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娇软恶雌,三只兽夫恨她入骨》 第1章 开局成为恶雌,被扇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瞬间让这个简陋的民政局鸦雀无声。 “嘶!” 林软香猛地睁开眼,左侧脸颊火辣辣的疼,不用摸就知道肯定红得不成样子。 凌厉的黑眸迅速扫视一圈,最后死死钉在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三个男人身上。 为首的红发男长相柔美,一双赤橙黄金眸带着浓浓的惊惧与厌恨。 林软香敛下眼中惊艳,目光顺着男人肩膀下滑,落在那只微微发红的掌心上,舌尖轻抵发涨的腮肉,心中火气瞬间被点燃。 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扇巴掌,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林软香一脚踹翻缠住她腿脚的玩意儿,大步带风迈到男人身前,抬手一把揪住男人柔顺的长发,粗暴扯下,迫使他勾下身子仰视自己。 “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吶!信不信我弄死你!” 林软香用手轻轻拍打男人的比鸡蛋还嫩滑的脸蛋,骄嗔的嗓音透着刺骨的寒意。 “不要啊!贵雌大人,不要啊!” 一声哭嚎忽然从身后传来,林软香只觉脚下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一样,她垂眸看去,正是刚才那只丑了吧唧的灰老鼠。 “呜呜,贵雌大人不要啊,您不能因为离不了婚就要杀人啊!您这样,我这民政局还怎么开下去啊!呜呜” “起开!” 林软香秀眉高高蹙起,她本就不喜欢丑东西,现在这丑东西不仅趴在她身上,还将那些脏西东往她身上蹭,心中的火气顿时如火山般喷发。 “你给本小姐死(开)” 话还没说完,突然,脑袋一沉,整个人瞬间向后栽倒。 好在她死死攥着男人头发的手并没有松开,栽到一半就被一只大手捞了回去。 一段生涩的剧情硬生生被塞到她脑子里,仿佛有人在她脑中毫无感情地念起了语文课本。 原来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是真的,她真的被一个自称小六的系统传送到了兽世游戏——兽世情缘绵绵眠中,附身到了里面同名同姓的反派身上。 这个游戏是一个雌性稀少,雌性娇贵的末日世界。 雌性每到20岁第一次发情期时会被中央系统统一分配雄性伴侣,这种雄性伴侣通常受到法律法规保护,同其他自行结侣的雄性最大不同是,他们不能被雌性轻易休弃,更不能被买卖赠送。 除此以外,还有雄性不能伤害雌性,雌性死亡雄性伴侣必须全员殉妻,等一系列保护雌性的规则制定。 这些本是好意保护雌性安全的权益,落在原主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原主天赋优越,性格强势善妒,再加上高层父母的宠溺,使她年纪轻轻便成为中央基地臭名昭著、最不能惹的恶雌存在。 她常常仗着自己身份尊贵,在基地里横行霸道,而那些被她欺辱过的兽人,不管是雄性还是雌性,最后都没掀起任何风浪,全都被原主的父母请出基地,永远消失在外面。 可这一切都在女主出现时戛然而止。 女主眠绵一出现便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原主喜欢的人鱼都对女主新生好感。原主怒了,直接撕破脸开始针对女主。 恃强凌弱,团体霸凌,栽桩陷害无所不用,最后更是为了抢夺基地圣雌的代言而暗下杀手。 后来事情败光引起公愤,原主的父母迫于压力,不得不狠心将她送往最偏僻的基地思过一年。 与原主同行的还有三个刚刚由中央系统分配的伴侣,分别是美艳红狐、妖异紫蛇、清冷蛇鹫。 虽然他们都是基地里出了名的优异雄性,有无数雌性向他们伸出结侣的橄榄枝,但在原主眼里,什么sss级、什么杰出人才,通通都是些兽形低等的丑陋兽人,远不如女主的狮子、黑龙、苍鹰来得霸气。 一路上,原主对他们非打即骂,将心中的怨气通通发泄在他们身上。 刚开始还好,原主对三个兽夫的打骂还只停留于表面,加之雄性体能远远优于雌性,所以没有造成什么很大的伤害。 可随着路上生存条件愈发恶劣,原主心中对女主的仇恨也是逐日浓烈。她开始不满足于肉体上的折磨,而是慢慢摧毁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 看着他们在痛苦中挣扎,原主心中痛快极了。 好不容易到了基地,女主对这里环境百般嫌弃,今天拆这里,明天砸那里,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的,看不爽都拆了,看得顺眼就强占了过来。 可是贫瘠的基地哪里容得她这般折腾,没过多久,就有不少人联合堵在基地长门口抗议,驱逐原主。 但上面有原主父母两座大山压着,基地长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自掏腰包给女主重新建了别墅,才勉强稳住嚣张跋扈的原主。 原主看不起这里的一切,所以很少出门,但每次出门必然会引起不少的轰动,不大的基地几乎都被她得罪光了,但都因为她的身份都只能咬碎牙齿咽了下去,但这可苦了原主的三位兽夫。 不仅出任务的时候给他们使绊子,而且完成任务后经常克扣他们积分。但为了能继续领取基地的补给,他们也都只能默默忍下这些不公。 毕竟,原主是不会给他们任何吃食和药物的,只有靠这些补给他们才能勉强度日。 日子就这么勉强过了下去,可忽然某天,原主看见了自己心爱的人鱼竟然要跟女主结侣了。 一怒之下,她直接对三个兽夫痛下杀手,企图用这样的行为来表达自己对人鱼的真心,阻止他和女主结侣。 但最后,原主还是看到了人鱼结侣的新闻,而那三个兽夫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但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爱美的狐狸,面部大面积抓伤;善于研究的蛇鹫伤了眼,不能视物;阴沉的紫蛇瘸了腿,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原主从人鱼结婚后彻底疯魔,不顾还在养伤的他们,拿着带有辣椒水和倒刺的皮鞭,打了他们整整一天,最后因为体力不支才放过他们,将他们锁在没有光亮、没有食物和水的地下室整整一周。 最后还是原主因为冰箱的吃食全部吃完,才不得不将他们给放了出来,而三位兽夫也是在这时候性格大变。 但日子还得继续,他们就这么和原主度过了大半的流浪时间,直到今天,浑浑噩噩的原主忽然清醒,看着手中人鱼的照片,以及离回中央基地越来越近的日子,原主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离婚,她要回中央基地把人鱼抢回来! 于是,原主就带着三个兽夫来到民政局闹了起来。 争吵期间,原主贬低三位兽夫的时候不小心揭露了狐狸的伤疤,之后就发生了她刚一进来就被人莫名抽了一巴掌的事。 第2章 应激的狐狸 得知前因后果后,林软香尽管心中还是不爽,但也知道这不是男人的错,麻利地松开了男人的长发。 然而就在她松开手的刹那,腰间一松,一屁股摔在地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她是围观者,看见这一幕肯定会拍手叫好。 但她大爷的现在是原主!现在只觉得憋屈得厉害。 忽然,林软香脑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滴!宿主融合成功,开启系统任务,请宿主玩成攻滴!任务刷新,请宿主维持原主人设进行攻略。】 闻言,林软香眼底升起一抹疑惑。 维持原主人设? 她怎么记得昨晚梦里小六没有说这一项? 它只说是降低他们的黑化值,让他们不再报复世界,就算完成任务,可现在难道是她做梦的时候没记太清?还是系统当时有所隐瞒? 任务临时被翻了难度,林软香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不得不打起来十二分精神应对。 林软香一脚踹开腿上那个恶心的挂件,捂着红肿的侧脸,语气森森地盯着红发男人说道:“行啊,敢这样对待雌主,这婚我不离了!给我滚回去,本雌主今天要好好教教你们什么叫男人要有男人样!” 像是知道她要干什么,三个兽夫的身体齐刷刷地一颤,那是创伤后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尽管他们恨不得杀了她逃离这里,可刻在骨子里的奴性却迫使他们不得不低头听从这只恶毒雌性的使唤。 灰色大老鼠站在门口目送着四人远去的背影,身后传来属下怜悯的声音。 “哎,局长,下次你就帮帮他们吧,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那只恶雌给打死的!” 灰色大老鼠捋了捋黑黑的胡须,冷笑道:“拿我的前途去救他们?亏你小子想得出来!” 虽然他是可以作假帮他们离婚,可还有半年他就任期结束可以调离这里去往大基地。 这个节骨眼上,是万万不能出岔子的! 见身旁跟自己多年的属下还是欲言又止,大老鼠也难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一句话将他的嘴堵死,“你也不想想,要是这只恶雌离婚没人给她折腾,那遭殃的会是谁?” 果然,说完这句话,本来还想劝一劝的属下立马禁声,脸上浮现出一丝后怕。 别墅客厅, 林软香驱散了其余两人,单单留下红发狐狸。 “跪下。” 声音一出,季淮羡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还是顺从地缓缓跪下,卑微地匍匐在地上。 林软香学着剧情里原主样子,指尖滑过一排排刑具,挑出根带有血迹的细长牛皮鞭,撑了撑,随后轻轻抽打在男人俊瘦的脊背上。 季淮羡身体微微颤抖,怨恨地阖上眼。 又开始了,不知道这回她又想怎么折磨他,是像上回生生拔光了他的指甲?还是像上上回用硫酸在他身上作画?或者都有可能。 他今天没忍住伤了她,她现在肯定是气极了,说不一定会杀了自己! 这样也好,他终于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只恶毒的雌性了! 一抹解脱的苦笑在唇角展开,昳丽的容颜充满浓浓的死气。 林软香看着身下快要碎掉的男人,死水的心湖泛起一丝波纹,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她蹲下,抬手挑起了男人的下颚,学着原主的语气,嘲讽道:“这张皮太丑了,我更喜欢你之前的模样。” 说完,她恶劣一笑,勾起季淮羡耳后的某个凸起用力一撕,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便出现在了手中。 与此同时,季淮羡像是疯魔般拼命了推开林软香,捂着脸蜷缩进角落,嘴里还不断嘟囔着,“不要!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季淮羡黑化值上升,目前:99。 警告!黑化值到达100将即刻抹杀宿主。 请宿主尽快安抚!】 林软香乖戾的杏眼微微下压,没理会脑中系统冷冰冰的警告,而是神色复杂地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季淮羡。 他的情况比她预料中还要严重,明显是得了创伤性应激精神障碍,必须赶紧干预。 林软香起身来到季淮羡面前,别看他一米八九的大高个,如今蜷在一起,却显得格外瘦弱,她半高的影子就能将他全部罩住。 她抬脚试探性地轻轻踢了踢,还没等到他反应,她脑中系统率先应激了。 【滴!警告,请宿主维持人设。人设失败,将会接受电击处罚。】 电击处罚?! 怎么又来了个奇怪的东西? 这系统是她梦里面那个吗?怎么老实跟她唱反调,好像希望她完不成任务一样! 林软香对脑中系统产生了淡淡的不信任感,但她还是识相地收回了脚,直觉到告诉她,系统说的电击惩罚绝对不是像打火机电一下那么简单了事! 既然来不了软的,那她就来硬的,以毒攻毒。 “撕拉,撕拉” 一种干面皮被撕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季淮羡颤抖的身体瞬间停住,他猛然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如利剑般射向林软香,当瞧见她手中被撕成小片的面具时,脑中紧绷的丝弦猝然断裂。 他发疯似的冲向林软香,将她扑倒一口下去,锋利的獠牙深深扎进肌肤,丝丝鲜红顺着唇角滴落。 林软香吃痛地皱紧眉心,后槽牙咬死才忍住没发出痛呼,同时,脑中也再次响起系统的警告。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季淮羡黑化值上升,目前:9999 警告,请宿主尽快安抚!黑化值到达100,将即刻抹杀宿主~】 明明还是那副冻死人的机械声,可林软香硬是从中听出了丝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但她现在无暇顾及那么多,因为她觉得再不赶紧安抚身上这位,她就要被他咬穿锁骨了! 第3章 违反人设 她在原世界家境殷实,虽然她是享乐主义,但自幼还是被父母压着学过一些东西。 林软香抬手拦格锁喉,趁着他呆滞间隙,猛然扭胯,猛顶男人裆部。 她能感受到身上的男人有瞬间闪躲,就连咬死她肩膀的獠牙也懈了几分力道,可是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有考虑到这个世界的雌雄差异。 雌性虽然身份尊贵,但是身体确是十分娇弱,平均体能不足雄性的百分之一,尤其是在末世如此恶劣的条件下,比起从前更加羸弱。 她的动作在季淮羡眼中简直就是被慢放了数倍,轻松躲避后瞬间压制回去。 两条修长的螳螂腿屈膝压跪在她大腿上,锁喉的手被轻松剥下反扣在头顶,季淮羡恢复些理智,松开了她的肩膀,凛冽的金色兽眸闪过一缕疑虑。 明明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恶毒残忍,但刚刚那套行云流水的反击动作绝对不是从前那只娇弱恶雌所能做到的。 她,似乎有些不对劲 此时,林软香十分难受,双手被人高高扣在头顶的同时,胸廓与腰身也跟着被迫挺起,但身下的大腿却被男人死死抵在冰冷的地板。 无法抗力的压迫感与无助感,令林软香思绪急速倒退。 她家世代经商,攒下无数财富与人脉,在h国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 可是,在她21岁那年,在外留学的她突然得知父亲意外去世的消息。 她无法相信那只疼爱她的老狐狸,竟然会因为一场普通的交通意外而离开她。 她马不停蹄地飞回国,可是因为路途遥远,还买到直达的机票,几经周转之下,终于在三天后回到了家。 但等待她的不仅仅是父亲的葬礼,还有家人接连意外离世的冷冰冰的尸体,而千里之外她所就读的大学也发生了煤气意外泄露事件。 此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扼杀林家。 那时候,硕大的林家就只剩下她和住院的奶奶。 她一边照顾奶奶,一边肩负起林家的重担调查幕后真凶复仇。 可是现场都干净得过于诡异,根本无从察起,强烈的无助感席卷全身,她会经常蹲在昏迷不醒的奶奶病床前压抑啜泣,哭完后,擦干眼泪继续调查。 终于,压抑的情绪在收到奶奶病危通知书的时候,彻底爆发了。 她不知道,这是她第几次抱着骨灰盒从火葬场走出,只记得在她喝得糜烂大醉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后脑勺传来剧烈钝痛,然后她就遇见了小六。 那时候她以为是她被人不小心撞倒昏迷的一场梦,但小六却告诉她她已经死了,如果想要复活倒退时间线救人,就与它绑定进入游戏完成任务。 再次回神,林软香眼底猩红一片,抬眸的瞬间,撞进了同样猩红的丹凤眼中,刹那间,四目相对的两人同时愣住。 林软香最先回神,趁季淮羡还在怔愣,立马扬起脑袋重重砸向他的鼻梁,而此时,季淮羡身体本能反击回去,歪头朝着她完全暴露的脖颈咬去。 然而,就在他獠牙擦过肌肤的刹那,季淮羡猛然回神,瞬间弓起身子,收起獠牙远离,看着身下小人颈间的一道红痕,季淮羡心中涌起一阵后怕。 可当瞧见那张恶毒的脸,他又忍不住冒出一些疯狂的想法,杀了她,杀了她,他就不用这么痛苦了,杀了她,一切就结束了! 在奴性与反抗之间挣扎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指尖忽然轻触上他坑坑洼洼的脸颊,从眉梢拂到唇角,随后温和的光点缓缓在他脸上晕开。 林软香眼底划过一抹复杂,手中的治愈异能加到最大。 刚刚只顾着回忆和反击并没有认真看他脸上的伤疤,现在冷静下来看过去,心中第一次对原主的行为感到厌恶。 剧情里,季淮羡有着一头鲜红的长发,五官精致柔美,上扬的丹凤眼潋滟魅惑,一颦一笑尽是勾人的美艳。 可现在,他面部大面积的烧伤,黑疤纵横交错、层层叠加,一看就知道他不止经历过一次灼烧。 颧骨、眉骨都留有腐蚀后留下的深洞,右侧脸颊还有一块儿硬币样大小的深坑,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去了一块血肉,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结疤。 季淮羡金眸怔大,震惊之余也没有错过林软香眼里淡淡的心疼。 不对,那只恶毒的雌性绝对不会治愈自己,更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她,有问题 林软香没注意到头顶季淮羡的眼神变化,现在她正绞尽脑汁地操控体内不太听话的异能。 手中的光点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明眼人一眼便能瞧出端倪。 没办法,谁让七八岁才觉醒异能的小孩都比她熟练,更别说她可是中央基地最年轻的ss级治愈系异能者。 季淮羡眯起眼,仔细打量着身下逐渐力不从心的林软香,眼底的狐疑愈发笃定。 短短10分钟时间,对于初次使用异能的林软香来说显然是极限,不过好在季淮羡的这张脸已经修复了七七八八,右脸的打洞也差不多填平了。 林软羡缓缓收回异能,忽然,脑中响起意料之中的提示音。 【滴!检测到宿主违反人设行为,现在立即】 “啪!” 与系统同时响起的还有轻抽在季淮羡下颌线的巴掌声,以及林软香恶狠狠的警告。 “季淮羡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出门必须顶着这张恶心的丑脸,让大家都好好欣赏欣赏。在我玩儿腻之前,都不许给我用面具遮着!” 说完,林软香便快速起身,扔掉手里皮鞭朝楼上走去。 留在原地的季淮羡轻抚被扇是下颌,久久不能回神。 这只奇怪的雌性不仅摸了他,还让他顶着这张被她恢复得差不多的脸出门?! 不对,她好像是在羞辱他,就像从前一样! 还是不对,她没打他,还给他做了治疗,这不像是在羞辱,但她说的话,和说话的语气又 季淮羡纠结的同时,头顶的黑化值正在疯狂闪烁。 第4章 天黑出门倒垃圾,没好事 二楼卧室, 林软香一进屋就将房门反锁,听着脑中系统‘滋滋’的电流声,她浑身一颤,瞬间整个人僵直地栽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直到冰冷生硬的机械声极不情愿地发出播报,她才渐渐停下抽动。 【滴!系统刷新中未检测到宿主任何违规行为,停止处罚。 请宿主注意言行,不要试图打擦边球!】 听到最后一句,林软香冷笑一声,她严重怀疑这句是它自己临时加上去,里面的怨念听着比鬼还重! 电击过后的身体麻木僵直,她直挺挺躺在地板上,过了许久,一根手指才微微颤动,紧接着,更多部位开始复苏。 林软香绵软搀扶着一旁的柜子,勉强从地上坐起。 她靠坐在墙脚,刚刚电流通过身体的瞬间除了不受控制,她其实并没有太多感觉,可这会儿的身体却慢慢开始泛起涨感。 她眉心扭成一团,无法缓解的胀麻感就像是骨髓里有人在用闷锤敲击,不是很痛,但却是十分难受。 缓和了一会儿,恢复些力气后,林软香颤抖的抬手覆在自己胸口,那里是最难受的部位。 点点光晕在体内散开,身体的不适总算得到些许缓解。 【滴!检测到攻略对象季淮羡黑化值下降,目前:97】 林软香闻言慢慢裂开唇角,笑得自信又张扬。 赌对了! 这顿电击也不算太亏。 她借着房间里的柜饰挪动到床边。 她很累,精神与身体的双重疲惫让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现在她急需要休息。 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变得有些昏暗。 林软香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直到饥肠辘辘的小腹发出抗议,她才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借着窗外昏暗的日光,林软香扶着墙慢慢朝楼下走去。 楼下空无一人,林软香找了一转,只找到走廊灯的开关,借着那道灯光,她慢慢摸索到厨房。 可打开冰箱一看,四四方方的两米大冰箱内空无一物。 林软香不信邪,将冰箱全部翻找了一遍,发现除了冷气就是更冷的冷气。 她抿着唇关上冰箱,开始在厨房里大肆翻找。 这么大的厨房,四个人,难道一点吃的都没有?她不信! 林软香翻箱倒柜许久,看着台面上零散的面粉、鸡蛋、白糖和牛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剧情里面,原主虽然被流放在外,但她那对厉害的父母可是一路都安排妥当,不仅有专门警卫护送她过来,每个月还会专门派一只小队运送食物和物资。 所以即便是在荒僻的小基地,原主的日子也是过得有滋有润。 空空作响的肚子将她从沉思中拉回,无奈之下,她只好撩起衣袖自己动手。 原世界,她外婆特别喜欢研究美食,耳读目染之下,她多多少少也是会一些简单的做法。 在加入面粉的时候,林软香似乎闻见什么味道,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心一横,她将剩下的面粉全部加入,搅匀后放入微波炉中炼化。 随着“叮~”的结束声音响起,林软香拿着两块海绵布打开微波炉。 刚一打开,她就察觉味道不对,但秉承着‘不管了’的原则还是小心翼翼端了出来。 顿时,一股刺鼻的氨水猛然袭击她的嗅觉器官,明媚娇艳的小脸瞬间皱在一起。 “怎么会是这个味道!!” 林软香看都懒得再看一眼,立马将手里的蛋糕连着碗一同扔进垃圾袋里,打上数道死结后才冲到面台前拿起面粉带就往外走。 走廊的灯光下,荞麦两个小字映入眼帘。 林软香红唇微微抽搐,心想,要是当时停下来,或许她还能吃上点牛奶鸡蛋羹。 望着一桌狼藉,林软香垂眸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收拾收拾,她将所有东西扔进垃圾袋,台面上是干净了,但垃圾桶却惨不忍睹。 林软香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扔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于是她提着系好的两个垃圾袋走出门去。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外面一片漆黑。 没等林软香反应过来,她的双眸迅速切换,墨绿色眼白中间竖立着尖尖的黑色瞳仁,像极了一只处于警惕状态下猫科动物的眼睛。 黑夜中的景象一览无余,新奇的体验感令林软香放慢了脚步,不由得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忽然,脚底传来一声隐约的窣窣声。 林软香瞬间警惕后退靠墙,拔下头上银簪,紧紧攥在手心,观察四周。 可过了许久,都没再听见任何动静。 林软香松了口气,似乎是她有些草木皆兵了,但她仍没有放松警惕,而是贴着墙迅速迅速赶往不远处的垃圾箱。 自从林家遭遇变故,她心里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安全感可言。 将垃圾扔进后,林软香迅速掉头往回走。 别墅位置偏僻,白天还能瞧见一些来往的路人,但晚上则是与基地另一边的灯红酒绿形成鲜明对比,显得十分寂寥。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刚才那道窣窣声落在林软香耳中才会显得那么突兀。 突然,林软香脚尖像是碰到某种金属物件,与此同时,耳边再次响起那道奇怪的窣窣声,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她本想拔腿就往回跑,可是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根本无法移动。 第5章 剥夺宿主身体控制权3分钟 林软香惊愣地瞪大了眼,除了系统,这是她第二次遇见如此超乎常理的事情。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带有淡淡雪松味道的清风拂过,混乱的大脑猛然清醒。 她微微动了动指尖,发现自己又能动了,于是,她立马挪开脚尖,正想回跑的时候,那股神秘的力量再次出现阻拦。 林软香感觉后脑一沉,下一秒,一瞬刺痛传来。 她神色一恍,再次回神的时候,她对脚下的东西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她低头一瞧,原来那硬邦邦的东西是一个锈迹斑斑的把手。 “嗯?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地窖?” 林软香弯腰凑近,手不自觉地抚开杂草露出下面的黑色铁门,与此同时,她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诱导蛊惑她打开那扇铁门。 彼时,一阵夜风吹过,卷走了部分黑云,露出月亮昏暗的一角,暗淡的月光下,房子的倒影倾洒在草地上,像极了两只狰狞的恶兽。 林软香鬼使神差般握上了门把手,就在动手的瞬间,心中蓦然拉响警报。 ‘走,快离开,不能待在这里,危险!’ 林软香眉宇间闪过一抹挣扎,但身体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无论她如何下达指令,脚仿佛生了根,扎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软香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将铁门一点点打开。 好在,铁门再打开一道狭小的缝隙之后身体的主动权又回到了她自己手里。 透过缝隙往里面看去,里面很黑,比今晚的夜色还要浓稠;里面还很潮湿,阴森的冷息夹杂着淡淡腥味朝外蔓延,犹如某种阴暗潮湿的节肢动物,令人生理性的脊背发凉。 忽然,一抹斑斓的紫色在视野一闪而过,同时,那道诡异的‘窣窣’声也从下方传来。 林软香脑中顿时警铃大作,腰背不禁往后一靠,正想松手的时候,一条粗长的黑影突然破门而出。 林软香被这股巨大的冲力直接掀飞,重重砸在别墅围墙上,滚落在地。 后背的钝痛令她呼吸都在颤抖,连忙给自己调动异能,边治疗边警惕望向对面巨大的黑影。 昏暗的月光下,一条长达十几、二十米的紫色巨蛇正阴恻恻地盯着自己,猩红的紫眸翻涌着嗜血的杀意。 是他,赢泽! 他为什么会在地窖,又为什么是这幅模样?! 没等林软香想明白,那条紫色巨蛇吐着暗红的蛇信子开口,“林软香,去死吧!” 阴冷的嗓音充斥着散不开的悲凉与怨恨。 下一秒,赢泽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扑向林软香。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狰狞蛇口,林软香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但只有她知道,她现在根本动不了,那股不容反抗的神秘力量将她死死钉在原地。 千钧一发之际,林软香大脑忽然一晃,身体的控制权再次回到自己手里。 容不得她愣神,分叉的蛇信子就要贴上她的鼻尖。 死神拥抱她的瞬间,极限飙升的肾上腺素带着她与那长长的獠牙擦肩而过,踩着庞大的蛇躯猛然一跃,稳稳落在巨蛇身后。 半兽化的林软香从土里拔出锋利的爪牙,椭圆形猫耳压低后飞,幽深的猫瞳死死注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心脏在胸腔中剧烈狂跳。 该死!怎么到她这里,一个、两个都这么具有攻击性! “嘶嘶~你逃不掉的!” 赢泽调转身躯,轮胎般大小的三角蛇头阴森森对准林软香再次袭来。 林软香见状,脸色又黑又臭,边跑边在心中痛骂那个狗日系统,压着对巨物的恐惧,朝着杀红了眼的赢泽怒吼道:“你要是再不停下,我就将你的鳞片全部拔光,割下你的肉拿去喂丧尸体!” 赢泽在听见这话时瞬间暴怒,对着林软香的攻击愈发暴虐凶残。 很好,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既然他对她已经起了杀心,不如借此机会将他心中对原主的怨恨全部发泄出来。 只有割去腐肉,彻底清创,伤口才能愈合,她也才有机会完成攻略。 她兽形薮猫虽然不如巨蛇体型庞大,但胜在身体灵巧敏捷,基本都有惊无险地躲过了他的攻击。 再一次高高跃起的时候,林软香撞进了一双被血色覆盖的巨大竖眸中,神色一僵。 血红赤目他这是失控的前兆! 在这个游戏世界,雌性还被授予一种与生俱来的独特能力——净化之力。 兽人们可以通过吸食丧尸晶核进行升级,但晶核之中存有许多暴虐的精神污染,一旦吸食过多就会导致兽人精神失控,变得暴虐不堪,严重者甚至还会出现不可逆的失智现象,成为只知道进食虐杀的疯兽。 而雌性天生的净化之力不仅可以去除晶核里面的暴虐污染,还能在雄性沦为疯兽之前,通过净化治愈,去除他们体内的污染。 赢泽的整片眼珠被血色覆盖,明显就是雄性失控前最重要的特征之一。 然而,就是这一瞬的愣神让赢泽抓住了机会,灵活的蛇尾缠住她的腰躯,猛地拽进他堆叠成小山般的蛇躯中,困住。 林软香皱着眉,腹部强烈的挤压令她十分难受。 她仰头,头疼地望向头顶危险值超标的赢泽,心中对体内的那个傻逼系统的愤怒值达到顶峰。 刚刚她是有办法躲开的,但关键时刻身体却忽然顿住,脑中响起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行为不符合原主人设,系统将采取强制措施,剥夺宿主身体控制权3分钟~】 第6章 雌面前禁止大声喧哗 林软香眼底漆黑一片,原来之前那股神秘力量就是它在捣鬼! 可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它不是应该帮助她一起完成任务的吗?为什么一直想要致她于死地?! “嘶嘶~” 湿滑冰冷的蛇信子贴着脖颈擦过,死亡的气息将她拉回现实。 本以为现在必死无疑,她却惊奇发现脖子以上的部位还能动。 太好了,还有机会! 林软香放软嗓音,但她没忘记自己的恶雌人设,声音依旧带着浓浓的骄纵与不屑,“赢泽,你敢杀我?别忘了,我死了,你,还有另外两个都得给我陪葬!” 赢泽闻言,靠近的脑袋顿了顿,硕大的血眸中闪过一抹挣扎。 他现在还不能死,但他又太想杀了她,怎么办 见他有反应,林软香立即乘胜追击道:“只要你肯乖乖听话,讨本小姐欢心,或许哪天本小姐心情好了,可以考虑帮你揪出那个你一直想要找的人。” “嘶~你怎么知道?!” 赢泽杀气暴涨,一双血眸死死盯着林软香。 这个秘密一直深埋在他心底,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所以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 除非,那天还有人活了下来,并且也在寻找他! 要是真是这样,那他现在还不能杀了她,他还需要她的线索。 林软香见他动摇,又抛出一个鱼钩“我怎么知道?自然是有人想让我知道。” “谁?那人是谁,告诉我!” 微光闪过,一名人身蛇尾的紫发青年正满脸愤恨地扣住林软香的肩膀,疯狂质问。 与此同时,面前虚拟屏幕上的倒计时结束,林软香重新取得身体控制权,她扭动身体训斥道:“这就是你的态度?快疼死我了!” 赢泽压下心中想要将她撕碎的暴虐,微微松开尾巴,妖冶阴郁的脸冷得跟冰块一样,不情不愿地低下头。 “我、我错了,请雌主告诉我那人是谁,在哪里。” “这还差不多。” 见他服软,林软香也暗自松了口气。 她从剧情里大致了解赢泽的情况,是个苦命的娃儿,可让她告诉他那人是谁,抱歉,她也不知道。 这人就是她根据他的经历猜测编撰出来的一个人,本想着拖延时间,却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了。 林软香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气场阴沉骇人的赢泽,以及周身堆叠起来比他还高的蛇躯,秀眉微压,但戏还是要演下去的。 “这人嘛,我没见过,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林软香话说到一半,赢泽突然暴走,揪着她的衣领提起,咬牙切齿道:“林!软!香!你耍我!!!” “你着什么急,诶诶,放开!”林软香厉声呵斥道,脖间的勒拽感令她十分反感。 赢泽眼底满是讥诮,他也真是够蠢,居然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左右不过是那些人的走狗,杀了她,逃出基地,他也一样有机会逮住他们! 一股寒气从脚底冒起,林软香后背直发凉。 这小子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不行,他眼神有不对了,不能再让他想下去了! “我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你先放开我,我再告诉你。” 赢泽面露凶光,“哼,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不说,就去死吧!” 话落,一股黑雾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将林软香团团围住。 见状,林软香脸色骤变。 本来还有点同情他,现在和以后可别怪她了! 赶在黑雾袭击之前,林软香率先举起手,在赢泽嘲讽的目光中,猛地提膝上顶。 “唔!” 随着一声痛呼,赢泽倒地不起,周围的黑雾也瞬间消失不见。 林软香眉眼冷漠地看着蜷缩在地上微微抽搐的男人,弯腰一把抓住他的发根提起,恶狠狠说道:“精神污染很难受,但我怎么觉得等你清醒后求得不得知会更好玩儿呢?” “林软香,你、你这个阴险恶毒的坏雌性,总有一天我会杀、唔!唔唔!” “嘘~”林软香恶劣的手动闭合地上他喋喋不休的嘴,眉梢微挑,笑道:“雌主面前静止大声喧哗。呦,瞧这眼神,还想咬我呢,小坏狗~做梦!下辈想去吧。” 说完,林软香就开始调动体内的净化之力。 缕缕光丝从心脏顺着手臂蔓延,在掌心中汇聚成一团淡蓝色的白光,顺着引导进入到赢泽体内。 不仅如此,另一种治愈的暖光也顺着手臂蔓延进入到他体内。 之前一直跟他躲躲闪闪,没注意到他身上破碎残缺的鳞片和一大片一大片暗红色的伤口。 如今近距离一瞧,林软香脑中不禁闪过原主凶残的恶行,心一软,干脆把他身上的伤,还有他那畸形的腿骨一起给治了。 一次性消耗如此巨大,林软香显然是吃不消,没过一会儿便满头大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兴许是身体在一点点好转,赢泽翻腾扭转在一起的蛇尾渐渐停下,看着面前这张熟悉而又厌恶的脸,此刻,他竟觉得有些陌生,可一转念,他又否定想到。 不,她就是她,一只坏到骨子里的恶雌!只要他一反抗,她一定会跟从前一样,恨不得杀了他! 而林软香感受到身后安静下来,不由得松了口气,连带着手中的力道也懈了几分,却不料下一秒,身后的蛇尾骤然缩紧,力道大得直接将她肺里面的空气全部榨了出去,强烈的窒息感席卷全身。 好你丫的坏狗,竟然恩将仇报! 林软香钳住他嘴的手也猝然加大力道。 她狠狠瞪着他,幽黑的眼眸里是满满的倔强与战意。 二人就这么僵持不下,直到漆黑的夜空泛起灰蒙蒙的光亮,林软香才因异能耗尽体力不支昏厥过去。 晕倒之前,她还不忘凶狠瞪了赢泽一眼,却因为极度无力看着没有一点威慑力。 与此同时,赢泽鹰瞵鹗视地盯着怀中又弱又凶的小人,阴沉的眉眼越发复杂。 他身上的伤已经被她治疗得七七八八,就连坡脚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可是有一点他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他都攻击她了,她还是坚持要给他治疗? 要是从前的她,还会是这样吗? 赢泽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林软香,紫眸里的恨意掺杂着丝丝迷茫,头顶的黑化值更是闪烁变化的厉害。 第7章 二楼卧室,杀心骤起 赢昃就这么看了她许久,危险的竖眸渐渐变回漂亮的紫眸,随后,他阴沉着脸,粗暴地将人提起扛在肩上,大步向门口走去,走之前他忽然斜眸瞥了眼屋顶。 楼顶, 季淮羡熄灭掌中的火焰,眼神冰冷地呵斥道。 “你为什么拦着我?” 京白玉像是未听见一般,背手清冷自持地站在屋角,直到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传来,才挥手撤去困住季淮羡的风阵。 没了束缚的季淮羡骤然凑近,周身焚起的火焰直接将京白玉逼退下楼。 “她活不了多久了。” 京白玉灰暗的绿眸扫向季淮羡,清冷的嗓音不带任何感情。 季淮羡尖锐的兽眸猛地一缩,“你什么意思?她现在不还好好的吗?能蹦、能跳、能作死,怎么可能就要死了!” 京白玉绿眸半掩,声音犹如深林密潭般寒幽,“救赎之缪,这你知道吧。” “救赎之缪?!”季淮羡瞬间上前两步,来到屋檐边,“引导血色十年的那个?可是他们不是在当年就已经被三大政府联合剿灭了吗?更何况,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若我说他们并没消失呢。” “怎么可能!” 季淮羡柔磁的嗓音瞬间拔高。 “世界总人口数减少三分之一,全球雌性数量更是近乎腰斩!那十年,是兽世所有人的噩梦,身为罪魁祸首的他们怎么可能还会存在!” 京白玉扭头看向太阳升起的方向,暗淡的绿眸如死水般寂静,“你怎么就确定他们没有参与呢?” “什、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京白玉侧过头,目光转向林软香二楼卧室的方向,淡淡道:“救赎之缪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存在了,即便是现在,也依旧还存在着。” “他们如今收敛了很多,但还是有少部分激进分子,他们会无差别暗杀所有怀疑对象以及她们的伴侣。” “怎么会这样?上面那群人难道不知道,不管的吗?”季淮羡狭长的凤眸里满是不解与愤怒。 “都是交融一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京白玉神色如常,语气平静得有些冷酷,感受到对方凌厉的视线,他阖上晦黯的双眼,一副拒绝模样。 “我知道的不多,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我签了特保协议,无法告知。” 一听特保两字,季淮羡原本还想深究的心思瞬间熄灭,恹恹地收回视线。 特保协议,又称特殊保密协议,是目前最高规格的保密协议,签字契约者一旦动了泄密的心思,就会立即触发禁忌,心脏爆裂而死。 无人说话,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寂静。 忽然,京白玉又开口说道。 “这里偏僻还好,等几个月后回到中央基地,她的改变一旦被怀疑,我们大家都难逃一死,除非” 京白玉点到为止,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说太白,反倒不好。 季淮羡抿了一下唇角,脸色有些难看。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各自回到房间。 看似平静的别墅下暗潮涌动,要出门时,三人更是各怀心思。 今日轮到季淮羡和赢昃两人出去执行任务。 走之前,季淮羡特意看了眼客厅里的京白玉,就连平日阴沉寡言的赢昃,也朝他投去审视的目光。 玄关大门被他们摔得嗙嗙作响,京白玉则丝毫不在意地起身收拾起厨房。 他将厨房里的蔬果瓜菜全部转移到不远处那座更大、更豪华的泳池别墅里,确认没什么遗漏之后才起身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 细如蚊蝇的呢喃低语从门后隐隐传出,京白玉锁门的手一顿,不知在想什么,竟鬼使神差般将上锁的房门打开了。 缓过神,瞧见自己干了什么的京白玉,面色突然变得有些阴沉。 难道传说是真的? 异世之魂真的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力? 京白玉站在门口思量良久,冷漠的理智终究战不过对研究探索的狂热,抬脚,走了进去。 二楼的房间京白玉从来没有来过,但他自由办法避开所有障碍。 只见他消瘦削长的手指一勾,一股无形的清风迅速从他身后拂过,绕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转了一圈,然后消散在空中。 京白玉苍白的耳尖停止耸动,房间的大概布局他已经知晓,身体丝毫不差地转向卧室里唯一一张雕花木床,抬脚从容走去。 “我是大丧尸,残暴又可怕,专吃不听话的小崽崽我是大丧尸,残暴又可怕” 刚迈出一步,脚下便传来机械的玩具声。 京白玉顿时身体一僵,匆忙收回的脚略带一丝慌张。 来不及关心脚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东西,他聚精会神地看向床上熟睡的某人。 或许是一夜无眠,也可能是消耗过大,蓦然听见如此吵闹的玩具声,林软香也只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感知到她均匀浅薄的呼吸,京白玉紧抿的薄唇渐渐松开,他蹲下身,摩挲地拿起地上半个破旧玩偶。 圆圆的,应该是刚才风的力量不小心让它偏离了原来的位置,滚到了脚下。 但这劣质的手感和模样,让他想起了几个月前,被这只恶雌欺负的一群小崽崽。 那时候他眼睛还没出事,他记得这只娃娃的模样。 当时,这个恶毒的坏雌性因为自己走路不看路,撞倒了一只正和玩伴嬉戏的幼崽。 她却来了个恶人先告状,指着那群崽崽痛骂了起来。 别说几岁连化形都没掌握好了幼崽,就连成年兽人也禁不住她的辱骂。 那群崽崽,尤其是那只被她撞倒在地的幼崽,一个个都被吓傻了,缩成一团躲在角落,就连抽泣都不敢出声,好不可怜委屈。 对此,这个坏雌性还觉得不过瘾,抢走他们手中刚刚争夺的一个玩具,也是他们唯一的一个玩具,当着他们面撕成两半。 一半自己留着,另一半恶劣地扔到那只摔倒的幼崽脸上。 等大人们收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这群幼崽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扑进各自父母怀里大声哭泣。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彻底点燃了这座基地里兽人们的怒火。 但他们不敢对她发泄,一切的一切都由他们这些雄性来买单。 回忆完,京白玉不由得攥紧垂在身侧的手,一个按捺已久的想法涌上心头。 第8章 相互试探 京白玉将娃娃放到一边,起身走到床头。 只见他俯身伸出手,寻着呼吸骤然掐住床上林软香纤细的脖颈。 颈动脉有力的搏动在掌心扩散,却没能在京白玉心湖激起任何水花,反倒是林软香,被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感激得猛然惊醒。 她蹙着眉,痛苦地看向京白玉,细软的十指奋力扣拽扼制着她命脉的大手,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急思自救对策。 但越发稀薄的氧气像是给大脑按下了空格键,让她无力思考。 不过一会儿,林软香额头便青筋暴起,如玉般姣好的面容也因缺氧而肿胀发紫,大脑更是一团浆糊,就连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忽然,她停止挣扎,朦胧的视线聚焦杀她之人的容貌时,猛地一缩。 林软香眼眶瞬间湿润,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哥~” 声音很细很细,明明说得并不真切,却能让人明显感受里面蕴含的浓浓思念之情。 林软香直勾勾盯着头顶那双暗淡的绿眸,与记忆里的那双温润的眸子渐渐重合。 她们祖上有过混血,不过到他们这里已经十分稀薄,但二哥不同。 他的基因出现返祖现象,长相五官都偏向于西方面孔,尤其是那双翠绿湖水一般的绿眸,每次见面她都不得不感慨一番,要是这双眼睛长在自己身上就好了,出门绝对是人群中最亮的崽。 京白玉完全没料到林软香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苏醒,在听见她声音的一刹,他心头一慌,反射性地松开了手。 不得伤害雌性伴侣,这是刻在雄性骨子里的东西。 京白玉转身想要离开,倏然,一只绵软的手攥住他的衣摆。 力道很轻,明明他轻轻一甩便能甩开,可身后传来的抽泣声却让他抬手的动作顿了顿。 “哥,你们终肯来看我了,爸妈还有姐姐他们都还好吗?你们在下面缺什么东西,一定要记得跟我说,珠珠会想办法。” 林软香见他背对着自己不肯说话,失落地低下头埋进他的后背,委屈道:“哥,你为什么不回头再看看我?自从你们离开,我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你们了。” “刚刚的事,我不怪你,你肯定也是心疼,不忍我一个人在这边受苦。” 林软香朦胧的黑眸闪过一丝清明,微微停顿后,继续哀伤啜泣地喃喃。 “等我回家,我会救回你们所有人的” 腰窝处传来的湿润让一向清冷的京白玉出现一丝裂缝,浑身肌肉尤其是脊背,绷得直直的。 与之不同的是,他的大脑极其清醒,除了刚开始的震惊,剩下的也只有对她身份的探究。 她果然变了! 据他所知,这只恶雌并没有其他的哥哥姐姐,她的母雌在生她的时候正巧撞上一次大规模的丧尸潮,伤了身子,很难再有孕。 所以她现在说的这些应该就是她那边世界的事情,好像还是一些不幸的事情。 难道这就是她的动机? 那那个东西呢?还在她身上吗? 趁她现在还没清醒,他要不要试探一下 京白玉眼睑半掩,晃动手腕上的无声铃,顺势将手覆在腰间的小手的手背上,一贯清冷的嗓音此时被刻意放缓,温声诱导道:“珠珠,你打算怎么救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家伙跟你说过什么?” 被他触摸的一瞬,林软香心尖颤了颤,眼底的幽黑愈发深邃。 钓鱼? 那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诱饵吧! “哥,你终于理我了,呜呜” 林软香绵软的嗓音带着些许哭腔,两只手用力抓住京白玉两侧的衣摆,眼中的泪珠掉得更凶了。 “珠珠,别哭了,哥怎么会不理你。” 京白玉干干巴巴地安慰道,浸湿的衣服紧贴在后背让他感到十分不适,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你还没告诉哥哥,你打算怎么救我们,还有那奇怪的” 京白玉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拉力猛地拽倒到床上,小腹一重,有人坐了上来。 林软香骑在他的腰间,两只膝盖死死扣住他的两只手臂,眼神凶狠地掐住他的脖颈质问。 “你不是二哥,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他!” 因为姿势的原因,他们两人的距离被拉得很近。 湿润带着暖香的吐息扑洒在自己鼻唇之间,京白玉只觉得面颊一烫,喉腔莫名有些发干。 他抿着唇,试图再次晃动左手手腕间的可以致幻的铃铛。 可他刚一动,紧压在腰腹处的温热突然往后挪动两分,挤压到了尖端 京白玉僵直的身躯猛然一颤,脸上的淡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火烧似的灼烧滚烫遍布全身,尤其是与她紧贴的那些地方。 然而此时,林软香也后知后觉感觉到身下的不对,顿时双目瞪大,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只是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想要重新压住他的手腕,没想到这一动,怎么压到了这个玩意儿! 还是先赶紧挪开,她感觉下面东西好像有点蓬起来了。 林软香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可不料她刚一起身,脚踝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拉住,身形一歪,整个人又瞬间坐了回去。 “唔!” 一声咬唇的闷声猝然从京白玉口中哼出,突如其来的挤压让他反射性地勾起腰腹。 而反应过来的林软香也是瞬间绷紧肌肉,白皙的小脸更是‘刷’的一下,红透了。 四目相对,呼吸急促的两人各自撇开了眼睛。 京白玉偏头合上了眼睛,努力平复住体内乱窜的燥流。 而林软香则是斜眸扫向身后,查看刚刚是什么东西勾住了她的脚踝。 定睛一看,原来她脚上的脚链不知何时与京白玉手腕上的红绳铃铛缠绕在了一起,所以这才导致她起身失败。 她蹙起眉,拍了拍身下阖眼的京白玉,声音泛冷的说道:“你的手绳和我的脚链缠在一起了,你躺着别动,我去把东西解开。” 见他没有反应,林软香就当他默许,微微抬起腰身,向后俯身去解脚踝的脚链。 第9章 二哥 “什么!你居然将她关起来饿了一天了?!”头顶传来季淮羡惊怒的吼声,“你疯了!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闻言,京白玉不解地偏头,“这么惊讶干嘛?你不也是同意了吗?”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季淮羡烦躁的神情一顿,随后一脸震惊地对着京白玉低吼道。 “昨天最后那句你根本没说是出掉她!” 京白玉失笑地摇摇头,唇角噙着的弧度透着几分阴邪,宛若雪山冰川融化,露出白霜下乌得发青的黑水。 “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该笑你蠢呢?” “京!白!玉!”季淮羡气得咬牙切齿,围绕在身边的火焰骤然凝聚成一条威猛的火龙,灼热的高温似乎要将空间扭曲,“别以为我真不会动手!” 闻言,京白玉淡淡收起唇角的弧度,恢复到往日里的清冷矜贵。 抬手一拂,数到清风瞬间将他笼住,隔绝了外围令人烦躁的高温。 他仰头,灰蒙蒙的绿眸丝毫不差地望向季淮羡,薄唇轻启。 “只有她死了,我们才算真正安全。那群人鼻子有多灵,我比你清楚!” 不知是福是祸,他就是因为他们而被卷进这个组里的。 那群激进分子在他印象中已经彻底陷入疯魔,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只要察觉任何不对,便会立马派人进行绞杀清除。 在他们世界中,只有错杀没有放过。 “照你这么说,你怎么现在不冲进去将她杀了直截了当?呵~还不是怕违法被抓!” 季淮羡挑眉嗤笑,眼里尽是讽刺。 身侧,火龙学着主人的模样嘲讽冷哼,鼻息间,无数火星随风飘落。 京白玉覆手熄灭上面飘来的火星,淡定解释道。 “你太激进了,她现在还不能死。等过些时日,将她消磨得差不多了,再逼她签下离婚协议,后续就好办了。” 可这副清高模样的做派着实令人心生不爽。 季淮羡冷冷刮了他一眼,厉声否决道:“不行!你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 京白玉清俊的眉眼上第一次露出疑惑这种的东西,显然,季淮羡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你不是一直想离婚逃离她身边吗?怎么?换了芯子,把你的脸和伤都治好了,你就将之前的受辱全忘了?” “你怎么知道?!” 季淮羡目光凌厉地射向京白玉,手却不自觉地抚摸上自己完好无缺的脸,沉声道。 “她是她,她是她。” “我厌恨的是她,不是她。若是将对她的怒气全撒在她身上,那我和她也没什么区别。” “不愧是狐狸,嘴皮子就是厉害。”察觉到周围气温降低,京白玉也撤了风阻,“但对于我来说,她和她没什么区别,都是需要除掉的定时炸弹罢了。” 听见这话的季淮羡突然翻身,一跃而下落在京白玉身边,抵在他耳侧森森威胁道。 “我再说一遍,你不能动她!” 随后便狠狠撞开他,脸色阴沉地走回房间。 与此同时,站在原地的京白玉面色同样也是十分难看。 他抬手抚上已经变成焦碳,一碰就碎的衣角。 碾着手里的灰烬,京白玉清冷淡雅的气质蓦然变得阴郁几分,死寂的深绿色眼眸望向季淮羡离去的方向盯了许久。 直到天边完全亮起,街道上也陆陆续续出现行人,他才堪堪收回视线,撕下身上焦黑一片的衬衣,扔进风中,绞成微尘后才动身回到屋内。 看似平静的别墅下,暗潮涌动,早饭时,三人更是各怀鬼胎。 今日轮到季淮羡和赢昃二人出去执行任务。 走之前,季淮羡毫不避讳地再次对京白玉‘友好叮嘱’一番,就连平日阴沉寡言的赢昃,也朝他投去审视的目光。 玄关大门被他们摔得嗙嗙作响,京白玉则是丝毫不在意地收拾起厨房,并将厨房里的蔬果瓜菜全部转移到隔壁那座更大、更豪华的泳池别墅里,确认没什么遗漏之后才起身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 细如蚊蝇的呢喃低语从门后隐隐传出,京白玉锁门的手一顿,不知在想什么,竟鬼使神差般将上锁的房门打开了。 缓过神,得知自己干了什么的京白玉,面色突然变得有些阴沉。 难道传说是真的? 异世之魂真的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力? 京白玉来到床头,感知到床上的人虚弱的呼吸声,一个疯狂的想法涌上心头。 只见他弯腰俯下身,慢慢将手伸出,寻着呼吸骤然掐住她的脖颈。 急促的脉搏与异常的高温沿着掌心传导,却能没在他心湖激起任何水花。 反倒是林软香,被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刺激大脑猛然惊醒。 她蹙着眉,挣扎地看向京白玉。 朦胧的视线在看清这人容貌时猛地一缩,眼眶瞬间湿润,泛白的红唇艰难地吐出两字。 “二哥……” 声音很细很细,明明说得并不真切,却能让人明显感受里面蕴含着的浓浓的依赖感。 京白玉完全没料到林软香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苏醒,在听见她声音的一刹,他心头一慌,反射性地收回作案的手。 不得伤害雌性伴侣,这是刻在雄性骨子里的东西。 京白玉转身想要离开这里时,一具娇软滚烫的躯体却陡然从背后抱住他,声泪俱下地小声哀求着。 “别走!二哥,求你不要走!呜呜,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呜呜……” 腰窝处传来的湿润感让一向清冷的京白玉瞬间破功,浑身肌肉绷紧,整个人僵直地站在原地。 “二哥,对不起,呜呜~是我太弱没能力、没能力护住茵茵侄女,就连你们的死后墓地我都,呃,都没有留住,呜呜……” “二哥,你们是不是不要珠珠了?为什么我一次都梦见过你们,呜呜~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二哥,你们等等我!等我回家,我已经找到……”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林软香的哭腔突然戛然而止。 第10章 理智苏醒 寂静的房间内,就连空气里都弥漫起看不见忧伤。 京白玉动了动僵直的脖颈,轻唤了声。 “雌主?” 半晌,无人反应。 于是,他又开口唤了一生,只不过这次语气重了三分。 “林软香?” 安静的房间里,依旧无人回应。 见状,京白玉这才缓缓抬起手,将紧紧攥着他腰间衣服的小手用力掰开。 瞬间,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传入鼻尖。 若是他能看见,便能瞧见此时他手中那双娇嫩白皙的小手早已千疮百孔。 掌心布满指甲陷进肉里的红痕,些许已经刺破表皮,丝丝鲜红正不断往外渗出。 但他看不见,只能通过味道辨别出她的手应该是受伤了。 对此,京白玉也只是轻微地蹙起眉头,紧接着是更加用力地将她的手指掰开,从他身上剥离下来。 然后面色不佳的将人安顿好,准备起身离开时,一只滚烫而又湿润的小手忽然再次朝他伸来。 京白玉躲避不及,被她拽住右手手腕。 他现在很想挥开她的手,摔门离去。 但脑中一直回荡着她迷迷糊糊之间吐出的那些话,抬起的左手始终落不下去。 一时之间,两人僵持不下。 直到一声软软糯糯似撒娇一般的喃喃在耳畔响起,才打破这诡异的平衡。 “二哥~我好想你们啊……” 京白玉低头看向床上的小人,确认她仍旧处在昏迷状态,原本冷淡的眉眼霎时变得复杂起来。 二哥?这就是她的家人吗?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家人? 但好像她的家人们现在过得不太好。 所以,这就是她来这个世界的理由?可,这和文献里记载的起因完全不一样?! 在她身上究竟又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京白玉闭上眼,强压下心中的好奇,正想拂去拉着他手腕的手时,那只小手却先一步松开,无力垂到床边,就像是即将殒命的人松开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无声地躺在那儿,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京白玉有些错愣地看向床头,头顶黑光微微闪烁。 她松开手的那一刻,不知怎么,他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 沉默的几秒格外漫长,最后他还是收回视线转身离开房间。 …… 次日清晨,天边刚刚擦亮。 林软香是被一阵不知名的鸟叫声给吵醒了。 她揉了揉发涨的脑袋,挣扎起身。 瞧了瞧有些熟悉的卧室,和坐在床上头疼脑热的自己,林软香唇角微微抽搐。 害,这该死的开局感! 她抿了抿有些发苦的嘴唇,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浴室。 “哗哗哗……” 林软香狠狠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清凉的水流掺杂着丝丝腥红流入下水道。 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一般,继续用着受伤的手粗暴地拿起毛巾,用力擦拭起脸上的水珠,直到脸颊泛起微微的刺痛,她才堪堪停手。 望着镜中虚弱狼狈的自己,林软香笑了。 “哈哈哈~哈哈……” 笑声愈来愈大,似乎要将这些天经历的所有,全部发泄出来。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就像昨天的哭声一样,停得突然。 林软香抬手拂过镜中的自己颈间的红痕,苍白的红唇一勾,带着些许怒气,缓缓吐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原来是这样啊……” 昨天她烧糊涂认错人,抱着京白玉哭诉时,脑子突然一凉,瞬间整个人清醒不少,也知晓自己抱错人了。 但这场面一时之间不太好收场,于是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接着演下去。 也就是在这时候,她看到了令人脊背发凉的一幕。 平日里很少出现的系统光屏突然在眼前亮起,但上面没有任何提示,耳边也没传来冰冷的机械声。 本以为是这狗系统又卡死了,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在下一秒听见了小六凄厉的惨叫。 “唧~~~!” 那万恶的夹子音从第一次听见就令她记忆深刻,所以她百分百确定那声音就是小六那白团的,绝对没错! 不出所料,她猜的没错。 下一秒,小六圆滚滚的身影忽然在光屏里出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张模糊的人脸就突然出现在了小六身边,似乎正在和它纠缠。 那东西只有一个一脑袋,脖子以下全是一层层粘稠的黑雾。 顿时,她心中警笛大作! 尽管看不清那东西的脸,但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东西就是她现在身上的系统! 错愣间,只见屏幕里的小六正与那邪门东西斗来斗去,期间又哭又嚎,好不凄惨。 或许是感受到她的视线,小六忽然抬眼隔着屏幕望了过来。 紧接着,她的脑袋一沉,像是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剥离一样。之后身体一松,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如今仔细想想,便大概知道小六帮她拿走了什么。 这些天虽然看似没什么问题,但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很多行为举止是她完全不会做的。 就比如,装失忆,还有那个好奇心手贱。 这些事当时感受不到,可自此身上那个东西被小六剥离后,她才恍然大悟。 那东西就像某种病毒一样,潜移默化的操控着她的思想,做一些与她本人相违背的事情,而且她却对此毫无察觉。 虽然现在危机已经解除,但她能感觉到,那个看不清脸的人脸怪依旧还在身上。 难怪到这里所有事情都对不上,看来应该是它趁着小六不注意,也附在了她身上,并且还从小六那里拿到了主动权。 还好,现在小六已经开始反击,别看它又圆又软,时不时还得鬼哭狼嚎飙眼泪,但其实还算靠谱了,最起码影响她意志的东西已经解决了。 现在只要安安静静等它解决完人脸怪,至于任务,保险起见,还是等它回来再说。 思绪理清,林软香感觉整个人瞬间清爽不少,简单收拾一下便出门来到衣帽间。 看着稀稀疏疏的几件衣服,林软香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之前脑袋浑浑噩噩的没怎么注意,但现在看来这别墅确实有些蹊跷。 按照原主的性格,这衣帽间绝对会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可现在…… “叩叩!”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林软香眸色一暗,抿唇问道:“谁啊?” 第11章 胡说八道 “雌主,你的早饭。” 季淮羡妖魅的嗓音隔门传入耳中。 林软香深呼吸,闭了闭眼。 渍,又是这该死的早饭! 心里虽然抗拒,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换好衣服,开门出去,迎面便撞上一对含笑的金眸。 “你怎么进来了?” 林软香蛾眉轻扬,出声质问。 “怎么进来?走进来的啊。”季淮羡上翘的狐狸眼微微睁大,露出无辜的神色。 林软香嘴角抽搐,但也没说什么,默默坐到茶桌边,拿起筷子对着一桌喷香扑鼻的美食大快朵颐。 神呐,两天了,终于有口吃的了! 幸福的眼泪不自觉地从嘴角划过,林软香又夹了两个蒸饺塞入口中,直到将嘴填得满满当当的才暂时熄鼓。但手里的筷子始终没有停下过,依旧不断往碗里夹着食物。 突然,另一双竹筷出现在战场,一进来便夹走桌上最后一块虾饺。 是谁?! 敢在爬到她头上夺人所好! 拖出去斩了!! 林软香凌厉的视线顺着竹筷迅速射向始作俑者。 季淮羡则是恬不知耻地举着手里的虾饺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在她目不转睛地注视下一口吞下。 “嗯~虾肉鲜甜q弹,马蹄清脆爽口,肉汁淳厚浓郁,真是让人食欲大增,还想再来一口呢!” 什么?他还要吃! 闻言,林软香瞬间瞪大眼睛,顺着他的目光下滑,赫然正是被她堆成小山一样的瓷碗。 “我的!” 林软香双手死死护住碗中最后三个虾饺,一脸警惕不爽地瞪着他。 季淮羡见状眉峰微挑,双手轻搭在桌沿上,妖孽的俊脸突然凑近,艳丽的金眸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无辜道。 “上面又没写你的名字,怎么就是你的了?” 湿热的吐息扑洒脸上,鼻尖被幽兰的香气侵袭。 若是平时她可能会面上一烫,但此时她的五感全都被口中食物的醇香占据,眼里完全没有对美颜的暴击,只有对美食的占有。 “请保持社交距离,我怕你的口水溅到我碗里!” 这话宛若雷霆暴击,劈得季淮羡当场愣住。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林软香,面颊微微抽动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但好像没什么用,因为他挂在唇畔的笑容极其不自然。 “你说什么?!” 林软香则是在他开口的第一时间就护着小碗紧急后退,眼里的嫌弃迅速在脸上扩散,明晃晃的。 见此,季淮羡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怒气,冲着她低吼道。 “林!软!香!你给我回来!” “唔,不要!” 林软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仅如此,她还将最后三个虾饺用力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还挑衅似的冲他挑眉。 季淮羡被气笑了,脸色更是黑沉的可怕。 正当林软香得意之时,那张祸国殃民的绝美容颜却突然出现在眼前,然后,一口咬掉筷子上夹着的半个虾饺。 林软香水亮的黑眸瞬间瞪得老大,呆呆地看着季淮羡。 直到见他餍足地伸出舌尖舔舐掉唇边残留的汁水时,她脑中的沉睡的火山猝然爆发。 “季!淮!羡!你有病吧!”林软香抬手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你赔我虾饺!” 季淮羡则是一脸的得逞,摊开手坏笑道。 “诶诶~某人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我的名字呢?” 林软香先是一怔,然后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要你管!” 她清楚前些日子的表现漏洞百出,换作是她,也会有所怀疑的。 不过,看他这表情,应该不单单是怀疑,多半是知道她不是原主了。 林软香一边咀嚼着嘴里食物,一边垂眸沉思。 其实,这也不算坏事。 他们既然知道自己不是原主,那么对她就不会有太大恶意,她的攻略任务也会顺利不少。 可为什么她总有一种预感? 好像只要她开口承认,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一时之间,林软香陷入到了沉默中。 反观,面前的季淮南则是神色悠哉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 直到天色大亮,碗里的食物也已经吃完了,林软香这才抬眼看向他,语气严肃认真地胡说道。 “其实吧,我不是失忆,而是精神分裂!” “蛤?” 林软香没理会唇角抽搐的季淮羡,板着脸继续胡扯。 “我是她为逃避现实而觉醒的第二人格。之前那次是因为我才觉醒,所以并没有记忆。” “现在不一样了,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和饥饿疼痛的刺激,我已经恢复了部分记忆。” “等等,你说饥饿、疼痛?”季淮羡脸上那种‘你接着扯,看我信不信就得了’的笑容瞬间消失。 “嗯呐!我都被饿了两天了。别不信,你看,我手上还有伤呢!” 林软香察觉到他眼里的怀疑,直接将掌心的伤疤露给他看。 粉嫩绵软的掌心上布满数道深深浅浅的红肿伤痕,因为刚才的剧烈牵扯,有些已经撕裂开渗出丝丝鲜红。 季淮羡眼神阴鸷地盯着那只手看了许久,声音寒冷刺骨。 “京白玉!” 说完,便转身冲出去。 还是林软香眼疾手快拉住他的衣角,才将人给堪堪拦住。 “你冷静点!手上的伤不管他的事!” 闻言,季淮羡停下脚步,目光却阴恻恻地扫向林软香。 “那你是什么意思?自己弄的?” 林软香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心气也被瞬间激起,本想松开手不再理会,余光却在此时瞥见那又开始忽闪忽闪的黑化值,心气顿时变成郁气。 受伤的又不是他,他黑化个毛啊!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林软香还是忍下心中不适,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解释道。 “昨天我好像发烧了,迷迷糊糊之间认错了人,我想这伤应该就是那时候太激动了,不小心弄伤的。” “只有饿肚子……”说到这里,林软香停顿了一下,眼神幽怨地瞄向季淮羡,“我确实饿了两天。第一次是被你关在屋里,第二次是发烧昏迷到现在。” 被她这么一提,季淮羡有些尴尬轻咳两声,想要解释以证自己清白时,却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毕竟在她眼里门确实是他关的,至于是不是他锁的,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第12章 逗弄 先入为主,在她眼里他就是罪魁祸首。 季淮羡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无奈道。 “行了,我知道了,对不起,是我太疏忽了。现在可以把手松开了吗?” 季淮羡指了指被她攥成一团的衣角。 林软香眼神狐疑地在他身上上下扫动,见黑化值逐渐稳定在红色位置,才撇嘴嘟囔回道。 “看在早饭的面子上,就不跟你计较了。松开手可以,但是!你得保证今天中午、不,是从今以后都不可以饿着我!” “你答应,我就松开。不然,哼~你就等着吧。” 林软香鼓着腮帮子狠狠瞪了男人一眼,然后冷哼一声,高冷地偏过头去。 季淮羡瞧她这毫无震慑力的凶狠小模样,心里堆积的烦闷神奇地消散不少。 他转身弯下腰,学着她偏着脑袋,精明的狐狸眼笑眯眯地眯成一条缝,坏心思地作弄道。 “桌上的东西,你再不吃,我可就开动咯!正好,我还没吃早饭呢~” “你敢!” 林软香瞬间抓住某只伸向美食的魔爪,冷眼斜睨,鼻尖轻哼。 “我是雌主!你要再敢动它们,就别怪我冷酷无情了啊!” “欧~”季淮羡突然凑到她面前,妖异的金眸正通过她骤缩的瞳孔欣赏只剩他的眼眸,低磁的嗓音轻哄道:“雌主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呢~” 林软香:! 不! 不可以,她不可以的啊! 林软香身形微微晃动,双腿有些泛软。 于是,她干脆用力闭上眼,来个眼不见心不乱。 她深知自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要不然她当年大学也不会选择出国留学。 现在,面对这么一张摄人心魄的脸,和那句带有歧义的话,她很难不往歪处想。 林软香踉跄后退,却不料这一退竟将她泛红的耳垂完全暴露在某人视线中。 季淮羡眸色加深,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小东西看着又娇又凶,心怎么就纯纯的呢~ 害得他又想逗逗她了。 季淮羡抬手扣住林软香后退的腰肢,吓得她瞬间睁开了眼睛。 在她惊慌失措的目光中整个人缓缓下压,直到离她唇瓣还有一指的距离,才将将停下。 感受到她的呼吸由急促错乱变得敛息屏气,娇嫩俏丽的脸颊因为憋气而泛起桃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紧张地盯着他,浓密卷翘的睫羽似蝴蝶般轻轻颤动。 此时,林软香只觉得自己的已经不会呼吸了,胸口鼓动的心脏跳得极快,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忽然,那张俊脸再次接近,吓得她立马又闭上双眼,整个人缩成一团,耳朵除了她的心跳什么也听不见。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对于林软香来说,都是格外的难熬。 季淮羡则是轻轻贴在她的额头,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她紧张的神色,幽兰湿润的吐息全撒在她温红的小脸上,惹得身下的人又是一抖,颤颤巍巍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兔。 可即便是兔子,急起来也是会咬人的。 忽然,胸口猛地传来一股推力,季淮羡因为看得太入神没反应过来,退了半步。 但身体下意识想稳住身形向周围借力,连带着圈住某人腰间的手也一并用力搂紧。 这也就导致林软香后退的身体一顿,整个人被腰间巨大的拉力向前栽去。 “啊!” 一声惊呼,林软香直直撞进一堵结实的肉墙里,两只手一上一下,抚在胸腹隆起之处。 林软香浑魂还在后面飘,手却先一步收紧,挼了挼。 手感很不错,q弹饱满,除了中间的红豆有些搁伤口。 真没想到,平时穿衣看起来纤细无骨的季淮羡身材居然这般好!不仅宽肩窄腰,大长腿,完美的腰腹线条更是长在她心巴上,堪称一绝。 林软香还在心里激动地念叨着小九九,完全没留意到某人越发粘稠的视线。 “要不要我把衣服撩起来,让你摸个够?” 季淮羡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里面浓浓的危险让林软香脑袋瞬间清醒,立马松开手,起身后退。 可禁锢在腰间的大手却迟迟不肯松开,无奈她只能撑着他的胸,努力往后仰。 “你倒是松(开)……啊!” 话还没说完,钳锢在腰间的大手突然卸力。 突如其来的惯性导致她身形不稳,整个人瞬间向后栽去。 眼看离地板越来越近,林软香只能认命地闭上眼,双手抱头,做好最后的防护,但意料中的疼痛迟迟没有袭来。 林软香眼睛悄眯眯地睁开一道缝,却瞧见自己停在空中,挺翘的鼻头离地板只有短短的一厘米。 林软香愣愣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扭头向后看去。 只见季淮羡弯着腰,半苟着身子,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在她背部,应该是拽着她的衣服。 就这样,她被他稳稳架在空中。 还未等她开口,林软香突然感觉身体一重,下一秒整个人便狼狈地爬倒在地,娇嫩的侧脸更是与地板来个了亲密贴贴。 “季!淮!羡!” 林软香撑起身子,朝着身后的凶手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季淮羡抿了抿唇角,神色焦急地辩解道:“欧~抱歉,雌主,不小心手滑了没抓住。” 可是,林软香看得清清楚楚,他眼里根本没有丝毫歉意可言。 “你、你给我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季淮羡眯眼,盯着地上狼狈的她看了两秒,似笑非笑道。 “好,我这就出去。不过雌主,你可能需要换件衣裙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将门完全关上,而是虚了一条缝。 林软香跌坐在地板上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直到等她起身,她才知道刚刚季淮羡最后说的那句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裙子斜前方的一角,有一团硬币大小的油污。 原来在刚才她和他推搡的时候,不小心将桌上的碗筷绊倒,沾有油渍的筷子落到地上,恰好又被她压在身下。 林软香拧了下眉,一边起身赶往衣帽间,一边烦闷地嘟囔道:“真是的,这季淮羡刚才抽什么风啊!” 就在她关门的瞬间,门缝外一缕血红的发丝转瞬即逝。 第13章 再见赢昃 换好衣服的林软香重新坐回茶桌,刚刚吃了那么多,她感觉已经很饱了,只不过这两天被饿得够呛,心理里完全没有安全感。 于是,勉强自己又吃了两口,但桌上的东西还剩下一许多。 林软香往门口偷瞄了一眼,确认没人后迅速将剩下食物堆在一个盘子里,偷偷藏进阳台后的一个柜子里。 觉得是这样又不够保险,又将窗帘拉往这边,直至完全将这个柜子盖住。 各种角度确认一遍,确定完全瞧不出窗帘后又这么一个柜子,她才松口气,转身端起桌上的餐盘,和椅子上沾有油渍的衣裙走下楼去。 楼下依旧很安静,没有一点人气。 林软香将手中东西放入厨房,拿着衣裙开始四处找洗衣机,可找遍整个一楼都没瞧见。二楼就她一个房间,她之前熟悉过是没有的,地下室她则是有点阴影不敢去。 没办法,林软香只好来到季淮羡的门口,想寻求他的帮助。 “叩叩。” 等了一会儿,无人回应。 林软香微微歪头,充满灵气的黑眸在眼眶里咕噜一转,不在吗? 她不确定,又敲了两下,还是什么动静也没有。 林软香无奈叹了口气,低垂着眸,转身,余光突然瞥见一道灰色身影,正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 林软香心里毫无准备,被这突然一幕吓得身体一颤。 待看清是谁,嗔怒的眼神立马朝那人瞪去,却在与那双水晶紫眸交错的时候,眼里的怒气猛地一顿,化作深深的忌惮。 她埋下脑袋,不敢正眼瞧他,因为一见他,她就肩膀疼、胳膊疼,浑身哪哪儿都疼。 赢昃则是静静地站在门口,阴鸷的盯着眼前的人若有所思。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林软香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悄悄踮起脚尖向后龟速挪动。 眼看快要退到楼梯口了,林软香忽然身体一僵,手腕处传来一抹刺骨的冰冷,令她回想起前晚差点被他绞死的画面。 她想逃,可身后的手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将她猛地往后一拽。 林软香眼前一花,之后便是听见“咚”的一声在耳边炸响,并伴随着密密麻麻的钝痛在脊背处扩散。 娇俏的眉眼此时皱成一团,当她睁开眼一看,却发现自己正被人禁锢在楼梯下狭小的角落里, 林软香脸色铁青,水亮的眸子染上几分愠色,直勾勾射向罪魁祸首。 因为被他抵在墙角,从下往上看,正好能将他的脸一览无余。 光影交错之间,一张阴郁邪欲的帅脸就怎么水灵灵的出现在面前,看得她双目瞪圆,根本挪不开视线。 这、这是那个阴湿疯子?! 眼前青年似有十八九岁,半长的微卷紫发凌乱地搭在耳边,脸庞轮廓分明,五官精致得如雕刻一般。一双下垂的厌世紫眸格外深邃冷漠,看得人心尖不由得一颤。鼻梁高挺,左边外侧还点缀着一颗恰到好处的美人痣,既柔和了五官的阴郁之气,又增添了几分俊美之感。 好一条阴郁坏狗! 看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这个世界的男人质量都这么高的吗? 还是说,是因为兽世的缘故,所以大家都比注重外貌,就像动物世界里求偶的雄性一样? 他和臭狐狸这两张脸放到现实,简直就是杀疯了的存在! 与林软香看呆的神色不同,赢昃眼神诡秘地盯着她看了许久,逐渐加深的眼眸里翻涌着黏稠的紫色暗潮,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林软香突然惊醒,手臂汗毛炸起,神秘的第六感再次发出预警,她余光瞄向看不出神情似在酝酿的男人,一股绝望感瞬间笼罩心间。 靠北,他不会又来吧?! 林软香欲哭无泪地闭上眼。 行了,她认命了,是咬是毒赶紧的! 赢昃感觉到掌心传来的轻颤,回神,目光下落在她紧闭着眼、皱成一团的脸上,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她这是在害怕自己?为什么? 这般想着,赢昃慢慢松开禁锢着她双手的大掌。 本以为这样她能冷静一点,却不料她竟然趁机从他腋下溜跑。 赢昃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暗,幽暗的紫光亮起,下一秒,一条粗壮的蛇尾突然从紫光中冲出,缠住她奋力奔跑的脚踝,猛地向上一提,将她整个人倒挂在空中。 “啊啊啊,你在干什么!赶紧把我放下来啊!” 林软香涨红着脸,死死捂住裙摆,冲他羞怒地吼道。 可是她能护住前面,护不住后面,一抹淡黄从垂落裙摆的缝隙中露出,恰好此时未关死的窗户吹进一缕微风,扫过那淡黄。 感受到凉意的林软香面色瞬间一僵,桃粉色的唇瓣被用力抿得泛白,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般。 林软香湿红着眼恶狠狠瞪向赢昃,瞧他那目不转睛的模样,心里气得想当场杀人,说出的话更是像从牙缝中挤出的一样。 “赢!昃!” 赢昃回神,阴沉的眉眼间浮现出明显的慌乱,近乎是光速地将人扔到不远处的沙发上,撇过脸,一抹殷红从发间缝隙中透出,又被垂下的一缕发丝给遮掩住。 留下一句“抱歉”后,赢昃迅速回到卧室,将门紧紧关上。 得救的林软香第一时间整理自己的乱飞的裙摆,根本没听见那细如蚊蝇的道歉,但即便是听见了,她也绝对不会接受这轻飘飘的一句。 林软香起身望向地上划痕的尽头,那道紧闭的房门宛若92汽油一般,将她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 今日之耻,她记下了! 等来日,完成任务,她定要叫他怎么好好做蛇! 林软香最后狠狠瞪了一眼那道紧闭的门,起身迈步气呼呼地往楼上走去。 在路过梯角时,那件沾有油渍的衣裙皱皱巴巴地躺在地上。 如今,再见那团油渍,林软香只觉得刺眼,烦躁地将衣裙捡起扔进转角的垃圾桶里,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去,重重的关门声震得墙壁也跟着一颤。 十分钟后,楼下的那道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粗长灵活的蛇尾慢慢顺着梯角来到垃圾桶前,悄悄打开,将里面被团成一坨的连衣裙卷入蛇尾中,小心翼翼地带回,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第14章 想要变强 林软香回到房间,立马扑进被窝中,发疯似的吼叫着,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除了对赢昃的讨厌,她更多是对自己弱小无能的不满。 这是她来这个世界,,就连曾经引以为傲的雇佣生涯也因原主一句话彻底断送。 加之后来的诬陷毁容,让他对原主的怨恨直接飙升达到顶峰。 而盖压着的待观察字样。 对于下面系统给出的评价,男人只是随意一扫,反而是对这张泼辣赶鸟的抓拍图片感了兴趣,点开放大仔细查看。 倏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男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第15章 意外惊喜的黑化值 林软香大汗淋漓地扶着墙走进浴室,洗完澡后直接摔进懒人沙发里,躺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 看着面前茶几上的水杯,她咽了咽口水,嘴里有些发干,可她实在是起不来,刚刚的训练已经将她累得够呛,疲惫的肌肉让她的身体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抬不起手。 唉,她有想过,原主可能体能不是很好。 实际上,她的体能确实很差! 简简单单的半跪平板支撑她都僵持不了半分钟,还有仰卧起坐!这个更让她心寒,个开始乏力,七八个已经竭力,九十个完全顶天。 她永远也玩不了,当时卡在半空上不去的绝望感! 她在原世界也称得上是娇气,父母安排的各种课程被她撒娇拒绝一大半,只留下几个自己感兴趣又比较轻松的,其中就有舞蹈课程。 因为只是兴趣娱乐,所以每周也就只上那么一两节。除了偶尔被三姐拉着上普拉提,平时便没什么其他运动了。 这也导致她在全是大佬的家里,属于是需要呵护的娇弱存在了。 但跟她比起来,自己那点娇弱真算不了什么。 想着想着,一股困意袭来,林软香挣扎了两下眼皮,但抵不过这具身体的抗议,沉沉睡了过去。 烈日当空, 林软香被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吵醒。 她迷茫地睁开眼睛,寻着声往窗外望去,隐隐约约瞧见几个陌生的男人。 林软香微微愣住,这么多人,难道是臭狐狸他们出事了?! 来及过多思考,林软香迅速从沙发上站起,却忘记自己还处在疲惫期,刚站稳便腿一软,差点踉跄跪下,幸好她眼疾手快扶住桌子稳住,这才幸免。 此时,窗外的喧闹声愈发剧烈。 听着楼下的争吵,林软香眼里焦色越发浓郁,垂眸看了眼肌无力的自己,心一横,不顾还在隐隐作痛小腹,强行调动干枯的异能给自己进行治愈。 随着身体的恢复,腹部的疼痛更加剧烈,就像有人用手在里面绞拧拉扯一般,痛得她根本直不起身子。 见恢复一点力气,林软香瞬间收起异能,佝偻着身体,扶着所有能搀扶的东西,往楼下走去。 可打开门,不是楼梯走廊,而是一堵瘦高的肉墙。 “你、你在这里干嘛?” 林软香半扶半倚在门框上,话音里带着警告。 赢昃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过两三小时,她怎么又将自己弄成这样? 正午阳光透窗洒在他身上,将他眼中阴郁融化半分,染上一层极薄的润泽。 林软香察觉到他探究的视线,眉心不由自主地拧紧。 因前两天的事,她对他本就不喜,如今又被他这样注视着,那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没事让开!没听过好狗不挡道吗!” 林软香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傲气。 本以为这样他就能自动退开,毕竟,以前原主都是这般对他们呵斥嗓嚷的。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赢昃并没有让开,反倒是沉默而诡异地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便开始发光。 林软香:不是,剧本到她手里怎么就不对了呢? 眼看那条熟悉的巨尾慢慢出现在跟前,林软香下意识地捂住裙角向后退去,但那条七八米的蛇尾更加敏锐。 一眨眼的功夫,那条紫色蛇尾便揽住她的腰肢,贴着她的身体向下缠绕,直至没过裙摆在脚踝处停下。 鳞片坚硬锋利,即使隔着衣料也能感受上面散发的阴森冰凉之气。 随着蛇身的缠紧,林软香的心也提到嗓子眼,近乎是破声地朝着窗口吼道。 “救命啊!” 下一秒,阳台玻璃碎裂四溅,在她惊慌的目光中,一团醒目的橙焰突然出现,差过她的脸庞,在她身后猛然炸开。 冲天的火光太过耀眼,刺得林软香根本睁不开眼。 她只觉得在爆炸后的瞬间一面冰冷的肉墙将她紧紧裹挟,后来肉墙狠狠一震,紧接着便是失重的腾空感。 还没等她来得及尖叫出声,一抹温热猝然将她稳稳包裹住,鼻尖传来熟悉的依兰花香。 “你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头顶低磁的男音此时透着丝丝寒意,但在她耳中却像是110警报声一样令人安心。 她像是落水之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般紧紧攥住他衣服,将整个人用力往他怀里塞。听着耳畔传来的心跳,紧绷的神经这才慢慢松下。 而季淮羡瞧着怀里紧紧贴着他蜷缩的小人,心尖猛地一颤,乱了节拍,到嘴边的问话也都随着喉结的滚动,尽数咽下。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季淮羡黑化值下降,是否需要查看。】 脑中回荡的,依旧是系统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声,但林软香却从中听出了不同。 不需要支付晶核了?难道是小六! 它夺回主动权了?! 可它为什么一直都不现身呢?还是说,它那边还没有结束? 算了,先不管这些,正好趁这次机会,瞧瞧臭狐狸如今降了多少。 林软香心头默念,与此同时,光屏中的选项也被按下是的按钮。 随着按钮的按下,光屏慢慢消散,季淮羡头顶的黑化值闪了闪,露出一串数字。而林软香脑中也响起系统的播报声。 【叮!攻略对象季淮羡目前黑化值:7261】 多、多少! 听见数字的一刹那,林软香瞬间惊掉了下巴,紧接着,心底涌现出前所未有的狂喜,连带着小腹的痛意也消减了几分。 居然降了这么多! 臭狐狸看起来不咋的,没想到竟然这么给力! 可就在她眉眼舒展的时候,系统的另一则播报直接在脑中炸开。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赢昃黑化值上升,已达红线,请宿主尽快安抚。】 第16章 那你知道,我爸妈是谁吗? 什么? 他黑化值上升干嘛!被袭击的人又不是他! 等等?! 好像、似乎,那团火球是打到了他身上…… 林软香斜眸偷偷瞄了眼后面。 墙体破了个大洞,正往里哐哐漏风,而赢昃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到了外面的草坪上。 此时,他正吐着蛇信子,一脸的阴沉地盯着这里,像是要杀人一般。 林软香默默收回视线,她想他应该不是自己掉出去的吧。 唉,这让她怎么安抚嘛,又不是她打的! 难道让她把自己扔过去,再让他咬一口解气? 想到这里,林软香身体不由得打了个颤。 季淮羡回神,感受到怀中的人在颤抖,以为她还是在害怕刚才的事,于是,带她走到那个破了个大洞的墙口,掰过她的脑袋,指着下面的赢昃,似笑非笑道。 “喏~就这么一条臭泥鳅,值得你害怕什么?” 说完,季淮羡就感觉怀里小人抖得更厉害了,他歪了歪头,好看的凤眸里划过一抹不解。 然而,林软香却是听着脑中系统一遍遍的播报,气的浑身发抖。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赢昃黑化值上升,超出红线,请宿主尽快安抚。】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赢昃黑化值上升,接近黑线,请宿主尽快安抚。】 【请宿主尽快安抚!】 【请宿主尽快……】 啊啊啊,臭狐狸! 好好的一张脸,长什么嘴啊! 现在她可这么办啊! 突然,脑中播报停止,林软面色一僵,目光迅速锁定在赢昃身上。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京白玉风光霁月地朝这边缓步走来,而他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不仅如此,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年岁不一的雄性,从上面望去,乌压压的一片。 这,这是什么个事? 情雌上门?还是为爱求全? 林软香目光又不放心地回到赢昃身上,看了看他头顶黑里透红的黑化值,深深松了口气。 管他呢,起码这玩意儿没再长了。 心里的重石落下,吃瓜的种子却在心底疯狂生长。 她现在很好奇,这只雌性究竟与她的伴侣有着什么样的爱恨情缘。 她扯了扯手中的衣服,示意男人低头。 季淮羡有些诧异地挑眉,但还是听话地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湿热的呼吸全洒在敏感的耳骨,泛起一片痒意。 林软香反射性地缩起脖子,往旁边躲了躲,才道。 “喂,你知道京白玉身边那个女人是谁吗?她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啊?” “哦~这个嘛……”季淮羡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藏着一抹戏谑,“你猜啊~” 林软香:“……” 她早就该明白,狐狸这两字,和靠谱是没办法沾上边的! 吃一堑长一智,林软香闭上嘴,不再说话,只是戳了戳他的微弹胸口,示意他将她放下。 季淮羡抬起头看向楼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抱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的迹象,反而还紧了两分。 嗯,怎么回事?难道没看懂? 林软香仰头,疑惑地望向那贴骨的下颌,圆润的指尖对着他的胸肌,又重重地戳了戳。 却不料,这次戳到的胸肌不是qq弹弹的,反而硬得跟铁板似的,戳得她指甲生疼。 什么嘛,莫名其妙的! 林软香嗔怒地狠狠刮了他一眼,结果连他的余光都没分到一点。 干瞪无果,林软香只好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负气扭过头,不再看他。 真是刀眼抛给瞎子看! 然而,就在她撇开视线的那一刹,头顶那束略带笑意的金色视线,却神不知鬼不觉地重新落回到她身上。 这气鼓鼓的小模样,比河豚好玩多了! 听着楼下越来越进的脚步,季淮羡这才慢慢敛起眼中的笑意,淡淡地看向下面。 赢昃不喜欢人多,早就退回房间。 而京白玉则是同身边纠缠不清的雌性一同站在楼下废墟里,仰头望向二楼,薄唇轻启。 “雌主……” 可还没等他说出下句,身边的雌性率先抢过话,边说还边上下打量着林软香。 “你就是这只雄性的雌主?长得也不怎么滴嘛!” 嗯?她长得不怎么滴? 林软香瞧了瞧楼下又胖又黑,眯眯眼痘痘脸的油腻雌性,又与自己的纤细苗条,娇丽明艳进行对比,得出结论。 她不是嫉妒,就是审美诡异。 “喂,这只雄性我看上了,你开个价!” 楼下雌性再次嚣张开口。 林软香并没有理她,而是神色不明地看向旁边的京白玉。 见他神情依旧清冷似雪,瞧不出任何情绪。 林软香眼中的不解加重几分,对着那名雌性试探道。 “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中央系统分配给我的雄性吗?” 在这个游戏世界,还有一些奇怪的设定。 就比如,雄性伴侣是可以被雌性转送买卖的。 但这项规定在兽世进入近代以后就慢慢被废除了。 后来,进入末世,这股死灰被再次卷起复燃。基地试图打压过,可这股火就像野草一样,烧尽了,风一吹,又烧起来了。 一些反抗分子还时不时举行挂牌抗议,游街示众的活动。期间,各种打架斗殴、危害基地公共安全的行为越来越多,搞得乌烟瘴气的,严重影响了基地的正常运行,偏偏他们还不能拿她们怎样。 于是,没过多久,中央基地便宣布,为了保证生育的稳定性和可持续性,凡事由中央系统分配的雄性,不得随意离婚,更不转卖、赠送。 精就精在这点! 他们只提到中央系统分配的雄性伴侣,并不是所有雄性伴侣。 这在一定程度上既保障了雄性兽人,又安抚了闹事的雌性们。 想到这里,林软香不禁翻了个白眼,心中无语吐槽道。 这群人真真是像是有什么大病一样! 都末世了,不想着怎么消灭丧尸、重建家园,尽想着这些糟粕东西! “什么?你说这个是中央系统分配的?” 尖锐的惊呼声至脚下传来。 “嗯,没错。” 林软香轻点下颚,表示承认。 本以为知道真相后,她就会打消强买的念头,却不料,她竟然双手叉腰,在满是痘坑的肥球脸上,硬挤出一抹讥笑。 “呵!那又如何?在这块地上,还没有,我得不到的男人!” “蛤?”林软香被气笑了。 “不信?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妈我爸是谁!” 油腻雌性高抬着下巴,极其自负道。 林软香细眉微挑。 这题,她超会的! 她调整姿势,慵懒地靠在季淮羡怀中,眼神轻蔑而又鄙夷,似笑非笑道。 “那你知道,我爸妈是谁吗?” 第17章 来自恶雌的恐惧 “我呸!” 楼下雌性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指着林软香,气焰嚣张地叫嚣道。 “我管你爸妈是谁,就算是中央基地的人到在这儿,也都给我盘好、卧好!不然,呵,休想离开基地一步!” 一听这话,林软香面上神色敛了敛,露出一丝凝重。 连中央基地的人都敢刚,这妮子显然有些背景。可她实在不解,在这偏僻匮乏的外围,究竟是谁,有胆子敢硬刚中央基地? 恐怕,就连这儿的最高首领基地长都不敢这样做吧! 难道她跟自己一样,来自中央基地高层? 但这更不可能啊! 据她所知,是她开创了流放雌性这一先河的! 林软香猜不到,只好求助似地看向某人。 收到信号的季淮羡眯起眼,妖孽一笑的低头凑近,鲜红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至她的胸口。 “她是谁,我也不清楚,我只瞧见过,她对一个看大门的雄性叫过爸。” 耳边的声音懒懒散散,洒在额头的吐息也是又轻又缓。 “说话就说话,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林软香不耐地瞪了他一眼,边揉着额角,边狐疑地看向地上那只欲对她攻略对象意图不轨的雌性。 门口警卫好像确实可以做到禁止出行,但也仅此而已。可她这么大的口气,到底是哪里来的。 在林软香思索期间,楼下的京白玉已经躲过好几次咸猪手,见上面迟迟没有出声,清冷的眉眼逐渐也泛起寒意。 黑胖恶雌见始终进不了他身,立马朝着身后的伴侣们怒吼道。 “你们这群废物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今天要是捉不住他,你一个个就等着被我扔出去喂丧尸吧!” 闻言,十几个伴侣麻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人性的害怕,陆陆续续朝着京白玉围了过去。 这些下等雄兽京白玉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一招飓风便能全部解决。 但问题是那只恶心的雌性一直围着他转,让他没办法正常施展异能。再加上他看不见,只能听过声音分辨,导致他有好几次躲避不及,差点被他们得手。 季淮羡没有提醒走神的林软香,而是眉梢带笑地欣赏着脚下的一场闹剧。 京白玉敏锐地察觉到那道戏虐的视线,猝然回眸望向屋顶,清俊的脸上染上一层薄怒,薄唇微微抿紧,不悦道。 “林软香,你还要看多久!” 被点名道姓林软香瞬间回神,瞧见京白玉头顶的黑化值,心头一紧,赶紧吩咐看戏的季淮羡下去捞人,却不想竟然被他给拒绝了。 “小阿香,这种情况,我也是有心无力啊~”季淮羡藏起眼中的狡黠,撩起眼皮无辜地看向她,“有只原则混在里面,万一给伤到了人家可是最怕疼了~” 林软香被他看得一身恶寒,十分嫌弃地推开他的俊脸,说道。 “答应我,以后咱们好好说话,少恶心人!现在,带我下去。” 季淮羡妖异的金眸压了压,像是要知道她要干什么,盯着她看了两秒,唇角的弧度逐渐加深,带着几分逗弄道。 “是,雌主~” 林软香此时正在做心理建设,没有理会某只发骚的狐狸。 她的脚刚接触到地面,一道白色的人影迅速朝她靠近,最后停在她身后,与季淮羡并排站好。 看着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腰间隐约还能窥见一些红痕,林软香清亮的眸子难得泛起一丝凌厉。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今天就得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做来自恶雌的恐惧! 林软香猛地一转身,一把握住季淮羡胯间的皮带,指尖一拨,锁头松动,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用力往外一抽。 与此同时,季淮羡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从容,想要阻止,却慢了一步,只能攥着裤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带落入一只白嫩的小手中,洁白的牙齿被他咬得咔咔作响。 林软香此时也不好受,刚才动作确实帅,但也因为用力过猛牵扯到小腹,原本松缓许多的小腹再次绞痛起来。 疼痛是小,丢脸为大。 秉承着从小被二哥灌输的这一理念,林软香绷着脸抿着唇,硬生生咽下腹部的痛意。 她撑起腰杆,凌厉的目光径直扫向人群最前方的女人,锁定的瞬间,瞳仁猝然变成锋利的竖眸,刻在骨子里的狠辣阴险犹如洪水开闸一般,全部倾泻而出,连带着她明媚娇俏的模样都变得恶毒扭曲起来。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呆了,尤其是提着裤腰的季淮羡。 他盯着面前那道散发恶毒气息的背影,目光森森,好像要看穿她一般。 进入状态的林软香下意识忽略掉背后那道骇人的视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绎恶毒人设中。 学着看过的泰剧里的恶毒女配的模样,轻轻拍打着手里的皮鞭,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进,身姿曼妙的同时却又气势凌人。 黑胖雌性显然是没见过这种大场面,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退到人群中。 看着周围全都是她的雄性,逝去的信心再次拾回,双手叉腰冲着恶毒雌性版林软香叫嚣挑衅道。 “小贱货,有本事你过来啊!” “别以为拿了根皮带就能怎样!把我惹恼了,我就让人挖了你的眼,打断你的四肢,把你的脸浸到硫酸里全部溶掉,然后再把你卖到暗巷,成为最低贱的娈肉。” 闻言,林软香本就不善的面色彻底黑下来。 她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娈肉,但也能够从女人阴毒的眼神中猜出八九。 “哦~是吗?那我好怕怕哦。”林软香勾着唇,笑得邪魅而又张扬,“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求你一件事。” “什、什么?” 女人本想说的是算你识相,可不知怎么,瞧着她如此模样,到嘴边的话突然变了。 听到这话,林软香唇角裂得更大了,目光恻恻地落在她身上,幽兰轻吐,“千万别放过我~”。 在女人奇怪的眼神中,她突然俯身前冲,宛若一道烈风,朝着女人奋力挥下手中皮带。 第19章 吐血 夹着泥土和碎石的猪蹄在林软香眼中逐渐放大,她甚至都能看清上面交错的陈年纹路。 眼看那只黢黑的猪蹄马上就要落到自己身上,林软香放大的竖眸却反常地瞥向某个方向。 她就不信,他们会真的撒手不管,等着给自己陪葬! 果然,就在她快要被猪蹄踏上的时候,腰间猛地一紧,仅仅一瞬,她便被那股巨大的拉力带离了那片区域。 两侧的背景极速往前,直到她被一双冰凉的手臂圈在同样冰凉的怀中,一切才得以停止。 另一边,迟了一步的季淮羡慢慢攥紧伸出去的手,面色阴沉地看向对面。 对面,赢昃阴郁的表情没有丝毫起伏,只是指尖微动,像是不经意之间撸过手中薮猫的下颚,伴随着突然响起咕噜声,垂眸斜睨了他一眼,眼底的挑衅格外明显。 但气急败坏的不止季淮羡一个,还用再次失手的野猪雌性。 只见,那头野猪猩红着眸子岔开腿,晃动着脑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发狂似的朝着林软香的方向再次冲锋。 而心情不悦的季淮羡正好处在他们之间。 他掀起眼皮,冷冷瞥了眼朝他滚滚而来的狰狞野猪,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冷冰冰吐出两个字。 “找死!” 他举起手,一条火龙突然出现,绕着他的手臂前游,每绕一圈,它的体型就会增大一倍,等到火龙绕出手臂时,已然成为了一条长达数米的威猛巨龙。 不等众人看清,那条火龙便张开满是烈焰的血盆大口,对着身前的野猪狠狠咬下。身体则是灵活地缠绕在它身上,四肢龙爪也没闲着,卷着猛火在它柔软的腹部狠狠抓下,一股肉香瞬间在空中炸开。 林软香边伸着被撸的脖子,边仰头张望那边的战况。 其实,对于季淮羡单方面秒杀,将对方做成烤猪这件事,她一点都不嫉妒,真的,她一点都不嫉妒他那超强的攻击力! 林软香心头泛酸,高高翘起的尾巴也无力地耷拉下来,不开心地左右甩动。 赢昃也在此时垂下眼眸,疑惑地看向在自己手臂处不断晃悠的猫尾。 摇尾巴,她是在威慑那头快被烤熟的野猪吗? 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好威慑的。 看着挣扎愈发无力的野猪,林软香总算是察觉到哪里不对,立马出声阻拦。 “季淮羡停下!你没看见她快要熟,不,是死了吗!” 闻言,季淮羡并没有着急停下手中的异能,而是微微侧眸,神情不悦地瞟向她。 变成薮猫的林软香,视力也变得格外优秀,她看清了男人眼里的不快,以为他是对自己有意见,心里不爽地暗骂了句‘臭狐狸,真矫情!’,面上却软了下来,语气温和地轻哄道。 “季淮羡,你先把异能收回好不好~你说,你把她烧死了,我找谁去要赔偿呀!她死了不仅要不到赔偿,到时候还会惹来一身官司,多划不来啊!” “你身上的官司还少吗?” 季淮羡突如其来的一句,将林软香瞬间噎住,她张了张嘴,半天吐不出一句。 他什么意思!他不是知道她不是原主了吗? 提这干嘛?莫名其妙的! 不过好在他最后还是将异能收回,留了那只雌性半条命。 看着地上吸气儿少,出气儿更少的焦香野猪,林软香还是放心不下,害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她便断了气。 她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异能,小腹还是有些疼,但干枯的异能已经恢复了一点。 算了,能少点麻烦,再多痛一会儿也无妨。 于是,她伸出猫垫拍了拍卷着自己的大手,示意将她放下。 赢昃垂眸,瞧了瞧怀中不安分的小猫,又看了眼废墟里还残存的几名木讷雄性,蛇尾滑动。 只是还没等他出手,一缕清风如刃,瞬间将那几人放倒。 树后的京白玉挥挥衣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见此,赢昃收回视线,俯身松开了手。 得到自由的林软香,先是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子,然后才迈着自己的大长腿,小跑到黑焦黑焦的野猪身边。 看着眼前的还冒着热气的小黑山,林软香一时不知道从哪里下爪。 找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放在她身上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方。 林软香抬起前脚直起上半身,勾形的爪子勉强扒拉到那只核桃大小的猪眼上,不顾她拼命忽扇的眼皮,直接调动体内那少得可怜的异能。 在柔光涌现的瞬间,站在一旁不解的两人眼神猝然变得古怪起来,而离得最远的京白玉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向这边。 林软香坚持用完最后一丝异能,完事后脚下一踉跄,两眼一闭,向后栽去。 不过,她这次并不是很担心,她觉得应该会有人接住自己的。 事实也如她所料。 她确实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拎入怀中,但动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粗暴。 本就拧紧的眉心再次拧了几分,体内体外的双重折磨,痛得她睁不开眼。 看着蜷缩在自己怀中不断颤抖的小猫,季淮羡法的灌法,一瓶能量液真正能进她肚里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要知道这样一瓶高级能量液在市场上可是有价无货的稀缺主,单单一小瓶放在黑市,没有几十万积分,别人理都不理。 可是,就这种类别的药液,在原主家足足有一冰柜之多。 看着地上被浪费的一滩绿色药液,季淮羡眼底闪过一抹可惜,但喂药的手却没有停过。 直到感受到怀里的小东西停止颤抖,他才慢慢停下喂药的动作,而此时,另外两人也赶到了别墅里。 季淮羡掀起眼皮,扫了眼两人,淡淡道:“异能消耗过多,现在没事了。” 刚说完,怀中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浓浓的铁锈味在空中传开。 第20章 黎明 “咳咳,咳咳咳” 林软香的每一声咳嗽都伴随着鲜血。 这些血被喷溅在地上,很快便形成一滩小小的血泊。 她痛苦地睁开眼,眼珠无力地转向大惊失色的季淮羡,好痛好痛,他到底给她喝了什么?毒药吗? 林软香眼神开始溃散,目光最后定格在两道疾速向她跑来的人影上,随后便陷进一片黑暗当中。 赢昃瘸着腿一脚踹开还在愣神的季淮羡,直接抢过他手里生死不明的薮猫抱在怀里查看。 而京玉白则是来到冰柜前,顺着上面的凸起的标签,将所有用于急救的药液全部取出。 季淮羡回神,也不管肩膀的刺痛,立马起身来到京白玉身边,帮忙取出所有能应急的药物。 但就在他们将药递给赢昃的时候,却被他给拦住。 季淮羡此时的心情最是焦急,没忍住朝他大吼了一句。 “你在干什么!耽搁下去,她会死的!” 岂料,赢昃根本不管他,反倒是露出獠牙,朝着林软香毛茸茸的脖颈一口咬下。 这一幕,直接将愤怒的季淮羡吓得大惊失色,而京白玉也从一些细小却敏感的声音中猜出大概,清俊的脸上也展露出惊诧之色。 “赢!昃!放开她!” “赢昃!” 两道焦急的声音一前一后传入耳中,赢昃却依旧不为所动,反倒是神色凝重的闭上眼,像是在感受什么。 季淮羡见他迟迟不肯松口,心里也是万分焦急,但这种情况他也没有其他办法阻止,因为这条泥鳅的异能就是毒系。 不过看样子,他并没有放毒的打算,这让两人暂时松了口气,站在一旁,静静的守着,也不说话,就怕哪句话刺激到了这个疯子,带着大家同归于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比起京白玉,季淮羡心里更加煎熬,他懊恼地踢翻地上所有的能量液,焦急地左右踱步。 也就是在此时,赢昃松开了林软香,神色格外阴沉。 没等季淮羡他们问话,他先一步将手中的林软香交到离他更近的京白玉手里,然后在他们不解的表情下,来到那滩混杂着丝丝鲜红,变得有些黏稠药液前蹲下,仔细嗅闻。 对面的季淮羡焦躁的神色一滞,像是猜到什么,眉头锁死,焦急而又紧张地盯着地上嗅闻的赢昃,心中默默祈祷。 却在下一秒,听见赢昃暗沉着嗓音说道:“这些能量液有问题!” “艹!”季淮羡失控地一拳捶到墙上,砸出个深坑,碎渣窸窸窣窣地落了一地。 “这批药是我去交接的,平安饭店”说到这,京白玉突然迟疑了一下,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低头看向怀中,冷声道:“五天前,下午,登记所回来之后。” 话落,在场三人齐齐陷入到了沉默当中,只感觉身后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推着他们往一个未知的方向前进,一切的一切都脱离了原有的轨迹。 “也有可能是巧合。” 季淮羡唇角牵起一抹勉强的笑,这话说得他都不信。 他头疼地扶了扶额角,接着道:“还是先想想该怎么救她吧。喂,赢昃,你有办法吗?” 赢昃没回答,只是垂眸沉思片刻,然后慢慢将头转向京白玉。 “我不行,但你可以。” 闻言,季淮羡也跟着扭头看向抱着林软香的京白玉,狐疑道:“什么意思?” 京白玉也是神情疑惑地望向赢昃。 赢昃看了眼吐息不清的林软香,眸色愈发阴暗,沉声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一种名叫黎明的剧毒,源自救赎之缪。 这种毒特别稀少,平时无色无味,但会在晶核液中呈现出深绿色,而且会随着温度的上升会反向凝出胶状物。正好,能量液的原材料就有晶核液,但因为本身的颜色和低温条件,所以,不仔细鉴别是很难察觉到。” “你是怎么知道黎明的?” 京白玉脸上浮现出丝丝诧异,但更多的还是对他的警惕。 “我曾经遇见过一次,其他的,无可奉告!”赢昃瞥下眸,眼中的黏稠黑雾在疯狂翻滚咆哮着,像是要撕碎一切。 “行了,京白玉,先别问了,既然知道是什么,那就赶紧想办法就她啊!” 季淮羡突然出声,打断了还想问话的京白玉,指着他怀中奄奄一息的林软香,严肃道。 闻言,京白玉也是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便将嘴里话咽下,俯身凑到林软香颈间的伤口处细嗅。 赢昃下手还是有些分寸,完全离开了颈间的大动脉,擦伤了一点细小的末端血管。 点点血色从伤口处缓缓流出,若是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异常。 但京白玉自从眼睛看见后,五官就变得比常人更加敏感细腻,再加上他曾经接触过这种毒药,对它还算熟悉,仔细分辨之下,确实能从那咸咸的铁锈味中嗅到一股极其淡薄的青草味。 这也是黎明这种毒药的特性之一。 前期,中毒者的血液会散发极淡的青草味。但在三日后,这种味道会渐渐消失,而随着消失还有中毒者的性命。 而它之所以被取名叫黎明,是因为只要把中毒者埋在地下,三年后就会冒出一颗会发光的小芽,之后会长成一颗散发绿色莹光的大树,据说,这种大树会在死前结出一颗能实现愿望的白色果实。 但这种果实的存在却一直饱受争议,因为无人真正亲眼见过。 黎明的解药也很简单,那就是吃掉那颗会发光的小芽。 据他所知,如今那种小芽在野外根本无法生存,目前,只有救赎之缪的培育室里才有可能存有。 但那种机密的地方,他信息甚少,唯一知道的一个培育室,也是中央基地那个。 可中央基地离他们实在是太远,别说三日,就算是全速前进,不眠不休,也得要半个月的时间。 想到这里,京白玉竟也扶起了额角。 季淮羡见他闻了闻林软香后,不是蹙眉就是叹气,现在竟还学着他扶起了额角,心里的燥火烧得愈发旺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 闻言,京白玉抬眸,神情有些难看地简单解释一遍。 听完后,其余两人也都陷入到了沉默中。 然而,此时林软香沉睡的意识里,竟突然响起了系统小六的声音。 第21章 娇贵的娇,不是娇弱的娇 【宿主,宿主,醒醒!】 【宿主林软香!你给我醒醒啊!】 小六拖着圆滚滚的身子爬上林软香的肩膀,伸手疯狂拍打她的侧脸。 或许是疼痛的刺激,林软香昏死的意识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眼皮微微颤动,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还没等她看清眼前的环境,一只毛球便突然飞扑到她的脸上,抱着她的翘鼻使劲哭诉。 “小六?” 【呜呜,嗯呐,你可算是醒了!我就怕你嘎了,任务失败,就连我也会呜呜】 话说到一半,小六突然住声,眼泪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可能会什么? 林软香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她没有问出口,她觉得小六应该不会告诉她。 于是,她闭上眼散了散眼中的情绪,拎起在她脸上水漫金山的小六,看着它绿豆大小的眼睛关心道。 “你没事吧?消失了这么久,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吗?” 一提到这,小六才止住眼泪又哗啦啦地流下,像是找到了知心人,对着林软香疯狂吐槽这些天它经历的破事。 林软香见状,便改手将它捧在手心,一边听一边给它顺顺毛,时不时还附和骂了两句,帮它出气。 但这些小小的举动在小六眼里确是‘这个宿主好善良,她好懂它!’,心中天平不由自主地向她这边倾斜了一点点。 待它说完前因后果,林软香这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到底有多危险。 根据小六的意思,现在她身上不仅有小六一个系统,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还不是中途加进来的,而是一直在原主体内沉睡,是因为他们进入到这具身体,才意外将它激活。 这东西很奇怪,既不是系统,却有着类似小六它们这样系统的本源能量。 或许是因为沉睡太久,体内能量消耗得没剩多少,所以一见到小六它便扑了过去。 当时,他们才进入原主体内,还没融合完成,再加上小六压根没想到原主体内居然还有这种东西,一时疏忽,竟然被它得手。虽然最后她完成了融合,但也埋下了许多隐患。 就比如,那东西得手后篡改了系统原始数据,增添修改了一些强制又不合理的条件。甚至还出手。利用原主残留的负面能量影响她的大脑,做出一些降智行为,直到现在,那股影响还没完全消散。 不仅如此,那个东西因为吸食的小六的本源能量,不仅变得更强,而且小六还没办法将它抹除,现在它只能是暂时将它压制住。 更糟糕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小六它目前的能量已经不足以重启世界,重现开始任务。所以,她只能接着现在,继续攻略下去。 听到这里,林软香眼底深处裂开一道细缝,死寂的黑暗泄露一丝,阴冷气息比起赢昃他们丝毫不逊。 她是被家人宠大的娇贵小小姐,但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毕竟,娇贵与娇弱,虽是一字之差,但确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更何况,暗地里那些腌臜事,这些年她也是见过不少,甚至还有幸亲身经历过。 所以,从某些层面上讲,她的气性并不比原主好多少。 小六了解过她的一些事,这会儿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对,便知道她是真的动气了。可发生这样的事确实是自己的疏忽,要不然,以她对家人那种讨喜撒娇模样,完成任务可不是分分分钟钟的事,它当初也正是看中这点,才中途变道选她的,可如今 小六叹气摇头,抱着林软香的粉嫩嫩的手指,一脸‘你受委屈了’地拍了拍,安抚道。 【宿主,委屈你了。】 林软香一句以退为进的‘你比我更难’的话刚到嘴边,就被小六拦下。 【宿主呀~你别担心,虽然现在难度翻倍,系统商城也不能用,但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可以圆满完成任务的! 见你也不容易,你暴露的事儿,我做主,给你瞒下!只要以后别再暴露就行。 怎么样,小六我够意思吧!】 说完,小六便将脸埋在抱着的手指上贴贴,萌萌的鼠脸透出一丝诡异的猥琐。 嘿嘿~不愧是它强制都要换的宿主,就是香香软软呀! 然而,此时的林软香脸色彻底冷下,刚刚小六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子砸在她的身上,不疼但很气! 她垂眸瞧了一眼手里陶醉的小六,不吵也不闹,只是淡淡收回手将它放下,然后黯然神伤地转身,望着漆黑一片的远方发呆。 小六刚开始还不清楚情况,一个劲儿地往她面前凑,但被她忧愁又委屈地躲了几次后才幡然醒悟,她这是生气了呀! 那可咋办?它还没吸够香香软软的宿主呢! 黑不溜秋的小眼睛望着林软香眨巴眨巴,眼底浮现出几分纠结和挣扎。 终于在林软香不知第几次躲开系统伸来的小手时,小六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始服软。 【发生这种事情,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唉,别气了,你说个想要的,我自掏腰包给你补偿。】 闻言,林软香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但她并没着急回话,而是垂着眸等了一会儿,直到耳边小六的声音带上几分焦色,她才慢慢悠悠地转身看向它,语气幽怨而迟疑。 “真的?什么都可以?还是” 【真的,真的,什么都可以,只要在我权力范围之内。】 见宿主终于肯理自己,小六立马凑上前伸出小手,信誓旦旦道。 “可是,我现在不知道想要?” 假的,早在它说出服软的第一个字的时候,她就想好该要什么了。 【没事,宿主你可以】 “一想到那坏东西改了那么多设定,我就无法安心做任务,而且,仔细想想,我好像就连原主的记忆都没有,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林软香打断小六的话,重新将它捧起,正对着她因担忧而皱起的眉心。 小六刚入职场不久,哪见过这种阵仗,只能干瞪着小眼睛,痴痴地望着面前的忧伤的明艳美人。 “唉~” 一声轻叹缓缓从她胭粉的唇中吐出,明亮妩媚的眸子幽幽地转向它,里含着的星辰在它眼底逐渐泯灭。 【啊!原来宿主担心这呀!好说,好说的,你别担心,有我呢!】 小六轻拍她的手,一脸郑重道。 第22章 解毒or等死 【那些个乱收费,抹杀啥的通通废除,但宿主,人设你还是需要维持一下下的,但不会那么严,只要宿主不再引起别人怀疑不是本人就行。 至于原主记忆,这更不用担心!等你解了毒,醒过来,我立马传送给你。 还有,那个负面影响宿主也别担心,等会我给你送个东西,你随身带着,就不会再受到影响了。】 说完,小六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胸脯保证,而林软香确是微微一怔。 她猜得没错,她果然是中毒了!但会是谁想要杀原主呢? 还没得等她多想,手中的小六便再次问道。 【宿主,你还担心什么?安心啦~有小六我压着,保证那东西不会再出来为非作歹了!】 “噢~是吗?那你真的很厉害呢,小六!” 林软香笑盈盈地弯起眸子,眼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看得小六有些不好意思,在她手里扭来扭去。 见状,林软香唇角弧度再次加深,鱼儿上钩了。 “小六,我好像知道想要什么了,我想像小六一样厉害!” 【嗯?宿、宿主,小六太明白你的意思。】 小六微微偏头,脸上除了困惑,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羞涩。 “就、就是” 林软香吞吞吐吐一半天,终于像是鼓起勇气,说出了那几个字,然后一脸的忐忑不安却又满是期待地注视着小六。 听见那几个字的时候,小六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脸上的颜色瞬间变成酱色。 林软香眼眸眯,见它没有第一时间拒绝,眼底的五分把握变成了九九成,剩下那零点一,是她大方留给谦虚的。 林软香不再说话,只是安静而又期许地看着它。 她这双圆溜溜的猫猫眼,眼角微挑,再配上极其优越的眉骨弧度,只要她想,即便是看狗,那也是深情款款的,就像现在这样。 小六现在很在纠结,宿主提出的需求以它目前的能力确实能实现,但要付出去的积分也是不容小觑的,说不一定,到最后这一单任务它还会亏一点积分在里面,但是宿主她 小六拙劣的偷瞄被林软香一眼瞧见,她眉眼弯得更弯了,显然,现在还差最后一把火了。 于是,她当着它的面,不着痕迹地轻叹一口,好看的眉眼也顺时黯淡几分。 她将它轻轻放回地面,唇角扯起一抹苦笑,难过却又善解人意道。 “小六,算了吧,我知道你为难。你已经很棒了,或许也只有很厉害,系统中的佼佼者才能有这些权限和能力吧” 小六一听前面几个字,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但很快它又笑不出来了。 【等等!】 小六忽然叫停林软香,简单犹豫几秒后,终于像是下定决心的说道。 【宿主,你提的要求我可以满足你,但是】 还没等它说完,林软香便神情激动地将它捧起,在自己脸上亲昵地蹭了蹭。 “谢谢你,小六,你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最厉害的系统了!” 小六就这么陷入林软香编织的温柔陷阱里,就连到嘴边的条件也忘了说。 而林软香也就这么轻哄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垂眸瞧了瞧还在一脸傻笑的小六,隐藏在柔色下面的黑色开始涌动。 要不是它的失误,她也不会遭这罪! 她脾气不差,能让她真正动气的除了林家被人灭门,便是出国留学遭到校园霸凌那次,但现在有了第三次,不给它点教训真当她是什么娇软小乖女了。 林软香明艳的小脸再次变得愁眉苦脸,不等小六问话,绵软的声线裹胁着浓浓的无措道。 “小六,你刚刚说我中毒了是怎么回事?我现在是不是要死了?” 听她这么一说,小六瞬间回神,懊恼地拍了拍自己毛茸茸的脑门。 哎呀!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宿主,是这样的,因为那玩意儿咱们进入了错误的时间线,你知道蝴蝶效应吗?现在我们就是那个蝴蝶,在正确的时间线被它扯到这里,虽然很短暂,但还是产生了一些影响,这些影响就导致剧情出现了未知的偏差。 这些偏差我暂时因为被这东西干扰无法探知太多,得到的唯一真实信息就是原主很久以前被一个神秘组织盯上了。他们暗中观察跟踪了她很久,却一直没有其他行动,直到现在,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动手了。】 观察原主很久,却在这时候动手? 难道?! 林软香试探地问道:“现在动手?小六,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会不会是我们” 【不可能!】 没等她说完,小六急忙否认道。 【我这里除了那三个攻略对象,就没有显示其他怀疑对象,而且系统的警报系统也从没有响过!所以,绝对不可能是这方面的问题!】 见它如此斩钉截铁,林软香只好半信半疑地点头附和,但她的心里始终觉得那个组织就是从他们来的,一切都太巧合了!说不一定,那头野猪雌性就是他们安排的一环 林软香越想越心惊,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不行,不能再想想下去! 小六既然说没事,那就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即便是除了事儿,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就好,何必在这里自己吓自己! 理清思绪,林软香眉心的郁色散去,轻声问道。 “小六,这毒严不严重?该怎么解?” 可这次小六并没有着急回复,而皱着眉愁眉苦脸地在空中挥舞着小手,像是瞧见什么难事儿一般。 过了许久,它才下手一挥,抬眼抱歉地看向她。 【宿主,你这毒牵扯太多,我没办法用能力帮你解毒,那样会极其加大速暴露的风险。】 闻言,林软香浓密的蛾眉蹙在一起,迟疑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么季淮羡他们能找到解药帮我解毒,要么我就只能在这儿等死?!” 第23章 苏醒 【理论上是这样的】 林软香下意识地轻咬下唇,可还没来得及绝望,就听见小六续上了前面的大喘气。 【但是,这怎么可能难得到我呢!】 听见这话,林软香眼睛刷地一下亮起,紧紧抓着小六,急切问道:“我就知道我们家小六最棒了!所以,你有什么办法?” 尽管有些失态,但她身上肩负的远不止她一个,是她林家上上下下二三十人的身家性命,怎么可能不着急! 小六知道她急切的原因,所以,虽然现在她捏得它有些疼,但它还是理解的,也讲出了它那个钻洞子的办法。 【宿主,明面上不行,咱们可以来暗地。 你体内的那个坏东西既然能屏蔽系统的勘察,那么我们也可以利用它来躲避系统的风险警告。】 “你的意思是用它当挡箭牌?” 【没错。那东西在原主体内待了这么多年,早就沾染了原主的气息,等会儿我用道具将你体内的毒素大部分转移到它身上困住。 这样宿主既保住了性命,主系统那边也不会发出警告,还能借机折磨折磨那东西,简直就是一石二鸟,不,一石三鸟!我真是太天才了,戛戛戛!】 与小六的得意洋洋不同,林软香眉心依旧蹙在一起,显然,她心中还有疑虑。 “小六,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那东西会不会趁机反弹,还有我身上剩余的毒素会对我的造成什么影响?” 【哎呀!宿主,你就放一百个心,就那玩意儿,有我在,翻不了身。 至于宿主体内残余的毒素,我稍微控制控制量,尽量让它不会太影响日常生活。】 听见小六这么保证,林软香也只好点头答应,毕竟,现在也没其它办法了。 小六见她点头便迅速开手着手,简单做了些准备后就让她闭上眼,拿出空间里的某样道具,开始转移。 豪华别墅内, 林软香的兽身被季淮羡他们放在桌上,他们三人则是一个个围坐在旁边。 “你那边有消息了吗?” 季淮羡偏头看向旁边的京白玉,那张脸依旧美艳乖张,瞧不出任何焦急之色,但他环在胸口的手,却在他人看不见的阴影里重重摩挲。 京白玉碾了碾手中许久没有震动的通讯器,抿着唇摆摆头。 他对面的赢昃则是一直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看不清神色。 之后,谁也没有再出声,客厅再次变得一片死寂。 季淮羡艳丽的眉眼突然闪动一下,随后他垂下眼睑,眼里面弥漫起层层冷雾,但刚形成便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冲散,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双含羞带怒的眼睛。 金眸轻轻怔住,几秒后,他用力阖上眼,吐出一口浊气。 还有时间,再想想别的办法吧。等实在不行的时候,再也不迟。 忽然,原本最没有存在感的赢昃竟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桌上的林软香,冰冷的竖眸紧紧一缩。 其余两人听见动静,也都纷纷看向桌上,但并没有瞧见什么异常。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突然感觉桌上的人,呼吸声好像变了,变得有力起来。不仅如此,眼尖的季淮羡还瞥见她黑长的尾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此时,三人的心都被高高提起,脸上更是难得统一的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随着呼吸声愈发平缓有力,林软香软塌的身躯也逐渐开始复苏,尾尖更是大幅度地甩动起来。 直到一声绵软的轻唤响起,那双明艳的黑眸终于再次睁开。 “唔~” 林软香支起软绵绵的身子,在三双惊骇的目光下,优雅地撑起懒腰,然后晃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朝他们挨个打招呼。 “季淮羡,赢昃还有那个京白玉,好久不见呐~” “你、你怎么自己醒了?!”先出声的是季淮羡。 “是呐,我自己醒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软香高昂着猫猫头,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季淮羡跟前晃了晃,轻蔑的小眼神得意又娇气。 这欠揍的小模样看得季淮羡手痒痒,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欠欠的薮猫便掉头去往别处,但好巧不巧,她身后甩动的猫尾,竟贴着他的鼻梁轻扫而过。 林软香沿着桌边漫步,最后停在赢昃这条坏狗身前,黑得发绿的猫眸斜睨着他盯了几秒。 还是一样的冷冰冰,哦不,是阴冰冰! 林软香低头舔了舔自己的粉粉的爪垫,余光却从没离开他身上丝毫。 见他跟着自己垂下眸,林软香冷萌的小脸上瞬间浮出一抹狡黠,抬爪猛地在他脸上狠狠来了一下。 “吧唧!” 随着黑色的小爪挪开,赢昃妖冶的侧脸迅速肿起,一朵嫣红的梅花印牢牢印在上面。 林软香很是满意地欣赏起自己的杰作,至于那道阴鸷的视线,则是被她完美屏蔽掉。 哼,女子报仇从早到晚! 赏了他个‘你能拿我怎么办’的眼神后,林软香便不再理他,继续迈着优雅的步伐缓步到对面的京白玉身前。 看着倒是个清风霁月的,没想到竟是个黑芝麻汤圆! 真想给他一脚! 这般想,她也这般做了。 只见她走到他搭在桌沿的手旁,抬头挺胸竖尾巴,四肢猫爪轮番踩踏过去,最后还不忘用灵活的猫尾给他一下,重重抽在他的手臂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慢慢坐回桌子中央,娇冷道。 “你们记着,我就是林软香,林软香就是我!” 说完,冷冷环视一圈,见他们所沉默不语,但却神色依旧,便知道大家都默认了。 好现象,最起码在他们面前不用端着演戏了。 心情一好,语气也柔和两分。 “我身上的毒还没解,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毒,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话落,无人开口,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说话。 林软香见他们都没开口的打算,也不着急放弃。 按照原主的记忆,她喝的能量液是他们检验签收的,她觉得他们或多或少都应该知道一些信息。 “这毒还能压制多久,我不清楚。万一哪天突然毒发走了,你们岂不是要跟我陪葬?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们帮我找到解药,解了毒,我就同意和你们离婚。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各边,怎么样?” 第24章 三人一猫的研讨 林软香刚说完,便听见噗呲一声,她垂眸看过去,正好瞧见季淮羡还没收回的潋滟魅笑。 “怎么离婚?难道学着你之前的样子,再将我们废一次?” 季淮羡嘴角噙着笑,像开玩笑似的说道。 可就在他说完最后三个字时,林软香明显感受周围气温冷了几度,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臭狐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收到凶凶猫猫眼的季淮羡微微眯眼,双手捂胸,摆出一副你好凶我好怕怕的可怜模样,看得林软香又火大又无语,赏了他两个字。 “幼稚!” 随后,她又看向另外个人体空调,解释道。 “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说服爸妈,有他们帮忙,我觉得,应该是没问题的。” “你之前又不是没求过,一哭二闹三上吊,刀抵脖子喝毒药,中央大街现在都还流传着你的传说!所以,现在你准备怎么说服呢,小阿香?” “季淮羡!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挠你!”林软香怒目圆睁地扭头冲他龇牙哈气,“我说能就能!” “这么规定无非是稳定雌性和雄性,促进生育。到时候,我就吃点药把自己弄瘫,然后再求爸妈。以你们的能力,孕育的后代肯定差不了,很多人眼红,众多压力下这婚肯定能成!” 说完,林软香便眼神坚定地看向他们。 小六说过,这毒一时半会是解不了的,在这之前,她有足够的时间能可以完成攻略。反正攻略成功后,她就死遁,所以瘫不瘫,她都无所谓。 但她等了许久都没见他们说话,就连一直嘴贱的臭狐狸这次破天荒的也没有开口。 难道,他们觉得她是在说大话,压根不相信她说的? 这么一想,林软香的神情越发坚定,势必要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决心! 然而,等了许久还是不曾有人开口,就当她思考要不要再问一遍的时候,左边的京白玉却忽然开口了。 “雌主,你真能保证你刚刚所说的?” “那是当然!不然我说它干嘛?我可没撒谎的习惯。” 见终于有人回话,林软香立马往他那边挪了挪,一脸的真诚。 “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解毒呢?明明你都能力将它压下,为什么还要付出这么多的代价将它彻底清除?”京白玉拧着眉,道出了自己疑问。 闻言,林软香微微一愣,眼睑半压。 虽然小六在空间里跟她说过,体内残存的毒素不用放在心上,最多会让她的体质变得比常人羸弱。 但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这种毒必须要清理掉,最好一点都不要留。 它和她体内的那个东西一样,给她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 而且,就连小六都无法深入探查的神秘组织已经盯上她,这种毒在身上始终是个隐患。 倒不如借着他们的手,一边解毒,一边摸清楚那个组织的底细,防范于未然。 但这些话不能全部说给他们听,林软香挑了一两个点,告知他们。 “我说过,这毒我是暂时压制的,只要没彻底将它清除,它就始终是个定时炸弹,不仅对于我也是对于你们。” “而且,我也想知道是谁给我下的毒?不然,我晚上睡得不安稳。这样可以了吗?” 闻言,京白玉只是微微侧目,并没有开口回答她的话,半收着下颚像是在沉思什么。 得不到回答,林软香只好将视线再放回季淮羡和赢昃身上。 “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发自肺腑很认真的。更何况,离婚那时候也不一定非要我自己自残,说不定到时候这种压力之下,直接水到渠成了呢?” “不用那么麻烦,我知道有种毒,可以让雄性假性丧失生育能力,到时候我们用毒,你直接签字就行。”赢昃冷冷道。 林软香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一直没有说话的坏蛇,一开口,居然句句暴击。 还没等她想好要怎么感谢,赢昃又继续说道。 “这种毒为原料稀缺珍贵,你负责。” “好,没问题!” 林软香爽快地应下。 她并没有询问其他两人的意见,既然他们没有出声,反对那就是默认了。 果然,下一秒便听见身后传来京白玉清冷的嗓音。 “你身上的毒叫做黎明,源自一个叫救赎之缪的组织,解药是它长出的小芽。” 救赎之缪?有点耳熟。 林软香迅速在脑中搜索相关的记忆。 年代久远,血色十年…… 原来,是它呀! 等小六回来,她就第一时间告诉它,让它好好搜搜,看能不能抓到一些蛛丝马迹。 京白玉阖上唇,等了一会儿,像是在等她消化一样,直到两分钟过后,他才继续说道。 “这批能量液是我接收的,五天前,离婚登记处回来之后。我当时用异能检查过,包密封完好,没有开封的痕迹,应该是原装。” “所以,这批药就是在罐装的过程中被下了毒!” 林软香反应迅速,一下便知道他话中意思。 “研究院里有那个组织的人!” 原主记忆里有这么一条信息,能随意进出药液加工厂的,只有研究院的人能做。 “可现在,我还在流放期间,研究员有在中央基地,离那么远,要不我跟爸妈说说?”林软香有些不太确定地问了问,毕竟,研究院的事还是他比较熟悉。 “不行。”京白玉直接拒绝,“你这样只会打草惊蛇。” 这话…… 林软香上前两步,仔细端详起他的脸,一抹惊喜在眼中炸开。 “你有计划了?快说说。” 小小的肉垫轻轻踩在他手上,软乎乎的,这刚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京白玉白睫轻颤,掩下眼帘,不动声色地抬手收回,却在垂落的瞬间,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卷走那么残留的余温。 见他迟迟不肯说话,林软香微微蹙起鼻头,猫爪子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催促。 “你快说呀!” 京白玉回神,神色微微有些僵硬地拿开肩膀处的小爪垫,薄唇轻启,声音多了几分低沉,不似之前那般清冷。 第26章 众人畏惧 壮汉不敢反抗,一是他不能对雌性动手,二是他们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想了想,他还是退了一步,对着还没有他腰高的小雌性低声下气地说道。 “尊敬的雌性,请您稍等一下,我先进去跟长官禀报汇报情况,然后您再进入,可以吗?” “还需要禀报?罗里吧嗦的事!都给本小姐闪开!再敢拦一下,就剁了你们喂丧尸!” 原本还想阻拦的壮汉们在听见这话,瞬间垂下手,不敢再多拦一下,但是又怕上级怪罪,只能委屈巴巴地跟在后面。 起码得让领导看见他们努力过了。 而季淮羡他们三人则是跟在壮汉的身后,眼里没有一丝共情。 以前,他们因为不受原主待见,这些想巴结的墙头草没少给他们添堵,不是任务积分给他们折半,就是克扣他们生活补给。 可笑的是,尽管他们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攀上这条大腿,但原主就连见都懒得见他们一眼,说是这些外围的贱民会污了她的眼。 前面, 林软香刚一走进,便瞧某只鬼哭狼嚎的野猪雌性。 “呜呜,好痛,那该死的贱人!爸,你必须帮我报仇!抓住那个贱人,我要弄死她,呜呜……” “好好好,爸的宝贝女儿。敢把我家菲菲伤成这样,爸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来,把这个修复液喝了,喝了就不疼了。” “呜呜,嗯……” 豕菲菲重重点点头,眼里是掩不住怨毒。 林软香扫了眼四周,身后的大汉早就不知所踪,应该是向他们所谓的上级禀报去了,而其余人不是围着那对父女转,就是在考察她的别墅废墟。 一时间之间,竟无人注意到她。 这可不行,这可配不上恶雌的首次亮相! 确认季淮羡他们三人依旧跟在她后面后,林软香便扬起原主的专属恶脸,径直走向那头黑焦的雌性。 “听说你在找我?” 林软香轻摩着腕间的系带,冷冰冰的眼里盛满快要溢出的狠毒。 “是你!” 豕菲菲难以置信地望向她,巨大的喜悦冲昏头脑,以至于她没留意到已经惊愣在原地的父亲。 “哈哈,贱人,你还敢回来!哈哈哈,你给我去死吧!!!” 说完,豕菲菲便挥着两个轮胎样粗的胳膊,朝着林软香细长的脖颈狠狠掐下。 与此同时,豕菲菲的父亲豕斌愕然惊醒,口中发出一道怒吼。 “住手,逆女!” 但为时已晚。 林软香扣动腕间通讯器某个机关,瞬间,几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白丝深深扎进豕菲菲体内。 不等她惊痛出声,一股蓝紫色的高压电流迅速贯穿她的全身。 “啊啊啊啊!” 豕菲菲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疯狂抖动,直到一股黑烟从她头顶冒起,最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而原本爱女如命的豕斌则是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尽管内心如何焦急如焚,但就是不敢看自己女儿一眼,更别说出去查看她的伤势了。 林软香扫了眼快缩成鹌鹑的豕斌,唇角裂出一抹坏笑,指着他吩咐道。 “你,就你!过来,把本小姐的电击勾给取回来。要是损坏一点,呵,你以后就别再想在基地里出现了!” 豕斌不敢反抗,他曾经在雌主那里有幸见过这位小姐的照片,知道它的来历。 从那以后,他便对她的外貌喜好日日背诵研磨,深怕哪天霉神降世,遇见这位祖宗,还惹得她不快。 万万没想到,他此小心谨慎却栽在了他的宝贝女儿这儿! 来不及关系女儿生死,现在他只能跪求自保。 在林软香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注视下,豕斌颤颤巍巍地来到黑成焦炭的女儿身边。 他试了几次,但都没能把这带着倒刺的钩子取出来。 眼见上面那主的神色越发不耐,豕斌心一横,夺走了一旁医生手的手术刀。 菲菲,别怪爸爸,爸爸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不知是害怕女儿受苦,还是畏惧林软香的权势,豕斌下手很迅速,一眨眼的功夫,便在豕菲菲身上开了好几个十字伤口。 因为缝隙的扩大,豕斌这次没过一会,便将钩子全部取出处。 但他并没有着急将钩子归还给林软香,反倒是拿起一旁的消毒酒精,疯狂擦洗上面残留的血渍和肉屑。 直到看不出任何使用过的痕迹后,他才颤抖的身子,双手将钩子奉上。 林软香双手环胸,就这么看着,丝毫没有想要接过的迹象。 而其余人,包括领着长官赶过来的壮汉,大伙都小心翼翼地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一声。 豕斌可是他们基地后勤保卫处处长,掌握基地所有人咽喉的存在,听说他的雌性更是不得了,就连基地首领见她都得退让三分。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当众对着一位年纪不大的小雌性如此低声下气,就连平时被捧在掌心里的宝贝女儿都被他弃置不顾。 眼前这位瘦瘦小小的雌性究竟是谁!又有着什么恐怖的身份! 站了一会儿,林软香脚也站累了,无视面前卑躬屈膝的豕斌,指着刚刚为了拍豕斌马屁而带头骂自己的某个雄性说道。 “你过来跪下,我累(了)……” 林软香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极其谄媚却又小心翼翼的男声打断。 “小姐,很抱歉让您受累了!他衣服不干净,还是让我给您当凳子吧!” 不等她回话,豕斌立马双膝跪下,趴跪在地上。 但他没忘他手中还有一个任务,于是,他手肘代替手掌撑在地上,双手依旧将那些个带刺的钩头高高奉着。 林软香不悦地睨了他一眼,冷笑道:“哼,眼睛不大,眼力劲儿竟然这么小。” “小姐息怒,小姐息怒!是我多嘴,是我多嘴了……” 豕斌诚惶诚恐地赔罪。 “算了,看了一圈,也就你的衣服最干净,本小姐就将就一下吧。” 林软香眉角微扬,娇俏的嗓音也掩盖不了话音里的鄙夷与轻蔑。 她迈步向他走去,然而就在此时,一双沾满泥泞的黑手突然冲出,死死拽住她的脚踝。粗哑干裂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怨毒,自脚底传来。 “死…贱人,我要你死!!!” 第27章 修罗城 呦呵,不愧是野猪,血条还挺厚的! 林软香颇感意外地挑起眉,但也忘记自己现在的人设,抬脚重重将豕菲菲脑袋踩进泥里,笑得骄纵而又刻薄。 “敢对本小姐出言不逊?呵呵,看来,你是很想进修罗城呐~” 当听见修罗城三个字时,豕斌原本还想挣扎求饶地心瞬间冰如死灰,身体是止不住的颤抖。 修罗城顾名思义就是一座人性炼狱。 与基地外,末世的不同,那是一座人为打造的奢靡地狱,不受任何法律的限制。理论上,只要有足够的积分,在修罗城你就是王,它可以满足你的一切愿望与杀戮。 但是,有个条件,就是必须遵循那里的规则。 不然,不管你是谁,有多少积分,都会一视同仁地出现在竞拍名单上,以奴隶的身份被竞拍。而没被拍下的人,则会被送入著名的黄金屋,参与里面的热门项目——斗尸场。 据他所知,被这位祖宗送入修罗城的人没有二十也有十几,无一例外,全都出现在了斗尸场,被废了异能与丧尸动物决斗。 听他雌主透露过,这位祖宗好像是与修罗城的城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具体是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她在修罗城有着堪称绝对的话语权。 “tui!”豕菲菲挣脱开林软香的脚,一口浓痰吐在她的身上,“修罗城?桀桀,去呀!我要亲手把你改造成丧尸,做成最下贱的娈雌标本,放在城门口,日日被人羞辱把玩!桀桀桀” 她显然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眼里只有要弄死眼前人的狠绝,完全没瞧见此时她的父亲,已经面存死志。 林软香看着裤脚的污秽,眉眼瞬间冷下,寒声道。 “原来你好这口?放心,我人美心善,一定会按照你的要求严苛施行的!” 说完,她便朝着后边的三人招招手。 但还没他们走进,一声怒呵猝然响起。 “畜生!神志不清就不要胡乱说话!” 林软香感觉脚下一松,放眼看去,原来是豕斌不知什么时候站来起来,一脚将豕菲菲踢飞数米,重重砸到废墟中半天起不来身。 “小姐,不,贵雌,请您高抬贵手,饶过我这只会胡言乱语的女儿!只要您肯留小女一命,我做什么都可以!” 豕斌重新跪到您软香面前,高举着手中的倒钩,疯狂脑地磕头求饶,不过片刻,便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豕菲菲从废墟中挣扎着抬起头,一满脸委屈不解在瞧见父亲如此卑微模样时,瞬间呆愣住,颤抖着声音尖叫道。 “爸、爸!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对这贱” “闭嘴!”豕斌立马呵斥住豕菲菲,生怕她再对贵雌出言不逊。 豕菲菲还想顶嘴,却被豕斌一眼瞪了回去,然后又是旁敲侧击又是解释求饶的说道。 “贵雌身份珍贵,可是你能提及的!赶紧起来给我跪好,请求贵雌宽恕你刚才懵懂无知的行为!” 被父亲这么一吼,豕菲菲终于是看清眼前的局势。连父亲都得小心供着的对象,最起码得是 豕菲菲迟钝的脑子第一次转得这么快,也知道了自己得罪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一语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就像以前她对待别人一般。这种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但她又能如何,她不想死,她只能像狗一样,匍匐在她脚下,乞求她的宽恕。 “懵懂?无知?”林软香面带笑意,一双黑眸直勾勾盯着脚下的豕斌,“你可听过黄金屋的新项目,弃车保帅?” 豕斌不知所以,只好诚惶诚恐地俯身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回道。 “贵、贵雌,贱雄不知道。” 林软香抬眼望向豕菲菲的方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就是让人从写满器官纸条的箱子里抽两张,然后二选一,保下认为更重要的一个,至于被舍弃的那个,则会被立马取出,当做喂养丧尸的原料。只要人没死透,游戏将会继续进行下去。” 她目光从抖成塞子的豕菲菲身上移开,落回豕斌身上,恶意满满。 “你们觉得好玩吗?” 不等他们回答,林软香自顾自地说道:“要不你们两选一个,我送过去玩玩?” 话落,林软香便感觉现场安静极了,就连微风拂过的声音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直到,一声重重的闷砰声自脚下响起,才将这黏稠的死寂给打破。 林软香见他这样便知道他是想牺牲自己保全女儿,但自己又不是原主,怎么可能真要将他们送去修罗城,顶多说得狠一点,吓唬吓唬他们,立威罢了。 于是,她赶在豕斌前面,率先发话。 “不过,临行前本小姐爸妈曾经提过,这个破基地里有位叫安棠的雌性,是个懂事的。”说到这里,林软香挑起豕斌的下颚,施舍道:“要是给的赔偿款让本小姐满意,或许本小姐心情一好,就忘了这事儿。” 当‘安棠’这两个字一出,现场所有人除了季淮羡他们三,其余都变了脸色。 绝大多数兽人是面带畏惧,唯有豕氏父女两目光火热,恨不得立马磕头应下来。 安棠他们可太熟悉了! 他们一个是她的兽夫,一个是她的女儿。 林软香说的这句话,就差明说饶他们一命了! “小姐放心,我家雌主母亲奉上的赔礼一定让小姐满意!” 豕氏父女齐刷刷地磕头道谢,害怕晚了一步,这位阴晴不定的活祖宗就变卦了。 林软香收回豕斌手中的电钩,抬手露出锋利的猫爪将染上污秽的裤脚隔断,在豕氏父女两道谢声中缓步走向季淮羡他们。 所经之处,工作人员皆退避三舍,深深埋着脑袋,不敢探看,但也有少部分大胆的壮年雄性目光火辣地盯着她,恨不得匍匐在地上乞求她将他们收入房中,就连之前那名为首的壮汉也在其中。 林软香嗤笑一声,将他们行为尽收眼底,暗叹,这就是权势的魅力! 第28章 我可是很贵的 林软香带着三位伴侣随从从容离去,直到再也望不见那道背影,众人才齐刷刷松了口气。 豕氏父女更是瘫坐在地,长舒一口气浊气,庆幸自己在鬼门关前保住了一条命。 豕斌挥开扶起他的手,目光复杂地看向还处惊魂失魄的女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嘴唇动了动,但终究是舍不得再说重话,吩咐助手处理好现场,然后带着女儿匆匆离去。 回到豪华别墅,林软香先是回屋好好将自己搓洗一番,换好干净的衣服才重新下楼,但心里面仍是觉得别扭,没办法,豕菲菲那一口,着实把她给恶心住了! 她来到自己的两米大冰箱前,想拿瓶饮料解解渴。 但放眼看去,不是果蔬就是苏打,都不是她想要的,她现在只想喝点带气儿的解解闷。 就当她失落想合上冰箱的时候,一双肌肉线条流畅没有丝毫赘肉的手臂将她困在原地。 “这都不满意?小阿香你可真挑~” 季淮羡像是一只发骚的大狐狸,眼神迷离微眯,浑身上下散发着独属于他的魅力,极具诱惑力。 林软香看清他眼底的狡猾,不想理他,装作没听见。 季淮羡见她不搭理,笑得更深了,小小一个还没他肩膀高,怎么脾性就这么大呢? 季淮羡看向冰箱里花花绿绿的饮料,眉眼弯得更厉害了,拿出一瓶轻轻贴在她脸上,低声笑道。 “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树莓番茄味,一瓶售价50积分,保质期只有短短3个月。小阿香,你应该不喜欢浪费吧~” 林软香被他这突然一下,冰得肩膀一颤。 她算是看出来了,他就是存心想要找她不痛快! 林软香斜轮他一眼,冷冷道:“我知道我是武媚娘变寡妇,让人失去李治,但抱歉,我不提供发情售后服务的!” 什么武媚娘?什么寡妇? 季淮羡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大概意思他还是听懂了,她骂他骚! 季淮羡被噎得一滞,眼神危险,“欧~是吗?” 他俯身慢慢凑近,眼睛注视着她脸上每一寸起伏,语气幽幽。 “小阿香,你怕是忘了,还有一个月就是你的发情期。第一次经历发情,就是不知道,小小的你受不受得了呀~” 这下轮到林软香惊得说不话了。 等等,他说什么?!发情期,下个月! 她记得原主很讨厌他们,从没碰过他们。一年一次为期一个月的发情期,原主好像都是在外面会所过的 好像喝了点酒,点了几个雄性,热热的,然后就没了!原主断片了! 淡定淡定,她现在有小六在,处理这种小事应该手到擒来,不是问题。 林软香略微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败兴地挥开他的手,扭头就要走,爱喝谁喝,又不是她买的,浪费也扣不到她头上! 林软香刚迈出一步,背后就传来一股拉力,回眸一看,一只大手正赫然勾住她的腰带。 “你什么意思?想给自己逝去的腰带报仇?”林软香抬眸瞪向面带微笑的季淮羡,脸色不善。 他们如今都已知道自己并非原主,所以她在他们面前也不演了,直接本性生活。而且她也觉得,坦然一点,攻略起来或许反而会更加容易点。 季淮羡见她炸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勾了勾手中的皮带,“怎么会呢?我只是想将这个给你。” 说完,他从背后一掏,一瓶荔枝味的白色气泡水,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了他手上。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的)”话说到一半,林软香忽然停止,换了一句,“这水你哪儿来的?” 她印象中,这狐狸可是她三个伴侣中积分花得最凶,也是最穷的一个。 所以他到底哪儿来的这么积分买的这个? 该不会是他偷的吧! 林软香看他的目光逐渐变得狐疑,没有丝毫遮掩的脸上,露出了她内心的想法。 季淮羡舌尖顶了顶后牙,带着几分薄怒道:“我是这样的人?” “那谁知道,我们又认识没多久!”林软香眼珠画圈看上天,无所谓地耸耸肩。 “呵,不要?那我扔了。” 季淮羡朝她晃了晃手中的饮料,白色气泡翻滚,一看就是二氧化碳十足的快乐水。 林软香撇撇嘴,一把夺过他手里硬邦邦的饮料瓶,“给我!节约是种美德,这个我先收下了,多少积分,等会我转你。” 她当然清楚这不是他偷的,刚才只是逗逗他,谁让他老捉弄自己的! 虽然猜不到,他为什么买这些他以前不感兴趣的饮料。 但不管了! 她的快乐最重要! 季淮羡松开了勾住她腰间的大手,眼底金色加深,“60积分,55积分这个,另外5积分算是跑腿费。小阿香~我相信你不会是个吝啬的雌性,对吧!” 林软香唇角抽搐,顺路的事,怎么就算跑腿了?还5几分?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但她也拿他没办法,谁让她现在就馋这口呢! “行,你在这儿等等。” 说完,林软香便匆匆赶往楼上,拿走桌上的通讯器后,又回到楼下。 “账户是多少?我转给你。” 原主的通讯器里,并没有存他们三个的联系方式,更别说是积分账户了。以往他们被原主克扣的积分,直接是由委托方打到账户里的,剩下一些零碎的积分,才是他们的。因为数额太小,他们又有三个人,所以一般都是直接付晶核给他们的。 “太麻烦了,直接加我通讯吧。” 季淮羡平静的说道,就像是习以为常一般。 林软香迟疑了一秒,但还是照做,毕竟,她已经不是原主了,加个通讯还是有必要的。 备注好姓名后,林软香爽快地将60积分转给季淮羡,并且还毫不客气地指挥道。 “我看冰箱里还有些食材,晚上,我想吃火锅,交给你了!完成的好,有服务费哦~” 季淮羡听完,嗤笑一声,调侃道:“呵,你可真会使唤人!那你准备给多少呢?先说好,我可是很贵的~” 第29章 归还衣裙 林软香有了原主记忆,知道这只狐狸有敛财的习惯,大方道:“100积分,够了吗?” 但最先回应她的并不是季淮羡这只臭狐狸,而是系统的提示声。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季淮羡黑化值下降,目前:69。】 闻言,林软香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好像有点t到他的敏点了。 “怎么不说话了?”林软香反客为主,用手中瓶底轻戳季淮羡的锁骨,“不够吗?我账户里还有很多。只要你把本小姐伺候好了,要多少有多少!” 林软香目光从下往上直勾勾定在他鼻梁处,他的鼻型很好看,比女生更加精致挺翘,中间有一段微微起伏的驼峰,带着几分峻意,中和了整体的秀气感,增添了三分硬朗。 面对如此绝色,林软香眼底除了些许欣赏,剩下的便是一片清明。 还好她家境优渥,从小阅男无数,加之互联网的迅速发展,各种顶尖帅哥她也是见过不少,抗帅免疫力早就被锻炼出来了。 然而,从小生活在男人堆的季淮羡,确是恰恰相反。 从他的角度看去,只有他胸口高的林软香在他眼里格外娇小,两只明亮干净的眼睛睁得很大,像是会说话般紧紧盯着自己,乌黑的眼底是没有任何杂质的欣赏与赞美。 季淮羡有些无措地眨眨眼,原本想要戏弄的话却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 她的这种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 在这个雌雄不匹配的末日世界,他这张比女人还美的脸,给他带来太多太多的恶意。 不仅有雌性贪婪的目光,还有更多来自雄性的邪念淫邪。 他原以为除了母亲,便不会再有人用这般不带任何杂质的目光看待他。 可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还让他遇见了 “呵呵~” 季淮羡失语地笑出声,一层柔色在眼底弥漫开来,迎着她疑惑的目光,抬手盖住她的眼睛,温声哄道。 “少了,再加一点吧,小阿香~” 林软香连忙后退一步,拍开他不老实的手,不理解也不尊重地瞪向他,讨价还价就讨价还价,没事,动什么手啊!又不是不给他加价! “加加加!再加个150凑个吉利数,行不行!以后少跟我动手动脚的,我们很熟吗?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没有那些麻烦的条条框框束缚,林软香可不会苦了自己,不顺气就得说出来,憋在心里迟早要长甲状腺结节、乳腺结节、子宫囊肿。 但季淮羡好像不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追问道:“你不喜欢雄性?” “我为什么要喜欢雄性,不是,我是说我喜欢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差点说岔了,林软香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季淮羡听见她呛人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压下眼思索起来。 林软香可不管他想什么,抱着自己的荔枝汽水潇洒离开。 她找到一处风景不错的落地窗盘腿坐下,拧开汽水喝了满满一大口。 “呼~” 林软香长舒一口气,感觉这才算是活过来了! 望着天边似曾相识却又完全不同的落日余晖,林软香收拾好自己的心绪,开始复盘这几天的经历,以及该如何展开攻略。 季淮羡那边算是有了眉目,积分供着再顺着点,应该能降不少。赢昃嘛,她记仇,现在还不是想理他。最后还剩个京白玉,这个也是个难搞的主,她有种预感,他对她还有杀心,即便她不是原主。 这也能理解,毕竟遭了这么多罪,那些怨恨不是壳子换了个人就能磨平的。她想得慢慢走进他们心,成为可以信任的朋友,化解掉心中的仇恨,才有可能清零他们头顶的黑化值。 一想到黑化值,林软香又微微愣住。 她接受了原主的记忆,也有剧情的走向,但这些都没有提到季淮羡他们彻底黑化后到底做了哪些毁灭世界的事。 不对劲,很不对劲!她仿佛又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然而,就在她垂眸苦思的同时,地上一道灰色的阴影正慢慢向她靠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自己身后。 林软香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但但能从他散发的气息,她便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了。 林软香抚平手臂上因生理性反射而竖起的汗毛,从某种角度来说,猫和蛇也算是互为天敌。 赢昃站在她身后,不说话,默默直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或许是见她不想理自己,于是他又向前迈了一小步,将手中的叠好的衣裙递到她怀中,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走开了。 林软香奇怪地瞟了一眼那道离去背影,他从垃圾桶里翻出这件衣服还给她是想干嘛?道歉吗? 直到她将手中衣服拿起放到旁边地毯上时,无意间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不会吧?他,看着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但林软香还是半信半疑地将衣服铺开,在上面仔细翻找。 这衣服很干净,确实是被洗过了,之前染上的污渍的地方现在也白白净净的很干净。 林软香愣了几秒,然后慢慢将衣服重新叠好,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面却开始反思起来。 难道他并不像自己认识和看到的那般阴晴不定,偏执阴冷? 或许有空了,多接触接触,她应该能对他有些不同的看法吧,就像现在这样。 此时天空已经泛黑,太阳也完全落下,林软香拾起地毯上的东西,起身回到房间。 她试图呼唤小六,但不论是眼前屏幕还是脑中系统,都无人回应。 “干什么去了,到现在不也回来。” 林软香不禁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离开系统空间的时候,小六就说过它还有点事要处理,但也不和她说清是什么事,多久能回来,就说会耽搁一阵,完事后,它就立马联系她。 左右无聊,林软香便研究起了屏幕,结果不小心在那里点了一下,一个弹窗便弹了出来。 她本是想叉掉的,但眼尖的她立马瞥见最下方的赢昃两个,准备点击的手立马收回,往下翻看起来,结果越看越心惊。 他小时候的遭遇竟然与原主有关! 第30章 小紫蛇 不行! 这些事情绝不能让他知道! 尽管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原主,但难免会牵罪到她身上。再加上他性格偏激,搞不好这黑化值“嗖”的一下就上去了。 “叩叩。” 门口的敲门声响起。 林软香:“谁呀?” “雌主,晚饭好了。”门外声音冷冷清清的。 “好,我马上下来。” 林软香应付了京白玉两句,然后迅速将手中的弹窗全部退出,简单收拾一下心情后,便动手下了楼。 一出楼梯间,林软香就闻见一股浓郁的牛油香味。 “好香啊!” 口中唾液开始不自觉地分泌起来。 她迈步来到餐厅,实木桌上已经加好电磁炉,上面的铁锅里红油翻腾,浓郁的酱香扑鼻而来,不断刺激挑逗着舌尖的味蕾。 林软香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对着在厨房忙进忙出的季淮羡,唤道。 “蒜蓉别忘了,那可是灵魂!” 季淮羡端盘子的手一顿,扬眉无奈地戏谑道:“你忘了?你以前不吃蒜的,所以家里根本没有。不仅是大蒜,就连葱花、香菜、洋葱等等,都没有哦!” “……行吧” 一点小插曲并没有扰乱她品尝美食的好心情,她嘴角噙着笑,拿着自己的小碗,跑到厨房里寻找能用的调料。 但当她端着小碗坐下的时候,林软香这才发现哪里不对。 她望着空荡荡的餐桌椅,问道:“其他人呢?他们不吃吗?” 季淮羡端着才起锅的小酥肉和红糖糍粑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那我去问问吧,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也吃不完。” 说完,林软香放下筷子,起身朝着一楼卧室方向走去。 这栋别墅比之前的那栋还要大一倍,一楼的划分也比较多,面前就有四五道一模一样的房门。 因为季淮羡他们一直住在隔壁,如今突然搬过来,林软香一时也不知道究竟谁是谁的房间,只好挨个挨个敲门询问。 “叩叩。” 没人说话,下一个。 “叩叩。” 还是没人说话,再下一个。 “叩叩” …… 直到叩响最后一道木门,里面才终于传出了声音。 “什么事?” 一听声音,原来这间屋子住的是京白玉,林软香赶紧记下,随后问道。 “今天晚上吃火锅,你要过来一起吗?”说完,林软香又顿了顿,怕他拒绝又补充一句,“季淮羡准备了很多,你要不出来吃点?一直喝营养液,身体也是受不了的。” 房间里,京白玉沉默了一阵,他捻了捻右手虎口,应道。 “……好。” 见他答应,林软香心里也是缓口气,紧接着她又想到还有一个,但是她已经敲完所有房间了呀?难道赢昃不在? “你知道赢昃在哪里吗?” 林软香疑惑地问京白玉。 京白玉:“应该是在房间里。” “不多啊!所有房间我都问过了,除了你,没人回我。”林软香否认道。 京白玉闻言神色微愣,沉默两秒后才不紧不慢回道:“他的房间就在我对面,你可以再问问。” 什么?就在他对面! 那不是她第一个敲响的房间吗?! 林眉头一皱,眼神里充满了幽怨,玩儿她呢! 她气呼呼地重新走到对面,用力敲打门。 “砰砰。” “赢昃!你在吗?赢昃!” 但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难道京白玉说错了?他不在房间? 林软香手指下滑,无意间触碰到了门把手。 “咔嚓”一声,门口隙开一条缝隙。 门没锁? 林软香迟疑几秒,但还是将门往里推了推。 卧室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只有走廊的灯光映射进来,照亮了门口一小片区域。 林软香探头进去过瞧了瞧,没瞧见人人影,但却听见了浅薄的呼吸声。 原来他在房间里啊! 林软香眉眼一跨,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却还是耐着性子喊了一声。 哼,要不见他以前过得惨兮兮的,她这会儿早就出摔门走了! 但依旧是没有人回应。 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传入鼻尖,林软香这才猛地意识到哪里不对,她立即开灯冲击卧室翻找。 卧室不大,东西也不多,就是一张床和一个桌子。 很快,她就在床脚发现了一抹紫色踪影。 林软香二话没说,跪在床沿边,伸手将传说在角落里的赢昃掏了出来。 亏他的福,现在她都不怎么怕蛇了! 林软香看在盘在手中缩成一团的玲珑小蛇,好看的眉眼蹙在一起,他好像生病! 也是,从她第一次跟他见面到现在,他身上的伤口好像都没怎么被处理过,旧伤未愈,新伤又添,吃得还没什么营养。他又不是铁打的,不生病才怪! 没有多想,她立马施展异能给他治疗。 先前被季淮羡灌的那些能量液,虽然有毒,但是没有影响到里面的其他成分,依旧有效。 她体内的异能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帮他做一些治疗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手中的泛起的光晕,将小蛇细细地包裹住,一点点侵入他干枯瘦小的身躯中。 不同与大蛇时候的阴森凶悍,现在的他只有她拇指粗细,小小的一坨,不知是发烧还是怎么,摸起来还是暖乎乎的。鳞片也变得柔软了许多,颜色比起之前鲜艳了不少。 尤其是他正面!小小的三角脑袋圆润了不少,吻端微微上翘,泛着丝丝粉紫,像极了一个可爱小猪鼻。 这副除无害的呆萌模样,将林软香看得眼睛都直了。 没想到一直以阴鸷凶狠著称的赢昃,竟然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林软香左瞧瞧又看看,新奇得不得了,蹙在一起的眉心也早就松开,嘴里还时不时地嘀咕几句。 “好可爱呀~要是他本体也长这样就好了!” “蛇蛇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真是要萌化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品种的宠物蛇,有点想养了。” …… 与此同时,林软香手里的小蛇,微不可查地缩了缩脖子,但又好像怕是被她发现,它缩了一点,就不动了,只是身上鳞片的颜色,比起之前,更鲜粉了几分。 第31章 小六再次离开 体内异能还剩一小半的时候,林软香慢慢停下异能,手中的光晕也跟着渐渐淡下。 有过之前的几次教训,她现在是学乖了,非必要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再用光异能的。 赢昃身上外伤差不多都已经治愈,就连有些坑坑洼洼的鳞片也都复原了,但就是不见它转醒。 林软香用手拨了拨他的脑袋,感到有些奇怪。 他身上伤口虽然还没完全治愈,但绝大部分严重点儿的,都已经被她治疗得差不多了,按理来说,不应该还存在还昏迷的这种情况。 难道是 林软香的视线慢慢移动到赢昃肉乎乎的蛇脑袋上。 脑子也受伤了? 忽然,身后窗来咔嚓的开门声,林软香回眸一看,原来是京白玉从卧室出来了。 林软香转了转眼珠子,小嘴一撇,快速将手中的赢昃扔到他手中,“我给他治疗了一下,但是他没醒,你们比较熟,你看看什么情况吧,我要先去吃火锅了。” 说完,她便兴冲冲地转身离开。 京白玉感受到手里的挣扎,垂眸看去,淡然道:“她已经不是你恨的那人了,你何必跟自己较劲呢?” 赢昃没理他,收回阴郁的目光,转身跳了下去,进屋锁上房门。 京白玉闻声望向对面紧闭的房门,轻叹一口。 好言难劝该死鬼,他迟早是要败在他这不讨喜的性格上。 吃饱喝足后,林软香餍足地躺进沙发,当季淮羡过来索要报酬时,她也十分痛快地转了250过去,脑中也如她所料,响起了系统的播报声。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季淮羡黑化值下降,目前:68】 虽然只降了1,但比起隔壁两位,她已经很满足了。尤其是赢昃那条坏蛇,刚才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是她哪里得罪他了,黑化值居然莫名其妙地涨了3个点。 真是气死她了! 她都给他做了治疗,这小子不懂得感恩就算了,居然还恩将仇报! 果然,他就是一条冷血没有感情的坏蛇! 林软香回屋躺在床上发呆,可一旦想到那莫名其妙的3点黑化值,就烦闷地左右滚动。 【宿主宝子,我来啦~】 小六的声音忽然在脑中响起,与此同时,一只肥嘟嘟的大仓鼠出现在她眼前,朝着她的胸口九猛地扑了过来。 幸好她反应及时,一巴掌呼过去,直接将那只色眯眯的大仓鼠拍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望着墙上淡黄的鼠饼,林软香默默收起作案凶手。 这真不怪她!试问哪个女生,瞧见它这幅模样,能不来上两巴掌? 她只扇了一巴掌,还算轻的了。 扒在墙上的小六,突然发出“duang~”的一声,扁扁的鼠身瞬间回弹成出场模样,委屈巴巴地看过来。 【宿主~你干嘛打我?】 “额。” 林软香瞬间调整面部肌肉,露出心疼的表情,“抱歉小六,你刚才突然冲过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 怕它不信,她还象征性地挤出了两滴鳄鱼眼泪。 本就见色忘友的小六见状,哪里还顾得上责怪委屈,反倒是着急忙慌地飘过来,安慰起宿主。 【宿主,不哭不哭,是人家的错,是人家没注意吓到你了,不哭不哭昂……】 闻言,林软香也是见好就收,擦了擦眼角少得可怜的泪液,开始转移话题。 “嗯嗯,我没事,以后多注意点就好了。对了小六,和我们猜的一样,他们知道一些关于毒药的事。” 林软香一五一十地将她所知道的全部转述给小六。 【救赎之缪?监视?无法查询?……宿主,事情变得好像有些严重了。】 小六皱着小脸,一脸严肃道。 【这个世界好像出现了bug,我需要回主神空间,找人重新检测一下这个世界。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宿主你尽可能不要离开攻略对象身边。 这个给你,出现紧急情况,你可以通过这个来联系我。】 说着小六将一枚朴素的银制耳钉递到林软香手中,叮嘱道。 【这是一次性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还有,虽然我走了,但是任务还在继续,日常提示警报这些都会正常运行。宿主,你照着做就好了。】 “嗯嗯。” 林软香握紧手中的耳钉,让小六的叮嘱一一记下。 如果这次能彻底解决掉这些麻烦,那就是最好不过了,怕就是怕在…… 林软香不由得将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打算,这是她孤立无援站在手术室门外十几个小时所养成的习惯。 【宿主,我刚才说的那些你都记下了吗?】 “我记下了。”林软香回神,点点头,然后又问道:”小六,你是现在就要走吗?” 【是的,宿主,这种事情拖不得!】 林软香了然,冲它鼓励一笑,“小六加油,早去早回呀!” 【包在我身上,宿主!】 小六拍拍胸脯,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看着恢复安静的房间,林软香垂下眸,默默起身来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月亮。 游戏世界里的月亮和现实很不一样,它是一轮血月。 荧荧的红光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增添了几分诡异幽寂,与游戏的末世设计十分相衬。 夜里很安静,没有一点蝉鸣鸟叫声,整个世界就像是被按下静音键一样,静得可怕。 这种寂寥的氛围,让林软香感觉很不适,吹了会儿晚风后便匆匆回屋了。 窗外,一道红光在浓密的树枝丛中一闪而过,没有惊起任何声响。 然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实验室内,却回回荡起系统生冷的播报声。 【目标人物已标记,可进行下一阶段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