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宠妃哭唧唧,腹黑帝王轻声哄》 第1章 重生 檀木床如同红烛般摇曳着,藕粉色的纱帐虽可以挡住风光,但却盖不住那娇媚的声音。 “不要了,陛下,臣妾受不住了” 江清雾再次睁开眼,就听见自己的口中发出这种声音。 这是如何?难道是梦?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她重生了,可是这重生的时机竟如此让人脸热。 她竟还在承宠,那双清冷的眸此刻因为欲而染上了猩红。 瞧着熟悉的帝王,江清雾忍不住流下了两行清泪。 玄珏察觉到怀中女子的异样,停了下来,抱紧了怀里的人。 “朕弄疼你了?是朕的不是,不哭了。” 嗅着熟悉的味道,连带着上一世的委屈,泪止不住地倾泻而出。 怀里的人儿哭的厉害,玄珏不禁皱了皱眉,他当真如此过分? “陛下,就这样一直抱着臣妾好不好,呜呜” 玄珏捻起女人的下巴,白嫩的脸蛋上布满了泪痕。 “昭妃可是有哪里不适?朕去传太医。” “不。” 江清雾将头重新埋进男人的怀里。 “臣妾并无不适,臣妾只是想抱抱陛下,陛下可会一直对臣妾这般好。” 听到并无不适,男人微微松了口气,大手轻拍着有些单薄的后背。 “昭妃还想朕如何疼你?” 这话说的不错,上一世,玄珏对她的宠也足以让后宫嫉恨。 及笄之年入了王府,没过两年,新皇登基,原本她不过只是王府中一个可有可无的侍妾,却一朝封妃,赐居关雎宫,连着承宠了七日。 而后被太后召见谈话 她听从了太后的话,当一名贤妃,劝皇帝应雨露均沾,才会后宫祥和,却惹来帝王薄怒。 她的懂事却也让后宫众人认为她在炫耀。 有了身孕之后,玄珏因灾害之事而出宫巡视,原本是想带着她,但奈何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她便百般不适,只好留在宫中。 一向贤淑的皇后却如同变了个人一般,派人当做无意之状将她推入水中,她不识水性,呼救无果,一尸两命。 想到此,江清雾眸光微动又缓缓抬头,看着玄珏那双清冷,而此刻又带着些担忧的眸。 她死后,不知为何,一向温润的玄珏浑身都是戾气,查她的死因无果,便筹谋许久,将整个后宫都一把火烧掉,替她报仇。 而他自己,也抱着她一同入了王陵。 上一世的事如走马灯般在自己脑中重现。 幸得上天垂怜,让她重来一世。 想到上一世的事情,江清雾不由得抱紧了玄珏。 “陛下,臣妾怕。” 玄珏安抚地摸着女人的后背。 “告诉朕,你怕什么?” “陛下,臣妾昨日做了个梦。” “想来昭妃如此害怕,必定是个噩梦,那昭妃告诉朕,做了什么梦。” “臣妾梦见,陛下死了!” 玄珏一时间脑子突突。 望着玄珏一副不知该做何神情的神情,江清雾这才反应过了自己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 但是看玄珏的神情,却并无半分怪罪之意,甚至还玩笑地说。 “昭妃梦见此梦,确实得害怕。” 江清雾继续说道。 “臣妾梦见,臣妾怀有身孕被皇后娘娘推入水中,而陛下外出巡视去了,回来时,臣妾已经死了,陛下看见臣妾的尸身便带着臣妾一同入了皇陵。” “不许乱说,可是皇后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皇后娘娘对臣妾是极好的,臣妾也很敬重皇后娘娘。” 此仇自然是她自己来报才最畅快,虽说玄珏宠她,但也不至于因为一个梦而去惩罚皇后。 江清雾思索的时候,并未发觉玄珏的眼神是如何的危险。 玄珏安抚着女人,喊来净水,洗净之后,抱着江清雾。 “好了,朕在这里,昭妃也累了,早些安寝吧。” 江清雾一时间是睡不着的,但是又不想玄珏看出破绽,只好闭上眼睛。 脑中不断盘旋着上一世的事情,她有孕是新皇登基四年之后,如今是何年岁? 想来如今玄珏对她怕还只是新鲜感罢了,还没到后面那样珍爱,但是这都不打紧,她会让玄珏如上一世一般只宠爱她一人。 至于贤良淑德?见鬼去吧。 迷迷糊糊这样想着,江清雾也在熟悉的怀抱中慢慢睡熟。 玄珏感受到怀里的人睡着之后,传来井明德。 “去查查昭妃这几日见了何人,做了何事,尤其是在皇后宫中,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 玄珏看着江清雾还是有些不安的小脸,手安抚地摸着女人的额头。 姩姩,若你死了,所有人都活不了。 等到江清雾再次醒来,已是巳时。 “娘娘醒了。” 江清雾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 “陛下呢?” “娘娘可是说笑了,现在已是巳时,陛下早朝都已结束,此刻约莫是在乾清宫处理政务呢。” 江清雾坐起身,将视线落在春桃身上。 春桃和秋菊是自打她入王府就一起跟着伺候的,她的父母横遭祸事,原本是被变卖到窑子里这辈子也就毁了。 谁知却来了几个人将她买下,送入一户人家,那户人家也无子女,从前父亲母亲对她也是极好的,后来的父亲母亲也未曾亏待她。 及笄之后,就进了王府,身份低微的她在各位王妃看来,不过是玄珏因为新鲜感而召进府的玩物罢了。 不过也确实如此,玄珏也从未让她侍寝,她只远远地见过一回,像一座冰山一般,不容靠近。 因而她也没受到府里人多少的为难,众妃都忙着怎样去怀上王府里的第一个孩子呢,没人会来管她。 王府指派了两个奴婢,也就是春桃和秋菊一直服侍她。 奈何上一世她软弱无能,她被皇帝带出宫去微服私访,当日只带了秋菊一同前往,而春桃在宫中却因为得罪了黎淑妃而被罚入慎刑司。 等她回来之时,竟已经被活活打死,后来查明了原因,一场乌龙,可是身为国公府之女,太后的侄女,皇帝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奴婢而降罪于淑妃。 再次见到春桃,不免有些激动。 问过了才知,如今是玄珏登基的第四日,也就是,她回到了四年前。 “陛下知昨日娘娘睡的不太安稳,临走时特意嘱咐奴婢,皇后娘娘的晨会就不必去了,他已替您向皇后娘娘告假。” 江清雾微微颔首。 上一世,即使她日日被宠幸,也还是不敢怠慢,每日就去了皇后那里,今日她没去,还不知会如何编排她呢。 罢了,上一世她便是太在意外界的声音了,以至于唯唯诺诺,任人欺辱,认为皇后良善,且被推下水,一尸两命,她永远忘不了死前窒息的感觉,上官谧修,既又来一世,那你便好好承接我的报复吧。 第3章 请安风波 铜镜中的女子柳叶秀眉,明媚皓齿,面若芙蓉,一看便知是备受雨露恩惠。 今日的打扮亦是紫藤萝轻纱织花裳,八宝簇珠白玉钗,一朵紫藤萝花样式的赤金镶珐琅戴于乌黑发间,外面再披上同色系的软毛织锦披风,淡淡的胭脂,微粉的口脂。 整个人如同话本中走出来的紫藤萝仙子,美的灵动。 “娘娘早该如此打扮才是,奴婢瞧着,整个后宫都不及咱们娘娘的神仙美貌。” 秋菊在一旁边梳妆边夸道。 “贫嘴。” 她便是故意这样打扮的,她知道皇后最是在意年纪了,当今皇上不过二十五,而皇后比皇上大三岁,已经二十八了,而她这张脸便是刺伤她最好的武器。 “奴婢说的可是大实话呀,不信娘娘问春桃,春桃,你说这后宫可还有比娘娘还美的嫔妃。” “奴婢也觉得秋菊说的是实话,娘娘当初在王府便是太遮挡美貌了,就算封妃都是一贯素净的模样,所幸咱们皇上慧眼识美人,娘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好啦,你们两个的小嘴今日怎跟抹了蜜一样,来日若是嫁去了夫家,可得好好收敛些,不然怎可当好主母啊。” 秋菊和春桃相互对视一眼,连忙行礼。 “娘娘,奴婢不想嫁人,奴婢只想一辈子陪在娘娘身边。”秋菊低头说道。 “奴婢也是,奴婢想一直陪着娘娘,请娘娘别赶奴婢们走。” 江清雾看着眼前的两个丫头,她知道这两个丫头对她一贯是忠心的,也想着给她们找个好人家,免得一辈子在这深宫之中寂寞无依。 罢了,她先强大起来,若日后她们改了主意,她也可替她们多挑选挑选。 “好了,你们起来吧,本宫不说便是。” 说笑了一番,江清雾也收拾好了准备去坤宁宫请安。 刚到坤宁宫门口就与黎淑妃的轿辇碰上了。 江清雾敷衍地弯了弯膝盖。 “哟,这不是昭妃妹妹嘛?怎的不过两日不见,便如此没了礼数。” “臣妾怎不知如今这后宫竟是淑妃姐姐当家了,淑妃姐姐想来是近日太闲了,竟想起来帮皇后娘娘管理后宫了。” 淑妃不过比妃大了一级,难不成这死黄脸婆还妄想着她给她行大礼不成? 满头珠翠的黎淑妃用赤金镶钻的护甲指着江清雾。 “你,放肆,你不过王府里一个卑微的侍妾,竟如此不知尊卑。” “尊卑自在人心,若淑妃姐姐觉得臣妾失仪,大可去求皇上做主。” 黎淑妃还想再说些什么,皇后身边的佩兰出来了。 “各位娘娘,皇后娘娘已经起来了,请各位娘娘进去呢。” 黎淑妃这才罢休,头也不回地就进了坤宁宫。 江清雾是不会由着她再任意欺辱自己的。 春桃看着有些与往日不同的娘娘。 “娘娘,这淑妃娘娘可是太后的亲侄女啊。” “那你说是太后大还是皇上大。” 秋菊立马接话。 “自然是皇上最大。” 江清雾满意地点点头,更何况,黎家也活不了多久,仗着是太后至亲,国公府这些年以来搜刮的民脂民膏以及私收的贿赂可不少,上一世,新皇登基,第一个料理的便是国公府。 她才不怕呢,恰好也试试玄珏对她的态度。 江清雾走进殿内,上官皇后正坐于高位。 一袭凤袍加身,发饰却也简单,戴着专属于皇后的凤冠,周围只用了简单的绢花点缀,常年的养尊处优,也看起来雍容华贵,在一众后妃中不输气场。 江清雾走上前。 “臣妾向皇后请安。” “哇,昭妃姐姐可真美,就好像从话本里走出来的一样。” 谢美人悄悄地与旁边的曲昭仪说道。 “嘘,皇后殿中,注意分寸。” 上官谧修瞧着如花似玉的昭妃,莞尔。 “昭妃不必多礼。” 江清雾便也起身,坐到属于自己的椅子上。 “昭妃身子可好些了吗?本宫昨儿个听皇上说,昭妃身子有些不适,本是应去关雎宫看看你,但是奈何除夕将至,宫中事务繁多,一时也不得空。” “皇后娘娘可是多虑了,昭妃看起来身子可康健的很,那面色红润,受皇上雨露恩惠,怎会身子不适,怕是一味躲懒的借口罢了。” 黎淑妃方才在门口受了气,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江清雾的。 “淑妃娘娘这意思,便是皇上偏帮着臣妾一起撒谎,淑妃娘娘好大的胆子啊。” “你胡说,本宫何曾是这样意思。” “哦?淑妃娘娘方才可说过,臣妾并非身子不适,只不过是为了躲避给皇后娘娘请安,故意寻的由头,但是臣妾这假是皇上请的,既然淑妃娘娘说并不是这个意思,那淑妃娘娘是什么意思?” “你” “够了。” 皇后开口道。 “淑妃,你也太过较劲了,昭妃年纪尚小,服侍皇上本就辛苦,就算不是身子不适,多休息休息也是应该,你何必去较劲。” 黎淑妃这才没再说些什么,只是愤恨了看了江清雾一眼。 “今日本宫召你们来也没什么大事,除夕将至,宫中的事务繁多,陛下登基不久,本宫的意思是,既然是陛下登基的第一个除夕,必得办的漂亮些才好。” “是啊,就像是今日昭妃娘娘这身打扮一般,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啊。” 容嫔含笑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清雾身上。 “昭妃年纪小,年轻的女孩子穿什么自然都像朵花般娇嫩。” 萧贵妃也夸道。 “狐媚。” 格格不入的声音格外引人注目。 昭妃看向黎淑妃。 “淑妃姐姐觉得臣妾这身,狐媚?可是皇上喜欢极了。罢了,臣妾不与淑妃姐姐计较,只当是淑妃姐姐多日不见皇上,想吸引皇上注意了,臣妾那还有几身差不多的,赠予淑妃姐姐可好?” 此言一出,周围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谁人看不出来,昭妃身材窈窕雅致,而淑妃则是偏丰腴许多的,就算是按身高,也差了许多,真真是穿上了,也是比东施效颦来得更甚啊。 淑妃自是不甘,“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本宫便要看看,昭妃的年轻貌美是否能长久留得住皇上啊。” “臣妾谢淑妃关心,这些便不必淑妃姐姐操心了。” “昭妃娘娘的嘴未免有些太毒了。” 第4章 旧人来访 江清雾瞥向说话者,温浅月,是跟着黎淑妃一同入府的格格,但由于不受宠,新皇登基,便也只封了个小小贵人。 “温贵人如此以下犯上么,本宫面前,何时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江清雾站起身,对着皇后行礼。 “皇后娘娘,温贵人出言不逊,以下犯上,该如何处置?” 温浅月看着昭妃来真的了,赶忙下跪。 “皇后娘娘,臣妾不是有意冒犯昭妃娘娘的,还望皇后娘娘赎罪。” “昭妃怕是有些过于得理不饶人了,瞧你把温贵人吓的。”黎淑妃开口道。 “淑妃姐姐此话可说的轻巧,方才在皇后娘娘宫门口,怎的没见淑妃姐姐如此大度,如今怎的这么会将心比心了。” 黎淑妃眼底闪过一丝恶毒,“昭妃此话可是怪姐姐了。” 江清雾表示,你知道了你还问什么? “淑妃姐姐错怪了,淑妃姐姐乃后宫典范,臣妾必然要向淑妃姐姐学习。” 皇后显然也没想到是这个场景。 “昭妃啊,本宫觉得温贵人大抵也不是故意的,小小地惩罚一下也就罢了。” “臣妾自然是听从皇后娘娘安排。” “那本宫便罚温贵人一个月月钱,小惩大诫一番。” 江清雾也没有再揪着不放,温浅月不过是一个小卒罢了,她还不放在眼里。 “谢皇后娘娘饶恕。” “好了,温贵人你也起来吧。” “如今后宫里嫔妃不多,为了皇室的开枝散叶,本宫与太后的意思是,过了元宵会为皇上选秀,诸位妹妹可有异议?” “臣妾等谨听太后,皇后安排。” “如此便好,后宫和睦,皇上在前朝也可安心。” “本宫也没什么事了,你们都散了吧,昭妃,你留一下。” “是。” 等众人都走了之后,江清雾抬头看向座上的人,这老妇把她留下了干嘛?难不成她们还有劳什子的姐妹情要讲? “昭妃啊,这几日服侍皇上可还适应?宫中吃住可还妥当?” “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很好。” “那便好,你入府虽说有两年,但从前从未侍寝,本宫也是怕你一时不适应,免不得多问两句。” 瞧瞧,这伪善的面孔,若不是上一世是她让人将她推入水中,她怕是一直都会觉得皇后是个好人吧。 “如今陛下子嗣不过只有萧贵妃膝下的二皇子,昭妃如今所受雨露最多,早日给陛下诞下一位皇子,如此,终身便有了依靠啊。” “是,多谢皇后娘娘,臣妾必然不负娘娘的教诲。” “本宫也乏了,你回去吧。” 江清雾从坤宁宫出来,外面竟开始下起了小雪。 “娘娘,下雪了。” 江清雾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是啊,下雪了,她记得她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雪天,被推入了河中,那种刺骨的冷意,依旧刻骨铭心。 “我们快些回去吧。” “是。” 回到关雎宫,早已烧好的炭火让殿内温暖如春。 江清雾刚坐下,管事宫女竹茹便递上了一碗热热的姜汤。 “娘娘喝碗姜汤吧,天寒,别冻坏了身子。” 竹茹是她封妃之后玄珏给她派来的掌事宫女,江清雾也是放心的,既然是玄珏亲自挑选,也出不了什么错。 小六子此时进来传信。 “娘娘,曲昭仪和谢美人来了。” 江清雾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上一世,她曾记得她受淑妃刁难,冤枉是她给二皇子下了毒,一向不怎么相熟的曲玫慧竟站出来指控她看见是淑妃身边的人下的药。 而后淑妃被禁足,出来后对曲昭仪百般折磨,而她也曾向陛下求情,可是谁知陛下却因为她的求情勃然大怒,最终曲昭仪染上疫病,死了。 想来那疫病也是淑妃派人干的,谢美人一贯与曲昭仪交好,曲昭仪既遭了难,谢美人的下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快请进来。” 曲昭仪与谢美人在小六子的带领下进了殿。 “臣妾拜见昭妃娘娘。” “两位姐姐不必多礼,竹茹,赐座。” “谢娘娘。” 再次看见曲昭仪和谢美人,一时间,竟觉得恍如隔世。 “昭妃娘娘的殿里可真暖和啊。”谢美人不禁感叹一句。 “晚凝,莫失了分寸。” 江清雾莞尔,“曲姐姐倒也不必如此生分。” 曲昭仪站起身来行了个礼。 “本该前两日便来拜见昭妃娘娘,奈何一直不得空,今日才来,还请昭妃娘娘恕罪。” “不打紧,你们有这份心已是难得,本宫又怎会怪罪。” 这是实话,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也都是只有曲昭仪和谢美人来拜访过她,其他人看她得宠,早已咬牙切齿,又何谈拜访。 “就是,曲姐姐,你也太过于生疏了,我们同服侍皇上,自然也是姐妹,你这样,昭妃娘娘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啦。” “谢美人!” “本宫倒是觉得谢美人说的正是这个理儿。” “曲姐姐,你看吧,我就说昭妃娘娘一看便是个好相处的,就看她在坤宁宫怼淑妃娘娘便知道了。” 江清雾忍俊不禁。 “怎么,你也不喜欢黎淑妃吗?” “淑妃娘娘整日里就仗着自己是太后的亲侄女,当初在王府时便横行霸道,如今在宫中,贵妃娘娘不管事,皇后娘娘宽和,可不就是这淑妃娘娘成天颐指气使的,臣妾才不喜欢。” “谢晚凝,勿要多嘴。” 谢美人被曲昭仪一凶,倒是乖乖地闭起嘴了。 “无妨,本宫就是喜欢这样有话直说之人,本宫也不喜淑妃。” “娘娘不喜,自有陛下会撑腰,但臣妾和谢美人必得谨言慎行些,否则被人抓了把柄去,轻则得罪淑妃与太后,重则连累母家。” 江清雾也没想到,曲昭仪竟会把话说的如此明白,若是仔细一想,她上午在坤宁宫的一番作为,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与淑妃不睦,这算不算站队? 上一世曲昭仪相帮,怕也是在赌她。 “曲昭仪说此话怎的又不怕本宫会传出去?” “娘娘自是不会,娘娘如今深得圣意,自然引起六宫嫉恨,后宫诸人怕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娘娘。” “哦?那你不恨?” “臣妾自知并无何优势可引起陛下注意,那臣妾只求能在宫中安稳度日,不连累母家就是了。” 第6章 求人办事得拿出些诚意来 “陛下下次可不准这样了,臣妾会担心的。” “听昭妃的,昭妃方才还未回答朕的问题,昭妃可是在求朕庇护。” 江清雾微微扭头,明眸直直地望进一潭湖水之中,激起阵阵涟漪,描着口脂的朱唇在男子脸上印下烙印。 “那陛下可愿庇护臣妾?” 井明德很有眼力见地带着所有人退下。 藕粉色的纱帐落下,就如同初雪落在地上,一层层覆盖,雪已落下,春又怎会远,紧接着使冰雪消融的暖意阵阵袭来。 当第一场春雨落在湖泊当中,便泛起阵阵水波,林间的嫩笋刺穿了大地冒出尖芽,剔透的水珠让嫩笋展露出最美的生机 事毕,江清雾止不住地喘息。 “陛下就知道欺负臣妾。” “昭妃可知,求人办事,便要拿出些诚意来。” “陛下这是答应了?” “朕的昭妃还轮不到别人欺负。” 听到这句话,江清雾的眼眸亮了亮,唇角微勾。 趴在玄珏的胸膛上,柔荑抚着男子的下颚。 “那臣妾若是无意冒犯了宫中姐妹,陛下可会治臣妾的罪?” “昭妃既说无意,那朕又怎会怪罪?” 好好好,既得了准信,江清雾可就不客气了。 “陛下,今日淑妃娘娘不知为何生臣妾的气,曲昭仪与谢美人怕臣妾难过,事后特意来安慰臣妾,您说,淑妃娘娘会不会迁怒了二位姐姐?” “昭妃与曲昭仪还有谢美人关系不错?” 听着有些泛冷的口吻,江清雾悄摸地瞅了玄珏一眼,方才还和煦,怎的一下子就冷了脸。 江清雾试探着开口。 “曲姐姐不过是帮着臣妾上午说了两句话,怕臣妾难过,好意来安慰臣妾。” “那昭妃可有被安慰到?” 听着更加冷冽的语气,江清雾明白了,玄珏不喜欢她提两人,难道玄珏不喜二人? “自然是陛下的安慰才最让臣妾安心。” 江清雾又瞅了一眼玄珏,果真,面色和缓不少。 曲昭仪和谢美人究竟是如何得罪陛下了?她竟提两句嘴便冷了脸。 上一世也是,曲昭仪被欺辱时,她也是与玄珏求情,但是却适得其反。 “臣妾只是觉得,若是旁人因为臣妾而被牵连,臣妾会心有不安,夜夜梦魇。” “既如此,曲昭仪想来也未做什么,淑妃自然不可在朕的后宫之中肆意而为。” 那便好,既然曲昭仪与谢美人跟了她,她自然是需要护两人周全才是。 “午膳想必都凉了,臣妾让小厨房热热吧,陛下用完膳也可在臣妾这里小憩一会。” “也好,按照老祖宗的规矩,今日初雪,朕会在太和殿举办初雪宴,届时亲王及其家眷都会出席,昭妃可想去?” “既是家宴,臣妾必然是要去的。” “那记得多添些衣物,天寒,昭妃若是日常出行,乘坐轿撵较好。” “是,臣妾谢陛下关怀。” 玄珏用完膳后并没有久留,毕竟身为一国之君,新帝登基,必然事务繁多。 江清雾想到晚上的初雪宴,她尤为记得,上一世的初雪宴,受淑妃刁难,将她灌醉,再禀以皇上,她的舞技精湛,众亲王忌于国公府的势力,便与其一同帮腔。 她的舞艺那时不过平平无奇,从小并非在什么大富大贵之家长大,又何谈才艺,仅会的一点舞艺还是入王府之后突然心血来潮与府中舞妓学了些皮毛。 玄珏本想帮她说话,奈何自己一身的犟骨,硬是不服气,一舞出丑,还扭伤了脚踝。 而后玄珏大怒,怕也是嫌她丢了面子吧。 “春桃。” “是,娘娘。” “你去将本宫前两日命内务府制作的桃花姬纱裙拿来,今夜的初雪宴,本宫要穿它出席。” 春桃愣了愣。 “娘娘。那套纱裙薄的很,今日怕是不适宜穿,娘娘还是要以身子为重啊。” “无妨,你再给本宫拿件同色系很厚实的外袍便是,本宫乘坐轿撵去,你再帮本宫多烧几个手炉。” 既如此,春桃也不好再劝。 江清雾看着铜镜中美艳的脸,这样一张脸,就该睥睨任何人,至于淑妃,上一世她给她的折磨,她也会一点点还回去,还有皇后 & 夜幕低垂,外面还在下着鹅毛般的大雪,太和殿却早已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高位之上的帝王,身姿挺拔,一身金丝绣龙的龙袍,高高束起的发髻上并无多花哨的装饰,而是一只龙形冠冕熠熠生辉,一向清冷而平静的眸此刻正在大殿里寻着些什么。 “井明德,昭妃还没来吗?” 井明德环视了大殿一圈。 “昭妃娘娘大抵已经在路上了,奴才派人去瞧瞧。” 宴席即将开始,玄珏也不好再多等,但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门口的太监喊道。 “昭妃娘娘到。” 桃粉色的千水银丝纱裙,精致的面孔上眼尾点缀着桃花花钿,头发只随意用一只桃粉色的玉簪挽着,随意但又妩媚,美眸顾盼,似误入凡尘的仙子,又似勾人魂魄的妖精,媚与纯都恰到好处。 整个大殿随着江清雾的到来而安静下来。 娇娇软软的声音。 “今日雪后难行,臣妾来晚了,臣妾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玄珏看着这单薄的装扮,再看看那群恨不得黏在她身上的眼睛,微微蹩起眉心。 上官谧修看了一眼玄珏,男人的眼睛一直都在眼前殿下的女子身上,遂出声。 “昭妃不必多礼,今日是家宴,昭妃入座吧。” “谢皇后娘娘。” 江清雾很满意自己这一身带来的震撼,只是那狗男人皱个眉作甚,她还不给他长脸? “听说皇兄今日得一美人,想必便是眼前的昭妃娘娘了,果然传言不假,当真是谪仙下凡。” 说话的是平阳王玄琰。 江清雾起身,“谢王爷。” 江清雾还未坐下,玄珏便开口。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今日晚宴便开始吧。” 江清雾看着玄珏一副死人脸,谁又惹他了? “皇兄,臣弟敬您一杯。” 方才的平阳王率先起身,紧接着便是他身后的王爷们也一个个去敬玄珏。 第7章 淑妃刁难 玄珏照例,全部都接下,一来二去五六杯酒便已下肚。 “陛下,臣妾再敬您一杯。” 说话者是黎淑妃,玄珏摆手。 “不是朕不想,而是朕却有些有心无力,淑妃有心。” 黎淑妃也并未再多说些什么,而是转向下位的江清雾。 “昭妃妹妹这一身可真是惊为天人啊,不愧深受陛下的宠爱,姐姐我敬你一杯。” 来了来了,她就说,这老妖婆怎么还没开始,这不就来了。 “淑妃姐姐客气了,只是臣妾这两日身子不适,不宜饮酒。” “哦?昭妃妹妹这是不给本宫这个面子?” 江清雾瞄了一眼玄珏,还是面无表情。 “昭妃娘娘不愧是皇兄的宠妃啊,淑妃娘娘的酒都可说不喝便不喝了。” 淮安王玄珵开口帮腔道。 “是啊,淑妃娘娘的母家黎府,战功赫赫的有功之臣,昭妃娘娘的架子可真大啊。” 不知又是那个嘴贱的跟了一句。 江清雾便知晓是这样的情景。 还好她早已买通宫人,这酒早已换成了水,到时候便看是谁出丑。 “妹妹怎敢,既如此,妹妹喝就是了。” 黎淑妃看见,这才得意地笑了笑。 “好事成双,姐姐我再敬妹妹一杯,这一杯祝妹妹永远年轻貌美。” 江清雾亦不惧,直接饮下。 看着黎淑妃便要坐下,江清雾便又添了一杯“酒”。 “妹妹怎可如此不懂事,妹妹也敬姐姐一杯,祝愿姐姐心想事成。” 酒毕,接着便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敬酒,除却曲昭仪与谢美人之外,江清雾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 “你们也别太过了,瞧瞧,昭妃都快醉了。” 黎淑妃眼见着皇后偏帮,也站起身来。 “今日是家宴,姐妹们开怀便罢,臣妾觉得,昭妃亦是乐在其中。” 江清雾偷偷地翻了个白眼,喝了如此多的水,等会儿必会多出恭几次,这冷天,也是难为她了。 殿中的炭火越烧越热,映衬得江清雾的脸当真像是醉了一般,红彤彤的。 黎淑妃微微勾唇。 “陛下,臣妾听闻昭妃妹妹的舞技不逊于宫中的舞妓,今日难得大家开怀,臣妾想请昭妃妹妹一舞,便也是添些乐趣。” 玄珏看着确是有几分“醉意”的江清雾,正要开口拒绝。 谁知江清雾自己起身,有些踉跄地行礼。 “陛下,臣妾可以。” “昭妃,你醉了。” “臣妾没醉。” 玄珏清冷的眸落在女子的身上,江清雾抬头对视,透过蒙雾,她好似见到了里面藏着些什么,但是却又看不真切。 “陛下,昭妃自己都说没醉啦,陛下也不必如此心疼昭妃妹妹。” “是啊,皇兄确是有些偏心了。” “这又怎怪皇兄,若是这样一个美人,轮到你我,不也一样心疼。” 紧接着便是哄堂大笑。 在江清雾的执意之下,玄珏还是允了。 “陛下,臣妾舞前有一事相求。” “你说。” “臣妾之舞不过是小巧,臣妾听闻淑妃娘娘的琴抚的极好,曲昭仪的歌唱的如黄鹂鸟般,臣妾可否请她们二人为臣妾伴奏?” 黎淑妃一听,便有些慌了,正要拒绝,就听见玄珏道。 “准了。” “陛下,臣妾方才酒喝的有些多了,怕是不能给昭妃妹妹伴奏。” “淑妃,昭妃的酒可比你喝的多些,既昭妃都不推辞,你也无须谦虚。” “是啊,早早便听闻,淑妃娘娘当年尚在闺阁中时,琴艺便得大师真传,想必定然是极其美妙,淑妃娘娘也不必过谦,尔等必会洗耳恭听。” 淮南王捧道。 一时间,黎淑妃被架于炭火之上,弹也不是,不弹也不是。 “是,既然皇上与各位王爷都如此说,那臣妾来一曲便是,只是臣妾酒量不佳,若是弹的不好,还请陛下赎罪。” 曲昭仪也已准备好了。 江清雾脱下了外袍,姣好的曲线暴露在空气中,别的不说,江清雾对自己这副相貌和身材真真是满意至极。 她今日准备的舞蹈是唐代玄宗皇帝所创的《霓裳羽衣舞》,舞蹈以轻盈飘逸,华丽优雅为名,就黎淑妃那样的天赋与资质,能完整地弹奏出一曲都算是不错的,更别提跟上她的步子还有其他乐音伴奏了。 果不其然,江清雾瞥了一眼黎淑妃,脸色不太好看,不过这可不跟她有什么关系,是你为难我在前,她这不过才还回去一二罢了。 乐声渐起,悠扬的琵琶与琴音交织,曲昭仪的歌声穿梭其中。 殿中的女子足尖轻点,双臂柔和地摆动,似流云舒卷,腰肢柔软似水,一开始的悠扬与散漫,黎淑妃倒是还勉强跟的上。 可是伴随着乐声渐急,江清雾的舞步也随之加快,黎淑妃开始吃力了起来,这首曲子虽说她曾在闺中练过,可当时便被先生责骂过,如今多年不碰琴了,又怎么跟得上。 看着殿中的江清雾,黎淑妃的眼中闪着不甘,她是从何处学来的舞蹈,她怎么不知,忙碌一场,竟是给贱人做了嫁衣,她看了眼玄珏,男人的目光停留在女人的身上,便好像呆滞了一般。 一来二去的分神,让本就吃力的她更加跟不上节奏了,一个不小心用力,竟直接将琴弦给拨断了。 所有人的眼光一时间全部聚拢在她的身上,黎淑妃狠狠地掐了掐手心,露出无辜之状。 曲昭仪也很会来事,并没有停下来,而是靠着婉转的声音继续唱着,江清雾也没有搭理她,而是保持着自己的舞姿。 乐师们也很有眼力见地只不过是停顿了一下,就继续接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继续被殿中间的女子所吸引。 黎淑妃不得不维持的表面的平静,仿佛她方才的举动就好似一个笑话一般,让人觉得可笑。 眸光流转间带着一丝妩媚,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黎淑妃,好似在嘲讽她如小丑跳梁。 片刻之后,乐声戛然而止,江清雾微微低头,长袖轻掩面颊,殿内众人才仿佛如梦初醒般。 江清雾端庄地行了个礼,“臣妾平庸之资,还请陛下见谅。” 第8章 太后召见 皇后面露笑意地看着江清雾,又看了一眼玄珏。 “昭妃这一舞真真是摇曳生姿,美极了,昭妃不必谦虚。” “臣妾谢皇后娘娘夸奖。” 江清雾看着玄珏的脸色,确实比刚才好上许多,她说什么来着,之前这男人就是觉得自己给他丢人了,如今,变脸比翻书还快些。 “昭妃有赏,天冷,快些披上外袍。” “谢陛下关怀。” 江清雾点点头,紧接着又转身,“多谢曲昭仪还有淑妃娘娘为臣妾伴奏。” 黎淑妃的脸色变了变,你得你的赏,好端端地提本宫作甚。 曲昭仪倒是淡然自若,“昭妃娘娘客气了,能为昭妃娘娘伴奏,是嫔妾的荣幸。” 黎淑妃一时间竟不知这话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幸得淮南王解围。 “想来淑妃娘娘怕是未曾学过这首曲子,一时未跟上节奏也实属正常,不过淑妃娘娘这成人之美的好意,也是值得本王学习的。” 江清雾听了这话,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死舔狗。 黎淑妃这才缓了缓脸色。 “多谢淮南王谅解,近些年本宫确实在琴艺上有些生疏了,日后必定多加练习,下次再弹给陛下听可好?” “淑妃既有此心,那便每日去找琴师练两个时辰的琴吧,朕也想早日听到淑妃的琴音。” 黎淑妃的脸色变了变,两个时辰。 玄珏既而说道,“昭妃快些入座,天寒,等下让你宫中人给你熬些姜汤才是。” 江清雾这才满意地入座了。 两个时辰,不出半个月,黎淑妃那双手怕是要弹烂了吧。 接下来的宴会就没什么人再敢来灌她的酒了,这仗势欺人果然好用啊,怪不得黎淑妃日常那么嚣张跋扈呢。 江清雾看了看高位之上的皇后,她也没有漏掉她,整场宴会之上,这老好人的角色倒是充当地不错,等她一个一个来收拾。 很快,宴会便结束了。 江清雾也回了关雎宫。 “娘娘今日可真是解气,瞧黎淑妃那样子,怕是气疯了吧。” 秋菊边帮女子卸下发钗边说道。 “是呀,连奴婢也没想到,娘娘竟跳得如此好。” 春桃在一旁帮江清雾捏着肩膀。 “这舞是我儿时与母亲学的,母亲最是喜爱歌舞,我也不过今日凑巧罢了。” “不管如何,娘娘今日算是给了后宫那些见风使舵之人好些见识,看日后谁还敢欺负咱关雎宫。” “关键是皇上对娘娘的态度,这皇上的态度不是摆明了偏袒咱娘娘嘛。” 江清雾笑了笑,没说话。 春桃与秋菊刚帮她洗漱完之后,便听见门口传来。 “皇上驾到。” 江清雾也是料到了的,因为上一世初雪宴过后,陛下也是来了她的宫中。 “参见陛下。” 玄珏进来便吩咐人将门关上。 “你们都下去吧。” “是。” 殿内只剩下江清雾与玄珏两人。 江清雾看着玄珏,这男人又作甚,她今日还不给他长脸? “起来吧。” “谢陛下。” 江清雾锤了锤自己的腿。 “腿酸了?” “陛下明知故问。” “昭妃今日在殿上不是还摇曳生姿,此刻不过蹲了一会儿,怎么腿便酸了?” 江清雾撅了噘嘴。 “陛下明明知道,是淑妃先为难臣妾的,陛下此刻是在给淑妃娘娘寻个说法么。” “若朕要为淑妃寻说法,那朕又怎会让她每日去练两个时辰的琴。” “那陛下还阴阳怪气,臣妾不想与陛下说话了,陛下自己去更衣吧。” 江清雾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干嘛!!! 玄珏看着女子背过身的样子,一时间竟也忘了要说些什么。 “那朕走了?去慰问一下淑妃?” “哼,陛下走了,日后便不要再进关雎宫的宫门。” 玄珏上前一把将女子抱起。 “啊,陛下。” 江清雾有些惊慌地抱紧了男子。 玄珏将人放在床榻之上。 “就属你气性大,若是换了旁人,早就掉脑袋了。” “本来就是嘛,人家今日平白无故地被淑妃娘娘刁难了,好不容易才解困,陛下不仅不安慰臣妾,还阴阳臣妾。” “朕问你,今日朕才嘱咐你,让你多穿些,你怎么做的?” ??? 江清雾竟也没想到玄珏是在生这个气? “这,陛下应该知晓,女为悦己者容,臣妾不过是想好看些,让陛下多注意注意臣妾罢了。” 听到这话,玄珏的脸色好转了些。 “昭妃还想朕如何注意你?” “可是陛下,淑妃娘娘是不是就是因为陛下如此在意臣妾,所以吃醋了,才为难臣妾,既如此,陛下还是多去陪陪淑妃娘娘吧,臣妾怕极了,若是后宫姐妹因为臣妾而起怨恨,臣妾便不知如何自处了。” 玄珏将人抱进自己怀中,“那昭妃便乖乖听话,朕便一直庇护你。” 江清雾靠在男人的怀中,手指轻轻地勾画着,“臣妾乖乖听话,陛下要一直对臣妾这般好。” 第二日,玄珏很早便去上早朝了,昨日安寝得早,江清雾也难得早起了一次。 刚用完早膳,小六子就进来传话了。 “娘娘,适才太后身边的姑姑来传话,请娘娘巳时到慈宁宫一趟。” “知道了。” 啧,该来的还是来了,只不过,这倒是比上一世更早了一天,怕是因为昨日的事情,太后也听到了,更加需要快些来敲打敲打她这个宠妃了。 春桃担忧地看着江清雾。 “娘娘,太后娘娘喊您去慈宁宫,怕是会对娘娘不利,毕竟黎淑妃娘娘是太后的亲侄女,在娘娘这吃了亏,少不得要去太后那里告上一状的。” 江清雾有些懒懒地躺在贵妃椅上,“不怕。” 她可是得了陛下准信儿的,就算是太后也不能怎么样她,这几天她算是看明白了,陛下对她是有情义的,但是男人嘛,总得时不时地激上一激来刺激一下他的心疼。 “等会儿春桃陪我去一趟慈宁宫,秋菊,若是午时我仍未归,你便将炖好的参汤送去乾清宫。” 秋菊疑惑地看了看江清雾,不得不感动自家娘娘对皇上的深情厚谊,自己都要被罚了,竟然还惦记着皇上的身子。 第9章 成人之美 春桃一时间也明白了江清雾的用意,她总觉得娘娘这两日好似不一样了。 江清雾慢悠悠地去换了件朴素的衣裳,外袍也是素色为多。 “待会儿我们走去慈宁宫。” “娘娘,外面可还在下雪呢。” “是呀,你也知道外面在下雪呢,可惜太后娘娘身子骨不太好,怕是眼睛有些问题,不知道呢。” “那娘娘还走去,岂不是要冻坏人了。” “太后娘娘既然是想对我不利,那本宫为何不成全了太后,昨日淮南王不是说了嘛,要向淑妃娘娘学习,学习好好地成人之美。” 秋菊还想说些什么。 春桃便打断了她的话。 “那奴婢去给娘娘准备厚一些的里衣,再给娘娘暖几个手炉。” 江清雾满意地点点头。 差不多时间了。 江清雾从关雎宫里出来,果然,外面还下着雪,但是没下很大,不过在这雪中漫步,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关雎宫距离慈宁宫还有段距离,江清雾走了好一会儿才到慈宁宫。 到达慈宁宫之时,宫门是关上的。 “娘娘,奴婢去敲门。” 很快便有人来开门了,是太后身边的姑姑。 “奴婢昭妃见过娘娘。” “芳云姑姑有礼,太后娘娘传召本宫,还烦请姑姑通报一声。” “不巧,昭妃娘娘,太后服药睡下了,近日太后娘娘凤体不适,不过估摸着过个片刻便醒了。” “没事,那本宫便等等,姑姑莫要去扰了太后娘娘。” “是,那昭妃娘娘便进偏殿等等吧。” 虽说江清雾穿的也勾厚,但天寒地冻地在外面待久了也是冷的。 “那便有劳姑姑带路。” 江清雾进到偏殿之后,芳云就退下了。 “请娘娘自便,太后醒来奴婢自会来通传。” 江清雾点了点头,淡然地坐下。 整个偏殿便只剩下了主仆二人,殿中连个炭盆都没有,当真是比冷宫还冷。 “娘娘,太后这是给您下马威看呢。” “本宫知道。” “真是苦了娘娘了。” 江清雾在心里已经开始骂玄珏了,看看他娘干的好事,等她彻底掌握他的心之后,看她怎么收拾他。 约莫过了片刻,芳云进来传话了。 “昭妃娘娘,太后娘娘醒了,传您进去呢。” “好,本宫即刻就去。” 江清雾缓缓起身,腿都有些冻麻了。 一进到慈宁宫正殿,温暖如春,整个人就好似冬日的寒冰开始解冻了一般。 江清雾看着凤椅之上的女人,身着绣有金凤的华贵锦袍,发间倒是没有很多发饰,只是别着一只金钗,面容端庄而威严,尽管岁月在她的鬓角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皱纹,但丝毫不减她的风韵,眼若秋水。 江清雾便知玄珏那副好相貌便是大多像了眼前这个女人。 “臣妾见过太后,愿太后万福金安。” 黎太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穿着倒是不显张扬,但是那张脸太过突出,妥妥的祸国殃民的妖妃相貌。 “起来吧。” “谢太后。” “来人,赐座。” 江清雾也丝毫不客气,也就坐下了。 “听说昭妃一向聪明,那你可知哀家叫你来有何事?” “恕臣妾愚钝,臣妾不知。” 笑话,她当然知道,但是她还能说出来你是因为给自己侄女讨个说法? 她倒也没有那么蠢,这样去硬碰硬,她毕竟还是玄珏的生母,当今的太后,而她不过是后宫三千里的一个嫔妃罢了。 “哀家记得你很早就入了王府,皇帝从前从未宠幸过你,怎的登基了之后,竟升你为妃,连着宠幸多日。” “臣妾不知,许是陛下怜惜臣妾,陛下的意思,臣妾也不敢违拗。” “昭妃不必拿皇帝说事,哀家自然知晓,皇帝的意思你不能违拗,只是身为后宫嫔妃,你便有劝诫皇帝之责,后宫雨露均沾,皇家才会开枝散叶,昭妃,你可明白。” “臣妾明白。” “哀家知道,昨日黎淑妃在宴会上与你为难,你想必也会觉得哀家是因为她才找你来,与你为难。” “臣妾不敢。” “你敢不敢的哀家也不在意,黎淑妃哀家也已经说过她了,皇帝宠谁是皇帝的意思,但是身为后宫嫔妃,她自然应该心胸宽广,不可带头争风吃醋,而你也该多劝皇帝雨露均沾。” 江清雾无语,你儿子的下半身你去管啊,你来跟我一个小小的妃子说什么,但面上还是不显。 “是,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看着江清雾一副谦逊的样子,也并没有多加为难。 “罢了,你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 “昭妃今日可有事?” “回禀太后,臣妾无事。” “恰巧,哀家前两日有两卷书卷不见了,你便留下了替哀家抄了书再走吧。” “是。” 很快,江清雾便开始被罚抄书卷,大冷天的,原本就是方才在偏殿受冻,此刻连手都是麻的,更别提抄书了,怕是一天下来得长冻疮吧。 关雎宫。 秋菊眼巴巴地看着时辰,算着自家娘娘怎么还不回来,怕不是受了太后娘娘的气,想到娘娘的吩咐,距离午时还有片刻就急匆匆地带着参汤去了乾清宫。 井明德老远就看见了秋菊,待人走近,便问道。 “秋菊姑娘,外面天寒地冻的,你怎么来了,可是昭妃娘娘有吩咐?” “井公公,我家娘娘惦记着皇上的身子,特意派我来给皇上送参汤。” 井明德也知道今日这位昭妃娘娘深得皇上的心,也未多说。 “得嘞,你且等等,我去通传一声。” “诶,多谢公公。” 很快,秋菊就进去了。 “奴婢见过陛下。” 玄珏清冷的眸瞟了秋菊一眼。 “你家娘娘派你来有什么事?” “回皇上的话,娘娘派奴婢来给皇上送参汤。” 玄珏看了一眼秋菊手上的参汤。 “昭妃可还有其他事嘱咐你?” “没有。” 玄珏沉默了一瞬。 “放下吧。” 秋菊将参汤放下之后,几经犹豫,还是开口。 “陛下,奴婢有话要说。” 玄珏停下了手里的笔,抬头。 秋菊动了动嘴唇。 “请陛下救救我家娘娘。” 玄珏皱眉。 “昭妃如何?” 第10章 禁足 “辰时太后娘娘来传娘娘去慈宁宫,如今已经午时了,娘娘还未曾归,但娘娘昨日与淑妃娘娘有所为难,奴婢是怕,怕太后娘娘会为难娘娘,所以才来请陛下救救我家娘娘。” 玄珏松了口气。 “既是去太后宫中,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最多他等会去求了母后,免了昭妃的惩罚便是。 “可是娘娘是步行去太后宫中的,天寒地冻的,娘娘此刻还未回来,奴婢怕娘娘冻坏了身子啊。” “你说什么?她步行去的?为何不坐轿撵。” “这奴婢不知,想必。”秋菊想了想,想到之前春桃所说。 “想必是太后娘娘授意的吧。” “井明德,备驾,去慈宁宫。” 江清雾时不时搓手取热,算着时辰,装模作样地抄了两面纸,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 “皇上驾到!” 江清雾微勾唇角,来了。 太后看了眼江清雾,又转头看向门口。 玄珏披着明黄色的外袍,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进来,身上还有未来得及抖落的雪。 “参见陛下。” 玄珏看了一眼江清雾,走上前。 “儿子见过皇额娘。” “皇帝快起来。” “谢皇额娘。” 玄珏起身后,转头看向江清雾。 “昭妃也起来。” “外面天冷,皇帝怎么这个时间来哀家这了,芳云,去给皇帝端一碗姜汤过来。” 玄珏坐到太后的身边。 “儿子听闻皇额娘身子不大康健,特意处理了政务便来看皇额娘。” 太后笑了笑,“皇帝怕不是来看哀家的,怕是来看昭妃的吧。” “皇额娘见笑了,昭妃并未做错些什么,朕自然是不担心的,况且皇额娘一向赏罚分明。” “皇帝这话,哀家倒是做错了,适才哀家才罚了昭妃替哀家抄书卷。” “哦?昭妃可是有哪里做错了?” “身为后宫嫔妃,未能劝诫皇帝,便是做错了。” “皇额娘此话从何说起。” “皇帝算算,自从登基之后,你每日入后宫去的都是哪里?” 玄珏竟也丝毫不心虚,“是昭妃的关雎宫。” “那便是了,哀家知道你喜欢昭妃,可是皇家必须要开枝散叶,后宫要雨露均沾才不会成为怨气之所在,昭妃不知劝诫皇帝,便是错了。” 玄珏点了点头,“皇额娘说的是,那朕日后便多去后宫其他的嫔妃那便是了,想来昭妃如今也知道错了,这天寒地冻的,听说昭妃方才是步行来皇额娘这里的,可别把人冻坏了才好。” “皇帝当真是心疼昭妃,如此,便怕把人冻坏了。” “皇额娘这话可是错怪儿子了,既然如此,那儿子便罚一罚昭妃,禁足半月,这半月儿子也不去见她,如此可好?” 太后也没想到,玄珏竟如此狠得下心,禁足半月,她原本也只是想小惩大诫一番。 江清雾听到这话,一时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狗男人,她明明是找他来给自己撑腰的,他竟然还火上浇油,甚至开始罚起自己了,一时间心里泛酸,眼泪打转。 “皇帝真能狠下心?” “诚如皇额娘所言,错了,便是要罚的。” “既如此,皇帝自己知道分寸就行。” 转过头对江清雾说,“那你也不用抄了,外面天寒,早些回宫去吧。” 江清雾强忍着泪水站起身来,“臣妾谢太后,那臣妾就先回宫去了。” 江清雾刚出慈宁宫,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狗男人,妈宝男,为了讨自己娘高兴就罚她。 才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 “昭妃娘娘留步。” 江清雾迅速地擦了擦泪,转身。 “井公公有何事?” “娘娘,皇上吩咐,外面天寒,请娘娘坐轿撵回去。” 江清雾原本是不想坐的,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但看了看外面的雪,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请井公公回去替本宫谢皇上关怀。” 井明德也知道方才慈宁宫发生的事情,但是想到在乾清宫皇上着急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地多说一嘴。 “娘娘别灰心,皇上还是很在意娘娘的,一听说娘娘在慈宁宫,就立马过来了,生怕娘娘受委屈了呢。” “本宫受的委屈还不多么,好了,多谢井公公,本宫就先回宫了。” 江清雾暗暗发誓,她再也不要理玄珏那个狗男人了。 回到关雎宫,江清雾气鼓鼓地吃下了两碗饭,天冷,午膳本就没吃,早已饥肠饿肚了。 “秋菊,你过来。” “怎么了娘娘?” “你去给皇上送参汤的时候说了什么?” “奴婢就是说,娘娘让奴婢去给皇上送参汤,还有就是将娘娘去慈宁宫一事说了,求皇上救娘娘呢,皇上可着急了,立马就去了慈宁宫。” 秋菊疑惑道。 “皇上没去吗?” “去了。”江清雾咬牙切齿地说。 “他去狠狠地罚我了,现在本宫被禁足了半月。” “啊。” 江清雾生气归生气,但是还是没忘了正经事,是她这步走错了,上一世她听从了太后的话,贤良淑德,这一世她提前去找了玄珏,只是没想到玄珏却反过来罚了她。 但是听到秋菊方才说的,玄珏着急。 看来自己还是有点分量在他心里的,只是他怎么这么孝顺?真是的,妈宝!妈宝! 她接下来就是要好好想想,禁足解了之后该怎么重获圣心吧,这次是她试探过头了。 想着想着,抄了那么久的书,江清雾也困了,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酉时了。 “娘娘醒了。” “嗯。” “方才御前的人来传话,说是让娘娘醒了去乾清宫。” “嗯?本宫不是在禁足吗?如何能去?” “是这样的,不过,皇上的意思是,待会儿会有人来接娘娘,还请娘娘换身衣服去。” 江清雾看向春桃手中的太监服装。 ??? 他干嘛? “本宫要穿这个去?” “是。” 江清雾开始纳闷了,这玄珏干嘛?是嫌罚她还不够重?还是玩别的花样? “先传膳,本宫饿了,吃饱了再去。” “娘娘,皇上的意思是” “嗯?饭也不让本宫吃?” “不是,皇上的意思是娘娘得去了乾清宫才能用膳。” 江清雾气极,“好好好,本宫去,本宫倒要看看,陛下在玩什么。” 第11章 小雾子 江清雾接过太监的衣裳,换上,出乎意料地合身,江清雾不由得感叹,如今太监们的衣裳用料都如此讲究了么,竟与她平日里所用的布料手感相差无几。 江清雾换好后就跟着御前侍卫去了乾清宫。 乾清宫里依旧是灯火通明,只是江清雾的心里灰暗暗的。 井德明瞧见江清雾来了,立马就迎上去。 “昭妃娘娘吉祥。” “本宫这样,如何还是昭妃。” “哎哟,娘娘,瞧您说的,娘娘如何不是昭妃娘娘了。” 江清雾深叹一口气,“罢了,陛下呢,陛下唤我来,又让我作此装扮,又是何意?” 井明德满脸笑意,“娘娘进去便知晓了,陛下已等候您多时。” 玄珏等她? 江清雾踏进乾清宫,走进玄珏日常处理政务的偏殿。 男人还是如往常一般,埋头在小山高的奏折当中。 “奴才参见陛下。” 玄珏听到声音,笔尖顿了顿,继而又继续写着。 “起来吧,来给朕磨墨。” 江清雾瘪瘪嘴,不情不愿地起来,走到玄珏身边开始研墨。 好似有气般,将墨条磨得“嘎吱”作响。 玄珏只拧眉,“让你磨个墨都磨不好么。” 江清雾的气性也大,直接罢手。 “这墨臣妾磨不来,陛下还是去请井公公来给你磨吧。” 玄珏看着身旁穿着太监服的人儿,但仍然遮掩不住那娇媚的脸庞。 “方才不是还自称奴才吗?如今倒是知道自己是娘娘了?” 江清雾气鼓鼓地“哼”了一句。 “不是陛下让我穿的这衣裳么,陛下不是罚臣妾禁足半月,这半月里,陛下都不会再见臣妾,臣妾又何必自讨无趣。” 玄珏将人一把拉进怀中。 “啊~” “陛下如此这般,真是” “如何?” “真是,不成体统。” “体统也是朕说了算。” 玄珏仔细观察着怀里人的脸蛋。 “哭过了?” “没有!” “不许欺骗朕。” 江清雾抬眸,看进了那双平日里一向冷清的眸,她看见了那是,心疼? 江清雾搂住男人的脖颈。 “陛下不也欺骗臣妾。” “朕如何欺骗了。” “陛下之前明明答应臣妾,只要臣妾乖乖听话,就庇护臣妾,而今日太后娘娘要罚臣妾,陛下不仅不帮忙求情就算了,还更加重重地惩罚臣妾,臣妾知道,陛下已经不喜欢臣妾了,臣妾便不再来烦陛下了。” 说着说着,便真真是一肚子的委屈倾泻而出,忍不住的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玄珏轻抚去泪珠。 “朕何曾骗你。” “呜,陛下还说没有。” “朕若是当真罚你,你此刻又怎会出现在乾清宫,出现在朕怀里?” 江清雾的泪戛然而止,“那陛下岂不是欺骗了太后娘娘。” “朕与皇额娘说的是,昭妃禁足,可太监小雾子却可以自由出入。” ??? 江清雾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却被玄珏一把捏住了手指。 “那陛下还说不见臣妾。” “朕可没说过不让小雾子见朕。” 江清雾一时竟不知作何说法,你说他说的有道理么?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玄珏看着女人的表情,便知晓已经哄好了。 “可还生气?” 江清雾将脸埋进玄珏的颈窝。 “陛下早该提前告知臣妾的,不然臣妾怎么会如此难受。” 玄珏捻起女人的下巴。 “告诉朕,昭妃是因为半个月都见不到朕而难受还是因为被禁足而难受?” 江清雾就这样被直视着,直觉告诉她,她必须要选前者,而事实是她也打算选前者。 “臣妾,自然是因为见不着陛下而难过,这几日陛下每日都陪在臣妾身旁,臣妾早已习惯了陛下的陪伴,陛下可听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玄珏满意地松了手,轻抚着江清雾的脸庞。 “如此乖巧的昭妃,朕如何舍得罚?” 江清雾重新埋进男人的怀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陛下,臣妾饿了,好饿好饿哦。” “井明德,传膳。” 用完膳之后,江清雾望着玄珏。 “那陛下,臣妾若是还想见您,该如何?” “小雾子既是御前的人,又怎有回去一说?” 江清雾眼中一亮,意思就是说,她这段时间都可以一直待在乾清宫了? “那是自然,奴才必定会好好伺候好皇上。” 玄珏也被女人逗笑。 当晚,江清雾便是直接留宿在了乾清宫。 “陛下,乾清宫可有其他嫔妃留宿?” “昭妃此话可是明知故问。” 的确,自从玄珏登基,今日是第五日,每日他都是来关雎宫,自然乾清宫她是第一人,既是她睡过的床榻,她自然不容许她人继续染指。 “那陛下能不能答应臣妾,这乾清宫,陛下只容许臣妾一人留宿。” 玄珏掐了掐女人的柔夷,“昭妃如此霸道么。” 江清雾瞧着男人并无生气的模样,在男人怀里蹭啊蹭。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陛下就答应了臣妾嘛。” 无法,面对着如此这般依赖着他的江清雾,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也不会容许别的女人在乾清宫留宿。 “那便看昭妃今日的表现如何。” 话毕,床榻的明黄帐纱也很有眼力见地落了下来。 江清雾再次醒来便是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 “陛下,苍梧国与波斯国等区区小国,竟然敢趁着新帝登基,国本动荡趁火打劫,士可忍孰不可忍,还请陛下早日派军荡平边境。” 说话的是丞相,也就是皇后的父亲。 “启禀陛下,臣认为,如今我国国本根基尚未打牢,国库尚有些空虚,如今开战,不妥。” “国公是何意思,若是不战,难不成割地?” “两位爱卿说的都有理,如今下定论颇为早矣,一月后传几国使臣觐见后再作商议。” “是。” 苍梧国和波斯国? 江清雾还记得,这两个国家是带头起乱的国家,在玄珏新帝登基,妄想来分一杯羹的,不过后面好像是使臣来觐见,接着献上了公主和亲,才算是勉强平息了目前的战事。 第12章 淑妃弹奏 但过不了两年,各国的公主并没有诞下皇嗣,反而死的死,疯得疯,各国都坐不住了,联合一起打算攻打玄国,但是玄珏又怎是好欺负的。 这两年间足够他训练兵士,囤积粮草,直接将不安分的各国全部收服,开疆拓土。 只是上一世玄珏抱着自己入了皇陵,后来呢?玄国如何? 在江清雾思考的间隙,外面的大臣已经退下了。 “还要偷听多久?” 江清雾这才发觉,自己被抓包了,走了出来。 “陛下早已发觉臣妾?” “偷听多久了?” 江清雾摇头,“什么都没听到,朝廷要事,臣妾如何能听得。” 玄珏笑了笑,“也没不让你听。” 接着朝着女人招手,“过来。” 江清雾乖巧地走了过去。 “每日都这个时间点起,早膳都不曾用,对身子不好,从明日起,你与朕一同早起。” “啊?” “啊什么?平日里妃子侍寝,都得服侍朕更衣,你倒好,自己倒头就睡,除了开始的几日,后面你是何做派。” 江清雾有些害臊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长期不吃早膳确实对身子不好,她也就没再辩驳些什么了。 只是在这乾清宫中也着实是无聊,每日玄珏也不过是见大臣,批折子。 还有就是,有各个嫔妃来这里献殷勤,上午的参汤,下午的糕点。 江清雾气极,不出意外,所有的糕点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导致她连晚膳都吃不下去。 玄珏好笑地摇头,“从明日起不许再贪吃这么多了。” “那陛下要吃?臣妾懂了,陛下是嫌臣妾吃了陛下的糕点,毕竟那都是各宫嫔妃对陛下的关怀。” 玄珏爱极了她这副醋样,满心满眼他只是她的所有物一般。 “朕何曾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这般饮食胡来,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也是,其实她也觉得那些糕点不好吃,玄珏不嗜甜,所以后宫嫔妃投其所好大都是无糖的,她一点都不爱吃。 “那陛下不许臣妾吃,陛下也不许吃,陛下也得注意好自己的身子。” 玄珏无奈,“好。” 江清雾这才罢了。 一连待了三日,江清雾觉得自己人都快发毛了,一开始的时候,玄珏处理政务她还会在旁边看着,看着看着,莫名就看到床榻上了,而后,玄珏便不再允许她在旁边看着了。 理由是,她一直这般看着,他该如何处理政务。 江清雾认为,若是自己一直这般缠着玄珏,若是时间久了,他厌倦了,她又该如何,思来想去,便是距离产生美,便打算向玄珏提出回关雎宫,起码还有春桃和秋菊陪她逗趣。 “陛下~” 江清雾娇娇地喊着。 玄珏抬眸。 “如何?朕不是让人找了话本来给你看么。” 江清雾委屈地说着,“那些话本都太过于正经,都不大好看,讲的全是些保守做派,臣妾不爱看。” 玄珏突然觉得脑子突突的,嫌话本子太过于正经?她还想看些什么不正经的?闺房之乐? “那昭妃如今是想做何?” “陛下,臣妾能不能回关雎宫啊?” 紧接着,回应江清雾的是久久的沉默,江清雾抬眸,便看见玄珏毫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嘶,她这是? 就在此时,井明德进来传话。 “陛下,黎淑妃娘娘求见。” 江清雾瞬间有些慌乱,她还在禁足呢,要是被黎淑妃见着了,还不定又如何呢。 “去屏风后面。” 江清雾立马几步便藏进了屏风之后。 “让她进来。” 透过屏风,江清雾看见黎淑妃进了乾清宫,身后的几个太监还带着琴。 这是,来弹琴了? 这当皇帝就是好啊,每日上午的嘘寒,下午的问暖,时不时还有美人来跟前弹琴唱曲儿。 “臣妾参见陛下。” “淑妃不必多礼,淑妃今日来所为何事?” “陛下,臣妾近日苦练琴艺,遵照陛下的意思,每日练琴两个时辰,琴艺大有进步,臣妾想弹奏给陛下听。” 玄珏还是一副温和的样子,“淑妃有心了,朕刚好有些乏了,听听淑妃的琴音,甚好。” 黎淑妃脸上一喜,多日来的委屈与担忧瞬间抛之脑后。 她便知道,陛下还是喜欢她的,之前不过是被昭妃那个贱人迷了眼,如今新鲜感褪去,不照样被禁足了。 她要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地留住陛下的心。 “那臣妾便开始了。” 江清雾在屏风后面听着,量的积累果然能带来质的变化啊,黎淑妃弹的是一首梅花三弄,倒是符合这冬景。 这一看就是练了许久,只不过弹琴讲究人琴合一,黎淑妃弹得只能说是顺畅,但是却没有灵魂。 一曲作罢,江清雾只觉得平平常常,谁曾想玄珏却开始鼓掌。 “爱妃的琴艺大有进展,朕很喜欢。” 黎淑妃也娇羞地红了脸。 “臣妾初雪宴之后一直苦练,便是想皇上能听到臣妾的琴音可以开怀一二。” “淑妃有心了,朕觉得淑妃弹琴的模样甚美,朕期待淑妃可以给朕带来更多的曲子,朕近日读史书,战国时期聂政刺韩王,深有体会。” 黎淑妃一时有些发蒙,弹琴就弹琴,与史书何关。 “恕臣妾愚钝,臣妾对史书并不了解。” 玄珏却一摆手。 “无碍,只是朕从中忽而想起了一首曲子,朕想来,后宫之中,唯有淑妃可以弹奏。“ 黎淑妃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陛下竟是还没听够自己的曲子,还想再听啊。 一时间喜上心头,“陛下但说无妨,臣妾必定为陛下竭尽全力。” “那这《广陵散》便有劳淑妃多去练练了,朕相信以淑妃之资,必然能行云流水。” 听到《广陵散的那一刻,江清雾都要笑疯了,这要是让黎淑妃去练,没半个月她都磨不下来。 黎淑妃的表情瞬间僵硬起来,《广陵散》,她正想与玄珏说些什么,就看见玄珏一副信任加期待的眼神,一时间拒绝的话语便咽了下去。 “臣臣妾必定不负陛下的期待,必然满足陛下的心愿。” 第13章 翻牌子 “有贤妃如此,朕心甚慰。” 黎淑妃也缓缓行了个礼。 “陛下信任,臣妾定然竭尽全力,陛下,臣妾听闻昭妃妹妹被禁足,任何人都不得探望,这罚可是重了些?” 江清雾一听,这婆娘有这么好心?竟来给她求情?不对劲,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便听见玄珏说。 “哦?淑妃这是在为昭妃求情吗?朕记得前几日的初雪宴,淑妃与昭妃似乎有些不睦。” 只见黎淑妃走到玄珏身旁。 “陛下可是错怪臣妾了,宫中姐妹就算是有些许的龃龉,那也不过是女人家之间的事,过去了便过去了,陛下若是因为臣妾而罚了昭妃妹妹,只怕昭妃妹妹会心寒了呢,臣妾只希望后宫姐妹和睦相处,陛下在前朝也好安心政务。” ??? 所以淑妃这一波过来,是知道她在此处,专门来恶心她的不成? 江清雾恨恨地拽了拽手中的帕子,瞪着玄珏,你瞅瞅,你后宫里都是些什么人物,这脸皮怕是比城墙还厚些吧。 玄珏颇有意味地看了眼屏风。 “淑妃颇为识大体,既然淑妃求情,那朕便免了昭妃的禁足?” 才说完,黎淑妃便有些焦急,她不过是说说罢了,陛下您再疼爱臣妾也不能这样收回成命啊。 “如此甚好,只是,这圣旨已下,还是陛下当着太后娘娘的面下的,如此收回,只怕是对陛下的名誉不好。” 看吧看吧,她便知晓,这婆娘,怎会如此好心,既要又要的,在玄珏面前立了贤妃的名儿,又恶心了她。 “那朕这旨意淑妃说是下还是不下好呢?” “想来昭妃妹妹若是经过此次,必会更加稳重些,陛下可等昭妃妹妹禁足过后多加安抚,想来昭妃妹妹也会理解陛下。” 玄珏颔首,“有淑妃如此处处替朕留心,是朕的福气。” 黎淑妃满意地勾唇,昭妃那个狐狸精,如何能与她相比,不过是一时间的新鲜感上来,陛下多宠了两日罢了,如今还不是该禁足禁足。 想到自己的琴,她必定要苦练,让陛下只为她一人倾心。 “陛下,时候不早了,那臣妾便先回翊坤宫了。” “去吧。” 眼瞧着黎淑妃走后,江清雾才从屏风后出来。 “陛下曲子可还听得尽兴?” 玄珏有深意地看了江清雾一眼。 “昭妃可还回关雎宫?朕遣人送你回去。” 江清雾走到玄珏身侧,“臣妾不回去。” “昭妃不是觉得朕的乾清宫太过无聊。” 江清雾轻车熟路地坐进男人的怀中,有些讨好地蹭了蹭。 “不无聊不无聊,臣妾就爱陪着陛下,陛下在哪臣妾便在哪。” 玄珏的手桎梏着女人的后脖颈,有意味地摩挲着,“昭妃如此想便好。” 江清雾缓缓抬头,感受着后脖颈的掌控,她便知晓,方才的一幕,大多是玄珏故意引导的成分在里面,不过便是为了引得她吃醋罢了,既如此,男人嘛,便是要满足满足他的掌控欲,若是这手心人离了掌控呢?又会如何? “陛下,太后娘娘曾说,陛下应雨露均沾,那陛下多日都在乾清宫,而不入后宫,岂不是会惹得太后娘娘不快?” 玄珏似乎在仔细思考着些什么。 “昭妃说的是,那朕今晚便去黎淑妃处,淑妃今日的曲子想来也是用了心的。” 瞧她这死嘴。 可是话是她说出来的,她能如何?今日她便看看,玄珏到底能不能去成翊坤宫。 临近戌时,敬事房的太监便端了绿头牌来给玄珏翻。 江清雾就在旁边看着,敬事房的太监看见昭妃在此处,诧异地眼睛都瞪大了,昭妃娘娘不是在禁足?怎的出现在了乾清宫? 井明德看见这太监的做派,瞪了他一眼,不该看的别瞎看。 太监也很懂事地低下了头等玄珏翻牌子。 玄珏瞧了江清雾一眼,刚伸出手,便被江清雾握住。 “如何?” “臣妾怕陛下手冷,给陛下暖暖。” “无碍,朕不冷。” 说完又伸出另一只手准备去翻。 一旁的井明德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昭妃娘娘胆子可真大了,竟然三番两次地阻拦陛下。 “又如何?” 江清雾装模作样地往玄珏的袖口处擦了擦。 “臣妾看陛下的袖口有些灰尘,帮陛下擦擦。” 玄珏抬起手,瞧了瞧。 “好了,干净了。” 便径直翻了黎淑妃的牌子。 江清雾眼巴巴地看着,这狗男人当真翻了那个婆娘的牌子,他真真是够了。 不知为何,重生回来,她明知身旁人的床榻之上不可能一直是她,可是她就是想着,只能是她,其他人染指,真真是脏了,哪怕他早就脏了。 “不过朕可以陪昭妃用完晚膳再去淑妃那里。” 江清雾强忍着嗓子眼的酸意。 “不必了,淑妃多日不见陛下,想来更是需要陛下陪伴的。” “昭妃如此不想与朕相处么?” 江清雾抬头,微微发红的眼眶倔强地看着玄珏。 “臣妾本就应该体谅陛下,陛下日理万机,怎可在臣妾一个小小妃子身上浪费诸多时日。臣臣妾不愿让陛下为难。” 玄珏的心猛然一抖,他是不是过分了些许。 一滴晶莹的泪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也烫在了男人的心尖。 玄珏即刻将怀中的人儿抱紧,“是朕心甘情愿,昭妃何曾让朕为难过。” “呜呜”原本只不过是装哭的江清雾被男人这么一哄,心中竟真真开始委屈了起来。 “臣妾臣妾也不愿与陛下分离,可可陛下不是臣妾一个人的夫君,是臣妾,臣妾贪心了。” 玄珏只觉自己此刻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的姩姩如今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人。 玄珏轻轻地拍打着女子的背。 “不哭了不哭了,朕的昭妃哪里贪心了,是朕的昭妃太过懂事了,有朕在,朕允许昭妃贪心,这是唯独给昭妃一人的特权。” 片刻之后,江清雾平缓了情绪,她也不知为何自己的情绪一时如此上头。 第14章 姩姩 “那陛下等会儿还去淑妃姐姐那里么?” 玄珏抚着江清雾的脸,眼中的湖水泛着涟漪,忽而问道。 “昭妃可有小字?” 江清雾忽而想到上一世玄珏抱着自己的尸身喊了自己儿时的乳名,便留了一个心眼。 “臣妾儿时似乎有小字,但臣妾病过一次之后,便忘记了。” “姩姩,可好?” 许久没有人喊过自己的乳名了,江清雾的心颤了颤,她的乳名经他的口喊出,为何如此让人心颤。 “姩姩?”江清雾喃喃道,她想起儿时自己的父亲还有母亲常常这么喊她,还有哥哥,只是如今都不在了,所以从未有人知道她的乳名,陛下又是如何知道的。 “以后私下里,朕便喊你姩姩,可好?” 江清雾这才缓过神来。 “好,陛下以后就喊臣妾姩姩。” “方才陛下还未回答臣妾呢,等会儿还去淑妃姐姐那里吗?” “姩姩可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朕乃天子,自然更加不可不算数。” 江清雾失望地“噢。”了一声,是呀,他是君王,君王又怎会只有一人。 玄珏看着江清雾失望的小脸,好笑地捏了捏。 “朕很快便回来。” 很快回来?别人不晓得,她还不晓得吗?玄珏做起那档子事,最少便也是一个多时辰,更何况,他碰过别人了,还想回来抱她?想都别想。 “陛下既去,那便去吧,臣妾在乾清宫乖乖地等陛下,陛下好好陪陪淑妃。” 既然如此,她今日就一个人睡乾清宫那偌大的床榻,怎的不舒服了? 玄珏去了翊坤宫之后,江清雾也不再干坐着,直接喊来婢女为自己泡澡洗浴,今日且可以睡个好觉了,虽说心里膈应的很,可这男人注定不可能只属于自己。 洗净之后,已然亥时三刻,天冷,江清雾便早早安寝了。 江清雾方才躺下不久,昏昏入睡,便感觉到身旁的衾被让人给掀了起来,一阵凉风透进了被窝当中。 江清雾立马惊觉,乾清宫中如何还有登徒子?竟敢来钻她的被窝? 江清雾睁开眼眸,鼻翼间便传来一阵熟悉的味道。 “陛下?” “嗯,朕吵醒你了?” 他怎的就回来了? “陛下不是去陪淑妃了么。” 刚碰完别的女人就回来碰她? “朕放心不下你,回来瞧瞧。” 江清雾瞧着,这男人也不像是吃了的样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子时一刻了。” ???这来回不过一个多时辰,玄珏怎的就回来了。 “陛下就这样回来,淑妃姐姐可会难过的。” 忽然鼻尖一痛,玄珏的脸在眼前放大。 “你呀,朕走了你难过,朕在你又关心旁人。” 江清雾眼中还有未睡醒的朦胧,潋滟至极,伸出白藕般的手臂挽住玄珏。 “陛下回来可还会走?” “朕既已经回来了,自然是不会再走了。” 既如此,江清雾眼眸一转,手抚上男人的后脑勺,粉嫩的唇盖上去。 很快,男人便沉溺在了江清雾的刻意引诱之中。 事毕,江清雾只觉得腰身一阵酸痛。 她此刻更加确定了,玄珏没碰淑妃,那淑妃岂不是恨极了。 想想便痛快。 江清雾这才安心地躺在男人的怀中睡去。 待怀中女子睡熟之后,井明德进来了。 玄珏带着些小心将女子安置好,拉开明黄帘帐。 “翊坤宫一切妥当?” “是,陛下,淑妃并未起疑,此刻已睡下,陛下届时再回翊坤宫一趟便是。” “嗯,下去吧。” 井明德退下之时,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身影,能得陛下一人宠幸之人,这后宫怕也是要变天了。 江清雾接着在乾清宫待了十多天之久,只是奇怪的是,每次玄珏翻了旁人的牌子,但是总是三更天就回来了,甚至还能拉着她翻云覆雨一番。 她本是非常反感玄珏碰了别的女人之后回来碰她的,可是一次次的验证下来,玄珏确实是未曾碰她们,难不成一个个的都是盖在衾被纯聊天不成? 江清雾想不透,罢了,不想也罢,这不正是她所期盼的么? 很快,禁足到了日子。 禁足解除前一日,江清雾就跟着御前侍卫悄悄地回了关雎宫。 回到关雎宫,便看见春桃和秋菊担忧地迎了上来。 “娘娘没事吧,娘娘一切可好?” 秋菊担忧地问着。 “本宫一切都好。” 春桃原本也想问上两句,但看见自家娘娘面色红润,甚至还圆润了些许,便知晓,陛下将自家娘娘保护得极好。 江清雾回到关雎宫之后,还有些不习惯了,这个时候,她应当是窝在玄珏怀中才是。 不过想到明日禁足便解了,她终于可以到处走走便开怀了些许。 第二日。 江清雾一早便收拾好了自己。 一身水蓝色的旗装,衣襟处绣着银白色的云纹,仿佛微风拂过湖面,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绣着精致的莲花图案,发髻间插着一支水蓝色玉簪,簪头雕刻成莲花模样,整个人看起来高雅而纯,在一片雪景中倒是别致。 “备轿,本宫去给皇后请安。” 秋菊看着自家漂亮的娘娘,眼中的星星不断地跑出。 又可以看见娘娘的盛世美颜了。 ¥ 坤宁宫。 “本宫来晚了,还请各位姐姐赎罪。” 江清雾趾高气昂地走到殿中间,朝着凤位之上的女人行了个礼。 “昭妃这罪请的可当真是理直气壮啊。” 黎淑妃刺了一嘴。 没等皇后点头,江清雾便自顾起身,美眸看向黎淑妃。 “淑妃越界了,皇后娘娘还未曾怪罪臣妾,怎的轮到淑妃了。” “昭妃,你这才解了禁足便如此嚣张,难道便已经忘了太后娘娘的教诲了吗?” 听见黎淑妃拿着太后说事,江清雾不屑一笑。 “本宫这禁足是陛下禁的,与太后娘娘何关,淑妃姐姐自个儿留不住陛下,便请来太后施压,想来陛下去淑妃姐姐那,也未能解了淑妃姐姐的相思之苦吧,只怕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第15章 重生之人? 说到这,黎淑妃倒是自信地抬了抬头。 “昭妃有些不知脸皮了,如此话也说的出口,怎的如此自信。” 江清雾倒是有些好奇了,玄珏这些日子都耕耘在她这,她如何同的房? 不过看她的脸色,又确实并未有何不妥。 “臣妾听闻,在臣妾禁足期间,淑妃姐姐还替臣妾去陛下那求情了,只是陛下并未同意,想来姐姐的面子也不够大,臣妾在此先谢过姐姐这心了。” 黎淑妃被江清雾三言两语气的有些头昏。 “陛下原本是同意了的,只是陛下或许也料到了,昭妃禁足解了之后还是这般嚣张模样,便收回了成命。” 看着殿中乱成一团。 上官皇后及时打住。 “够了,如此在坤宁宫当中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紧接着对着江清雾说。 “昭妃,你这才刚解了禁足,还是好好修身养性来得重要些,否则陛下见到你这般模样,还指不定如何动怒呢。” 江清雾拂袖,“臣妾谢皇后娘娘关心,陛下对臣妾如何便不用皇后娘娘操心了。” 说完便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子上。 皇后也被回得一噎,索性不再说。 而是正色道。 “既然大家都来齐了,那本宫也有些事要交代,再过两日便是除夕夜宴了,近日宫中的消耗不少,除了昭妃禁足以外,其他人想必也知晓了。 国库空虚,皇上下令后宫也需节俭用度,原本打算大办一场,如今也一切从简,由翊坤宫起,每月的用度缩减三分之一,各宫同样,也算是为战场上的将士出一份力。” 听到此话,黎淑妃的脸色很明显就变了,江清雾也知,淑妃宫中一向用度花销大,如今还缩减,她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如今一下子缩衣节食,又怎会高兴。 江清雾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只不过是钟爱漂亮衣物罢了,但是不追求极好的料子,漂亮即可,玄珏也乐意宠着她。 “缩减用度,本身这点子月例银子就不够花,还缩减,干脆将本宫这翊坤宫也拆了去才好呢。” 青芝给主位之上的人捏着腿。 “娘娘不必为了这些小事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本宫能不气吗?从前在闺中本宫的花销爹爹一向都是满足的,且还有富余,在王府中时,爹爹也一直接济着本宫,如今进了宫了,被皇后管着,这也不许,那也缩减,甚至连爹爹送进来的银子都要扣掉半数之多,这如何够用啊。” 青芝给淑妃顺着气。 “娘娘消气,奴婢倒是有一法子。” 黎淑妃看向青芝。 “说来听听。” “老爷送进来的银子经过明面,自然是要扣到尽数一半的,这可都是自家的银子,都是老爷在前朝卖心卖力的俸禄,既是自家银子,又岂有被宫中扣掉之理。” “你的意思是?” “老爷早些便在内务府中安插了人手,便是为了方便娘娘在宫中行事。” “爹爹用心了。” “是,娘娘还得早日为陛下诞下一位皇嗣才是啊。” “本宫也想,在昭妃禁足这半月,陛下到本宫这里三四回,本宫这身子就是一直没有动静,本宫也无法。” “娘娘,如今昭妃解了禁足,若是陛下又去了关雎宫,按照昭妃这承宠次数,若是昭妃先得孕,那娘娘的地位可就” “是啊,昭妃如今仗着陛下宠爱便如此跋扈,若是得了身孕,岂不是要踩到本宫脸上了。” 黎淑妃想了想,“李忠心,你过来。” “娘娘有何吩咐?” 江清雾回到关雎宫,很快曲昭仪与谢美人便上门了。 “见过昭妃娘娘。” “二位姐姐不必多礼,竹茹,赐座。” “谢昭妃娘娘。” “昭妃娘娘可不知道,昭妃娘娘禁足期间,我与曲姐姐可担心了。” 江清雾莞尔,“怎么个担忧法?” “臣妾每日都派奴婢来关雎宫看娘娘这里是不是可以进,原本想着去找陛下求情,可是却被曲姐姐拦着,说万一适得其反可怎么好。” 这江清雾回来之后确实听到秋菊说,谢美人和曲昭仪常常来,只是都失望而归。 她都不在关雎宫,本身就在禁足,更加不可能让二人进来了。 “你曲姐姐说的对,本宫既被禁足,你们还是要好生照顾好自身才要紧。” “娘娘当初禁足,是陛下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下的旨意,如今禁足已解,想必以陛下对娘娘的情义,很快便会复宠,只是娘娘,圣宠太过,还需当心小人谋害才是。” 江清雾惊异地看向曲玫慧,她如何得知?她记得,上一世,她并未禁足,但是也被太后罚了半月罚抄佛经,后解了惩罚,便是饭食中被人下药,使她整日昏睡,一直都未曾找到真凶。 如今细细想来,不是皇后便是淑妃,宫中还有谁人会对她如此敌意。 江清雾带着疑问,“如何?” 曲昭仪起身欠身,“若娘娘信臣妾,还请娘娘近日注意饮食,以及宫中是否有叛徒。” 江清雾看着曲昭仪,究竟是巧合还是她的聪慧? “曲姐姐既好心提醒本宫,本宫自然会好生注意。” 谢美人疑惑地看着曲昭仪,有些想问之话,但看了一眼江清雾,还是压了下来。 等二人走后,江清雾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轻柔太阳穴。 春桃在一旁看着,“娘娘可是对方才曲昭仪所说之事有所怀疑?” “是啊,曲昭仪所说之事,你认为有几分可能?” 春桃忽而行了个礼。 “恕奴婢多嘴,娘娘可信曲昭仪?” 想起上一世之事,江清雾点头。 “自然,不然她也不必来提醒本宫。” “那奴婢认为,曲昭仪所说的话,可信,虽然奴婢也不知曲昭仪为何说的如此肯定,但娘娘有所防范自然是最好的。” 江清雾点头,若非太过怪力乱神,她当真会以为曲昭仪是重生之人,可是上一世曲昭仪早早便死了,她又怎会知道玄珏为她所做的一切? 第16章 傅闫 就算曲昭仪是重生之人,就算是知晓了玄珏对她的情谊,那自然更加不可能加害于她,相反,她可以通过曲昭仪来更好地隐藏自己重生之事。 若是她真真聪慧,有她在身边出谋划策,也不错。 “春桃,从今日开始,你便将每日的吃食都取一些,去太医院问过傅太医之后再端来给本宫。” “是。” “记住必定是傅太医。” 傅闫是她家中还未遭遇祸事时父亲的一个知己好友的儿子,儿时也时常与他在一同玩耍,只是后面没了音讯,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傅闫认出了她,便是当年的雾丫头,而后上一世在后宫中便是他一直照看她的身子,从未出过差错。 春桃点头。 “若是傅太医查出了有什么不对劲,先别声张,你先带他来见了本宫再说。” 江清雾也明白,若是在后宫中,没有自己的人,寸步难行,准确来说,还有可能生活在他人的监视之下,淑妃在内务府当中便有不少人,她也该培养培养自己的人了。 当天晚膳,春桃便来禀报江清雾。 “娘娘,今日的膳食被人下了药了。” 江清雾气笑了。 “下手可真真是快极了,竟一天都等不了。” “娘娘,傅太医已经被奴婢请过来了,娘娘可要见?” “快请进来。” “是。” 便见傅闫提着太医行诊的箱子进来了。 “微臣见过昭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傅太医请起。” 傅闫的长相与儿时倒是变化很大,但是她的变化却并无那么大,就连她后面的养父母都说她从小便美到大。 江清雾率先开了口,“想必傅太医也知晓本宫找你来所谓何事。” “是,娘娘今日的膳食当中确是被下了药。” “什么药?” “此药中含有红花,马蔺子,莪术等草药磨成的药粉。” 江清雾皱眉,这并非上一世的药。 “此药有何毒?” “女子一旦长期使用,便会终身不孕,过量使用更会引发中毒。” 江清雾一听,好哇,上一世只是让她昏睡,这一世,直接让她不孕然后要她的命? 江清雾按住自己的情绪,想来也是因为她重生而导致的变化,看来那人愈发忍不住了。 “傅太医,本宫看你,眼熟的很,可否告诉本宫你的名字?” “微臣傅闫。” 江清雾捂住心口,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闫哥哥?” 傅闫听见这熟悉的称呼,这才抬起一直低着的头,有些不确定地喊了声。 “雾丫头?” “是我。” 傅闫忽而无法置信,他一直明里暗里寻找的雾丫头,竟离自己如此之近,还成了昭妃。 傅闫压下胸口的悸动,“是微臣失礼了,娘娘恕罪。” “无妨,方才本宫看傅太医眼熟的很,这才大胆猜了一猜,没想到竟被本宫猜对了。” “微微臣变化大,娘娘一时间没认出来也是常事。” “本宫家中变故,倒是未曾与闫哥哥知会一声,也曾想过去找闫哥哥,可也怕拖累了旁人,便算了。” 傅闫激动地说了句,“怎会。”怎会拖累 “看见闫哥哥如此,还成了宫中太医,本宫也替闫哥哥开心。” “那雾丫头开心吗?” “闫哥哥也看见了,如今陛下登基不过半月有余,本宫的饮食中便被人下了药。” 既然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江清雾便重新回了话题。 “不过闫哥哥竟是宫中太医,那日后本宫身子有任何不适,便只找闫哥哥一人了,宫中人心险恶,本宫一直都不相信任何一人,如今傅太医竟是闫哥哥,雾丫头也好安心些日子。” “承蒙娘娘信任。”傅闫顿了顿,抬头望向高位之上自己寻了多年的女子,虽有不甘,但无可奈何,他又怎不知,这深宫吃人,是他晚了一步,既如此,护她一世平安也罢。 “微臣必不辜负娘娘,护娘娘深宫安全。” “有闫哥哥这句话,雾丫头心安。” “是。” 送走了傅闫之后,江清雾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 “娘娘可决定了?” “嗯。” “这药吃下去,可会有副作用?” 刚才与傅闫的谈话江清雾也没避着春桃,只是让其他人都去了殿外。 “本宫相信傅太医。” “是。” “是那人先害我在先,既如此,若本宫不闹大一些,岂不是白白放那人逍遥。” “娘娘” 江清雾抬眸看向春桃,“你可有话要说?” “奴婢” “春桃,你过来。” “是。” 江清雾握住春桃的手。 “你跟着本宫多久了?” “回娘娘,自从娘娘进王府便一直跟着娘娘了,如今已是三年有余。” “是,自从本宫进了王府,你与秋菊便一直跟着本宫,一直以来,你们对本宫的忠心本宫都是看得见的,王府中,若是小厨房克扣本宫的吃食,你与秋菊便会去为本宫理论。 淑妃身边的人欺负本宫,你们也挺身而出,就算挨板子也要维护本宫,即使去找陛下可能会面临砍头,你们也会毫不犹豫去为本宫说理,本宫早已不把你们当奴婢了,而是当成了自己的姐妹,你既有话,与本宫说便是。” “奴婢只是觉得,娘娘这些时日似乎与往日都不太一样,奴婢只是有些担心。” “春桃,如今这后宫不比王府,淑妃,皇后,萧贵妃,她们都与本宫不同,淑妃与皇后有母家,萧贵妃有皇子,本宫却只有陛下的宠爱,若本宫还是一如既往地良善,在这后宫之中该如何生存下去。” 春桃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欠身,“是,奴婢知道了,奴婢稍后再去向傅太医确认此药的剂量。” 江清雾便知晓,春桃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此事必然不可告知秋菊,秋菊的性子不似你稳重。” 春桃想到秋菊,莞尔。 “是,秋菊是大大咧咧了些,但是对娘娘是与奴婢一样的心。” “这本宫自然知晓,过两日的除夕夜宴,务必要揪出背后之人。” 第17章 晕倒 很快除夕夜宴将至。 江清雾穿了一身玫红,正准备出发去太和殿。 “娘娘,药已经按照傅太医的意思熬好了,这是最后一碗。” 江清雾看着春桃手中那黑乎乎的药汁,此药她已喝了三天了,今日她便感觉自己的小腹下坠得厉害,像是癸水要来的前奏,只是莫名地觉得比往日更加疼了些许。 江清雾深呼吸一口,便喝了下去,紧接着便被春桃塞进了一块果脯,这才缓解了口中的苦意。 “方子傅太医那可有做两份?” “回娘娘,此药是傅太医专门配的,是从宫外配进来的,每日的药奴婢都熬两份,一份是调理身子的药,一份便是傅太医为娘娘配的药,药渣都单独给傅太医带出宫去处理了的,娘娘放心。” 江清雾颔首,她便要看看,是哪个毒婆娘如此心急。 “娘娘,时辰差不多了,咱该去太和殿了。”小六子进来传话。 “轿撵备好了?” “是。” 等江清雾到太和殿时,后宫其他嫔妃都差不多到齐了,也就是玄珏还未到。 江清雾方才坐下,便听见井明德进来。 “陛下驾到!” “臣妾参见陛下。” 待玄珏坐下之后,江清雾这才安稳坐下,江清雾如今只觉腹中一阵绞痛,呼吸都有些不顺。 上官皇后率先起身。 “今日是陛下登基的太医,傅闫自然也一同来了。 章太医诊脉之后眼中有些迷茫。 “敢问殿中昭妃娘娘的贴身侍女是哪位?” “谁?” 春桃和秋菊立马站出来。 “是奴婢。” 章太医看向二人。 “昭妃娘娘的月事可是这几日?” 对于自家娘娘的事,秋菊自然是十分上心的。 “回太医,我家娘娘月事还有一段日子,并非这几日。” 玄珏看着几人。 “昭妃如何?” “陛下稍安勿躁。” 紧接着,章太医看向傅闫,傅闫也明白章太医的意思。 上前给昭妃把脉。 后宫嫔妃都一个个地在一旁看着。 傅闫把完脉后对着章太医点了点头。 章太医立马跪下。 “回陛下话,昭妃娘娘脉象细弱无力,气血两虚,按理如此脉象一般出现在女子月事期间,可对比起月事却又更虚弱了些许,而近日却又不是昭妃娘娘月事日子,所以,微臣大胆猜测娘娘是” 第18章 小产 “如何?” “娘娘大抵是小产了!” 玄珏听着此话,身形一晃,看着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的人儿。 “章太医可有诊断出错?” “回陛下,微臣从医多年,自是有八九分把握,只因娘娘怀孕不久,一时间母体与宫人也察觉不出来,陛下不信,自可问与微臣一同诊脉的傅太医。” 傅闫立马叩首。 “回陛下,娘娘如今气血两亏,乃是小产的现象,陛下,娘娘小产后身子极虚,还得好好调理才是啊。” 玄珏心中一痛,指尖微微发颤。 “你们去给昭妃诊治。” “是。” 安置好了江清雾之后,玄珏看着殿中众人。 “关雎宫的人都是如何做事?连昭妃怀有身孕都不知?” 皇后率先问道。 春桃和秋菊立马跪下。 “昭妃娘娘这几日才出了禁足,娘娘月事并未推迟来访,奴婢们实在不知啊。” 黎淑妃站在一旁心里发慌,怕不是因为她那药才导致昭妃小产的。 皇后看向玄珏。 “关雎宫的宫人伺候昭妃不当,全部给朕拉去慎刑司。” 就在此时,小六子来报。 “陛下,昭妃娘娘醒了。” 玄珏立马起身,朝着后殿跑去,坐到床榻边。 “姩姩。” 江清雾只觉得小腹不适,头脑发昏。 虚弱地唤道。 “陛下” “朕在,朕在。” “臣妾臣妾这是如何?” 玄珏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身后的人也无一人说话。 “姩姩,你你小产了。” 江清雾一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陛下,您没有在与臣妾说笑吧。”江清雾手轻抚上肚子。 “臣臣妾,小产?” 虽然很不想相信,但玄珏依旧是点头,将她纤细的手指紧紧包裹。 “咱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江清雾眼中开始泛泪花,声音哽咽。 “陛下,臣妾臣妾的孩子。” 一滴泪从女人的眼角滑下,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痛。 “是臣妾无用,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晓,呜呜,陛下” 傅闫叩首,“回禀陛下,微臣与章太医察觉娘娘小产似乎并非意外。”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傅闫的身上。 江清雾泪眼朦胧地看向傅闫。 “太医说什么?” 玄珏安抚着摸着女人的脸,听着太医的话也是诧异。 “细细说来。” “回陛下,微臣与章太医在娘娘体内发现了娘娘近日有食用红花,马蔺子等药物。” “这些药物有何作用?可否有毒?” “这些药物具有活血化瘀之效,长期食用会损伤女子身体,轻则导致终身不孕,重则引发中毒,有孕女子食用必会小产。” “孩子孩子”江清雾喃喃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颗接着一颗。 “陛下,臣妾从来不曾食这些东西,臣妾的孩子,臣妾的孩子竟是被人害了,陛下呜呜” 一时,绝望和悲伤涌上心头,苍白的面孔一时更加破碎。 玄珏看着江清雾如此痛苦的模样,心中跟像被无数根针扎一般。 一向温和的样子不再,脸上尽是愤怒。 “查,给朕查,到底是谁谋害朕的昭妃,是谁谋害朕的皇子!” “陛下”江清雾无力地抬手,玄珏立马握住。 “臣妾自认在宫中安分守理,禁足期间也是从未敢踏出关雎宫一步,是谁竟如此狠毒,要害臣妾。” “姩姩不怕,朕在这里,必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给朕搜宫,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黎淑妃在一旁有些不安,但又安慰着自己,这药都是一日一日送进宫的,也不是她亲自吩咐人干的,查不到她头上。 曲昭仪却适时地站了出来。 “臣妾有一言,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 “臣妾认为,昭妃娘娘一直以来在宫中都安分守己,且昭妃娘娘一直都在禁足,外人都不可随意进去,想来这投毒之人自然是关雎宫中的内鬼才是,至于这药从何而来,就不得而知了。” 江清雾带着欣赏的眼光看向曲玫慧,说得好。 是啊,姩姩禁足期间一直在乾清宫,也从未有过任何闪失,回了关雎宫后没过几日便出了事,想来是关雎宫内出了内鬼,果然,他就不该放姩姩一个人。 “给朕搜宫。” 听到搜宫二字,黎淑妃一慌。 “陛下,如此除夕夜大肆搜宫,怕是传出去,朝廷百官会议论纷纷。” 玄珏抬眸,犀利的眼神看得黎淑妃心里一虚。 “事关朕的皇嗣,事关国本,朝廷百官只会更加关心是谁害了皇子。” 一时间,紧张的氛围围绕在除了江清雾的每一个人头上。 江清雾看着黎淑妃慌张的模样,微微眯了眯眼,得,就是这死婆娘害的她。 所有人都在太和殿等着搜宫的结果。 很快,井明德就压着一个人回来了。 江清雾看着来人,“流萤?” “是,回陛下与昭妃娘娘。” “奴才带着御前侍卫搜宫,结果在这奴婢的房中发现了不明药粉,经过太医所查,与昭妃娘娘体内的药是一样的。” “好大的胆子。” 流萤立马跪倒在地,“奴婢冤枉啊,奴婢也不是存心要害娘娘的。”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本宫自认为对下人一向宽和,你为何要如此狠毒,来害本宫的孩子。” “陛下,如此手脚不干净的奴才,就该立刻拖到慎刑司,打死也不为过。” 黎淑妃急着将人灭口。 “陛下且慢。” 曲昭仪继续说道。 “陛下,这奴才手脚不干净打死也是不为过的,只是陛下还需查清楚,宫中药物一向是太医院和内务府管制的,她一个小小奴婢,是如何拿到的药,想来背后必定有人指使才是,若由得此人在宫中侥幸,那未来陛下的皇嗣妃子都要受到毒害。” 曲昭仪此话倒是说在了众人的心坎上,在这深宫之中,若是没有皇嗣,那终身便无所依靠,若是她们一样被害,如此可还了得。 于是,所有的嫔妃除了皇后和淑妃都欠身。 “请陛下查出背后之人。” 第19章 淑妃降位 玄珏带有逼迫性的眼神盯着流萤。 “告诉朕,你背后之人是谁?若说了,兴许朕还能不牵连你的家人。” “奴婢也不知,奴婢只知晓每日都有人将药放在每日送来关雎宫的肉菜中,奴婢只需去取就是,陛下赎罪,奴婢也不知背后之人是谁。” 黎淑妃听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玄珏身边的小顺子进来了。 “启禀陛下,奴才带人在宫中搜到了不明药物。” 玄珏看向小顺子手上的药包。 一个眼神,章太医便自觉地上前查看。 “陛下,此药正是昭妃娘娘体内之药,与宫女流萤那药乃是一样的。” “此药在哪里搜到的?” “翊坤宫。” 顿时,所有的目光齐聚在黎淑妃身上。 江清雾更是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失望中带着害怕。 “原来竟是淑妃娘娘要害臣妾。” “不是,本宫没有。” 黎淑妃慌乱地说着,她宫中怎会有药?此药从未进过她宫中。 黎淑妃看着床榻之上的江清雾,眼中划过的一丝得逞。 长长的护甲指着江清雾。 “是你,昭妃,是你陷害于本宫。” “放肆。” 玄珏的一声怒唤。 黎淑妃吓得跪倒在地。 “人赃并获,你还有何可辩解的?” 黎淑妃一时眼泪打转,“陛下,臣妾没有,臣妾有何理由要害昭妃啊。” “是啊,淑妃娘娘有何理由要害臣妾呢?初雪宴上,臣妾不过是无意之失,臣妾以为淑妃娘娘琴艺精湛,才想请淑妃娘娘为臣妾伴奏一二,就算是让淑妃娘娘失了些颜面。 可是太后娘娘已经替淑妃娘娘罚过臣妾了,为何淑妃娘娘还是不肯放过臣妾,不肯放过臣妾的孩儿,陛下,呜呜呜” 黎淑妃抬头看着玄珏。 “陛下,臣妾绝无害昭妃孩子之心啊。” “那是说,这药为何会在你宫中出现?” “臣妾臣妾也不知。” 江清雾眼泪止不住地流着。 “陛下,是臣妾的错,臣妾得罪了淑妃娘娘,还牵连了皇嗣,臣妾无颜再侍奉陛下了。” 玄珏听得心一揪,再听到江清雾要走,一时心急。 “姩姩,这与你有何关?” 黎淑妃看着江清雾一副做派,心中实在不甘。 “陛下,您不能因为在臣妾宫中搜出了药就如此定臣妾的罪,臣妾也是被冤枉的。” “你闭嘴。” 玄珏气极。 “你翊坤宫中大多都是你从国公府带来的奴才,又有谁可以将眼线安插进你翊坤宫去陷害你,如今,人赃并获,你还不知错。” 黎淑妃心一抖,便也知自己如何都是躲不过了,“陛下,陛下” 她爬着向前,跪倒在玄珏面前。 “陛下,臣妾不过是无心之失啊,臣妾是想要害昭妃,陛下您自从宠幸了昭妃,对臣妾就大不如前了,臣妾不过是想给昭妃一个教训罢了,臣妾当真不知昭妃已有身孕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昭妃的孩子。” 玄珏听见淑妃承认这药是她下的,气地摔了一旁的茶杯。 “既然你已经承认,井明德。” “奴才在。” “黎淑妃,心胸狭隘,滥用药物,谋害皇嗣,即日起,降为黎嫔,于翊坤宫思过,没朕的允许,不许踏出翊坤宫半步。” 黎嫔听完,无力地瘫软在地,“陛下,您当真如此绝情?” “不是朕绝情,是你太狠心。” 江清雾听完,大松了一口气,只不过,才降为嫔位,还是太便宜她了,不过她也蹦跶不起来了。 玄珏终究还是要顾及太后和国公的颜面。 一场除夕宴,终究是没有办成。 而后,玄珏遣散了众人,江清雾也被轿撵抬回了关雎宫,玄珏自然是陪着她。 江清雾看着玄珏如此关切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莫名的心虚。 “姩姩,你可还疼?” 江清雾摇头,“只是些许,臣妾还能忍,陛下也累了,早些安寝吧。” “朕陪着你,是朕不好,没护好咱们的孩子。” 江清雾想到孩子,一时间脸有些烧,毕竟所谓的孩子,是一滩 “臣妾不怪陛下,是黎嫔的错,陛下如此重罚黎嫔,只怕是国公和太后会有所异议。” “后宫多年未有皇嗣诞下,此事事关重大,母后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至于国公,姩姩可听过,弃子?” 江清雾头晕晕的,难不成国公府如今已经被玄珏视为弃子了?这朝政之事告诉她不大好吧。 “陛下,臣妾累了。” “好,那姩姩好好歇息,养好身子。” 玄珏贴心地为江清雾掖好被子。 江清雾也确实累了,就闭上眼睡了过去。 玄珏看女人已经睡熟,才传来井明德。 “不孕药之事,关雎宫可有触及。” “陛下未曾吩咐之事,奴才怎敢胡来。” “那昭妃此次小产便都是黎嫔的错了,真是该死啊。” “陛下不是已经罚过黎嫔了吗?” “如此轻的惩罚,又怎能抵掉我姩姩万分之一的痛苦?只怕姩姩心里头还不够解气呢。” 井明德: 玄珏看向床榻上已经睡熟的女子,眼中的占有欲已然发疯。 “姩姩,是朕的错” 虽说是小产,可是江清雾也被玄珏命令坐满一个月。 江清雾如今身上干净的很,却还被扼令在关雎宫里不许乱走,当真是闷的慌。 明日便是元宵了,往年元宵,她都会去京中的街市中猜灯谜,赢彩头,逛庙会,看来,今年只能在床榻之上度过了。 江清雾叹了口气。 “姩姩如何叹气了?” 江清雾看向在一旁处理政务的玄珏,自从她开始坐小月子,这段日子玄珏边将折子搬来了关雎宫,看着她。 她此刻这般与坐牢无二般区别。 “陛下可知,明日便是元宵?” “自然知晓。” “往年,臣妾都是与春桃和秋菊在京中一起度过,今年只能在这关雎宫里了。” “姩姩这是无聊了?” “是呀,陛下,臣妾身子已无大碍了,连太医都说,后面只需好好养护便是了,更要紧的是,臣妾的心情要愉悦,可臣妾这日日寡欢的,身子如何好的起来嘛。” 第20章 逛街市 “姩姩这是觉得宫中无趣了?” 江清雾连忙点头,“是呀,是呀,去年的元宵,臣妾与春桃秋菊二人逛京中的街市,漫天的孔明灯升起,真真是美极了。” 玄珏看着女子一脸向往的神情,无奈地笑了笑。 “那明日,朕就带姩姩出宫去逛街市可好?” 他也问过太医,姩姩的身子确实已无大碍,既如此,带她去玩玩也没什么,她还小,是该玩的年纪。 江清雾惊喜地抬头。 “当真?” 江清雾从床榻上下来,走到玄珏身边趴坐在他怀中。 “陛下可不许食言。” “自然。” 她早已期盼出宫去玩了,深宫多年,她从来都不敢提任何诉求,生怕他人说她恃宠而骄,可,那咋了,她便是要娇。 “谢陛下,陛下最好啦。” “只是去不了太久,最多两个时辰便得回宫了。” “是。” 她也明白,如今他是皇上,一言一行都备受关注,能带她出宫玩想来也得瞒着外界。 第二日。 江清雾从清早便开始期待起来。 用完午膳就见井明德亲自送了一套衣物过来。 江清雾看了,是很寻常的服装,像是哪家富贵小姐的穿着,一身鹅黄,明媚又朝气。 酉时,江清雾和玄珏两人便悄悄出了宫门。 此刻天刚擦黑,街市上便已是人声鼎沸,各式的花灯将夜空映得如同白昼,热闹至极。 “陛下,这街市还是如往常一样热闹。” 玄珏望着女子的笑颜,这也是他所期盼的日子。 “姩姩。” “嗯?” “如今已是宫外,姩姩就不能叫朕陛下了。” “那叫什么?” “姩姩自己想一个。” 江清雾美眸一转,凑到玄珏身边。 “陛下可有小名?” 玄珏摇头,自小他便不受父皇疼爱,母后不过把他当争宠的工具罢了,又怎会有备受宠爱的乳名? “那姩姩便叫陛下,阿珏?如何?” 女孩娇俏的声音,玄珏不自觉地说了声。 “好。” “阿珏,我们下车去逛逛。” 两人便如同寻常夫妻一般,牵手逛着。 “糖葫芦!” 江清雾眼睛一亮,拉着玄珏的手就向前小跑着。 玄珏看着女孩激动的样子,莞尔,任由她拉着。 “夫君,买单!” 玄珏心中异样,看着女孩眉眼弯弯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 “听夫人的,全要了。” 两人继续逛着庙会。 “阿珏,我记得每年祈愿树旁都会有灯谜擂台,猜对的灯谜越多,得到的祈愿牌就越好,心愿便会更快被上天看到并实现。” “姩姩可有心愿?” “自然,生而为人,自然是会有所期盼的。” “姩姩与其信祈愿树,不如信我。” “哎呀,就是图个好彩头嘛,我们去嘛去嘛。” 想来既是擂台,人必定多,玄珏有些抵触,但还是跟着江清雾去了。 果不其然,擂台下挤满了人,人们对祈愿树的热情高涨。 时不时传来雷鸣的轰动。 玄珏紧紧地拉着江清雾的手,大手为女人挡去人群的拥挤。 江清雾拉着人挤到了最前排。 擂台上已然有一对夫妇在猜灯谜了,只是抓耳挠腮,都没猜出来。 “阿珏可有信心能赢得今日最好的祈愿牌?” 玄珏弹了弹女子光洁的额头,“你呀。” 江清雾微微吃痛。 “怎么了?” “方才走那么快,差点被人群挤散了,下次可要慢些。” “嘻嘻,因为姩姩知道阿珏肯定会找到我呀。” 看着江清雾如此相信他的模样,是啊,不管姩姩在哪,从前,现在,还是未来,他都能找到她。 “阿珏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呢。” “既然夫人想要,为夫必定尽力而为。” 台上的人很快被下来了,猜对了三个灯谜,拿到了二等祈愿牌,要连着猜对五个,才能得到上等祈愿牌。 江清雾立马拉着玄珏上台。 “二位可是要猜灯谜?” “对。” 江清雾兴奋地点头。 “二位可有信心拿到今日上等的祈愿牌?” “自然。” “好嘞,请看第一条灯谜,有头无须,有眼无眉,无脚能走,有翅难飞。” 江清雾眼波流转,眨眼看了看玄珏,接着转头。 “鱼。” 换来了台下人的喝彩,“好!” “夫人当真聪慧。” 江清雾傲娇地抬了抬头,像极了一个受了夸奖的孩子。 接着,又来了下一个谜语。 “一边是红,一边是绿,一边喜风,一边喜雨,打一字。” 这可难到她了,若是猜动物,倒是好猜,猜字可不是她擅长的。 “阿珏可知晓谜底?” 玄珏弯唇,“姩姩想不出来了?” “嗯呢,还要夫君出马才是。” 玄珏被江清雾一声一声的夫君喊得心花怒放。 抬头便说道。 “秋。” “对了,公子好眼力。” 接下来的谜语猜得也很顺畅,江清雾如愿得到了她想要的上等祈愿牌,还不忘夸玄珏。 “阿珏真厉害。” 上等灯牌便是一块桃花木,上面雕刻着各种图案,下面还坠着一朵雅致的荷花,倒是精巧。 下了台,江清雾正要说些什么,忽而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江清雾回头看去,便见一个黑衣人朝着这边冲来,手中寒光闪烁。 “阿珏小心!” 江清雾下意识上前推开玄珏,却一阵眩晕,被玄珏转了个向护在了怀里。 “噗嗤”,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伴随着玄珏的一声闷哼。 “阿珏。” 周围隐藏在人群中的侍卫全部都冲了上来,将黑衣人制服。 井明德焦急地上前。 “陛公子,夫人,快快回府吧。” 玄珏却顾不上自己的伤,查看怀中的女子。 “姩姩没事吧。” 江清雾有些呆滞地摇头,“阿珏,你流血了。” 确认江清雾无事后,玄珏看向被制服的此刻,眸色渐冷。 “回府。” 马车疾驰回宫,太医早已在关雎宫等候,由于二人是偷偷出宫,还遭遇了刺客,自然是不可大肆宣扬的。 刺客这一剑刺在了玄珏的左肩上,江清雾看着太医为玄珏处理伤口,刺得很深,好在没有毒,江清雾想到玄珏下意识将自己护在怀里的情景,心中升起一阵莫名的情愫。 第21章 遇刺 “陛下,那刺客” 提起刺客,玄珏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渐冷。 “既然敢刺杀朕,那便要接住刺杀朕的后果。” “怪臣妾贪玩,不然也不会让陛下遭遇刺客了,要是陛下有个什么好歹,臣妾真真是该死。” 玄珏却一把捂住了江清雾的嘴。 “胡说什么,姩姩若是出了什么事,朕该如何?” 江清雾看着坚决的帝王,似乎他对她的爱早就有了,只是自己从未发觉罢了。 玄珏看向井明德,“给朕好好审,还有,今日的事让御前的人闭上嘴巴,若是有半分风声传了出去。” 望着帝王逐渐犀利的眼神。 “是,奴才必定让御前的人守口如瓶。” “陛下可是有所怀疑?” 面对着江清雾时,玄珏又是一故温和的模样。 “姩姩不必担心,姩姩今日也受惊吓了,晚些让太医送些安神汤来,姩姩喝了好早些安寝。” 江清雾点头,“那陛下今夜留在关雎宫嘛?” “自然。” 天牢内,烛火摇曳。 井明德站在刑架前,冷冷地看着被绑在架子上的刺客。 “说,是谁指使你的?” 井明德声音冰冷。 刺客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井明德示意一旁的狱卒。 “上刑。” 烧红的烙铁靠近刺客,刺客依旧面无表情,直到掀开了衣物,才发现刺客身上的三头蛇刺身。 井明德命人画了下来。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牢。 一阵折磨之后,刺客仍未松口。 “呸,贱骨头还挺硬,看着点人,别让他死了。” 说完,井明德便带着画好的刺身纹样去交差了。 玄珏看着呈上来的刺身纹样。 “去查,朕的那几个好弟弟,还有那几个对玄国虎视眈眈的小国,看看这纹样是来自哪里。” “是。” “一周后传苍梧国等国使臣觐见,朕在交泰殿见他们。” ¥ 连着三日,江清雾都陪在玄珏身边,看着玄珏的伤口并无什么大碍之后,江清雾才放心回了关雎宫。 “娘娘,明日便是二皇子周岁宴了,娘娘可要准备贺礼?” 春桃边为江清雾卸着发钗边问道。 忙着关心玄珏的伤势,她都忘了后宫的那群婆娘了。 是了,明日便是二皇子的周岁宴,她还记得上一世,黎嫔冤枉她给二皇子下了毒,反被曲昭仪指控而禁足。 如今她仍在禁足,想来该是翻不出什么大浪才是,但为了避免麻烦。 江清雾想了想,“明日你唤曲昭仪和谢美人来,我与她们一同去。” “是。” “另外,你去库房瞧瞧,寻个合适的明日送去当二皇子的周岁礼便是,你办事,本宫放心。” 翌日一早,秋菊便去请了曲昭仪和谢美人来。 二皇子是玄珏膝下唯一的儿子,周岁宴自然是盛大的。 江清雾到时,便见到了高位之上的太后,看来太后也是极为重视这唯一的皇孙,竟亲自参加这周岁宴。 “臣妾见过陛下,太后,皇后。” “不必多礼。” 江清雾入座后,便看见今日的小寿星穿得极为可爱,像个软萌的小团子。 不禁让她想起了上一世她那还未出世的孩儿,江清雾望向皇后,她必得让她付出代价。 “臣妾替珞儿多谢皇上,太后如此重视珞儿的周岁宴,也多谢各位姐妹的贺礼。” 萧贵妃站起身谦卑地说道。 萧贵妃生得也极美,淡雅高洁用来形容萧贵妃是恰如其分,如圣女一般。 江清雾对萧贵妃倒是没什么感觉,萧贵妃身后并无任何家族势力,但肚子争气,诞下了玄珏的第一个孩子,因而母凭子贵,除了她孩儿被投毒一事,她与她倒是并无交集。 “你为皇帝诞下了第一位皇子,是我玄国的有功之臣,快坐下,让哀家看看珞儿。” 萧贵妃示意婢女抱着二皇子去到太后跟前。 太后对于这唯一的孙子,满意地点头。 “好孩子。” 随即看向后宫之人。 “你们也该多像萧贵妃学着些,为皇帝多多繁衍子嗣才是。” “是,谨遵太后教诲。” “皇帝,今日是珞儿的周岁宴,哀家想,黎嫔多日来的禁足,想来也已经悔过了,皇帝不如就放了黎嫔出来。” 难怪她说太后怎么来了,原来竟是接着二皇子的周岁宴给她的侄女求情。 玄珏看向江清雾,随后开口。 “昭妃尚且还未出小月子,当日昭妃也禁足了半月之久,黎嫔让朕的三皇子没了,皇额娘是否有些过于偏颇?” 太后被玄珏的话一堵,看了一眼江清雾,倒也没再继续说些什么。 江清雾赞赏地看了玄珏一眼,他若是真真听了太后的话将黎嫔放了出来,她才真该寒心了。 “呀,二皇子!” 抱着玄珞的宫婢惊叫一声。 江清雾循声看去。 只见小小的婴儿开始不断地吐奶,脸色开始通红,紧接着便是“哇哇。”的哭声。 太后也顾不上自己的侄女了,连忙问。 “珞儿这是如何。” 身为人母的萧贵妃也心疼地顾不上礼仪,便跑到太后身边,抱过二皇子。 “珞儿,珞儿。” 场面一时混乱无比。 江清雾看着这样子,感情黎嫔被禁足了,这二皇子怎地还中毒了? 终是玄珏镇定地喊着。 “传太医。” 太医查看完二皇子,萧贵妃便焦急地问着。 “太医,珞儿如何?” 太医惊异地说着。 “回皇上贵妃,二皇子额头上的朱砂有毒。” 玄国的孩子周岁宴都是要进行朱砂礼,点额头,却不曾想,竟有人会在朱砂上下毒。 好手笔,江清雾看着狂吐白沫的孩子,看着便让人心疼。 “是何毒?” “贵妃稍安勿躁,微臣还需取量进一步进行确认。” 二皇子被抱去后殿让太医进行查看,确认了,朱砂中被掺了疯犬血,用于孩童身上会使孩子高烧抽搐口吐白沫。 萧贵妃听见时,差点晕了过去。 跪哭在玄珏面前。 “还请陛下替臣妾做主,珞儿小小年纪,便遭此毒害,臣妾看着珞儿的模样,为人母,真真是心痛极了。” 第22章 幕后凶手 太后也心疼皇孙。 “皇帝必得好好查清楚才是。” 玄珏示意月砂。 “将贵妃扶起来。” 接着又说,“皇额娘放心,珞儿也是朕的孩儿,朕必定会查个彻底。萧贵妃,珞儿额头的朱砂是何人所点?” “这,点朱砂是在周岁当日便点好出来,寓意观音娘娘坐下孩儿,保佑健康长大,珞儿的朱砂乃是臣妾亲自点的。“ 萧贵妃想了想,又继续说道。 “陛下,朱砂是臣妾前两日便从内务府拿来的,一直置于臣妾的殿中,臣妾这两日太忙,便未曾注意朱砂之事,若问题不是出在内务府,那便是出在了臣妾宫中啊。” “来人,去内务府取同批朱砂交予太医查看,这两日但凡是出入贵妃宫殿的人,都给朕查,好好询问。” 很快,井明德回来回禀。 “陛下,太后,贵妃,奴才去内务府取了同批次朱砂,交予太医查看,并无问题,又询问长春宫的宫人,进出过萧贵妃内殿的只有丁香去给贵妃打扫内殿,再就是贵妃的贴身宫女月砂。” 萧贵妃不可置信地看着丁香,月砂自幼与她一同长大,算起来都能称得上珞儿的亲姑姑,自然是不可能害珞儿。 “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二皇子?” 丁香哽咽着给萧贵妃磕头。 “娘娘,奴婢对不住您,是奴婢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犯下如此滔天大错啊。” “朕问你,你背后可有人指使?若你说了,朕或许还能给你一条生路。” 江清雾只觉左眼皮跳得厉害,只见那婢女抬头便看向她。 “是昭妃,昭妃,对,是昭妃娘娘给了奴婢银钱,说是奴婢若是干成功了,便再给奴婢一笔银子送奴婢出宫。” 江清雾两眼一黑,总有小人想害她!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清雾的身上。 江清雾“蹭”地站起来。 “你胡说,本宫何曾让你害过二皇子?本宫都不曾见过你,你如此污蔑本宫,寓意何为?” 只见丁香从怀中掏出了一条手帕,上面绣着一对鸳鸯,后宫各宫的手帕都有代表性标志,这手帕一看便是关雎宫的物件。 “这便是昭妃娘娘给奴婢的信物,不然,奴婢又是如何得到的。” 江清雾一时语塞,萧贵妃看着江清雾。 “昭妃,本宫与你素日并无过节,你为何要害本宫的孩儿?” “我没有!” 江清雾拂袖,走到丁香面前,直直地甩了她一巴掌。 “昭妃,你大胆!” 太后怒斥道,还从未有人如此放肆,竟敢在她面前怒极大肆打人。 “太后娘娘还是不要管了,此事事及臣妾的清白。” 江清雾气头上,直直地回怼了太后一句。 接着回头问丁香。 “你说这手帕是本宫给你的,那你倒是说说,是何事,是什么地方本宫将这手帕给你的?” 丁香似乎是在斟酌,江清雾却早已等等不及。 “怎么?说不出来了?” 丁香结结巴巴地回道。 “是昨日晌午之时,昭妃娘娘唤奴婢去了关雎宫。” “一派胡言。” 江清雾还来不及说话,便听见玄珏率先开口。 众人的目光一时间都回到玄珏身上。 “昨日晌午,昭妃在乾清宫陪朕用午膳,一直到未时才回去,如何能指使你谋害二皇子啊?” “昨儿个皇帝不是说政务繁忙,连见哀家的空都没有,怎的还见了昭妃?” “皇额娘赎罪,朕惦念着昭妃小产后的身子,故而唤来问问。” 提到小产,想起小产是因为她那个不争气的侄女,便不再说话。 江清雾又给了丁香一耳光。 “你倒是告诉本宫,本宫在乾清宫是如何指使你的?” 丁香眼见冤枉不成便反而转口。 “奴婢昨日确实未见昭妃娘娘,只是昭妃娘娘的宫女秋菊来转交给奴婢的。” 好好好,这是就是咬定是她了是吧? 江清雾行了个礼。 “陛下,可得替臣妾做主啊,这贱婢满口谎话,方才还说是臣妾亲自给她的手帕,如今又来说是秋菊,昨日秋菊分明是去曲昭仪那里拿藕粉桂花糖糕了。” 曲昭仪也立马说道。 “昨日臣妾与谢美人新做了些糕点,想来昭妃娘娘小产后没有胃口,吃些胃口会好些,便让秋菊来取。” “大胆奴婢,竟攀咬她人,来人,给朕拖出去先打四十大棍。” 四十大棍,打完又怎还会有命? 丁香立马认错。 “陛下,奴婢错了,不是昭妃娘娘,不是,是黎嫔。” “大胆贱婢,方才冤枉了昭妃,如今又冤枉黎嫔,黎嫔尚且还在禁足,她如何指使你啊。” “太后冤枉啊,真的是黎嫔娘娘,那一日黎嫔娘娘身边的青芝找到奴婢,给了奴婢好些银钱,说是让奴婢在二皇子的朱砂中下毒,若是事情败露,便说是昭妃娘娘指使的,千真万确,奴婢那还有黎嫔娘娘的银钱,皇上不信尽可去查啊。” 太后听见又是自己那不争气的侄女,听着丁香笃定的指控,便是知晓了,大抵此事是真的。 江清雾气极,怎的这小贱人被禁足了还有这么多花样。 看着高位之上的玄珏,立马哭倒在地。 “陛下,陛下,您可得替臣妾做主了,臣妾当真不知做了什么,竟让黎嫔如此嫉恨在心,一而再再而三地谋害臣妾,臣妾真真是害怕极了。” 美人落泪,梨花带雨,更何况还是自己心爱之人。 玄珏震怒。 “来人,去翊坤宫抓青芝来,如若属实,如此毒如蛇蝎之人,朕的后宫是再也留不得了。” 青芝跪在殿前,井明德做事一向稳妥,连着将黎嫔也带来了。 “黎嫔,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二皇子朱砂中毒之事是否是你指使?” 黎星若早已知晓自己被暴露了,恨恨地看着昭妃。 “是臣妾做的又如何?” 听见黎嫔亲口承认,太后也知实在是救不得了,怎的如此心急,就算急于除去昭妃,怎可对皇子下手。 “皇帝,哀家倦了,接下来之事便都交予皇帝吧,哀家便先回慈宁宫了,若是珞儿再有不妥再来禀明哀家。” 第24章 友谊之邦 “蓝璃公主不必过多自责,昭妃说得对,我玄国与各国一向是守望相助。” 昭妃? 蓝璃又望了江清雾一眼。 情报有误?竟不是黎淑妃? 蓝璃扫了一眼其余妃嫔,都身着正装,眼前这位昭妃竟可以随自己心意,想来必是深受这玄国皇帝的宠爱,既入宫,必得打好关系才是。 “是,是蓝璃失礼了,蓝璃在这给姐姐赔罪。” 姐姐? 她记得她可不比蓝璃大。 “该是公主当姐姐才是,这声姐姐,本宫真真是当不起呢。” 江清雾莞尔一笑,眼中尽是真诚。 蓝璃一时脸色僵硬了些许,但毕竟是一国公主,又岂会如此简单便崩场。 “是,妹妹说的是,那姐姐在此给妹妹赔罪了。” “无妨,若公主进宫,你我便是姐妹,又何须讲究这些。” 蓝璃这才脸色好了些。 波斯国使臣站起来。 “陛下,如今我波斯国正遭遇百年难遇的饥荒,我波斯国的兵马早已缺衣少食,既陛下说与各国守望相助,不知可否提供些粮草,供我波斯国度过此难关啊。” 江清雾一听,这是试探玄珏来了? 玄珏依旧温和一笑,带着些真诚与无辜说道。 “这是自然,波斯国有难,身为邻国,又岂有不帮之理。可使臣也该知晓,朕刚登基不久,国库空虚,可尽管如此,我玄国还是愿意出一千斤粮草代表邻国之一援助波斯国。” 一时之间,另外三国使臣的脸色都不大好,邻国之一?他们也是波斯国邻国,岂不是也得相帮? “玄国当真是大国风范,只是我大月氏国前些日子粮草也遭遇蝗灾,想来也难以援助波斯国,还请波斯国皇帝见谅。” 接着便是苍梧国使臣和察尔国使臣纷纷推脱,笑话,师出未捷,先赔一千粮草? 波斯国使臣看了一眼几国使臣。 莫?不是联合一起找玄国要城池吗? 玄珏缓缓勾唇。 “既如此,想来各国都有其难处,我玄国自然也不可坐视不理,如此,另外三国既也缺粮食,朕也只好凑凑,给各国各送去五百斤粮草可好?” 几国使臣瞬间面色凝重,他们是来要城池的,怎的几斤粮草就给打发了? 上官皇后此刻也开口。 “各国怕是不晓得,陛下下令,就连后宫都节省开支,陛下真真是重视各国之间的情谊。” 几国使臣互相对视一眼。 早在一周前,他们便来到了玄国,令他们难以想象的是,玄国竟如此繁华,他们就算是联合攻打,也不见得才有四分胜算罢了。 可想到帝王派予他们的命令。 一时间却又左右为难。 察尔国使臣看向其余三国,他们国家实力最弱,若是真真打起来,难免是最快被灭国的,既然打不过,那便趁着多要些好处。 察尔国使臣一咬牙。 “陛下,我察尔国一向不喜战争,我国君主也说,此次派微臣来,也是求和,愿两国一直友好相处,只是,如今察尔国国本动摇,不知可否请陛下再分些粮草,我察尔国必定归顺玄国。” 三国使臣:??? 不是,这说好的一起谈价钱,怎的你就这么叛变了? 波斯国公主艾琳一听,气极。 “察尔国怎的如此软弱,如此便归顺于玄国了。” 江清雾暗喜,吵起来,吵起来,吵起来! “艾琳公主此话如何说,我察尔国一向求和平,玄国恰好如此,结两国之好,于百姓来说,求之不得,陛下,您说如何?” 玄珏颔首。 “察尔国当真是为民着想,只是玄国确实没有那么多粮草了,如此,朕再送五百头牛羊给察尔国如何?” 察尔国使臣笑了笑,“如此,甚好,察尔国从此与玄国守望相助,永不起干戈。” 若是没记错,江清雾记得,这五百头牛羊似乎,玄珏送的全是小牛崽与小羊羔吧。 啧,这不就变相于只送了五百头牛羊嘛,还省了饲养之烦。 其余几国看着玄珏如此爽快便答应了,那可是五百头牛羊,说送就送了? 看来玄国如今也是兵强马壮,国库充盈才是,那他们如何打?等着被灭国吗? 如此想着。 紧接着便是大月氏国,波斯国,还有苍梧国使臣都表示,愿意与玄国结友谊之邦。 一场宴会,免去了各国之间的恶战。 谈妥了条件之后,几国公主就此住进了宫中,其余使臣也安排了宫殿居住。 江清雾回到关雎宫,疲惫地锤了锤肩膀。 “娘娘累了?” “有些。” 怎的不累啊,想想这后宫又进了几位祖宗,她如何能不头疼。 小六子进来传话。 “娘娘,陛下今夜来关雎宫。” 江清雾眨了眨眼睛。 “知道了。” 戌时,玄珏果不其然来了关雎宫。 “参见陛下。” “姩姩无须多礼。” 江清雾也不再端着,而是又瘫坐在贵妃椅上。 “姩姩今日可谓是反应敏捷,姩姩真棒。” “能为阿珏尽一份薄力,姩姩也开心。” 玄珏坐于江清雾身边,宽厚的大手抚上江清雾的肩头。 “陛下?” 江清雾立马机警地坐了起来。 玄珏一时哭笑不得。 “朕给你捏捏肩。” “这如何使得?” “皇帝玄珏使不得,可姩姩夫君阿珏使得。” 江雾雾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安心地趴在了贵妃椅之上,任由玄珏给自己按摩着。 别说,堂堂帝王之尊,这按摩的手法倒是比宫里的嬷嬷还好些。 “阿珏如何如此精通按摩。” “姩姩可知,有时人体的穴位,是对付敌人至关重要的法宝。” 如此,江清雾便明白了,玄珏曾是太子时打过许多场仗,而有时,熟悉人体的弱点,既是保护自己也是制敌之关键。 江清雾又想到今日的那四位公主。 “陛下准备给四位公主什么位分?” “此事朕原本打算交予皇后去办,既然姩姩问起,姩姩有何想法?” “陛下不怕臣妾干政?毕竟公主的位分可关系着各国之间的关系。” 玄珏莞尔。 “姩姩且说便是,旨意是朕下,与姩姩何干?” 第25章 娘娘可有母仪天下之心? 江清雾想到上一世,皇后位分给的高,蓝璃直接被封了妃,而其他三个也封了嫔位,蓝璃与黎淑妃联手,让皇后一时也焦头烂额。 “陛下,臣妾想,既然四位公主一同进宫,且都是身为一国公主,蓝璃公主的气焰未免也太高了。臣妾认为,既然都是邻国,陛下自然应当一视同仁,且位分也不必给的太高,否则岂不是寒了后宫其他姐妹的心。” 江清雾说道。 玄珏颔首,“姩姩说的有理,朕应当一视同仁才是,如此,也不会令其他三国寒了心啊。” 江清雾莞尔一笑,坐起身来,挽上玄珏的手。 “但陛下一向不操心后宫之事,陛下只需把意思传达给皇后娘娘,想来,陛下与皇后娘娘心有灵犀,必会把此事办得漂漂亮亮。” 玄珏眼中划过一丝赞赏,他的姩姩会算计人了。 “是呀,朕若是亲自办,倒显得朕不信任皇后了,姩姩真聪明。” 江清雾也未曾想到此事竟如此顺畅,她倒要看看,这一世,蓝璃会如何选择。 很快,皇后的懿旨便下了。 四人皆被封了昭仪,蓝璃住钟粹宫,艾琳住容嫔所在的毓庆宫,娜迪亚与萨拉同住咸福宫。 虽说是按照了玄珏的意思,四人都是昭仪,可在宫殿的分配之上,皇后还是有失偏颇啊。 “娘娘,皇后娘娘如此,怕是会惹怒了蓝昭仪啊。” 曲昭仪说道。 江清雾勾唇。 “皇后娘娘的意思,又岂是我等可以猜的。” “臣妾当日在宴席之上,看那蓝昭仪就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凶的很。” “谢美人也不喜欢她?” “是呀,她还说了昭妃娘娘呢。” 曲昭仪看着江清雾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 “娘娘如今有何打算?” “哦?曲昭仪此话何意?” “娘娘不觉得,这几位邻国的公主可以用上一用?” 此话正得江清雾的意,不过她还是状若无意问道。 “如何?” “娘娘是否想试一试母仪天下?” 江清雾心头一惊,她是如何知晓了自己的想法?或者是试探? “曲昭仪此话在本宫面前说说便罢了,我与皇后也并无龃龉。” “可就算娘娘无此意,难保皇后容得下娘娘,如今后宫便是娘娘最得圣宠,皇后娘娘可并不是一位心胸宽广之人。” 江清雾装作为难。 “可皇后娘娘并未对本宫做些什么。” “若娘娘当真等到皇后娘娘动手,怕是一切都晚了,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娘娘大可不必亲自出手,找把刀子试探一下便可。” 要不说曲昭仪最得她的心呢,她说的话总能踩在她的心坎上。 “既如此,曲昭仪可愿替本宫出个面?” 曲昭仪看着江清雾,眼角上扬。 “自当为娘娘效力。” 钟粹宫。 “那几个贱人凭什么与我平起平坐,皇后当真是目光短浅的后宫女人,当真是屈辱。” “公主快别气了,可别气坏了身子。” “这让本公主如何不气?区区昭仪之位便罢了,那三个小国的公主也配与我平起平坐?这皇后明显就是给本公主一个下马威,让本公主夹着尾巴做人。” 幻灵一边给蓝璃顺着气边说道。 “可公主如今不得不收敛脾气,这里是玄国,而并非苍梧国,还有陛下交予公主的任务呢。” “本公主没忘,只是本公主认为,进宫再如何也该是个妃位,谁知这玄国皇帝竟一点不管后宫之事,任由皇后那个老妇乱来。” “就是,这皇后的心胸未免太过狭隘。不过公主也不必灰心,臣妾听闻,这后宫之中,并非是由着位分高低决定尊卑,最重要的还得是抓住陛下的心啊。” 蓝璃忽而想到宴席上的女子,一眼便让她觉得惊艳,原本她认为世上不可能会有比她更美的女子。 “你可打听到那昭妃是何来头,还有,黎淑妃何在?” “奴婢正要与公主说呢,在陛下登基之后,这昭妃便是专宠,而从前的黎淑妃,因为得罪了昭妃,害得昭妃小产,如今降为了答应,跟打入冷宫差不多了。” “可本公主不是听说,那黎淑妃是当今国公之女,太后的亲侄女吗?” “奴婢正是这个意思呢,这男人啊,哪有不喜新厌旧的,只要公主抓住了陛下的心,位分什么的也都不重要了,若是再诞下一位皇子,想来苍梧国必会全力扶持这个皇子上位,那玄国也将是我苍梧国的囊中之物。” 蓝璃缓缓点头,是这个理,男人哪有不喜欢新鲜的,昭妃得宠如此之久,想来陛下也该是有些厌倦了的。 “主子,曲昭仪来访。” 小太监进来禀报。 “曲昭仪?” “公主有所不知,这曲昭仪如今是昭妃的人。” “昭妃之人?昭妃的人来这干嘛。” “如今皇后娘娘忌惮公主,公主若是想在后宫生存下去,是否也需要借助些力量?” “你是说,昭妃?” 蓝璃抬头,“让曲昭仪进来吧。” “见过姐姐。” 曲昭仪看着蓝璃朝她行了个礼。 “妹妹何须行礼,你我都是昭仪,无需如此客气。” “姐姐服侍陛下多年,妹妹初来乍到,理应给姐姐行礼。” 蓝璃笑着道,“姐姐快请坐。” 曲昭仪也不客气,便坐下了。 “本应该是我去拜访各位姐姐,只是才来玄国不久,身子有些不适,便晚了些。” “水土不服是常事,妹妹应先养好身子才能更好地服侍陛下啊。” “姐姐当真亲切,妹妹来后宫几日,姐姐是第一个来看妹妹的。” 曲昭仪笑笑。 “我也是闲来无事,想着蓝璃妹妹是来自异国,必然见过许多我不曾见过的趣事,想找人打发辰光便是了。” “幻灵,去拿几套我苍梧国的服饰来赠予姐姐。” 曲昭仪捂嘴。 “这,姐姐如何能收妹妹的东西。” “哎呀,曲姐姐,你收下便是,不过几件衣裳罢了,姐姐若是不收,妹妹往后有事都不敢麻烦姐姐了呢。” 第26章 站队 曲昭仪也不再推辞。 “夏荷,收下吧。” 蓝璃见曲昭仪收下,勾唇。 “听闻姐姐与昭妃娘娘亲如姐妹,妹妹我当日在宴会上不懂事,得罪了昭妃娘娘,如今想来,真真是嘴笨。” 曲昭仪拍了拍蓝璃的手。 “妹妹自不必担心,昭妃娘娘心胸宽广,自然是不会将这等小事放在心上,昨儿个昭妃娘娘还与我说呢,四位公主里啊,就妹妹长得最漂亮,昭妃娘娘就喜欢美人儿。” 蓝璃的心中确有些得意,其他不论,她对自己的脸极为满意。 “当真?昭妃娘娘真的不怪罪妹妹?” “你便放一百八十个心吧,不然啊,姐姐我也不会来找妹妹不是。” “说的是,如此,我便放心了。” “只是昭妃娘娘倒是替妹妹有些惋惜。” 蓝璃抬头,疑问道。 “如何惋惜?” “这不昨儿个我与娘娘喝下午茶,难免聊些家长里短,此话也不知好不好说,罢了,我还是不说了,免得妹妹难过。” 如此一来,蓝璃心中更是好奇,什么话? “姐姐但说无妨,如今便只有你我二人,有何不可说的。” 曲昭仪看了蓝璃一眼,叹息道。 “那妹妹可千万别往外传。” “自然。” “昭妃娘娘说啊,以妹妹的家世背景,还有容貌资质,做个贵妃都是绰绰有余的,怎的竟如此委屈,只封了个昭仪,不过这也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昭妃娘娘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也是昭妃娘娘心思恪纯,这般话便这么直直地说了出来。” 这话踩在了蓝璃的雷点上,心中更是不甘,是啊,这皇后会不会做,不会做让她来做。 蓝璃强颜欢笑了一番。 “既是皇后娘娘下的旨意,我也只能听从就是了。” 曲昭仪好心安慰着蓝璃。 “妹妹别灰心,皇后娘娘一向如此一视同仁,妹妹也别太往心里去。” “谢姐姐宽慰。” 蓝璃更加强烈了想取而代之的想法,只不过,她还需要一个踏板。 “苗姐姐可否替我与昭妃娘娘说说,我想去拜访娘娘,只怕是贸然前去,娘娘怕是会不喜。” “自然,昭妃娘娘对后宫姐妹啊,那是一个宽容,即使如今陛下圣宠,娘娘也并不恃宠而骄,反而更加宽和。” “如此,便求昭妃娘娘多照顾照顾我了。” 翌日,坤宁宫。 “参见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 众人坐下之后,皇后看着众人。 “等会儿便是新人来请安了,往后后宫一下子添了四位姐妹,你们得多多照顾照顾才是。” “哎哟,这后宫一下子便来了四位美人儿,昭妃娘娘可得小心些了。” 江清雾笑道。 “容嫔此话从何说起?” “那日宴席之上一见,四位美人,臣妾眼睛都瞧不过来了,更何况是皇上呢。” “容嫔说笑了,太后娘娘三令五申,后宫不许争风吃醋,本宫自然记得。” 正笑说着。 便听见太监喊道。 “黎嫔,蓝昭仪,琳昭仪,娜昭仪,萨昭仪给皇后娘娘请安!” 上官皇后立马坐正了些身子。 江清雾:???黎嫔? 只见五人缓缓走到殿中,为首的女子并非她想的黎星若,但却与黎星若有五分相似。 “臣妾等拜见皇后娘娘。” 上官皇后抬了抬手,“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紧接着分别拜见了萧贵妃和昭妃。 江清雾看着那张与黎星若极其相似的脸,不动声色地问道。 “臣妾怎的没听说陛下新封了一位黎嫔啊?怎么瞧着与黎答应长得如此相像呢?” 还未等皇后开口,黎嫔便对着江清雾行了个礼。 “回昭妃娘娘的话,黎答应是臣妾的姐姐。” “黎嫔是今日陛下下了早朝封的,事出权宜,还未来得及告知你们,黎嫔是黎答应的妹妹,虽说黎答应德行有失,可一码归一码,姐妹们还要好好与黎嫔相处才是啊。” 江清雾笑了笑,感情这国公与太后是废了大号去练小号呗,竟如此不死心? “昭妃,你说呢?” 江清雾忽而被cue。 笑道。 “这是必然,黎答应所做之事与黎嫔何关,臣妾自然不会与之混淆。” 蓝璃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黎嫔和江清雾。 “娘娘放心,黎答应虽是臣妾的姐姐,可她德行有失,爹爹早已交代臣妾,不必与黎答应有任何干系,臣妾自然不会与罪妃有何瓜葛。” 江清雾捂嘴一笑。 “黎嫔倒是拎得清。” 虽说不晓得这黎嫔什么来头,但看着不像好茬便是了。 晨会结束之后。 江清雾才走出坤宁宫不久,便听见身后有人喊。 “昭妃娘娘留步。” 江清雾脚步一顿。 转头,是蓝昭仪,莞尔一笑。 “臣妾见过昭妃娘娘。” “快起来,方才已请过安,何须如此客气。” “臣妾一直都想与娘娘赔罪,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 “蓝昭仪何曾得罪本宫了?本宫怎的不记得了?” 随后朝着蓝昭仪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蓝昭仪一时被晃了眼。 “是,那我可否去昭妃娘娘那里坐坐?” “自然。” 到了关雎宫。 蓝璃诧异于关雎宫的装饰,如此奢靡,她那钟粹宫竟还比不上这里的一半,难道这便是宠妃的待遇吗? “蓝昭仪好奇本宫的宫殿么?” 蓝璃这才反应过来。 “娘娘的宫殿太美,一时竟迷了眼,果然陛下是最疼爱娘娘的。” 江清雾娇羞一笑。 “妹妹如此美貌,想来很快便能得陛下召幸了。” “谢娘娘吉言,娘娘,那黎嫔之事,娘娘当真不知?陛下如此疼爱娘娘,也未曾与娘娘提起半分吗?” “想来你也听闻,黎嫔是国公之女,而后宫与前朝千丝万缕,本宫自然也不好插手,况且,陛下天威,也不是你我可以揣测的。” 蓝璃点头,是这样的没错,只是那黎嫔是昭妃仇人的妹妹,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感,忽而心生一计。 “娘娘应该也不喜黎嫔吧。” “说不上不喜,只是看着她,便想到了她那姐姐,便想到了本宫失去的孩儿。” 第27章 皇后仁慈 江清雾黯然神伤道。 “是娘娘心善,若是我,谁人夺了我孩儿的性命,必将加倍奉还,连同族人一个不留。” “唉,本宫若是有蓝姐姐这般的心胸,也不至于是如今这副模样。” 蓝璃看着江清雾若有所思,难不成这玄国皇帝便是喜欢这般娇弱的女子? “娘娘也不必伤怀,娘娘还会再有孩子的。” “无碍,都过去了,姐姐初入宫闱,一切可还适应?” “有些想念父皇便是了,娘娘,臣妾初入宫中,宫中的人臣妾都不知是何性格,怕是一个不小心便会得罪了贵人,还请娘娘照看一二。” 江清雾勾唇,“自然。” 翊坤宫。 “娘娘,陛下让您住翊坤宫,奴婢记得,从前大小姐便是住在此处,可是会因为大小姐而牵连您啊。” 黎星满纤细的手轻抚着怀里橘黄色的小猫。 “这翊坤宫是本宫亲自向陛下要的。” “这是如何?大小姐已然被废,娘娘可别忘了老爷的嘱咐啊。” “你是说爹爹吗?我与长姐都不过是爹爹和姑母手中的棋子罢了,你看长姐犯了错,爹爹便抛弃了这颗棋子,纵使本宫再不愿入宫,也不得不入宫,又何曾有人问过本宫的意愿” “可娘娘” “不必说了,今日陛下会来我宫里,至于昭妃,她让长姐蒙了冤,本宫必然要她十倍偿还。” 午时,江清雾送走了蓝昭仪,便听见玄珏来了关雎宫。 她便是要好好问问,怎的还招了个黎嫔。 玄珏进到殿中时,整个关雎宫静悄悄的,玄珏一眼便瞧见了贵妃椅上的倩影。 玄珏走到女子身边,只见女子的睫毛微颤着,便知是在装睡。 男人的薄唇贴到女人的颈窝,缓缓地印着唇印,亲吻着他的爱人。 江清雾终是受不住一阵阵痒意,睁开了眼睛。 “啊,陛下。” “姩姩怎的不继续睡了?” “陛下如此,让臣妾如何睡?” “姩姩不装睡了?” “哼。”江清雾坐起身来,双手抱胸。 “陛下知晓臣妾装睡如此逗弄臣妾。” “好好好,是朕错了,朕不该拆穿姩姩在装睡。” 此话说的江清雾的脸更是一片娇红。 想起正事,江清雾将脸贴进男人怀中。 “陛下为何又召了个黎嫔进宫,陛下可知,今日姩姩看见那张与黎答应五分相似的脸,便想到了姩姩与阿珏的孩儿,真真是好生难过。” 玄珏心中一刺,手抚上女人的脸。 “是朕不好,今日早朝,国公连同朝臣施压,逼朕选秀,朕本是想着宫中既已召入四位公主,便罢了,谁曾想他们便上奏,异国女子所诞的子嗣,又怎能有当太子的资格,国公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他的次女进宫,才算了事。” 这国公当真是如此嚣张。 “可陛下,那咱们的孩子怎么办,若是黎嫔又杀了宫中的孩儿,难道又让国公继续送女儿进宫么。” “阿珏,姩姩当真是难受。” 江清雾一把抱住男人,低低地娇哭着,哭得玄珏心碎。 “姩姩不哭,朕答应姩姩,朕下旨,在后宫之中,姩姩所出现的地方,便不允许黎嫔出现,如何?” “可阿珏还是会去宠幸她,呜呜呜,姩姩好可怜,姩姩的宝贝孩儿更是可怜。” 玄珏安抚着怀中女子。 “那阿珏就除掉国公,姩姩就不会有这个担忧了,可好?” 江清雾怀疑自己听错了,莫? 抬头,通红的眼睛看着男人。 “阿珏,说说什么?” “国公私下私收贿赂,鱼肉百姓,这些朕都是知晓的,只是待一个时机除掉他,姩姩可愿陪阿珏一同等等?” 江清雾惊异于玄珏竟如此宠她了吗?朝廷要事,竟跟她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江清雾也知晓,不可太作,适可而止便好,善解人意道,“那姩姩陪阿珏等等。” 说完,嘴还是扁了扁,像受尽了委屈一般。 玄珏见状心疼极了,眼中的阴霾不断加深。 当天晚上,玄珏没有召幸任何嫔妃,只称是朝政繁忙,在乾清宫便睡下了。 江清雾传来傅闫。 “见过娘娘。” “傅太医快请起。” 自从上次江清雾小产之后,傅闫照看她的小月子,经过提拔,如今已是太医院的二把手了。 “闫哥哥可有让无身孕之人把脉脉出身孕的药物么。” 傅闫惊异地抬头。 “娘娘您?” 江清雾便知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我并非要自己用,闫哥哥,这后宫实在是太苦了,陛下又召进了五位后妃,若雾丫头不争上一争,当真是为人鱼肉了。” 说着,江清雾挤出了几滴眼泪,我见犹怜。 江清雾眼中充满着绝望与沮丧。 傅闫最受不得如此的眼神,好似见到了儿时跟在身后的小女孩。 罢了,他最是受不了她的,从前是,如今是,往后也是。 想来雾丫头自己也有数,只要不伤人性命便罢了。 “既然娘娘想要,那微臣给娘娘配来便是,微臣那有一种药粉,连续服用七日,便会出现妊娠之状,即使是太医把脉,也察觉不出异样。” 江清雾听闻,眼中止不住的惊喜。 “就知道闫哥哥最疼雾丫头了。” 江清雾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黄白色的药粉。 “娘娘可是有谋划了?” “自然,春桃,你认为,皇后如何?” 春桃望着江清雾,只觉得女子的眼中装满了思绪。 “回娘娘,奴婢认为,皇后娘娘仁慈,但仁慈过分了些。” 江清雾听到春桃的想法,讽刺地笑了笑。 “哈哈哈,仁慈,哈哈,当真是讽刺。” 是啊,上一世她不也是被如此的皇后骗了吗。 “春桃,今日我们去坤宁宫拜见皇后娘娘。” 戌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 江清雾并未乘坐轿撵,步行去了坤宁宫,路过坤宁宫之时,江清雾望向坤宁宫旁的千鲤池。 “不如我们去看一会儿鲤鱼如何,时辰还早。” “娘娘,天冷,咱们也没带什么人,就奴婢和小六子,咱们还是先去坤宁宫吧。” 第28章 落水 江清雾摇头。 “无碍,片刻便回。” 江清雾走到千鲤池旁。 “春桃,不若你与小六子去拿些鱼食来。” “可娘娘,如此便只剩您一人在此了,这可如何是好?” 江清雾朝着春桃眨眼,春桃有些不明所以。 但还是没说什么,便带着小六子去亭中拿鱼食了。 紧接着,江清雾看向千鲤池,想到上一世她入水时的窒息感。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随后便传来了。 “昭妃娘娘溺水了!” 冰冷的池水刺骨般地冷,她好像看见了她的孩儿朝着她走来。 江清雾再次醒来时,只觉得头晕晕沉沉。 “姩姩,姩姩。” 是玄珏在喊她。 江清雾睁开眼。 “陛陛下” 这才看清,不只是玄珏,皇后,曲昭仪还有谢美人都在此。 “姩姩,你终于醒了。” 皇后也说着。 “老天保佑,昭妃醒了。” “陛下陛下呜呜” 江清雾无力地坐起身,将头埋进玄珏的怀中。 “陛下,有人推推臣妾,有人想,害死臣妾,呜呜” 此话一出,玄珏的脸色瞬间变冷了些。 但语气依旧和缓。 “姩姩不哭,不怕了,朕在这里。” 皇后立马跪下。 “陛下,是臣妾之失,竟未曾管好坤宁宫侍卫,以至于昭妃落水都未曾留意。” 玄珏并未搭理皇后,而是只顾着哄怀里的人儿。 “姩姩告诉朕,是有人推了你是么。” “嗯~姩姩好怕,有人想臣妾死。” “不许胡说,谁敢!” 玄珏将人安置躺下,转头看向春桃,还有小六子。 “你们可曾看见是何人推了昭妃?或者有看见可疑之人。” “回陛下,奴婢当时与小六子被昭妃娘娘唤去拿鱼食了,并未看见。” “既如此,当真是坤宁宫的侍卫无用,还有,皇后,千鲤池是你的管辖范围,怎会有人蓄意推昭妃入水?” 上官皇后惶恐道。 “臣妾也不知,臣妾当即便盘问宫中人,只是今日新妃入宫,臣妾忙极了,未来得及管辖宫中太监奴婢。” 上官皇后带着些狐疑看着江清雾。 “昭妃当真确定是有人推你入水?” “皇后娘娘是何意思,难不成还是臣妾自己跳入水中的吗?” 皇后还想再说些什么,便听见玄珏打断了她。 “皇后不必说了,既然皇后身边的侍卫不行,那朕便换一批侍卫,还有皇后宫中的侍女和奴才,井明德,去给朕好好地盘问,盘问不出来也换掉。” 皇后瘫软在地。 江清雾眼中闪过一丝得逞,也不枉她这大冷天地跌进水中。 待其他妃嫔走后,玄珏看着江清雾苍白的小脸。 “姩姩可还好?身上可还有不适?” “谢阿珏关怀,臣妾很好。” “姩姩日后可不许单独出去了,必得带上侍卫才是,实在不行多带些宫女,夜间不宜出行。” 江清雾颔首。 “臣妾再也不会夜间出去了。” “姩姩今夜出去是为何事?” “臣妾只是有些事问皇后娘娘,臣妾原本想给阿珏亲自绣一个荷包,可绣工不好,想去问问皇后娘娘,毕竟娘娘的绣工乃宫中一绝,谁曾想路过千鲤池时一时贪玩,竟让歹人得逞了。” 玄珏听见是为了自己,心中更是心疼。 “朕只想姩姩平安便是。” 江清雾修养了一段日子,等她完全好了之后,玄珏才没再日日来陪她。 “安排进皇后宫中的人安排妥当了吗?” “回娘娘,已经安排了咱们的人进去。” “那便好。” “只是娘娘,何须如此用如此极端的法子,就算娘娘想安排人进坤宁宫,也不必用如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啊。” “如此,才不会怀疑到本宫头上,必得让陛下亲自换人,本宫日后才不会有嫌疑。” “那四位公主的儿时经历都打听清楚了吗?” “打听清楚了,倒是没什么,只是奴婢还查了一下黎嫔。” “哦?黎嫔如何?” “据说黎嫔与她的姐姐也就是黎答应,儿时被拐卖过,原先两姊妹关系并不好,但那次拐卖之后,黎嫔对她的姐姐便完全变了个态度,亲昵至极,但黎嫔还是就此留下了心魔,时不时夜间噩梦缠身,一直到前两年才算好了些,如今也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江清雾忽而想到那日请安,黎嫔说起黎答应的样子,虽然嘴上带着恨意,可眼中却并无波澜。 所以,黎嫔入宫,当真只是简单地被国公送进宫争宠吗?还是她本身有其他想法? “你派人关注着翊坤宫,若是她与黎答应有所往来,务必来告知本宫。” 若当真是她想的那般,她当真是要好好利用利用这黎嫔爱姐之心啊。 随着几个新人入宫玄珏陆续宠幸了黎嫔与琳昭仪,便没了后续。 蓝璃早已忍不住了,便来关雎宫找江清雾。 “娘娘,多日来陛下只宠幸了琳昭仪与黎嫔,臣妾是不是不得陛下喜欢啊。” “怎会,只不过陛下有些分身乏术罢了,近日因本宫落水一时,陛下忙着前朝又得来照看本宫,说到底,是本宫对不起蓝姐姐。” “娘娘何须如此,只是臣妾想来向娘娘取经,陛下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江清雾想起自己与玄珏相处时的模样。 “大抵,喜欢会撒娇的?亦或者是爱哭些的?” 蓝璃一听,果然这玄国皇帝喜欢柔弱的女子。 “谢娘娘指点!” 于是,她便打听到了玄珏明日会去御花园散步。 早早地便守在了御花园。 听见圣驾来临。 蓝璃立马装作无意,摔倒在地。 “啊~好疼呀~” 捏着些嗓音,声音娇弱地可以掐出水来。 玄珏也注意到了。 蓝璃泪眼斑驳地望着玄珏。 “陛下~臣妾蓝昭仪,见过陛下。” “蓝昭仪?这是如何?” “陛下,臣妾,臣妾不小心摔了,怕是崴到脚了,站不起了。” 她满心满眼地想着,玄珏可以君子般将她抱起。 “既如此,想来必定是严重极了。” 第29章 怀孕 “陛下可能”扶臣妾一把。 还未等蓝昭仪说完,就听见玄珏说。 “快去为蓝昭仪请太医,井明德,你扶一扶蓝昭仪,朕乾清宫还有政务为处理完,蓝昭仪可得好好修养才是啊,这段日子便不必外出了,养伤要紧。” 说完,便看见玄珏转身走了。 蓝璃望着玄珏的身影,愤愤极了。 昭妃不是说,陛下最喜欢柔弱女子吗? “奴才扶您起来?” 蓝璃看着井明德,“不必了,倒觉得没那么疼了,有劳公公。” 井明德方觉自己看了场笑话。 这蓝昭仪真当自己是昭妃娘娘了? “娘娘,监视翊坤宫的太监来消息,说是昨儿个见黎嫔身边的人送了一包袱东西进了玉琼台。“ “果真?” 得到春桃的肯定回答之后,江清雾勾唇。 既如此,便让她送她一份大礼吧。 春日宴,众人齐聚于御花园当中赏花。 “今年的花倒是开的早,如今不过三月出头,这些个花儿就争先着开了。” 容嫔笑说着。 “是呀,所以皇后娘娘才召集着姐妹们来赏花,还是皇后娘娘周到,不然啊,臣妾整日闷在关雎宫,无聊极了。” 皇后莞尔。 “昭妃真是说笑,昭妃承宠最甚,乾清宫多半也是昭妃陪着,怎还会无聊。” 琳嫔说道。 进宫快两月,四位公主中也就是艾琳承宠算多些,如今,已然升为了琳嫔,气焰已然比当初的蓝璃更甚。 “话说,昭妃娘娘承宠最多,怎的,肚子还不见动静呢。” 江清雾冷哼一声。 “本宫月前才算养好身子,怎的琳嫔倒是要踩到本宫脸上来了。” “臣妾怎敢,臣妾不过是打趣。” “打趣也该有个限度,况且,若按你这么说,皇后娘娘当是服侍陛下最久之人,那皇后娘娘也还未有身孕,琳嫔,说话还是注意些好,小心别闪了舌头。” 正说着,便看见皇后捂着胸口作呕。 “娘娘,哎呀,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上官皇后捂着胸口。 “本宫有些不适,莫名地犯恶心。” 容嫔关切地问道。 “娘娘怎会突然如此?可是病了?” 皇后摇头,“大抵是本宫这段日子胃口不好吧。” 萧贵妃问了一嘴。 “娘娘这,可是有身子了?” 此话有出,所有人都看向了皇后的肚子。 “娘娘的月事来了吗?” 皇后摇头。 江清雾立马叫道。 “快去喊太医。” 皇后也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怀孕?多年来都未曾怀上,如此,便怀上了吗? “既然皇后娘娘不适,今日的赏花宴便就此吧,娘娘的身子重要,若是真的怀孕了,这可是陛下的嫡子,容不得一丝损失。” 江清雾说道。 “昭妃说的有理。” 随即便跟着皇后回了坤宁宫。 玄珏听闻消息也来了,太医紧随其后。 “回陛下,皇后娘娘已怀孕一月有余。” 上官修谧一时不可置信。 “当真?” “娘娘,微臣行医多年,这点把握还是有的,只是初春的天气依旧寒气重,娘娘还是得多注意身子才是啊。” 上官修谧激动地捂着肚子,看着玄珏。 “陛下,臣妾臣妾怀了。” 玄珏保持着温浅的笑。 “是,朕知晓了,今后皇后还得更加注意身子才是啊。” 江清雾看着激动的皇后,眼中闪过些什么。 激动吗?开心吗?这就对了。 玄珏也看向江清雾,可女人脸上尽是笑,仿佛当真是在为皇后开心一般,她便如此不在意吗,即使是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臣妾谢陛下关怀。” “嫔妾恭贺皇后娘娘,恭贺陛下。” “都起来吧。” 皇后脸上的笑挡都挡不住,就连太后听闻了消息都来了。 “皇帝,皇后的身子当真?” 得到玄珏和太医的肯定之后,太后也欣喜至极,但却又很快没那么欣喜了,她看向一旁的黎嫔,罢了。 陪了皇后一会儿之后。 玄珏也下旨。 “如今皇后有孕在身,坤宁宫的宫人必得更加谨慎才是,皇后可有什么想吃的?朕让御膳房给你做来。” 久违的夫君关怀,让皇后受宠若惊,她好似回到了刚入王府时与陛下的举案齐眉。 “谢陛下,臣妾想吃些酸的。” “酸儿辣女,好兆头啊。” “朕这就让御膳房制些酸食来,只是朕方才才打算见大臣,如今还得回乾清宫一趟才是,晚些再来陪皇后。” 皇后沉浸在喜悦当中,听闻玄珏是撂下了政务来的,立马善解人意道。 “陛下去吧,政务要紧,臣妾很好。” “昭妃可有想吃的?朕也让御膳房做好一并送去。” 江清雾摇头。 “谢陛下,臣妾没什么想吃的,近日来胃口不佳,倒是困得很。” “可见过太医了?”玄珏关切地问。 “太医说是春困罢了,陛下不必担忧。” 见着玄珏这般要紧昭妃的模样,皇后扶着肚子,看向昭妃的眼神,多了些什么。 江清雾笑了笑,她感受到皇后的眼神了,对,便是如此,嫉恨吗?就算你怀了孕也不及我,恨吗? “陛下还是多关怀皇后娘娘,臣妾无碍。” 玄珏这才放下心来回了乾清宫。 书房暗格中。 玄珏冷冷地喊了声。 “出来。” “见过皇兄。” 若是有旁人在此,必然感觉震惊,为何此人与玄珏长得一般无二。 “皇后为何会有身孕?” 利刃般的眼神看向男人。 “臣弟不知。”男人立刻跪下。 玄珏眼神恻恻。 “你当真不知吗?若非你,难不成是朕?” “臣弟不敢,皇兄每日赐的药臣弟都有按时服下,皇兄若不信尽可问井公公。” 得到井明德的肯定之后,玄珏的眼神才收了些许。 “玄夜,如此成为朕的影子,你可会冤?可会恨?” 玄夜抬头,炙热的眼神看着玄珏。 “兄长可以怀疑玄夜任何,但唯独不可怀疑的便是玄夜的忠心,若不是兄长,我怎能活到今日,至于皇后的身孕,臣弟当真不知。” 玄珏看着这张与自己九成相似的脸。 第30章 妖星 当年皇额娘原本怀的是双胎,钦天监的人来报,双生胎,一胎紫微星,二胎妖星影响国运。 而他便是那颗紫微星,玄夜便成了妖星,据说妖星六岁时赐死才不会影响国运,却被他送出了宫,而后又在贼匪手中救出了走失的玄夜,从此,他便成了他的影子。 “起来吧。” “是。” “兄长若是不喜皇后腹中之子,臣弟可以帮兄长解决了它。” 犀利的眼神盯着玄夜的神情。 “那可是你的亲生孩子,你竟舍得下心?” “臣弟的一切皆兄长所有,兄长不喜,那这个孩子便不配出世。” 玄珏满意地看着玄夜。 “暂且不必,朕自有打算,至于萧贵妃的孩子,便当做是你的血脉,待朕与姩姩的孩子登上皇位,朕自会为你正名。” 听见萧贵妃的孩子,玄夜微微皱眉。 “好了,你下去吧,朕有需要时自会叫你。” “是。” 玄夜再次回了暗格,只是炙热的眼神不停地停留在玄珏身上。 坤宁宫。 皇后轻抚着小腹,脸上尽是慈爱。 她求这个孩子求了多久,她自己都不知了。 “娘娘一朝得孕,奴婢先恭喜娘娘了。” 皇后笑着看向佩兰。 “如今本宫有了身孕,宫中的饮食用物务必得小心些,尤其是香还有本宫每日的膳食和衣物,你务必每日亲自检查。” “是。” “娘娘如今得孕,若是陛下嫡子,想来往后必是太子。” 皇后想到方才陛下对昭妃的关注,脸上的慈爱尽消。 “佩兰啊,你可曾看到方才陛下对昭妃的关切?只怕是比本宫这怀了身孕的还要上心些。” “是,可娘娘如今有身孕,可不能多想啊,安胎才是最紧要的。” 皇后想了想,“你去喊琳嫔来。” 很快,琳嫔便来了坤宁宫。 “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 “谢娘娘,臣妾恭贺娘娘喜得身孕。” 皇后懒懒地撑着脸。 “琳嫔这喜怕是道早了。” “娘娘此话从何说起?” “琳嫔今日难不成没见到昭妃的嚣张还有陛下的关怀吗?” “那又如何?就算如此,娘娘您腹中可是嫡子啊,昭妃她凭什么能与您争,更何况您还是皇后。” “是啊,本宫还是皇后,可琳嫔,难不成你就不想有身孕吗?” 琳嫔苦苦一笑。 “嫔妾,怕是没有娘娘那般的福气。” “什么福气不福气的,因着昭妃前些日子落水,本宫也加强了宫中监管,琳嫔可知本宫从你宫中搜出了些什么?” “什么?” 皇后拿起桌上一个精致的药瓶。 “这瓶中,是本宫在你宫中一个宫女房中搜出来的,避孕药物。” 琳嫔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后手中的药物。 “这嫔妾从来不曾,嫔妾何曾多么盼望能有一个孩儿。这” “如今被本宫早日发现,算是好的,若是此药吃久了,怕是永远都不会有身孕了。” 琳嫔不敢想自己若是一直怀不上孩子,那她会如何被波斯国当做弃子而送来其他公主代替她的位置。 “嫔妾多谢皇后娘娘救臣妾。” “这都是本宫身为皇后应该做的,可琳嫔,你倒不好奇这药是谁干的吗?” “谁?” “本宫已细细查问,这宫女是内务府派去的,据说她从前与昭妃宫中的秋菊有几分交情。” 后宫谁人不知,昭妃的贴身宫女便是秋菊。 琳嫔恨恨地攥紧了手中的绢布。 “娘娘,臣妾要去陛下面前告发昭妃,昭妃竟如此心狠。” 说着便要去了。 上官修谧及时出声。 “你去了又如何,但凭一点药物,如何定昭妃的罪?陛下对昭妃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你说陛下是信你还是信她啊?” “可,娘娘,臣妾总不能坐以待毙,再说,娘娘如今也有身孕,娘娘就不怕昭妃谋害您吗?” “本宫自然是怕的,可又有何办法呢?只能尽力地保护本宫的孩儿了,这后宫女人,若是没有孩子傍身,就算是宠爱再甚,又有何用呢?” 没有孩子,宠爱再甚,又有何用? 是啊,若是昭妃也没有孩子,她怀不上孩子,她就算再得宠又如何?还不是生不出孩子,以她如今的宠爱,若是怀孕,等她的孩子登上皇位,那昭妃算什么?皇后又算什么? 皇后看着琳嫔的表情,缓缓勾唇。 关雎宫。 江清雾闭着眼养神。 “娘娘,皇后的身孕看起来让皇后开心极了。” 江清雾嗤笑一声。 “是啊,多年都没有怀上,冷不丁怀上了,岂不是开心得紧。” “娘娘,适才皇后传了琳嫔去坤宁宫。” “哟,皇后这是要开始借刀杀人了。” “谁说不是呢。”曲昭仪说道。 “娘娘不防上一防?” “本宫如何防的住?只是本宫能助她一臂之力就是了。” “娘娘是想?” “陛下在本宫的劝阻之下,一直都未曾宠幸蓝昭仪,你说,陡然得宠,但却发现自个儿怀不了孩子,她会如何?” 曲昭仪勾唇。 “那苍梧国必然是要找波斯国要个说法的,而娘娘尽可坐收渔利。” “本宫不过是还回去罢了。” 皇后如今有了身孕,玄珏也只能陪陪,便来了关雎宫。 “见过陛下。” “起来吧。” “皇后娘娘的身孕看来让陛下甚是开心。” 玄珏捏了捏江清雾的脸。 “你又从何处看出朕开心了?” “皇后娘娘的孩子可是陛下的嫡子,将来的太子,陛下如何能不开心?” “姩姩想听实话吗?” “当然。” “只有姩姩的孩子朕才最开心。” 虽说这话是在江清雾的心坎上,可她的孩子却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陛下今日处理政务也累了,不如待会儿早些安寝可好?” “等会儿,朕有事要与你说。” “嗯?” “如今皇后有了身孕,管理起后宫自是不便,朕想问问,姩姩可想管理后宫?” 意料之外,江清雾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一直以来,她都有心在宫中安插人手,奈何权利不够,一直有心无力,当真是意外之喜 第31章 协理后宫之权 “陛下如此,皇后娘娘可会有异议?” “皇后初次怀孕,再加上年纪也摆在那,想来是难以兼顾管理后宫,后宫又新进了几个后妃,皇后怕是有心无力,姩姩帮她管理管理,想来她也求之不得。” 江清雾笑了笑,皇后可不会求之不得,若是她再来分走她手中的权利,怕是会更加嫉恨她吧,可那又如何呢?这不正是她所求的么。 “既如此,姩姩便尽力一试,若是臣妾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好太后娘娘怪罪臣妾,阿珏可得给臣妾做主哦。” 玄珏牵了牵江清雾的手。 “自然,姩姩还小,出些岔子自然也可以理解。” 江清雾顺势靠进男人怀中,笑得跟个小狐狸一般。 “阿珏真好。” 第二日旨意就下来了。 说是体谅皇后怀孕之苦,赐昭妃协理后宫之权,全权掌管内务府。 江清雾看着旨意,玄珏竟将整个内务府都交予她掌管,当真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啊。 “春桃,收拾一下,咱们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天气已然暖和起来,江清雾穿了一身明媚的鹅黄,站那里便是一幅画。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待江清雾坐下之后,除了萧贵妃之外,又给江清雾行了个礼。 “见过昭妃娘娘,昭妃娘娘吉祥。” 江清雾捂嘴一笑,“姐妹们都起来吧,怎的如此客气。” “还不是因为陛下赐了昭妃你协理后宫之权,后宫姐妹们都在给你道喜呢。” 皇后说道。 “是,谢皇后娘娘,陛下这也是心疼您呢,毕竟,娘娘的身子早已不适合孕育皇嗣,但娘娘福泽深厚,陛下格外心疼娘娘,便只能劳累一下臣妾了。” 说着,江清雾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皇后倒是面上无波澜反而笑道。 “到底是昭妃得陛下宠爱,后宫这么多姐妹,也不见陛下有赐如此权利,将内务府都全权交予妹妹管理啊。” 此话一出,所有的嫔妃都看着江清雾。 皇后此话倒是妙,这不是引火么。 “是,臣妾谢娘娘和陛下信任,必会好好管理,事事上心的。” 江清雾回到关雎宫之后,就看见内务府的掌事太监等候在了宫中。 “见过昭妃娘娘。” “起来吧。” 江清雾坐在高位之上。 “申公公。” “诶,是。”申经义谄笑道。 “如今本宫掌管内务府,本宫向来知晓你们内务府也不是那么门儿清的,其中的肮脏事不少。” 申经义惊恐地跪下。 “哎哟,娘娘,您这可就是冤枉奴才了。” 江清雾娇声一笑。 虽说笑声娇俏动听,可是在申经义听来,却像是被毒蛇缠上一般,浑身犯颤。 这昭妃娘娘不是个简单角色,怪不得当时淑妃会降位,如今还得了协助后宫之权,这后宫的天怕是要变了。 “申公公不必紧张,本宫今日找你来也并非兴师问罪,本宫也理解,你们做奴才的,周旋于后宫嫔妃之间本就不易,有些什么,到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申经义连忙点头,“是是是,奴才谢娘娘体谅。” “本宫能体谅你们什么,只是啊,如今,前方战事吃紧,本宫如今深得陛下宠爱,也不能白白蒙了圣恩,也得为陛下出一份绵力才是啊,后宫有些不必要的开支啊,能免就免了,就比如玉琼台那位。” 江清雾一个眼神缓缓看过去,申经义便立马明白了。 那不就从前的黎淑妃嘛,得罪了昭妃,害得昭妃流产,如今报复回去,倒也是常事。 这可是一个表现的机会啊。 “是,娘娘说的有理,前方战事吃紧,后宫嫔妃理应以身作则。” 江清雾满意地点头,她便要让翊坤宫那位忍不住手脚才是啊。 “今后凡是送来关雎宫的物件,便要公公多留心了。” 说着,就见春桃拿了一袋子金子塞进了申经义的手中,申经义掂量了分量。 “是,这都是奴才应该的。” “下去吧,若再有什么事本宫会再喊你的。” “娘娘。” 申经义喊住了江清雾。 “波斯国进贡了螺子黛,一共是五盒,本来此事应过问陛下的,可陛下政务繁忙,奴才一直没找到机会传达,还请娘娘示下才是啊。” 江清雾撑了撑头。 这样的事她做主岂好?罢了,到时撒个娇便让玄珏顶了去就是。 “皇后娘娘那自不必说,送一盒去,萧贵妃那送一盒,蓝昭仪那送一盒,其余两盒,便搁本宫这吧。” “这” 申经义刚想说送给蓝昭仪一盒?一个还未侍寝的昭仪,有何资格得这珍贵的螺子黛啊。 但被江清雾居高临下地盯着,申经义也不再说话。 “是。” “还有,陛下赐本宫掌管内务府,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便是相信本宫,申公公可知本宫的意思?” 申经义眼珠一转。 “是,娘娘的意思便是陛下的意思。” 江清雾莞尔,她就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可太聪明了,不好掌管 这申经义倒是个心眼多的,得找个机会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才是。 蓝昭仪收到螺子黛时,欢喜得不行。 赶忙询问小太监。 “这可是陛下的意思?” 小太监也机灵。 “自然,如此珍贵的物件儿,必得是陛下做主奴才才敢给您送来啊。” 蓝昭仪欢喜地打赏了小太监。 “有劳公公。” 她可听说了,这螺子黛今年一共就进贡五盒,她原以为不会有自己的份儿。 “恭喜公主,想来陛下很快便会传您侍寝了。” 蓝璃傲娇地抬了抬头。 “想来昭妃的话不错,陛下就是喜欢娇弱些的女子,打听到了昭妃得了几盒螺子黛吗?” “据说昭妃得了两盒呢,其余的,萧贵妃一盒,皇后一盒。” “看来还是得先抓紧昭妃才是。” “姩姩今日在做些什么?” “今日啊,阿珏不是让姩姩掌管内务府嘛,自然一些事情需要姩姩来决断,今日内务府的掌事太监说,波斯国进贡了五盒螺子黛,一直寻阿珏决断不得便找臣妾通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