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婚姻捂不热,放手时渣总又爱了》 第1章 捂不热他的心 “小初,你考虑清楚了,真的要调去江城医院?” 周院长拿着沈初的调动报告,诧异地看着她。 沈初眼睫轻颤,含了一丝酸涩的笑意,“我已经考虑好了。” 见她心意已决,周院长叹了口气,最终在调动报告上签了字。 沈初走出院长办公室,在走廊,碰到了霍津臣跟穿着白大褂的闻楚母子。 她脚步一顿。 映入眼帘好似一家三口的唯美画面。 闻楚牵着小男孩的手与霍津臣并肩而行,小男孩另一只手拉着他,笑容灿烂。 这一幕无疑刺痛了她的眼眸。 霍津臣对待闻楚母子的耐心与温柔,都是她不曾有过的。 她知道,霍津臣恨她。 闻楚是霍津臣的初恋,当年她与霍奶奶做了个交易如愿嫁给霍津臣之后,她才知他们分了手。 对于霍津臣而言,是她趁虚而入,用其他手段上位的歹毒女人。 但他不会知道。 她比闻楚更早就认识霍津臣,只是霍津臣不记得她了… 她以为嫁给霍津臣,就能让他想起她。 也能捂热他那颗冰冷的心。 可她彻底错了。 他恨她。 又怎么会爱她呢? 否则结婚六年,他不会对外宣布单身,更不会装作不认识她。 “沈医生?”闻楚看到了她。 霍津臣却是眉头一皱,盯着她。 好似怕她说出他们的关系那般。 他的疏离,让她的心痛了一瞬,旋即恢复平静,“闻主任,霍总。” 霍津臣前不久入股了中心医院,现在是医院的股东。 但沈初知道,他入股医院,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闻楚。 闻楚回国后,是霍津臣将她安排进来的,一进来给安排的职位就是外科主任。 医院所有人都知道她背靠霍津臣,而对于近期医院内部传出来的他是闻楚男友的流言蜚语,霍津臣从未解释过。 闻楚大方地挽住霍津臣的手臂,“沈医生客气了,在医院你是我的前辈,我刚入职不久,有些事还得请教你呢。” 没等沈初开口,一旁的男孩抱住霍津臣,“爸爸,我累了,你抱我好不好?” 沈初面色骤变。 孩子喊他,爸爸? 闻楚故作生气,“希希,你怎么能乱喊呢?”说着,她带着歉意地看向霍津臣,“抱歉,津臣,孩子不懂事。” 霍津臣目光掠过沈初,脸上并未有怒意,只是轻轻抱起了闻希,“无妨。” “我喜欢霍爸爸!” 闻希抱住他脖子,撒娇道,“要是霍爸爸是我的爸爸就好了!” “你呀~”闻楚点了点他的小脑袋。 沈初攥紧了拳。 这样温柔体贴的霍津臣,她从未见过。 算了吧。 反正,也捂不热他的心。 这样也好。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楚,越过他们三人,走进了电梯。 … 沈初提交了调离申请的事并未公开,也没告诉霍津臣,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毕竟他或许也不想知道。 她开车来到了霍家老宅,站在门外摁了门铃。 没一会儿,保姆林姐出来开了门,“少夫人,您回来了?” “奶奶在吗?” “老夫人在的,您快进来吧。”林姐对沈初很是恭敬。 霍老太是霍家德高望重的长辈,霍津臣的爷爷去世后,霍家大小事皆有霍老太掌管。 霍老太是南方人,娘家是南方商业巨头,她年轻时更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即便婆婆不喜她,但在霍老太面前也不敢有所为难。 林姐将她带到一间禅房,霍老太跪坐在蒲团上,摆弄着手中的菩提手串。 “老夫人,少夫人来了。” 霍老太缓缓睁开眼,转头,“过来坐吧。” 林姐走后,简初在霍老太身旁的位置跪坐下,虔诚地拜了拜佛像。 霍老太信仰佛法,礼教,经常会到寺庙上香,而且一去就是半个月。 “奶奶,我想跟津臣离婚。” 第2章 离婚吧,我放你自由 霍老太怔了片刻,对上她目光,“你当初跟我做交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你后悔了?” 是,她后悔了。 沈初垂眸,压下眼里的酸涩,“我让您失望了。” 霍老太太深深阖目,叹气,“罢了,你想离婚就离吧,我给你机会了。你不能让津臣爱上你,那霍家,也不欠你的了。” 沈初心口一瞬闷沉,哑着声笑,“谢谢。” … 回到泰平别苑。 不偏不倚,在楼下碰到了闻楚母子跟霍津臣。 两人是坐霍津臣的车回来的。 沈初一时呆滞住。 闻楚惊讶地看向她,“沈医生?你也住在泰平别苑吗?” 她下意识看向霍津臣。 霍津臣却连一个态度都没有。 他越是平静,越是将她的心刺痛。 泰平别苑是京城二环内高档小区,隶属于霍氏旗下产业之一,这套房子,是霍津臣当初说给她的补偿。 因为距离医院近,所以她接受了。 可她却没想到,霍津臣如今也将闻楚母子安排在这。 真是迫不及待啊… “是挺巧。” 沈初压下心中的情绪,刚要走,闻楚却开了口,“沈医生,听说你结婚了,怎么没见你丈夫呢?” 沈初脚步倏然一僵。 丈夫? 她目光扫过霍津臣。 霍津臣眼神布上一丝阴郁。 沈初在心里冷笑,就这么害怕闻楚知道她跟他的关系吗? 她淡淡道,“我没有丈夫。” 霍津臣一贯平静的眼眸,掠过一抹暗晦。 “没有丈夫?可沈医生不是已婚吗?”闻楚脸上仍旧挂着笑意。 已婚… 医院简历上她婚姻状态确实填了已婚。 但从未有人见过她丈夫。 沈初扯出一抹讥笑,“那是我填着玩的,我没丈夫。” 没丈夫? 霍津臣眼神危险地眯起。 既然已经辞职了,也决定要离开,隐不隐婚的,她也懒得戳破了。 没再管身后的人,沈初头也不回踏入公寓大楼。 入夜。 沈初把她所有的私人物品都收起,整理出两个大行李箱放衣帽间。 她目光落在两人结婚时的相框,相框里,她穿着婚纱挽住霍津臣,笑容美好,与冷脸的霍津臣截然相反。 那时的她,只以为他不爱笑。 尽管只有这么一张合照,她却视若珍宝。 可如今一看,却是讽刺满满。 他不是不爱笑。 只是她不配得到他的笑容罢了。 她把相框拿起,看了最后一眼,扔进了纸盒箱子里,与被她遗弃的物品封存在衣帽间中。 从卧室出来,她听到了客厅传来的动静。 她知道,是霍津臣回来了。 沈初走出客厅,只见霍津臣把脱下的外套挂在玄关衣架,换了鞋。 沈初深吸一口气,走向他,“今天的事,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他将那对母子也安排在泰平别苑的事。 霍津臣扯下领带,眼眸带着一丝凉意,“解释什么?” “泰平别苑离医院近,你住得,他们母子住不得?” 他将领带挂在手肘,看着她,“沈初,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别太斤斤计较了。” 沈初被他一番话驳得心如死灰。 她斤斤计较吗? 是啊,在他眼里,她得到了霍太太的位置,还想跟闻楚母子“针锋相对”不就是“斤斤计较?” 男人欲要回房,沈初喊住他,“我们谈一谈吧。” 霍津臣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看向她的眼里是一片淡漠,“又有什么事?” “我们离婚吧。” 沈初缓缓摘下了婚戒,攥在手里,“我放你自由。” 第3章 为了她,兴师问罪来了 霍津臣似乎没料到她会提离婚,神色愈发阴翳,“我不会同意离婚。” 沈初怔了下。 他不肯离婚,难道是… 男人继续说,“奶奶也不会同意。” 紧接着,是门关上的声音。 沈初杵在原地很久,心像堵了一团湿漉棉花,只觉得刚才自己心里的想法有些可笑。 他不肯离婚,能是为了她吗? 不过是因为怕霍奶奶不同意罢了。 可惜他不知道,霍奶奶已经同意了。 两人今晚不欢而散,分房睡,隔天一早,等保姆来上班后,霍津臣便不见了踪影。 她若无其事独自吃着早餐,保姆收拾了房间出来,问了句,“夫人,这家里的东西怎么少了这么多啊?” 沈初顿住。 连保姆都看出来家里的东西少了。 他都不曾问过。 放不放心上,一目了然。 她扯出一抹笑,“东西都旧了,我就拿去扔了,都是些不重要的。” 保姆没再多问。 中午,她接到了院长的电话,说有一台重大手术,患者情况很危险,但擅于开颅手术的医生出差了,只有她能做了。 沈初赶来医院,换上手术服进了抢救室,所有的主治医师都在,但也包括闻楚。 整个抢救室都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与其他上前查看患者伤口的医生不同的是,闻楚甚至没敢靠近患者,一直忍着恶心,干呕。 “沈医生,你来了。”麻醉师朝她走来,“患者从工地跌落,刚被送来医院,现在昏迷不醒。” 沈初看到患者的危急的情形,都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一条二十厘米的钢筋从患者脑袋穿过眼部,如今患者虽然昏迷,但还有生命体征,这简直是奇迹! 闻楚忍着恶心说,“沈医生,这手术你真的能做吗?稍有不慎,患者会死的。” “我不能做,你能吗?” 沈初一句话令闻楚脸色难看了几分。 她戴上手套,吩咐其他医生,“先开颅减压,尽量清除血块。” 麻醉师与其他副手都准备好了。 闻楚咬了咬唇,“我要不要留下来帮忙?” “闲杂人等都出去。”沈初刚才看她那样,就知道她留在现场什么用都没有。 “可是…” “楚主任,现在病患情况危急,您还是赶紧出去安抚家属吧。” 整个中心医院的主刀医生没一个敢做这个手术,因为稍有差池,都会葬送整个职业生涯。 何况闻楚从刚才进来就什么样,他们都看在眼里。 要不是因为她有背景,早就开骂了。 闻楚捏了捏手,只能离开手术室。 … 沈初在确认没有伤到脑干,且也没有明显脑血管受伤后,跟团队人员花了五个小时才将钢筋移除,再做颅底重建手术。 手术直到傍晚,看到患者生命体征平稳,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做完手术后,其他医生第一时间就去告知家属。 沈初则去了院长办公室。 周院长得知手术成功,激动不已,“小初,这次多亏了你啊。” “不光是我,是团队配合得好,患者也足够幸运,被钢筋刺穿脑部没有伤及重要结构,否则即便是神仙都救不了了。” 周院长点了头,又试图挽留,“你调职的事,真的不再考虑了吗?” 沈初的本事他是看在眼里的,不仅是最年轻的主刀医生,还是女性,在医学界实属难得。 江城到底是三线小城市,医院的福利待遇也比不上京城,她放弃这么好的待遇请辞调去江城医院,是很可惜。 沈初笑着摇头,“我已经决定好了,不过您放心,以后您若是有什么事找我,我有空一定会来帮忙的。” 听到这,周院长便不再勉强。 从院长办公室离开后,就看到霍津臣迈着长腿朝她走来。 她停下脚步,欲要开口。 男人越过了她,只说了句,“沈医生,我有事找你。” 沈初与霍津臣走到阳台,刚做完手术,她其实很累,面露疲态,“你找我…” “为什么在手术室内针对闻楚?” 第4章 她留在这,多余了 沈初身体发了僵,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我针对她?” 所以他是为了闻楚的事来找她的? “她是你的上司,再怎么样,你也不该当众为难她。”霍津臣对她公事公办,夫妻之情,半分没有。 沈初强忍着心口的酸涩,蓦地发笑,“你该不会忘了,我才是主刀医生,难道我没有这个权利吗?” “那你是不是也忘了。”霍津臣笑意带着一丝戏谑,“我也有权利决定换掉主刀医生?” 沈初整颗心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了下,颤得厉害。 可惜了。 她已经申请调离了。 他换不换人,跟她没关系了。 “以后别再…” “霍总想换,那就换吧。” 她打断他话。 霍津臣笑意凝固,渐而深沉,凝视着她。 从前只有在人前,她才会称呼他霍总,或者霍先生。 但在私底下,她不会这么喊。 更不会疏离他。 “你叫我什么?” “霍总啊。”沈初平静至极,又反问,“你不是希望我这么叫你吗?” 他眉头紧蹙。 欲要说什么,一名护士突然跑出来,“沈医生,患者家属不知道怎么回事,跟闻主任闹起来了!” 没等沈初有所反应,身侧的男人几乎没有停留,只给她一道背影。 看到他得知闻楚有事紧张的模样,沈初不由失了笑… 他待自己何曾紧张过呢? 病患家属在病房外跟闻楚争执了起来,不知是何原因。 沈初赶来时,就听到闻楚的叫声。 她挤进人群,映入眼帘是霍津臣护住闻楚的一幕。他截住了病患家属朝闻初打下来的手,而闻楚则吓得缩在他怀里,表情楚楚可怜。 病患家属显然被霍津臣的气势吓到了,“你…你是谁啊?” 霍津臣推开那位患者家属,“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你问问她!”病患家属指向闻楚,怒道,“我儿子刚下了手术台,保回一条命,她作为医生来查房还敢嫌我儿子的伤口恶心,她要是忍不了,她做什么医生啊!” “不是这样的…”闻楚摇头,红着眼看向霍津臣,“津臣,我是今早吃错东西,胃不舒服才反胃的,不是因为患者的原因。” 他嗯了声,“交给我来解决。” 霍津臣看向病患家属,“她是不舒服,并非故意,这样吧,病患的住院费,我来付。” 听到这话,原本不悦的家属顿时也不好意思再计较了,算这件事过了。 “真是晦气!”病患家属回病了房。 “对不起,津臣,是我给你添麻烦了。”闻楚眼里含着心疼,“其实你不用帮我的,万一你受伤了可怎么办?” 霍津臣笑了下,“你没事就好。” “闻主任,霍总是你男朋友吧?” 闻楚垂眸,含羞带笑,“没有,你们别乱说…” “还说没有呢,你跟霍总多般配啊!” 其他人也都起哄,应和。 霍津臣目光越过人群。 沈初在与他四目相对时,心脏好像被人捏住,满腔苦涩。 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是多般配啊。 她留在这多余了。 第5章 这个坏女人推我 霍津臣面色一沉,刚要松开闻楚,闻楚拉住他,“津臣,我还是不舒服,你可以陪我去拿药吗?” 他皱了皱眉,目光从消失的那道身影收回,淡淡嗯了声。 霍津臣陪闻楚到药房拿了药,闻楚回头看他,见他心不在焉,笑着上前,“津臣,希希想去私立幼儿园,但是他没有户口,我想能不能让希希暂时过户到你名下…” 怕被他拒绝,闻楚又补充,“你放心,只是暂时的,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 霍津臣审定住她。 闻楚不敢躲开他的视线,只是暗暗攥紧手,“津臣,你…不高兴了吗?” “过到我名下不合适。”霍津臣面不改色,“我可以让我母亲认他做继子。” 闻楚,“……” 霍家继子… 那不就是跟他同辈?! 自己儿子成他名义上的“弟弟”,那她这个母亲算什么?! 他凝住她,幽眸深了些许,“不愿意?” 闻楚没敢将心思流露于表面,“没有…你安排就好。” 他淡淡嗯,没再说话。 闻楚蜷紧指尖。 心有不甘。 但想想,这事急不得。 只要儿子进了霍家,讨得霍家长辈喜欢,她又何愁不能翻身呢? … 霍津臣一夜没回来。 以前沈初都会留灯等他,但现在,不会了。 因为他回不回来,已经不重要了。 沈初正要去医院,却不巧在楼下碰到了闻楚母子。 她正想要越过此二人,闻楚还是喊住了她,“沈医生。” 沈初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有事吗?” “沈医生,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闻楚看着她。 “闻小姐多虑了。” 不是不喜欢,是没必要喜欢。 跟她也不熟。 闻楚带着儿子走向她,“不是就好,对了,你要去医院吧,我送完孩子后也要去医院。” “既然顺路,我一会儿让津臣也捎一下你。” 沈初神色微敛。 原来他一晚上没回来,是在闻楚那。 婚都还没离呢。 都迫不及待滚到人家床上去了。 她沉声,“不必了,我自己有车。” 闻楚拉住她,“别客气嘛,我们都是同一个医院的,等等津臣就来了。” 沈初无声无息地压下了心中的一团怒火。 她都怀疑,闻楚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跟霍津臣的关系,所以一直在她面前显摆呢? 她用力抽出手,“我说了,不用。” 闻楚突然摔在了地上。 闻希看到他妈妈被推倒,上来推她,“你个坏女人,敢推我妈妈!” 沈初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闻希气不过,朝她手机用力踩了几脚。 “你有没有点教养!”沈初只是随手将他扯开,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霍津臣看到这一幕,将车停在一侧,从车里走下,他迈着长腿走来,“沈初!” 情急之下,他甚至不顾担心被闻楚知道他们的关系,直呼姓名。 “爸爸!这个坏女人推我!” 闻希嗷嗷哭着,委屈极了。 闻楚转头检查闻希身上的伤,脸色不悦,“沈医生,有什么事你可以冲我来,没必要对孩子动手吧!” 沈初深吸一口气,咬碎了牙,“他故意踩我手机的事闻小姐怎么一句不提呢?” 闻楚避开她目光,“希希…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踩一脚可以是无意,但踩几脚,那叫故意!” “沈初。” 霍津臣眸中染了几许怒意。 第6章 要她跟白月光的儿子道歉 “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沈初怔愣,早知道他不会信她,但他明目张胆的偏爱,依旧刺痛了她。 她泛着酸涩的眼,压下泪意,“我根本没有推他!” 霍津臣笑了声,“你的意思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自己摔了陷害你吗?” 沈初心口震颤。 明知道他不会相信自己,为何还要解释呢… 她低垂着眼,努力恢复平静,“遇到你们算我倒霉,行了吧?” 她转身要走。 “站住。” 沈初脚步一滞,没回头。 “希希总归是个孩子,你何必跟他计较。”霍津臣语气缓了几分,“跟希希道歉吧。” “津臣,要不,还是算了吧…”闻楚开口替她说话。 他眼神冷冽,“做错了就是错了,该道歉就要道歉。” 沈初攥紧手指,指甲几乎陷入掌心,但她仿佛已经忘了疼。 她缓缓回头,直视霍津臣,指向不远处路灯底下的监控,“泰平别苑到处是监控,想要英雄救美之前,你就不能先去看监控吗!” “如果监控里是我做错了,我可以道歉,但不是我的错,你别想让我道歉!” 沈初没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霍津臣胸口蓦地一紧,面色暗晦了几分。 闻楚刚被“监控”两个字弄得心慌意乱,真怕霍津臣去查了监控,她拉住霍津臣,“津臣,算了吧,希希没有受伤,而且我相信沈医生也不是故意的。” 她绝对不能让霍津臣去看监控,又迅速转移话题,“津臣,希希快要迟到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霍津臣将手臂抽出,“我已经通知了园长,你带着希希过去吧,她会安排好一切的,我还有会议。” 他径直回到车里。 闻楚目送霍津臣驱车离去时,不由拧紧手,却忘了还牵着的闻希。 “妈妈,我疼。” 闻希被她捏痛了。 闻楚回过神,缓缓蹲下身握住他肩膀,眼神阴郁,带着一丝得意,“希希,你这次做得很好,很棒。” “真的吗?”闻希眨巴眼。 他什么都不懂。 但他知道,只要他做的事能让妈妈开心,得到妈妈的表扬,那就是好事。 闻楚笑着抚摸他脸庞,“希希,你也很想让叔叔当你的爸爸,是不是?” 他开心地点头。 闻楚笑意更冷,“所以你可一定要讨好叔叔欢心,让叔叔更喜欢你,知道吗?” 他点点头,“我会的!” … 霍津臣刚到公司,助理王娜朝他走来,“霍总,老太太在您办公室等着了。” 霍津臣嗯了声,迈进办公室。 霍老太太端坐在沙发,优雅地品着茶水,她抬眸看向走来的人,“我听说你把闻楚那个女人安排到沈初的医院了?” 霍津臣松了松领带,坐在沙发对面,“沈初告状了?” 霍老太太重重搁下茶杯,厉声道,“津臣,别动不动就猜忌你的妻子,沈初会是告状的人吗?” 霍津臣淡漠一笑,“她不会吗。” “沈初当年是怎么嫁进霍家的,您又是如何逼我娶她的,我可没忘。” 霍老太太脸色难看了几分,脸上闪过一抹讥笑,“她要是真告状,闻楚那女人还有回国的机会?” 霍津臣默了一瞬,对上霍老太的目光,“您别再动她。” 霍老太气笑了,“她当年收了我一千万离开你,这种见利忘义的女人,到底哪里好!” “若不是您从中作梗,她会离开吗?” “你…”霍老太太想到什么,蓦地发笑,缓缓起身,“霍津臣啊霍津臣,错把鱼目当珍珠,有朝一日你会后悔的。你跟沈初的事我不会再插手了,想离婚就离,你自己看着办。” 她走出办公室。 霍津臣咬肌动了动,阴沉的眉眼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后悔吗? 他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沈初得到了她想要的荣华富贵,能离得了他吗? 不,她离不开他。 第7章 我要跟他离婚了 沈初到医院查看了患者的情况,患者家属得知她是主刀医生,为了表示感激,险些跪下了。 沈初与一旁的随行医护急忙拦着,将家属扶起,“您这是做什么,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要不是有你,我儿子这条命早就没了,是你们给了他生还的希望,我真的感谢你们。”患者年岁大的母亲痛哭流涕,更多是劫后余生的喜泣交杂。 他们医者,见惯了生死,能在死神手里挽救一条性命,是莫大的庆幸。 患者经手术如今已经脱离了危险,没出现什么后遗症,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沈初搀扶着老妇人,安慰几句,再叮嘱过后,与医护人员离开了病房。 她返回办公室时,忽然接到了沈父的电话。 犹豫半晌,接听。 “小初啊,你能不能跟津臣回来回来一趟?” 沈初隐约猜到什么,脸色不是很好,“您有事就直说吧。” “你这话说的,难道没事还不能让你们回一趟家吗?下午一定要回来。” 没等沈初拒绝,对方挂了电话。 … 霍津臣在公司开会,这会儿也收到了闻楚的短信:【津臣,希希已经到幼儿园了,谢谢你,要不是你,希希都还上不了学呢。】 他阅了眼,指尖敲落屏幕,回复两个字“没事”。 点开微信时,目光忽然定格在沈初的聊天框上。 他才注意到,她最后一次发来的消息,时间是在上个月8号。 她问他周末还过来吗? 他没回复。 直到现在,她没再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还真沉得住气。 下午。 沈初站在沈家门外踌躇了良久,才进门,沈母看到她,笑着迎上去,“小初啊,你回来了。” 她又朝门外张望。 脸上有些许失落。 沈初早察觉了,只淡淡道,“不用看了,只有我回来。” 沈母闻言,笑容稍稍僵滞。 沈父这时下了楼,没看到霍津臣,脸上稍显不悦,“不是让你把津臣一起叫过来吗?” “他没空。” “什么叫没空,那是你丈夫!哪对夫妻不是床头吵床尾和?你连让你丈夫回来吃个饭这点本事都没有,窝不窝囊!” 沈初心寒了几分。 没有一个人能够懂她,理解她。 连亲人也如此。 他甚至都不问原因,开口就是训斥她的问题,这六年来,一点都没变。 记得她当初跟霍津臣结婚时,她父母尤为的高兴,彩礼什么的,他们觉得不重要。 沈家虽然是小门小户,不比得霍家,但相较于普通家庭而言也殷实,她当初还以为,父母明朗,是真心盼着她幸福的。 可婚后,父母就开始以她霍太太的身份逼她问霍津臣要钱,一开始只是给弟弟换大别墅换车的钱,再后来,就是父亲做生意赔了钱,找霍津臣填补的窟窿。 在父母眼里,儿子更重要。 而她,不过是傍上了豪门的摇钱树罢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沈初回过神,平静至极,“我跟他要离婚了。” 听到离婚二字,沈父脸色铁青,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第8章 你想跟津臣离婚?没门! 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沈初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连沈母都吓到了。 沈父指着她的鼻子,“你想跟津臣离婚?我告诉你,没门!” “这霍家的门,你以为谁都能进去吗?你有这个运气,都是老天爷给你的!你别不识好歹!” 运气? 是啊,她能有这个运气,不过是年少时陪着霍津臣度过那黑暗的几天,不惜一切救他逃了出去,而霍家欠她一个人情罢了! 她蓦地发笑,眼眶猩红,“爸,我就不明白,我也是您的孩子,难道在您眼里只有弟弟才是您的孩子吗!” “您把我喊回来,八成又是因为他的事吧?不用这么委婉地说是叫我回来吃饭。您直接说,是让我喊霍津臣要钱好了!” “反正弟弟的一切对你们而言都重要,而我的一切微不足道,是这样吧?” 沈父一噎,心虚地避开了她的视线,“你是长姐,皓儿是你弟弟,姐姐扶持弟弟难道不是应该的?” 沈初忍住眼泪,“养他是你们的义务,不是我。” “你——”沈父气急败坏,又要动手。 她把脸伸过去,“打啊,有本事您再打啊!” 沈父气得发抖,却没再敢下手。 “老沈,你好好说话啊!”沈母回过神,将他拉开,旋即走到沈初面前,“小初,你就别跟你爸犟了,这次皓儿真的出事了,他在派出所拘留,我跟你爸也是想着霍家有这层关系,津臣或许能出手捞一捞他。” 沈初心寒得彻底。 到现在,他们心里担心的还是沈皓。 根本不关心她的处境。 “我帮不了。” “小初,他可是你亲弟弟——” 她忍无可忍,情绪顷刻崩碎,“霍津臣出轨了,还有一个私生子,我这个霍太太都要被迫让位了!你们现在要我怎么舔着脸找他帮忙!” 沈父与沈母蓦地僵在原地。 不等二老反应,沈初摔门离去。 … 临近傍晚,霍津臣忙完公司的事情,开车去了医院,经过沈初办公室时,他脚步稍稍停下。 他只是过来质问沈初是不是对奶奶说了什么。 也只是这样罢了。 “霍总,您是来找沈医生的吗?” 一名经过的护士惊讶问道,霍津臣面不改色,“我找沈医生有些事谈谈。” “沈医生早就走了。” 他转头,压低声,“走了?” 霍津臣眉头拧紧。 沈初从来不会早退。 “津臣!” 闻楚朝他小跑过来,洋溢着笑容,“你开完会啦?” 霍津臣喉咙挤出嗯字。 闻楚朝沈初紧闭着门的办公室看了眼,挽住霍津臣,“津臣,你是来找我的吗?我的办公室不在这儿呢!” 一旁的护士表情尴尬。 难道她会错意了? 霍总不是来找沈医生的,是来找闻主任的? 霍津臣没解释,只是将手抽出,“还没下班吗?” “没呢~”闻楚挨近他,在外人眼里,像是一对甜蜜的情侣,“对了,等会儿你跟我去接希希吧?” 霍津臣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沈初】,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走到一旁接听。 “想清楚,要道歉了?” 第9章 这是最后一次有求于他 道歉… 沈初失了笑,捏紧手里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书,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晚上回来吗?” “津臣,谁的电话啊?” 她清楚地听到了闻楚娇滴滴的声音。 “公司的电话。”霍津臣随口解释,丝毫不在意通话还是接连状态下,“你几点下班,我顺路陪你去接希希。” 闻楚笑得更欢,“我不忙,六点就下班。” 等沈初回过神,霍津臣已经结束通话了。 她神色黯然。 看着已经签好名的离婚协议。 本来是商量让他回来签字的,可他却连听完的耐心都没有。 真是可笑啊。 她当年就不该把他的许诺当真… … 霍津臣陪闻楚到幼儿园接闻希。 闻希跟着园长走出校园,看到他那一刻,挣脱园长的手,飞快地奔向他,“爸爸!” 在众人的目光下,闻希扑到了霍津臣脚边,抱住他大腿,眼里写满高兴,“爸爸,你跟妈妈来接我吗!” 园长笑着走到霍津臣跟楚慈面前,“霍总,霍太太,小霍少今天在班上表现得可好了,还被奖励了一朵小红花呢!” 霍津臣眉眼掠过不悦之色,目光扫过园长,“什么霍太太?” 园长愣住。 难道她不是? 闻楚急忙拉住他,“津臣,你别生气了,园长不是故意这么喊的。”说罢,她看向园长,“以后在人前不要乱喊。” 园长听得一头雾水。 啥意思啊? 明明在幼儿园是她自己暗示这是霍总儿子的。 她不是霍太太,那这孩子… 豪门真乱啊! 闻希也被他刚才的神色给吓得退缩,“爸爸…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霍津臣看着闻希,这孩子终究还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罢了,他大手覆在他头顶,语气缓了几分,“不关你的事,但我不是你爸爸,下次要喊我叔叔。” 他能理解闻希是缺乏父爱。 但不知道为何,刚才他在人前喊他“爸爸”时,他有些烦躁。 闻楚攥紧双手,藏住眼底的狠意。 明明之前他不介意的… 闻希低下头,眼里含着失落,“知道了…” 待园长走后,闻楚这才委屈道,“津臣,抱歉啊,我也没想到园长会误会我们的关系。我跟希希给你添麻烦了,如果这件事很严重,我还是给希希换个幼儿园吧。” 霍津臣揉着鼻梁骨,持着耐心,“没事,下不为例。” 既已当园长面说清楚,园长也不会再犯下今天的错误。 三人上了车。 而这温馨一幕,也被人拍了下来。 … 沈初坐在家中吧台喝了两杯酒,她不是好酒的人,只有闲时才会自己调两杯威士忌。 听到门打开的动静,她蓦地一怔。 霍津臣踏入玄关,西服外套挂在手肘,身上只穿了条绸缎布料的灰色衬衣。 他换了鞋,目光移向她,“喝酒了?” 沈初回过神,平静道,“喝了些。” 把酒杯放下,她起身越过他,炽白色的灯光映在她面颊,细腻的皮肤上,是显而易见的红肿。 他目光如炬,“脸怎么了?” 她一怔。 心底不由失笑。 他何时也会注意到她了? 没等她回答,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旭文打的?” 第10章 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也包括离婚 沈初抿了抿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霍津臣是知道她跟沈家关系不恰的。 记得有一年霍奶奶过寿,她父母都来了,她父亲喝多了酒,说了些不太好的话。 霍家人的脸色她至今都还记得。 她当时上前劝诫父亲,被父亲推了一把。 她摔倒时打碎了玻璃杯,玻璃渣子划破了她掌心。 当时她没怨父亲,因为父亲只是喝多了,或许是不小心。 而她怨的是冷眼旁观的霍津臣。 那时候,霍津臣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可现在… 他却会问了? 沈初目光淡了几分,“还有必要问吗?” 他轻嗤,“窝囊。” 沈初攥紧手,脸色泛白。 “你霍太太的身份还能让人打,不是窝囊是什么?” 霍津臣将杯中酒饮尽。 这话,倒像极了一个丈夫对妻子的嘱咐。 似乎再说,她是他的妻子,不该受到这样的委屈。 可他哪里知道。 她的委屈,都是他带给的。 霍津臣不疾不徐起身,止步在她身前,“我回来了,今天找我是想说什么?” 沈初恍惚了下。 他今天这么早回来,是因为那通电话? 她压抑着心中欲泛起的异样,沉默数秒,“沈皓在派出所拘留,我想请你给他找个律师团队。” 她知道霍津臣重名誉,这种事他不会轻易出手帮忙。所以她没有让他帮忙捞人,而是给沈皓找律师团队,协商解决方案。 她的要求不算过分了。 霍津臣审视着她,“请我帮忙?” “是。”担心他不会轻易松口,沈初又补充,“你帮我这最后一次,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也包括离婚。” 霍津臣眼眸微不可察地沉了下去。 他欲要启齿,偏偏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她无意间瞥到了手机屏幕。 是闻楚。 霍津臣并没有回避,当她面接听,“怎么了?” 语气,与对她时天差地别。 “津臣,希希不舒服,一直在找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你过来好不好?” “好,我现在过去。” 霍津臣挂了电话。 沈初面容绷紧,见他要走,急得脱口而出,“霍总,我的条件你可以考虑——” “改天再说。” 霍津臣丢下这句话,出了门。 室内一片寂静。 沈初胸口弥漫着一丝丝的痛意。 她开口让他帮忙,还不如闻楚一个电话就能将他叫走呢! … 霍津臣过来时,闻希已经吃了药,正安安静静地睡在床上,小手又握着霍津臣的手。 闻楚端着汤走进来,“津臣,真是麻烦你了,还让你这么晚跑过来一趟,我看希希真的很喜欢你,要不,你今晚留下来吧?” 他这么喜欢这孩子,肯定会为了他留下来的吧? 霍津臣确认闻希已经熟睡,将手缓缓抽出,看着闻楚,“我会给你们请一个保姆,方便照顾。” 闻楚闻言面色微变,“津臣,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疾不徐起身,语气淡淡,“你们孤儿寡母,我一个男人经常出入,不合适。希希现在已经退烧了,你也好好休息。” 霍津臣几乎没停留。 闻楚捏紧手中的汤碗,朝床上的孩子瞪了眼,“真是没用的东西!” 闻楚摔门离去。 床上的小小人儿并未睡着,缓缓睁开眼,眼眶通红,委屈地蜷缩在被子里。 他已经按照妈妈说的,泡了冷水澡让自己生病了,好让霍叔叔留下来照顾他。 为什么妈妈还是不高兴… 第11章 他要认下那个孩子 隔天早上,沈初醒来时,保姆阿姨已经在做早餐。 霍津臣昨晚确实没回来,想来是陪那对母子去了吧。 她拉开椅子坐下,刚准备吃早餐,沈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在那边抽泣着,“小初,妈知道你嫁进豪门过得不好,但这次算妈求求你,你就帮帮皓儿吧。” 那句“知道你在豪门受了委屈”真是戳痛了她的心。 母亲明明知道。 可却在得知她要跟霍津臣离婚时,没有站在她这边… 沈初捏紧筷子,声音沙哑,“我昨晚已经跟霍津臣提了。” 不过是为了家里,只是为了自己。 “那他怎么说?” “他说改天再说。” 沈初只是原话复述。 “小初,妈就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管。”沈母高兴地打断她的话,“你放心,等皓儿这件事过去了,我一定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沈母匆忙挂了电话。 好似生怕她改变主意,不再帮忙。 沈初沉默了数秒,放下手机,若无其事地用了早餐。 中午,沈初才回医院。 她从电梯走了出来,便看到闻楚与几名护士待在护士站谈话。 闻楚给所有的护士都送了小礼品,全是纪梵希的口红。 “闻主任,霍总对你也太好了吧!” “可不是嘛!这是霍总跟闻主任的情调,没想到连我们都有份呢!这算不算是被喂了狗粮?” 闻楚眼里荡着笑,欲要说什么,转头看到沈初。 她拿起一旁的礼物盒,朝沈初走来,“沈医生,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所有医护人员都有,这份是你的。” 沈初垂眸看了眼她手中的小礼品。 所有医护人员她都送了,她要是当众拒绝,怕是要被说成心高气傲了。 沈初接过,淡淡道,“多谢了。” 她越过闻楚,走进办公室。 随手把小礼品扔柜子里。 她收是收了。 但用不用就是另一回事了。 闻楚这会儿走了进来,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沈医生,你跟津臣是不是认识啊?” 她开电脑的动作一顿,看着闻楚试探自己的眼神,失了笑。 “不熟。” “我以为你跟津臣很熟呢。”闻楚故作遗憾,又笑着说,“不过没关系,以后你有事可以找我,我替你跟津臣说。津臣人可好了,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希希肚子疼,津臣大半夜还特地过来守着他一夜呢。” 沈初呼吸一滞。 昨晚她已经猜到霍津臣去找闻楚了。 但没想到,是因为闻楚的儿子不舒服。 想到她以前不舒服的时候,希望霍津臣能陪在她身边,但换来的却是他的漠视… 沈初压下心底的失落情绪,回过神,“是吗?那挺好的,他作为孩子父亲很有上进心。” 闻楚本想试探她对霍津臣的态度。 但没想到她会对孩子父亲的事有这层误解… 那就好办了。 闻楚没解释,只是笑道,“是啊,他打算给希希上户口了。” 沈初表情僵住。 上户口? 难道他是要认下闻希了? “闻主任,有患者找你咨询。” 门外传来护士的声音。 闻楚回应过后,看着无动于衷的沈初,但愿是她想多了。 “抱歉啊,沈医生,我先去忙了。” 她转身离开,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沈初攥紧的手缓缓松开。 深吸一口气后,嘴角扯出一丝讥笑。 他要认下这个孩子,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12章 看你表现 沈初还未回过神来,霍津臣破天荒地给她发来了短信:【律师我可以给你找,前提是看你表现】。 她怔愣。 表现? 她要表现什么? 是让她迅速腾出位置给闻楚母子的意思吗? 沈初望着这条信息,沉默了许久,才回了个【好】字。 这边,霍津臣收到沈初的回复后,转头吩咐王娜调查沈皓被拘留的原因。 王娜应下,刚走不久,霍夫人李曼玉拎着lv包风风火火闯进来,“津臣,你是不是有私生子了!” 他松了松领带,不以为意,“什么私生子?” “你还瞒着我!”李曼玉把一张照片甩在桌面,桌面上的照片,正是当时他跟闻楚到幼儿园接闻希时的情景。 霍津臣眼眸微黯。 “现在这件事已经闹到微博上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个私生子!连梁太太的孙子都说那孩子的爸爸就是你!” 李曼玉脸色铁青,“你…你这是婚内出轨啊!” 虽然她不喜欢沈初,但沈初好歹还是霍家儿媳妇。 如今私生子事情被曝光,那就是霍家的“丑闻”! 霍津臣摘了笔帽,一心二用在文件上签字,“他不是我儿子。” “真不是?” 李曼玉半信半疑。 他掀起眼皮,“不是。” 李曼玉没话说了。 毕竟她还是了解自己儿子的。 儿子是被迫娶的沈初,倘若真跟外面的女人有儿子,早就认下了,也不至于她这些年连个孙子都抱不到。 想到什么,李曼玉语重心长道,“反正你也不喜欢沈初,干脆你们把婚离了!我再给你介绍圈内的名门千金,总有一个是你喜欢的。” 霍津臣被迫娶沈初,她是看在眼里的,只不过霍老太强势,她这个当儿媳的,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本以为按照自己儿子的性子,会爽快答应的。 毕竟,自己儿子在不在意沈初,她作为旁观者难道还看不清吗? 霍津臣笔锋定住,眼底却有一丝不耐,“我跟她的事,您不用管。” 李曼玉愣住。 没料到他是这样的反应。 “你以为我想管吗!”李曼玉叩击桌面,“霍津臣,这件事曝光出来沈初也会知道,你以为她不会介意?” 霍津臣沉默,好片刻,他语气淡淡,“她不会。” 看着儿子油盐不进,她气得不打一处来,“我懒得管你了,你自己处理干净!” 李曼玉走后,霍津臣拿起手机翻看微博,眼神微寒。 他拨了个电话,“吩咐公关部,把热搜撤掉。” 沈初在医院有两台手术,根本没时间看手机。 再从手术室出来时,已经是下午。 她换下手术服,揉了揉发僵的脖子返回办公室,下意识抬头,男人挺拔的身影就伫立在她办公室门口。 看清男人英挺的面庞,沈初脚步稍稍停滞。 霍津臣怎么会在这? 不过… 大抵也是来找闻楚的吧。 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本以为他会像以往那样,装作不认识她,只要她靠近,他就会走开。 男人却堵住办公室门口,没动。 第13章 他对别的女人性子冷 沈初疑惑抬头,“霍总有事吗?” 他从容不迫,“今天有看到什么新闻么?” “什么新闻?” 她不解。 霍津臣盯着她片刻,目光幽幽,“没什么。” 男人转身走了。 沈初目送他背影,蓦地才想起沈皓的事,追了上去,“霍总。” 霍津臣止步,看向她时,多了几分冷淡,“还有事?” 沈初胸口隐隐刺了下。 有事只能他找她,但她不能找他,是这个道理吧… 她抿了下唇,“谢谢您愿意帮我找律师,至于您说的表现,等我这几天有空,我就把离…” 把离婚协议书给他签字的话语还未说出口,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津臣!” 闻楚急忙朝他走来,看到沈初那一瞬间,笑意黯然,她伸出手挽住霍津臣胳膊,“津臣,你来医院,怎么也不来看我呀?” 她这是在宣誓主权。 沈初看懂了。 眼底愈发冷凉。 闻楚若是知道,她搂着的男人是别人的丈夫,那该多可笑。 没等霍津臣说什么,闻楚看着沈初,热情至极,“沈医生,你不是说跟津臣不熟吗?我看你们还挺熟悉的呀,我本来还想介绍你们认识呢。” 这话在旁人耳里,像极了闻楚为沈初举荐,搭上关系。 霍津臣什么身份,京城霍家长子,早坐稳了霍氏那把交椅。 在商界,人脉,金钱,他从来不缺。 还持有医院的股份,出资赞助医院研究各类项目,还以公益慈善为由赠送院内几套最新进口的医疗设备。 医院内部人人都羡慕闻楚。 空降就是主任,还背靠一个财大气粗家世不凡的绯闻男友。 如今她举荐沈初搭上霍津臣,一旁的护士都红了眼。 霍津臣目光定格在沈初脸上。 似乎只听到了闻楚说的那句“她说跟他不熟”。 眼神晦暗了几分。 沈初挺想笑的。 毫不避讳地对上闻楚的视线,“我只是碰巧遇到霍总,跟霍总聊一些事情罢了,确实谈不上多熟。” 霍津臣一双瞳眸顷刻寒了下来。 闻楚并没有察觉霍津臣的脸色,也笑,“沈医生有事找津臣帮忙?不介意的话找我也行的,津臣很忙,而且他这个人对别的女人性子冷,我怕你介意。” 对别的女人性子冷… 这句话,沈初没法反驳。 毕竟她深有体会。 “不用了,谢谢。” 沈初不再看二人,进了办公室。 霍津臣朝她办公室看了眼,幽眸一片沉寂。 闻楚暗暗咬牙。 她隐隐察觉,他跟沈初的关系绝对没那么简单。 只不过没试探出来罢了。 这些年她没少打听过霍津臣在国内的生活,得知霍津臣身边没什么女人,她才安心生下孩子。 回国后,她以单亲母亲的姿态落魄地出现在他面前,霍津臣肯收容她们母子,不还是对她愧疚? 只要霍津臣一天认为是霍家老太婆拆散他们,她才过得这么落魄,她才能重新拿捏住他的心。 她笑着问,“津臣,沈医生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啊?要不要,我帮帮她?” 第14章 不必为了那样的人 霍津臣淡淡收回目光,“你不必为了那样的人,淌这个浑水。” 他转身离去。 然而这句话,在办公室里的沈初听得一清二楚。 脸色苍白。 在他眼里,沈皓确实就是不成大器的“废物”。 偏偏她没办法反驳。 而沈皓将人重伤的事,是事实。 她多少还是了解沈皓的。 沈皓是她的亲弟弟,就算他荒废学业,动不动跟人打架,那也都是别人先动的手,他没有将人重伤的先例。 但究竟是因为什么他才出手把人打成重伤,她也想要弄清楚。 她是感谢他愿意帮这个忙,但当她面在闻楚面前点评沈皓是哪样的人…… 她心里确实不舒服。 也是。 沈家的人在他面前,就是见钱眼开,唯利是图,总之没有什么好印象。 闻楚得意地朝办公室看了眼,追随他的脚步,原本的试探顷刻跟着消失了,故意拔高了声量,“津臣,沈医生人这么好,你别这么说嘛。” 他看起来似乎很厌恶沈初。 否则也不会说她是“那样的人”,看来就算他们之间认识,但也绝非那种关系! 她笑着挽上他手臂,“津臣,晚上陪我去接希希吧?我们顺便出去吃个晚餐好不好?” “热搜的事,你看到了?” 提到热搜,闻楚下意识僵了下。 她故意让人拍到,本以为霍津臣不会在乎网上的舆论,可没想到,热搜还没发酵就被压了。 这侧面印证了,霍津臣对她的感情早已不如当年。 不过,只要霍津臣现在对她还有愧疚,她就还有机会。 在这件事上她要徐徐图之。 闻楚松开他的手,表情内疚,“津臣,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没想到你只是陪我去接希希,会被有心人拍到,真的很抱歉,是我牵连到你了。” 他淡淡嗯,“他毕竟不是我的儿子,我不能事事以他为重,我已经请了保姆,以后保姆会负责接送他。” 闻楚何尝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可她不敢反驳。 低垂着眼,暗暗咬了牙,“好…” 霍津臣走后,闻楚回到办公室,把桌面的文件扫落在地上。 霍津臣对她是愧疚,可他对她的感情早已经不如当年了! 难道他真有别的女人了? 想到这,闻楚忙不迭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表情阴冷,“是我,你帮我去查一个人,沈初。” … 很晚,沈初才下班。 刚回到泰平别苑,一进门,宽敞的客厅沙发上倚坐着的男人拨弄着电视遥控,一直在换台。 他脱下的西装外套搁置在沙发椅背,领带也散开,欲坠不坠地挂在领口。 沈初停在玄关处,疑惑。 前段时间他基本不会经常回来的。 可现在却… 霍津臣心神并不在电视上,见她回来,果断关了,客厅顷刻安静下来。 男人将遥控随手搁桌面,目光移向她,“我没吃饭。” 沈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回来不是向她要离婚协议签字的? 见她杵在那不动,男人嗤笑,“怎么,不是说看你表现吗,你不想给你那个一无是处的弟弟找律师了?” 第15章 算是离婚前的温存? 沈初咬了下唇,神色黯然了几分。 她将包放下,“我去做饭。” 沈初在厨房里忙活。 平日里阿姨都会在冰箱里备有菜肉食,以前她不忙的时候,都会亲自做饭等霍津臣回来。 哪怕霍津臣没回来吃晚餐,等他晚些过来,她都会亲自给他把菜再热一遍。 但他从未动过。 也只是说,不需要她做这些。 这六年她想尽妻子的责任,都被他拒绝。 她不想尽了,他又开始使唤她了? 沈初没多想,只是想赶紧做好饭。 正好她要拿香醋,在上层的柜子里,她手没够着。 顷刻间,一道阴影覆在她上空,轻而易举将那瓶香醋取下。 沈初能感受得到身后那具高大且炙热的身躯,几乎包裹着她。 她跟他不是没有过亲密接触。 曾经在浴室,他将她抵在墙上时,迫她背过身索要她时,也是这样的滚烫。 沈初猛地回过神,往边上挪了挪,“菜没做好,你先出去等着吧。” 见她似乎刻意躲开自己,霍津臣眸色微沉,一把将她扯到怀里。 她蓦地僵住。 “躲什么?我以前碰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躲?”他眸中的笑意却是几分戏谑。 沈初心口一颤,整张面孔涨红。 羞愤难当。 所以这算是对她的羞辱? “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 “……” 霍津臣搂住她腰的掌心卷入她衣摆,她下意识制止,男人却越发放肆,笑了声,“我似乎没在厨房要过你。” 男人动情的样子,她是见过的。 他想的时候,都是这副直白模样。 可一想到他跟闻楚睡过,她就膈应。 理智清醒着,别开他吻下来的唇,“我不想!” 霍津臣定住,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不想?” “是,我不想。” 他眉宇间已染欲色,嗤笑一声,“由不得你。” 她一惊。 男人手臂揽住她腰,打横抱起。 她几乎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男人抱回卧室。 身后床垫往下一陷,男人高大的身型将她覆盖住,沈初下意识往后挪,被他摁回,压在身下。 “霍津臣…”沈初双手死死抵在他胸膛,试图推开,“你不是没吃饭吗?饭快做好了!” “现在也一样。” 他如以往那般,不调情,想直奔主题。 沈初咬着唇,忍受被他抚摸的异样。 这算什么? 离婚前的温存吗? 男人似乎想到什么,手摸向抽屉,眉头忽然一皱,“套呢?” 沈初趁势推开他,忍着心里的异样扯出一抹笑,“你忘了,早就没了。” 他从来都做措施,以前都会提前备好。 但自从闻楚母子回国后,他几乎很少跟她同床。 套有没有,他自己都忘了。 霍津臣果然冷静了下来。 而她也清楚,不做措施,他是不会碰自己的。 他绝对不会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 沈初整理身上凌乱的衣服,果断下了床,“饭快好了,我出去看看。” 她几乎是逃之夭夭。 … 当晚,霍津臣睡在了客房。 沈初早知道这个结果,所以接受了,便就不觉得难受了。 次日一早,沈初本以为霍津臣早不在了,惯例穿了条睡裙就出来了。 “陈嫂,早餐做了什么,好香啊…” 话刚落,她看到保姆阿姨在擦桌子,蓦地一怔。 朝厨房看去一眼。 做早餐的人竟然是霍津臣? 第16章 他给她做了早餐 陈嫂这时笑了起来,夸赞道,“是先生在做早餐,我也没想到先生会有这样的好手艺,太太,您可真是有口福!” 沈初望着霍津臣背影。 内心陷入了复杂的情绪。 霍津臣会下厨的事,她是从霍真真口中得知的。 霍真真是霍津臣的堂妹,跟霍家其他人一样,都不太喜欢她。 而霍津臣跟闻楚交往过的事,霍真真是知情的。 甚至在她嫁过去时,故意当她面拿闻楚来跟她做比较,还炫耀霍津臣当初有多爱闻楚。 霍津臣的厨艺,是为了闻楚学的。 他不曾为她下过厨。 但却愿意为了闻楚,学下厨。 而现在… 他竟然心血来潮做了早餐。 沈初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明白,结婚那些年他对她冷淡,视而不见,可最近又算什么呢? 给她这个妻子,留一点好印象,还是念想吗? “起了?”霍津臣把两份早餐端上桌。 是意式千层面。 他将一份早餐挪到她面前,才拉开椅子坐下,“我随便做了些,甜口的,应该合你胃口。” 陈嫂替她挪了椅子。 沈初坐下,看着桌面上的早餐。 她其实并不喜欢甜口… 只不过他从未上过心罢了。 算了… 反正迟早也要离婚的。 “谢谢。”沈初很是客气。 霍津臣幽眸半眯,盯着她。 陈嫂在一旁笑着说,“太太,先生可真疼您。” 沈初表情略显僵硬,疼她吗? 那可真够“疼”的。 霍津臣手持刀叉,温文尔雅地用早餐,也不忘道,“毕竟我太太辛苦,我自是要体谅些。” 沈初,“……” 陈嫂听了这番话,看霍津臣的眼神,像极了看一个绝世好男人。 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哟! 陈嫂下去收拾后,餐桌上只剩下她跟霍津臣。 对于霍津臣刚才那番话,她没放心上。 在陈嫂面前,霍津臣一直都有风度,倒是从未冷过自己。 但只有她知道,这一面,无非因为陈嫂是除了霍家人之外,唯一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的人罢了。 何况以霍津臣的人格,是万不可能让外人在婚姻关系上挑他半点毛病的。 所以这段婚姻的不公开,更是为了方便他自己。 即便将来他娶了闻楚,给闻希正名,那也是名正言顺,而闻楚则不存在插足… 沈初这么想着,喉咙里又一阵苦涩。 沉寂半晌,男人拿起纸巾擦拭嘴角,淡淡道,“下周有个机器人手术临床实验研究会议,你带闻楚一起去。” 沈初愣住。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带她去?” 机器人手术临床实验研究会议是国内医学首要的大型会议,主任科医生都会出席。 闻楚明面上是主任,但也只不过是挂名的“主任”,是倚仗着霍津臣才空降到市中心医院的。 可他明知道那是什么场合,居然提议让她带着闻楚出席… 他就那么想要提拔闻楚吗? 他掀起眼皮,凝住她,“怎么,不愿意吗?” “你要不换个人带她吧。” 她没说拒绝,但也表明了不愿意。 霍津臣眸色一瞬沉了下来,“我知道你对她有意见,但这次的事,由不得你。” “霍津臣,你是想提拔她,对吗?” 沈初深吸一口气,终究是问出了口。 他默了一阵,不予否认,“是又如何。” 好一个是又如何… 可又如何呢? 看着沈初苍白的脸色,霍津臣薄唇抿了下,语气缓了几分,“你放心,她不会撼动你的地位。” 也包括霍太太的位置。 只不过这句话他觉得没必要说。 地位… 是指主刀医师的地位吧? 沈初蓦然笑了,放下刀叉,“放心吧,我不会耽误她太久。” 她很快就调离了。 连霍太太的位置她都不要了。 什么地位,她都无所谓了。 沈初起身回了卧室。 霍津臣盯着她背影,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脸色深沉暗晦。 他能察觉到她最近的变化… 太刻意,也太明显了。 可想到她还需要自己,他全盘否定了从脑海里冒出来的一个想法。 便也就不需要多想了。 第17章 他会吃醋? 整整一个星期,沈初都没再见到过霍津臣。 周院长让她带闻楚去出席实验研究会议,说是霍津臣的提议,她早就知道了,并不意外。 去当天,她用工作机给闻楚发了消息。 让她准备准备。 闻楚回了个“好”字。 沈初从医院走出,特地等了她一下,没多久闻楚给她发来消息:【不好意思,沈医生,你先过去吧,一会儿津臣送我。】 沈初看了眼这条消息。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回复了个“行”,便关了屏幕。 沈初开车抵达藏锋大厦,从车里走下时,不偏不倚碰到了霍津臣的车子。 闻楚从副驾驶走了下来,似乎打扮了一番,还化了精致的妆容。 霍津臣随后才下了车。 他今日衣着浅色休闲装,没了以往深沉的模样。 跟初恋待在一起的男人,果然不一样。 看来这一个星期,他都在陪着闻楚吧? 沈初收回了目光,压下心中异样,越过二人踏入大厦。 在大堂,她碰到了一个熟人。 秦景书。 秦景书跟顾教授家里是世交,以前在顾教授身边她就跟他打过交道。 “沈妹妹?”秦景书朝她走来,仍是一副不着调的扬眉笑,“这么巧,你也是来开会的?” 沈初点头,“是啊。” “最近怎么样?” 沈初笑了笑,“挺好的,你跟顾教授呢?” “我还好吧,老顾可想你了。” “沈医生,你怎么不等等我呀?” 闻楚这时朝她走来。 沈初转头,目之所及,是她身后的霍津臣。 没等她所有反应,闻楚看向秦景书,又看了看沈初,眨着眼笑,“沈医生,这是你男朋友吧?” 霍津臣视线掠过沈初,朝秦景书看去,眼神多了一分阴翳,“秦少谈女朋友了?” 秦景书愣了下,“女朋友?” 难道是说他跟沈初? 虽然沈初长得确实漂亮,是他的菜,毕竟医科大校花可不是吹出来的。 虽然他不是什么正经人,但也不会拿女人开玩笑,“霍总说笑了,我跟沈妹妹只是朋友。” 但想到什么,他又是一笑,“当然了,如果沈妹妹缺男朋友的话,我倒是乐意毛遂自荐。” 沈妹妹… 霍津臣幽眸无声无息沉了几分。 闻楚并未察觉,笑道,“沈医生跟秦少还是蛮般配的。” 见霍津臣不为所动,沈初捏紧的手缓缓松开,转头对秦景书说,“秦大哥,我们先上楼吧,还是不要打扰霍总跟女朋友为好。” 闻楚一听,心里又惊又喜。 这会儿看沈初都顺眼了。 秦景书诧异,看了看闻楚跟霍津臣,再想到微博一晃而过的热搜,懂了。 没再说什么,跟沈初一同进了电梯。 闻楚挽住霍津臣手臂,声音娇滴滴的,“津臣,我们也——” 霍津臣将手抽出,在电梯门即将关合那一刻,挡住了门。 “秦少,不介意我们同一趟电梯吧?” 霍津臣声音冷冰冰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异色。 秦景书耸耸肩,“当然可以。” 沈初一直站在秦景书身侧,垂眸不语。 霍津臣进来后,站到了沈初身旁的位置,沈初往景书身边又挪了挪。 闻楚进来时,看了看霍津臣,又撇向沈初,暗暗攥紧手。 刚才,霍津臣甩开她了。 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是因为沈初吗? 她找人查了沈初,愣是没查到她跟霍津臣的半点关系,说她是想多了,可刚才霍津臣的表现分明是… 吃醋的样子! 想到这,闻楚几乎咬碎了牙。 电梯徐徐上升。 电梯内也安静的诡异。 偏偏这会儿又进来了一拨人,沈初想靠拢到秦景书那边让位。 不知谁拉了她一把,她一个踉跄,撞到了身旁的人。 第18章 看上秦少,想改嫁了? “不好意思…” 她下意识开口,忽然才想到身旁的男人是谁。 但她没抬头。 只是与他拉开了些距离,眉头紧蹙。 刚才拉她的人,她知道多半是霍津臣。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 算了,她不想知道,也不想再让自己生出不该有的妄想。 妄想他对自己… 是有感情的。 抵达顶层,所有人走出电梯。 沈初看也没看身侧的男人,跟上秦景书脚步。 偌大的宴会厅内,所有的位置都是安排好的,沈初刚好就坐在秦景书隔壁。 而闻希的位置偏与霍津臣是挨着的。 至于霍津臣并非医学界的人,为何能来听会议,也源于他给医院捐献提供的医疗设备。 只要他想,医学界学术圈的大佬都会给他寄请帖。 闻楚回头朝沈初的位置看去,见沈初跟秦景书交头接耳谈话,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津臣,你有没有觉得沈医生跟秦先生很般配啊?” 她问出这话时,看着霍津臣。 始终带着试探。 霍津臣漫不经心划着手机,“沈初配不上他。” 配不上… 尽管他这么说了,但闻楚还是感到不安。 沈初跟秦景书聊了几句,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拿起一看,愣住。 是霍津臣。 【看上秦景书了?想改嫁,当秦少奶奶了?】 沈初盯着屏幕,不由咬了咬唇。 他这句话,是在嘲讽她? 还是… 等等,霍津臣从来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给她发消息。 即便她看上别的男人,霍津臣会在乎吗? 可这句话,怎么听着像是吃醋了一般… 吃醋? 可能吗? 他会吗? 她抬起头,顺着霍津臣的位置看去,却只看到霍津臣替闻楚撩头发的画面。 闻楚不知跟他说什么,笑容灿烂极了,看他的眼神也炽热,充满暧昧。 霍津臣并没有回避她。 两人像极了热恋中的小情侣。 你侬我侬。 沈初盯着这一幕,心口仍又止不住地泛了酸涩,干脆移开了视线。 秦景书察觉到什么,看了看沈初,又看向霍津臣。 眯了眼。 有点意思了。 沈初没回他的消息。 直到会议中场休息时,沈初去了趟洗手间。 “沈医生。” 闻楚走到她身侧,拿出口红补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跟津臣关系很好,该不会是怕我担心,所以不告诉我吧?” 她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试探。 沈初自是听出来了,面无表情地笑了声,“闻小姐多虑了,霍总待闻小姐这般真情实意,闻小姐何须还要怀疑霍总的一片真心呢?” 闻楚面部表情一僵,但也不敢表现得太过反常。 毕竟霍津臣表面对她是不错的,可实际上,霍津臣一直都在跟她保持距离。 她真的怕哪天他对她的愧疚消磨殆尽,她可就半点机会都没有了! 闻楚强装着镇静,“我怎么会怀疑津臣呢?津臣待我好,尽管我当年离开他,他对我都还念念不忘。你都不知道这些天他住在我那,陪我跟希希有多开心呢!” “啊对了,别看津臣像对女人冷淡的样子,其实啊,他那方面真的很太旺盛了,要不是顾及我的感受,我都要吃不消了~” 闻楚说这句话时,仿佛骨头都酥了,流露出一副刚经过滋润的媚态。 沈初僵在原地,甚至一时间都忘了说话。 镜子里倒映着她的脸,毫无血色。 “沈医生,你没事吧?”闻楚故意上前搀扶她的同时,顺手将一条手链放入她包里。 她故意说这些话猜她的反应,但现在,十有八九知道,她跟霍津臣真“有事”了! 她绝对不会允许除了她之外的女人得逞! 沈初回过神,拿开她的手,从容不迫,“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别的事情。” 她转身走进格间。 脑袋都是嗡嗡的一片空白。 她虽然猜到他们会睡到一起,可自己想的,永远没有别人说出口的残忍。 在那种事上,他从未顾及过她的感受。 以前爱他,所以她顺着他,尽管开始的体验不好,每次都是疼痛的,但她总是自我催眠。 以前他愿意碰她,也许说明他对她是有点感情的。 可现在看清事实的她,不这么认为了。 男人的身与心,性与爱,是可以分开的。 在他眼里,与其说她是他妻子,倒不如说是他的一个泄欲工具罢了。 她真蠢… 第19章 要求检查她的随身物品 闻楚得意地整理好自己,朝着镜子嘴角微微上扬。 又看了格间一眼,才扬长离去。 … 闻楚回来没多久,沈初便也跟着回来了。 直到会议彻底结束,沈初跟秦景书以及两位医学界德高望重的专家走了出来。 “小沈,我听景书说你是顾教授的关门弟子,年纪轻轻就能独立操刀做复杂的手术,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沈初笑着说,“孙老,您过奖了,我有今天都是恩师教得很好。” 孙老背起手,无奈笑,“你啊,跟你老师一样,过谦了!” 与二位前辈告辞后,沈初与秦景书一同下楼,楼下聚集了一众人,闻楚一直在说她手链丢了的事,还要求查监控。 “闻主任,你手链到底丢哪里了?” “是啊,那可是随身物品,怎么能随便放呢!” 闻楚委屈极了,看到沈初后,故意道,“我…我记得我去了趟洗手间,在洗手间里碰到了沈医生后,手链就不见了。” 众人诧异。 其中有不少数来参加会议的人,都是本医院的。 “沈医生?应该不会吧?” “对啊,沈医生不像是那种人啊…” 霍津臣与几人不疾不徐走来,他目光落在人群里,“怎么了?” “津臣。” 闻楚迎上去,带着哭腔说,“你送我的那条手链不见了。” 霍津臣眉头微蹙,还没说话,身旁便有人开口,“闻主任说,手链丢失时,跟沈医生在一起的…” 众人闻言看向沈初。 霍津臣也看着她。 秦景书环抱双臂,“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吧,沈妹妹可不像是会拿你手链的人。” 秦景书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像是踩了霍津臣的雷。 他眸色倏然沉了几分,“秦少跟她认识多久,都这么替她说话了?” 沈初胸口蓦地一沉。 如坠深渊。 不由拧紧了手中的提包。 她知道他不会信她,但她没想到,他会当众质疑她,让她难看。 秦景书笑眯眯道,“霍总,我向来帮理不帮亲,凡事都要讲个证据。” “证据当然好讲。” 霍津臣摩挲着盘表,目光定格在沈初脸上,“是不是她拿的,检查她的随身物品不就知道了?” 众人都不说话了。 闻楚垂眸,眼神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又故作为难,“可是津城,当众搜随身物品不太好吧。” 他冷嗤,“你不是说手链丢了吗,怀疑谁就检查谁,有问题?” “霍总说得对啊,怀疑谁,就检查谁不就好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是啊…” 沈初整张脸顷刻苍白。 整颗心像被钝刀割磨出一个口子。 当众检查她的随身物品,不就是变相地说她有盗窃的可能性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闷痛,盯着霍津臣,“霍总,我没有拿过她的手链!” “你没有拿,那你怕什么检查?” 他的话语,犀利中带着理性。 沈初甚至无法反驳。 可她不是傻子… 闻楚不会无缘无故敢笃定手链就在她包里。 除非… 闻楚走到沈初面前,“沈医生,津臣也说了,只是检查一下,若你真没拿,又何必畏惧检查呢?” “是啊,闻主任说得对,检查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心里有鬼才不敢让检查呢!” 闻楚也道,“是啊,沈医生,那条手链对我很重要,你若真没拿,又何必怕我检查?” 话落,她上前夺了沈初手里的提包。 沈初刚想要抢回,被霍津臣拦住了。 “让她看。” 第20章 给了她一巴掌 闻楚打开沈初的包,果然从里面摸出了一条钻石手里,周围的人见状,都倒吸一口冷气。 看向沈初的眼神都变了。 “没想到沈医生居然是这种人?” “天啊,我真是看错人了!” “她这样的人品还能当医生?” “连手链都偷,有多缺钱啊?” 沈初听着周围所有人指责的声音,整个人像是坠入冰窟。 她脸色白了又白,可渐渐地,她恢复了平静。 冷静至极! 她知道是闻楚把手链塞她包里的。 否则不敢这么笃定。 她一次又一次地陷害自己,是因为霍津臣? 可她跟霍津臣的婚姻关系是不对外公开的! 闻楚怎么可能会知道? “沈医生,你再喜欢我的手链,也不能趁我不注意就拿了吧?”闻楚表情极为失望,“虽然这条手链价格上并不算昂贵,但是我最喜欢的一条,你就算喜欢,也不应该这样啊!” 周围的人议论,指责,奚落。 全都落入沈楚耳朵里。 她拧紧手,眼神只剩下的冷漠,空洞。 霍津臣察觉到沈初的脸色,心口蓦地一紧,望向众人,带着寒意,“都散了吧。” 见他要疏散人群,闻楚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津臣…” “你们都说是我偷她的手链,是吗?” 沈初此话一出,霍津臣眉头皱得更紧,幽眸隐晦极了。 沈初无视他,走向略显诧异的闻楚面前。 下一秒。 她抬手给了闻楚一巴掌。 众人震惊。 医院内部的人都知道,闻楚的靠山是霍总,当着霍总的面打他的人,谁敢啊! 秦景书惊呆了。 压根没料到,她是这样的泼辣性子。 够辣! 果然合他口味! 这巴掌,是霍津臣没预料到的,他握住沈初手腕,“你干什么?” 沈初甩开他,眼眶猩红,“我做什么?偷这个字,我用不上。” 她看向捂着脸颊,一脸惊愕地闻楚,笑了声,“我都敢当着霍总的面打你,还稀罕偷你手链?我想要,我抢过来不行吗,何必用偷这个字?” “你的手链一直戴在手上,你说我偷,请问我怎么在你眼皮子底下顺手牵羊的?我脱掉你手链的时候你没感觉吗?还是说你这手跟你脸皮一样,皮糙肉厚?” “我…”闻楚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扭转局势,脸色微微苍白。 其余人都觉得有道理。 毕竟是随身携带的东西,还是戴手上的,当面被人顺走那是不存在的。 霍津臣眼神阴鸷地看向闻楚。 闻楚压下眼里的慌乱,急道,“不是的…手链并没有戴在我手上,所以…” 眼见她要露出破绽,沈初继续咄咄逼人,“你说了这是你最喜欢的手链,还是霍总送你的。你没戴上这条手链,我怎么知道你会有这么好看的一条手链?” 沈初抓起她攥着手链的手,“难道是你拿出来跟我炫耀?放口袋里被我看到了,是我拿的?” “够了。” 霍津臣抓住沈初手腕,“当着这么多的人面,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 沈初难以置信地看向霍津臣,心如同死了一般,“我为我自己的清白辩驳,算闹吗?” “清白?”霍津臣蓦地发笑,“手链在你包里被发现,你说你清白?” 一句话,就如同判了她死刑。 沈初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身体泛着寒冷,喉咙哽咽了声,“你知道的,我不会——” “我只相信证据。” 他的话。 堵死了她最后的路。 也封死了她的心。 闻楚拉住霍津臣的手,“津臣,算了吧,沈医生也不是故意的,反正手链也找回来了,我不怪沈医生的。” 她的大度,让周围的人都称赞。 而沈初再如何解释,都是苍白,无用的。 因为手链是从她包里拿出来的,众目睽睽之下,谁还会相信她呢? 沈初发了笑,忍下心里的痛楚,“看来今天这脏水非泼在我身上不可了。好,算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 她目光深深剜向闻楚与霍津臣,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霍津臣薄唇微抿,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了,刚要追出去,闻楚拉住他,“津臣,算了吧,还是别为难沈医生了。” 第21章 以后别再去招惹她 “我让王娜送你回去。” 霍津臣别开了她的手,迈步离去。 看着霍津臣丢下她的背影,闻楚攥紧手中的手链,眼神阴狠毒辣。 该死的沈初。 也配跟她抢男人! 她拿起手机走到一旁,很快拨了一通号码。 … 沈初走到停车场,没想到秦景书跟了过来。 她回头,有些意外,“秦大哥?” 秦景书止步在她面前,耸了耸肩,“我相信你,沈妹妹,你不是那种人。” 她怔了下,“你…为何会相信我?” “我是相信老顾的眼光。”秦景书环抱双臂,“老爷子看人不会看走眼,当然,我也是,尤其最擅长【鉴婊】。” 秦景书阅女无数,在圈中甚至还有“妇女之友”的名号。 形形色色的女人他都接触过,在他面前耍小聪明,也不过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沈初成功被逗笑,“谢谢了。” “客气了,沈妹妹。”说罢,男人靠近她,“需不需要我帮你?” 沈初抬头对上他视线,正疑惑,身后不远处出现的男人语气淡漠极了,“秦少是对她感兴趣了?” 沈初知道是谁,但她不想回头。 闻楚算计她的事,姑且先不说委屈,但最让她难堪的人,是他。 秦景书啧啧道,“霍总,您怎么丢下您的小女朋友了?该不会那小女朋友还没转正吧?” 霍津臣无视他的阴阳怪气,止步在他面前,一把扯过沈初手臂,将她带到身边,“我找她有点事。” “是为了你小女朋友的事?” “与秦少无关。” “她的事,当然与我有关。” 霍津臣眉眼暗了些许,“哦?愿闻其详。” 秦景书倚在车门,笑了笑,“她毕竟是顾老爷子的得意门生,我作为她的师长,管她的事,又如何呢?” 他嗯了声,“但愿你有这个本事了。” 秦景书笑意敛了去。 不等他回应,霍津臣强行将沈初带走。 沈初挣扎,但没能摆脱他。 直到被他拽到他的车前,她才用力挣脱开他的桎梏,吼道,“霍津臣,你不就是想要替你的初恋鸣不平吗?好啊!你现在有什么手段?是把我送到警察局?安什么罪名,让我拘留还是坐牢?好让你跟你的白月光双宿双飞!” “如果是这样,那就趁早把婚离了,这样霍总您也不会被人戳脊梁骨,说你有一个小偷小摸的前妻——” “说够了?” 霍津臣把她推到车门上。 她别过脸,不看他。 男人指腹扼住她下巴,迫她直视自己,看着她那张没有半点血色且巴掌大的脸庞,他眉头轻蹙,“自作聪明什么,我有说过要你拘留还是坐牢么?” 沈初嗤笑,“那就是让我道歉了?” 反正他一贯都会如此。 “你打了她一巴掌。” “所以呢?”沈初笑意敛去,平静地看着他,“你要替她打回来吗?” 霍津臣目光凝住她。 结婚六年,他还不知道,她竟然也有倔脾气的时候。 是比以往逆来顺受的她顺眼多了。 “我还以为你是个软柿子呢。” 沈初蓦地一僵,“什么意思?” 她是软柿子? 所以他说她好拿捏是吗! 霍津臣放开她,松了松领带,“这件事,算过了,以后别再提,也别再去招惹闻楚。” 第22章 让闻楚接替她的工作 她招惹了闻楚? 这真是个顶级笑话。 但她此刻又能说些什么呢? 无论她如何辩解,霍津臣总是站在闻楚那一边。不论这件事是否她所为,他所信任的,都不是她。 沈初强忍着心中泛起的酸楚,推开他的手,“你还是去找你的闻小姐吧。” 她转身离去。 霍津臣目送她的背影,面色微微沉了下来。 六年来她的毫无变化,到如今的反抗,令他感到极度不悦,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脱离他的掌控。 … 第二天,沈初如常前往医院上班,但昨天的事情也让她感受到了同事们的偏见。 尽管大家表面上保持沉默,但私下里却议论纷纷。 面对这些误解,沈初并未打算辩解。她已经申请了调动,等期限到了,她在中心医院的工作也将画上句号。 所以,她认为没有必要进行任何解释。 或许是因为背后的争议声太大,最终传到了院长的耳中,院长找了她。 沈初推开办公室的门,“您找我有事?” 周院长示意她坐下后,平静地开口询问,“小初,你和闻主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初面不改色,“我跟她之间谈不上什么误会,调离期限一到,我也就离开了。” 周院长叹了口气,“你也清楚,闻主任是霍总选择的人,有时候,能避开就尽量避开。接下来几天,你手头的工作就交给闻主任来处理吧。” 沈初愣了一下,难以置信,“交给她?您确定她能胜任?” 这无疑是变相地让她让出职权! 但错的并不是她啊! “小初,我明白你的委屈,但这是霍总的决定,他有意提拔闻主任,我也是无能为力。” 沈初感到胸口突然一紧,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沈初从院长办公室步出,恰巧遇到了闻楚。 闻楚眉梢轻挑,脸上虽说带着笑意,但眼里却藏着一丝挑衅,“沈医生,院长找你,想必也是告诉你了吧?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津臣会为了我,做到这一步,只能委屈沈医生了。” 沈初经过她身侧,不曾停留半步,径直离去。 被无视,闻楚整张脸阴沉无比。 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跟她抢,呵,不自量力! 她倒要看看,若她声名狼藉,还配不配在这行业待着! 霍氏集团。 王娜推开门步入办公室,“霍总,我已经遵照您的指示,联系了周院长。”她稍作停顿,接着问道,“但是,您真的打算让闻小姐接管沈小姐的工作职责吗?” 除了霍家,王娜是公司中唯一知晓霍津臣与沈初隐婚秘密的人。 因此,她总是以“沈小姐”来称呼沈初。 即便面对沈初本人,她也必须装作毫不知情。 霍津臣拨弄着桌面上的古董地球仪,漫不经心开口,“我欠她的。” 他清楚的知道,他对闻楚只有亏欠。 所以闻楚想要什么,他都会尽量满足。 何况沈初也在大庭广众下打了她一巴掌,让闻楚打回去更是不可能。 让沈初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一些小代价,已经是他的让步了。 第23章 陪酒? 傍晚时分,沈初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正准备离开办公室,这时,闻楚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门外,轻轻敲了敲门,“沈医生。” 沈初抬起头,目光平静,“有什么事吗?” “目前医院正在洽谈一个关于睡眠医学中心的建设项目,今晚有一个饭局,跟政府谈的,你去吧。” 闻楚将一份文件放在她的桌面上。 沈初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突然笑了起来,“闻主任不亲自去谈判,却把这个项目交给我?” “沈医生,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吗?”闻楚微笑着回应,“我们毕竟是同事,而且我深信你的能力,这个项目交给你,我非常放心。” 担心沈初拒绝,闻楚又补充,“何况这也是津臣的意思,津臣说了,你的工作以后由我来负责,所以我让你去谈这个项目,你总不能拒绝吧?” 沈初不由拧紧手。 她跟闻楚的职位原本各不相干,霍津臣的意思,显然是动用私权让闻楚管到她头上了。 看她故作无辜的脸,沈初拧紧的手微微松开,拿起文件仔细翻看。 没什么问题。 院长也签了字。 闻楚估计也不敢在文件上动手脚。 她合拢文件,淡淡道,“可以,我去谈。” “那就有劳沈医生了,一会儿饭局地址跟包厢我发给你。” 沈初懒得再跟她废话,拿上文件离开。 闻楚盯着她走远的背影,嘴角冷冷勾起。 … 沈初很快收到了闻楚发来的信息,饭局定在东森饭店五楼的包厢。 她携带文件步入包厢,包厢内几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她。 沈初跟政府的人员有过几次接触,但显然这些人并不是。她再次确认手机信息,给的包厢号码,确实是这里。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位穿着蓝衬衫的寸头男人挡在了她的面前,语气轻佻,“别急着走啊,美女,你没走错。” 她皱眉,“您什么意思?” 身后两个男人也在靠近,打量她。 蓝衬衫男人龇着花牙子,摸了摸鼻尖笑,“长得还挺正,看来没骗我们,我们可是付了酒钱让你来陪我们的,你要是走了,损失找谁要去啊?”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笑声此起彼伏。 付钱?点陪酒? 沈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随即变得阴沉。 文件的真实性毋庸置疑。 但这场饭局,显然是个骗局。 难道这也是霍津臣想要的结果? “我不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而误会,但我不是来陪酒的,所以请你们让开,若是你们再纠缠,我就报警。”沈初刚要拿出手机,却被男人一掌拍到了地上。 在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两三个男人抓住她,将酒杯递到她的嘴边,强迫她喝下。 她的力道无法与男人抗衡,被灌了半杯洋酒后,喉咙刺痛,胃部也如同火烧一般。 她推开男人,那杯酒也从对方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沈初强忍着胃部的不适,眼中泛着血丝,“是闻楚让你们这么做的,对吗!” “什么闻楚,我们可不认识,你不就是一个陪酒女吗?”蓝衬衫男人冷笑着,猛地一把抓过沈初的头发,“别给脸不要脸,拿了钱,就得好好伺候我们!” 沈初因疼痛而皱起了眉头,手在桌面上摸索,拿起一瓶酒狠狠地砸向蓝衬衫男人。 第24章 受人指使 “哐啷”一声巨响,男人捂着被砸伤的头,痛苦地后退,“你他妈的,敢打我!” 沈初不等包厢里其他人反应过来,迅速冲出包厢。 根本顾不得去捡地上的手机。 她奔跑在会所走廊上,包厢里的人同样穷追不舍,她没有一刻是敢停歇的,绝对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蓦地,她呼吸突然一紧,脑袋晕眩得更厉害了。 身体像是不受控制的,软了下来。 她跌倒在地,却不忘大喊,“救命——” 目睹会所内的服务员无一人敢出手相助,沈初的眼中掠过一丝绝望。 直至身后一只手扯住她头发,同样也捂住了她的嘴。 “跑啊,老子让你跑!”说着,男人欲要将她拽回去。她奋力挣脱,朝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咬去,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那个男人,他扬起的手准备重重落下。 “住手!” 随着一道声音响起,男人的暴行戛然而止。 沈初见到秦景书的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蓝衬衫男人回过神来,指着秦景书,“你他妈是谁,竟敢管老子的事——” 话音未落,秦景书抬脚将他踹倒在地。 其他几人正要动手,秦景书身后的几名保镖走了过来,将靠近的人推开。 看到这阵仗,蓝衬衫男人瞬间哑火。 秦景书脱下外套,轻轻披在沈初身上。 沈初紧紧裹住身上的衣服,身体颤抖得厉害,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庞有些肿胀,唇角还渗着血。 他伸手搀扶,“你还能站起来吗?” 沈初浑浑噩噩点头,缓慢起身。 “秦少,这些人怎么处理?” 保镖一开口,蓝衬衫男人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 秦少… 居然是秦家的人! 虽然秦家不及京城的霍、顾、祁、李四大家族显赫,但同样属于豪门之列,绝非一般人敢于轻易招惹。 “秦…秦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我也是受人指使的!我向她赔罪!”蓝衬衫男子开始自扇耳光。 “把他们送进警局。” “等等…”沈初拦住了,看向蓝衬衫男人,“指使你们的人,是不是闻楚?” 蓝衬衫男子微微颤抖,避开了她的目光,不敢直接回应,“我…我不能说,她背后有强大的靠山,我惹不起,我宁愿坐牢!” 沈初深吸一口气,心底里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秦景书带着沈初离开了包厢。 … 医院。 沈初好嘴角的淤伤,走出急诊室。 秦景书倚在墙上,把手机递过去,“你的。” 这是她落在包厢里的手机。 她双手接过,有气无力地挤出笑来,“谢谢。” 看着她这副狼狈模样,秦景书语气带着无奈,“沈妹妹,你怎么会在那些人的包厢里?这几个人不是什么善类,多次猥亵女性可没少进去。” 沈初语塞,说起来还挺可笑的… “我也没想到被人算计了…” 秦景书止步在她面前,“你这是第二次被算计了,要不是遇到我,若让他们得逞,你该怎么办?” 她定住,只是攥紧手,眼神坚定,“女性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就算他们真得逞,我也不会寻死觅活。” “我只会好好活着,然后亲手将他们一个个送进地狱。” 秦景书怔愣,片刻,叹了口气,“老顾让我多多照拂你,他要是知道你出了什么事,非得扒了我的皮。” 沈初有些惊讶,“顾教授他…” “你可是他的爱徒,他老人家护短,都要把你当亲孙女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景书想到什么,盯着沈初,“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告诉顾教授?” 以顾家的地位跟权利,今天这件事,那些人是跑不了了。 沈初却是摇了摇头,“我不想麻烦他老人家。” 秦景书若有所思。 是不想麻烦,还是… 她根本不知道顾老的身份? 不过他也没问,“我送你回去吧。” “麻烦你了。”沈初没拒绝,她这样也开不了车。 沈初与秦景书步出医院,在楼下,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正门前。 第25章 迫不及待想绿他? 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倚靠在车前,叼着一支烟,青白色的雾霭模糊了他的面庞,一双深邃的眼眸掠过她身上披着的男人的外套,讳莫如深。 秦景书下意识看了沈初一眼,目光转向霍津臣,“霍总这是在等人?” 等人… 闻楚早不在医院了,他会等谁? 难道等她吗? 沈初脑海里蹦出这个念头时,都觉得荒唐! 霍津臣仰头吐了一口烟雾,将烟蒂扔在脚下碾灭,投向他的眼神,阴鸷几分,“秦少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 四个字狠狠砸在沈初心口,唇色微微苍白。 所以今晚闻楚算计她的事情,真是他授意的? 想到这,她血液如同逆流,手脚冰冷。 秦景书察觉到沈初的异样,眯了眯眸,转头看向霍津臣,“英雄救美怎么就是多管闲事了?” 霍津臣眉头一拧。 秦景书正想要说什么,沈初突然拉住他,有气无力,“秦大哥,麻烦你送我回去吧。” 她在颤抖? 秦景书看了看霍津臣,没在说什么,应了沈初的要求。 刚要走,霍津臣冰冷启齿,“沈初。” 沈初微微一僵。 在人前,他从不会喊她名字,他忌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可现在他什么意思? 她没回头,正要迈开脚步。 身后那道声音沉了沉,“没听到我叫你吗?” 沈初包扎好的掌心,被她这么一拧,纱布又渗出了一丝丝血迹。 她压抑着心里的痛意,麻木地回头看他,“霍总,有事吗?” “过来。” 沈初疑惑,眼里是万分不解。 “别让我说第二次。” 霍津臣显然没了耐心。 沈初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秦景书道,“秦大哥,抱歉,我…” “我知道。” 秦景书察觉到了她的难处,微微一笑,随后用仅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有事随时找我,你还有我微信不是吗?” 沈初点了头。 目送他上车离开,她抬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霍津臣。 霍津臣掀起眼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绿我了?”冰眸一瞬定格在她嘴角的肿胀时,蹙眉,“怎么回事?” 沈初嗤笑,红了眼,声音嘶哑,“怎么回事,霍总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听得出来她阴阳怪气,霍津臣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尤其她身上这件属于别的男人的外套,格外刺眼。 他伸手一扯。 原本外套下所遮掩的狼藉,映入他眼帘。 霍津臣瞬间被定住,面色寒了下来,“谁做的?” 瞧。 他装得可真像啊! 沈初感到鼻尖一阵酸楚,努力抑制着泪水不让它溢出眼眶。她从包中拿出那份皱巴巴的文件,用力扔向他,质问道,“这难道不是你指使闻楚的诡计,诱骗我去参加饭局,让我遭受羞辱?” 霍津臣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文件,蹙眉。 沈初压抑着的委屈终于爆发,情绪激动而愤怒,“霍津臣,如果你真的那么厌恶我,随时都可以离婚,为什么要让别人来侮辱我!” 霍津臣沉默不语,只盯着她。 沈初扭头就走,生怕再待一秒,她会窒息。 “沈初,你敢走,我就撤掉给你弟弟辩护的律师。” 第26章 这个男人,她不要了 她的步伐突然凝固,攥紧手。 见她没回头,霍津臣轻嗤,堵了她后路,“若是想找秦少帮忙,那就更不可能了,秦家可插手不了我的事。” 沈初情绪彻底崩溃,声音变得嘶哑,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霍津臣,你究竟想要什么!” 霍津臣随手将秦景书的外套丢进垃圾桶,脱掉自己的西服径直向她走去。 沈初几乎没能回过神来。 下一秒,男人的外套从头顶覆盖了她。 霍津臣一手揽住她肩膀,尽管她有些抗拒,他还是强行把她带回了车里。 驾驶室的王娜转过头,点头致意,“沈小姐。” 沈初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恍惚,又迅速将目光转向车窗外,眼神中流露出木然与空洞。 霍津臣瞥了她一眼,示意王娜开车。 车辆抵达泰平别苑楼下,沈初迅速下车,几乎没有片刻停留便直奔大楼而去。 霍津臣并未急于下车,吩咐王娜,“调查今晚发生的事情。” 王娜点头。 沈初步入屋内,迟缓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她脱下外套,随意扔到一旁,便匆匆走进了卧室。 一进门的男人目光落在地上的外套上,解开了领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郁。 他大步走向卧室,欲要开门,里面的人已经反锁了。 呵,真是好得很! 霍津臣转身去了客房。 主卧内。 沈初蜷起身子侧躺在床上,听着门外没了动静,才缓缓睁开眼,一滴泪沿着鼻梁骨淌过枕畔。 还好,她想开了。 这个男人,她不要了。 … 次日,沈初走出卧室,陈嫂也刚备好早餐,“太太,您起了。对了,先生出门前让我交代您,让您先不用去医院了,好好休息。” 沈初眉头一皱。 不让她去医院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怕她去找闻楚的麻烦吗? 医院。 闻楚一直等不到消息,心里隐隐猜到,事情黄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 旋即给霍津臣打了个电话。 这边,王娜刚汇报了昨晚沈初在包厢里发生的事情,霍津臣就接到了闻楚的电话。 他脸色沉翳地接听,“什么事。” “津臣,沈医生怎么没来公司呀,我昨天让沈医生去谈你投资的项目,但政府等候的那些人说一直没看到沈医生。” 闻楚语气透露着担心。 霍津臣眉头紧锁,“为什么让她去?” “我…我没经验,我怕搞砸了,所以就让沈医生代替我去了,可我没想到…”她小声啜泣,“对不起,津臣,是不是我搞砸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霍津臣揉着鼻梁骨,态度放缓了些,“行了,这件事不怪你,项目的事过后再说。” 他结束通话,掀起眼皮,“那几个人现在在派出所?” 王娜点头。 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你去调查他们有没有案底,有,就别让他们出来了。” 中午,沈初还是回了医院。 闻楚看到她,故作担心地上前,“沈医生,昨晚你怎么没去应酬啊,政府的人都等了你好久,你去哪——” “啪!” 沈初反手甩了她一巴掌。 护士站的其余人都震惊了。 沈初向来是好脾气的,任职多年,甚至都不曾见过她动粗。 可她现在竟然打了闻主任! 而且还是第二次了! “昨晚的事不是你刻意安排的吗?现在装什么?”沈初面无表情盯着她。 闻楚捂着被打的脸颊,咬牙忍了下来,表情楚楚可怜,“沈医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了?” 第27章 离婚还威胁不到我 “你让我去应酬,把我骗到了别人的包厢里,甚至让他们灌酒,给我下药。”沈初冷笑,“闻主任的手段还真是令人发指啊。” 一旁的护士交头接耳议论,难以置信。 闻楚脸色微变,“我没有!” “沈医生,昨晚政府等候的人都能作证,他们并没等到你——” “那是因为你给的包间信息是假的!” “我真的没有…” 沈初掏出手机,将她昨晚发的消息递到她面前,“需要我去找政府的人员核实吗!” 闻楚倏然一僵。 她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闻楚眼神捕捉到了谁的身影,反应利落地拉起沈初的手,欲要往自己脸上扇,“沈医生,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承认,是我的疏忽,是我看错了房间号。你打我吧,是我让你陷入危险,我愿意接受你的责骂!” 沈初要抽回手,闻楚却在这时滚下了一旁的楼梯。 这一幕,别说是沈初,在场的护士都惊到了。 “沈医生,你在做什么!” 身后的主任跟几名领导都看到了这一幕。 沈初转过身,下意识解释,“方主任,我并没有推她…” “我们都看到了,你还狡辩!”说罢,方主任又转头对身旁的护士说,“还不赶紧去查看她的伤势!” 几名护士回过神,聪明走下台阶。 方主任走到沈初面前,指了指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任职三年,院长一直很看好你,结果你…你竟然犯下这种错。” 沈初垂在身侧的手拧紧,没说话。 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坐以待毙。 … 很快,方主任把这件事告诉了周院长,而沈初将闻楚“推”下楼梯的事也在院中传得沸沸扬扬。 院方高层害怕影响到医院的形象,周院长也只能暂时让她休假。 沈初从院长办公室走了出来,恰好碰到霍津臣。 霍津臣径直朝她走来,没等她开口,他扼住她手腕,将她带进了消防通道,“我不是说过,让你别去招惹闻楚,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手腕被他抓得有些疼,沈初眉头拧了下,看着他,“我招惹她?难道不是她招惹我?” 他反问,“她为什么要招惹你?” “有什么理由?” 理由… 是啊,她自己都不知道闻楚无缘无故的针对究竟是出于何处。 但一定跟霍津臣有关。 沈初将手抽出,不看他神色,“不如我们把婚离了,免得我总是要背一些子虚乌有的罪名。” “沈初。”霍津臣眸色一沉,“别总把离婚挂嘴上,离婚还威胁不到我。” “我没有威胁你。” 他挨近一步,低头看她。 她越平静,他眉头皱得越紧,蓦地,冷嗤,“是吗?” “那你好自为之。” 霍津臣转身离去。 而后面那句话,沈初很是不解。 什么意思? 他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此刻,霍津臣来到闻楚的病房,闻楚看到他,当即虚弱地坐起身,“津臣,你不要怪沈医生,她也只是太生气了,才会失手推了我,我相信她不是有意的。” 第28章 等你有那个权利 霍津臣缓缓地坐在陪护椅上,长腿交叠,他身材挺拔而宽阔,驾驭各种风格的西装都游刃有余,皮囊更是英俊非凡,面如冠玉。 在大学里风靡一时的校草人物,私下将她宠了三年,险些走到结婚。 每每想到这,闻楚的心越发不甘。 也悔恨极了! “应酬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他居然是问这个,闻楚僵了下,缓缓挤出泪来,“是我的疏忽,我看错了包厢号,这才导致沈医生陷入危险中,所以不管她怎么对我,我都会受着。” 霍津臣神色略显复杂,没回答。 他越是不说话,闻楚心里越是不安。 “津臣,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没有。”他停顿数秒,“别多想。” 得到他的回答,闻楚暗暗松了口气,身体慢慢倾向他,想要依偎在他身上,“津臣,那这件事…” 他这时起身,“我会处理。” 闻楚身体被迫与他错开,险些滚下床。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从她回国开始,霍津臣对她虽说是有求必应,可态度多少是不如从前的。 对,他肯定是介意她不干净了… 闻楚忍下晦涩的神情。 若不是嫌她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他岂会,不碰她呢… 另一边。 沈初从监控室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闻楚显然是事先准备好的,偏偏在事发时楼梯的监控没拍到,看来她动过手脚了。 犹豫片刻,沈初打开了某个人的微信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 … 两天时间里,霍津臣没再过来泰平别苑。 他不来,倒也好。 陈嫂整理衣帽间的时候,发现少了很多她的衣物,在沈初出门时问了一嘴,“太太,您的那些衣服该不会也都丢了吧?” 先前她就发现少了不少她的物品。 如今连衣服都少了那么多,难免不多心。 沈初只是笑着回应,“旧衣服,穿不下就捐了。” “也是,快换季了,太太您也该让先生给您添些新衣服了。”陈嫂谈到霍津臣,嘴角都是压不住的笑,跟磕cp似的。 沈初笑意敛了下,没接话。 这时,她手机响了起来。 是沈父的电话。 沈初拿起接听,还未来得及开口,沈父便是一阵怒吼,“沈初,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霍津臣会撤掉皓儿的辩护律师,你是想要让皓儿坐牢才甘心吗!” 沈初蓦地一怔,脑海闪过霍津臣那句“好自为之”,不由咬了唇。 沈父继续说,“我不管霍津臣在外到底有谁,总之,你既然是他老婆,你就有义务管他,别不识好歹!” 几乎没给沈初拒绝的机会,沈父便将电话挂断了。 沈初捏紧屏幕,好片刻,深吸一口气,才给霍津臣打了电话。 没多久,对方接听了。 但不是霍津臣。 “沈医生?你怎么会有津臣的号码?” 是闻楚! 沈初眼神一寸寸黯了下来,得知他跟闻楚待在一起,她已经不再是惊讶了。 “叫霍总接电话,我有事找他。” “可是…津臣还没起床,有什么事,要不你跟我说说?” “等你有那个权利能代表他了再说。”沈初半分面子不给,挂了电话。 第29章 花了六年时间,也无法正大光明 闻楚被那句话噎得面色难堪。 这贱人什么意思? 竟敢讽刺她! 听到走廊外的动静,闻楚迅速将手机放回原位,站到了一旁。 霍津臣和王娜走进了办公室。 前者抬眼一瞥,微微皱眉,“你出院了?” “是啊,医生说我没什么大碍,休养几天就好。”闻楚走向他,见他坐在办公椅上,拿起了手机,当即转移话题,“希希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你了,津臣,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他并未点开通话记录,只是看了眼公司内部的工作群,嗯了声,“可以。” 闻楚喜上眉梢。 另一边,沈初挂了电话没多久,便到餐厅见了秦景书。 看到秦景书很早就等候在位置上,她加快了步伐来到位置前,“抱歉,没让你久等吧?” “多等几分钟而已,不碍事。”秦景书搁下茶杯,将恢复好的监控发送到她手机里,“好在删除这份监控的人并不专业,不然,要恢复可就得需要时间了!” 沈初查看手机里头的完整监控,抬起头,“谢谢。” “对了,你的外套多少钱,我原价赔给你吧。” 毕竟人家借她的外套就这么被霍津臣丢了,她是挺不好意思的。 秦景书似乎早猜到了什么,眉梢轻挑,“不用你赔,一件衣服罢了。我原先还以为你不会打这个电话呢,能帮上你,我也算对得起老顾的嘱咐了。” 沈初也笑,“等我正式调职后,我就去拜访他老人家。” 秦景书疑惑,“调职?” 没等她回答,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希希,你跑慢点。” 沈初表情一僵,转过头。 目光所及之处是闻希正欢快地奔跑在前方,而闻楚与霍津臣则不紧不慢地步入餐厅。 偏偏也是这一家餐厅! 闻楚身着一条定制的紫色吊带裙,脚踏恨天高,妆容精致,与霍津臣并肩而行,宛如一对璧人。 沈初看着这一幕,尽管早已料到,可心脏还是隐隐刺了下。 她花了六年,从未能这般光明正大地站在霍津臣身侧,而闻楚只用了半年… 也许这六年… 还真是她耽误了霍津臣呢。 霍津臣目光一转,视线落在临窗位置上的两人,他放缓了脚步,眉头微微一蹙。 闻楚察觉到什么,顺着他目光看去,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冷意,旋即挽上霍津臣的手,“那不是沈医生跟秦少吗?津臣,他们是在约会吗?要不,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沈初的视线在这时对上霍津臣。 霍津臣面不改色挪开,仿佛对面只是陌生人般,淡淡道,“先吃饭。” 闻楚眼里含着笑,跟上霍津臣脚步时,回头看了沈初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对她的挑衅,与得意。 沈初,“……” 就挺无语的。 “沈妹妹,冒昧地问一句,你跟霍总是什么关系?” 其实他早就想问了,作为旁观者,能看得出来,她跟霍津臣的关系很是微妙。 沈初回过神,抿了下唇,“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秦景书看出她有难言之隐,没再继续问。 与秦景书在餐厅门外临别前,沈初忽然喊住他,“秦大哥,有件事还想请你帮个忙,到时请你吃饭。” 秦景书问都没问,很是爽快,“乐意至极。” 待秦景书离开没多久,她收到了霍津臣的短信。 【到停车场来。】 第30章 霍家媳妇,容不得半点丑闻 她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迟疑片刻没回。 对方电话打了进来。 跳跃在屏幕上还没改掉的备注“老公”二字,令她恍惚了一阵。 以前的霍津臣从不会主动联系她。 但不知何时开始,他不仅会主动给自己发消息,还会给她打电话了? 沈初迟疑地将手机接听在耳边,语气也生疏,“霍总,您有事吗?” 手机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他似乎在抽烟,口吻低沉,略带一抹慵懒,“让你来停车场,没看到消息吗?” “有闻小姐在,您有事,找她就行。”沈初欲要挂断通话,对方蓦地嗤笑,淡写轻描,“找了秦景书这个靠山,硬气了?” 她蹙眉,“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霍津臣倚在车门旁,衔着烟的手正把玩着金属打火机,“我耐心是有限的。” 沈初没再说半句话,挂了电话。 她走到地下停车场,目之所及便是霍津臣英挺俊朗的面孔。 一贯的完美,无可挑剔。 她曾经有多爱这张脸。 现在就有多怨言。 她止步在霍津臣面前,敛了神色,开门见山问,“你撤掉了沈皓的辩护律师?为什么?” 霍津臣将烟蒂碾灭在脚下,掀起眼皮看她,“我让你别招惹闻楚。” 沈初心如止水。 答案是她早就料到的。 只是没想到… “你答应过我的事,就因为闻楚,所以要出尔反尔吗?何况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她,是她招惹我的!” “先不提她的事情。”他眸色略沉,停顿半秒,又继续道,“离秦景书远点,霍家媳妇,容不得半点丑闻。” 这句话就像玻璃渣子,扎入她的心脏。 他在意的,除了霍家的名声,也还有闻楚的声誉。 而她,却只能被要求遵循他的“规矩”。 她鼻尖酸涩,发笑,“如果是你的丑闻呢?” 霍津臣动作一顿,眉头微皱,“我不会有。” 呵。 沈初心中泛起冷意。 “私生子”的丑闻她都看到过了,真会睁眼说瞎话。 “如果是你跟闻楚,以及她的儿子…” “沈初。”霍津臣打断淡漠地打断她话,“我们之间的事情,别牵扯到别人身上。” 牵扯? 他是害怕婚还没离,就让他的白月光背上“小三”的骂名吧? 沈初攥紧的手缓缓松开,语气淡漠,“霍总放心,我耽误不了你们太久,提前祝你们今后百年好合。” 她转身欲要走。 手臂突然被人拉住。 她回头望向霍津臣,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以往一层不变的冷静,在此时竟有些慌乱? “你这话…” “叔叔!” 闻希朝霍津臣直奔过来,扑抱住他大腿。 霍津臣似乎一瞬清醒,松开了沈初,掌心覆在闻希发顶上,眼里满是宠爱,“怎么下来了?” 闻希说,“我跟妈妈等你好久了,担心你,就下来找你了!” 闻楚走到霍津臣身侧,看向沈初,眼里藏着锋利,“沈医生也在呢,怎么没看到秦少?他没陪你吗?” 刚才霍津臣拉住沈初的那一幕,她看得一清二楚。 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夺眶而出。 一个曾经爱她如命的男人,转眼就被某个贱人给勾了去,怎么可以! 她决不允许霍津臣偏离她的掌控! 沈初面无表情看向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沈医生,我知道你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如果你是在怪我让你被停职,我可以跟上层领导沟通,让你早日回到医院的!” 第31章 像在做梦 闻楚倒是装得一脸真诚,生怕霍津臣看不见似的,她差点都信了。 沈初只是笑了笑,“没必要,真相自会揭晓。”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闻楚表情略微僵硬,察觉到身侧男人的目光,她背脊一僵,楚楚可怜地看向他,“津臣,早知道沈医生这么讨厌我,我就不该过来了…” 霍津臣平静地收回目光,将闻希抱起,“以后你少接近她。” 话是对闻楚说的。 闻楚愣了一瞬,垂眸,眼里的寒意一闪而过,“津臣,你这是在维护沈医生吗?” 维护她吗? 霍津臣眉头皱紧。 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平静道,“她心思重,过多接近她你会吃亏,我是为你好。” 闻楚听到这话,心中原本聚拢的阴霾一扫而空,也不再担心了。 就算沈初那贱人有本事勾引得了霍津臣,那又如何呢? 她有的是办法除掉沈初这个祸患! 她必须得嫁进霍家! … 夜深。 沈初躺下睡了没多久,忽听到卧室外的动静。 原本一片漆黑的卧室,有了昏黄的光色,她背对着门,睁开眼,见墙上的影子再靠近床头。 她一声不响闭目,故作未醒。 曾经的她为了等霍津臣回来,独守一夜都不曾见过他身影。 等久了,等累了,等失望了。 她也就不再等了。 霍津臣在床边伫立了片刻,随后脱下外套和领带,向浴室走去。 沈初自始至终保持着同一姿势睡觉,直到男人洗完澡从浴室走出,她都不曾挪动过。 霍津臣在她身旁躺下时,她有一瞬间变得僵硬。 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他的气息就在她耳畔萦绕。 霍津臣察觉到她眼睫的颤动,沉默地躺了下去,熄了灯。 从头到尾,不曾揭穿她。 沈初不知是何时睡着的,醒来时,是枕在男人手臂上睡的。 如此情形,以前都不曾有过。 她片刻失了神。 霍津臣睡得很沉,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睡了懒觉。 男人挺括的身躯面向她,窗纱一角被撩起,瓷白的光虚虚实实掩盖着他,一瞬间,他的轮廓是清晰的,又是迷离的。 安静,慵懒,骄贵。 皆是他的样子。 沈初以为自己在做梦,想要伸手触摸,直到男人缓缓睁眼,她整个人骤然苏醒。 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坐起。 对视的数秒,沈初移开了视线,“抱歉,不会再有下次了。” 她下了床,走进卫浴间。 霍津臣看着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沈初洗漱好后,正要去衣帽间,推开门却看到霍津臣站在她的衣柜区域,原本架子上满目琳琅的物品,如今空荡了不少。 霍津臣转头看向她,眼里带了几分探究,“你的东西呢?” “扔了。”她面不改色,也早有了说辞,“反正都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都行,不是吗?” 她打包带走的,都是她自己的物品。 而属于霍家的东西,仍原封不动放在柜架里。 霍津臣看了眼左柜架,上面的珠宝首饰,名牌包包都还在,他便也没多想,“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