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别急,臣正在努力》 第1章 未亡人 大乾,天京,浑源宗。 宗主顾天望头七还没过,惨白灯笼挂满房梁,在微光中投下苍白的影子,冷清且阴森。 宗主夫人余梦的房间内烛光如豆,甜腻的成熟芳香浅浅在院子飘荡。 “你胆子可真大,白天才吃完席,晚上就敢来师娘房间。” “就不怕你师傅今晚变成恶鬼捉你?” 许尽欢端坐在椅子上,满脸无辜。 “徒儿是得了师娘的暗示才来的,现在怎么就变成徒儿的错了?” 余梦巧笑嫣然:“我暗示什么了?” “师娘今日对我说了好几次「近段时日来我身子愈发不好」,掐头去尾,再把顺序调换一下。” “不正是「子时来……」。” “咯咯咯。” 余梦媚眼如丝,玉手拂上小徒弟面冠如玉的俊美脸庞, 戳了戳许尽欢额头:“你心思倒也活络。” “可是你的师兄师姐都说师娘是个会吃人的母老虎,你师傅之所以会英年早逝,皆是因为被我吸干精气。” “难道你就不怕吗?” 许尽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余梦心都化了。 她将许尽欢搂入怀中,狐媚眼撩人心弦。 “尽欢,你好香啊,阳刚气息像一股股暖流,师娘腿都发软了。” 能不香么? 许尽欢心中腹诽。 十几年前意外重开。 纯孤儿。 幸好有个温婉可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小姨相依为命。 为了打好根基,小姨自幼以纯阳药浴给自己夯实体魄。 在小姨日夜操劳传道受业下,一身武学修为已入七品。 没有系统加持,在十八九岁的年龄段拥有这实力,许尽欢也算个不大不小的武学奇才了。 “师娘,我呼吸不过来了。” 许尽欢艰难从温软香玉挣脱,重重喘了几口气,芳香弥漫。 有一说一,师娘身材很顶,真材实料。 不像前世的女明星与网红,垫大欺客。 “傻孩子,你师傅当年就是喜欢师娘这般,才不顾世俗谴责,抛妻弃女也要将师娘迎娶进门。” 余梦站起身子,雪白纱裙裹住玲珑身躯如蝶翼舒展,若隐若现的藕色绡纱下,腰肢盈盈堪握,裹着珍珠袜的足踝修长白腻。 “尽欢,师娘美么?” “师娘自然是极美的。” 许尽欢静静打量身前的倩影。 秋水剪眸,腰肢纤细,丰润挺拔。 “如果满分是一百分的话,我可以给师娘打八十分。” 嗯? 余梦微怔:“还有二十分呢?” “剩下的二十我等下再给师娘。” 余梦笑的花枝乱颤,旋转至许尽欢怀中。 俏脸贴在许尽欢的胸膛,秋水眸子漾着潋滟波光。 “你还在等什么?” 许尽欢搂住余梦腰肢,忽而道:“所以……师傅真的是被师娘榨干的么?” 空气骤然凝固,暧昧的气氛被消散了些许。 余梦沉默少顷,展颜一笑:“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好哦,毕竟师娘是真的喜欢尽欢你呢。” “魔道榜近日有新魔头上榜,被称作「夺阳姬」。” “不知师娘是否听过?” 魔道榜,是对于魔道邪修所编录的榜单,共一百五十一位。 上榜者无一不是为祸一方,杀人无数的大魔头。 夺阳姬是近来风头最盛的后起之秀。 仅仅数月时间,排名便从最末端攀越至第一百名。 此魔头修炼采阳补阴邪术,专吸男子精气壮大己身,已有三十多人阳尽而死。 “……” 余梦抬起头,吐气如兰。 指尖轻轻拂过许尽欢脸庞,最后停留在他的脖子上。 “你是游侠堂的人?” 游侠堂由一代宗师阮红袖创办,行出售情报、悬赏、斩妖除魔之事,算是正道上的江湖豪门。 能准确道出自己的身份,想必这个小徒儿是游侠堂麾下游侠无疑。 “怪不得你身负七品武夫的修为,却甘愿拜入浑源宗这个破落宗门。” “原来是为了师娘来的呀。” 许尽欢轻轻颔首。 “师娘身段丰腴,容貌秀丽,很难不让人动心。” “毕竟师娘的悬赏可是值二百两银子呢。” 余梦泫泫欲泣:“师娘并不想伤害徒儿,像你这么俊的翩翩少年郎,师娘还是第一次遇见呢。” “你就不能向师娘展现你的宽宏大量?” “你对师娘……明明不是无动于衷的。” “……” 许尽欢有些尴尬。 他又不是太监,怎么可能毫无波澜。 “师娘,你太脏了,弟子有洁癖。” 余梦的脸色陡然变得阴狠,像是被一把刀戳到心窝。 她日夜跟恶心的臭男人行苟且之事,实力虽然提升很快,但性格也逐渐扭曲。 许尽欢这一番话,无疑在她伤口上撒盐! “那你就去死吧!” 指甲猛然用力,眼见就要扎破许尽欢脖子血管,却发现对方的肌肤跟钢铁一般坚硬,利爪无法寸进! 咚! 势大力沉的炮拳直直轰砸在余梦的腹部,娇躯如败絮向后倒飞。 许尽欢单手一抓,挂在墙上的长刀在气机牵引下赫然出鞘,落于掌间之中。 刹那间,凛冽刀芒如银河落九天,卷起强劲刀芒。 余梦反应极快,衣袂挥舞间娇躯有灰光流转。 刀芒斩至,劲力如泥牛入海,未伤余梦分毫。 余梦眼含煞意,五爪如钩,撕向许尽欢胸前。 嗤拉——!! 一大块鲜血淋漓的血肉被撕扯而开,露出森然白骨。 余梦心中诧异。 她这一式本为自救,出手的角度并不刁钻,以许尽欢的修为轻而易举便可躲避。 可她没想到的是,许尽欢竟然如杵着的木头,不管不顾—— 他仍旧在挥舞他手上的长刀! 第三刀、第四刀…… 一刀比一刀更猛烈,炽热红光犹如火龙飞舞。 余梦眼神狠辣:“你还跟我玩上两败俱伤这一套了?” 吞噬了这么多精壮男子的阳气,余梦真气充盈,许尽欢想要破她的膜,谈何容易? 许尽欢依旧面无表情,不知疲倦继续挥刀。 隆隆隆—— 余梦身前的灰罩如波浪翻涌,恐怖的力量把房间震得轰轰颤抖。 直到第八刀斩出! 伴随一声清越的龙鸣,灰罩的承受能力终于到达极限。 在余梦惊骇的注视下,寸寸崩裂,彻底消散! 被炽热火光包裹的长刀不偏不倚穿过灰雾,直直斩在了余梦胸口! 嗤!! 余梦脸色惨白如纸,直挺挺趴在许尽欢身前。 “饶了我,我以后绝对不再行害人之举!” 余梦大声求饶。 许尽欢的狠辣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个徒儿,不仅对敌人狠。 对自己更狠! 许尽欢冷哂一笑:“师娘,你看徒儿像不像个傻子?” 许尽欢垂直握住刀柄,双手高于头顶。 “恭送师娘。” 长刀狠厉朝对方后心扎去,穿透胸脯! 扑哧! 滚烫的血液沾染在许尽欢脸庞,俊美无铸的五官上平添了几分狠厉。 呼—— 许尽欢缓缓吐出口浊气,脚步踉跄瘫坐在地面。 眼前,一行行蝇头小字如波纹浮现。 【考核任务:未亡人·完成】 【声望系统生成】 【做出让人信服的事情,获得他人对自身的认可,可获得声望值】 【声望可提升武学进度】 【系统初次激活,你有且只有一次选择身份的权利】 【绑定身份后,将以合理且符合因果规律出现在现实生活当中】 第2章 坏了!我成了妖后的命中情劫! ‘终于有挂了啊……’ 许尽欢仰头吐了口气。 他前世本是个熬到糖尿病的游戏开发员,好不容易研发出一款超前的武侠类游戏。 本以为能靠这款游戏功成名就,没想到成果全部被人偷取。 游戏开发者的名字也由「许尽欢」变成了公司老总的儿子。 而他最后更是被卸磨杀驴,以渎职之罪,被赶出了公司。 那一刻,许尽欢才深刻意识到祁厅长的话语。 ‘英雄在权力面前,只是个工具。’ 他许尽欢虽算不上英雄,但也是个游戏开发天才。 可最终呢? 还不是落了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心灰意冷之下,许尽欢喝得酩酊大醉,最终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十几年来,一直都没能等到金手指的出现。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来了,可三天日在游侠堂闲逛,翻了翻发布的任务,系统面板突然出现了。 面板的作用很简单。 通过做出别人认可的事情获得声望值,声望值可以用来提升武学进度。 最让许尽欢着迷的,无疑就是初次激活系统时,可以绑定一个超级牛逼的身份。 经历了前世的事情,许尽欢深刻了解到背景以及权力到底有多么重要。 更何况,他还穿越到这个阶级观念最深的封建古代社会! 所以他才拼了命的要斩杀余梦,激活系统。 重活一世,他要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要有个牛逼的背景以及身份! 他要一步一步爬到最高,要所有人都看到他! 若是非得有人成为那「万人之上」。 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许尽欢眼神坚定,不顾体内伤势带来的剧痛,低喝道。 “选择身份!” 瞬间,一道道信息罗列在他眼前。 【身份一:黑冰台大帅洛青阳义子】 黑冰台大帅? 许尽欢心中大惊。 黑冰台相当于明朝的锦衣卫,唐朝的不良人,专行监察百官,情报、刺杀之事。 是大乾最锋利,最阴险的尖刀。 而洛青阳本人也是大乾中除了那个妖后外,最强大的个人战力。 要是成为他的义子…… 以后我岂不是大乾最根正苗红的官二代!? 爸爸再爱我一次。 【身份二:青萍剑宗宗主之徒】 嗯,青萍剑宗的宗主乃二品修为,但比起义父还差了点。 【身份三……】 【身份四……】 接下来的几个身份虽然都不错,但都没有义父这么厉害。 【身份六:大乾皇后命中情劫,你是她命轮中斩不断的缠绕红线,在轮回中互为彼此的劫数,纵生死相隔,仍刻着不可剥离的羁绊】 大乾皇后? 许尽欢愣神。 大乾国祚八百余年。 皇帝疾病缠身,寿元将枯。 东宫太子年幼,无力主持朝政。 当下大乾南有蛮族虎视眈眈,北有妖魔环伺,再加上大乾内部宗门林立,各大邪教、妖祟泛滥成灾。 看似繁华的大乾实则已经千疮百孔,步履维艰。 国运动荡之际,长公主代理朝政,再有洛青阳倾力辅佐。 与此同时,月妃娘娘嬴阴嫚突然异军突起,自立为后。 她一出手,便展现出了恐怖的力量。 以铁血手腕下镇压各大二、三流宗门,使大部分归于其麾下。 更是凭借个人自身魅力以及出神入化的权谋之术,迅速笼络一批大臣。 仅仅几年时间,便与“公主党”分庭抗礼。 最为可怕的是,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使得洛青阳中立,两不相帮。 嬴阴嫚手段狠辣,令人闻风丧胆,被冠上「铁血妖后」、「窃国贼」等恶名。 “……” “我神经我才选她,以妖后心高气傲的性子,要是知道有情劫缠身,就算不让我去世,也会让我去势,我不要当「割割」。” 许尽欢打了个冷战。 继续浏览接下来的选项。 【身份七:灵隐寺第一任方丈转世灵童】 呵呵,老子名为「尽欢」,怎么可能去当秃驴。 直接pass。 【身份八:……】 【身份十:……】 义父果然是我忠贞不二的选择。 以后我给您养老! 许尽欢一一看完,不由赞叹道:“6啊挂爹,我选择……” 【身份已绑定】 【姓名:许尽欢】 【称谓:无】 【境界:七品凡胎·易筋境】 【功法:一元锻体诀·圆满】 【武学:炎龙斩·小成(95100)】 【浮空掠影·精通(85100)】 【神通:无】 【声望:0→10】 【身份:大乾皇后命中绕不开的百世情劫】 【皇后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 ???? 许尽欢大惊失色,就连绑定系统后,伤势尽数痊愈这等奇异情形都忽略了。 我他妈夸奖你很6! 没跟你说我选六! 狗系统,卧槽泥马! 许尽欢瑟瑟发抖,一想到以后注定与那妖后纠缠不休。 一个人两头大。 就在许尽欢愁眉苦脸的时候,两个容貌有七分相似的女子从假山中走出。 一个年纪稍大,约三十余岁,另一人则只有十来岁。 年纪稍大的便是顾北望的遗孀张秀,少女则是其女儿顾星澜。 顾星澜目光灼灼看着许尽欢,湿漉漉的星眸都快要润出水来,尽是目光与崇拜。 【声望:+50】 “许公子,此番真是谢谢你了。” 张秀走到许尽欢身前,呼气如兰。 她虽没有余梦这般上等姿色,但也算端庄清丽,虽已年近四十,但岁月并无在她脸上刻下太多痕迹,沉甸甸的胸襟依旧壮阔挺拔。 这等熟妇,若是放在外面必定能成为不少曹贼的禁脔。 只是遇上了余梦这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 可惜许尽欢此刻根本无心欣赏,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他摆了摆手:“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若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张秀犹豫一番,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秘籍递给许尽欢。 “许公子,虽然浑源宗如今没落,但在数百年前也是一流宗门,这本「混元玄罡诀」是浑源宗的立根之本,当年号称炼体第一法门。” 许尽欢心念一动。 混元玄罡诀的大名他自然知晓,小姨也是对其推崇至极,乃是前朝混元宗的宗门至宝。 传言中,若是能将混元玄罡诀修至大成,足以通圣! 这门传说中的炼体功法,竟然会出现在浑源宗? 是了,浑源宗浑源宗,不就是混元宗么? 许尽欢接过古籍,古朴的材质上还残留美妇的温热体香。 他大致翻阅了几页,发现此法门晦涩难明,还真的有可能就是「混元玄罡诀」。 “如此珍贵的东西,这般交予我?” 张秀苦涩一笑:“据我丈夫所说,当年混元宗之所以没落,便是因为被这混元玄罡诀所害。” “此功法修炼要求极高,混元宗不知多少英才被此困在原地,这也导致了混元宗实力一退再退,逐渐被馋食殆尽。” “如今浑源宗只剩我们孤儿寡母以及一些不成器的弟子支撑,徒留在宗门也只是包藏祸端。” 她有些话没说出来。 顾北望抛弃妻女,可惜人已故去,张秀无法进行报复。 将这本顾北望奉为圭臬的宗门至宝大方送出去,也算是另类的报仇。 如此一来,顾北望下地狱之后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许尽欢心明如镜,他也懒得戳破。 “既然如此,就多谢夫人了。” 许尽欢急匆匆赶紧往门外走去。 时间不多了,皇后娘娘要拆基地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迈步,天空中陡然出现出一道裂缝。 就像是一块幕布,被人用手硬生生撕扯而开! 许尽欢冷汗直冒,心中突然有旋律响起: 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第3章 皇后娘娘,你也不想你……的事被人知道吧? 虚空崩碎。 在众人骇人的目光下,一双剔透无暇的玉足从中踏出,紧接着是修长洁白的双腿。 直到一张绝世容颜彻底显露,整片天地都仿佛为之凝固,天下万物皆臣服于裙下。 眉如远山含黛,恰似碧月将坠,一双丹凤眼仿佛黑曜石,眸光流转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以及与生俱来的高贵。 眼尾的朱砂痣宛如雪中红梅,为冷艳的面容添了一抹艳丽。 她的美,是那种能震慑人心的惊艳,既有着倾国倾城的柔美,又蕴含着睥睨天下的霸气,让人看一眼便再难忘却。 “皇……皇后娘娘?” 浑源宗的人看到那一袭凤袍时,全体僵住,刺骨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 为什么皇后娘娘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就因为自家宗门出现了魔头!? 不至于吧! 张秀毕竟曾经也是宗主夫人,最先反应过来,五体投地,浑圆鼓囊的胸脯在青石板的挤压下,都快成了磨盘形状。 “贱妾张秀,叩见皇后娘娘!” 其余浑源宗的人立刻惊醒,如被风吹倒般的麦浪般齐齐跪下。 “叩见皇后娘娘!” 嬴阴嫚置若罔闻,凤眸一扫,立刻便找到人群中最扎眼的少年。 轰! 四目相撞的瞬间,像是两簇跨越千年的幽火终于重逢,震碎了时光。 凤眸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嬴阴嫚杀意萌动。 ‘这就是本宫的情劫么。’ 手腕上,一条红菱骤然发光发烫,紧紧攥住她的肌肤,心里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 方才修炼之际,她突然感觉到意识模糊。 以她通天彻地的境界,早已无需睡眠,却不受控制坠入梦境。 梦境中,一位俊美无铸的少年卓然而立。 以嬴阴嫚的修为与见识,早已不被俗人俗物沾染心神。 可见到少年的那一刻,她情不自禁怦然心动,最后竟与其行那下作之事! 正当嬴阴嫚以为自己是修炼过于求成,导致产生妄念之际。 一道红菱凭空出现,紧紧缠住了她的手腕。 早该练就太上忘情的她,脑海中却深深刻下一个男子的烙印! 这,或许是她一生的劫! 顺着冥冥中的感应,嬴阴嫚索性踏破虚空,寻找那应劫之人! “……” 嘚嘚嘚嘚—— 许尽欢牙关不断颤抖,他也想纳头就拜,起码能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可是体内却有股无形的大道之力在操控着他。 不要说跪了,连脊梁都不带弯半点的! 身后,浑源宗望向许尽欢挺拔如松的身影,目光尽是崇拜。 “不愧是许公子,哪怕面对妖后,依旧是不为强权而折腰。” “……” 感受到心中的异样,嬴阴嫚杀意炽盛。 能让自己道心不稳之人,绝不能留! 她玉手一挥,许尽欢的身躯便是不由控制的飞了起来。 “娘娘,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你听我解……” 话还没说完,两人的身影便是消失在天地之中。 浑源宗的人面面相觑。 许久之后,不知谁发出了一声感叹:“许公子天纵奇才,理应被皇后娘娘相中……” …… 许尽欢感觉坐了一趟过山车,整个人天旋地转,噗咚一下跌落在金碧堂皇的宫殿之中。 他刚想爬起来,一只玲珑玉足便是踩在他胸口之上。 “说,你是谁。” 声音清脆,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回禀娘娘,草民许尽欢。” “娘娘,草民愿为你尽犬马之劳,肝脑涂地!” 别的先不管,先表忠心总没错! 许尽欢眼眸轻抬,想观察一下妖后的表情变化。 虽眉目含煞,却依旧挡不住波光流转间的万种风情。 “……” 嬴阴嫚只觉得自己仿若赤裸裸站在许尽欢身前,娇躯寒毛直竖,好不自在。 凤指并剑指出。 “这狗眼剐了吧。” 磅礴无边的威压像大山倾轧而下,许尽欢只觉得自己是狂风暴雨中的一片树叶,随时会被龙卷撕成粉碎。 他有心求饶,只是在这恐怖的威压下,连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嬴阴嫚手中一阵滚烫。 该死的红菱骤然由虚无凝成实质,宛若丝带般从上而下,紧紧将她捆住! “该死!” 嬴阴嫚花容失色。 她只觉得浑身软绵无力,体内灵炁也被尽数封印。 “……” 许尽欢闭着眼睛,等了许久也没见对方的玉掌落下。 他悄悄咪咪睁开了将眼睛撑开一条缝。 (⊙_⊙;) 许尽欢整个人亚麻呆住了。 只见先前还杀意勃发的皇后娘娘,此刻竟被红绳控制住。 许尽欢站起身子瞪大眼睛,与嬴阴嫚四目相对。 “你还看!!!” 嬴阴嫚羞愤欲绝。 想她纵横天下,多少人单是听到她的名号就瑟瑟发抖。 如今竟然以这么屈辱的姿势,展现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 情劫! 这就是她的情劫么! 想起之前在睡梦中自己不要脸的场景,嬴阴嫚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人家的情劫宿命感满满。 为什么自己的情劫,非要以这种方式来展现! 似是感受到嬴阴嫚心中的杀意,红菱并不打算放过她。 光芒闪烁间,先前在睡梦时异样的悸动骤然出现!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嬴阴嫚惊怒交加,抬起美腿,往许尽欢蹬去。 许尽欢猝不及防下被蹬得连连后退,往身后不远处的凤榻倒去。 红菱传来的悸动使嬴阴嫚脚跟发软,整个人趴在许尽欢身上。 嗷呜—— 许尽欢狼嚎一声。 “狗贼,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狗奴才,你快给我解开!” 嬴阴嫚脸颊通红,吐息如麝香芬芳馥郁。 “那你得答应不能杀我!” “你还敢跟我谈条件!?”嬴阴嫚咬牙切齿。 “反正你不答应我就不解!” 许尽欢也是豁出去了。 “你先解开!” “你先答应!” “你……” 嬴阴嫚气得胸脯一颤一颤,把阿欢搞得流连忘返。 “你解开,我不杀你。” “你说的啊,要是答应的事做不到,你手下群臣必造反!” 嬴阴嫚喘着粗气:“本宫说得出做得到!” 许尽欢这才放下心,将手伸到嬴阴嫚腰间,要解开绳结。 只是这绳结仿佛有种魔力,无论许尽欢怎么解都是徒劳无功,越来越紧。 “狗奴才,你是不是故意的!” “草民不敢,只是……这条绳我不会解,不会解,太难了!!!” 许尽欢也是急得满头大汗:“娘娘,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说!” “你不要动了……” “……” 嬴阴嫚突然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一点意义都没有。 她已经不想说话了,任由一人一绳在这里折腾。 突然,她贝齿狠狠咬住许尽欢脖颈。 下一刻,红菱自行脱落,再度缠在手腕之上。 嬴阴嫚从许尽欢身上翻下来,死死盯着天花板,凤眸失神。 第4章 恋爱脑,没治了 嘶—— 许尽欢捂了捂脖子,血迹触目惊心。 他可不敢有什么的不满,试探问道:“娘娘,您还好吗?” 皇后掐住许尽欢的脖子,杀意盎然:“你刚刚是不是颤抖了几下?” 许尽欢头皮发麻。 完了,这下全他妈完了! 嬴阴嫚恨不得一把捏碎这个狗贼的喉咙,只是那该死的红菱再度光芒闪烁! “滚!!” 皇后娘娘咬牙切齿,极度羞怒之下,奋力一掌击在许尽欢胸口。 许尽欢整个人如漏气的气球,直直飞出皇城。 猛烈的掌力下,他整个人因此昏厥了过去。 …… 皇城之外。 一辆双驾马车停立于此。 马车里面,坐着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少女。 她眉眼生得极美,弯弯的杏眼似浸着春水,琼鼻小巧精致。 少女名为阮清璃,其姑姑阮红袖乃是游侠堂的堂主。 又因许尽欢小姨与阮红袖两人乃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所以阮清璃与许尽欢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此时,阮清璃嘴巴塞到鼓鼓的,左手举着一个金灿灿油腻腻的大鸡腿,另一只手还捧着个大包子,美眸中露出浓浓的担忧。 越是担忧,她吃东西的速度就越来越快,一个鸡腿吃下去,骨头都不带吐的。 仿佛要化担忧为食欲。 嗝~ 再度吃了十个包子,两个桂花糕,三碗绿豆沙,少女重重打了个饱嗝。 她蒙上面巾,对马车外的侍女道:“秀禾,我进去了。” 秀禾清秀的脸上尽是担忧:“小姐,这里可是皇宫啊,您真的要进去吗?” “要不我们去找堂主商量商量?” 阮清璃置若罔闻:“姑姑讨厌尽欢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怎么可能帮我。” “尽欢哥哥无缘无故被那妖后抓走,依我看,她肯定是贪图尽欢哥哥的美色,想抓她当面首!” “这怎么能行,尽欢哥哥是我的!” “再说了,姑姑一直想潜入宫中把「凤蚀图」偷出来,我正好给她探探路。” 秀禾皱起眉头:“可是我听闻妖后实力通天,小姐你打不过啊!” 阮清璃拍了拍小腹:“放心,我吃饱了,现在干劲十足。” “再说了,我又不是要跟妖后打架,我只是去把尽欢哥哥偷出来!” 咕噜~ 阮清璃摸了摸又在打鼓的小肚子,再度拿起一个油灿灿的鹅腿放进口中。 支支吾吾说道:“哎呀,你别跟我说话,我又饿了。” “等我吃完这个鹅腿就去。” 秀禾还是很担心,以小姐这种食量,打着打着没力怎么办。 会不会连她自己也栽在里面了。 到时候堂主肯定把自己往死里打的! 秀禾双手合十,仰望青天:“青天大老爷啊,麻烦你给许公子送出来吧。” “再这样下去,我命就没啦。” 突然间,一道白光从天际坠落。 ?? 秀禾瞪大眼睛:“小姐!有流星!” “肯定是老天爷听到我许愿了!” “咦不对,流星怎么往我们这边来了!” 砰! 声音炸响,秀禾连忙转身看去。 只见马车被撞得四分五裂,木头飞溅,小姐也不见人影。 “小姐?小姐!?” 秀禾急乎乎大喊。 啪啪啪。 木头从天上砸落,在她身前垒起了一个木堆。 秀禾正要把木头搬开,却看到一团气劲猛然爆发,木头兀地被炸开。 只见自家小姐被一道颀长身影压在身上,初见端倪的翘胸被那人的脸庞压成扁扁圆圆。 浓郁的杀意突然涤荡而开,阮清璃冰冷的声音传出。 “我的身子只有尽欢哥哥能碰。” “其余人等,碰必杀之!” 砰! 磅礴气浪升腾,秀禾只看到压在小姐身上的身影像装了弹力装置般,与地面平行凭空炸起。 月光照映下,面如冠玉的脸庞清晰可见。 “哎呀!” 阮清璃神色大变:“是尽欢哥哥!” 她双掌一拍,娇躯翻身而起,将许尽欢搂在怀中。 “尽欢哥哥,你要西瓜霜早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说着,两人尚在空中未曾降落,阮清璃便是红着脸将许尽欢的脸庞深深埋入胸脯中。 她甚至害怕许尽欢不过瘾,将衣襟悄悄扯下了一半。 秀禾:“……” 小姐的恋爱脑,没治了。 可是,许公子真的好俊啊~ 不知道许公子介不介意双面夹击~ …… 凤仪宫,玉华池。 整座池子由灵玉搭建,池水取自极阴之地「九阴寒潭」,能使阴寒之力渗透入体,极其适合嬴阴嫚修炼的至阴功法——九幽玄煞。 嬴阴嫚并没像往日这般盘腿静坐,汲取阴寒之力。 反倒拿着一条金丝玉帛,不断用力擦拭身体。 侍候在一旁的宫女有些奇怪。 皇后娘娘凤体无垢无暇,不染世俗尘埃,今日为何如此? “本宫竟然……” “这狗贼竟然!!” 想起方才所经历的一切,嬴阴嫚心神不宁。 她一生追求无上大道,从未有男人碰过她的身子。 对于她来说,所谓的情爱是天下最廉价的东西,狗路过都要吐几口痰。 可自己竟然在一个毛头小子眼前出了如此大的洋相,对方更是在自己身上留下肮脏之物! ‘一个七品的卑劣贱民,本宫顷刻间就能将其抓住炼化。’ ‘可是一旦对他怀有杀意,红菱就会对我产生影响。’ 突然间,嬴阴嫚眼睛微亮:“若是派人暗杀……” 念头刚起,红菱又开始了。 嬴阴嫚羞怒拍了拍水面,剔透晶莹的水珠调皮飞溅。 ‘你就会联合他欺负我!’ ‘不杀不杀,行了吧!’ 嬴阴嫚银牙紧咬,牙齿磨得咯咯响。 一旁的宫女瞪大眼睛。 权倾天下的娘娘,竟然会流露出这般小女儿的神态!? “看什么看!把云蘅给我叫过来!” 既然你说要为我尽犬马之劳,我且看你是强是弱。 本宫倒要看看,你这狗奴才到底有何能耐,能成为本宫的命中情劫! 宫女被吓得浑身一颤,急急忙忙应道:“是。” 片刻后,一位容貌可人的女官走了进来。 “娘娘,有何吩咐?” 嬴阴嫚淡淡道:“找一个名叫许尽欢的少年,让人将其带入黑冰台。” “同时给许尽欢带一句话,两年之内,必须做到黑冰台千户之位,若是做不到,从此往后软禁深宫之中。” 云蘅心中惊诧,不知道那个少年到底何处得罪了娘娘。 据云蘅所知,黑冰台近几十年来,最出众的天才沈玄铮从小旗到千户,也足足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 不过作为奴婢,只需要执行,别的都不多问。 “奴婢遵命。” “慢着。” 嬴阴嫚想了一下,玉手一挥,两道毫光落于云蘅之手。 “到时候将这样东西一并交给他,告诉他,如果他敢死,本宫要让他全家陪葬!” 冥冥中有种感觉告诉她。 若是许尽欢出现什么意外,她重则身死道陨,轻则修为尽散。 云蘅双手接过。 一本古籍,一枚玉佩。 望着雕刻着玉凤展翅的青翠玉佩,云蘅心中引起滔天巨浪。 ‘凤仪佩!?’ ‘娘娘怎么会将此玉佩赏赐给他!?’ 第5章 他很温柔,可他对谁都这么温柔 “秀禾,你轻点,你把尽欢哥哥弄疼了!让我来!” “小姐,这等粗活还是让我来吧,你身子娇贵,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你放屁!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奴婢,明明就是馋我尽欢哥哥的身子!” “小姐我怎么会呢,虽然许公子又帅身材又好,可我怎么会做出背叛主子的事,小姐你还是让开吧。” “秀禾,你说尽欢哥哥什么时候有这么雄伟的兵器?” “我看看?” “你们两个够了!” 两人的手尚在半空,一道声色俱厉的娇叱声响起,桌子上的茶具铛啷啷震动。 阮清璃两人的手瞬间一顿,战战兢兢回头望去。 只见圆桌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位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子。 长裙本就修身,将曼妙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上半身圆润饱满的弧线格外诱人,令人口干舌燥。 腰衱将腰枝收的盈盈一抱,小圆凳压根罩不住她那宛若中秋佳节满月的翘臀,半边媚肉荡漾而出。 乌黑的发髻精致盘起,肤若凝脂,修长的手指轻夹烟杆,姿态慵懒又矜贵。 正是游侠堂说一不二的执掌人。 阮红袖。 阮红袖瞪着侄女,怒喝道:“阮清璃,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了!” 阮清璃委屈低下头,嘟起嘴巴,两根食指在胸前点了点。 “我只是担心尽欢哥哥嘛~” 阮红袖吸了口烟斗,麝香般的烟雾喷吐而出。 她站起身子,扭臀走到床边,用烟杆末端点了点许尽欢身上几处穴位。 “咳咳咳!” 许尽欢像诈尸的死人猛然坐了起来。 呼吸急促、费力,发出尖锐的哮鸣音,仿佛有个无形的风箱在胸腔里拉扯。 “尽欢哥哥,你没事吧。” 阮清璃焦急抚着许尽欢背后,替他顺气。 “没……咳咳,没事。” 许尽欢好不容易将一口气顺了过来,看向床边站着的曼妙身影。 “谢谢红袖姨。” “一些时日不见,红袖姨又是添了几分动人光彩,简直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说了多少次,叫我楼主。” “跟你不熟,别天天整得跟我侄子似的。” 阮红袖对于许尽欢的讨好半点也不领情:“本楼主知道自己很好看,不需要你提醒。” “……” 饶是许尽欢能言巧辩,此刻也不免有些语塞。 “姑姑,你别这样嘛,尽欢哥哥今天可是给天京城的百姓做了件大事……” 阮清璃话还没说完,一个钱袋子便是飞到许尽欢眼前,后者连忙伸出手接过。 “赏金已领,好走不送。” 说着,便是拖曳阮清璃往内院走去。 阮清璃一步三回头,满脸不舍。 秀禾也是向许尽欢吐了吐舌头,紧跟主人离去。 望着一丰润一玲珑身影离去,许尽欢尴尬捎了捎头。 不应该啊。 从穿越那天起,许尽欢就立志要卷死本地土著。 还在叼奶嘴就开始努力奋斗,琴棋书画、气质谈吐、塑形健体…… 虽然样样通样样松,但配合起标致清冷的相貌,也引得无数少女少妇想让许尽欢成为她们背后的男人。 就连眼高于顶的小姨也常常形容自己是「骨重神寒天庙器,亦狂亦侠亦温文」,以后不知会迷倒多少女子。 只是这条铁律放在阮红袖面前丝毫不起作用。 对方仿佛是从骨子里厌恶他。 不过许尽欢也非心胸狭窄之辈,倒也不至于因此产生怨恨。 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心怀满足的回家去。 …… “姑姑,为什么你总对尽欢哥哥这么冷漠啊,他又没有得罪你。” “逢年过节的,还会买上礼物来我们家呢。” 阮清璃十分不满。 阮红袖冷冷看了侄女一眼,道:“他不适合你,以后少点跟他来往。” 阮清璃不乐意了:“姑姑,你这是忘恩负义!” 少女瞪着眼睛:“小时候大家都欺负我,也没人陪我玩,只有尽欢哥哥不嫌弃我,人家用石头砸我的时候都是他打跑那些坏蛋。” “大家都喊我小胖妞,尽欢哥哥非但没有取笑我,还总是给我带好吃的,他明明对我这么好,你却恩将仇报。” “你时常教我,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你如今这般,非是江湖儿女所为!” 阮清璃身负「天武真体」,是天生的练武胚子。 只是这种体质需要大量的食物进补气血,小时候的阮清璃又没开始练武,无法释放体内热量。 导致年幼时体型比同龄人大上两圈,被人起了诨号叫「贪吃猪」。 阮清璃为此伤心了很久,是许尽欢的出现,才给她黑暗的人生撒下了一片光辉。 故而她才对许尽欢情根深种。 唉…… 阮红袖心中叹了口气。 我让你涌泉相报,没让你涌泉相报。 她望向许尽欢离去的背影,抚摸侄女脑袋,语重心长: “傻瓜,你还小,不懂。” “许尽欢打小脑子就好使,说一句天生早慧也不为过,可他实非良人。” 阮清璃好奇问道:“姑姑你这是什么话,难道聪明还有错?” “你天性纯真,心无杂念,以后若真的跟他在一起,日子久了,你会觉得很没意思的。” “他只要看你一眼,就知你心中所想,你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 “他是全方位的俯视你,你跟他在一起,会逐渐失去自我,眼里全都是他。” “如此下去,你只会永远被他压在身下。” 可我就是喜欢被他压啊。 阮清璃不同意阮红袖的说法:“姑姑,你怎么能这么说尽欢哥哥,他又体贴又会照顾别人情绪,你这是偏见!” “那是因为他对谁都一样!” 阮红袖淡淡道:“知道为什么我不待见他么?” “我就是不喜欢他的温柔,因为他对谁都这么温柔。” 说白了,这小子就是个天生情种,以后身边指不定有多少个女人! 虽说在大乾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可他们阮家人何曾沦落到要与他人分享夫君的地步了? 当然,有些事她没跟阮清璃说。 许尽欢这个人,看似很好说话,很有道德准则。 可越是这样的人,一旦抛弃了原则,整座天下都会彻底大乱。 她阮红袖纵横江湖多年,也没见过一个五岁的小孩。 为了给被恶霸调戏的小姨出气,在恶霸附近不吃不喝足足潜伏了两天两夜。 最终瞅准时机,在恶霸行欢时,拿着一把比他人还高的柴刀把对方阉掉。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若是阮清璃真的跟许尽欢在一起,以后指不定要面对何等的腥风血雨。 忆起往事,阮红袖怔怔出神:“裴婠妤啊裴婠妤,你到底培养出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第6章 实力暴涨的后遗症 回家途中,许尽欢特地去药坊买了十几种药材。 龙阳花、炎参、暖阳根……林林总总,都是一些壮血升阳的药物。 此次,他要用这些药材,充分发挥自己的天纵之资,再加上系统的小小帮助,一举突破六品! ‘还没捂热的二百两就已经花光了。’ 许尽欢看着空荡荡的钱袋子,有些无语。 二百两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已然是天文数字。 可一旦用在练武之上,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看来得想法子赚钱,虽然小姨的软饭很香,可吃下去也不是个头。’ 对于什么玻璃、火药许尽欢自然是一窍不通。 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径! ‘qq内衣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得找个手巧的裁缝。’ ‘唉这事急不得,慢慢来吧,钱难挣,屎难吃啊。’ 这些年来,单是小姨为他准备的汤浴、补药,粗略估计就已经花了上万两。 钱到位了,品质自然也到位了。 许尽欢的七品修为,比常人的七品坚固的太多太多,一身根基也是无比扎实。 ‘希望张秀的「混元玄罡诀」是真的。’ ‘如此一来,我的根基必定能迎来质的提升,或许能越阶战斗!’ 当今天下。 武道分九品。 九品淬体,八品煅骨,七品易筋,此乃凡胎。 六品通真、五品朝游、四品天象,则褪去凡尾,晋升超凡。 到了六品通真,一身内劲化作真元,破体而出,才算真正踏入‘武道’。 这般想着,不知不觉回到家中。 这是一个青砖灰瓦的两进四合院,天井绿萝垂蔓,竹影婆娑,院角红樱缤纷。 院子虽大,房间也足有十几间,可小姨喜静,只随便雇佣了四五个佣人隔三差五来打扫卫生。 “小姨!” 刚踏入院门,许尽欢就大声吆喝。 “人呢?” 确认小姨不在家,许尽欢有些苦恼。 买了这么多药材,本来是想让小姨帮忙炼一服「乾阳焚血汤」,一举突破超凡。 自己这半桶水的炼药术,要是亲自动手,也不知会不会浪费了足足二百两的药材。 ‘算了,试试吧。’ 许尽欢思考片刻,还是决定亲自出马。 毕竟小姨外出个天也是常有的事,自己手握「混元玄罡诀」这等通圣功法,早就心痒难耐。 ‘等小姨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走进炼丹房,一尊巨大的鼎炉屹立房间中央,哪怕还没起火,仍旧有淡淡的药香弥漫房间。 脑海迅速过了一遍关于乾阳焚血汤的炼制过程,许尽欢迅速着手炼制。 催动地火,璀璨火焰顿时熊熊燃烧。 ‘龙阳花十朵、炎参二十条、暖阳根一条,咦,赤炎草要多少两来着?’ 许尽欢一边将药材投入鼎炉,一边念念有词。 ‘应该二十两?买多了,这里足足有三十两,没事,药越多药力越猛,全部怼下去!’ ‘唔……墨阳藤是十株还是十五株?管他呢,买都买了。’ 最后三十株墨阳藤哗啦啦倒下去,整个鼎炉咕噜噜冒着赤红色气泡。 药汤需炼制两刻钟才可将药效彻底激发。 趁这时间,许尽欢拿出「混元玄罡诀」,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翻开古朴泛黄的书籍,字迹刚劲有力,仿若铁画银钩。 「混元一气化阴阳,太极两仪蕴妙玄」 「意守丹田通百脉,气行奇经贯周天」 一句句晦涩难明的口诀投射在许尽欢眼球。 怎么说呢? 阿欢认识这些字,也知道口诀想表达的意思。 但是他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按照口诀上的来做。 更不知道如何分辨其真伪。 许尽欢星目中流露出睿智的光芒:“既然如此,那就用我通天的智慧加以我毕生的感悟。” “系统,给我进!” 视网膜前水波荡漾,少顷化作一行蝇头小字。 【混元玄罡诀,未入门】 ojbk,真货。 抬头望了眼鼎炉,药液汹涌翻滚,袅袅白烟升起,宛若蛟龙盘旋。 乾,在八卦中乃纯阳之象。 乾阳焚血汤能最大程度提高肉体活性,锤炼筋骨,滴血熔金。 ‘药力已经被彻底炼化出来了。’ 许尽欢不再犹豫,通体一震,衣衫尽数爆裂,颀长身躯落于鼎炉之中。 甫一进炉,灼热狂暴的药力便是顺着毛孔悉数浸透而入,肌肤宛若熟透的大虾,全身通红。 咬牙忍耐住狂躁的药力,许尽欢心念微动,身前浮现出一枚菱形的玛瑙晶体,正是那「道元晶」。 许尽欢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属性面板展开。 所有功法与武技后面都出现了一个【+】号。 “混元玄罡诀,加点!” 轰隆! 脑海中仿佛有大道通鸣,关于混元玄罡诀的感悟悉数流转。 一缕小拇指粗细的温热气流在经脉缓缓流动。 达到六品的武夫,体内劲力化作真元,威力比起以往大了不知几许。 可修炼了混元玄罡诀的许尽欢,单单在凝练程度上,就远非普通真元可比。 普通真元相对松散,就像一捧细沙,虽有力量,却难以集中。 可许尽欢体内的真元则如同被压缩的精钢,能够将力量高度集中于一点,从而产生强大的穿透力,每一丝劲道都蕴含着恐怖能量。 这就是「玄罡劲」! 鼎炉中的药液化作漩涡,急速向许尽欢体内灌入。 真气被迅速炼化,去芜存菁,凝成一缕缕纯粹的真元,拇指粗细的玄罡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激增。 与此同时,剧烈的刺痛感在许尽欢身上蔓延,好似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穿刺。 有着纯阳药浴的补充,再加上「道元晶」的神妙,二者结合下,源源不断的玄罡在体内急速凝聚。 炼化,不停炼化。 许尽欢咬牙忍住体内剧痛,如饥似渴,仿若黑洞般不断吞噬。 直到丹田出现了一种胀痛感,许尽欢这才停止炼化。 內视内景,浩瀚无垠的真元填满了整个丹田。 “啊!” 许尽欢长啸一声,身躯旋转翻腾而起。 气机牵引之下,炉内药液如龙卷翻滚,片刻后在掌心中化作赤炎长刀! 真元离体,聚气于形! 这正是六品通真! 不足弱冠之龄,便是超凡。 这等实力,放眼整个大乾,也足以登上妖孽天才齐聚的青云榜! 许尽欢志得意满,正当想把赤炎长刀斩出时。 却兀自感觉体内一阵燥热,一股邪火自小腹涌起。 ‘卧槽,药下猛了!’ 许尽欢双眼赤红,至阳至刚的药性在体内如大浪奔涌,青筋虬结,宛若蛟龙。 ‘再下去要爆了。’ 许尽欢双眸中露出泛红血丝,就连吐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赤红的烟雾。 扑棱扑棱~ 鸟鸟焦急空中盘旋,弹珠大的眼睛露出深深的骇然。 “阿欢,你在干嘛呢?” 丹药房被一把推开,一道媚到骨子里的成熟嗓音响起。 当看到许尽欢身无寸缕立于鼎炉边沿的样子。 女子脸颊泛起红晕,桃花眼露出些许局促,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寒意。 “许尽欢,你搁这跟我玩人体艺术?” 许尽欢看着破门而入的小姨,声音嘶哑。 “小姨,我忍不住了……” “帮我……” 说罢,整个人向裴婠妤甩去。 第7章 臭不要脸,看拳! 目视许尽欢像头发情的公牛向自己扑来,裴婠妤脸色潮红。 眼见许尽欢越来越近,裴婠妤迅速压下心中杂念。 纤手浅蓝雾气涌起,对其拍去。 轰! 许尽欢在上,裴婠妤在下,所爆发的恐怖气劲如疾风骤雨涤荡而开,直把整个丹药房的门冲烂。 裴婠妤手腕扭转以擒龙式控住,许尽欢宛若旋转的陀螺向院子飞去。 玉足轻点,裴婠妤娇躯如柳絮随之疾掠,双掌翻飞,如天罗地网尽数将许尽欢笼罩。 她很清楚许尽欢口中的「帮我」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通过激斗的方式,将己身药力挥散。 可一想到方才羞人的一幕,裴婠妤心中就羞愤不已,下手无形中重了几分。 在小姨玄霜劲的缓冲下,许尽欢的燥热有所减退,但还远远不够。 他双目火热,气机攀升至巅峰,体内玄罡如熔炉翻滚,脚尖重跺地面,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身如长虹,向裴婠妤激射。 “你待会要是不把门跟地面修好,我捏爆你!” 裴婠妤冷哼一声,玉掌搭上许尽欢拳背,往内里一扯。 趁着许尽欢脚步踉跄之际,膝盖向上顶去。 虽然修为已臻化境,但裴婠妤选择的角度还是不自觉在腹部往上。 许尽欢不闪不避,左掌轻拍对方膝盖将其卸掉,借用裴婠妤拉扯之力迅速靠近,来了一击肩撞泰山。 只是他一身武学皆为裴婠妤所授,侄子几斤几两她一清二楚,手臂往上一甩,许尽欢便被抛至上空。 一团阴影自头顶笼罩,裴婠妤嘴角不禁抽搐。 思绪凌乱间。 至阳至刚的气息如火山爆发,悉数砸向裴婠妤。 她眼露惊奇:“混元玄罡诀?” “倒是好福缘。” 咚咚咚—— 裹挟着玄霜的劲气与许尽欢拳头悉数对轰,整个院子炸起一团团悍然气浪。 不过在裴婠妤的精准控制下,未伤院子一砖一瓦。 两人彻底缠斗在一起,拳拳到肉,真元如风暴席卷。 裴婠妤瞅准时机一拳砸在许尽欢腹部,后者躬身如虾米,哇一下吐出体内残留药性。 砰砰砰。 院内响起了惨无人道的哀嚎声。 裴婠妤检测完许尽欢的实力后不再留手,粉拳毫不留情击打在许尽欢周身窍穴,虽说是替他稳固气机,但许尽欢身上也青一块紫一块。 “小姨,别打脸啊呜……” 话还没说完,裴婠妤便是一记升龙拳将许尽欢打得飞起。 裴婠妤飞身跃起,玉足不断踢出,许尽欢像个泄了气的气球,在空中飘来飘去。 “不是要我帮你吗?” “满不满意?” 裴婠妤一边踢一边念叨,极力控制自己视线不往某个地方看去。 可冥冥中仿佛有股神秘的力量,驱使她有意无意聚焦于此。 随着许尽欢被狠狠踹翻在地,他也彻底清醒。 裴婠妤负手背对着许尽欢,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 “清醒了就跟我进屋。” …… 许尽欢龇牙咧嘴扶着屁股起来,想起方才对小姨疯狂甩狙的场景,冷汗直冒。 ‘我发誓下次再也不自己炼药了。’ ‘幸好小姨及时回到,不然非爆体而亡不可。’ 许尽欢心有余悸回自己房间拿了套衣服穿上,然后垂头丧气来到裴婠妤房间门前。 秉持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大无畏精神,他轻轻敲了敲门。 “小姨,我来负荆请罪了。” 吱呀—— 房门自动打开,鸟鸟煽着翅膀飞向裴婠妤怀抱,趴在她规模宏大的胸前,张开鸟喙: 叽叽叽~ 裴婠妤也不介意,一手抚着鸟鸟柔顺的白毛喂葡萄,一手抿着香茗。 眉眼上挑冷漠问道:“荆呢?” 荆在我弟弟里。 许尽欢心中嘟囔了一句,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小姨,你今天怪怪的。” “哪里怪?” 裴婠妤微怔,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穿着得体,大方端庄,胸没扁肚子没鼓,很正常啊。 “怪好看的。” 许尽欢赞叹道:”一日不见,小姨又是添了几分动人光彩,简直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他这话倒不是为了避免裴婠妤的责罚,而是真心实意。 裴婠妤皮肤如冬晨新雪,白得毫无瑕疵,一双桃花眼流露盈盈水光勾人心魄。 眉如远黛,浅淡却又不失英气,樱唇如同清晨沾上露珠的蔷薇花瓣,娇俏红润。 用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来形容都未免有些俗套,像是误入凡尘的月中嫦娥,萦绕一种难以言喻的空灵美感。 纵观许尽欢两世为人,爱上过不少技师网红明星,在遇到皇后娘娘前,无一人可与之媲美。 裴婠妤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然撇过头。 虽说许尽欢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油腔滑调,可发生了方才那档事,裴婠妤脸上装作无动于衷,但内心还是不可避免泛起涟漪。 “成天没个正形。” 裴婠妤干咳一声,岔开话题:“混元玄罡诀哪里学来的。” 许尽欢心中惊叹,小姨不愧是小姨,交手片刻就认出自己武功的路数。 许尽欢并不知道小姨的来历,反正自己穿越来的那一刻,自己就在她又软又香的怀抱。 本来还以为这人是自己的老妈,心中还怪可惜的,没想到对方竟然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 一开始他还以为小姨只是长得漂亮,并不会武功。 直到五岁那年,小姨被恶霸调戏,这无疑是触碰到了许尽欢的逆鳞。 小姨的清誉,比他的命都重要! 于是他单枪匹马给恶霸来了个净身一条龙。 小姨又好气又感动地把自己臭骂了一顿,然后就开始教自己习武。 他也曾经问过小姨的来历,可对方向来是闭口不谈。 久而久之,许尽欢也懒得问了。 许尽欢思忖片刻,道:“浑源宗。” 于是把在浑源宗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关于妖后的事情,他先前斟酌再三,还是选择隐瞒下来。 毕竟嬴阴嫚太强了,至少在许尽欢的认知中,大乾无一人是她的对手。 虽然小姨的来历似乎并不简单,但保险起见,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 裴婠妤轻轻点点头,刚欲说些什么,眉眼一挑,冷哼道: “嬴阴嫚的走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鬼鬼祟祟了?” 第8章 修罗场第一战:嬴阴嫚对裴婠妤 话音刚落,恐怖的气息顿时席卷整个屋子。 许尽欢瞳孔骤缩。 只觉得这股气息如昨夜面对嬴阴嫚时相差无几,顶多也就差上半筹! 他心中似有雷霆翻滚。 小姨这么强!? 所幸这股气机有意绕开自己,否则许尽欢恨不得纳头便拜! 空气中突然传来痛哼,紧接着一位女子兀自从屋顶被震落,双膝跪倒在地。 澎湃的威势如大浪席卷,压得女子椎骨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可以断裂。 她脸色惊骇,无法想象,这个小小的院子中,竟然潜藏着一位功力滔天的强者。 这股气息,与面对皇后娘娘,以及黑冰台大帅时一模一样! 她咬着牙关,缕缕血丝从嘴角溢出,勉强提起一口真气,战战兢兢道: “凤仪宫云蘅奉皇后娘娘之命,特地前来寻找许公子。” “若有叨扰前辈之处,烦请见谅。” 嗯? 裴婠妤神色微动。 本以为对方是奔着自己而来,没想到找的是却是自己的侄子? 她淡淡瞥了瞥旁边的许尽欢,仿佛在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丸辣! 许尽欢觉得很凎! 小姨最讨厌就是自己有事瞒着她,本以为皇后娘娘山高皇帝远,不会下凡找自己这等俗人。 没想到失策了! 裴婠妤暂时没有跟许尽欢计较,翘起二郎腿大大方方靠在椅背上,纤指捏起茶杯,淡淡吹了口热气,星眸微抬。 “哦?这妖女什么时候跟我这侄子扯上关系了?” 这模样,跟高高在上的女王别无二致。 许尽欢甚至有种错觉,若是由小姨坐上皇后之位,气场与气质都不输嬴阴嫚半分! 敢这么堂而皇之在大庭广众下称呼皇后娘娘为「妖女」,小姨她……到底是谁!! 小姨你早说你这么叼。 我就不用激活这垃圾系统! 有这种感觉的并不止许尽欢一人。 云蘅自幼服侍在皇后身边,自问世上无一人可与之相比。 可如今面对裴婠妤,对方给了她同样的感觉! “奉……奉皇后娘娘之名,特地让许公子进入黑冰台。” “皇后娘娘还……还说……” 云蘅语气一滞,娘娘交代的话语,此刻竟不敢言明。 “说什么?” 恐怖气息萦绕,云蘅只觉得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在对方眼前无所遁形。 “娘娘说……若是许公子两年内无法晋升为黑冰台千户,以后……以后永远软禁于深宫。” 说出这句话,云蘅只觉得自己死定了。 这个莫名的女子肯定会认为自己在故意找茬。 黑冰台等级森严。 从小旗做起,然后是总旗、百户、副千户,最后才是千户。 这可是几大层级的跨越,两年之内从最底层做到掌管一所,简直如同痴人说梦! 果然,裴婠妤听完云蘅所述之后。 本就冰冷的容颜愈发阴沉。 她看向云蘅,一字一顿:“你、在、跟、我、开、玩、笑?” “嬴阴嫚脑子被驴踢了吗?” 云蘅头皮发麻。 她咬住贝齿:“娘娘清名不可折辱,若阁下再出言不逊,莫怪奴婢……” “哦?你当如何?” 裴婠妤右手撑住脑袋,慵懒且优雅:“想杀我?” “我就说嬴阴嫚是个蠢猪,怎么了?” “嬴阴嫚若真的有种,就过来找我聊。” “裴婠妤,看来你是想慈心斋今天绝后!” 突然,一道清冽尊贵的声音响起。 ?! 许尽欢抬眸望去,只见虚空崩碎,羊脂玉雕琢般的足尖率先探出……紧接着是修长的双腿。 当倾世容颜彻底显现,天地间都仿若黯然失色。 只要是女子,无一不为这九天神颜而自行惭秽—— 然而,裴婠妤并不在此列。 她依旧自信从容,安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虽是一袭素衣,却光华隐现,眉如远山,目似秋水,修长的双腿莲步轻移,与翘臀隆胸一起,组成一道美妙的凸凹玲珑曲线。 如果说皇后是冷艳无双的冰山雪莲,高不可攀。 那么裴婠妤就是带刺的曼珠沙华,艳丽灼人。 她站在嬴阴嫚对立面,丝毫不见怯懦:“想打架?” 嬴阴嫚冷笑:“就凭你?想死?” 裴婠妤二话不说,眸中有繁奥古篆浮现,逸散出丝缕的法理,将虚空割碎。 “就凭我!” 嬴阴嫚面无表情:“「天机草算」还算有几分火候,只不过还不够。” 她一掌拍出。 咚的一声。 周围青空瞬间变得昏暗阴沉,仿佛堕入无间地狱。 这还是这两人封锁住了空间。 否则整个天京都会受到牵连! 黑暗来的快,去的也快。 许尽欢尚未看清,青天再度毕现。 二人依旧面对而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许尽欢分明看到小姨负在背后的玉手轻微颤抖! 嬴阴嫚容颜漏出几分凝重,刚欲说些什么。 只看到许尽欢赶忙跑到那贱人身旁,抱过她的臭手,竟然扶住了裴婠妤! “小姨,你没事吧?” 许尽欢忧心忡忡问道。 裴婠妤摇了摇头:“没事。” “……” 嬴阴嫚只觉得胸膛有股滞气涌上,藏在凤袍的素手不由自主紧攥。 她冷笑一声:“没想到慈心斋的圣女竟然如此不要脸,与侄子有这等逆乱常伦之事。” 裴婠妤娇躯轻颤,脸涨的通红。 悲切自心中滋生。 许尽欢连忙道:“不是亲生的不是亲生的!” “我是她捡来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嬴阴嫚眉目愈发冰冷:“要你说话了吗?” “呵,当了皇后娘娘就是不一样,架子也忒大了,连话都不让人说了?” 裴婠妤冷笑:“世人皆说你嬴阴嫚冷若冰霜,太上忘情。” “如今竟然与一个20岁还不到的少年纠缠不休,老牛吃嫩草,也不知羞。” “莫非是因为你的「九阴玄煞」出了问题,需要尽欢的纯阳之躯采阳补阴?” “叫我一声「小姨」,三跪九叩向我敬茶,我或许还能给个小妾你当当。” ??? 许尽欢冷汗直冒。 皇后娘娘当我小妾? 虽然很爽。 但我怕我爽死! 嬴阴嫚针锋相对:“我敢叫,你也得有命享啊。”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去见你那死鬼师尊。” 裴婠妤丝毫不怂:“你可以来试试。” 话音刚落,虚空再度割碎,引起道道雷霆。 大有再度出手之意。 一边是小姨,一边是情劫。 许尽欢怎么可能让她们打起来,绷起脸怒喝道。 “有完没完了!” “都给老子闭嘴!” 凝重的气氛陡然一滞。 看到两人不再说话,许尽欢大有天下舍我其谁的英雄气概。 果然,这时候就得我这样的男人去征服她们。 只是他还得意两秒,冰冷的气息如同千年寒冰将他环绕。 两道清冽却蕴含无匹霸道的嗓音响起。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 许尽欢蔫了。 他叹了口气,对裴婠妤道:“小姨,让我跟她聊,好吗?” 目前情况看来,小姨虽然很强,可比起皇后确实差了半筹。 他不可想因为自己导致小姨受到什么伤害。 裴婠妤沉吟少顷,“若你不想去,就直接说,没人能强迫你。” 许尽欢摇了摇头,歉意道:“小姨,我想试试。” 第9章 让他离开黑冰台还不简单?死了不就 既然早就决定要名扬天下,黑冰台确实是个不错的平台。 皇后给的压力虽然大,但压力同样也是动力。 他想尽可能压榨自己,看看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裴婠妤俏颜微僵,旋即目光柔和,轻抚许尽欢脸庞。 “你自幼聪慧,眼界想法异于常人,只是一直以来没有合适的地方给你施展才华,加入黑冰台确实是很好的契机。” 许尽欢怔了怔神:“小姨,你同意了?” 裴婠妤展颜一笑,宛若寒冬中绽放的娇颜梅花。 “你长大了,是时候要走自己的路。” “小姨等你。” “等你成为那万人之上。” 许尽欢咧嘴一笑:“一定不让小姨失望。” “去吧。” 裴婠妤深深看了眼嬴阴嫚,然后走进屋内。 庭院中,许尽欢与嬴阴嫚相对而立。 两人对视片刻,嬴阴嫚带着云蘅转身离开。 虚空中,只留下一句话。 “记住,两年时间,若爬不到千户之位。” “哪怕裴婠妤保你,你也逃不出深宫。” …… 许尽欢无奈揉着眉心。 这特么都叫什么事! 病恹恹回到自己屋里。 他拿起云蘅留下的物件,玉佩入手清凉,握在手中心神清明。 ‘类似于安神定魂的法器么?’ 许尽欢将其放于袖口中,将那本书籍拿起。 刹那间,系统上有文字浮现。 【天阶武技】 【两袖青龙:未入门】 啥玩意儿!? 天……天阶!? 许尽欢被吓到差点咬到舌头。 武学和武技共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每个等级又分上、中、下三品。 地阶武技在民间已是顶尖,若是流出,必引得各大江湖宗门势力哄抢,引起一片腥风血雨。 许尽欢目前所拥有的炎龙斩,便是属于地阶下品武技。 若是放出去售卖,起码值个数千上万两银子,甚至还是有价无市。 就连混元玄罡诀这等足以通圣的本功武学,也就地阶中品接近上品而已。 天阶的武技,或许便只有那佛门两寺,道家三宗,持剑四派,天下五擘,邪魔六道以及七大世家方可能拥有。 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送出如此至宝…… 这让许尽欢有些咋舌嬴阴嫚魄力之大。 ‘皇后娘娘的大腿不仅滑,还很粗。’ 许尽欢咂咂嘴,她有些搞不清对方的态度。 明明这么想要杀死自己,却又让自己去当什么千户,还送了一块玉佩以及一本天阶武技。 ‘看来那条红菱就是掣肘她的唯一手段?’ ‘可惜不在我手上,不然我必须试试妖后到底会不会哭!’ 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两袖青龙」之上。 此门武学重在藏气。 将体内真元压缩凝练,一招既出,具备龙吟震天,一啸动乾坤的气魄。 手握天阶武学,许尽欢哪能按捺得住。 ‘我、努力、汗水。’ ‘加点!’ 轰! 体内的真元瞬间凝练为青色气流,一股玄之又玄的法理、道韵在许尽欢灵台乍现。 他并掌如刀,袖袍鼓荡。 许尽欢星眸陡然一凝,掌刀悍然挥出。 袖间窜出一道青色流影,宛如蛰龙初醒张牙舞爪。 流影裹挟着尖锐的气啸,在半空划出蜿蜒轨迹,击在庭院假山上。 轰——!! 巨岩表面骤然浮现蛛网般的裂痕,随着龙吟般的轰鸣,岩屑如暴雨迸射。 看似未被彻底击碎的岩石,内里却已被龙气搅成齑粉,轰然倒塌的刹那,地面竟凹陷出尺许深的掌形沟壑。 ‘好强!’ 许尽欢目光大盛。 仅是入门阶段,便已如此强悍,他能感受到这一刀蕴含着某种天地法理,已经触摸到「道」的范畴。 ‘只是消耗有点大,以我目前的真元储量,顶多也就够三发。’ ‘这还是我丹田比他人宽阔,且真元质量上乘的缘故。’ ‘换作普通的六品武夫,怕是连一式都无法斩出。’ 看了眼面板。 【姓名:许尽欢】 【称谓:无】 【境界:六品超凡·通真】 【功法:混元玄罡诀·小成(1)】 【武学:】 【炎龙斩·圆满】 【两袖青龙:入门(50)】 【浮空掠影·精通(85)】 【神通:无】 【声望:30】 许尽欢并没有把声望一次性梭哈。 武学一共分入门、小成、大成、精通、圆满五大境界,越到后面就越困难。 他本身资质并不差,不然也不可能在获得系统前就达到七品。 前期盲目投入声望太过浪费,倒不如等待日后武学境界实在提不上去了,再使用声望来加点。 而且得留点声望值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在战斗中熟练度突然暴涨,肯定能打个对手措手不及。 …… 醉天楼。 两个年纪相仿的青年对立而坐,酒桌上摆满山珍海味,琼浆玉液香气扑鼻。 单是这么一桌子菜,就抵得上寻常百姓两年的收入。 “方总旗,您看我这加入黑冰台的事情……” 青年神色有些紧张。 大乾重农抑商,他刘家三代皆为商贾,虽财力雄厚,却依旧没法进入官家法眼。 若是此次能依靠方恒这总旗的关系,顺利进入黑冰台。 那刘家以后也能勉强跻身世家之流,无论是影响力还是名声都能上升几个档次。 方恒轻笑一声:“黑冰台选拔森严,为了办成这事,我把抓捕采花大盗「拈香客」的功劳都算在了你头上,可是损耗了我不少功勋啊。” 刘瑞锦眼睛微亮:“方总旗之恩,瑞锦没齿难忘。” 他悄无声息将手掌往方总旗面前推了推。 手掌底下,覆盖着五张叠起来金额面值为一千的银票。 “这次出来得急,土特产带少了。” “大人您看什么时候有空,锦瑞必定登门拜谢。” 方恒轻轻颔首:“随时都可以。” 自己卡在六品顶峰已经很久了,想要突破关隘得耗费巨额财力。 如今有刘家的鼎力支持,想必能得偿所愿。 他正要将银票收入怀中,却见同僚张汉东急匆匆走了过来。 “老大,方才百户大人找你,见你不在,特地让我向你转达一条消息。” “什么?” “百户大人说,明日将有一位新人进咱们申猴司,填补最后一个空缺。” 方恒点点头道:“我知道,就是眼前这位刘公子,我已经跟百户大人打过招呼了。” “不是。” 张汉东道:“是一位叫做许尽欢的人,你之前上报的人选,被百户大人驳回了。” 闻言,刘瑞锦脸色由红变紫。 他苦笑一声:“或许百户大人有他的考虑吧,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搅方大人了。” 说着,他递出的手正要顺着银票一起抽回。 只是他刚缩到一半,手背便被另一只手掌覆盖。 “方大人,这……” 刘瑞锦脸色微变,之前给方恒的已经够多了。 既然事没办成,这银票他收回去也是情理之中。 方恒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贪得无厌了? 方恒面无表情,淡淡道:“刘公子莫急。” “答应你的事,本官自然会做到。” 刘瑞锦脸色一喜,继而又忧心问道:“可对方是百户大人钦点,会不会……” 方恒语气冰冷。 “林百户推荐的人,我自然是无法拒绝的。” “不过若是那人主动离开,哪怕是大帅前来,也无话可说。” 刘瑞锦微怔:“这可是黑冰台,对方怎么可能会离开?” 方恒拈起酒杯,微眯双眼嗅了嗅沁人酒香。 “让他离开黑冰台还不简单?” 他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阴秀的脸庞带有几分冰寒。 “死了不就行了。” 第10章 我很不喜欢你 翌日。 许尽欢起了个大早。 今天是到黑冰台报道的日子,算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份工作。 “小姨?” 许尽欢推门而出,便看到裴婠妤俨然立于庭院之中。 她身着月白色襦裙,高挽的发髻垂下两缕发丝,衬得眉眼愈发温柔,腰肢不盈一握,裹着银线刺绣的外衫勾勒出玲珑曲线。 晨曦洒落,整个人像是被阳光镀了层柔光,说不出的娴静好看。 裴婠妤浅笑走到许尽欢身前,抚平他衣襟上的褶皱,吐气如兰。 “怎么样,今天可是你上任的第一天,紧不紧张。” 温热的吐息洒在许尽欢脸上,犹如麝香般馥郁芬芳。 他轻笑道:“有什么紧张的,我的身手你也不是不知道。” 裴婠妤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嗔怪道。 “我警告你,无论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千万别逞强。” “知道没有?” 许尽欢哪敢违逆,轻握住裴婠妤柔夷,郑重其事:“我知道的小姨。” 裴婠妤目光柔和,轻声道:“他们来了,出去吧。” 许尽欢颔首,来到门外,发现云蘅已经等候在此。 在她身边,还有一个面容刚正,身材高大的男子。 云蘅道:“这位是申猴司百户林沧澜大人,从今天起,你就是申猴司麾下小旗。” 娘娘真懂我,还知道我喜欢申猴。 “许尽欢参见百户大人。” “以后请大人多多关照。” 许尽欢向对方拱了拱手。 毕竟是上司,跟他打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对方年纪不大,顶多也就三十岁上下,却能做到百户之位,能力非同凡响。 林沧澜摆了摆手:“都是替皇后娘娘办事。” 瞅瞅。 这就是有背景的好处。 按照黑冰台的正常流程,必须得先从衙捕开始。 积累到足够的功勋,才能纳入黑冰台的考核。 如今有了皇后娘娘这层关系,用「一步登天」来形容许尽欢或许有点夸张,但「鱼跃龙门」还是很贴切的。 他静静打量眼前这少年,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面白如瓷,俊如冠玉。 一身长袍漆黑如墨,金线绣出飞云暗纹,腰挎三尺横刀。 当得上是「人间琢玉郎」。 好俊的少年,严重威胁到我申猴司第一帅哥的称号。 “林百户劳烦你带他上任,我先回去给娘娘述职。” 云蘅悄悄瞥见站在许尽欢身边的裴婠妤,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恨不得马上离开对方的视线。 许尽欢哑然,对裴婠妤道:“小姨,那我先走了。” “去吧。” …… 前往黑冰台途中,林沧澜主动向许尽欢介绍黑冰台的情况。 “黑冰台本直属于帝皇的暗杀组织,秘密刺杀各地贼寇乱党,暗中斡旋平衡朝廷、门阀各地势力。” “设五所十二司,每一所都是千户编制。” “十二司以地支命名,分别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 “当今圣上龙体抱恙,所以黑冰台的权力也被逐渐分化。” “其中「皇后党」占了丑牛、辰龙、巳蛇、申猴、戌狗五司,剩余的七司在大帅的支持下,全部归到「公主党」手中。” 闻言,许尽欢不得不感慨娘娘手段之厉害。 黑冰台大帅是什么人? 当年大乾尚未立国,是大帅统领千军万马,平定天下。 后来大乾又发生了几次动乱,都是大帅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可就是这样的经天纬地之才,自己一手创办的势力还是被娘娘渗透了进去。 林沧澜斟酌片刻,话语间意有所指:“黑冰台内部势力复杂,盘根交错。” “有时候某个人的意外降临,就会触犯到部分人的既定利益。” “我虽是你的引荐人,但也无法给你过多的保护,遇到不公,刁难,还需你自己解决。” 许尽欢心中一动,若有所思。 他感激拱了拱手:“谢谢大人点拨。” 谈话间,两人已经来到西城的琅嬛坊。 一座占地极光,威严庄重的建筑出现在许尽欢眼前。 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朱漆大门饰以铜钉,门前石狮昂首蹲踞,彰显威严。 踏入院内,建筑布局规整,大堂庄严肃穆,墙体斑驳间透着肃杀之气。 “方恒。” 听到林沧澜招呼,方恒立马上前:“属下在。” “这便是新来的许尽欢,从今天开始,他入你麾下。” 方恒拱手道:“属下领命。” 交代了两句,林沧澜便是离开。 许尽欢向方恒笑了笑:“下官许尽欢。” 对于许尽欢的问好,方恒不置一词,淡淡道。 “我很不喜欢你。” 闻言,许尽欢略微抬眸,漆黑的眸子看不出喜怒。 看来林沧澜的话并非无的放矢。 他轻笑一声:“我又不是容貌娇俏的花姑娘,方总旗喜欢在下,才让在下感到惶恐。” 方恒眯起眼睛,语气冰冷。 “小嘴倒是挺伶牙俐齿,希望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能像这般利索。” “若是因为你的能力不足,导致我们申猴司被公主党旗下的七司看贬,无论你背后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 “这一身官服,可不是靠攀关系得来的。” 我真把娘娘叫来你又不乐意。 许尽欢心中叹息,不过这等小事情也要劳烦大胸皇后,未免太掉价了。 “若是方总旗想要检测我的实力,出招便是。” “我都接着。” 方恒伸出手,吩咐道:“拿过来。” 只见一人递过一份卷宗放到方恒手上。 “据探子回报,永靖县发现潜逃了五年的绿林大盗曹凡的踪迹。” “现在命你前去诛杀,将其人头挂于午门之上,彰显我大乾之威,不容邪魔外道侵犯。” 【触发任务:抓捕潜逃罪犯曹凡】 嗯? 许尽欢眉毛一挑,看来这个任务是非去不可了。 他将卷宗接过,粗略翻阅几眼,转身就走。 “……” 望着许尽欢干脆离开的背影,方恒神色讥诮。 张汉东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大人好计谋。” “探子上报的消息无迹可寻,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没有找到,大人便可以失职之过将其逐出黑冰台。” “就算真的找到曹凡,对方在五年前就已经是六品修为,以许尽欢这般年纪,与自投死路无疑。” “只不过我有点担心的是,若是他出现了什么意外,林百户他会不会……” 方恒不置可否:“黑冰台可不是什么尸位素餐的官职,执行任务途中死亡,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别人能死,他许尽欢就不能死?” 他负手而立,淡淡道:“让刘瑞锦带上礼物,过两天就到我府上。” “等我踏入五品,总旗之位也该往上挪挪了。” 第11章 辱妈者,虽远必诛 永靖县毗邻天京城,麻雀虽小,却也五脏俱全。 街上川流不息,人头攒动,贩夫走卒沿街叫卖: “包子——” “上等的胭脂,官人买来送俏娘子,今晚好坐以待逼——” …… 许尽欢一袭白袍,头戴纶巾。 为了隐藏身份,他连刀都放在了客栈,一副游学书生的模样。 少了几分凌厉,却多了几分标致清冷的书卷气,加上肩膀上站着只圆滚滚的大胖鸟,引来不少女性侧目。 “哇——姐姐你看,这公子哥长得好俊!” “别乱叫,也不知羞……咱们走快一点,去前面偷偷看。” 街上熟美少妇青春少女的赞誉,许尽欢坦然接受——这种情况经常发生,他早已习以为常。 关于曹凡的信息,卷宗并不详细。 出身绿林,烧伤抢掠无恶不作,背负十数条人命。 后被各大门派追杀至山崖,曹凡眼见逃生无望,从崖顶一跃而下。 江湖名士派人专门去寻找他的尸首三天三夜,可惜一无所获。 所以便有人推测曹凡并未身死。 不过从那之后,曹凡像人间蒸发般消失。 ‘卷宗提到,两月前永靖县的桃花巷发生打斗,衙门的人去到却不见人影。’ ‘不过墙上倒是发现一个掌印,从掌印上看像是曹凡的成名绝学「碎心掌」。’ 许尽欢皱起剑眉,关于曹凡的踪迹戛然而止,再无多余笔墨。 这世界无论是版图还是人口,都比前世大了不少。 永靖虽然只是一个县,但也有上十万人口。 他这般找人与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 ‘看来方恒是存心为难我啊。’ 许尽欢心中冷笑。 他有种预感,若是此次任务失败,对方肯定会以「办事不力」为理由将自己赶出黑冰台。 若是换作旁人,在这般信息缺乏的情况,肯定如盲头苍蝇四处询问。 到时候不仅找不到曹凡,反而很有可能打草惊蛇。 只不过许尽欢敢在这种情况下就接下任务,肯定有他的后着。 “去吧儿砸,该你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这事办成了,爹给你买两斤牛肉干。” 咕叽咕叽。 鸟鸟恼怒用翅膀扇了扇这个没用的爹,飞天而起,转瞬消失不见。 对于鸟鸟的办事能力,许尽欢自然是无比放心的。 漠疆之地,有一极为神秘的通灵之术,名为「灵胤」。 灵胤是个人内心情感与力量的具象化表现,通过灵胤术,可召唤出与己身相匹配的灵性动物。 恰好小姨就会灵胤术。 又恰好许尽欢学会了。 鸟鸟就这么来到了许尽欢的身边。 鸟鸟当然不只会吃葡萄这么简单。 雕出辽东,最俊者谓之海东青。 作为万鹰之神,号令之下,天上飞禽莫敢不从。 有鸟鸟在,许尽欢相当于拥有一个恐怖的情报网。 ‘儿砸这么努力,我也不能闲着,去桃花巷看看吧。’ 没了鸟鸟的陪伴,许尽欢孤零零走到略微昏暗的桃花巷。 名为「桃花」,实则孤苦伶仃,只有几条野狗在交配,随着天色渐暗,人影婆娑。 墙体剥落,地上尽是碎石土灰,令许尽欢的白袍都是惹上不少尘埃。 他也不着急,边看边走。 突然脚步一顿,静静看向土墙。 两人等高的土墙,拳印、掌印密布,地上的碎石尽皆成为齑粉。 许尽欢表情幽深,往墙体上留下的痕迹逐一看去。 金刚拳、伏虎罗汉拳…… 身为强化版王语嫣的小姨曾给许尽欢介绍过不少武学。 所以他对天下武学也略有涉猎。 ‘这些拳印的拳骨凹陷处距离大小都一样,应是同一人所为。’ ‘看来此人很擅于拳法啊。’ 许尽欢再度看向掌印。 内劲雄浑。 奇异的是,掌印落下之处,掌心位置受力面积以及力度都比其他的地方要大。 部分掌印的掌心位置,甚至直接把墙体贯穿,透出幽光。 ‘还真是碎心掌。’ 碎心掌的精要类似于隔山打牛,打在人身上,表层肌肤骨骼几乎不会受到什么损害。 而是透过内劲震碎敌方心脏,歹毒得很。 只不过单凭一记‘碎心掌’就说曹凡在永靖县,未免太过武断。 这或许也是这件案子积压在黑冰台,没人去处理的原因。 ‘看来只能靠鸟鸟了啊。’ ‘不过……’ 许尽欢眼神微动:“或许我能添把火。” 念及于此,他精神迅速沟通鸟鸟。 灵胤术能被漠疆誉为「三大神秘秘术」,当然不仅仅是召唤灵性动物这么简单。 在一定距离范围内,主人是可以跟动物进行精神交流的。 “儿砸,收到‘叽’一声。” “叽叽叽。” “爹有一计,你跟你的马仔说……” 吩咐好一切,许尽欢正要离开。 忽而耳朵微动,还显稚嫩的争吵声从巷尾传来。 “小狐狸别走!” “你叫谁小狐狸呢!” “我娘说了,你娘就是又克夫又淫荡的骚狐狸,天天坠着两个大西瓜在勾引男人,大狐狸生了小狐狸,我叫错了吗!” “不许骂我娘!马上给我道歉!” “不道歉又怎样,你敢打我?” “啊!!” “你这个王八羔子还真敢动手,兄弟们,抄家伙弄她!” ? 许尽欢微微愕然,遇到霸凌了? 反正闲来无事,他便跃到墙头瞧瞧。 只见五个小孩抄起板砖木棍,龇着牙对一个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挥去。 小女孩哪能是他们的对手,粉雕玉琢的脸上很快就多了几道疤痕,就连瘦弱的肩膀也是肿了一大块。 犹是如此,她仍旧一声不吭,瞅准一个小孩往死里薅。 见这情景,许尽欢无意想起还没练武时,看到阮清璃被人欺负,也是这般‘独战六大派高手’。 他沉吟片刻,道:“喂,被打的那个。” “左移两步,拳头用力往前抡。” 小女孩虽然不知道谁在说话。 可这道极有磁性的声音,仿佛有种莫大的魔力,令她情不自禁按声音主人说的做。 她横跨两步,一条木棍顺着她耳旁掠过。 紧接着,小女孩用尽吃奶的力气将拳头打出。 砰! 一声痛呼响起,抡木棍的小孩疼得哇哇大叫。 小女孩眼睛大亮,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拳头。 “别急着高兴,蹲下身子,用头槌。” 小女孩兀自将身子蹲下,扎着两条羊角辫的脑袋猛的撞向一个男孩的胸膛。 “抓把沙子,往右手边扔去。” “木棍都在你脚下还不知道捡,你傻呀?” “别犹豫,往他的光头狠狠敲下去。” “诶,对咯。辱你妈者,虽远必诛!” “回首~掏。” 嗷呜——!! 随着一记黑虎掏心,最后一个小皮孩也是躺在地上打滚。 真是场酣畅淋漓的武学指导。 第12章 你还看!大大个大西瓜 小女孩茫然看向四周。 五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涕泗横流在地上打滚。 她连忙仰起脑袋,只见十几米的围墙上,一个身穿白袍的大哥哥满脸微笑看着她。 小女孩脸蛋微红。 这哥哥长得真好看。 “谢谢哥哥。” 女孩脆生生道,嗓音如铜铃般好听。 许尽欢从墙头一跃而下,来到小女孩身前。 修长的手掌在小女孩身上掠过,红肿的地方瞬间光滑如初。 小女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大哥哥,你是神仙吗!” 许尽欢向她眨了眨眼:“你猜。” 她对这个小女孩还是挺有好感的。 才这么丁点,就敢向侮辱她娘亲的人出手。 有他小时候的风范! 见许尽欢这么亲和,小女孩也不害怕。 她蹦蹦跳跳:“大哥哥这么好看,而且还能飞,肯定是!” 诶,小女孩说话真好钉。 【声望:+10】 咦,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许尽欢揉了揉她脑袋:“快回家吧。” “可是天黑了,我不敢~” 小女孩扁扁嘴,很委屈。 “刚才打架怎么没见你不敢。” 许尽欢哑然失笑:“我送你回去吧。” 小女孩甜甜一笑:“谢谢大哥哥。” 不知道为什么。 一见到许尽欢,她就好喜欢。 她眼睛狡黠一转,装作无力的样子往许尽欢大腿倒去。 “大哥哥,我刚刚打架好累,你能不能背背我。” 许尽欢无奈:“你还真是不客气。” 他一把将小女孩提溜起来,放在后背。 “大哥哥我叫萱萱,你叫什么呀。” 萱萱双手箍住许尽欢脖颈,小脸蛋埋在他肩膀,吐气带股小孩独有的奶香味。 “许尽欢。” 他托着小女孩的屁股:“你家在哪,指个方向。” “这边。” 萱萱往西边指了指:“尽欢哥哥,你衣服肩膀这里都破了,质量也太差了。” 许尽欢偏眸瞄了瞄。 还真是。 这衣服是他随便买的,才十几文,想必是被鸟鸟的爪子抓破了。 “大哥哥,我娘做衣服的手艺可好了呢,整个县里的人加起来都没她厉害。” “要不我送你一件吧。” 许尽欢笑道:“送就不必了,我出钱买。” “不行!我说送就送!” 两人谈话间,不消一会便来到萱萱家。 庭院不大,干净整洁。 院墙下摆着一排小花盆,里面种着青苗。 院内横跨四五条竹竿,一件件崭新的衣服挂在上面,淡淡的清香味萦绕。 “娘!我今天带了个客人回来!” 萱萱从许尽欢背上跳下来,拉住他的手往屋内走去。 木门被推开。 修长的丰腴身影映入眼帘。 后背光滑如镜,轻轻舒展开的身体玲珑有致,丰润蜜桃臀宛若磨盘。 听见女儿的声音,女人边回答边转过身:“回来啦?” 只是当看到女儿身边还有个俊美到不像话的少年,女人猛然惊呼一声,迅速将脱下来的亵衣捂在胸前。 许尽欢自觉用手掌挡住眼睛,五指却悄然岔开,化身苗人凤。 怪不得那些熊孩子喊她「大西瓜」。 名正言顺! 圆润香肩下,洁白细腻凝着温滑脂香的高耸匆匆用亵衣挡住,可爱而又迷人的玉脐圆润光滑,就像一颗精致的宝石点缀在雪白平滑的小腹。 只不过让许尽欢有些好奇的是,她跟萱萱一点儿也不像。 “你还看!” 女人愠怒喊了一声,许尽欢连忙背过身,苍白解释:“我什么都没看到!” 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女人迅速将衣服讨好,脸上红得像晚霞。 萱萱年纪还小,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娘,你怎么这么凶!” 再不凶,你老娘就被人看光了! 唐晚菲心中恼怒,问道:“你怎么随随便便带陌生人回家里?” 萱萱嘟起嘴巴:“什么陌生人!这是咱们家的贵客。” “如果不是尽欢哥哥,我今天就要被人打死了!” 唐晚菲心中一惊,忙问道:“怎么回事?” 萱萱哼哼唧唧把今天的事情悉数交代。 “有没有伤到哪了?” 唐晚菲抓住女儿的胳膊左瞧瞧右瞧瞧。 “这,这,这!都伤了!” “哪呢哪呢?” 萱萱突然俏皮一笑:“都被尽欢哥哥治好了,我告诉你,尽欢哥哥是神仙哦。” 唐晚菲这才松了口气,赏给女儿一个板栗。 她踌躇片刻,脸庞红润来到许尽欢身前,盈盈一礼。 “多谢公子搭救。” “咳咳……” 毕竟刚看了人家身子,许尽欢总归有点不好意思:“举手之劳,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唐晚菲沉默半瞬,气氛有些尴尬。 突然。 砰的一声,院外的栅栏被一脚踢开。 “臭婊子,你家野种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今天不给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许尽欢等人望去,只见十来人凶神恶煞闯了进来,男女各半。 看样子应该是今天那些熊孩子的父母。 “进门就是臭狐狸的骚味儿,晦气!” 一个肥头大耳的女人手持猪耙,很是蛮横将竹竿上的衣服打落。 洁净的衣服顿时变得肮脏邋遢。 萱萱满脸惊恐,小手紧紧攥住母亲的裙摆,眼睛无助看向许尽欢。 许尽欢拍了拍她脑袋,微笑道:“有我在。” “各位,你们都别冲动!” 浑厚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庄稼汉子猛的扎进人群前方,伸开手臂将众人拦住。 “相信我老赵,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这汉子似乎挺得民心,看见他出来,这伙人都给他几分薄面。 手持猪耙的女人苦口婆心劝道。 “赵庄啊,你为人敦厚老实,县里不少好姑娘都抢着要当你媳妇儿,总往这个狐狸精家里献什么殷勤?” “对对对,都说多少遍了,唐狐狸她克夫,你把握不住!” 赵庄苦笑道:“陈大娘,李二娘,你们别这样,萱萱她小,不懂事。” 他转过身,憨厚的脸庞满是严肃。 “萱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打架!” “赶紧向叔叔婶婶们道歉!” 萱萱强硬道:“是他们骂的我娘,我没错!为什么要我道歉!” 陈大娘嚷道:“小孩子童言无忌,开开玩笑很正常,你这个小屁孩懂什么叫‘骂’?” “这死丫头没救了,动不动就出手打人,狗改不了吃屎!” “以后肯定就跟她娘一样,四处勾搭野男人。” 粗俗不堪的辱骂声像尖刀刺在母女两的心窝。 “你们骂够了没有!” 眼见女儿被这般辱骂,唐晚菲喉咙里滚出沙哑的低吼。 胸脯因急促的呼吸起伏得厉害,粗布褂子的盘扣绷得笔直。 “你们怎么说我都没关系。” “敢欺负我女儿,我跟你们拼了!” 那些大老粗看见唐晚菲像头护崽的母狼,有着女性独有的柔弱,又有为母则刚的锋芒。 强烈的反差令他们邪火大动。 唐晚菲平日里一副高冷模样,对任何人都是假以辞色。 偏偏她还长得极美,令人爱而不得。 如今难得看见她这番姿态,心中非但没有半点不忍,反倒是激起了他们心中变态的欲望。 得不到,就毁掉! 第13章 霸气外露的许公子,夫人有点沦陷啦 “养不教母之过,你女儿才几岁?就敢出重手打人,把她送去做杂工,磨磨性子。” “就去我家吧,把我儿子服侍好了才能回来!” “依我说以后就给我们家做奴婢,咱们五户人,刚好五天一轮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明明大家互为街坊邻里,可说出的话却如此尖酸刻薄。 萱萱脸色发白,攥住娘亲衣袖的手在不停颤抖。 “你们欺人太甚!!” 唐晚菲抄起把柴刀,双手握住立于胸前。 “我看看谁敢动我女儿一条头发!” 赵庄连连上前,劝道:“大家都别激动。” 他忙安抚唐晚菲:“晚菲,你先别急,这事我来解决。” 他对萱萱道:“萱萱,虽然虎头他们骂人是不对,可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你也不想你娘伤心吧,赶紧向长辈们道个歉。” “后面的事有赵叔叔担着。” 唐晚菲娇躯一晃,水润眸子尽是失望。 这就是所谓的「解决」?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非要给闹事者道歉。 不过这些人沆瀣一气,她母女俩孤苦伶仃,能怎么办呢? 她踏前一步,想替女儿「承担过错」。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猛然握住她手腕。 唐晚菲疑惑偏过头,看向这个刚相识的少年。 “明明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唐晚菲凄然一笑:“我斗不过他们。” “那就换我来。” 许尽欢立于唐晚菲身前,淡淡道:“现在,换我跟你们聊。” 众人微怔。 这个俊美公子哥是谁? “你是谁!?这是我们永靖县的事,你一个外来人口凑什么热闹!” “不用问,肯定是那臭婊子在外面勾搭的臭男人!” “这骚狐狸最是懂得这些贱浪手段,衣服一脱一拉,就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赵庄眼神晦暗,对许尽欢说道:“这位公子,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只要萱萱道歉,我保证一定能摆平,你就别……” 他话还没说完,许尽欢指着唐晚菲,问道:“你想泡她?” 赵庄一滞:“我……” 他爱慕唐晚菲的事情人尽皆知。 可这个少年居然如此粗鲁直白,实在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一旁的唐晚菲暗自啐了一口。 “恕我直言,你很废,怪不得泡不上。” ??? 赵庄脸色涨红,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许尽欢懒得理他,直截了当对闹事的人:“我不想跟你们讲道理,你们不配听。” 言罢,他身形猛然向前。 双手五爪张开,如同猛虎扑食,摁住两个大汉的面门。 两个接近一百八十斤的大老爷们轰一声被掼到地上,整个院子都在震动。 “居然敢打人!” 其他人大惊,抄起手里武器向许尽欢挥去。 然而他们的武器尚在半空,眼前少年鞭腿便如同狂风扫落叶般,将他们踢飞。 “加起来几百岁的人了,还来欺负人家母女俩,真是把你们惯的。” 许尽欢面色漠然,下手极重,抓住两个男人的头撞在墙上。 两人只觉得头盖骨仿佛要碎裂一样,彻底晕死过去。 “啊!!杀人啦!!” 手持猪耙的女人凄厉大叫,连丈夫都不管了,坠着一坨大肥肉往门外跑。 “就你他妈话最多,还弄脏人家衣服。” 许尽欢一巴掌扇了过去,一百五十斤的肥胖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牙床都被扇掉。 眨眼之间,这些来闹事的人都是跪倒在地,脸色惊恐求饶不迭。 “少侠,饶了我们饶了我们!” “我们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许尽欢拍了拍手,仿佛拍走几只苍蝇:“带上晕倒的人给我滚。” “是是是。” 院外,来闹事的人相互搀扶,一个个鼻青脸肿,有的甚至断了几根骨头。 一个妇人不服气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被打飞牙床的陈大娘眼神凶戾:“窝锅吸噗怪,区……区刀茶(我哥是捕快,去找他)。” “对对对,我要让那狗男女求生不得!” …… 原本吵闹的院子再度恢复平静。 唐晚菲杏眼圆睁,死死盯住许尽欢的背影。 就……搞定了? 许尽欢转过身,来到惊魂未定的女孩身前,蹲下身子。 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微笑问道:“厉不厉害你欢哥。” 萱萱呆呆看着许尽欢如暖阳的俊逸脸庞,突然哇一声扑到他怀中,放声大哭。 “都没事了,还哭啥。” 许尽欢将萱萱抱起来,对唐晚菲和煦道:“待会官府的人就要来了,能不能请我吃个饭。” 唐晚菲俏容变色,连连道:“这事跟你没关系,我跟差大爷……” 许尽欢道:“你就去做饭,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霸道的语气,令唐晚菲微微失神。 她俏脸一红,有些不敢直视许尽欢俊美脸庞,嗫喏道:“我下面给你吃。” 许尽欢点点头:“那就尝尝咸淡。” 很快,唐晚菲做了几碗面摆在桌子上。 赵庄还没走,面条也有他一份。 “面好了。” 许尽欢点了点萱萱的小翘鼻:“还要抱多久,哥哥要吃面了哦。” 萱萱把头埋在许尽欢脖子,抽泣道:“哥哥,是不是萱萱连累了你。” “没有的事,哥哥答应你,过两天就来看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唐晚菲看见这般场景,不自觉润了眼眶。 天知道她们孤儿寡女在这些年受了多大的委屈。 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偏袒他们,安全感油然而生。 一旁的赵庄表情复杂。 这些年,他自问对萱萱也很疼爱。 可萱萱从来没有这么依赖他,且有意无意间保持陌生的距离。 “……” 面条很简单,肉却满满当当,分量很足。 许尽欢满足打了个饱嗝,拍拍肚子,起身就要离开。 “我先去官府自首了。” 唐晚菲扯住许尽欢衣摆:“许公子,此事皆因我而起,让我去,我……” “行啦,不会有事的。” 许尽欢道:“你再拉住我,等到官差上门,性质又不一样了哦。” 唐晚菲咬了咬粉唇:“等一下。” 说完,她转身往屋内走去。 不消一会,捧着一套新衣袍递给许尽欢。 “你的衣服手工不好,我怕待会那些官差拉扯坏了,你把这件换上吧,棉质很耐实。” 许尽欢换上新衣服,十分满意:“萱萱果然没说错,你的手艺确实很好。” “走了。” 他头也不回,往门外走去。 身后,赵庄赶紧跟上:“我真的很羡慕你,这些年我自认对她们娘俩帮助不少。” “可我却没有你的待遇。” “就算我想用钱买,晚菲她也不肯卖一件新衣服给我。” 面对赵庄,许尽欢没有像萱萱母女俩的耐心。 “反思反思一下自己。” “比如说你所自认为的照顾,是不是她们需要的。” “又比如说,你没我帅。” 赵庄怔神。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尽欢已经走远。 他微微眯起眼睛。 “真是个骄傲的少年呢。” …… 许尽欢走了大约一刻钟,一队身穿盔甲的官兵向他走来,身边还跟着几个女人。 正是方才被许尽欢教育的蛮横泼妇。 “锅!丢系茶(哥,就是他)!” 与陈大娘有几分相似的官差怒喝,招呼同僚把许尽欢包围。 “何方贼人,敢在永靖县闹事!” “快束手就擒,回衙门接受审查!” 泼妇们眼带快意。 等许尽欢押入监牢后,再去找那臭婊子的麻烦! 只是让她们不解的是。 这个少年表情依旧毫无波澜,气定神闲从腰兜掏出一块令牌。 紧接着,妇人们便是瞪大眼睛,仿佛见到鬼一样。 这块令牌出现后,平日在县内耀武扬威的官差老爷,好似见到神明一般,纷纷跪倒在地。 喊声震耳欲聋,甚至带有极深的恐惧。 “小的参见旗长大人!!” 第14章 钓鱼执法,阿欢是专业的 永靖衙门,内堂。 县令廖智身穿便服,一脸恭敬:“不知旗长大人莅临,有所怠慢,还望恕罪。” 论官职。 他这位县令正七品,身为小旗的许尽欢只是从七品。 可在官场中,始终贯彻一条原则:同官不同秩。 黑冰台是什么地方? 独属于皇权的特殊机构,是悬在百官之上的铡刀。 别看许尽欢这般年轻,可恰恰证明此人潜力无穷之大。 若是能与之交好,他这个无根无蒂的七品芝麻官,说不定能飞黄腾达。 “大人不必客套。” 许尽欢直奔主题:“前些日子,桃花巷发生了一起恶斗。” “从交手痕迹来看,其中一人极大可能是失踪了五年的绿林大盗曹凡。” “此人恶贯满盈,偏偏又心思缜密,多年来始终不露踪影,如今好不容易寻得线索,我希望大人能配合黑冰台,合力诛杀此獠。” 闻言,廖智悚然大惊。 他下辖地区居然潜藏了一名罪犯!? 若是对方做出什么恶性事件,他这乌纱帽都保不住! 廖智诚惶诚恐:“下官失察,竟出了如此大的纰漏,幸亏大人明察秋毫,不然等到曹凡杀心再起,我永靖县的百姓危矣!” 许尽欢摆了摆手。 “场面话少说,只要你配合我将曹凡抓住,便算戴罪立功,朝廷不会怪罪于你。” 廖智松了口气。 这少年年纪不大,心思倒也玲珑。 “下官定当竭尽所能,不知大人可有计划?” 许尽欢语不惊人死不休:“我需要一些「死人」。” 廖智愕然,静待下文。 “卷宗言明,当年曹凡每逢作案后,都会在墙上留下一个掌印,彰显他「碎心掌」的名头。” “这就代表他好名声,不愿锦衣夜行,我们用此来做文章,来一招引蛇出洞。” 廖智脑袋灵活,一点就透。 “既然好名声,自然也在乎名声。大人的意思是让我找些信得过的人扮演「尸体」,然后对外宣称是曹凡重出江湖?” 许尽欢很满意对方的机灵。 “对,而且死者的身份可以选择一些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抑或是圆脸络腮胡的男人,就说他们临死前受过奸污。” “总之怎么败坏名声怎么来。” “哪怕说曹凡奸杀母猪也行。” 嘶…… 廖智呆呆望向这位清冷标致的俊美公子。 蔫坏! 可他不得不承认,这招太绝了! 廖智抚掌笑道:“以曹凡心狠手辣的性子,就算知道背后可能有人做局,也会冒风险把事情原委搞清楚。” “说不定亲自出手诛杀冒充之人,以保名声!” 许尽欢点头道:“所以我需要你对县内治安做一些调整,既不能太松,又不能太紧,要给曹凡觉得很危险,但又有机可乘的错觉。” …… 夜已深,县衙公堂依旧明灯大晃,几个大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锅,肿么办!” 陈大妈惊恐向大哥陈明求助,其他的几人也是脸色惨白。 打死她们也想不到。 那个满脸书生气,俊美到像个女人的公子哥,居然会是恶名昭著的黑冰台旗长大人! 陈明也是无比烦躁:“你别问我!我不知道!” 黑冰台的人,是他一个小小捕快惹得起的吗! 只祈求那位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跟这些无知的升斗小民计较! “……” 敲定了细节,许尽欢在廖智的相送下来到公堂。 捕快齐齐恭敬行礼:“参见两位大人。” 廖智看向跪在地上的妇人,向许尽欢问道:“大人,这些泼妇该怎么处理?” 完了! 全他妈完了! 陈大妈等人只觉得天塌了。 在她们眼中,县令大人就已经像是青天般不可仰望。 可这片天,如今竟然对许尽欢这么低声下气。 她们还有活路吗? 许尽欢表情平淡:“我面见你之事,暂时不可泄露出去。” “这些泼妇歪曲事实,欺负人家孤儿寡母,想必平日里也是作威作福惯了。” “让她们去地牢与老鼠相伴几天,磨磨性子。” 听到许尽欢的话,陈大妈几人满脸惊悚,脑子里尽是臭老鼠的“吱吱”声。 “不要啊大人,我们知道错了!” “大人,我身体不好,求求您放过我们吧,以后我们给那狐……给唐妹子做牛做马!” 许尽欢理也不理她们,径直走出门外。 背后传来廖智低喝。 “还愣着做什么,将她们押入地牢!” “等候发落!” …… 永靖县西街,云集县内半数的店铺、卖艺人、驿站,属于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人头攒动,算是永靖县最为热闹的圩镇。 只是今天西街一片肃穆,行人都是靠在道路两侧,满脸不安。 道路中间,两个官兵抬着担架,嚷嚷道:“让开让开!” 担架上,躺着一具用白布遮掩的尸体,白布被鲜血浸染了大半,血腥味随风飘散。 “你们知道吗?安乐街的聋婆婆死了。” “我听说了,据说是被人一掌碎掉心脉,整颗心脏都碎了。” “这还不是最残忍的。据可靠消息透露,聋婆婆生前受到了玷污!!” 嘶…… 路人一副小刀剌屁股的骇然表情。 “聋婆婆都七十几了,还……还能那样!?” “我听说东街昨晚也出了件离奇的事,李老汉家的猪圈,养的七八头母猪,也是被震碎了猪心,而且死状惨烈,口吐白沫,猪屁股都秃噜了!” “呕……” 有的女子受不了这种恶心的场面,干呕不止。 “到底是哪个变态!”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一个满脸胡渣的汉子哼唧道:“五年前,江湖上出了个穷凶极恶的绿林匪徒,名为曹凡。” “此人下手狠辣,杀了不少英雄好汉,他的成名绝学,便是「碎心掌」,一掌下去,能使人心脉尽碎,神仙也难救。” “聋婆婆与……母猪们的死状,跟碎心掌一模一样!” 听到汉子的话,众人恍然大悟。 李大彪曾是镖师,走南行北的,知道一些江湖秘闻并不是什么出奇的事。 “这么说来,这曹凡在咱们县!?”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一个模样颇为清丽的妇人十分惶恐,情不自禁将两边衣襟向中间靠拢。 “我家男人不在家,万一那恶徒找上我家门,我一个柔弱女子该怎么办?” 李大彪挠了挠头:“林姑娘大可不必惊慌,按照曹凡的「独特」品味,他的下手对象应该不会是你。” 林大姐如梦初醒,下一刻又是紧张了起来。 “那我家的母猪怎么办!” 第15章 就他妈你叫曹凡啊? 自从曹凡重出江湖的事情露出,整个永靖县风声鹤唳。 大乾并不设宵禁,平日哪怕到了夜晚,永靖县也是依旧有行人出来游玩。 可如今皆是门户紧闭。 无法上街,古代的夜生活又是如此匮乏,许多夫妻便是趁这时间颠倒龙凤。 “嗯哼……嗯哼……嗯?你倒是动啊。” “夫人,你有没有觉得性福的时间过得特别快。” “说人话!” “今天状态不好。” 宅子中,风韵犹存的妇人欲求不满翻过身子,给丈夫留两个后脑勺。 “咕咕咕~” 窗外响起鸟鸣,搞得妇人更加心烦意乱。 她烦躁捣了捣被子:“死鸟,再叫我把你抓起来炖了!” 倒是丈夫若有所思:“我怎么觉得这两天多了好多鸟。” 妇人气呼呼道:“你管好自己的鸟吧!其他鸟关你鸟事!” 丈夫欲言又止,正要睡觉,屋外突然传来轰轰的打斗声。 “贼人曹凡害我县内百姓性命,快束手就擒!” 咔咔咔~ 屋顶一阵震动,两人哗一下坐起来,面面相觑。 “……” 许尽欢身穿夜行衣,脸庞用黑缎掩盖,只留一双星目。 在他身后,十数名捕快追至,刀光凛凛。 “哪里逃!” 队伍前方的捕头纵身一跃,如同大鹏展翅,刀势如风,往许尽欢后背劈落。 许尽欢转过身来,双掌凌厉翻飞,一手空手切白刃切向捕头中门。 捕头早已就与许尽欢通好气,故而对许尽欢劈来的手掌视而不见,钢刀依旧直砍。 许尽欢自然不可能真被他砍中,连连后退。 捕头纵情大笑:“什么碎心掌,还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长刀席卷,将许尽欢尽数笼罩。 许尽欢冷哼道:“曹爷爷行走江湖时,你还在喝奶呢!” 捕头一边舞刀,一边耻笑:“你这江湖也忒糟蹋人了,又是七八十岁老奶奶又是老母猪,简直给绿林恶汉蒙羞!” “……” 一处无人注意的阴影底下,一个同样身穿夜行衣的身影紧紧攥住拳头,锐利的眼神散发出冰冷寒意。 只是他没发现的是,在他头顶上空,一头白色海东青在蜿蜒盘旋。 “叽叽叽~” 缠斗间,许尽欢收到了鸟鸟的精神意念。 他精神一震,鱼儿终于上钩了! “母猪的美妙,你不懂!” 强忍住恶心,许尽欢大喊一声。 从怀中洒出一把白色粉末,趁着对方视线蒙蔽之际迅速逃离。 “叽叽叽~” 突然间,鸟鸟降落在许尽欢肩膀上。 真曹凡并未追上来,等许尽欢消失后,他也迅速离开。 而且对方极为小心,就连鸟鸟都跟丢了。 许尽欢喂给鸟鸟两片牛肉干。 “气息都记下来了吧。” “叽叽叽。” 鸟鸟用翅膀指了指它胖乎乎的身躯,一脸傲慢,意思是「我是谁,肯定都记住了。」 “让你的马仔去找吧。” 许尽欢摘掉面巾。 他本来就没打算这样能彻底把曹凡逼出来。 以曹凡的性格,肯定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不会显露真身。 不过他再小心,也逃不过「鸟网」。 有鸟鸟的情报网在,找到曹凡,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这个时间,很短。 …… 翌日。 如今正是芒种,哪怕县城有恶贼出没,但该干的农活还得干。 田地间,数十个农民大叔顶着烈日暴晒,插秧种稻。 “徐伯,我来帮您。” 徐正昌直起身子,敲了敲酸痛的后腰,身后忽而响起一道浑厚的嗓音。 他转过头,布满沟壑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笑容。 “小庄啊,你怎么来了?” 赵庄依旧还是那副憨厚的老实模样,一边拿起田间的稻子插进泥地,一边道。 “闲着也是闲着,帮徐伯插插秧苗。” 徐正昌拿起草帽给赵庄扇风。 “还好有你啊,每年芒种秋收都来帮我,不然单靠我这把老骨头,都不知道要搞到什么时候。” 赵庄佯装不愉:“徐伯,您这话可就见外了啊。” “当初我身无分文流落到永靖县,如果不是你,我早就饿死了。” 徐正昌道:“就这一顿饭,你记了一辈子,我都快忘了。” 赵庄肃穆道:“徐伯能忘,我老赵可不能忘。” “老赵我父母去得早,自小无依无靠的,在我心里,徐伯您就跟我爹一样。” 徐正昌眼眶有些湿润,他无儿无女,对赵庄何尝不是有份特殊的亲情。 “好了,都搞定了。” 赵庄拍了拍手,道:“徐伯,您回去休息吧,我去帮帮梁伯,刘大娘他们,身子骨这么脆,扭到就不好了。” “唉你这人就是心眼好。” 徐正昌拉住赵庄的手:“你说人与人之间怎么就这么大的差距呢。” “那个曹凡杀人不眨眼,连母猪都不放过。” “你倒好,单身寡汉了这么久,看上唐晚菲那个小娘子也不敢跟人家说。” “小庄,徐伯这里有点积蓄,要不你拿走,上门给她提亲去?” “……” 赵庄沉默,轻声道:“徐伯,您真觉得那曹凡是这种下三滥之人?” “怎么不是!” 提到曹凡,徐正昌满脸厌恶。 “狗日的杂种,本来安宁的永靖县被他这么一搞,人心惶惶的。” “狗娘养的,连老太婆母猪都不放过,我一想起来就反胃,饭都吃不下。” 徐正昌干呕几声:“提起来就是他娘的晦气!” 赵庄双拳紧握,阳光照耀下他的脸庞却是带有几分阴冷。 “曹凡虽然杀了不少人,但我听说他也是个爷们,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 “怎么不会!” 徐正昌音量提高几分:“你怎么还替这人渣说话。” “这种死变态,就该剁碎了去喂狗,伤风败俗。还爷们?我看他就是畜生,不对,畜生都不如!” 赵庄牙齿紧咬,低吼道:“我说他不是就不是。” 徐正昌瞪起眼睛:“小庄,你今天怎么回事!” 只是他话音刚落,赵庄猛的一拳砸在徐正昌脸上。 后者年老体弱,哪受得了重拳? 哗一下就晕了过去。 赵庄双眼通红,抄起田间一块石头。 砰砰砰往徐正昌头上砸。 “我说了我不是。” “为什么不信我。” “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见徐正昌出气多进气少,赵庄才停下手,可阴鹫的双眼愈发猩红。 就像一只蛰伏多年的野兽,再也无法压制住心中杀戮的欲望。 他心中思索片刻,知道自己已经败露,无法再在永靖县待下去。 “是时候该走了。” 他站起身子,阴冷的眼眸望向某个方向。 “走之前,我要把你也带走。” “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赵庄呢喃一声,往田外走去。 第16章 你去跟官说,看他给不给机会你做好人 赵庄离开没多久,许尽欢便是在鸟鸟的示意下闻讯赶来。 鲜血染红了大片田地,躺在地上的老伯性命垂危。 许尽欢皱起眉头,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给徐正昌服用下去。 “老伯,老伯~” 徐正昌吃力撑开眼帘,浑浊的双眼带有几分迷茫。 “老伯,您怎么会躺在这里,谁把你打伤的。” 徐正昌捂住剧痛的脑袋,痛心疾首。 “为什么,为什么小庄要打我?” “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啊。” 许尽欢忙问道:“小庄?小庄是谁?” 徐正昌双目失神,喃喃道:“赵庄……” 轰—— 许尽欢如遭雷击,一个老实憨厚的庄稼汉子在他脑中浮现。 他就是曹凡! 下一刻,他瞳孔大缩。 迅速放下徐正昌,身形如闪电般向唐晚菲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浮空掠影,给我加满!” 【浮空掠影·大成(73)】 【声望:40→0】 刹那间,整片田地泥龙翻滚,一条白线宛若脱缰野马,掀起漫天劲气。 …… “哎呀~” 唐晚菲低呼一声,像是被电击般打了个激灵。 低头望去,手指头已然是被细针扎出了个小血洞,血珠滴落流下。 “娘,你没事吧?” 萱萱赶紧捧起娘亲白嫩的小手,放入小嘴中将血珠吮吸干净。 “哎呀你这小娃,脏死了。” 唐晚菲嗔怪敲了敲女儿的脑袋,这小女孩也不知道哪学来的这种土方法。 她把手指头抽出来,用手帕擦了擦。 “娘没事,就是有些走神。” 萱萱坐在椅子上,小手交叠托住下巴,粉雕玉琢的脸上满是忧心。 “娘,尽欢哥哥他不会有事吧。” 唐晚菲叹息一声。 她心里也乱的很,不然她这个心灵手巧的手艺人也不会犯这等小失误。 踌躇片刻,她猛然站起身子,两个大白团如碧波荡漾。 “萱萱,你乖乖在家,我去衙门找许公子。” 不论如何,此事皆因她而起。 绝不能让许公子蒙受不白之冤。 咚咚咚—— 唐晚菲正要出门,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尽欢哥哥!” 萱萱跳下凳子,兴高采烈去开门。 吱呀。 门一打开,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挡住了太阳,原本还算明亮的屋子霎时间变得灰暗起来。 “赵……赵伯伯。” 见不是许尽欢,萱萱脸色一僵。 赵庄理也不理,径直越过萱萱,来到唐晚菲身前。 唐晚菲强颜欢笑:“你怎么来了。” 赵庄沉声道:“晚菲,我要离开永靖县了。” 唐晚菲先是一愣,轻缓道:“一路顺风。” “……” 赵庄紧攥拳头,死死盯住唐晚菲的秋水剪眸。 “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唐晚菲愕然,然后坚定摇了摇头。 “赵庄,我知你对我心意,可是我暂时没有改嫁的打算。” “你心地善良,永靖县许多未出阁的女子皆是良人。” “又何必对我这个寡妇……” 话未说完,鹅颈便是猛的被对方掐住。 “我说,跟我离开这里。” “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看见这一幕,萱萱小脸发白,小腿踢向赵庄。 “你放开我娘,你要干嘛!!” “给我滚开!” 赵庄粗腿一扫,萱萱身躯如同败絮般向侧方飞去,嘴角溢出血丝。 “萱萱!!” “咳咳……” 唐晚菲俏容失色,不断用手拍打赵庄手臂:“赵庄,你疯了!她只是个孩子!!” “对!!我疯了!!” “我喜欢你喜欢到快要疯了!!” 赵庄大声咆哮,如同发狂的野兽。 “五年了!就算块冰都给我捂热了!” “我只想跟你好好在一起过日子,为什么你就是不答应!为什么!!!” 赵庄越说越激动,掐住唐晚菲的手愈发用力。 “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子,就因为帮你教训了一下那些贱民。你就恨不得对她投怀送抱!” “这些年我没帮你吗!?那天我没帮你吗!”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洁身自好的女人,到头来,还是一个骚浪卖贱的婊子!” 空气愈发稀薄,唐晚菲的俏脸逐渐发紫。 无法想象平日里憨厚老实的汉子,背地里竟是一个如此暴虐的恶徒! 眼见娘亲眼白占据了大片瞳孔,巨大的恐惧像潮水在萱萱心中蔓延。 不知怎的。 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白袍身影。 小女孩用尽所有气力,仰天大喊,绝望的声音显得歇斯底里。 宛若一只泣血百灵。 “尽欢哥哥!!!” 轰——!!! 突然。 小女孩泪眼朦胧的视线下,一道颀长的白色身影如同闪电疾驰而来。 极端刺耳的音爆猛然炸响,许尽欢身如矫龙,鞭腿如同钢索般抽向赵庄! 砰!! 排山倒海的力道裹挟狂怒,尽数宣泄在赵庄身上。 他如小山般魁梧的身躯顿时被踹飞,直接洞穿了墙壁,砸在旁边陋巷的土墙上,巨大的裂缝宛若蛛网般裂开。 唐晚菲翻着白眼无力瘫软倒下,强而有力的手臂环住她柔弱无骨的娇躯。 “没事吧。” “咳咳咳……” 唐晚菲重重呛了几口,眼泪湿润了整个眼眶。 她呆呆看着眼前这个俊美无铸的少年,神情恍惚。 又是他…… 每次自己身逢绝境,这个少年总是宛若神兵天降,给她与女儿黑暗的人生洒下绚烂的晨曦。 “你……到底是谁?” 许尽欢一手托住唐晚菲腿弯,一手托住她后脖颈,将其放在萱萱身边。 他揉了揉萱萱的脑袋,声音温和。 “萱萱,告诉你娘亲,尽欢哥哥是谁。” 萱萱大眼睛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脆生生的声音响亮道。 “尽欢哥哥是神仙!” 许尽欢点了点小女孩的琼鼻。 旋即站起身子,面向爬起来的赵庄。 不,应该是曹凡。 曹凡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死死盯住眼前的少年。 “昨天晚上的黑衣人,是你。” 许尽欢默然不语。 “我果然没猜错,一切都是个局,你就是为了逼我出现。” 曹凡脸色狰狞:“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抓我!” “我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好事也做了不少,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曹凡嘶声咆哮:“我只是想做个好人啊!!” 嗤— 许尽欢耻笑一声,眸光不起丝毫波澜。 “你去跟官说,看他给不给机会你做好人。” 许尽欢兀的拍了拍脑袋。 “忘了,我就是官。” 他眼帘低垂,嗓音冷漠。 “我宣判,曹凡被处以死刑。” “立即执行。” 第17章 力战曹凡,公子我给你按摩吧 话音一落,许尽欢轻微屈膝,力从地起。 颀长身躯宛若蓄力已久的弹簧,拳头向炮弹般砸向曹凡胸膛。 锵! 曹凡双臂往下一甩,十指上各自有利爪出现。 世人皆知他「碎心掌」举世无双,却不知他的一双狼爪,同样是他战无不胜的底气! 狼爪向前疾驰,气浪翻滚间将空气撕裂,陋巷中顿时响起尖锐哀鸣。 许尽欢眼神无波,俨然大成的「浮空掠影」全力催动,身躯向左侧一偏,与利爪擦肩而过。 同一时间,他反手搂住对方肩膀,劲力一吐,曹凡不自觉间弓腰下坠。 等到曹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记膝撞悍然袭至面门。 曹凡纵横江湖多年,反应不可谓不快,手肘下顶,将膝盖狠狠压下。 咚——!! 狂暴的力量在地面轰然爆发,碎石瓦砾受到强烈震动纷纷向上飞扬。 势大力沉的拳头猛然挥出,被拳锋撕裂的尘埃向外扩散,如风卷残云吞噬掉一切。 曹凡瞳孔骤缩,翻身而起躲避拳芒。 紧接着自上而下,爪影撕出厉芒,将许尽欢层层围裹。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空气被激起一团又一团的环形气浪,震得唐晚菲母女俩耳膜生痛。 趁着许尽欢没有武器之便,曹凡硬受许尽欢一拳,利爪毫不迟疑扫在许尽欢胸口。 嚓—— 爪印在许尽欢胸膛前撕开五道口子,胸前衣衫尽数破碎。 血珠淅沥沥洒落。 可曹凡却没有半点喜悦之色。 他只觉得许尽欢肌肤韧如牛皮,本该刺入对方心脏的寒爪仅是伤到对方最表层的肌肤,便毫无存进! 许尽欢咧嘴一笑。 他自幼在小姨的日夜操劳下,遭受各种「酷刑」,一身铜皮铁骨。 再有「混元玄罡诀」这赫赫有名的炼体法诀加持。 如今他的肉身到底强悍到何种程度,就连他自己都无法估量。 至少以曹凡六品顶峰的实力,无法破自己的防! 五指如钩,死死钳住曹凡手腕,敏锐找到利爪的装戴开关装置。 卡啦一声,曹凡引以为傲的利爪被灵活卸掉。 “喝!” 许尽欢全身绷紧,肌肉虬结。 两百斤的曹凡被许尽欢在空中抡了个圆,一头飞天黑猪在天空翻滚。 一条由杂草以及灰尘组成的气浪,瞬间从狭窄巷道冲出数丈,好似一条猝然出现的破空强龙! 由于是在空中,曹凡根本无法借力。 “碎心掌!!” 曹凡怒然大喝,足有蒲扇大的巴掌腾起浓浓紫雾。 周围的植被顿时被镀上一层紫色,阴狠毒辣的气息宛如钻心毒蛇,击碎拳锋,直指许尽欢胸膛! “杂种给我死!!” “这一招三十年的功力,你用什么挡!” 曹凡眼神狰狞通红,不顾气血逆冲,用尽毕生功力拍出这一掌。 此刻,已是巅峰! “……” 许尽欢无悲无喜。 暴动的空气突然泛起涟漪。 宽大的双袖迎风鼓荡,掌心腾起幽绿真元,如一条沉睡的幼蛟,在袖中吞吐寒芒。 曹凡的碎心掌裹挟腥风劈面而来,掌影间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突然间,一声清越龙吟低鸣。 似是一条困于深潭的潜龙,凝望苍天。 很快,潜龙将自身气势凝聚到巅峰,直至深潭再也无法承受它的偌大龙威。 轰——!! 一道青色气浪自许尽欢自袖中翻涌而出,化作青龙虚影。 龙首昂然撕裂虚空,龙须扫过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盘绕间,他的身影化作青光直冲曹凡面门,掌心迸发的掌力竟凝成龙爪形状,直取对方咽喉。 曹凡的碎心掌在青龙虚影前如同薄纸,青龙张牙舞爪地撞碎他的防御。 龙尾横扫之下,曹凡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口吐鲜血砸在三丈开外。 地面上,被掌力波及的青石寸寸皲裂,蜿蜒的纹路恰似青龙腾跃时留下的爪痕。 曹凡吐出大口鲜血,双目骇然的看着许尽欢。 “你……你……你……” 他很多话想说,可脑海中尽是青龙翻滚的惊艳。 最终气绝身亡。 “……” 一番激斗之后,声势煊赫的天地顿时化作死寂。 唐晚菲母女俩目光倾注在不远处那道巍峨背影。 小女孩清澈的目光尽是崇拜。 唐晚菲则是呼吸急促,鼓囊胸脯波涛起伏。 她不由自主夹住大腿,脸色已是潮红。 【声望:+50】 面板在许尽欢眼前浮现。 【追捕潜逃罪犯曹凡成功】 【评价:丙中】 【获得超凡根骨:金肌玉络】 【获得称谓:威武校尉】 【该称谓赋予你强大的威慑力,能使敌人在一定程度上未战先怯,并且你的战斗思维得到巨大提升,拥有极大的洞察能力】 一股滚烫的热流自许尽欢脊柱深处涌出,如汹涌的岩浆般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皮肤之下,隐隐泛起一层温润的金色光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璀璨的光辉。 与此同时,许尽欢的感知力也在急剧提升。 他能清晰地听到远处树叶的沙沙声,能感受到微风拂过皮肤时每一丝细微的变化,甚至能察觉到周围空气中灵气的流动轨迹。 “!!” 许尽欢心中惊喜。 他没想到这次的收获竟然这么大。 金肌玉络。 「超凡入圣」的武道根骨! 武道根骨的高低,可是会影响两位同等境界武夫的水平高低! 拥有金肌玉络的许尽欢,同境界中称无敌,越一阶…… 也未必不能一战! 呼—— 压下心中的狂喜,许尽欢走向仍沉浸在震惊当中的母女两人。 “抱歉,骗了你们。” “其实我是天京城黑冰台的人,此次前来,是为捉拿绿林恶徒曹凡。” “嗯,也就是赵庄。” 唐晚菲摇摇头:“说抱歉的是我们,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说话间,她不经意瞄向衣衫早已破碎的许尽欢。 肌肉线条流畅,宛若神明雕刻。 唐晚菲媚眼迷蒙。 “许公子,你身上有伤,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也好。” 屋子内,许尽欢正襟危坐。 唐晚菲弓腰凑到跟前,呵气如兰。 此刻正值炎夏,唐晚菲只身穿一件浅黄色轻纱,在许尽欢的角度看过去,两个张力十足的大西瓜,在眼里晃来晃去。 胸口上的菩萨玉佩,深深埋在一望无底的沟壑中。 真材实料,毫无垫大欺客之嫌。 叽叽叽~ 鸟鸟蹦到大西瓜姐姐后背,疑惑看向阿欢。 「欢欢,你眼珠子动来动去的干什么呢?」 “好了。” 唐晚菲倾吐了口气,温热吐息扑打到许尽欢脸上。 像是湖中青莲,清新芬芳。 她正要直起身子,却发现眼前少年目光盯住自己胸襟失神。 她羞窘“啊”了一声,赶紧用肩上薄娟往中间靠拢,遮挡住大好春光。 谁知许尽欢依旧目不转睛。 一脸虔诚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 这一刻,欢欢的智商超越爱因斯坦! 唐晚菲一脸羞愧,误会许公子了。 原来许公子信佛。 唐晚菲轻咬粉唇,看向许尽欢肩膀以及后背上的淤伤。 “许公子,我家里有些跌打酒,不如我给你活血散瘀?” 许尽欢正在为自己的机智点赞,随意道:“嗯。” 突然间,他虎躯一震。 嗯??? 第18章 夫人有点累 午后的阳光透过浅薄窗纱洒在屋内。 自墙壁上,能看到一道丰腴剪影,微微俯身,时起时伏。 夏日微风拂入,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唐晚菲侧坐在床榻,娇嫩洁白的双手在许尽欢后背揉按,脊背在药酒的滋润下亮锃锃。 许尽欢自幼学武,筋骨宛若精钢,唐晚菲的每一次正骨推拿都必须使上十二分的力道。 强大体力消耗下,她俏颜酡红,如墨发丝被香汗仅仅贴在额头之上。 许尽欢细声问道:“夫人,是不是很累?” “……” 没听到应有的回应,许尽欢有些奇怪。 “夫人?” 唐晚菲“啊”了一声,立即反应过来,慌神道:“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你在说什么?” 她神态有点局促。 一双桃花媚眼总是有意无意往许尽欢的背部靠。 线条分明。 如墨色山岩,肩骨是延绵的山脊线,脊柱像隐入云雾的陡峭峰峦,肌肉的起伏似被风蚀刻的岩石纹理。 冷峻,流畅。 幸好因才惊吓过度的原因,小女孩已经安然入眠。 不然场景就尴尬了。 “我说夫人你是不是很累,要不先算了?” 唐晚菲连道:“不……不累,你为了救我们母女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也只能为你做做这些事了。” “就是……”唐晚菲轻咬下唇:“这样侧坐着有些不好发力。” 许尽欢试探问道:“要不,坐上来?” “你的伤……” “没事,小伤。” “那我坐上来。” 唐晚菲以「鸭子坐」的方式骑到许尽欢腰间,媚肉荡漾,如今天气炎热,衣衫本就单薄,故而触感十分清晰。 唐晚菲往掌心倒了药酒,从许尽欢腰间往肩膀上推。 脸颊的滚烫瞬间蔓延到鹅颈,唐晚菲做贼心虚地看了眼女儿的房间。 见女儿没有醒来的迹象,她把薄绢脱掉。 只穿一件裹胸的对襟短衣,圆润的香肩以及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许尽欢悠悠舒了口气,其实唐晚菲没有学过武,单靠这样的推拿化不了多少淤血。 可是他不在乎。 试问有几个人男人去会所是真的为了按摩呢? 要的就是情绪价值。 要的就是纵享丝滑! “公子~” 推拿了一刻钟,唐晚菲气喘吁吁求饶:“我累了~” 许尽欢猛然从舒爽中惊醒道:“夫人你休息会。” “夫人你没事吧?” 许尽欢来了个仰卧起坐,嘴唇兀的触碰到一片柔软。 就像是前世的qq糖,又软又香。 ??! 唐晚菲的脸蛋宛若火烧云般红润,把头偏向一边。 “没……没事,就是有些脱力。” 许尽欢压抑住心中的燥热:“那你先躺一会?” “嗯~” 唐晚菲躺了下来,这个脑袋埋进被子里面。 许尽欢赶紧从床上离开,坐在椅子上。 方才弹性十足的触感和沁人心脾,清新怡人的幽香让阿欢脑袋嗡嗡直响。 是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这是个关乎到人性的选择问题。 为了避免场面太过尴尬,许尽欢突然道:“夫人,你是不是会做衣服?” 唐晚菲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总好过两人趴在这里啥也不说。 “对,我平时都是做些裁缝活计。” “那……你会做内衣吗?” “内衣?什么内衣?” “嗯,就是你们说的亵衣,但又跟亵衣不一样,具体的款式我到时候会画图纸给你。” 唐晚菲心中大羞,许公子也太大胆了吧。 “会的~” 许尽欢道:“我想开个裁缝店,如今还缺一个心灵手巧的女掌柜。” “夫人如果不介意,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怕她拒绝,许尽欢又加了层砝码。 “萱萱也该是上私塾的年纪了,如果把她带到天京,师资会比永靖县好很多。” “住的地方你们不用担心,我会都安排好的。” 唐晚菲心乱如麻,本来是想拒绝的。 毕竟这样跟许尽欢离开,跟被包养的小妾有什么分别? 可是一想到这些年在永靖县受到的委屈,她又觉得这里没什么好值得她留恋的。 唐晚菲头埋得更加严实,嗫喏道:“为了萱萱,我考虑考虑。” “对,为了萱萱。” 许尽欢蓦然问道:“对了夫人,冒昧问一句,为什么你跟萱萱在容貌上一点相似之处也没有。” 萱萱长大后也是个大美人,可眉眼间完全找不到唐晚菲的影子。 唐晚菲轻声道:“萱萱……不是我亲生女儿,当初北边战乱,我在逃亡路上见她被狠心的父母仍在田野间,所以才抱她回来,那时候她才几个月大。” “我带着她一路逃到永靖县,为了避免别人对我产生歹意,就一直让萱萱喊我娘,你别跟萱萱说啊,她不知道的。” 夫人啊,你是不知道未亡人的身份更让人着迷。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都在逃亡了,还抱个小女孩抚养。 唐晚菲的心底是真善良。 “夫人胸襟广阔,我拍马不及。” 唐晚菲俏脸一红,知道许尽欢意有所指,不再言语。 两人再度沉寂,彼此感受对方的呼吸。 …… 在徐正昌的叙述下,赵庄很有可能就是曹凡的消息不胫而走。 官府也迅速行动起来,找寻贼人的踪迹。 由于害怕曹凡会向落单的人下手,百姓们都聚集在一块,讨论得热火朝天。 “谁能想到,平常敦厚老实的老赵居然是杀人犯!” “知人口面不知心啊,群众里面有坏人!” “也不知道官差老爷们能不能将这恶贼抓到,成天提心吊胆的。” “我估计难,这无耻小贼应该已经逃离了永靖县。” 大家议论纷纷,对抓捕曹凡的事情都不看好。 只希望他从此以后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 “妈妈你看!” 就在这时,一个稚趣的童声响起:“那好像是赵伯伯!” 众人悚然一惊,纷纷朝着小男孩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他们勃然色变。 哒哒哒~ 只见街尾之处,一个出尘似谪仙的黑袍少年,脚跨骏马缓步迎来。 他腰后别刀,肩上一头白鹰昂然挺立,身形笔直如枪,剑眉星目,凌厉矜贵。 马腹一侧,挂着一颗双目圆睁的头颅,鲜血洒落长街,划出一条猩红轨迹。 “赵……赵庄……” “是赵庄没错!赵庄死了!!” 永靖县的百姓身躯颤抖,既有些恐惧,又有劫后余生的兴奋,相拥而泣。 许尽欢驱马来至街道中央。 将曹凡的头颅举于头顶之上。 “贼人曹凡已伏诛!” 哗!! 大街上响起浪潮般的掌声。 县令廖智带领一众捕快衙役,来到许尽欢马前,双膝跪下。 “谢许大人还永靖县百姓一片青天!!” 一众百姓也是齐齐跪下,嘶声大吼。 “谢许大人还永靖县百姓一片青天!!” 面板如波纹浮现。 【声望:+200】 许尽欢很满意。 不愧是我,这波「人前装逼」逼格就很够。 待会必须得把整个永靖县绕一圈,能薅多少声望是多少。 他看了眼马下的廖智。 这县令会来事,以后有机会得提拔一下。 第19章 皇后娘娘:本宫火气很大,找小贼发泄一下 天京城,凤仪宫。 嬴阴嫚端坐在鎏金凤椅上,朱红凤袍垂落满地。 哪怕凤袍很宽松,但衣襟处依旧被两团儿撑得鼓鼓囊囊,就连上面金绣的九天神凤,都变成了「胖头凤」。 阶下,云蘅毕恭毕敬。 “娘娘,青州宛平县的灾荒愈发严重,赤地百里,据手下人回报,就连树皮都已经被搜刮干净。” 嬴阴嫚淡淡道。 “粮食快要筹备完毕,辰龙司三日后即可启程。” “我吩咐的事情查探得怎么样了?如今风调雨顺,为何宛平县无故出现旱灾。” 云蘅道:“娘娘明鉴,经探子回报,极大可能是妖族暗中作祟,联合白莲教术士布下妖诡之法,使得宛平县寸草不生。” 白莲教为当世江湖最顶端的势力,是前朝残党建立的组织,其教主实力俨然通圣,仅输黑冰台大帅半筹。 大乾无数次想将其剿灭,奈何白莲教的根据地玱玹山易守难攻,两侧皆为千丈绝壁。 而且当下南有蛮夷侵略边境,北边漠疆之地虽为大乾附属,但也蠢蠢欲动。 妖魔鬼怪也在环伺觊觎。 若是大乾誓死攻山,必会被外敌趁虚而入。 白莲教得以在夹缝之中求存。 嬴阴嫚煞意四起:“看来妖族以及白莲教真的活腻歪了。” “逆贼找到没有?” 云蘅摇摇头:“还没有,对方极为隐蔽,直到如今仍没有头绪。” “一群废物!” 嬴阴嫚凤眸微寒,叱声道:“七天后若找不到白莲教余孽以及妖物,提头来见!” 云蘅心中一跳:“是。” 云蘅又忧心道:“娘娘,受旱灾影响,死亡者不计其数,我害怕我们的人会……” 六部之中,皇后党与公主党同样持分庭抗礼之势。 每一部中都有各自安插的钉子。 当今户部尚书是嬴阴嫚的人不错,可户部侍郎却早已暗中投靠公主党。 旱灾一事,公主一党必定会对户部尚书进行攻讦,到时候户部侍郎便可名正言顺掌管户部。 这对皇后党来说,是极大的损失。 嬴阴嫚揉了揉眉心,脑壳有点疼。 若不是为了登基大宝,获取大乾国运,她才懒得理这些无聊的党争。 “先把灾民的肚子填饱,户部一事我自有定夺。” 云蘅心中叹息。 她知道娘娘也是黔驴技穷了。 这次户部的话语权,怕真的要让出去。 “对了。” 嬴阴嫚忽而道:“许尽欢怎么样了。” 云蘅心中早有腹稿:“这许公子倒真的有点本事,仅仅进入申猴司三两天,便是将一名潜逃五年的恶匪缉捕,如今应当在返回天京的路上。” 嗯? 嬴阴嫚眼中有异彩闪过。 “到京后,宣他进宫。” 今天很烦,虐虐这个贼子发泄一下。 “是,娘娘。” …… 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天京城。 萱萱双手扒着边窗,小脑袋瓜伸出窗外,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此刻满是兴奋与喜悦。 “哇,好精美的楼阁。” “娘,这些簪子都很漂亮,咦,有糖葫芦,想吃想吃。” 小女孩自幼生活在永靖县,哪见过如此气派的街道。 一时间目不暇接。 唐晚菲手捧着鸟鸟喂葡萄,不断打量这繁闹的京城,狐媚眸子中异彩连连。 为了萱萱的「学业考虑」,她决定来天京城当许尽欢的女掌柜。 “来,给你。” 马车外,许尽欢骑着骏马给萱萱递了一串糖葫芦,笑意连连。 能把唐晚菲「拐」到天京城,他心里头十分高兴。 有了她的帮助,以后自己的qq内衣大业必定蒸蒸日上。 唐晚菲不仅仅是个手艺人。 阿欢打算让她兼内衣模特,毕竟那丰腴熟美的身材可不是盖的。 先让唐晚菲在自己房间走个内衣秀,再有自己独到眼光对内衣加以改进。 双剑合璧下,他的qq内衣不卖爆他都对不起华夏的列祖列宗! ‘我他妈前途一片光明啊!’ 感慨一声。 许尽欢对唐晚菲道:“菲姐,我先把你们送到客栈,等我任务交接好了,咱们就去找房子。” 其实许尽欢有想过把她带回家里一起住,可唐晚菲过不去心里那关,极力推辞。 许尽欢无法,也只好任由她去了。 大不了以后频繁点登门,多做项目交流感情。 寻了一家上等客栈,给母女俩安排好住宿事宜。 许尽欢提起装有曹凡头颅的盒子,带上鸟鸟,前往黑冰台。 尚未走进申猴司大门,里面便是传出方恒的声音。 “林大人,我下辖小旗许尽欢三天前前往永靖县执行任务,至今未归,也无音讯传回。” “我现以渎职之罪,将此人逐出黑冰台。” 林沧澜脸色微沉。 “曹凡潜逃了五年,多年江湖人士都寻他无果,许尽欢才执行任务三天,是否过于苛刻了。” 方恒摇头道:“林大人此话有失偏颇。” “我们申猴司乃是娘娘手下最锋利的剑刃,这等小贼如果还需花费一年半载,岂不是枉费娘娘的栽培?” 林沧澜沉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玩的什么小心思。” “无非就是因为许尽欢抢了刘家嫡子的位置,故而对他多有刁难。” “曹凡五年前便是六品武夫,五年后他又强到何种地步无人可知。” “你因私人恩怨,便让许尽欢去执行超过他能力范围的任务,如今连增援都不派就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其驱逐,被外人知道,说我们申猴司只会内斗。” 方恒轻笑一声:“任务卷宗上清晰列明曹凡的生平事迹,是许尽欢不自量力接下任务。” “这与我何干?” “这般不懂得分轻重的垃圾,留在黑冰台也是徒惹祸端,说不定以后会祸及同僚。”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咱们申猴司着想啊大人!” 林沧澜沉声问道:“如果我拒绝呢?不要忘记,我是你上司。” “林大人也不要忘记,我大伯是你的上司。” 林沧澜脸色难看,旋即又缓和下来。 许尽欢可是娘娘亲自点名要进黑冰台的。 方恒这么做,岂不是打娘娘的脸? 这般想着,林沧澜眼中有些玩味。 作吧,你就作吧。 等娘娘知道你给小鞋许尽欢穿,别说你大伯,你他妈十八代祖宗来也没用! 他佯装受辱,愤慨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你大伯很牛逼,行了吧!” 说完,他扭头就走。 方恒负手而笑,看向林沧澜的眼神闪过一丝阴戾。 等我晋入五品,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此时,旁边的张汉杰点头哈腰走上来。 “恭喜大人得偿所愿,我现在就让刘瑞锦把土特产送到大人府上。” 方恒点点头,正欲说话。 下一刻,心悸的感觉兀自从心底窜升。 回首望去。 破空飞来的球形物体令他肝胆俱裂。 第20章 送你一颗大好头颅,娘娘的赏赐 尖锐的呼啸划破空气,一颗头颅便如炮弹般从窗外飞射而入,眨眼间便是来到他面前。 四目相对。 头颅的面孔极度扭曲,双眼圆睁,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眼神中满是无尽的怨愤与不甘。 在头颅的眉心,一把匕首从后脑勺穿透额头,半截锋芒裸露,散发森然寒光。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方恒吓得小脑萎缩,像木偶般一动不动。 “大人小心!” 张汉杰引掌,劲力一吐。 唰! 头颅擦着方恒的脸颊而过,一股冰冷且黏腻的触感从脸上划过,紧接着是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砰”的一声,头颅重重地钉在了墙壁之上,墙体瞬间崩裂出几道狰狞的裂痕。 “……”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屋内所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 方恒更是惊恐的低吼一声,声音尖锐颤抖。 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狼狈摔倒在地。 幸亏张汉杰眼疾手快将其扶住,不然他这个总旗大人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嗬嗬嗬—— 方恒惊魂未定的急促喘气,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因为愤怒,面容变得极度扭曲,青筋毕现。 “谁!!” “敢如此戏弄本大人,给我滚出来!” 戏谑的声音响起,许尽欢走了进来,佯装歉意道。 “方大人,属下老远就听到您记挂曹凡,避免大人久等,所以属下便以这样的方式给大人献上头颅一颗。” “没想到吓着了大人,真真是不好意思。” 许尽欢语气挑衅。 我说这叼毛怎么处处针对我。 敢情是因为把方恒内定的名额给抢走了。 方恒脸色铁青:“你想死?” 许尽欢假装不解:“大人此话何意?” “你下达的任务,属下完成了,曹凡的头颅,我也给你带回来了。” 许尽欢无辜摊了摊手。 “谁知道你都这么大个人,还怕一颗人头。” 他眼帘低垂,淡然道。 “若是大人实力如此不济,我觉得还是离开黑冰台好。” “留在黑冰台也是徒惹祸端,说不定以后会祸及同僚。” 哗~ 此话一出,申猴司尽皆哗然。 方恒的大伯可是黑冰台的千户,所以他平日在申猴司也是威风赫赫。 就连林沧澜这个百户都不放在眼里。 可这个初来乍到的少年,竟然敢这般堂而皇之挑战方恒的权威。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仗着几分能力就敢惹怒方恒大人。” “这小子的仕途怕是到此为止了,以后离他远点吧。” 嘎吱。 方恒勃然大怒,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整个申猴司内堂的空气骤然凝固,强大的气流呜呜盘旋。 “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以为杀了曹凡,就敢跟我叫板?” 许尽欢摊开手:“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 方恒一拳仿佛打在棉花上。 “好好好,看来我还是太随和了,以至于随便一个新人都敢对我大呼小叫。” “既然如此,我来教育教育你什么叫「规矩」!” 他正要出手,一道中正平和的声音却是陡然传来。 “方恒,闹够了吧。” 方恒眯起双眸:“林沧澜,阻拦我之前,最好想清楚后果。” 林沧澜“呵”了一声。 “后果?什么后果?” “我是上司,你是下属,你还敢违逆我的命令不成?” “许尽欢圆满完成任务,你不嘉许他也就罢了,还敢徇私枉法,真当黑冰台是你家开的不成?” 林沧澜走到二人中间,居高临下看向方恒。 “想对他出手?可以,先打赢我。” “……” 方恒脸色难看,表情阴晴不定:“我看你能护得了他多久。” 等到方恒离开,林沧澜对许尽欢说道:“出去走走。” ……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林沧澜与许尽欢并肩而走。 “你倒是能惹事,一回来就把方恒给惹毛了。” 许尽欢耸耸肩:“他都摆明车马针对我了,我还惯着他?” 林沧澜看了他一眼:“方恒的大伯是千户,同时掌管申猴,戌狗两司,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要小心点。” 对方的善意,许尽欢牢记在心:“多谢大人提醒。” 两人边走边聊,正想找个酒楼歇歇脚。 突然间,一道身穿淡蓝色交领齐腰襦裙的女子便是出现在他们眼前。 “云蘅尚宫。” 林沧澜心中一跳,赶紧向云蘅拱手示好。 云蘅轻轻颔首,直截了当。 “皇后娘娘宣许尽欢进宫。” “……” 许尽欢眼眉狂跳,没有小姨在身边,独自面对那个女魔头。 他是真的慌啊。 “我大姨爹来了,要不择日再去?” 许尽欢试探问道,先回家找小姨,让小姨陪自己去! 云蘅理也不理,掀起旁边软轿的布帘。 “许公子,请上轿。” “莫要逼奴婢亲自动手「请」。” 草! 迟早有一天把你的两瓣大月亮抽烂!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有红菱在,大胸皇后也杀不了自己。 他气呼呼走进软轿。 “叽叽叽~” 鸟鸟扑棱着翅膀要回去找西瓜姐姐。 胖头凤姐姐看上去虽然也很香,可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鸟鸟它还是拎得清的。 谁知它刚要振翅飞翔,一只大手便将它摁住,还没来得及起飞便已经坠机。 “咕叽咕叽!!!” 鸟鸟龇牙咧嘴,欢欢你不能这样! 许尽欢压住鸟鸟不让它飞走,对正要放下帷帘的云蘅说道。 “今天的事情,我会告诉我小姨。” !? 云蘅的漠然烟消云散,俏脸紫青,被气得颤颤巍巍。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小贼! 吃女人软饭居然能吃得如此理直气壮! 软轿凭空而起,像是缩地成寸般,瞬间来到凤仪宫前。 “自己进去。” 云蘅很讨厌这个狗贼,头也不回掉头离开。 许尽欢走入大殿,清淡如兰的馨香沁入心脾。 “草民向娘娘请安!” “想念娘娘的光阴。” “草民夜不能寐,茶饭不思。” 许尽欢一边说,一边抬起眼角细细打量大胸皇后。 身着素色常服,慵懒躺在凤榻。 左腿架在右腿上,斜依扶手,以手背撑住侧脸,玲珑有致的腰身毕显。 裙摆微微滑落,仿若被精心雕琢的玉足。 足背白皙细腻,仿若羊脂玉般温润,脚趾宛如紧密相依的珍珠,圆润而饱满。 “看够了吗?” 清冽尊贵的嗓音响起。 许尽欢连忙把头埋低,不敢再看。 “过来。” 许尽欢一愣,低头走到大胸皇后跟前。 嬴阴蔓粉唇轻启:“喜不喜欢。” “喜……喜欢……” 嬴阴蔓嗤笑一声。 男人。 她转念一想,霸气命令:给我按摩。” 许尽欢:“???” 鸟鸟:“叽叽叽?” 第21章 微臣倾情为娘娘服务 为了摆脱红菱的牵制,这几天嬴阴嫚想了许多办法。 她得出一条结论。 只要自己能忍受住红菱所带来的异样感,狗贼对自己的威胁也就不复存在。 为此,她翻阅了许多相关的典籍。 里面提到,女人身上有许多部位存在敏感点,比如耳垂、嘴唇、还有…… 这种部位她当然不可能被许尽欢碰,思来想去,只有脚能让她稍微可以接受。 按摩,就是初步的脱敏训练。 ‘本宫一定可以!’ 看到许尽欢久久没有动作。 嬴阴嫚挑眉问道:“为何不按?” 娘娘这样奖励我,我很感动。 但我不敢动啊! 许尽欢心里戚然,妖后性情反复,一个不高兴,将自己去势怎么办? “你嫌弃我脏?” 大胸皇后的眼神愈发危险。 “不不不,皇后娘娘细腻如脂,香气萦绕,简直让卑职流连忘返。” “只是卑职害怕……” 嬴阴嫚脸上微微一红:“害怕什么?” “我害怕卑职的手一搭上去,娘娘就责怪卑职轻薄娘娘,将卑职五马分尸。” 嬴阴嫚淡淡道:“本宫若要杀你,还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嬴阴嫚青碧杏眸冷冽。 “坐上来!” “是~” 许尽欢小心翼翼坐在凤榻。 由于太过紧张,他只敢半个屁股搭着,腰杆像块木板坚硬,目不斜视。 “……” 看见他这个样子,嬴阴嫚心中发笑,双腿伸直搭在他膝盖上。 “开始吧。” 许尽欢不再耽搁。 雪腻光滑,柔弱无骨,当真是浑若天成,叫人移不开眼。 冰肌玉骨,散发淡淡清香。 让他忍不住…… 不行! 许尽欢竭力摒弃心中杂念。 人不能,至少暂时不应该! 嬴阴嫚差点又想把这狗贼一脚踹飞出去。 这才是第一次脱敏训练,若是这都忍不住的话,以后非得被这小贼折磨疯掉不可! 叽叽叽~ 鸟鸟的突然鸣叫,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它突然觉得这胖头凤姐姐也没想象中那么恐怖。 黑眼珠子咕噜一转,扑棱到皇后娘娘怀里。 鸟头不断磨蹭,一脸沉醉。 嘶…… 许尽欢大惊失色。 这头色鸟,不要命辣!! “娘娘,这死鸟……” 许尽欢正要开口解释,却见嬴阴嫚柔夷顺着鸟毛抚摸。 正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撸鸟也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 还真别说,这招挺管用,方才异样的感觉好像消散了一点。 “灵胤术?裴婠妤教你的?” 嬴阴嫚一眼就能看出鸟鸟的不凡。 “是。” 许尽欢松了口气,瞪了眼鸟鸟。 这死鸟,你爹我都还没来得及用,你倒先享受上了。 “海东青……” 嬴阴嫚瞥了眼许尽欢,心神微动。 灵胤是个人内心情感与力量的具象化表现,能召唤出海东青这等孤鹰。 这就代表眼前这个少年外表看似平和,实则狂傲刚烈,对世俗规训不屑一顾。 ‘挑战权威么?’ 嬴阴嫚静静打量许尽欢:“也是,换作旁人,哪怕与本宫对视一眼,都会心生颤栗。” “谁敢像他这般,大逆不道给本宫按摩?” 她淡淡问道:“听说你仅用两天的时间,把潜逃了五年,连黑冰台都束手无策的罪犯给诛杀了?” 许尽欢卖力揉捏着玉足,点点头,将事情全盘托出—— 精油推背这种小事,想必娘娘也不想听,所以他根本没提。 “倒是聪明。” 嬴阴嫚颔首,能精确抓住人性的弱点,证明许尽欢脑子还是很好使的。 “娘娘,你得给我做主啊!” 许尽欢哭丧着脸说道:“我上司给小鞋我穿!” 哼哼。 方恒,别说你大伯是千户。 万户亿户都不如娘娘一根! “……” 嬴阴嫚嘴角微勾,狗贼这神态,倒像个跟先生打报告的小混蛋。 还挺可爱。 “怎么回事?” 许尽欢把方恒做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听得嬴阴嫚白眼狂翻。 “你不也是走我后门才进去黑冰台的么?” 娘娘,这话可不消说啊。 我没走过~ 见许尽欢没有说话,嬴阴嫚还以为小贼被打击到了。 想想也是,是自己逼他进黑冰台的,也没问过他同不同意。 她声音温和道:“我给你的「凤仪佩」是干嘛的?” “日后你若遇到不公之事,可亮出此佩,如本宫亲临。” 许尽欢眼睛大亮。 原来这玉佩是这么用的。 咦,云蘅是娘娘的奴婢,那么我亮出凤仪佩,她是不是就…… 许尽欢笑了。 小婊子,落我手上了吧。 “你在笑什么?” 这贼子笑得也太猥琐了。 “我想起开心的事。” “……” 嬴阴嫚淡淡道:“我警告你,我要的是你用实打实的功勋晋升千户。” “若被我发现你有一点弄虚作假,谁也保不了你。” “还有,黑冰台每个职位的名额都是固定的。” “你想晋升千户,功勋足够的同时,也要将另一任给挤下去。” 这个条件看似困难,实则一点也不简单。 每一位千户,哪个不是战绩彪炳,资历雄厚。 许尽欢一个毫无根底的小旗进行五连跳,简直难如登天。 不过让嬴阴嫚好奇的是,许尽欢没有半点挫败,反倒是跃跃欲试。 他已经把挤下去的名单想好了! 第一个就是方恒! 接下来,气氛再度陷入了沉默。 嬴阴嫚眯着眼睛,静静享受。 这小混蛋的手艺倒是不错。 许尽欢突然想起前世去会所的时候,技师通常会用毛巾裹着滚烫的鹅卵石热疗。 敷完之后,精气神十足,劲都大了很多。 这武学属火,只要调动一缕,包爽的! 想到就做,他运行真元,将一缕火属性真元凝于指尖。 第22章 热疗推拿法! !!? 嬴阴嫚脸色大变。 才刚刚适应的酥麻感,瞬间扩大的十倍不止,手腕处的红菱灼热滚烫。 刹那间,目光失神且空洞。 “娘娘?” 许尽欢一怔,耸了耸鼻翼。 宫殿的桂花馨香,好像更浓郁了点。 “滚!” 嬴阴嫚咬牙切齿,一脚将他踢出皇宫。 “叽叽?” 鸟鸟抬起头,一脸不解。 “你也滚!!” 咕叽咕叽! 鸟鸟像个胖陀螺,滴溜溜飞了出去。 嬴阴嫚无力躺在凤榻,把脸深深埋进靠枕上,嫣红从蔓延至脖颈。 “本宫又……呜呜呜……” “该死的狗奴才,本宫下次一定可以!” “来人,本宫要沐浴!” …… 许尽欢一脸茫然站在宫城外。 明明按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 是我手法不对? 他脑海突然想起娘娘方才的感应…… ‘不会吧~’ ‘应该不至于,才刚刚开始,哪有这么敏感。’ 许尽欢摇了摇头。 叽叽叽~ 鸟鸟眼睛冒着圈圈,有气无力趴在许尽欢头上,像霜打的茄子。 许尽欢没好气笑道:“让你色!” 他将鸟鸟抱在怀中,径直往客栈走去。 刚一进房间,小女孩便是哗一下扑到他怀里。 “尽欢哥哥,我问你一件事。” 看到小豆丁煞有其事的认真模样,许尽欢好笑道:“你说。” 萱萱搂住许尽欢的衣服,扬起脑袋问道:“我们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想我呀。” 许尽欢揉揉小女孩的脑袋:“肯定想的呀。” 萱萱抬起小手抚了抚胸口,像个小大人似的长舒一口气。 奶声奶气道:“那就好,我以为只有我在偷偷想你。” 许尽欢心都快化了,抱起萱萱猛嘬一口。 几人吃了饭,便出发物色宅子。 考虑到以后要开裁缝店,许尽欢领着唐晚菲二人往东城走去。 东城的明时坊是天京有名的布坊集中地,许多人购置衣物都会来此。 几人对比了几间雅致的院子,最终选中一套两进的四合院。 宅子是江南水乡风格,附近有条北薰河接连天京,河堤风景秀丽。 往前走数百米就是布坊市,很合许尽欢心意。 花了接近一个时辰,许尽欢把宅子敲定,本来想把店铺也一起看的。 可唐晚菲却说要先去布坊观察个几天再说。 许尽欢既然决定要把裁缝店全权交由唐晚菲打理,也就由她去了。 “你先去忙吧。” 唐晚菲捋了捋秀发,她知道许尽欢身份不简单,不可能一直陪在她母女俩身边瞎折腾。 “能搞定?” 唐晚菲妩媚白了她一眼:“我自己带萱萱都这么多年了,有什么搞不定的。” “也好。” 许尽欢点点头,回来这么久,忙七忙八的,都没来得及回家找小姨呢。 他从怀中掏出本本子,递到唐晚菲手上。 低声道:“这就是我设计的内衣草图,少儿不宜,别让萱萱看见。” 唐晚菲俏脸一红,暗啐他一口:“不要脸,赶紧走。” …… 砰砰砰! 许尽欢甫一到门口,便听到庭院中拳脚碰撞的沉闷声。 ? 怎么回事? 家里进贼了? 他轻然一跃,跳至墙头,打算给贼人来个偷袭。 只是庭院中的场景令他愕然。 只见三道婀娜窈窕的身影在辗转腾挪,速度快到肉眼难辨。 两道身影年纪稍大,身段丰腴熟美。 剩下一人则是青春靓丽,透着未经雕琢的青涩美感。 正是裴婠妤以及阮红袖阮清璃两姑侄。 轰——!! 阮清璃双掌挥去,劲力涤荡,空气被挤压发出空爆之音。 她竟以一己之力,对付两个深不可测的对手! 裴婠妤与阮红袖似乎有意考校阮清璃的武功,将修为压至六品。 她们眉眼一笑,同时侧身躲过。 阮红袖脚步一旋,直取阮清璃中门。 浩瀚的劲气拂面,衣衫紧紧贴在她玲珑娇躯,勾勒出动人心魄的优雅弧线。 阮清璃腰肢软得像刚抽芽的柳条,贴着对方掌风侧身闪过,同时屈指如钩,直取姑姑肋下“章门穴”。 只是招式尚在沿途,裴婠妤趁机从身后欺近,一记锁喉手迅猛袭来。 阮清璃反应极快,突然仰身,后背贴上对方汗湿的前胸,同时手腕翻转,手若缠丝化解攻势。 “小清璃进步很快嘛,这战斗意识跟尽欢也仅仅差了半筹。” 裴婠妤婉约一笑,双指拂过,将阮清璃的缠丝手化作虚无。 “能不能别提他,听到他的名字就烦。” 阮红袖娇斥一声,下手愈发重。 叽叽~ 突然间,原本蔫不拉几的鸟鸟看到这场景,瞬间精神起来。 六个大西瓜晃来晃去,令它眼花缭乱。 “卧槽,你安静点!” 许尽欢心中大惊,刚要捂住鸟嘴。 却发现三女同时顿下动作,齐齐把目光倾注过来。 许尽欢嘴角抽搐:“雷dei吼啊。” 裴婠妤似笑非笑,阮清璃大喜过望。 至于阮红袖则是眉目含煞。 “臭不要脸的王八蛋,居然偷窥!” 言语间,她纤手前举,用力一握! 许尽欢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向前飞去。 “红袖阿姨,你听我解释!” “去跟阎罗王解释吧!” 阮红袖右臂后拉蓄力,旋即陡然崩出,一道疾风劲龙如白虹贯日,向许尽欢激射而去! “卧槽!” 许尽欢头皮发麻,阮红袖这一击,俨然达到五品武夫的水准! 全身真元爆涌,双掌交叠挡在胸前。 轰的一声,许尽欢在空中打了几个跟斗。 他双掌落于墙上,身体与地面平行,战意炽盛。 正好试试跟五品之间有多大差距。 “红袖阿姨,得罪了!” 膝盖微屈,下一刻骤然弹射而出,如同脱弦利箭,身后的土墙顿时皲裂。 哗! 颀长身躯犹如强龙破空,撞破空气。 手掌红光缠绕,对着阮红袖悍然劈下。 阮红袖冷哼一声,大红袖袍旋转,化作漩涡将掌刀吞噬,整个庭院掀起一阵飓风呼啸。 阮清璃神色紧张:“姑姑,尽欢哥哥,你们不要打啦!” 倒是裴婠妤若有所思。 “金肌玉络?” “这臭小子福缘可真好。” 她寻思半晌,绝美杏眸中跃跃欲试。 “小清璃,咱们一起上,教训教训你的尽欢哥哥!” “答应的话,我让他陪你一天!” 啊咧? 阮清璃眨了眨大眼睛,绝美脸庞发出夺目光芒。 在裴婠妤震惊的眼神中,阮清璃猛的一跺地面,向尽欢哥哥熊扑过去。 “尽欢哥哥,我来咯。” 第23章 小姨的要求,阿欢汗流浃背 许尽欢尚在阮红袖的猛烈冲击下苦苦支撑。 便看到两道身影向他疾驰而来,顿时头皮发麻。 “客官不可以!” 咕叽咕叽~ 鸟鸟站在屋顶瓦片上,双翼扑棱扑棱拍掌。 好看,爱看。 轰! 裴婠妤单脚驻地,鞭腿甩至,素色长裙下的修长美腿毕显,洁白如霜。 可许尽欢没有闲情逸致观赏,劲风扑面,前又有阮红袖五指如钩。 迫不得已下,他弯腰下蹲,避开小姨锋芒。 紧接着双掌撑地,双腿如剪刀般绞向阮红袖脖颈。 砰砰砰。 阮红袖双掌接连拍出,恐怖的气劲荡起一圈圈白色气浪。 恐怖的力道,使得许尽欢翻飞而起。 “嘻嘻尽欢哥哥,抓到你咯。” 阮清璃从背后猛的给许尽欢来了个熊抱,隆起的胸脯给压成了磨盘状。 少女甚至还趁此机会摸了下许尽欢的腹肌。 好结实,我好喜欢。 ? 我怎么有种被猥亵的感觉。 “放开我家清璃!” 阮红袖杏眸圆瞪,一掌拍向许尽欢眉心,毫不留情。 卧槽! 你看清楚是她在轻薄我! 许尽欢双掌将阮清璃手臂掰开,擒住玉腕往前一抡,将少女扔向阮红袖。 “尽欢哥哥好有劲!” 阮清璃在空中翻滚间还不忘夸奖一下。 “……” 阮红袖收招接住侄女,恨铁不成钢:“能不能有点出息!” 另一边,裴婠妤素掌轻推刚落于地面的侄子,掌锋看似柔弱无力,但却大巧无锋。 仿佛陷入泥泞之地,寸步难行。 许尽欢被夹得难受,低吼一声,全身肌肉紧绷,以强大肉身硬扛这一掌。 轰——!! 庭院霎时响起洪钟大吕般的声音,许尽欢衣衫尽数爆裂,露出精钢般的肌肉。 线条分明的身躯上,一阵金光闪过,如黄金浇铸。 许尽欢正要擒住小姨手腕,对方却仿佛未卜先知,衣裙摆动间瞬间闪离。 呜呜呜~ 一道阴影洒下,只见阮红袖美腿高举过头顶,一记战斧式压腿劈落。 红色的~ 许尽欢匆匆一瞥,看到阮红袖的亵裤。 此刻他也被打出了真火,浮空掠影启动避开这一击。 掌上火焰翻涌,一道半月形弧光向阮红袖切割而去。 “就这点水平?” 阮红袖不屑将弧光挥散,可下一刻又是二、三、四、五、六、七道弧光悍然袭至。 一刀更比一刀强! 等到最后一刀,俨然化作三丈赤焰大刀,从空中劈砍而下! 阮红袖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两只大红袖袍旋动,在身前化作一个波光粼粼的镜子。 轰隆隆~ 赤焰刀斩在镜子上,天地气息变得紊乱,空气愈发狂躁。 裴婠妤神色无奈,柔声道:“好了,别打了,再打下去非把我家拆了不可。” 她本意只是想看看阿欢的实力到达何种层次。 如今看来,五品亦可一战。 “哼。” 阮红袖屈指一弹,镜子与赤焰刀顿时破碎,化作晶光点点,消散于天地间。 呼—— 许尽欢缓缓吐出口气,终于结束了。 身为游侠堂的执掌者,阮红袖的实力同样深不可测。 虽然她将修为压在五品,但给予的压力也极大。 许尽欢衡量,除非使出袖出青龙,否则的话根本奈何不了对方。 阮红袖定定看着许尽欢,突然开口道。 “你身上有女人香。” “而且还是两个。” ??? 阮清璃脸色惨白,泫泫欲泣。 为什么! 明明是我先来的。 许尽欢张了张嘴,正要解释,却见阮红袖对侄女说道。 “看到了吧,他就是花心大萝卜。” “你要是铁了心跟他,以后连小妾都算不上。” 阮清璃的心都要碎了。 抽泣不已。 阮红袖理也不理许尽欢发苦的脸色,拉起阮清璃的小手就要走。 刚出到门口。 阮清璃便是擦干眼泪,装作无事发生,脆生生道。 “尽欢哥哥,记得陪我一天哦。” 许尽欢,裴婠妤:“???” 阮红袖:“……” …… 屋内,裴婠妤揉着发胀的脑袋。 “所以你出去执行个任务,就带了对母女回来?” 都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这个龙,不仅仅是凸显龙的威猛。 更是凸显龙的淫贱! 这臭小子以后到底会有几个女人啊! 再这样下去,我在他心里还有位置吗! 许尽欢讪笑道:“总不能看她们母女俩受欺负。” “而且我有我的计划,唐晚菲裁缝手艺极好,我打算开个裁缝店让她打理。” 裴婠妤好奇问道:“平白无故你开裁缝店干嘛,能赚多少钱?” 许尽欢嘻嘻笑道:“小姨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敢保证,等我这裁缝店开起来,全天京的名媛都会把我门槛踩烂!” 裴婠妤扫了他一眼,他知道这个侄子的想法总是异想天开。 或许还真的能捣鼓出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来。 她抿了口香茶:“到时候衣服的成品出来了,送我几件,我倒要看看有何独到之处。” ??? 许尽欢脸色一僵。 坏了! 失算了! 要是小姨穿上我出版的qq内衣。 这怎么感觉…… 看到许尽欢的脸色,裴婠妤疑惑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 许尽欢连连摆手。 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总是古灵精怪的。” 裴婠妤白了许尽欢一眼:“我警告你,无论如何,都别辜负清璃这孩子,不然的话我可不放过你。” 许尽欢苦笑道:“小姨你想多了,红袖阿姨这么讨厌我,我能跟清璃有什么事儿。” “你们小孩子之间的事情,自己去解决。” 裴婠妤起身走入房间,打了一天,去洗洗。 …… ‘终于安静了。’ 许尽欢慵懒瘫坐在椅子上。 一进京就忙七忙八的,好不容易有独处的空间。 将面板召唤出来。 【当前声望:330】 永靖县一案,声望点薅了不少,可惜没能奖励「道元晶」。 所以许尽欢只能一步一步加点上去了。 这次他选择雨露均沾,武学功法都齐头并进。 武功武功,武为「招式」,功则为「真元」,两者相辅相成。 只有招式无真元,不能将招式发挥到极致。 而有真元而无武功,则等于麾下千军万马,自己却缺少了指挥调度的能力。 突然,许尽欢念头一动。 炎龙斩作为地阶武技已经圆满,若是再往上提升,很有可能成为天阶武技。 按理来说,现在提升「两袖青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若真的把炎龙斩提升为天阶,那就变相于是自己创造了一门无上武学! 念及于此,许尽欢只觉得有蚂蚁在爬,心痒痒的。 ‘努力,汗水,加点。’ 第24章 裴婠妤的危机感 200声望砸下去。 【炎龙斩→紫炎焚天斩】 【紫焰焚天,金纹耀空,携毁天灭地之威现世,啸声震九霄,所经之处,万物皆化劫灰】 【紫炎焚天斩:入门(1)】 许尽欢右掌摊开,唿的一下,一缕火焰凭空出现。 这火焰不再是先前的赤红,而是变成了紫金。 许尽欢右手往虚空一抹,紫金火焰如灵蛇狂舞,在身前急速凝聚。 顿时间,火焰化作一柄三丈余长的火焰长刀。 刀身流转混沌光晕,紫金长龙缠绕其上,炽热焰芒吞吐间,似要将光线尽数吞噬。 …… 幽兰盈盈的厢房中,水汽氤氲。 裴婠妤倚坐在妆台前,发梢滴落的水珠蜿蜒过天鹅颈,滑落到深不见底的空谷圆月中。 沐浴后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红晕,仿若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娇嫩欲滴。 她兀的站起来,站在等身铜镜前打量自己。 素白纱衣松垮的垂落肩头,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 藕荷色抹胸裹着沉甸甸的胸襟,仿佛随时负荷不住导致崩裂。 视线往下,腰肢陡然收窄。 随后又浮凸出动人心魄的轮廓,宛若两瓣满月。 如雪腻的双腿修长匀称,充满柔韧感与爆发力。 裴婠妤自得转了一圈,宛若翩翩起舞的花蝴蝶。 可片刻后,她又是幽怨地“唉”了一声。 再好看又如何? 以往还有阿欢欣赏,可随着他身边的女子越来越多,自己这个「小姨」的位置正在逐步被剥夺。 嬴阴嫚,阮清璃,突然出现的人妻未亡人。 以后或许还有数不尽的俊俏女子…… 单论容貌,裴婠妤自认不输任何人。 可是自己与阿欢的关系,实在是太尴尬了。 裴婠妤咬了咬粉唇,自怨自艾:“早知道当初不让他喊「小姨」好了……” 下一秒,她又满脸羞红,玉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裴婠妤啊裴婠妤,你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她暗啐自己不要脸时。 整座宅院的空气变得异常干燥炽热,高温弥漫而开,就连空间都是呈现扭曲之状。 裴婠妤微微一愣,片刻后,似是想到了什么。 美若繁星的双眸中,露出一抹不可置信。 “这是……天阶武学出世!?” “阿欢创造出了天阶武学!?” 裴婠妤掩住小嘴,表情尽是骇然。 她知道许尽欢天赋很好,可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好到能创造天阶武学的地步! 隆隆隆~ 天地异象的动静越来越大,空气燥热到院子的墙上都灼烧出袅袅白雾,地面开始出现了皲裂。 ‘再这样下去我这屋子都被他拆掉。’ 裴婠妤压下心中的震惊,娇躯顿时消散在原地,出现在许尽欢眼前。 “阿欢,你……” 看到小姨,许尽欢咧嘴一笑,火焰长刀悍然斩出。 “小姨,试试我这刀的威力!” 轰! 炎龙虚影瞬间挥出,所经之处空间被烧成虚无,翻滚黑色的混沌气流。 “你要死啊,把屋子烧了怎么办。” 裴婠妤娇嗔一声。 广袖翻飞间,漫天霜花与紫炎轰然相撞。 原本要将整座宅院夷为平地的恐怖力量,在触及霜雾的刹那如潮水退去,化作点点金紫色流萤消散。 许尽欢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妈耶。 小姨也太恐怖了,举手投足间就把他的杀手锏给破解。 她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裴婠妤可不管许尽欢作何之想,薄怒地扯住他耳朵,然后用力一拧。 像头母老虎恶狠狠道:“你是要造反是吧?” “净在家里捣鼓这些东西。” “幸好两次我都在家,不然你非把我们家祸祸成废墟!” “小姨痛痛痛!” 许尽欢龇牙咧嘴求饶。 下一刻,他眼睛突然瞪大。 两人的距离挨得极近,裴婠妤身上如同麝香般的芬芳扑鼻而至。 而且他现在正弓着腰,两个沉甸甸的白团儿就这般送到眼前。 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享受到无与伦比的西瓜霜。 !!! 许尽欢口干舌燥,赫哧赫哧喘着粗气。 “你在干嘛?” 见许尽欢没了动静,裴婠妤还以为真的拧疼他了,臻首低下。 ??? 裴婠妤脸唰的通红,一把将许尽欢推开,单手捂住肉团儿。 刚才出来的急…… 衣着太暴露了。 “小姨,我……” 许尽欢此刻也冷静下来,满头大汗。 裴婠妤重重吸了口气,装作无事发生地转过身。 “你这天阶武学还不错,可尚不能收发自如,要多加练习。” 说完,她便是急匆匆而去。 羞死人了羞死人了! “……” 许尽欢虚脱瘫坐在椅子上,竭力不去想刚刚那一幕。 …… 接下来的几天。 许尽欢裴婠妤都极有默契将那日的事情给忽略。 许尽欢每日准时准点去黑冰台当值。 只不过跟方恒起了冲突之后,许尽欢一下子就成了被孤立的对象。 以方恒为首的五十人小队,平日里执行任务,都是有意忽略了他。 据林沧澜所说。 黑冰台是有考核评级的,功勋不够者,立刻逐出黑冰台。 就算许尽欢是新人,评定标准不一样,但曹凡一案并不足以让他通过考核。 “……” 许尽欢思索片刻,去到悬赏任务的地方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任务。 “不用看了,所有适合你这个实力的单人任务都已经被方恒的手下接走。” “剩余的,要么需要多人配合,要么非五品以上不能接。” 林沧澜适时走上前,显然也是知道许尽欢当下的处境有多困难。 他也想帮许尽欢。 可是人家方恒做的事都在规则法度之内,加上对方有个千户大伯在。 自己除了这个百户名头,无根无蒂,拗不过对方。 “你手里有没有娘娘手谕?” 虽然不知道许尽欢跟娘娘什么关系,但能让云蘅尚宫亲自接引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娘娘出马,什么事情都手到擒来。 就在许尽欢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行色匆匆,一看到林沧澜直截了当道。 “林大人,今日辰龙司要押送赈灾粮草,我辰龙司有个同僚执行任务重伤了,需要向你们借个人。” 巧了吗这不是。 林沧澜微愣,指着许尽欢道:“喏,就他了,前几日单枪匹马把潜逃了五年的曹凡缉捕,能力身手都不错。” 女子看向许尽欢,芳心一荡。 好俊的公子哥。 她压下心中异样,对许尽欢说道:“原来是你啊,能把曹凡捉回来,实力定然不错。” “跟我走吧。” 说罢,一把拉住许尽欢的手腕,正要扯住他往外走。 许尽欢一脸懵逼,这女子做事倒也雷厉风行。 恰逢此时,面板浮动。 【触发任务:赈灾】 好好好,真的是双喜临门啊。 许尽欢也不抗拒,迈起脚步。 突然间,一道冷冽的嗓音从背后响起。 “许尽欢,本大人允许你走了吗?” “……” 此言一出,许尽欢身形顿了下来。 俊美的面容上,唇角微微掀起。 双眸涌现出危险的煞意。 第25章 许尽欢真不能惹,他他妈是个疯子! 方恒从案桌走出,缓步来到许尽欢身前。 健壮的身影宛若铁塔,冷漠地注视着许尽欢,话音中夹杂几分寒意及戏谑。 “我才是你的直属上司,没有我的授意,你哪也不能去。” 继而,他偏过头,对女子说道:“秋总旗,京兆尹龚大人家的猫丢了,我要派许尽欢出去寻猫,所以……他不能跟你走。” 秋芃芃娥眉微蹙。 寻猫? 堂堂黑冰台小旗,要去寻猫? 这话说出去,岂不是笑掉牙? 她目光带着些许异样看向许尽欢,看来这俊俏公子哥把方恒得罪不轻啊。 不过这是人家申猴司的事,她辰龙司并没有资格理会。 林沧澜深深吸了口气,神色阴沉:“方恒,你做得有点过了。” “我是百户,你跟许尽欢都是我下属,现在我要派许尽欢出去协助辰龙司,你有意见?” 方恒理也不理,看向许尽欢,神情间满是嘲弄。 “你可以让别人替你出头,毕竟我只是个总旗,林大人可是威风赫赫的百户。” “可是我保证,你今天敢跨出这个门半步,不要说你自身,你身边的人同样会受到惨痛的代价。” “不信,你可以试试。” 林沧澜怒意大盛:“方恒,你真以为有个千户给你后台,就可以为所欲为?!” 方恒一脸诧异看向他。 “有问题吗?” “你有本事,也可以找个千户来替你撑场子。” 林沧澜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自己作为一个百户,被一个总旗踩脸上。 要是这都能忍,他倒不如直接把卵割掉! 他正要出手,却发现肩膀被一只手按住。 林沧澜回过头,道:“这事你不用管,我倒要看看林天这个千户是不是真的能只手遮天!” 许尽欢拍了拍他肩膀。 “好意领了。” “可是,我不喜欢我的猎物被人抢了去。” 猎物? 三人微微一怔,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锵啷! 清越悦耳的声音响起,许尽欢拔刀出鞘。 璀璨的光华如银河自九天倾泻而下,又似被唤醒的苍龙,划出绚丽刀光。 “你敢以下犯上!?” 方恒怒喝一声,心中却是喜不胜收。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早知道这么容易激怒你,我还费这么大劲干嘛! 这下好了,不仅可以将许尽欢逐出黑冰台,还可以教训他一顿。 嗯…… 怎么打他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呢? 那就卸一条胳膊吧。 方恒脸色愈发狠辣狰狞,六品顶峰的气息席卷整个内堂,压迫的空气砰砰作响。 “黑冰台第一条法令法规。” “以下犯上者,斩!” 方恒同样拔出腰间长刀,刀芒宛若凝成实质。 铛——!! 两把钢刀沛然交击。 内堂青砖瞬间爆裂,化作齑粉,被凿出一个圆形凹坑。 激起的刀浪余波,吹散了内堂所有装饰,一片狼藉。 方恒脸色一变,气血上涌,脸上露出不正常的潮红。 许尽欢真元的深厚程度,令他震惊! 仅首次接触,他便落于下风! “不可能!” “你一个杂种,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方恒神色扭曲,全身真元爆涌,誓要将颓势挽回。 “傻逼。” 许尽欢缓缓吐出一句,星眸有紫芒闪过。 刀身突然有紫金火焰缠绕,宛若苍龙盘旋。 哤!!! 一声嘹亮苍莽的龙吟响起,恰似紫色流星坠落在地。 在林沧澜以及秋芃芃惊骇的目光下,方恒手中长刀瞬间被断开两截,化作碎片。 而许尽欢的紫炎长刀,依旧带着破空裂云之势,斩向方恒人体中线! 方恒大惊之下,依靠生死本能向左一偏。 唰! 刀芒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划出粲然光华,自他肩膀直劈而下。 “啊!!!” 随着鲜血喷涌,一条手臂骇然掉落,孤零零躺在残垣之上,惊心动魄。 “你敢断我手臂,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方恒失心疯吼叫,却见一只手掌猛然摁住他面门,将其掼在地上。 “你真的好吵啊。” 许尽欢声音依旧平静,刀尖向上,刀柄狠狠往方恒头上砸去。 砰!! 许尽欢淡淡问道:“给不给我走?” “……” 场中一片死寂。 “啧……” 许尽欢皱起眉头,刀柄再次砸下。 “我问你给不给我走,倒是回句话啊。” “……” 还是没有回响。 “我、他、妈!在问你话!” “回答我!” 许尽欢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刀柄就用力杵下去。 林沧澜以及秋芃芃甚至听到了头骨碎裂的声音。 他们稍稍撇了撇身子,视线越过许尽欢宽阔后背。 当看清眼前情形时,不由自主倒吸了口凉气。 方恒躯体尚在地面,头颅却是深深嵌入了地底,以头颅为中心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裂缝。 “窝……懂……地(我同意)。”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听到地底传来的声音,许尽欢满意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许尽欢站起身,对尚处于呆然的秋芃芃说道。 “他同意了,我们走吧。” 秋芃芃嘴巴微张,隐约可见丁香小舌。 “你就是这样让他同意的?” 许尽欢疑惑看向她:“有问题吗?” “跨部门合作这种事情,还是得征求上司意见的。” “不然的话,我早就打死他了。” 你还想打死他? 林沧澜与秋芃芃咽了咽口水。 心中同时有念头升起:这人不能惹! 他妈的他是个疯子! “你们作证啊,他是真同意了,我没有违反黑冰台的规定。” 秋芃芃拍了拍光洁的额头。 她有些担忧带这个人去运送粮草,是对还是错了。 可是他实力确实很强,又长得这么帅。 真的很难让人拒绝啊喂。 “那我们走吧。” 秋芃芃叹了口气,带着许尽欢离开。 秋芃芃领着许尽欢来到演武场,辰龙司的人已经集结完毕,约莫五十人。 领头的,是一名墨衫女子,眉如墨染,斜飞入鬓,似藏着寒星冷月,眸光流转间凌厉又勾人。 黑色劲装紧贴着玲珑起伏的身躯,将硕大胸脯勾勒得淋漓尽致,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及膝长靴裹着的双腿修长笔直,靴筒边缘的绑带松了几分,露出一截莹白的肌肤。 “这是我们辰龙司的百户,萧枕月萧大人。” 闻言,许尽欢对女子拱了拱手:“卑职参见萧大人。” 方才内堂的一幕,萧枕月尽收眼底。 她静静打量了许尽欢片刻,眼中突然有熊熊战意燃烧。 “没想到申猴司的一个小旗,居然有如此充沛的霸道刀意。” “真是令本大人心生欢喜呢。” 第26章 母老虎的挑战 ? 感受到对方眼神中传来的炽盛战意,许尽欢有些愕然。 这看上去唇红齿白,英姿飒爽的秀美女子,居然还是个武痴? 萧枕月注视着许尽欢矫健的身躯,粉红小舌舔了舔嘴角,眼神兴奋。 “有空咱俩打一场。” 说罢,也没管许尽欢是否同意,直接转身发布命令。 “各位,宛平县灾荒愈发严重,疑似有妖族及前朝余孽从中为非作歹。” “此程危险重重,敌方随时有可能劫掠粮草,请诸位打醒十二分精神!” 萧枕月雷厉风行,发言完毕翻身上马。 “出发!” “是!” …… 青州毗邻天京,宛平县是青州的边陲小镇,周围多是高原山脉,崇山峻岭。 以普通的脚程,都要走上三四日。 加上辎车较重,时间又得延误到五六天方可到达。 为了赶时间,众人一路并未停歇,都是在马腹上解决口腹问题。 直至第二天的傍晚,才在青州境内的龙乡县找了家歇脚的客栈。 “掌柜,按着菜单上每样来一道。” 刚一坐下,萧枕月就高声道:“弟兄们,我知道大家都辛苦了,可是此次灾情紧急,不能饮酒。” “等到任务圆满完成,我再请大家吃顿好的,不醉不归!” “唯大人是命!” 许尽欢看得出,她的手下都对她十分信服。 以女流之躯,能做到这一步,要么是背后有人,要么是能力出众。 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许尽欢更倾向于后者。 很快,好菜上桌。 这两日大家吃的都是烧饼干粮,嘴里寡淡得很。 好不容易有大鱼大肉祭五脏庙,个个都是狼吞虎咽。 咕叽咕叽~ 鸟鸟眼睛大亮,不停用鸟喙啄许尽欢的肩膀,意思是「宝宝饿了。」 “给你给你。” 许尽欢撕了一大块牛肉放在桌上,鸟鸟迅速趴在上面赫哧赫哧,化身干饭战士。 “吃饱了吗?” “咱俩来打一架吧。”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许尽欢身边,目光灼灼。 正是萧枕月。 许尽欢哀叹一声,擦了擦嘴上的油脂。 “出去?” 刚好他也想探探这个女百户的底有多深。 “好,出去。” 萧枕月雷厉风行,扭着紧实有力的蜜桃臀走到门外。 听到有好戏看,正在大快朵颐的黑冰台众人也停下动作,一个个眸光大盛。 “你们猜这小子能挨大姐头几刀?” “还几刀,最多也就一刀!大姐头的力气可不是盖的。” “这小子能打败方恒,应该没这么简单,估计能挡个三四刀。” “你想多了,方恒实力都不如我,我都没挡住大姐头三刀。” 萧枕月下辖一名总旗不以为然。 “芃芃,你怎么看?” 秋芃芃忆起许尽欢昨日的惊鸿一刀,掷地有声:“许尽欢很强,比我们所有人都强。” “……” 辰龙司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可置信。 …… 客栈外。 许尽欢与萧枕月相持而立。 “你不用武器?” 许尽欢见萧枕月赤手空拳,身上也没有别刀,有些讶异问道。 话音刚落,只见萧枕月手上的戒指华光一闪,一把青龙偃月刀忽而闪至她手上。 刀长数尺,刀身如弯月,刻青龙纹,刀柄配鐏,尽显威武。 ? 许尽欢嘴角微抽。 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用的武器居然是偃月刀,怎么看怎么违和。 不过…… 许尽欢看向萧枕月手上的戒指,这应该就是「储物戒」吧。 这个世界,修炼体系五花八门。 有武夫、儒道佛、妖修、魔修、术士、丹师、阵法师……等等。 储物戒这类法宝,就是由术士以及阵法师同时创造而出。 许尽欢眼馋了许久,可惜始终没能获得一枚。 他摒弃心中杂念,望向萧枕月。 长腰、细腿、高马尾。 丰胸、翘臀,大砍刀。 许尽欢第一次深刻感受到「我可对镜贴花黄,亦可铁甲披寒光」这句话的含金量。 扫视了下周围观战的人。 一个个看向萧枕月都是带着几分畏惧,但畏惧中又夹杂几分爱慕。 许尽欢沉吟片刻,道:“我只出一刀,若你能接住,算你赢。” 此话一出,周遭人尽皆哗然,望向许尽欢的眼神都带有几分不忿。 大姐头可是五品武夫的修为,他一个小小六品,居然敢这么大言不惭? 萧枕月英眉一挑,同样感觉受到了侮辱。 她一个五品武夫,降低身份去挑战一个六品武夫,已经很给对方面子了。 没想到许尽欢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她冷哼一声,本就冷峻的容颜带上几分薄怒:“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一刀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恕我直言,若是今日你败方恒那一刀,怕是对我不起作用。” 其实许尽欢也是没办法。 要是硬打,也不是不能打,只不过会艰难一点。 可对方很明显是个武痴,一旦发现有旗鼓相当的对手,她肯定会隔三岔五就找许尽欢来切磋,以提高实战能力。 许尽欢不一样,他他妈都有系统了,还切磋个毛的切磋。 直接「深蓝加点」下去,什么战斗经验不能掌握。 有那时间研究研究我的qq内衣不好? 所以他打算狠抓两个重点,攻克泥泞难关。 一劳永逸! 许尽欢也懒得解释,将手搭在腰后的刀柄上。 霎时间,道道白色气浪如蛟龙盘旋于刀身,附近的空气兀的变得沉重,仿若陷入沼泽,令人寸步难行。 萧枕月目光骤然凝重了起来。 凛冽刀意陡然翻涌而起,众人只听得一声龙吟咆哮! 雪白气浪破体而出,如太古蛟龙摆尾腾空,鳞片间翻卷着苍茫刀意! 萧枕月脸色蓦然大变。 手中偃月刀凝聚起磅礴的气劲,形成一道半月形的青色光盾,对着巨龙斩下。 轰! 刀浪与青盾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街道上的青石瞬间炸裂,碎石漫天飞舞。 萧枕月虎口崩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娇躯在坚硬的街道上生生划出一道丈许长、半尺深的沟壑。 尘土飞扬间,她狼狈地跌落在沟壑尽头,嘴角溢出鲜血,青龙偃月刀也脱手飞出,深深插入地面。 第27章 我要在上面,萧枕月的邀请 “咳咳咳……” 萧枕月咳出一口鲜血,死死盯住持刀的许尽欢,目光骇然。 她从未见过如此迅猛,如此完美的一刀! 周围观战的人同样被震撼到无以言表,嘴巴齐齐张成一个“o”字。 败了? 他们的大姐头就这样败了!? “这……这是什么刀法。” 萧枕月目光失神,喃喃问道。 “两袖青龙。” 这一刀,许尽欢是取了巧的。 两袖青龙,重在藏意。 蓄力越久,刀意就愈发厉害,犹如蛰龙惊醒,一啸动千山。 若是萧枕月不给他蓄意的机会,许尽欢自然无法这么轻易拿下她。 不过这种事,他当然不会跟萧枕月说。 否则的话,以后麻烦的还是自己。 他潇洒转身,将长刀入鞘,淡淡道:“慢慢练吧,你还很嫩。” 周围的人看见许尽欢如此高的高手风范,一个个敬佩莫名。 尤其是辰龙司的几个女子,恨不得把许尽欢一口吞掉。 【声望:+50】 许尽欢眉毛一挑。 合理。 “等等!” 萧枕月捂住胸口,平复体内翻滚的血气。 “我承认你很强,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总有一天,我要超越你,压在你上面!” 语气很平淡,却有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 你他娘还打上瘾了是吧? 许尽欢开口道:“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你永远只会在我下面。” “不可能,被人压在下面我心里头不畅快!” 许尽欢冷笑,决定予以沉重的打击:“你以为在上面就很快乐吗?” “你错了,在上面的快乐你体会不到。” 【声望:+20】 ?? 许尽欢看了眼观战的人,只见辰龙司一个个糙汉都对他竖起大拇指。 男人之间的默契。 无须多盐! 敢调戏母老虎,该你小子受到我们的膜拜。 萧枕月眉毛一挑,总觉得许尽欢的话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哪里怪。 但是没关系,她会用她的实力证明。 自己,能做到! …… “论起天京城的勾栏,那可真是百花争艳,各有各的特点。” 休息了一晚,大部队再次出发。 许尽欢与萧枕月一战后,辰龙司的人对许尽欢的观感都很好。 这不,一群大男人在马背上高谈论阔。 “潇湘院店如其名,无愧「萧」这个圣洁的字眼,里面姑娘巧舌如簧,还爱喝浓鸡汤。” “红袖招更不用说了,去的路上风是甜的,出来后是咸的,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这些都是小儿科,上不了台面。” 沙哑的声音响起。 许尽欢神色一动,对说话之人虚心求教:“不知梁兄有何高见?” 三人行,必有我师。 跟辰龙司的短暂交流中,他学会了很多东西。 许尽欢口中的梁兄是个黑黑瘦瘦的男子,年纪大他一两岁,可却长了一副四十岁沧桑男人的脸。 皮肤又老又皱,估计是在胎中偷摸发育了十几年才出来。 梁子鹏清了清嗓子:“按我说,天京城最值得一去的勾栏非教坊司莫属。” 教坊司许尽欢知道。 若说其他青楼是私立,教坊司就是公立。 教坊司曾是礼部的下属机构。 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逐渐与官伎绑定,不少犯罪官员家属女子会被充入教坊司为“乐户”。 邻朝进入大乾境内外交,或者附属国前来进贡,教坊司都是绕不开的风景性地。 梁子鹏显然去过教坊司,夸夸其谈。 “教坊司的女子那叫一个美,他们家的「全家桶」套餐整个天京独一档,不要说我们天京,邻朝的人不辞万里,也要拖家带口来这里光顾生意。” 嘶…… 许尽欢满脸不可置信。 他知道古代人花,没想到这么花。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尤其是教坊司花魁竹溪小姐,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 不顾许尽欢的震撼,梁子鹏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大圈。 许尽欢了然。 卧槽,好大! 说到竹溪,梁子鹏脸色感慨:“可惜啊,竹溪小姐不轻易接客,若想得到她垂青,必须要接上她的诗词。” 这也是教坊司的特色,打茶围。 教坊司的舞妓个个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瓢虫先与舞妓诗词唱和,吟诗作对,两人若禽投意和,便能成为管鲍之交。 故而在教坊司的花费,比平常青楼高了两倍不止。 不过在许尽欢看来,这分明就是一种营销手段。 都去瓢了,还搞这么多风花雪月。 无形中还哄抬了x价! 听到竹溪的大名,辰龙司的人都是一脸垂慕:“我有幸见过竹溪姑娘一面,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若是能与她彻夜交谈,我此生无憾。” 许尽欢笑道:“即使你所向往的林荫小道,每个清晨和黄昏都挂满了白霜?” “据我所知,竹溪姑娘还是个雏。” “前些日子,吏部侍郎的儿子砸下重金,想与竹溪姑娘秉烛夜谈,后来还是因为没有对上竹溪姑娘的诗词扫兴而归。” 许尽欢乐了,这你也信? 他摇了摇头:“什么诗啊词的我不懂,我只知道,只要有撒不完的米,身边就会有很多鸡跟着你。” “竹溪姑娘之所以不答应,还不是因为那人给的米不够多。” 此话一出,犹如醍醐灌顶。 辰龙司的男人个个敬佩不已。 “许公子小小年纪便已明晓世间真理,真让老哥哥们惭愧啊。” 【声望:+30】 ? 这他妈也行啊。 许尽欢正要多甩几句毒鸡汤,却发现萧枕月策马迎了上来。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鸡啊米的?” 看到萧枕月,先前还聚在一起满脸淫笑的大家瞬间一拥而散。 “……” 萧枕月脸上薄怒,她有这么可怕吗! “喂,你加入我们辰龙司怎么样?” 萧枕月忽而问道。 许尽欢想了想:“不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申猴。” 萧枕月并未察觉到许尽欢的弦外之音,皱起柳眉:“我听说你跟你上司的关系不是很好啊。” “方恒心眼小得很,仗着自己大伯天天在这耀武扬威,如果你来我们辰龙司,你打他的事我给你担了。” 说到这,萧枕月拍了拍鼓囊的胸脯:“我上面也有人!” “好意领了,若是因为得罪了方恒就要跳槽到别的司,这会不会显得我太菜了点。” 许尽欢笑道:“我下个目标就是升总旗,你们辰龙司的总旗名额已经满了吧,总不能把别人的位置抢了去。” 萧枕月饶有深意看向他道:“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方恒的总旗抢走?” “不然呢?” 萧枕月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说完,她便是扬了扬马鞭,往前指挥队伍:“前路有大片丛林,植被繁茂极有可能有埋伏,陈聪,你领十人前去探路!” 被萧枕月这么一打岔,队伍的氛围变得沉闷了许多。 渐渐的,许尽欢觉得有些不对劲。 再有三里地,就到达萧枕月所说的丛林了。 已经过去两刻钟,去探路的小队,怎么还没回来? 突然间,凄厉的大喝刺穿众人的耳膜。 “大姐头,救命!!” “啊!!!!” 第28章 密林惊变,请诸位入瓮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神色大变。 萧枕月娥眉紧蹙,沉声喝道:“都冷静,我上前看看。” 身前却被一只手臂拦住。 “许尽欢?你……” 许尽欢没有说话,但见肩膀上的鸟鸟腾空盘旋,发出一声高亢嘹亮的鹰啼。 大家都神色讶异看向空中的鸟鸟,没想到这头圆坨坨的可爱胖鸟,竟如此锋芒。 雄浑的声浪如同战场上的战鼓,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傲。 这是鸟鸟在召唤子民,要从它们身上获取情报。 刹那间,前方密林突然有数之不尽的飞禽狂飞乱舞,要离开丛林迎接它们的王。 “好厉害的鸟!” 大家双眸失神,无比艳羡许尽欢能驯服如此桀骜不驯的天空之王。 “你们看!” 秋芃芃突然脸色煞白,指着丛林。 众人齐齐看去,只见丛林陡然散发出邪诡紫光,宛若一个大碗倒扣。 密密麻麻的飞禽尚未飞出几许,便仿佛撞上了一堵墙。 砰砰砰——!! 紫光闪烁,化作一道道犀利激光,激射在那些飞禽身上。 甚至还没得及惊呼,丛林中便是洒下血雾,碎肉杂毛惨烈在空中飞扬。 唳——!! 鸟鸟再度狂啸,瞳孔里淬着冷冽的金芒。 这些同类都是受到它的呼唤才前仆后继,如今落了个尸骨无存,无疑在挑战它天空领主的威严。 “鸟鸟,下来。” 鸟鸟不甘地凝望一眼丛林,再度落在许尽欢肩膀上,紧扣的鹰爪将许尽欢肌肤压出白痕。 萧枕月凝重道:“丛林似乎被布了阵法,只能进不能出。” “芃芃,你领人带着粮草绕路,我进去救陈聪他们。” 秋芃芃脸色一变:“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要去也是我们去,你押送粮草,我领一队人进去。” “这是命令!” 秋芃芃轻咬粉唇,正要掉头离开。 却见许尽欢淡淡说道:“不用了,大家都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只见倒扣的大碗边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仿佛汛期时的潮水,兀的将许尽欢他们尽数笼罩。 原本阳光明媚的晴空,瞬间变得幽暗密布,诡谲黑暗的气息如一张巨大的蛛网,将众人笼罩。 “全体戒备!” 萧枕月右手一甩,青龙偃月刀闪现而出。 她骑马领于最前方,眼神锐利执着,宛若带兵出征的女将军。 呜呜呜~ 阴冷的寒风穿堂而过,宛若厉鬼哀嚎,大家都紧紧握住手中武器,神态未免带有几分紧张与不安。 “往前走,注意护好粮饷。” 萧枕月皱起娥眉,后方已无退路,倒不如主动出击。 他们这里实力最弱都是七品巅峰,还有自己这个五品以及一个看似六品,实则比自己还强的许尽欢坐镇。 她倒要看看敌方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对于萧枕月的决定,许尽欢没有任何异议。 只不过此地太过诡异,他并没有让鸟鸟离开自己身边。 部队向密林深处走出。 越往里走,视线就越发昏暗。 参天古木林立,枝叶茂盛,四周紫雾弥漫,仿佛罩上一层纱衣,能见度骤然下降。 倒是鸟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海东青夜间视力本就惊人,高空数千米的高度它都能搜索地面鼠蛇。 这种情景对它来说都是小儿科。 许尽欢得益于「威武校尉」的buff,感知力虽然没有鸟鸟这么强,但也胜过旁人一大截。 呼呼呼—— 阴风愈演愈烈,将枝头绿叶绞成狂乱的漩涡。 许尽欢盯着簌簌坠落的叶浪,忽见几片枯叶的边缘折射出冷冽的弧光。 “这是……” 许尽欢心头一紧,嗡的一下,大胸皇后赏赐的凤仪佩兀自发出碧绿翠光。 与此同时,肩膀上的鸟鸟也是全身汗毛耸立,发出尖锐啼鸣。 “小心树叶!” 唳——!! 许尽欢与鸟鸟同时暴喝,磅礴的真元涤荡。 锵啷一声,腰后长刀发出凛冽寒芒,如同暗夜下坠落的星辰。 叮叮铛铛—— 金属交击的声音炸响,将周围的落叶悉数击开—— 那不是叶脉的纹路,是刀锋在月光下的寒芒! 在许尽欢提醒的同时,黑冰台的人同样也发现了不对劲,个个手随心动,兵刃挥舞。 “久闻黑冰台战力无双,今日一见,果非虚也。” 恢宏的声音在密林炸响,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令人分不清其具体位置。 “能在幻境中准确找到杀机,当真佩服。” “嬴阴嫚自以为是,同时派出四支队伍押送粮饷,其中三支皆为烟雾弹,殊不知我们早已识穿你们阴谋。” 唰唰唰。 十数道面容一模一样的黑衣女子凭空而立,居高临下审视众人。 她们齐齐摊开双手,胜券在握。 “白莲教十圣使葵水恭候诸位多时。” “现在,请君入瓮!” 萧枕月悚然大惊。 皇后娘娘的安排,整个辰龙司除了她无人得知,许尽欢更是临时被调派过来。 对方为何知晓!? 黑冰台有内奸!! 然而事态并不容得她多想,只见周围古树齐齐裂开,仿佛狰狞大嘴,一根根成年人手臂粗细的枝蔓凌空抽下! “列阵,迎战!” 萧枕月清冷大喝,修长身躯腾跃而起,刀刃上猛烈的飓风呜呜直啸。 “千羽乱流!” 随着一声大喝,青龙偃月刀悍然劈落,真元化作风刃风暴,向周围枝蔓切割而去。 唰唰唰! 周围密密麻麻的枝蔓瞬时间化作粉末。 辰龙司其余人等也齐齐爆发,刀光剑影,浩瀚的真元浪潮在密林中骤然席卷。 “挡得住一波,你们能挡住第二波吗?” 圣使葵水轻蔑一笑,手指连连掐诀。 霎时间,数不尽的参天古木皆是撑开一条黑色缝隙,仿若在嘲弄。 哗啦啦! 枝蔓遮天蔽日,疯狂抽打而下,劲风疾啸,空间都是陡然变得扭曲。 众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这些枝蔓随意一击都有接近八品武夫的全力一击,若是被抽中,怕是骨肉都会被碎掉。 萧枕月也是脸色难看,正要不顾真元枯竭,要释放出杀手锏时。 一股暴躁、狂热的气息在场间喷薄,炽热的温度,竟令得场中所有的树木无火自燃。 她愕然转头,一道紫金火龙,冲天而起! 第29章 我还是比较喜欢会自己动的女人 滋滋滋—— 扭曲的热浪在密林中席卷,众人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们回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单手持刀,疾若星火,身形腾挪间,紫金火龙咆哮而去。 唰—— 唰—— 唰—— 璀璨夺目的紫金色刀气汹涌而出,裹挟着熊熊燃烧的紫金火焰。 所到之处,空气都被瞬间点燃。 狂暴的刀气在丛林中肆虐,先前还耀武扬威的粗壮枝蔓如同脆弱的牙签,被轻易斩断。 同一时间,被刀气扫中的树木,先是被拦腰斩断,继而被火焰迅速包裹,片刻后化为灰烬。 炙热火焰蔓延,整个丛林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滚滚浓烟直冲天际。 轰隆隆。 许尽欢越砍越来劲,仿佛变成伐木工,几乎片刻功夫,漫无天际的枝蔓便是在瞬间消散殆尽。 咕噜~ 辰龙司的人呆滞的看着这一幕,久久没能回过神。 “好……好强。” 萧枕月檀口微张,同样无比震撼。 这就是他的真实实力么,才六品就有这般战力。 等到他进入五品,自己岂不是永远都被他压在下面!? 唿唿唿—— 许尽欢立于所有人身前,身后火海蔓延,映衬出他脸庞愈发妖异俊美。 他平举长刀,对着天空上的葵水圣使道。 “喂,那个种树的,如果就这点活,赶紧回家种菜。” “……” 葵水圣使嘴角微抽,目露杀意:“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双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 几息的时间,地上开始剧烈翻滚震动,原本平整的土地,瞬间裂开一道道沟壑,褐色的泥土凝聚,化作数十头丑陋的泥人。 泥人足有三四丈高,没有五官,身形壮硕。 拳头挥舞间,直接将空气压缩出一声声刺耳的空爆。 轰隆隆。 大战瞬时爆发,在地形被破坏的情况下,辰龙司的人显然行动不便。 一边要防止陷入沟壑中,一边还要提防泥人的攻击,一时间有些狼狈。 幸好还有萧枕月。 在这般年纪成就五品,她自然有她的道理。 青龙偃月刀在头顶翻转,十数丈高的龙卷风在场中肆虐,锋利切割着泥人,一粒粒拳头大小的土块像滂沱大雨砸落。 只是周围的泥人实在太多,加上它们身形高大,不惧地形裂变,硬扛着飓风猛然前进。 一瞬间,便将一名小旗的胸膛凿的凹陷,鲜血不要命狂喷。 另一边,萧枕月同样是险象环生。 泥人受葵水圣使的意念驱动,圣使明显感受到萧枕月除开许尽欢最强的人。 故而七八只泥人疯狂向她进攻,萧枕月被打得连连败退,嘴角溢血。 巨大的冲击力令她脏腑都在剧痛。 锵! 一头泥人被宽大刀刃切开两半,可就在泥土纷飞之际,另一头巨人的硕大拳头猛然从空中砸落。 萧枕月旧力未退,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全力催动真元,打算硬抗。 唰。 璀璨刀芒掠过。 巨人身躯从腰腹间被划开两半,如同泥浆般倒塌。 许尽欢一击毙命,并未停留,给萧枕月留下一句话。 “你们全力防御,我去解决那坨屎。” ? 屎? 什么屎? 萧枕月还在懵神,却见许尽欢身子弹射而起,在几头泥人身上借力。 须臾之间便已来到葵水圣使眼前。 哦,原来是说圣使啊。 萧枕月后知后觉,命令道:“大家别分散,聚在一起!” …… 唰! 许尽欢一记力劈华山,当头从圣使头顶斩落,快如闪电,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 只是下一刻,他眼神微皱。 一往无前的刀芒仿佛斩在空气中,明明应该被斩成两半的圣使顿时变成星光点点。 “咯咯咯,小帅哥,你连我的真身都找不到,还想杀我。” 一道妩媚的声音自许尽欢耳后响起,伴随丝丝凉意。 许尽欢神色无波,向后横斩。 果不其然,圣使又是变成一团星光。 “我在这呢。” “我在这呢。” 十二个「圣使」在许尽欢身侧忽闪忽现,戏谑讥诮的声音仿佛苍蝇般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许尽欢持刀落于一棵烧焦的树干上,立定不动。 十二个圣使悬浮于空中,娇媚说道:“小哥哥,你动啊,怎么不动了。” 她们捂住胸口,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你突然停了,小女子很是难受的呢。” 许尽欢咧嘴一笑:“我还是比较喜欢会自己动的女人。” “哎哟,小哥哥可真坏。” 十二道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既然这样,那就让小女子来服侍你吧。” “小女子保管让小哥哥升天。” 唰唰唰。 身影从四面八方同时疾掠,化作天罗地网将许尽欢笼罩。 萧枕月回头一瞥,只见对方锋利的指甲化作兵刃,目标直指许尽欢的心脏。 她脸色煞白,脱口而喊:“小心!!” 可许尽欢像个木头人一样,依旧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往己身身体穿刺而来。 “不要!” 萧枕月失声大叫,可下一刻却发现许尽欢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对方的身体一接触到许尽欢,不攻自破。 唳——!! 突然间,嘹亮的鹰啼响起,许尽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抓到你了!” 掌心缠绕的紫金纹路骤然绽放,刀柄上的鎏金兽首仿佛睁开了猩红竖瞳。 许尽欢腕间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拉满的玄铁重弓骤然释放。 长刀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破空而出,刀身上跃动的紫炎在疾驰中拖曳出百米长的璀璨光带。 咚——!! 数百米远处的一处虚空,空间泛起蛛网状的震颤涟漪。 “不可能!你怎么发现的我!” 一道身影蓦的出现,体型与模样与圣使无二,只是多了几分真实感。 她神情惶恐,双手交叠于胸前,惨绿色的枝蔓在身前迅速缠绕,化作一条巨大蟒蛇,妄图挡住许尽欢这一刀。 可火克木,两者想触的一瞬间。 古木蟒蛇瞬间被燃烧殆尽,发出凄厉的嘶喊声。 圣使容颜大变,正欲转身逃走。 萧枕月举目望去,一道颀长身躯从火焰中疾掠而出。 握刀,横扫! 粲然刀光乍起,银芒比霜雪更冷,比闪电更疾,旋转着切开空气时竟带起一串细碎的龙吟。 他的侧脸美得近乎残忍,额前碎发被气浪掀向脑后,露出冷白如玉的俊美面容。 噗嗤! 身材妖娆的女子顿时间被剖开两半! 萧枕月眼神恍惚,透过细密火帘,望着那颀长身影。 不由得有些痴了。 第30章 萧枕月中毒,让许尽欢给我嗦出来 萧枕月娇躯微颤。 目光紧紧盯住许尽欢笔直的背影。 前两日,许尽欢与方恒的交手她从头看到底。 对方能在这般年纪就有此番修为,确实让人惊叹。 可在萧枕月心中,也就仅此而已。 同龄人中,她未尝败绩,更是黑冰台最年轻的百户。 这是一种近乎于无敌的自信。 可是许尽欢昨晚的那如惊鸿一舞的一刀,令她第一次感受到失败的滋味。 无论心底再如何否认,对于这个夺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萧枕月终归是有几分在意的。 所以她宁肯得罪一名千户,也想把许尽欢拉进辰龙司。 今天,在辰龙司快要全军覆没之际,又是他站出来力挽狂澜。 顿时间,万般滋味萦绕在萧枕月的心头。 …… 许尽欢挽了几手潇洒刀花,归刀入鞘。 面板闪过数行文字: 【声望:+120】 【斩杀邪教术士】 【奖励:大衍天元阵解】 嗯? 许尽欢心念微动,一本黑色的线装古籍落于掌心。 书籍古色古香,封面上字迹笔走龙蛇,自有一番韵味。 翻开扉页,金光灿灿,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同蝌蚪般从书上跃出,然后化作金光涌入眉心。 霎时间,玄奥繁复的天地法理在灵台涌现,心中倏然多了一些恢弘莫名,包罗万象的阵法感悟。 知识脑海中,多了不计其数的阵法记载,甚至还有失传已久的上古大阵,深刻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当然了,这只是记住,并不能熟练使用。 毕竟很多大阵,都需要强大的实力来支撑。 不过这对许尽欢来说已经足够,单纯以「知识储备」来说,他已经算是这方天地间知晓最多阵法的大师。 ‘什么阵法王语嫣。’ 许尽欢自嘲一声:“不过我现在也算是阵法师了。” 他思忖片刻,将目光投在声望值一栏。 【声望:220】 离开天京之后,许尽欢获得了190的声望,剩余的30点是上次推衍武学所剩下的。 ‘看来这次护送粮饷并不会一帆风顺啊,先提升点实力吧。’ ‘汗水,加点。’ 【姓名:许尽欢】 【称谓:威武校尉】 【境界:六品超凡·通真(37)→(74)】 【功法:混元玄罡诀·小成(39)→(62)】 【武学:】 【紫炎焚天斩:入门(1)→(50)】 【两袖青龙:入门(50)】 【浮空掠影·大成(73)】 【神通:无】 【声望:30】 许尽欢满意点点头,随着自己获得「金肌玉络」,资质提升,推衍武学耗费的声望值也比先前少了两成。 若是再加上药膳辅助,怕是会再少一点。 “大姐头,你没事吧!” 突然,后方的惊呼引起许尽欢的注意。 他回头望去,只见萧枕月脸色紫黑瘫软在地上,一条条紫色脉络在明艳的俏脸上蔓延。 看这情况,很明显是中了毒。 “怎么回事?” 许尽欢快步上前,并指在萧枕月胸前点了点,阻止毒性散发。 敏感部位首次被异性触碰,萧枕月脸色酡红,咬住粉唇道:“不知道怎么突然间就全身乏力。” “我看看。” 许尽欢将手指搭上萧枕月手腕。 在小姨的影响下,许尽欢也学过一些药理,不过都不算精通。 否则当初也不会胡乱炼药导致向小姨疯狂甩狙,他如今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咦?” 许尽欢神色微动,挑起萧枕月的下巴。 “你……你干嘛?” 萧枕月心神失守,只看到许尽欢的脸越凑越近,甚至能感受他温热的鼻息。 他……他不会趁我中毒,要…… 虽然我是有几分心动,可会不会太快了。 况且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就在她心乱如麻间,许尽欢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扭动她的脸,左瞧瞧右瞧瞧,若有所思。 “紫鸢尾?” 秋芃芃连忙问道:“紫鸢尾是什么?” 许尽欢回忆起书籍上的记载:“是种毒花,对生命不会造成什么危险,只不过会通过血液渗透进皮肤,使皮肤纤维细胞异常活跃,加速皮肤老化。” 萧枕月感觉天都塌了。 她虽然立志要成为巾帼英雄,可终归是名女子。 是个女子都不能接受老去,而且是在花容月貌的年龄段老去。 秋芃芃等女性感同身受,连连哀求道:“许公子,你救救大姐头。” 许尽欢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上哪个部位刺痛?” 紫鸢尾长有尖刺,应该是方才战斗的时候不小心被刺到了。 萧枕月细细感受了一下,突然脸色潮红,欲言又止。 许尽欢眉毛一挑:“到底哪里,再拖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萧枕月臻首垂下,声若蚊蝇:“臀……臀部。” 众人神色各异,辰龙司的糙老爷们眼睛微亮。 梁子鹏本是夹在人群中间,此时推开同僚走到萧枕月身边,大声道。 “大姐头,中毒一事不能耽搁,紫鸢尾此毒并不常见,我们又没相应的解毒丹,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 众人看向他,一脸疑惑。 唯有许尽欢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 你小子,来这套? 但见梁子鹏一脸慷慨就义,大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神情,毅然决然。 “大姐头你封住自身血脉,延缓毒气入侵,我这就替你把毒嗦出来!” 说着,他迅速活动脸部肌肉,随时准备行动。 本就皱巴巴的脸更是如同沙皮狗一样,怎么看怎么丑。 “胡闹!” 总旗刘霆拧眉呵斥:“你武功如此低下,若是毒气入体,救人不成反被害怎么办?” “我实力只差大姐头半条江河,我有把握,我来嗦!” 说罢,他伸出舌头“略略略”几十下,向众人证明他舌功了得。 许尽欢对他很有印象。 正是他说从红袖招出来后说风是咸的。 “不行啊刘总旗,你在我们司太重要了,让我嗦。” 一个样子很猥琐的小旗用舌头舔了舔嘴角,舌头的长度足以到鼻孔。 “你们都给我滚开!” 萧枕月气的胸脯震颤,红霞从脸部蔓延到脖颈。 要是那部位被这些猥琐男碰了,她宁可老死! “大姐头,这事不能拖啊,你这么漂亮,要是老了就不好看了,你信我老曹一次。” “是啊大姐头,我……” 就在辰龙司的人争执不休的时候,许尽欢忽而开口道:“诸位,我……” 众人齐齐用危险的目光看向他:“咋的,许兄弟你也想嗦?” “这是我们辰龙司的事,你别想插嘴,啊不,别想插手。” 一行人中,就属这小子最俊,给的危险最大。 这口肥肉,决不能让他抢了去! 只是,萧枕月的一句话让辰龙司的人心若死灰。 “就……就让许尽欢来吧。” 说完,她把火热的脸埋进膝盖中。 既然都要被嗦,何不找个最帅最好看的人来呢? 第31章 逼毒开始会有点疼,你忍一下,等等就舒服了 萧枕月此话一出,所有人被震翻在地。 尤其是辰龙司的大老爷们,看向许尽欢的目光都带着极度的危险。 他们是很佩服许尽欢的实力不错。 可这个人却把本该属于辰龙司的福利给抢走了。 此仇不共戴天! “……” 锋利的眼神如芒在背,许尽欢嘴角不禁抽搐。 “咳咳……你们好像误会了。” “我不是要嗦出来。” 梁子鹏翻着白眼道:“你不嗦,难不成要用你的绣花针挑出来不成?” “呵呵。” 许尽欢冷笑道:“我通常都盘在腰上。” “都给我闭嘴!” 萧枕月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都什么时候了,还争这种幼稚问题。 再这样下去,她就要人老花残了!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许尽欢道:“紫鸢尾虽为毒花,但毒性并不猛烈,你修为本就强大,只是因为方才心神失守,才让毒性有机可趁,只需要以外力相逼,再加你真元辅助,便可将毒性消除。” “只不过紫鸢尾偏阴寒,遵从「阴阳调和」的药理,外力所需的真元最好是火属性。” 秋芃芃苦着脸道:“可是我们几个女孩都没学火属性的功法或者武技。” 在他们这支队伍,只有萧枕月因为自身性格原因,选择了冲锋陷阵的功法武学。 而其他女子多为辅助,火属性这类爆发性武学,她们都没有涉猎。 “正好,我就是火属性的!” 刘霆大喜过望,用力拍了拍胸膛:“大姐头,交给我吧!我保证让你药到病除!” “刘总旗,我也修炼了火属性武学,你一个人会不会不太够,要不我在旁边辅助?” 一个小旗满怀希望。 “我我我还有我!” 六七个男人争先恐后,羞得萧枕月杀意勃发。 好好好,我把你们手足。 你们却想看我屁屁!? “许尽欢,你是不是也修炼了火属性武学?” ? 许尽欢:“好像……是的吧。” 萧枕月红着脸,嗫喏道:“你能不能帮我解毒。” 唰—— 众人整齐一致犀利凝视许尽欢,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我们的大人,莫挨她! 许尽欢冷哼一声:“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大姐头,三思啊……” 辰龙司的汉子个个心疼哀嚎,可萧枕月却是心意已决。 “你抱我过去吧。” “谁敢偷看,给我一刀剁了他们!” 萧枕月眼神似刀子,瞪了眼辰龙司的部众。 她可不会在大庭广众下露屁屁。 霎时间,萧枕月整个人瞬间悬空,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许尽欢的肩膀,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 许尽欢清晰地感受到萧枕月的腰肢纤细却富有韧性,常年练武使得她的体态结实,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令人爱不释手。 萧枕月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整个脸庞。她低垂眼眸,不敢直视许尽欢的目光。 嘴唇轻抿,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许尽欢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许尽欢找了一处没有被损坏太严重的区域,借助灌木的遮掩把两人的身影遮蔽起来。 “我恨啊!” 等到两人彻底消失不见,辰龙司的男人皆是捶胸顿足。 “我他妈恨啊!” “大姐头怎么就被这头猪拱了!” 倒是秋芃芃几名女性目光略带艳羡,有些埋怨被紫鸢尾扎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 “把裤子拉下来。” 许尽欢将萧枕月侧放在地上,背部面对着他。 丰润完美的弧线一览无遗,黑色劲装腰带将腰枝收得盈盈一抱,臀儿犹如中秋佳节的青色满月。 “……” 虽然知道许尽欢是要给自己祛毒。 可这么直白的话语,怎么感觉自己是个柔弱无力的小女人,要被淫贼侮辱一般。 萧枕月脸色酒红,贝齿紧紧咬住下唇,略微紧张的力道使嘴唇身上露出月牙白。 她颤颤巍巍将大拇指伸到裤子里面,然后拉下几分。 如牛奶的肌肤白得发光。 许尽欢眼神微动,压抑住心中的燥热。 ‘疗伤疗伤,别多想。’ 这可是头母老虎,要是被她发现自己有什么僭越的举动。 那四十米的大砍刀岂不是要往自己二十厘米的武器上砍? 一缕火苗凝聚指尖,许尽欢轻声道:“我上了。” 萧枕月“嗯”了一声,若不是此处寂静无人,许尽欢都不一定能听得到。 指尖刚触碰到细腻的肌肤,萧枕月如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颤。 原本雪白的肌肤瞬间变得通红,如同晶莹的玛瑙。 “忍一下,一开始会有点痛,等等就会很舒服了。” ?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怪。 萧枕月不说话,默认了许尽欢的举动。 真元游走间,萧枕月的手指突然蜷缩,无意识地抓住地上的泥土,足背紧绷。 灼烧的温度让萧枕月的耳垂红得滴血,臀部传来的酥麻感顺着血脉蔓延。 “嗯哼~” 压抑的喘息声甜腻迷人,令人心生摇曳。 许尽欢咬了咬舌尖,声音略有些嘶哑。 “用你的真元把里面的东西逼出来。” 萧枕月连忙摒弃心中异念,真元运转,再有许尽欢泄进去的火焰合力,紫鸢尾的毒性慢慢挥发,一缕缕类似罂粟花香的紫烟袅袅升起。 “舒服吗?” “还有点疼,但比刚刚好多了。” “那我快点?这样的话毒素会更快被逼出去。” “……嗯。” 随着许尽欢的力道以及速度加大,原本只有发丝大小的紫烟变成筷子般粗细。 真元消耗下,萧枕月香汗淋漓,脸色酡红。 她轻喘道:“可以……再快点,我感觉逼得差不多了。” “好。” 时间流逝。 许尽欢感觉差不多了,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冲刺一下。” “你……拿……主意吧~”萧枕月气喘吁吁。 许尽欢眼神一凝,手掌凌空虚按,最后十几管毒素被彻底逼出。 “我好了。” 许尽欢呈「太」字型躺在地上。 体力消耗不大,可这对心理的磨炼不亚于跟妖魔搏斗了十几回合。 “……” 萧枕月的肌肤泛起诱人的粉,像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因为侧躺的原因,她感觉腰间的骨头有点酸痛。 下意识的,她翻了个身。 一双如同星辰的俊眸映照在她的瞳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