也垂了下来。 “嗷呜~熬呜~” 【妈妈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