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如锦》 第1章 她以猎物入局 青灰的檐角落着雨珠,绵绵密密,雨声朦胧。 屋内人影交叠,不分彼此。 待到房中银烛燃至末尾,光亮昏暗时,才渐渐停下。 几缕微湿的发丝沾在柳如锦那张娇美的脸侧,她眉眼还透着淡粉,面若桃李,更显娇颜楚楚动人,宛如画卷中的妖精。 沈珺璟瞳孔渐黑,喉结不自觉滚动。 刚刚才下去的火苗又窜了上来。 柳如锦担心身后男人还想再来一次,她连忙转过身,抬手抵住了沈珺璟的胸膛。 “别,求求你放过我吧……” 听着怀中人如同小猫儿一般娇弱的声音,沈珺璟不由俯下身,轻啄了一下她的唇。 高大阴影笼罩着柳如锦,炽热的气息铺洒在她脸上,低沉嗓音擦过耳廓漫进来时,透着诱惑,“还能再来一次。” 柳如锦抬眸望向沈珺璟,她咬了咬唇,“我有话跟你说。” 面对男人那俊逸的面容,柳如锦眼尾泛红,犹豫了一小会,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今夜过后……求你放过我,把我给忘了。”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太缠人了! 柳如锦声线本就温柔,说话声音格外悦耳,所以每次沈珺璟总是控制不住,想听她喊出来。 可偏偏这动听的声音,现如今却说出了令他不悦的话。 沈珺璟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面对男人这个反应,柳如锦早有预料,但她还是要把话继续说完。 “你放心,我深知你进京赶考不容易,你安心备考,以及那需要的笔墨钱财,我都会给你备好一份。” 话音落下,柳如锦直接别过头,低眸垂眉间,无奈中透着一抹苦楚。 沈珺璟没有答话,他眼底透着冷意。 这个女人,还真把他当真进京赶考的穷秀才了? 沈珺璟盯着柳如锦,眸色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柳如锦是什么身份,不用她说出来,沈珺璟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清楚。 那一夜,他微服私访因遭遇贼人之手中了迷春散,无奈在宫外寒夜寺落脚。 迷春散药性极其猛烈,柳如锦就是那时候无意闯进来的。 她身穿浅色裙衫,芙蓉桃花面,那一双水眸透着恐慌,楚楚可怜,体态轻盈不失丰腴,腰如杨柳。 沈珺璟目光幽深,体内燥热暗涌蓄积,直接将她一把拽入了怀中,低头吻了上去。 玉衫落下时,赤红色的小衣衬得她肌肤似冰般滑腻,骨似玉般温润。 人娇玉软,还是个清白身,他一发不可收拾。 翌日醒来后,身旁已经一空。 他碰过的人,岂能落入别的男人之手? 当时沈珺璟还想着把人寻到后,便给个名分,将人纳入后宫之中。 问题不大。 可谁想到…… 他碰到并非未出阁姑娘家,而是宁安侯世子的夫人。 臣子之妻。 宁安侯世子谢熠在新婚夜时便带兵出征了,两人并未同房。 她嫁入宁安侯府一月不到,便传回了谢熠的死讯,柳如锦成了寡妇。 他再次见到这个女人,是在诗社。 她不仅模样长得好,就连才情也不一般,当场即兴作的小词,更是字字入他的心。 在外人面前,她落落大方,可当见到他时,却宛如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为了不吓坏她,在柳如锦询问自己身份时,沈珺璟心底多了几分玩味,戏谑道:“我不过是上京赶考的秀才罢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信了。 她还从袖子里头掏出了一小袋银两递给自己,轻声道:“这些银子你拿着,那夜的事情……就忘了吧。” “但愿……公子寻的良人。” 柳如锦本就模样不差,即使未施脂粉,在那楚楚动人的脸上,也是见我犹怜。 望着柳如锦这副模样,沈珺璟便想到了寒夜寺那一晚,倒是令他有些食髓知味。 放过她? 怕是有些不愿了。 柳如锦想躲他,但根本躲不过。 她清白身给了自己,算是他的人。 第一次都是他的,那么他再要两三次又何妨? 沈珺璟借着柳如锦酒醉时,使了些小手段,再次破了戒。 他让她离开宁安侯府,跟了他。 但柳如锦却说夫君守孝期未过,怕是不好二嫁。 毕竟一个死人罢了,沈珺璟也不担心。 可谁能想到,没有等过守孝期,现在倒是等来了谢熠没有死的消息。 真是命硬! 柳如锦瞧见沈珺璟迟迟未说话,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 看到面前的男人面色不悦的模样,柳如锦眼底压着的笑意愈发肆意。 她的鱼,在上钩了。 第2章 当今圣上另一个身份是男外室 柳如锦是差不多天微亮时才回到的宁安侯府。 芳草早早给她备好的温水沐浴。 虽然瞧见自家主子一脸疲惫色,但她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小姐,情况你都跟那一位说清楚了?” 芳草指的是沈珺璟。 柳如锦点了点头。 芳草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多了几分忧色:“那他是作何反应?” 若换成只是一个简单的秀才,那么她有得是手段打发解决,可偏偏……那一位不是真的秀才,而是当今圣上啊。 自家小姐谁不招惹,偏偏招惹了这号人物。 圣上正当少壮盛年,二十出头,比自家小姐年长了六岁,但手段雷霆,冷酷无情,心思无人能猜。 她抬手拿过芳草备好的玉颜茶,一口饮尽,淡道:“自然是有些不悦。” 柳如锦望着身上斑驳的红痕,唇角微微勾起。 沈珺璟的反应,跟她计划的差不多。 惹了当今圣上,她怕吗? 柳如锦的确有点怕。 但比起上一世的下场,眼下的这一切都算不上什么。 上一世的她,爱错了人,被谢熠的一片虚情假意给骗了。 谢熠在大婚之夜便率兵出征,一月不到便传出他战死沙场的消息。 她本是名门贵女,即使柳家生变,谢熠还是娶了她。 念及这番情意,她毅然决然担起照顾宁安侯府的责任,努力做好自己的本分。 可偏偏就在这时,传来了谢熠还活着的消息。 柳如锦知道的时候,心底是喜悦的。 但当她出府门迎接自己这一位夫君时,却看到他带回了一位娇滴滴女子——云娘,甚至……还携着两个孩子。 柳如锦的心,一下子就冷了。 他说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让她大度一些。 自己虽伤心,但也愿了。 有了云娘后,谢熠便没有正眼多看过她,就连自己难产夜时,谢熠虽然是来了,但他却在隔间跟云娘行巫山云雨之事。 那声声娇吟,与她痛苦呻吟,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这是他们的孩子啊! 他怎能这般待她? 柳如锦能感受到鲜红的血似赤蛇那般顺着她腿根蜿蜒而下,浸湿了床榻。 她的生命一点点也在流逝…… 在她意识迷糊之际,谢熠披着外衫走到了她的面前,望着她虚弱惨白的面容,淡声道:“柳如锦,我并不喜欢你,你根本不配坐我正妻的位置,娶你回来,只是为了折磨你。 “虽然我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来你房里,但每次与你同房的人,并不是我,所以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并不是我的。” “若是没有这么多的事……”谢熠停顿了一下,转而冷笑:“世子夫人这个位置也该给云娘了。” 那无情的话语化成冰冷的刀刃,硬生生刺进柳如锦的心。 谢熠这是什么意思? 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可他为何要这般对她! 但她已经没有了力气…… 面对桩桩件件,这让柳如锦怎能不恨? 可偏偏,老天有眼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宁安侯府根基深,所以凭着她一己之力去动谢熠的话,还有些困难。 况且,柳家生变她不相信是无缘无故,这里面定有隐情,案件已定,并非她一人能扭转。 所以……她将目的锁定在沈珺璟身上。 芳草柳如锦这话,更是大惊失色,可偏偏自家小姐却一副淡定的模样。 “药丸都备好了吗?”柳如锦又道。 芳草点了点头,转身便把西域特制的药丸拿了过来。 柳如锦对自己这副身子很是满意,凝脂的雪肤透着薄薄胭脂之色,浑身透着妩媚娇柔的气息,婀娜丰腴,该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 重生回来这段日子,她每日都用特制的药汤沐浴,用了不少保养身子的奇妙方子,按时服用娇颜丸。 起初,面对这些东西,柳如锦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可一想到,自家夫君眼下不知道在哪块地方跟他的好云娘快活呢,而她还在这里克己守礼,真是太给他脸了。 他快活,难道她就不能快活了? 寒夜寺与沈珺璟那一晚,是她故意的。 按照前世的记忆,沈珺璟喜欢微服私访,但在偶然一次遇到了暗算,所以从寒夜寺回宫时,便带了一位女子。 那一位女子是他登基这么久,后宫中首位宫妃。 就连第二次碰面,也是她故意的。 柳如锦知道,那一夜过后,自己足以令这一位年轻的帝王难忘,虽然暂时勾不起他对自己的别样情愫,但起码要让他注意到了自己。 所以在诗社时,她特地做了一首夸赞他的小词,字字句句皆是对他的仰慕佩服。 果不其然,她成功了。 只是柳如锦没有想到,再次见面,沈珺璟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帝子的身份。 而是告诉她,他只是一个上京赶考的秀才。 帝子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那么她也不拆穿,就算她知道,她也假装不知道。 毕竟一个是当今圣上,她只是一个臣妻,只要他不想透露,便有八百多个法子封锁这这个消息。 柳如锦起身披上薄衫,情倦慵懒靠在贵妃榻上,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抬,眼含笑意,抬手拿过凝香丸塞入自己裙衫下。 明日谢熠就回来了,她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谢熠啊谢熠,这一世,换我来折磨你! 第3章 死去的夫君回来了 天一亮,宁安侯府上下一片热闹。 当初收到世子死在战场消息时,谢夫人可是伤心了好一段日子,整个宁安侯府都是透着死气沉沉的压抑感。 柳如锦那段时间,做什么都入不了谢夫人的眼,更是把那丧子的不悦全都往她身上撒了。 眼下听到自家大儿回来的消息,谢夫人眉开眼笑,早早就带人站在府邸门外候着了。 差不多日中午时,谢熠的马车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刚一撩开帘子,谢熠一眼便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柳如锦。 她倒是跟上一世没有什么变化,安分守己在府邸门口等着,身穿一袭淡蓝色裙衫,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典雅。 可她性子实在是太闷了,完全没有云娘来得这般大胆有趣。 若是发自内心的话……他意中人并非云娘,也不是柳如锦。 只不过那人早早就不在了…… 这个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云娘倒是跟那人有几分相似,性子更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只不过比柳如锦出身差了一些。 倒是柳如锦……即使柳家落寞,性子一点都没有变,处处容不下云娘。 上一世他没能跟云娘白头偕老,柳如锦离开半年不到,他便感觉自己身子出现了异样,最终活不到初春。 所以眼下,他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多少觉得柳如锦有些晦气。 柳如锦注意到谢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抬起眸,对着自家夫君勾唇微微一笑。 这一笑,让谢熠多了几分无名火。 马车缓缓停下,他不顾众人异样目光,直接将云娘一把抱下了马车。 云娘面对谢熠突然的行为,脸颊泛起一抹淡粉,声音怯小:“这么多人,这也太不好了。” 嘴上说着不好,但却羞怯地直接勾住谢熠脖颈,任由他将自己抱下马车。 谢熠:“有我在,无人能欺你。” 谢夫人面对自家大儿这个行为,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倒是柳如锦心中已经没有多大涟漪了。 眼下看起来倒是郎情妾意,可不知这番情意能维持多久! 但柳如锦脸上还是装出一副落寞难受的模样。 瞧见她这副模样的谢熠,心中爽快了不少。 谢夫人看向站在谢熠旁边的云娘,只见她手中牵着一孩,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不禁好奇道:“这一位是?” 谢熠:“孩儿见过母亲。这一位是云娘,乃是孩儿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云娘的照顾和帮忙,孩儿怕是也不能平安归来。况且云娘还为孩儿生下了一儿一女,所以孩儿打算将云娘纳入房中,给个名分。” 这一出,众人目光不由看向柳如锦。 正室还未生下嫡子,却让外头的女人先生下,这无疑是打了柳如锦的脸。 谢夫人看到两个孩子,心底自然是喜悦的,毕竟谢家的血脉自然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但考虑到柳如锦,她脸上还是装出有些为难看向柳如锦。 柳如锦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牵强迎上谢熠的目光,“那便给个名分吧,好歹也是照顾过夫君的人。” 话音落下,柳如锦直接掩住帕子,隐忍着情绪转身离开。 谢夫人倒是没有在意太多,毕竟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更何况她家大儿好不容易回来。 但想到柳如锦的父亲,谢夫人用完膳后,还是留下自家大儿提醒了一句:“柳家情况你也清楚,如锦算是规矩,她作为你的正妻,今夜你也理应过去一趟。” 谢熠掩去眼底下的不悦,淡道:“知道了。” 今夜他本不想过去,但柳如锦倒是自己主动过来书房寻他了。 这个情况,是上一世没有发生过的。 毕竟柳家当初也是簪缨世家,柳如锦算是名门贵女,骨子里头有着一股高傲。 眼下的她,竟然主动先低下头,倒是令谢熠有些意外。 柳如锦褪去平时素色裙衫,换了一袭淡紫色薄衫云烟裙,薄施脂粉,头上斜着别了一支精致流苏步摇,肤若凝脂,顾盼之间端的是娇艳动人。 柳如锦这身装扮,倒是让谢熠有些眼前一亮。 眼前人的反应,柳如锦都看在眼里,她微微勾唇,将备好的衣袍和安神茶放到谢熠桌子上。 “今日倒是妾身不够大度,所以特地过来跟夫君赔罪。妾身保证日后定跟云妹妹好好相处,还望夫君莫要生我的气。” “这衣袍,是妾身听到夫君能归来时便着手准备了,还望夫君笑纳。” 柳如锦这一番话,倒是令谢熠心底舒坦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原因,事情都变得跟上一世不一样了,就连柳如锦都变得懂事了不少。 谢熠看向那锦袍,只见是深绿色的,他不禁微微皱了眉头。 柳如锦唇角一勾,抬手拿下朝着谢熠比划了一下,“这颜色果然很衬夫君呢。” 谢熠没有绿色的衣袍,但他听到柳如锦这话,看着面的袍子,只见色彩饱和度刚好,的确很衬他。 可他并不知道,自己头顶上比这绿衣袍还要绿上几分! 第4章 补洞房花烛夜 “夫君可要试试?” 柳如锦笑意不减,绕过桌子走到了谢熠面前,随后将衣袍拿了起来。 男子的衣袍本就宽大,所以柳如锦拿起时,不小心将旁边的画卷直接撞掉在地上。 “唰”的一下,画卷直接摊开了半张。 若是山水画,柳如锦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可偏偏,画卷直接露出了半张女子的脸,这让柳如锦不禁微微瞪大了双眼。 谢奕见状,连忙弯下腰把画卷拿了起来,毫不犹豫卷好。 他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淡声道:“放着吧,不用麻烦。” 柳如锦也没有多问,乖巧应了一句好,随后将衣袍放好。 谢熠见柳如锦没有离开的意思,刚想开口问,柳如锦便抢先了一步。 “夫君好不容易平安归来,那今夜……我深知夫君心里挂着的是云妹妹,若夫君今夜去的是云妹妹那里,怕是会引起婆母不悦。” 云娘出身不高,还在正妻前生下了庶长子,柳如锦已经大度让她入门做妾了,若是她今夜还霸占着谢熠,不仅显示她小家子气,就连谢熠名声多少也有损。 谢熠抬眸看了一眼柳如锦,只见她肤白胜雪,眉目如画,宛如秋雨过后的娇花那般,自己目光不由在她身上多停了几瞬。 他怎么感觉柳如锦似乎比上一世更美了些? 但一想到过去的往事,谢熠很快又把这不知名感觉压制了下去。 他别开双眸,嗓音依旧冷冷淡淡,“今夜去你屋子。” 一句话,让柳如锦眉梢染上了喜色,“好,妾身便回去准备。” 谢熠看到柳如锦开心离开的模样,不禁冷嗤了声。 他不喜欢她,更不会碰她。 她既然要好好准备,那么待会他便好好挑问题,刚好有利用的借口去云娘的屋子。 可谢熠并不知,柳如锦邀他入屋,目的便达成了一大半,压根就没有想要勾引他与他同床共枕的意思。 只要谢熠今夜入了她的屋子,那么消息定会传给沈珺璟。 堂堂一国之君,她就不相信这个男人能够大度到能忍受自己碰过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恩恩爱爱,缠缠绵绵。 一离开书房,柳如锦脸上便没有了刚刚的温柔,恢复平日的淡漠。 她脑海不由闪过刚刚那被撞掉的画卷。 云娘她有印象,可画中之人虽然像是云娘,但五官更比云娘要精致一些。 难不成……那画中人才是谢熠一直放在心里的女人? 柳如锦还不敢确定,只能计划寻个时间再进书房瞧瞧那画。 云娘虽然看起来柔弱,但柳如锦自知她野心有多重,也正是表面功夫了得,所以骗得谢熠团团转,让谢熠一切都认为是她容不下云娘,针对云娘。 若谢熠只是把云娘当个替身,那么事情来得可就更有意思了。 她最喜欢看狗咬狗了。 谢熠是半个时辰后才出现在柳如锦的屋子里头。 刚踏进门,柳如锦直接伸手一把将男人拉了进来,随后快速关上了门。 面对柳如锦这个行为,谢奕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柳如锦直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那一抹淡淡的甜香味隐隐传入他鼻翼之中。 望着怀中人,谢熠呼吸微微一沉。 柳如锦朝门外瞧了瞧,压低嗓音道:“妾身自知夫君心里挂着云妹妹,但刚刚无意间,妾身瞧见婆母暗中派了人过来瞧情况。所以这才做出此举。” 谢熠:“你最好是这样,我不会碰你的。” 柳如锦:“当然,所以今夜要委屈一下夫君了。” 话音落下,柳如锦指了指不远处地上早已经安置好的被褥。 很明显,今夜的谢熠便是睡在这里。 谢熠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让我睡地上?” 柳如锦真想给谢熠一个白眼。 上一世,他初次踏入她屋子的时候,就是不愿与她同床共枕,直接睡在了地上。 这个情况,也不是一两次了。 现在她不想跟他同床共枕了,只想让他睡地上,这个男人倒是不愿意了? 柳如锦面对谢熠的话,眉头微微低垂,点了点头,装出一副有苦衷的模样,细声细语道:“我知道夫君刚回来,你我之间还有些不适应,我虽然心喜夫君,但……不愿做出讨人厌的事情。” 面对柳如锦这副模样,谢熠倒是没有心软,他的确不喜她,更不想与她同床共枕。 不管是上一世的她,还是现如今变得稍微懂事一点的她! 谢熠:“你心里清楚便好,今夜我便这样将就着。” 说着,谢熠绕过柳如锦,直径走向了那地上铺好的地方。 殊不知,两人刚刚那一幕,落在外头沈珺璟安排过来的暗卫眼里,早早就变了一个味。 因为有门遮住了屋内真实情况,他们这些在外头只看到,烛火映着两人的身影,柳如锦踮起脚时,似乎主动吻了上去。 孤翎面对这个情况,有些汗流浃背,他无法想象自家主子若是得知这个情况会怎么样…… 当他还在究竟要不要将真实情况报上去时,屋子里传出了暧昧的声音,直接拉回了孤翎的思绪。 “啊……夫君,我好疼……” “你,轻点……” 只见眼前屋子的烛火已经熄灭了,但那声声娇吟足以令人遐想。 第5章 她今夜十分主动 屋子里头的柳如锦,她双手抓住谢熠坚实的胳膊,眉眼泛着痛苦之色。 那纤细腰肢被男人大手扣着,整个人靠在他的怀中。 谢熠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灼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脖颈处,鼻息之间萦绕着她身上那淡淡的香味,手指尖传来柔软娇嫩的触感,他喉结不由一滚。 柳如锦撞入谢熠漆黑深邃的眼眸,连忙松开了他,手扶向旁边的桌子,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站不稳。” 柳如锦眉眼怯怯,耳边拢不住的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给她添了几分柔弱感。 她是看到谢熠准备睡下了,所以便起身去熄灭屋子里头的烛火,可谁能想到一个不下心,便有些扭到了脚。 见到这一幕的谢熠,眼疾手快起身一把扶住了她。 谢熠是武将,所以手脚方面难免有些不知轻重。 柳如锦也不是特别娇弱的女子,但刚刚那一瞬间,是她故意的。 她故意发出令人误会的声音。 眼下,谢熠看着柳如锦强装无碍的模样,一点点扶着旁边的桌子走回床榻。 他沉了下气,上前一把将她抱起起来。 “夫……夫君……” 面对谢熠猝不及防的行为,柳如锦惊呼了一声。 谢熠将人放至床榻上后,恢复了那淡漠的模样,嗓音透着冷意,“下次注意一些。” 话音落下,谢熠没有上床榻,而是继续回到了地铺。 柳如锦轻轻应了一声好。 屋子里头再次进入了安静。 一屋两人,各自心思不同。 谢熠背对着柳如锦,望着洒入的月光,手指尖仿佛还停留着她的手感与温度,脑海尽是刚刚那娇软无骨跌入自己怀中的一幕。 按照上一世他对柳如锦的了解,她本就对自己心生爱慕,所以云娘的出现,更是刺激了她的妒忌心。 所以碰到与跟他独处的机会,她便会想要得到他的宠爱。 无论怎么样,他对她始终没有多少好感。 可刚刚……柳如锦的行为令他有些没有想到。 按常理,在他搂住她的那一瞬间,她应该是主动…… 但她却后退了。 就连他将她放到床榻那一刻,她也没有挽留邀入温柔乡的意思。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谢熠脑海中闪过。 难不成柳如锦也重生了? 但他细想了一下,有觉得不大可能。 毕竟他重生就是一个奇迹了,老天不至于开这么大玩笑,让他跟柳如锦一起重生了吧? 谢熠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不可否认,今世的柳如锦,倒是比上一世更要美一些。 最主要……她的行为令他心底莫名泛起了奇怪的感觉。 屋子里头除了谢熠没有睡着,柳如锦也没有睡着。 她同样是背对着谢熠,眼底泛着笑意。 刚刚那一句谢夫人派了人过来看着他们,是假的。 真正在暗中观察她跟谢熠的人,是沈珺璟派来的。 今夜是谢熠回来的第一夜,他们是夫妻,自然是共处一屋。 对于外人而言,这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对于沈珺璟可就不一样了。 毕竟她的清白身给了他。 柳如锦倒是很期待沈珺璟何时会在她面前暴露出自己是天子的身份。 而谢熠,她也要他尝尝被人折磨的滋味。 刚刚这个男人眼底翻涌的异样,她怎会看不懂?只不过她假装不知道罢了。 还在想着她为何不挽留他同睡一张床? 真是可笑。 在乎他的时候,她可以嘘寒问暖,不在乎他的时候,她只觉得他像个笑话,就算在她面前死,只觉得他在闹着玩。 更何况,论起样貌的话,沈珺璟倒是要比谢熠好看一些。 沈珺璟是在谢熠死讯传来的后三个月才登基的,他励精图治,不近女色,广纳贤士,所以在他的带领下,举国上下一片清明。 正是因为如此,朝中大臣面对他后宫空虚这个情况,也不敢过多干涉。 沈珺璟不仅能力强,容貌也长得不差,他下颌线透着几分凌厉感,举手投足散发着帝王的气息,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这是人前的沈珺璟。 人后的沈珺璟,面对她时沉敛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强势逡巡这她身体每一处,毫不掩饰眼底的疯狂和赤裸的欲望,凸起的喉结显得十分明显,好似化身成为黑夜中的野兽要穿透到底那般。 能力强、样貌不差、活还好、有点小情趣。 这是柳如锦目前对这个男人的评价。 柳如锦想到明日还有事,所以沾床不久后便睡去了。 倒是谢熠辗转反侧多次睡不着,目光最后定格在柳如锦的背影上。 —— 而在宫里的沈珺璟,落坐在宽阔的宫殿主位上,他合眼听着孤翎的来报,本以为那女人不会和谢熠做点什么。 谁料到……她竟然大胆到邀谢熠入屋,两人同床共枕! 金黄色的烛火光在不断跳跃,整个大殿被照得亮堂灼灼,但上位的人脸色透着阴沉,孤翎不敢继续说下去。 下一秒,破碎的声音响起在殿中。 沈珺璟直接捏碎了手中的玉杯。 “陛下!”孤翎惊呼。 沈珺璟缓缓睁开双眼,慢条斯理拿过手帕擦过溅出的水痕。 一举一动带着上位者矜贵,让人高不可攀,更令人捉摸不透。 面对眼前这个情况,他本可以直接杀了她。 但一想到柳如锦那张脸,还有那莫名的熟悉感,却让他下不了这个死手。 他们似乎见过,但记忆里面却没有痕迹。 沈珺璟淡淡开口:“明日你去宁安侯府传个旨。” 第6章 要命的诱惑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今日正是将云娘纳入房的日子。 柳如锦起身梳妆的时候,地上已经一空了,早已不见谢熠的身影。 芳草进来时,不由多了几分抱怨,“世子爷也太过分了,明明小姐你才是正妻,他好不容易逢凶化吉回来,倒是一点都不懂得心疼你,一大早便跑云姨娘那边去了。” 柳如锦闻言,倒是十分淡定,“无碍,世子爷喜欢便由着他。” 谢熠这点破事,她倒不是很关注。 她眼下最关注的是昨夜的情况,是否已经传到那个男人耳边了。 若是沈珺璟听到昨晚的情况,他会有何反应? 她在乎沈珺璟能不能成为她手中的一把好刀。 一把趁手的好刀。 想着,柳如锦慢条斯理挑了一支步摇,轻轻别在头上,对镜勾唇一笑。 收拾完后,柳如锦便带着芳草去了正厅。 时辰一到,云娘便从侧门进了宁安侯府。 她眉眼泛着笑意,由着丫鬟搀扶,一步步走入正厅,恭敬朝着谢夫人行了一礼。 虽然是做妾,但云娘一点也不在意。 只要谢熠的心在她这里,那么她就不怕自己爬不上世子妃之位! 更何况,谢熠根本就不喜欢柳如锦。 之所以娶柳如锦,那是因为谢熠当时年少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直到遇上了她,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谢熠在外头的日子,几乎都是跟她在一起,现在时隔数月,他对柳如锦的感情和感觉早已经淡漠了。 况且,谢熠若是真的在意柳如锦的话,也不至于让她先生下两个孩子,抢在柳如锦的先头。 这两个孩子,算是她的底气! 好比柳如锦膝下无子来的要强,最主要,谢熠现在只有她一位妾室! 云娘依次敬茶,当到柳如锦的时候,还以为这个女人会针对自己。 谁料到……柳如锦大大方方接过了她的茶,将备好的锦盒放到了她的手中。 柳如锦:“云妹妹日后就是宁安侯府的人了,可要好好伺候夫君。” 谢熠闻言,不由余光看向柳如锦。 这个女人,变化不是一般大。 想当初上一世时,她还在云娘敬茶的时候给了一个下马威,可现在……柳如锦的转变倒是让他有些不适应。 但谢熠并没有表现出来。 云娘面对柳如锦这样,倒是没有多想,只觉得柳如锦还算识趣。 可云娘没有开心多久,外头便传来圣旨的声音。 听到苏公公的声音,谢夫人双眼闪着光。 圣旨内容很简单,听到谢熠平安归来,帝子话语更多是安抚,随后便提及到谢熠不在时,柳如锦也不容易,毕竟担起了照顾宁安侯府的责任,特赏了万两黄金。 听到这里时,柳如锦唇角微微勾起。 谢夫人听到那万两黄金是给柳如锦,心中不禁多了几分不满,毕竟不容易的是她家大儿啊。 苏公公看到谢夫人的神色,笑道,“陛下自知谢世子回来不易,又恰好今日府上添了新人,所以喜上加喜,陛下特地赏了世子爷五位美人!” 苏公公话音一落,他拍了怕手,身后便出现了五位挂着面帘的佳人。 看到这一幕时,云娘气地咬紧了后牙槽。 苏公公又道:“这五位佳人可不一般啊,乃是精挑细选给陛下的美人,眼下陛下给了世子爷,世子爷可要好好感谢陛下才是。” 若是旁人往他屋子里头塞人,谢熠还能说一个不。 可眼下这个人偏偏是当今圣上,即使他不想要,也不能说一个不字,只能硬着头皮感谢隆恩。 苏公公传完旨后,准备离开时,目光意味深长多看了几眼站在谢熠身旁的柳如锦,但他也没有说什么。 苏公公一走,谢熠因为有事,所以便去了书房,而那五位佳人便交给柳如锦安置。 既然是美人,那么柳如锦便将她们的住所都安排在谢熠周围。 最美的那一位则是安排离书房比较近的地方。 因为谢熠更多时间待在书房。 安排好一切后,因为天气有些闷热,所以柳如锦后背出了汗。 她刚回到自己屋子,准备褪下衣衫更衣时,后边传来的脚步声,让她连忙转过身。 只见,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沈珺璟。 男人目光幽深致命,眼底深处暗流涌动,那样的目光让柳如锦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好似自己是他盯上的猎物。 她警惕望着他,眸中透着惊慌,“你……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没有答话,朝着她一点点逼近,高大的身形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你……你别乱来,这里是宁安侯府,我夫君现在回来了,你要是乱来,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跟他圆房了?” 柳如锦目光闪躲,直接背过了沈珺璟,“那是自然,毕竟他是我的夫君!” 还没等柳如锦反应过来,沈珺璟眼神透着危险,毫不犹豫将她一把拽入怀中,大手直接往她裙衫下伸去…… 突如其来的行为,柳如锦又惊又恐。 她顾不及拉住的衣衫,顺势滑落在肩边,春光半泄。 从沈珺璟的角度,一眼便可看到半片大好河山。 偏偏这时,外边传来了谢熠的声音。 “夫人可在里头?” “在地,爷这般早回来,是否属下去备膳?” “不用了,我取些东西便走。” 眼见谢熠脚步声越来越近,柳如锦被沈珺璟强行抱在怀里,她瞬间涨红了脸,又气又急。 “怕什么?想让我在这里疼你还是去床榻上?” 男人凑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扫了过来,眸色染上危险。 第7章 三人一起,高端局 面对沈珺璟烫耳的话语,柳如锦眸中闪烁着惊恐。 “他碰了你哪里?” 男人嗓音低沉,看似毫无波澜的模样,但眼底下早就风起云涌。 他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柳如锦能感觉到沈珺璟大手抚上时的温度,干燥炽热,好似往她心口上纵了一把火,让她无法平静。 更何况,谢熠的脚步声近了。 柳如锦想往后退。 可她无路可退。 沈珺璟检查行为愈发放肆大胆。 柳如锦连忙伸手用力推了一把面前的男人,她抬起眼眸看向他时,眼尾泛着薄红:“你放了我!他没有碰我……哪里都没有碰!你快走!” “我夫君是堂堂世子爷,而是你只是一个赶考的秀才,若是他真的死了,待守孝期过后,我们还有一丝机会,可他活着回来了……” 柳如锦第一句话稍微让沈珺璟脸色缓和一些. 可半秒没到,她下一句话,瞬间让他脸色沉了下来。 柳如锦见状,身子微微发颤,鼓起勇气坚定说道:“我是不会跟他和离的,要怪……就怪我们有缘无分!” 话音一落,柳如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沈珺璟一把横抱起来。 “啊……!”她气得浑身发抖。 这一声惊呼,让刚进院子的谢熠听到,他皱起眉头。 是他出现了幻觉? 他怎么隐约似乎听到了男子的声音? 想着,谢熠不禁加快了脚步。 此时在门外候着的芳草,眼见谢熠朝这边走来,她不由加大音量:“爷,您回来了?夫人……夫人在里头更衣呢!” 此时屋内,沈珺璟将柳如锦放置床榻上后,直接欺身而上。 好一句有缘无分。 是否真的有缘无分,她一个人说的不准。 “你还想跟他长相厮守不成?” 沈珺璟眼神幽深如潭。 “那是自然,他是我名义上的夫君,更何况……我们本就是一个意外,为何你不愿放了我?” “我的爹娘都已经去了,整个上京就只有我一人。是他在柳家事变后,不顾一切娶了我,给了我一个安身之地。” “昨夜他说……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柳如锦说出这席话时,眼眶微微泛出了泪珠。 美人落泪,令人心生怜悯。 眼看着沈珺璟脸色渐渐缓和,柳如锦连忙翻身而上,抬手拉过被褥直接将男人盖住。 也正是这个时候,谢熠恰好推门而入。 床榻幔帐垂下,柳如锦一手拉着衣衫,微微侧过身背对着谢熠,脸上多了几分窘迫。 “夫君……你,回来了?” 芳草见拦不住谢熠,只能跟在身后,她担忧看了一眼自家小姐,随后给两人合上了门。 隔着幔帐,谢熠看不清床榻里面的情况和柳如锦脸上的神色,但他能隐约看到那婀娜身段的起伏。 昨夜的触感,谢熠至今还记得。 他目光不由定格在柳如锦纤细腰肢上。 上一世的自己,因为讨厌她,所以鲜少会碰这个女人,所以跟这个女人同房的也不是他。 所以他并不知道……柳如锦手感竟然比云娘要好上不少。 他是个正常男人。 谢熠想着,不由上前了几步。 男人的目光过于火热,柳如锦不是小白花,怎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她没有想到,谢熠会朝她走近。 柳如锦呼吸一窒,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恐惧。 若屋子里头只有她跟谢熠,那倒是没有什么。 可被褥下勾住她裙摆的大手,无时无刻提醒着她,这屋子里头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第8章 沈珺璟:人,他抢定了 柳如锦利用垂下袖子的遮掩,一把扣住那往上爬的大手,随后冲着身后的谢熠,莞尔一笑,娇娇唤了声:“夫君。” 谢熠听着这娇腻的嗓音,好似无形中的钩子那般,勾着他朝着这个女人走去。 柳如锦看到谢熠没有停下的意思,生怕眼下事情被发现,她连忙故作娇羞,有些欲掩欲推,“夫君,我还在更衣呢,更何况……现在还是白日。” 白日不可宣淫。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谢熠,他脚步立马就停住了。 瞧着柳如锦那羞怯的模样,脑海里面浮现的念头立马就被扼制住了。 现在还是白日,他怎么就对这个女人起了别样念头? 他明明答应过云娘不碰她。 但他刚刚却…… 谢熠都被自己这个行为举动给吓到了。 不! 一定是他魔怔了。 他讨厌柳如锦还来不及,怎么会对她有那种想法? 他喜欢像云娘那般乖顺温柔的女子。 就算云娘出身低,柳如锦也比不上她万分之一的好! 他宁愿碰云娘,也不会碰她! 谢熠眸色很快冷了下来,随后撇开了眼,“我只是回来取些东西。” 休想他着了她的道! 说着,他转身往不远处桌子走去,快速拿过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离开之前淡声交待了一句:“母亲有事同你说,让你过去一趟。” 见状,柳如锦松了一口气,轻嗯了一声。 谢熠想到回来时柳如锦那声惊呼,不由转头朝着床榻看了一眼。 想必那道男声是他的错觉,柳如锦满眼都是对他的爱慕,爱极了他,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胆子屋里藏人。 面对谢熠再次回眸,柳如锦直接拨开那私下不轨的大手,三二两下系好腰带从幔帐后走出来。 她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夫君这是在等我?既然这样,那么我们便一同走吧。” 说着,柳如锦率先一步走了出去。 看着面前人的坦荡,谢熠打消了心底那点怀疑。 人走后,沈珺璟才一把将盖在自己身上被褥拉开。 他堂堂一国之君,眼下却要如此偷摸,被一个女人藏在被褥里头见不得光。 这让沈珺璟感觉自己好似柳如锦在外养的男外室! 估计天底下也只有她一人敢这样对他。 沈珺璟目光扫向那携带着女子独属芳香的绣花枕头,只见上面还掉了一小缕青丝。 他抬手拿起,脑海闪过曾经与柳如锦旖旎的画面,喉结不由上下滚动。 谢熠没有回来之前,他明明看到她眼里有流露出对他的情愫,而现在谢熠回来了,她倒是一口一个夫君,叫得可真是亲切。 沈珺璟面容流露出冰冷的光芒,捏紧了手中的青丝。 人,他是要定了。 但不是现如今强夺入宫。 她说柳家只有她一个人了,若是眼下他不顾一切强夺她入宫,那么遭受众人唾骂的便是她一个女子。 虽然他身为帝王,夺了臣妻,的确是于理不合,但外头也不敢多说他什么,反而抗下这一切更多的是柳如锦。 只因她是女子身。 而他身为一个男人,是天子,理应安排好一切,不该让她背下所有。 沈珺璟望着指尖缠绕的发丝,他记得柳如锦刚刚还说谢熠心里有她? 他嘴角扬起讽笑。 这话估计也只有柳如锦会信了。 不过,他会让这个女人看清谢熠心里究竟有没有她。 毕竟日后是要进自己的后宫,他不允许她心里还挂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存在。 就算自己心里没有她,但柳如锦必须要心仪他! —— 柳如锦并不知道屋子里头的沈珺璟什么时候走。 但她能猜到身为天之骄子的他,滋味一定不好受。 柳如锦眼底笑意更浓,心里倒是对沈珺璟下一步行动多了几分好奇。 毕竟他身为帝王,习惯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征服欲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可眼下的她,并不在他掌控之中,也不在预料之中。 沈珺璟对自己征服欲越强,越是对她有利。 想着,柳如锦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谢夫人的敬安堂。 谢老夫人近些年身子抱恙,所以侯府一切事宜便是交给谢夫人打理,也就是谢熠的生母。 柳如锦走进去的时候,恭敬唤了一声:“婆母安好。” “哎哎好孩子快起身!眼见这天热了,母亲特地做了些解暑的羹汤,快来用一些。”谢夫人眉眼泛着笑意。 柳如锦一脸感动,忍不住说了几句感激的话。 谢夫人:“都是一家人,别那么见外。熠儿现在也回来了,虽然带回了一位云娘,但母亲这边会多让他去你房里,至于那个云娘,只要有母亲,定不会允许她越过了你的位置。” 柳如锦点了点头,“倒是多谢婆母了。” 谢夫人说着,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眼眶微微泛红,“熠儿此次回来实属不易,若是想在恢复当初的地位,怕是少不了朝中打点。” “你是他的正妻,应该明白妻以夫荣的道理,他好,你才能好。” 柳如锦闻言,心里不禁冷笑。 兜兜转转这么多,总算是露出马脚了。 她就知道谢氏在笑里藏刀,哪里有这么好心给她喝解暑汤?只不过是为了今日那些赏钱罢了。 柳如锦挂着温婉得体笑意,柔声道:“婆母说的是,不过妾身后宅之人,不懂太多朝中情况,但妾身一直都相信夫君的能耐。夫君这么厉害,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定能让宁安侯府再次获得荣光。” 柳如锦话中之意,谢夫人一听便懂。 言外之意便是,谢熠这么厉害,是个男人的话便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拿自己妻子的钱,算什么男人? 只有无用的男人,才会拿自己妻子的钱! 谢氏没有想到柳如锦就这样拒绝了她! 她脸上没有不悦的异样,反而笑得更亲和了,热情地让自己身边的大丫鬟给柳如锦上茶。 “你能明白就好。来尝尝吧,这茶也不错。” 柳如锦没有想到谢氏这么淡定,她抬手拿起了面前的茶水。 只是刚一凑近,柳如锦就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是藏红花! 茶水里面放了藏红花。 谢氏作为婆母竟然给儿媳下藏红花! 第9章 入夜,她十分勾人 柳如锦刚想借着手滑的幌子把手中的白瓷杯摔了,谁料到,谢氏下一句话让她停住的动作。 谢氏:“若是喝不习惯便不喝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将柳如锦手中茶水拿下,随后给了贴身丫鬟如玉一个眼光。 如玉转身进入内室把谢氏备好的布匹拿了出来。 谢氏摸了摸那布匹,看着柳如锦接着道:“熠儿不在这些年,你也受了不少苦,云娘这事的确是委屈了你,母亲这里有两匹好料子,你且拿去做身裙衫,争取给母亲早日诞下嫡长孙。” 茶,柳如锦可以不喝。 但是这布匹,柳如锦便不能有拒绝的意思了。 谢氏见时候也差不多了,便没有多留着柳如锦。 人走后,谢氏身旁的丫鬟如玉,不禁道:“夫人,这样对她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茶水放了藏红花,而那关心送去给柳如锦的布匹又染了令女子难以怀孕的香料。 谢氏闻言,倒是不慌不忙品着手中的糕点,“怎么不好了?我作为婆母,这是在关心她。她性子单纯估计不会察觉太多,只会想到我这个婆母面对眼下这个情况,算是待她不错的。” “若是她识趣,便乖乖把那万两黄金拿出来,凭什么是我儿不容易,最后金子却落到了她手上了?” “她以为她还是当初的柳家嫡女?她在上京只身一人,除了靠着夫家存活,她还能做什么?若她不乖一些,那么可就别怪我心狠了。虽然熠儿带回来那一位上不得台面,但人家好歹也是为侯府生了一儿半女。” 说着,谢氏慢条斯理擦拭着手中糕点残屑,眼底暗意不减。 以她对柳如锦的认识,这段时间她应该会穿着自己送的料子制作的裙衫走动。 再加上她会在柳如锦日常吃食里头放入不少藏红花,一来二去,不用半月,她的身子定出现异样。 到时候借着这个机会,她再提一提那边的云娘,这样一来,柳如锦便会担心自己在侯府中的地位,乖乖把金子主动交出来。 金子交出来了,那么她自然会让下边的人停手,衣衫也给她换两件,不至于让她在府中地位太尴尬。 若是她非要跟自己作对……那便是自讨苦吃! 她谢叶氏在后宅多年,就不信还对付不了一个柳如锦! 只要柳如锦人还在京城,还是她大儿的夫人,那么便是要依仗着他们而活,依仗着谢熠而活! 柳如锦回到自己屋子后,便让芳草去查了一下谢氏送的布匹。 若换成上一世,她估计就中了谢氏的招数,觉得自己婆母待自己还不错。 但重活一世,为了保护好自己,她私下倒是看了不少医书。 刚好早两年谢氏有段时间身子不适,她借着照顾婆母的幌子,在其中跟大夫也学了不少。 当时并没有引起很多人注意,大家只觉得她对谢氏很是孝顺,毕竟她在外边人眼里性子就是乖巧听话的。 所以从刚刚的茶水,即使谢氏做得再隐晦,柳如锦也闻出了不对劲。 口口声声让她为侯府开枝散叶,实际上……暗里藏刀。 她会医术这个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因为她清楚明白,这一世她不能死那么快,她要报完仇再死! 果不其然,不用一个时辰,芳草带回来的答案跟她想的差不多。 柳如锦要是没有猜错,接下来谢氏应该还会嘘寒问暖让人给她送一些放了藏红花的吃食。 柳如锦看了一眼那个布匹,脑海闪过上一世的记忆,唇角一勾,“我记得过两日便是她最小侄女生辰,既然这样,便寻一个锦盒将这布匹放进去送人。” 到时候对方发现了什么,可就怪不得她了。 芳草没有想到谢夫人会这样,她有些为自家小姐抱不平,“小姐你唤她一声婆母,她口口声声希望小姐能为宁安侯府开枝散叶,可背地里头却做出了这样的行为。” 柳如锦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眼底泛着冷笑。 还不想让她怀上谢熠的孩子?她压根就不稀罕! 呵,真是自信! 谢熠也配做她孩子的爹?提鞋都不配! 想的倒是天真! 天气有些燥热,柳如锦刚刚来回走动,身子染上了薄汗,待芳草收拾好后,她便去了沐浴更衣。 今日谢熠纳了云娘,估计今夜不会来她这边了。 也正好,她想睡个好觉。 伴随着夜色渐晚,柳如锦沾床后不一会便睡去了。 可到了后半夜,柳如锦隐约觉得睡得不踏实。 总感觉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 她微微睁开了双眼,看到床榻旁的黑影时,吓得她瞳孔瞪大,直接踹了一脚过去。 第10章 疼她入骨 来者不是沈珺璟,而是谢熠。 柳如锦看到这张脸,就像是见到鬼一样。 更何况屋子里头没有点灯,按照自己上一世对这个谢熠的认识,他不至于黑灯瞎火出现在自己屋子! 柳如锦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额间的汗珠,目光略有些不满看着面前的谢熠。 “夫……夫君……这么晚,你怎么来了?今日不是你与云妹妹大喜之日吗?” 按常理,谢熠应该跟云娘浓情蜜意! 现在这个时辰忽然来她屋子发什么疯? 谢熠站在柳如锦床榻旁,刚刚踹来那一脚,直接击中了他的正脸。 眼下的谢熠,脸沉得可怕。 但面对柳如锦这话,他还是给出了回答。 “我是听到你梦呓喊我名字,我才过来的。” 柳如锦:“???” 若不是了解自己,或许她真的会信了谢熠的鬼话。 偏偏,她柳如锦很少会梦呓。 况且,她刚刚梦到的是自己吃到了好吃的烤大鹅。 谢熠是烤大鹅? 柳如锦强忍着没有给他一个白眼。 她平复呼吸后,放缓了语气:“既然这样,妾身多谢夫君关心,夜深了,明日府中还有不少琐事,若是夫君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妾身想歇息了。夫君也赶紧歇息吧,云妹妹还等着你呢。” 柳如锦一边说,一边拉了拉被褥,没有要留谢熠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谢熠,看着柳如锦这副模样,眉头微微蹙起,眸光多了几分幽深。 上半夜他的确是宿在云娘屋子里头,跟她翻云覆雨了一番后,便以为跟往常一样睡去。 可当他一闭上双眼,满脑子闪过的都是柳如锦。 他感觉……她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按照上一世他对这个女人的认识,她眼下这个情况,应该是留他在屋里。 可她却将自己往外推。 当初为了娶柳如锦,自己可是说了不少花言巧语,即使他从外带回了云娘,她即使心有不满,但面对他时,眼里可都还是他。 莫非……她知道了些什么? 但下一秒,谢熠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上一世柳如锦到死那一刻,她都没有发现异样,现在她怎么可能忽然发现了点什么。 柳如锦本以为自己这话说出时,谢熠会直接离开。 谁知道……还站在自己床榻旁边,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要不是身旁没有糯米,她真想朝谢熠撒两把。 她忍着不悦,止不住又喊了一句:“夫君?” 谢熠:“你想我去云娘那里?” 这话一出,柳如锦更是觉得奇怪了。 什么叫她想他去云娘那里?今日什么日子,他又不是不清楚,在她面前真是死装。 简直莫名其妙! 但四字浮现在自己脑海时,柳如锦不禁察觉到了不对劲。 上一世的谢熠根本不会说这种话……只要她提起云娘二字,这个男人是可以毫不犹豫往云娘屋子跑。 可眼下的他,行为举止都很奇怪。 难不成,谢熠也重生了? 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自己都能重生,更何况谢熠…… 柳如锦微微坐直了身子,有些试探道:“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若是夫君想与我做点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柳如锦眉眼上挑,手指主动勾了一下谢熠挂玉佩的腰带上。 话没有很直白,但行为透着别样的暗示。 谢熠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毫不犹豫后退了一步。 果然真是他多想了,眼下来看,柳如锦似乎跟上一世没有什么变化。 又或许是因为他重生的原因,所以让今世发生的事情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但是无论怎么变化,都改变不了柳如锦心里挂着的还是他。 谢熠嗓音冷了几分:“你别多想,我只不过是念在你愿意接纳云娘的份上,所以才会来这里。” “那夫君是要歇在这里?” 谢熠:“时候不早了,我也不愿来回奔波。” 柳如锦;“……” 说着,谢熠直接拿过床榻末尾打地铺的东西,毫不犹豫放在了地上。 柳如锦看到这一幕,也不想劝。 她应了一句好后,直接拉过被褥背对着谢熠继续入睡。 但她这个行为,落到谢熠眼里面,就变成了因为他没有疼她,所以在跟他怄气。 这让谢熠更确定柳如锦没有变,她还是那么喜欢自己。 毕竟他就是她的天,她的地。 —— 清晨,云娘面对谢熠后半夜去了柳如锦那里的情况,气得直接摔了一套茶具。 昨日她想到陛下赏赐的五个美人,当夜她为了讨得谢熠欢心,使出了浑身解数的方式伺候他。 她大胆且放得开,所以让谢熠尝了一个刺激新鲜,抱着她动情唤了一声又一声的:“嫣儿。” 一开始她也有些不习惯,但谢熠说嫣儿只在他们两人时候唤她,算是一种玩趣。 云娘想着也没有拒绝,毕竟可以拉近他们的关系。 可谁能想到……她刚入睡不久,这个男人便去了柳如锦那边! 去哪不好,偏偏是去了柳如锦那里。 真是气死她了! 面对后半夜谢熠去了柳如锦屋子的消息,孤翎听到时满是震惊。 按常理谢世子纳了美娇娘,昨夜应该一宿都在那里才对啊,怎么跑到柳姑娘那边去了…… 沈珺璟吩咐过宁安侯府的一举一动,只要是关于柳如锦的事情,都要一五一十禀报。 孤翎只能硬着头皮走钦书房禀报情况。 果不其然,听到这消息的沈珺璟,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他眸色森然,嗓音中隐隐透着不悦,“今夜去一趟宁安侯府。“ 与此同时,谢熠今夜还打算去柳如锦的屋子,他吩咐下边人晚膳在她那里用。 一来二去,柳如锦院子的人都明白世子爷这是什么意思。 昨夜纳了妾不方便,但今夜可就不一样了,世子爷跟世子夫人虽然成婚了,但没有洞房。 大家没有明着说,但都明白今夜代表着什么意思。 识趣的小丫鬟特地拿出了别有玄机的薄衫裙,就放在浴桶旁边,等着柳如锦沐浴过后方便换上。 谢熠想到柳如锦跟上一世有些落差,所以吩咐下边人的时候,顺便带了一句:“记得备些酒水,可以浓烈一些。” 他记得柳如锦的酒量并不好。 第11章 诱惑,他无法拒绝 谢熠这消息传来的时候,云娘恰好跟昨日一同进府的另外五位美人来给柳如锦请安。 即使云娘再怎么不满,但现如今正头娘子是柳如锦,她还是不能太急着来。 不过还好,敬茶的时候柳如锦倒是没有怎么针对她。 只不过众人刚刚坐下时,谢熠这消息倒是让云娘有些不敢相信。 回来的时候,谢熠明明跟她说,他最爱的人是她云娘。 可现如今…… 不过想到自己有一儿半女,云娘心里还算有些安慰。 起码谢熠的后院,只有她一人生下了孩子。 柳如锦知道谢熠反常,但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反常。 虽然上一世他也有来她屋子,但次数少之又少,几乎都住在云娘那边。 她当时能够清晰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变心了,毕竟每次来都是直奔主题,履行任务那般。 虽然有些不悦,但她也忍了。 直到她临死前才知道,每次与她房事的人,不是谢熠。 可今日……从传话的侍从来看,似乎今夜谢熠真的会来。 这个男人,真是贱的…… 现如今,柳如锦心中已经有一半敢肯定谢熠也是重生了。 明明不爱她,却要娶她、将她拴在身边折磨。 柳如锦抬眸看了一眼云娘,不禁想到了在书房的画卷。 云娘恰好也对上了柳如锦的目光,浅笑道:“妹妹真是恭喜姐姐了,希望姐姐早日能为夫君生下嫡长子。” 柳如锦勾唇一笑,看似温柔,但话语中多了几分试探:“妹妹可真是得夫君心,前两日我在书房里头,还看到夫君特地给妹妹画了不少画像呢,真是让人羡慕。” 听到这话的云娘,先是惊讶接着多了几分得意。 云娘:“姐姐这话没有骗我?” 柳如锦:“我亲眼看到的,怎么会骗你呢?” 云娘心底像染上蜜那般开心。 毕竟当初这个男人跟她说,在他心里是她云娘是无可替代的存在,果然没有骗她。 不过……谢熠画了她的画像也不给她瞧瞧,就藏在书房里面,真是不够意思。 柳如锦将云娘的神色收之眼底。 按常理,若是画了画像,云娘应该是知道的。 但很明显,她不知道。 所以……画中的女子,看来并不是云娘,只是跟云娘有几分相似。 那画中女子又是谁? 若谢熠真正喜欢的是她,那他娶自己又是什么意思?正主不娶……还寻了一个跟她有几分相似的云娘宠着…… 一系列的疑惑让柳如锦想不明白。 她当初之所以喜欢谢熠,是因为这个男人在柳家出事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那是她最脆弱的时候,但他却一直陪着她、安慰她。 当时的她,对上京不是很熟悉,因为她打小就跟着祖母住在金陵,即使跟爹爹分隔两地,但是爹爹一有空便会给她写书信,也会来看她。 那时候,柳如锦还是觉得挺幸福的。 可谁能想到,一夕之间,爹爹却入狱了。 她听外祖父说是因为爹爹私藏甲胄被发现了,这可是大罪。 柳如锦不信,她不信爹爹做这种事情! 可当她连夜赶回上京的时候,她却晚了一步。 爹爹死在了牢中。 柳家所有的一切,一夜之间都没了。 而她,是外祖父利用军功保下来的人,当时的圣上念及她年幼,大多数生活在金陵,便没有追究太多。 谢熠便是那时候出现的,他说他早在茶楼匆匆一眸时,便心悦了她。 情不知所起,面对谢熠的好,她没有拒绝,所以嫁了他。 谁知道……后面发生的一切,直接颠覆了她对这个男人的认识。 他说当初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既然不爱……那为什么要这样? 柳如锦想到这些,袖子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努力压抑着翻涌而上的怒气。 今夜谢熠会过来,恰好……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试探试探他。 —— 谢熠本以为今日没有什么事,可以早些回府邸。 谁想到……他刚准备下值的时候,却来了事情。 无奈之下,谢熠只能先去处理。 当他处理完之后,已经错过了晚膳的时间。 想到柳如锦会沐浴更衣在屋子乖乖等自己,他不禁加快了她屋子的步伐。 可当谢熠刚踏进后院,便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倩影。 对方不是柳如锦,也不是云娘,而是当今圣上赏下来的美人之一。 桃月看到谢熠,眉眼泛着笑意,微微福了福身,“夫君可算是回来了,妾等了许久呢。妾知道夫君今夜去姐姐那里,但是妾今日给夫君做了香囊,夫君随妾进去拿可好?” “就一小会,不会耽误太久的。” 谢熠本不想,但想到对方是圣上赏赐下来的美人,若是他一直把人晾着,四舍五入便是不给圣上面子。 更何况,他一对上桃月那一双勾人的媚眼,好似旋涡那般将他陷入之中,无法说出拒绝她的话。 谢熠:“那去看看。” 桃月闻言,笑意更浓了,眉眼泛着笑意。 她长得十分娇美,低眉垂眼间万般风情绕眉梢,单薄的轻纱下勾勒出她曼妙身段,随风吹过时平添诱人的风情。 谢熠前脚刚踏进她的屋子,下一秒,桃月便从后边贴了上来。 她贴在男人耳边,嗓音放柔:“让妾伺候夫君可好?” 谢熠想拒绝,但面对桃月的火热,他无法抵抗,半推半就之间,他便沉沦在了温柔乡之中。 屋子里头很快传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 柳如锦刚用完晚膳,便收到了谢熠今夜不过来的消息,人直接宿在了桃姨娘的屋子。 听到这个消息,柳如锦没有什么感觉。 倒是院子里头的人觉得世子爷也太荒唐了,明明说过来,却又跑了别的姨娘屋子。 他们还以为今夜世子爷要跟夫人圆房呢,还特地收拾了一番。 谁想到…… 柳如锦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随后侧眸看向芳草,压低声音道:“今夜不用守夜,让无关紧要的人都回去歇息。” 这话一出,芳草瞬间明白了什么。 难不成……那帝子今夜又要过来? 她打小跟小姐一起长大,她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既然小姐选择走这条路,那么她便老实配合。 芳草:“奴婢明白。” 说着,她刚想将桌子上的酒水撤下,却被柳如锦摁住了手。 “留在这里。” 这是晚膳前,谢熠身边的侍从送过来的。 芳草闻言,便识趣带着人退下了。 不用半个时辰,柳如锦便听到沉稳的脚步声从后窗传来,她抬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毫不犹豫灌了几口,随后吹灭了几盏烛火。 沈珺璟进来便看到柳如锦娇美的小脸上,透着一抹胭脂色,眼里透着水光迷离望着他,无比娇媚惑人。 第12章 钻他怀里,十分大胆 酒壮人心。 柳如锦看向沈珺璟的同时,毫不犹豫再灌了自己两大口酒。 即使这个男人每次来见她,穿的都是偏素色衣袍,但怎么都遮掩不住他矜贵的帝王气息。 朦胧的光线中,男人优越的骨相,高挺的鼻峰,仿若神迹。 沈珺璟就站在原地,不动声色,但轻轻扫过她的那一眼,却不怒自威,让人不敢妄动,甚至心生敬畏。 那是上位者独有的姿态。 柳如锦望着他,多了几分恍惚。 她竟然跟这样的男人……扯上了关系。 不知道是眼前人过分好看,让她迷了眼,还是酒意上头,促使她跌跌撞撞朝着沈珺璟的怀里跌去。 她不由直接抱住了他。 面对怀中娇软,沈珺璟呼吸一屏。 他指尖在她脸颊划过,语调听不出一丝温度,“喝了多少?” “嗯?”柳如锦尾音上挑,多了几分慵懒之态。 她微微掀起眼眸,勾唇一笑,妖媚惑人。 “夫君,你……回来了?这是什么酒,这般好喝?” 说着,柳如锦还想再饮一口,但却被沈珺璟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按常理,柳如锦的确是该唤他一声夫君。 可眼下,她还没有跟谢熠和离,这句夫君很明显是喊谢熠的。 想着,沈珺璟扣住她手腕的力度不由加大了些。 面对眼前男人沉下来的脸色,柳如锦丝毫不怕,更是大胆的勾了勾他的锦袍,嗓音透着几分撒娇,“你……你弄疼我了!” “你也知道疼?” 他低沉的嗓音里透着隐隐的不悦。 “当然,我又不是石头做的。不过……看到夫君这般好看份上,我勉勉强强不生气,但你要告诉我,这是什么酒。” 柳如锦一边说,一边手顺着男人肩膀往上探。 “夫君……你怎么感觉长高了一些……昨夜的你,似乎没有那么高啊!” “昨夜”这两个字,传到沈珺璟的耳边,十分刺耳。 “昨夜你们做了什么?你敢让他碰你?” 男人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将她拉得更近了,脸色愈发阴沉。 “什么什么?夫君昨夜对我做了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柳如锦跌跌撞撞站在沈珺璟面前,双颊透着淡粉,那双眉眼弯成了半弦月,正望着他娇娇笑着。 她醉了,醉到把他想成了谢熠。 沈珺璟心里翻涌着不悦,毫不犹豫将她一把抱起,直径走入了里屋。 他刚把柳如锦放至一旁的小榻子,准备去拿些水让她清醒清醒。 可当他把人放下时,手顺势碰到了旁边丫鬟们精心为柳如锦准备的薄纱衫。 因为是同房用的,所以比平日那些还要大胆一些。 虽然有布料,但实际上也遮不住什么。 沈珺璟想到柳如锦那婀娜身段穿上这袭裙衫,该是多么惹火…… 但想到这美好的一幕,不是给他看,而是给谢熠、给她名义上的夫君,沈珺璟就十分不悦。 这朵娇花,只能在他手中绽放。 他低眸望着柳如锦,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色还藏着淡不可见的火苗。 即使沈珺璟没有说话,但柳如锦也感觉到了他的不悦,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沈珺璟的反应,柳如锦都看在眼里,她很是满意。 她装出什么都不懂的模样,更凑近了沈珺璟一些。 “这酒很香,夫君闻闻?” 那淡淡的酒香掺杂着若有若无的香兰气息,喷洒在沈珺璟的脖颈处。 炙热且勾人。 沈珺璟目光锁在她身上,嗓音透着冷意,一字一句道:“你敢让他碰你试试?” 偏偏这时屋外狂风四起,夜色渐沉,闪电在天中划过,响了一个惊雷。 柳如锦吓得钻进了沈珺璟的怀里,微微发颤,耳边传来了她不安的声音,“怕……” 面对忽然扑入怀中的香软,沈珺璟身子麻了半边。 第13章 缠她 被吓到了便往他怀里钻,但嘴上喊着人却是谢熠。 心中念着的夫君还是谢熠! 沈珺璟毫不犹豫扣住了柳如锦的下巴,覆了薄茧的指腹用了些力道,迫使她抬头看向他。 “看清楚了,我是谁?” 柳如锦眼眶泛红,似乎还有些酒醉的混沌。 “你……你不就是我的夫君,还能是谁?” 面对这话,沈珺璟十分不悦,他更是将她拉近了一些。 “我不是你的夫君,我不是谢熠。你的好夫君,眼下正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 这话一出,闪电再次划过,响起了一个轰隆雷声。 柳如锦望着沈珺璟,泪珠在眼眶中打转,迟迟没有落下。 但沈珺璟能感觉到眼前人酒醒了三分,没有刚刚那般迷离了。 “看清了?” 柳如锦闻言,木讷点了点头。 或许喝了酒的原因,她倒是大胆了起来。 她莹白的肤色皆是红红的,眼如水杏,平时规矩的模样到了眼下变得娇媚了几分。 “怎么是你?你这个小秀才,这般大胆,当真不怕我的夫君?” “他可不一般啊,他可是世子爷,日后可是有大作为的,你是斗不过他的!” 柳如锦倾斜着身子,醉熏的笑意挂在唇边,神态慵懒。 沈珺璟目光锁在她身上,面对这话,他不以为然。 谢熠的能耐,他身为帝王,自然知道有几分。 什么叫他斗不过谢熠? 只要他想,他能让熠连创造作为的能耐都没有。 沈珺璟盯着眼前人,眸中多了几分轻挑,他指腹摩挲着柳如锦的红唇,眼中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意。 “你乖一些,这些事情我能解决好。” 柳如锦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迷离眼眸中透着笑意,纤细手指轻轻抚上了面前人的俊脸。 “你能解决好?怎么解决?你就这般放不下我吗?” 她一边说,手指顺着男人喉结往下打转,眼底轻挑笑意不减半分。 “他不会放过我的,因为他喜欢我,他想与我白头偕老。” 虽然她不知道谢熠怎么想,但她知道谢熠不会轻易跟她和离。 既然这样,那么她就要谢熠亲手将她送到沈珺璟怀里,眼睁睁看着她成为他冒犯不得的女人! 柳如锦望向面前的男人,她话语又一转:“难不成你想做我外室?” 她潋滟着醉意的美眸荡漾了别样的光,举手投足间多了妖娆魅惑,十分勾人。 外室这个词对于沈珺璟倒是新鲜。 “外室?” 他不禁重复呢喃两个字,轻挑眉头,眼中多了几分玩味。 倘若眼前人知道他就是当今圣上,还敢不敢这般大胆跟他说出这样的话? 果真是有趣。 “你当真感兴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我外室的。” 柳如锦看着沈珺璟来兴趣的模样,不由凑近了他几分。 温热的气息洒在他下巴,淡淡扫过,带来似有似无的漾意,如同轻若无物的羽毛在心头一下挠过。 四目相对,鼻尖萦绕着的酒味,无声中给燃起的暗火加热升温。 他望着她,目光渐渐炙热。 “你还有很多要求?” 男人的嗓音在黑夜中格外暗哑,目光幽深致命。 “那自然,你瞧瞧外头做外室的,哪个没有点能耐?” “如何算有能耐?” 沈珺璟眼神幽深如潭。 面对男人的直白,柳如锦顿时读懂了他话里面的意思。 她蓦然红了耳根,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你……你不可理喻!” 明明是她先大胆,眼下却成了他的不可理喻。 沈珺璟眼底噙着一抹笑意,本是搂着他的大手顺着她的后脊骨一点点抚上。 柳如锦被这个行为吓得肩膀微微耸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怒目圆睁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你!” “那这样?” 沈珺璟笑意不减,微微俯下身,气息恰好萦绕在柳如锦脖颈侧。 屋内光线昏暗,男人这一出足以令人心乱一片。 “别让他碰你,你安分待着,等时机成熟,我会带你从他身边离开。” 柳如锦听到这话,皱起眉头,“什么?你要做什么?” “你无需问太多,到时候便知。” 沈珺璟抬手轻轻将她耳边凌乱的几缕发丝别在耳后,嗓音难得多了几分耐心。 “难不成你不是小秀才,还有别的身份?” 说出这话时,柳如锦抬眸望向他,眼中多了几分茫然。 第14章 给沈珺璟甜头 沈珺璟的下一句话,柳如锦没有听清,因为被忽然袭来的雷声给盖住了。 她吓得再次钻入了他的怀中。 “你怕打雷?” 柳如锦闻言,点了点头,完全没有了刚刚那一副大胆模样。 眼下的她多了几分恐惧,脸色有些惨白。 沈珺璟知道她娇,但不知她这般娇。 他还没有说话,柳如锦却抢先了一步。 “我最记得爹爹死的那个晚上,也是打了雷,后面下了很大的雨,只可惜……我还是来晚了,看不到他最后一眼。” “娘亲在我很小时候便走了,爹爹也走了,上京便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即使过去好些年了,但每当她想起那一幕,对于雨夜还是有恐惧。 她不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爹爹就这样没了。 柳如锦埋在沈珺璟的怀中,闻着那冷冽香,眼中多了几分清明,她话音继续落下。 “我已成人妇,外祖父一家子在金陵,不知道何时我才能见上他们一面。“ “眼下,他们算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想着,柳如锦不由哭了出来,哭声伴随着外头的雨声,格外惹人怜惜。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泪珠,眼眶泛着淡红。 因为袖子宽大的原因,所以她能在擦拭泪珠时观察面前男人的神色。 沈珺璟是帝子,只要他愿意,那么她见舅舅一面怕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柳家没落,但娘亲的母家在金陵城还好,况且她还是在那里长大的,娘亲曾经交代过她,若是遇到什么问题,便寻舅舅。 她需要借助沈珺璟的势对付谢熠,但同时也要为自己后面谋路。 以色侍人,并非长远之计。 若是她直接用书信让舅舅上京一趟,那么便会引起谢熠的注意。 舅舅是商人,谢熠多疑,难免会多想。 但是借着沈珺璟的手就不一样了。 可偏偏,沈珺璟半天也不出声,柳如锦心里面郁闷了。 她哭的音量不禁提高了一些。 “别哭了,只要你好好待着,便会有机会见到他们。” 就在柳如锦狐疑时,沈珺璟开口了。 既然是想亲人了,这对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她听话,一切都好说。 听到这话,柳如锦便知道自己计划成功了。 她眼中多了几分光,有些不敢确定,“当真?” “千真万确。” 虽然沈珺璟没有明说,但柳如锦知道这事成了。 眼前男人这般乖,自然要给些甜头。 可就在柳如锦踮起脚,主动凑近男人唇边时,外头传来了孤翎轻咳的声音。 温情被打破,眼看着就差一点就碰上了,沈珺璟心中很不是滋味。 特别是从他角度还能看到一半外泄春光,这欲语还休,欲露不露的模样最是勾人。 他额头青筋凸鼓,太阳穴突突跳着。 柳如锦注意到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小脸一红,扯了扯衣领,将自己裹得严实了。 “既然你有事,那便赶紧走吧。” 既然目的达到了,那么她也乏了想睡觉,懒得伺候了。 那轻咳声音算是来得及时,欲拒还迎,恰好可以让沈珺璟惦记着这点甜头。 见面前男人没有要走的意思,柳如锦伸手推了推他。 她的手刚碰上沈珺璟胸膛,反手便被男人大手握住了,他目光定定锁在她的身上。 宽厚大掌握着她,平添了几分安全感。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这个行为,有些茫然。 难不成……不走了? 可沈珺璟下一句话,让柳如锦耳骨再次红透了。 “下次翻倍。” 男人话音落下,掌心收紧了几分,眼中透着暗示。 容不得柳如锦的拒绝,沈珺璟转身离开了。 此时在外头候着的孤翎,实在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断自家主子的好事,但情况来得急,他也没有办法。 但他能感觉到主子脸色缓和了不少。 看来这一位柳姑娘能耐不一般。 不过从他见到柳姑娘的第一眼,他就觉得不一般了。 毕竟柳姑娘容貌身段都太出挑了,这般尤物,怎能不把主子迷得神魂颠倒? 若是两人能早些遇见就好了。 不过主子是天子,想要的人,还有得不到的情况? 沈珺璟前脚刚走,谢熠刚好在桃月屋子结束了一次。 不知为何……隐隐之间他感觉自己身子出现了问题。 第15章 谢熠不行了 谢熠在浴房待了好一会,迟迟没有出来。 桃月收拾好后,不禁朝着内里唤了一声,“夫君?可否是遇到什么事了?” 眼下夜深了,谢熠不想就寝,不代表她不想就寝。 听到声音的谢熠,望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往下瞥了一眼。 为了不让桃月发现他的难堪,他收拾好情绪后才从浴房出来。 此时的桃月已经躺在床榻上了,但谢熠想到刚刚的情况,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因为最大的情况出现在他身上。 谢熠:“你先歇息,书房还有事,我过去一趟。” 桃月应了一声好后,也没有打算要留他的意思。 毕竟圣上交给她的任务,就是拖着谢熠,眼下她的任务也完成了,明日便是等着拿赏赐。 想到那白花花的银两,桃月心满意足睡去。 至于谢熠为何在里头停留这么久,桃月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她要的就是谢世子怀疑自己的身体。 这可怪不得她,要怪就怪谢熠命太硬了。 —— 谢熠回到书房后,脑海闪过刚刚在桃月屋子的情况,不禁皱起了眉头。 难不成真是自己到了一定年纪,所以有些情况上,他有心无力了? 按常理来说,面对桃月那样的美人,他身子不至于会这么差。 一下又行。 一下又趴的感觉,让他十分抓狂。 之前他面对云娘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王忠瞧见自家主子从桃姨娘屋子出来后,面色就不对劲,不由问:“世子爷,可是桃姨娘做了什么令你不悦的事情?” 谢熠摇了摇头,“明日一早你替我去寻位大夫过来,最好是会调理身子的。” 王忠听到这话,瞧见谢熠的神色,他也不好意思多问。 天一亮,大夫是从宁安侯府偏门引进来的。 毕竟谢熠交代了,此事不能过于张扬,若是让大夫从大门进来,那么太招摇了。 可偏偏这一幕,恰好被圣上赏赐给谢熠的第二位美人——清月看到了。 谢熠年纪不算大,但大夫听到谢熠说出来的情况,难免有些震惊。 但把脉过后,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能得出结论是他太累了,导致身子有些疲惫。 面对这个答案,谢熠还算满意。 他瞧着外日天气不错,用过药后,不禁问:“云娘那边什么情况?” 听到他留宿在别人屋子,以她的性子,估计会不开心吧。 只是谢熠就连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无法抗拒桃月的诱惑! 王忠轻咳了声,“云姨娘本就心系主子,所以面对主子昨夜,确实有些不满。” 听到这话,谢熠眼底泛着笑意,多了几分愉悦。 兴致一来,他便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带着人往云娘院子走去。 昨日听到谢熠去柳如锦的屋子,云娘已经极其不爽了,谁料到……这个男人竟然还被赏赐来的几位美人给吸引住了。 云娘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过眼下能够让她心里舒坦的一点便是谢熠早早就来看她了,按常理,昨夜他没有去柳如锦屋子,现在应该先去柳如锦那边再到自己这里。 可谢熠先是来了她这里,证明她在这个男人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起码比柳如锦这一位正妻要重要多了! 但谢熠来的时候,云娘还是跟他怄气。 谢熠一进屋子,闻到自己喜欢的淡香味,他心旷神怡。 特别是瞧见那身穿浅色裙衫的云娘,他微微恍惚了一下,心底泛起涟漪,情不自禁唤了一声:”嫣儿。“ 谢熠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喊她了,面对这个称呼,云娘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 因为“嫣儿”这两字,让她想起一个人。 她不喜的人。 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也很久没有见到对方,但之前那些话语,她至今都还记得。 云娘看到谢熠,不禁哼了一声,直接转过身子,一副生气不愿搭理他的模样。 虽然她知道这样不是很好,但多少她都要这个男人有些愧疚感。 瞧见这一幕的谢熠,瞬间就想到了过去的日子。 他毫不犹豫大步上前,直接从后一把抱住了云娘。 “嫣儿,是我对不住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昨夜只是一个意外,你放心,我不会再去她那里,我心里只有你。” “只要你不生气,一切我们都可以从长计议。” 谢熠还记得,之前自己就是不小心惹她不开心,所以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他很难受。 至今都有亏欠感。 云娘听到这话,脸色还没有缓和,气鼓鼓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嫣儿,你相信我,我只喜欢你。”谢熠连忙道。 云娘不满轻拍了一下谢熠的手,下一秒瞬间被男人大手握住了。 “那日后你唤我云儿可好?嫣儿这样喊,我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谢熠每次这样喊她,总给她感觉这个男人在喊别的女人,喊的不是她。 第16章 哭了,再宠她一次 沈珺璟好不容易将奏折批阅完,目光往旁看时恰好看到了锦盒中的绣花帕子。 帕子很是素雅,只有几朵小花点缀,看着这帕子,他就能想到柳如锦。 这是他们第一次时候,她走得急不小心留下来的。 沈珺璟抬手将帕子拿过,若隐若现中仿佛还携带着女子家的清香。 这清香,唯她独属。 沈珺璟想到昨夜她主动的那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勾起。 胆子大,但是不多。 哭的倒是怜人。 他捏着手中的帕子,不由冲着门外唤了一声孤翊。 孤翊一进门便看到陛下拿着柳姑娘的东西,他是个有眼力见的下属,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沈珺璟:“她母家是在金陵?” 孤翎:“正是,柳小姐早些年都在金陵生活,是柳家出事时候才回来的上京,其舅舅是行商之人。” 沈珺璟想到柳如锦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便道:“你寻个机会,让她舅舅到上京一趟,两人好见见。” 既然是想亲人了,那么见见也无妨。 听到这话,孤翊多少有些惊讶。 陛下竟然为了这一位柳小姐,做到这地步,看来……这柳小姐往后可不一般。 孤翎领命后,很快下去办。 门合上时候,沈珺璟摩挲着手中的帕子,心中默念着金陵二字。 “这么巧,她也去过金陵……”沈珺璟不禁呢喃。 早些年,他也去过金陵,那时候他还是一个不起眼的皇子。 师傅让他出去历练,恰好避避风头。 即使他尽可能低调,但二皇子还是暗中派人陷害他,在避开追兵的时候,他无意掉入了陷阱之中。 即使他从里面爬了出来,但那时候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面对一大片林子,他觉得自己可能走不出去,要死在这里了。 然而,那时候一抹淡粉色倩影传入了他眼帘。 小姑娘虽是无意路过,但却救了他。 她把所有吃的都给了他,还给了他银两。 她虽然不会包扎也不会疗伤,但她会满眼心疼地望着他受伤的地方,最后在他划伤的手臂上吹了吹。 “你一定很疼吧?我娘亲说这样子可以缓解疼痛,我给你吹吹。” 微弱的风,虽然缓解不了他的疼痛,但娘亲二字,足以让他红了眼。 是啊……为了娘亲,他要好好活着回去。 可就在他准备问起她名字时,顾太仆的人恰好寻到了他,而那一抹淡粉小身影看着黑压压的人,当即选择离开。 “你的人来了!东西你都拿着,我……我要回去了!不然待会晚了可就不好了!” 或许是她晚回真的不好,又或许她被来的人吓到了。 当时因为是傍晚,加上他头微微受了伤,所以对方大致面容他记得不是很清楚,让他记忆最深刻的便是她那双泛着光的眼眸。 这么多年,他都有派人去找,但却十分难寻。 但他一直都记得她。 若是有缘的话,他相信早晚会遇到她。 只是他没有想到,柳如锦之前竟然也在金陵。 …… 宁安侯府 柳如锦睡醒后,便听到芳草的抱怨。 芳草:“爷昨夜没有来我们院子就算了,今日一大早竟然不是先来我们这里缓和,而是先去云姨娘那边哄她!” 柳如锦面对这个情况,换成上一世的她,多少有些难受,但眼下的她毫无波澜。 柳如锦:“无妨,他开心就好。”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沈珺璟对她的占有欲,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强上一些。 毕竟昨夜明明是谢熠要过来,但半路却被桃月截了下来。 桃月和另外四位美人,都是沈珺璟赏赐下来的。 很明显昨夜的情况,是沈珺璟在背后操控。 他不想谢熠碰她,也看不得他们两人共处一室。 想着,柳如锦眉眼泛着笑意,心底泛起的喜悦让她不由多吃了几块糕点。 芳草准备去给柳如锦沏茶,刚走出屋子,便看到了清月往这边走来的身影,“小姐,清姨娘来给你请安了。” 既然是沈珺璟送来的美人,柳如锦高低要见见。 虽然刚进府时都来给她请安了,但那时候她看得不是很细。 清月很快被芳草引了进来。 见到的清月那一瞬间,柳如锦微微愣了一下。 面对柳如锦的目光,清月故作娇羞扭了扭身子,“姐姐~人家可想死你了。” 听到这话,柳如锦立马缓过神。 是姑娘家…… 她还以为这个清月是男扮女装…… 柳如锦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清月几眼,说实在的…… 清月模样也不差,只不过骨架似乎比一般女子要大一些。 但现在看看似乎也不算特别夸张…… 柳如锦不得不感慨沈珺璟真是会安排。 桃月是偏妩媚类型,而清月则是偏灵动活泼,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另外三人,估计也是各有千秋。 清月的性子很自然熟,一下子便跟柳如锦聊了起来。 清月:“姐姐你猜猜今早我看到了什么?” 柳如锦看着清月一脸神秘的模样,好奇心立马就被勾了起来。 “你今早看到了什么?” 清月:“我看到王忠从后门带了一位大夫进来!姐姐你不觉得奇怪吗?若是爷身子抱恙,完全可以大大方方让大夫从正门进来,为何要从小后门呢?” 谢熠像牛一样结实的男人,身子还会抱恙? 柳如锦上一世倒是没见过谢熠这个情况。 难不成还真有点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谢熠,他刚与云娘到浓情蜜意之时,忽然之间,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谢熠眼底的情动瞬间消失了一大半,整个人有些呆愣在原处。 第17章 一个吻不够,他想…… 面对忽然停下,云娘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伸手扯了扯谢熠的袖子。 “怎么了,夫君?” 以往的谢熠面对她,总是十分猴急,好几次弄伤了她。 可眼下…… 谢熠连忙缓过来,他摇了摇头,伸手拉好衣衫。 “无事,府中不似在外头那般放肆,现在还是白日,所以嫣儿你先歇着,今夜我再过来。” 说着,云娘还没有反应过来,谢熠已经大步离开了她的屋子。 她整个人呆坐在床榻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怎么感觉谢熠走得很仓促。 她云娘是什么可怕的人吗?还是在这个男人心里面,她比不上那桃月来得有意思? 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云娘愈发不悦。 回来口口声声说只爱她一人,可当她进府之后,先是后半夜离开她屋子去寻柳如锦,再到昨夜疼爱别的妾室! 现在就连安抚她都没有耐心了! 之前在外头没有成事时,谢熠还会吻着她额头哄着她。 可现在…… 云娘低头看了两眼自己的身子,她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变化的应该是谢熠的心。 谢熠这个情况,让云娘心里十分不踏实。 她好不容易给他生了一儿半女,进了宁安侯府的门,每一步都十分不易,她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她绝不允许有人挡自己的路! 更何况,眼下府中就她有孩子! 云娘想到这一点,她起身蹲在床榻面前,随后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匣子。 这匣子看起来倒是平平无常,但里面的白瓷小瓶被好几块红布包裹着。 云娘拿着那白瓷瓶,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刚好,夫君今夜还会来她的屋子! …… 谢熠离开云娘屋子后,直接往书房走去。 此时刚从柳如锦屋子走出来的清月,恰好看到了谢熠,她双眼立马亮出了光芒。 她不知道另外四位姐姐对谢熠是什么想法,但她可是真心喜欢这位世子爷的。 清月抱着怀中的册子,兴致勃勃冲了上去。 这一幕,恰好被芳草看到。 “小姐,这一位清姨娘似乎很喜欢爷那般……” 刚刚清月待在柳如锦这里的时候,问了好些关于谢熠的问题,还不停打听谢熠的喜好。 柳如锦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全都告诉了清月。 清月更是细心全部记了下来。 看着清月这个模样,柳如锦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她为了焐热谢熠的心,也是四处打听这个男人的喜好,可后来…… 柳如锦嘴角泛着一抹苦笑,不禁摇了摇头,淡声道:“由着她吧,我们也管不了这么多。” 毕竟谢熠也长得人模狗样,能吸引小姑娘也正常。 可偏偏,这清月可不是正常的小姑娘。 当然,这点柳如锦并不知道,只知道清月给她印象还不错。 柳如锦将手中茶水喝完之后,便回去小歇了。 等到她再次醒来,芳草便告诉她舅舅来信了。 听到这话的柳如锦,瞬间清醒了,她毫不犹豫拿过芳草递来的信。 只见,上面内容跟柳如锦想的差不多,舅舅要来京城了。 虽然待时间不长,但对于她而言,也足够了。 这很明显是沈珺璟的手笔。 她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柳如锦脑海不由闪过他临走前的那一句话,莹白的脸颊不受控发烫,一下子烧得耳根子都红了。 第18章 她的小心机,他很喜欢 沈珺璟的性子,柳如锦不算全都了解个透。 但在那档事上,她还算是有些了解的。 不用翻倍,光是一倍都让她吃不消了。 沈珺璟表面倒是一副克己守礼的模样,然而私底下面对她,直接且疯狂。 几乎每一次,她都能感觉全身像是散了架,被强烈的欲念淹没,无法呼吸。 沈珺璟实在是太了解她的身子了,清楚她身上每一处的詺感点。 没有一次触碰是多余的,熟练又精准。 她面对沈珺璟那张俊脸,虽然有时候……但大部分她还是挺享受的。 谢熠模样也不差,但沈珺璟更为上品一些。 柳如锦不由想到清月刚刚说的情况,谢熠的确有些可疑。 他是宁安侯府的世子,按常理他寻大夫完全可以让人从大门进来,但他却让王忠把人从后门进来。 最主要,她安排在谢熠身边的人告诉她,谢熠去云娘屋子一个时辰没有待够,离开的时候脚步十分急促,脸色也不好。 她身为谢熠的“正妻”,自然要好好关心自家夫君。 柳如锦想了想,便让芳草去给谢熠捎个话。 —— 谢熠本就烦心,谁料到回书房的路上,还遇到了清月。 他生怕清月像桃月那般,勾着勾着便将他勾入房中。 他自知眼下自己的情况,虽然还不确定,还也是不光彩,更何况他还是她们的夫君。 所以谢熠面对清月的时候,直接冷脸从她身旁走过。 受到冷落的清月,心里自然是不好受。 她不知道另外四位姐姐对世子是什么感觉,但她从第一眼见到谢世子,便心动许久了。 初次见到这个男人时,是在宫里面。 她知道自己跟这个男人机会渺小,所以不抱什么希望,可谁能想到……陛下竟然要给谢世子送美人。 但她不是真正的清月,真正的清月不愿来宁安侯府,所以她是私下寻了“清月”一趟,才有机会站在这里。 除此之外,她还要感谢陛下身边的孤翎侍从。 是他,替自己藏住了最主要的秘密。 所以她刚刚去柳如锦屋子的时候,除了打听谢世子的喜好,她还特地打探了柳如锦的。 这些东西,她都全部记在册子里面,方便日后孤翎用上,就算孤翎用不上,说不准陛下也能用上。 毕竟陛下为了不让谢世子碰到柳夫人,特地赏了五位美人下来,这点足以看出帝王对她的不一般!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进府的第一面,谢世子便对她如此冷漠了。 清月相信谢熠早晚有一日会见到她的好,毕竟她可是跟别的姐妹不一样啊,她能给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新鲜体验感! 尝过了小美人,难不成谢世子不想尝尝别的滋味? 孤翎收到清月让人送来东西时,眼底不禁泛起了一抹笑意,简直太有眼力见了。 他开始有些庆幸自己当初帮这一位“清月”隐藏了秘密。 虽然这对谢世子不太大,但他也自求多福吧! 孤翎不知道手上这个东西会不会用上,但眼下主子对柳小姐还有新鲜感,所以这个放在帝王身边准没错! 孤翎奉茶的时候,顺势把这个小册子放在奏折的旁边。 这个小册子是柳如锦给清月的。 因为清月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小册子,她只是想跟柳如锦拉近一些关系。 谁料到,两人倒是越聊越热络,清月便借助这个机会向柳如锦打听起了关于谢熠喜好。 但光打听谢熠,这对柳如锦也不大好,所以她一并都了解了。 为了记下来,所以清月向柳如锦要了两个小册子。 因为知道清月是沈珺璟那边的人,对方这样来打听她的喜好,到时候东西定会放到那个男人面前,所以柳如锦借此使了一些小心机。 今日的奏折倒是不多,沈珺璟处理完后,目光便注意到了旁边格格不入的小册子。 他抬手拿起翻阅,入眼的便是关于柳如锦的喜好。 当他再往下翻时,里面的火热瞬间冲击了他的双眼。 第19章 肆撩,君心乱的一塌糊涂 沈珺璟瞬间感觉口干舌燥,他把手中册子放下,腕骨上的佛珠随着动作自然垂下。 他不由自主靠向身后龙椅,微微仰起了脖颈,露出了骨感的锁骨和锋利的喉结,努力平复着翻涌而上的邪念。 虽然他表面看起来毫无异常,但底下早已风起云涌。 果真是勾人。 明知再看一眼小册子,邪念的烈火会越烧越旺,但他还是止不住扫了一眼,就好像当初跟她一样。 明知道她的身份,但他对她还是一发不可收拾,想要二次沉沦。 虽然没有看到柳如锦人,可册子上的肚兜草图,足以令他想起了娇艳明媚的她。 那细细的系带缠绕在她玉肤上,和那绯色肚兜恰好构成了极致的对比。 肚兜下面,是起伏的山峦。 手中小册子的草图都很好看,他无法想象若是她穿上,会是一番怎样的美景。 沈珺璟拿过旁边的茶水一饮而尽,喉结轻滚。 但依旧压制不住半点火苗。 沈珺璟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松了松领口,走进了内殿。 —— 谢熠回到书房后,面对刚刚在云娘那里的情况,他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一定是他最近太累了…… 一定是! 谢熠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道:“王忠,去煎药!” 王忠听到这话,稍微犹豫了一下,“爷,大夫说下一次用药是晚膳过后,现在还有早呢。” “怎么?我让你做的事你都不肯了?”谢熠立马不悦。 王忠见状,更是不好说什么,连忙离开书房去煎药。 当药煎好时,王忠先是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谢熠,只见对方神色依旧沉沉,他欲言又止。 谢熠闻到汤药的苦涩味,他毫不犹豫抬眸,伸手接过了王忠手中的东西。 “有话便说,何时变得这般支支吾吾了?” 即使手中汤药再烫,但是想到自己的情况,谢熠还是一口饮尽。 王忠:“夫人那边派人传话来说想见见主子。” 听到这话,谢熠神色多了几分诧异。 谢熠:“夫人今早闹了吗?” 王忠闻言,摇了摇头。 这让谢熠眉头皱得更紧了。 按照上一世他对柳如锦的认识,她极其不喜欢自己宠着云娘,但这一世,柳如锦面对他宠着云娘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似乎大度了不少。 况且,昨夜他明明是说好去她屋子,可半路却受了桃月的诱惑,直接宿在了桃月的屋子,按常理第二日柳如锦应该会闹的。 但柳如锦没有。 他今早甚至没有先去她屋子,而是先去了云娘那里,但柳如锦依旧没有闹。 不知为何,谢熠面对柳如锦的反应,心底很是不舒服。 她不是最喜欢他的吗?不是眼里只有他的吗?怎么忽然不闹了…… 谢熠:“你去传个话,待会我去见她。” 柳如锦作为他的正妻,他多少要去安抚一下,特别是面对她这个异常的情况,他更是要去看看她。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目的。 他在桃月那里有心无力,面对云娘的时候使不了劲,那要是面对柳如锦呢? 要是他把柳如锦带到马车上,面对外边刺激的环境再试试呢? 谢熠不相信自己到了一定年纪后就不行了! 虽然谢熠说是他过来,但柳如锦望着镜中的自己,不由拿起一支新的簪子,轻轻别上了自己的发髻,甚至多添了一点口脂。 芳草:“爷不是说他会过来吗?” 柳如锦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可外头更多的是沈珺璟派来的眼线,比起在屋子,外头更有趣一些。 只是柳如锦没有想到,当谢熠见到她时,直接大步上前将她一把搂入了怀中。 第20章 爱到疯狂 面对谢熠的热情,柳如锦下意识后退,但却被男人大手紧紧箍住。 “夫君……还在外边呢,这样被下边的人瞧了去可不好啊。” 柳如锦伸手轻抵谢熠胸膛,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显得极为扭捏。 谢熠倒是不在意,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又何妨?你本就是我的妻,疼你怎么了?” 说着,谢熠刚想在柳如锦脸颊上落下一吻,但却被她直接用手挡住了。 “这可不好。” 面对柳如锦的拒绝,谢熠垂眸看了她几眼。 只见她秀眉微蹙,目光闪躲,娇羞之色染透了那白皙的脸庞,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他忍不住放柔了嗓音,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昨夜倒是对不住你了。” 对不住这三个字,从谢熠口中说出来,对于柳如锦而言倒是十分稀罕。 毕竟上一世,他都是希望她不要善妒,识大体,但眼下…… 柳如锦压着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抬起面容装出乖巧的模样,“没有什么对不住的,新来的五位美人的确样貌都不一般,夫君喜欢也正常。”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谢熠心里很不舒服。 他还是喜欢她闹起来,为他吃醋的模样…… 虽然他知道自己对柳如锦不会有感情,但他是她的夫君,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怎能不恼? 难道,她不爱自己了吗? 可当他再次对上柳如锦双眸时,只见那眼底的情意依旧不变。 但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谢熠:“她们怎能跟你比呢?你比她们都好,是为夫的不对,明明今早理应过来你这里,但云娘那边情况有些急,所以为夫只能先过去了。” 柳如锦:“没事,我都能理解。” 听到这话,他忍不住再次将她拥入怀,“不管怎么样,阿锦,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柳如锦:“我信,只要夫君说的话,我都信。” 谢熠想到此次来的模样,不由道:“距离晚膳还有时间,我在外头给你定了些珠钗和布匹,阿锦可愿一起出去看看?” 柳如锦点了点头。 这一幕很快传遍整个侯府,最开心的便是柳如锦院子中的人,毕竟夫人跟爷的感情又和好如初了。 但被沈珺璟安插在暗处的眼线,面对这个情况,不知道该不该如实上报。 柳如锦很快随谢熠到了铺子,面对昨夜的事情,谢熠倒是难得对她大方,无论是布匹还是珠钗,选的款式她都很喜欢。 谢熠知道她爱吃糖油小糕,所以特地买了一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回侯府的路上要经过一小片竹林。 王忠知道自家主子目的,所以故意放慢了马车的速度。 周围很安静,马车内光线昏暗,柳如锦能够明显感觉到谢熠的靠近。 他大手试探性抚上她,随后将她拉入怀中。 知道柳如锦想躲开,所以他抱得更紧一些,嗓音压低几分,“阿锦别动,让我抱抱你。” “夫君,你……” 谢熠没有答话,借着周围的昏暗,直接埋向了怀中人的脖颈,他闻着那馨香,炙热的呼吸顺着锁骨线条打转,多了几分引诱之意。 他能感觉到怀中人反抗,但他不愿撒手。 “谢熠,你别这样!” “阿锦,我想了。” 说着,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大掌顺着她姣好线条游走。 —— 谢熠再次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步子有些踉跄。 而跟在身后下来的柳如锦,神色带着几分歉意。 谢熠望着她这个模样,欲言又止,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刚走进侯府,云姨娘身旁的丫鬟便跑了过来,“爷,你可算回来了,云姨娘刚刚又晕倒了,你快过去看看她吧!” 即使柳如锦在身后,谢熠也顾不得太多,他踉踉跄跄朝着云娘的屋子走去了。 今日府中的事情,云娘也听说了。 本来……今日她面对谢熠还存着一份善意。 但谁能想到,几个时辰而已,这个男人竟然又跟柳如锦再次好上了。 云娘坐在铜镜前,望着一袭绯色薄纱衫的自己,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她拿过白瓷瓶,毫不犹豫朝着给谢熠准备的补汤里面倒去。 一开始,侯府中只有一个柳如锦的时候,她倒是觉得好对付,谁能想到……陛下还赏了五位美人。 往后的日子说不定一波又接着一波美人进来,这可不好对付! 既然她控制不住这个情况,那么……不代表她不能控制谢熠! 只要谢熠给不了她们有喜的机会,那么整个侯府,只有她有孩子,她也能母凭子贵了。 旁边的丫鬟云娘不断倒药的模样,不由道:“姨娘……这会不会不好?若是被爷发现了……” 云娘眉眼轻轻一压,似笑非笑中闪过狠厉的光,“这是富贵险中求。” 第21章 私会 谢熠走远后,柳如锦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刚刚挂在脸上的歉意完全没有了。 芳草是等柳如锦回到屋子后,确定四下无人,她才敢开口说话。 “小姐,刚刚世子爷也太过分了!” 虽然她在外头,但马车里面什么情况,她也是清楚的。 世子爷竟然想跟小姐在马车上……做那等事! 柳如锦一边卸下簪子,不由冷嗤了声。 相比起上一世,谢熠这样还不算过分的。 “你派些人去观察一下他那边的情况。”柳如锦平声吩咐。 谢熠的行为很是诡异。 他寻大夫鬼鬼祟祟,从云娘那边出来的时候,也走的很急促。 甚至……他还想跟她在马车上发生点什么。 以前的谢熠从来不会这样,他满腔柔情只会对云娘一个人。 桩桩件件,让柳如锦不由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身子出现了问题,所以利用她寻求刺激! 所以刚刚面对谢熠的靠近,那不老实的行为,她趁着黑直接给了他一脚。 不轻不重,但足以控制住他接下来的行为。 柳如锦踹他这个情况,亦是谢熠没有想到的。 说她是故意,但又好像不是故意…… 毕竟那时候,路确确实实有些不平,加上天黑,他看得不是很真切。 因为他在想着怎么让柳如锦从被动化成主动,主动让自己碰她。 他作为夫君,宁安侯的世子,若是主动索欢,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况且……这让他感觉像是自己取悦柳如锦那般。 偏偏就是这个时候,柳如锦踹了他一脚。 距离审核不能细说并且对于他很关键的位置,只有一点点的距离! 这让他好不容易翻涌而起的一点点邪念,瞬间烟消云散。 待到马车出了竹林后,他借着月光看清了柳如锦的面色。 她一脸歉意望着自己,虽然没有说话,但光是看着她那张脸,他就无法冲着对她生气。 还好……还好他还有一个云娘! 谢熠去到云娘屋子的时候,看到柔情似水的云娘,心里瞬间舒缓了不少。 他顾不上端来的汤有没有问题,直接一口饮尽。 云娘见到谢熠果断的模样,眼底泛着笑意。 真好。 完全不需要她哄骗,这个男人就把她准备的东西用完了。 这可是一件喜事。 但云娘一凑近,便能闻到谢熠身上还带着柳如锦平日用的那个香味。 她眼底的喜色渐渐少了几分。 只有靠得很近,才会染上对方的气味,所以……刚刚谢熠跟柳如锦靠得很近。 马车里面不大,两人还这般近,这很难不让她多想。 可谢熠明明说过,他是讨厌柳如锦的。 她问他为什么讨厌,他虽然没有告诉她,但那时她是能够感受到谢熠压抑住的恨意。 会不会是她想多了?又或者是柳如锦主动凑上? 云娘伸手接过谢熠递来的空碗时,顺势坐入了他的怀中,伸手勾住了男人脖颈,“今夜爷能来,妾很开心,时候不早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指不老实往谢熠衣襟探去。 谢熠想到刚刚那一脚,再加上自己身体的情况,他毫不犹豫扣住了云娘作乱的手。 “今日有些累了,先歇着,改日再来好不好?” 说着,谢熠在云娘眉间落下一吻后,便将她放下,转身进去里屋洗漱。 愣在原处的云娘,心底泛起一抹苦涩。 看来……刚刚谢熠是碰了柳如锦,不然他怎么会累? 况且还是在马车上面,光是想着,她都觉得疯狂! 云娘拧紧了手中的帕子,她看着那空碗,眼底光芒愈发坚定。 看来……她这一步没有走错! —— 翌日天晴,柳如锦没有想到桃月会来寻她。 虽然是谢熠的妻妾,但无论是清月还是桃月,面对她性子还是十分随和。 桃月看了一眼外边的天气,不由道:“姐姐,今日天气倒是不错,不如你陪我一起出去走走?” 柳如锦见眼下没有什么事,便让人备了马车与桃月出去。 桃月与她先是去了胭脂铺,随后便到了簪子铺,再往前一些,便是诗社。 桃月嘴角笑意不减,“听闻姐姐才学不一般,这诗社我也好奇,不知姐姐能否再陪我进去看看?” 柳如锦点了点头。 这一进去,桃月装出好奇的模样,先是扫视了四周,确定没有什么情况后,她脸上更是多了些兴奋。 “姐姐,你陪我走了这么久也累了,里头有坐的地方,你在那坐着等等我,我自己看看就好。” 柳如锦见状,也没有反驳。 毕竟她的确是有些累了。 当柳如锦刚走进里房后,桃月脸上的兴奋立马消散了。 里房布置很淡雅,因为里面更多放着的是字画,所以空气中散发着纸墨气息。 柳如锦没有直接坐下,而是走到了一幅字画面前。 当她手刚刚触碰字画上的字时,后面伸出的大手直接覆盖她的手。 柳如锦一惊,顺势被沈珺璟搂入怀中。 第22章 谢熠比他猛? 闻到身后传来的冷冽香,柳如锦毫不犹豫转过身。 沈珺璟顺着她的动作,恰好两臂伸长将她箍在自己怀里,垂眸望着她。 还没有等她说话,男人热烈的吻直接落了下来。 柳如锦反抗的话语到了嘴边,变成了细碎闷哼声。 “唔……你……你!” 因为男女力气悬殊的原因,柳如锦根本抵不过沈珺璟,她只能利用抵在胸膛的手,不停捶打着他。 可越是这样,男人吻她越重。 差点让她呼吸不过来。 直到她脸色泛红,有些站不稳时,沈珺璟才松开她。 “你……你怎么在这里!” 柳如锦脸上挂着警惕,眼中透着惊慌。 瞧着她这个模样,沈珺璟指腹轻轻拭过她唇边,喉结轻滚,呼吸都变热了。 若不是后面没有地方可退,她怕是要躲自己远远的。 小册子上面的草图画的如此大胆,现如今面对他,又是如此胆小。 沈珺璟没有说话,但目光过分炙热。 他脑子不由闪过,若是她真把画出来的草图穿在身上,全部束缚褪去时,该是如何让人血脉愤张。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沈珺璟嗓音轻挑,将她散落在耳边的发丝轻挽到耳根后。 “你……你赶紧走!若是被我夫君的人看到了,我定不会饶了你!”柳如锦红着脸,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其实,从她跟着桃月进来的那一刻,她便知道沈珺璟会在这里出现。 不然桃月怎么会逛着逛着,想要逛到诗社这里来了? 谁料到……她果然猜中。 即使这样,柳如锦表面还是装出害怕的模样,身子微微发颤。 因为刚刚的疯狂,所以她眼眶透着红,像极了一只被吓到的小兔子。 柳如锦越是这副模样,沈珺璟越是不愿意放了她。 “不是说做外室?怎么,就怕了?” 他望着她的神色,嘴角漾起弧度,语调端的散漫。 这话一出,柳如锦更是大惊。 她连忙踮起脚,用手捂住沈珺璟的薄唇,目光示意着他别乱说。 “你别胡说,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话!简直是荒唐!我……我只喜欢我夫君!所以,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柳如锦说了一大串话,但到了沈珺璟这里,就变了一个味。 他看着她那泛着水光的双眸,抬手拿下了她的手,顺势握住,随后在自己薄唇上点了点。 “需不需要帮你回忆回忆?” 柳如锦:“……” 她说的话,他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只记得那甜头! 柳如锦直接挣扎抽出自己的手,别过了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一个不知道! 沈珺璟散漫地扬眉,眼眸中噙着笑意,“要么这里翻倍,要么别处翻倍,若是都不愿,那么孤……” 下意识的自称,让沈珺璟说出口时微微一顿,为了不让柳如锦发现端倪,他连忙改口。 “若是都不愿,那么我只好自己来取了。” 说着,他刚想吻上去,却被柳如锦直接用手挡住了。 “孤什么?刚刚你说什么?我夫君是宁安侯的世子,他很是受当今陛下喜欢,你一个小秀才是斗不过他的。” 沈珺璟闻言,不以为然,“倘若我斗的过呢?” 这话落到柳如锦耳边,便是觉得沈珺璟狂妄自大,就连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不相信。 柳如锦:“没有如果,口气这般大,还真以为自己是当今……” 圣上两字没有说出来,但都心知肚明。 柳如锦又补了一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沈珺璟饶有兴趣望着眼前人,唇角轻勾,嗓音低沉。 “你说在宁安侯府不方便,那若是在这里呢?” “在这里与我可方便?” 他话里暗示的意思很明显,这是要与她私会。 第23章 他偏要,不允许她拒绝 柳如锦没有想到沈珺璟竟然会说出这话。 看来……还真是跟她装上瘾了。 既然爱装,那么就证明这个男人对她还是感兴趣的。 这是好事。 越是得不到她,越是激起他对她的占有欲。 柳如锦压过眼底的暗光,抬起面容时换了一副觉得他不可理喻的神色。 “你简直是放肆!我夫君还健在,你怎能这样!更何况……还是光天化日之下!” 说着,她直接推开沈珺璟,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此时在外头假意赏画的桃月,见到柳如锦急匆匆走了出来,不禁有些诧异。 毕竟从她进府那一刻,她就知道帝子对这一位柳夫人感兴趣了,不然也不会特地选她们出来到宁安侯府,分走世子的宠爱。 为的就是让谢熠不碰这一位柳夫人。 可眼下……她似乎都没有看多久画,怎么人就出来了呢? 按常理,陛下不应该与这一位柳夫人起码待上一个时辰才出来吗? 桃月顾不上继续好奇,连忙走了上去,“姐姐怎么了?可是在里头坐得不舒坦?若是不舒坦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府。” 柳如锦点了点头,“正好我也累了,先回府吧。” 说着,柳如锦率先一步上了马车。 桃月不由往后里屋看了一眼。 她没有想到,万人之上的天子为了见一个女人,竟然还要通过她…… 以陛下的身份,将这一位柳夫人夺进后宫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但孤侍从那边透露也不多,她问起的时候,孤翎只是跟她说:“陛下的事,你少打听,陛下或许觉得这样比较新鲜。” 好一个新鲜……新鲜到要在背后下这么多手…… 桃月摇了摇头,她跟在柳如锦后边上了马车。 从后边走出来的沈珺璟,恰好看到马车驶动时,风吹动了帘子,柳如锦半张面容一闪而过。 他斜长的眼底眸色深沉,隐晦如深海,暗藏汹涌。 孤翊:“爷,直接回去还是再逛逛?” 沈珺璟:“再逛逛。” 说着,他戴上面具,毫不犹豫大步往外走去。 路过簪子铺时,沈珺璟不由想起柳如锦那经常佩戴在头上的素银簪。 以前谢熠没有回来的时候,她作为寡妇,打扮素雅些倒是没有什么,但是谢熠回来了,她穿着依旧是很素净。 那一支素银簪似乎也有些岁月的沉淀了…… 不知出自什么心理,沈珺璟走进了簪子铺。 此时的月娘恰好在里头选头饰。 她不停那最新款的簪子步摇在自己头上比划,时不时问自己丫鬟这个好不好看。 “姨娘这般娇美,戴什么都好看。” 听到这话,月娘就想到昨日的情况! “你再帮我看看哪支好看,我一定要比那贱人美上几分!这次是我失策了……我没有想到夫君还真的碰了她!” “碰就算了,还是在外头竹林!” 因为过于气愤,所以月娘没有顾忌太多,直接把不满说了出来,只是稍微压低了一些声音。 丫鬟见状,连忙道:“爷或许只是一时对夫人感兴趣罢了,最喜欢的还是姨娘你啊!毕竟爷宠幸了新人的第二日是先来安慰姨娘你,而不是去夫人那里呢!” 主仆二人的对话,沈珺璟不难猜出她们说的是谁。 况且,他对云娘有印象。 毕竟那是谢熠千里迢迢带回来的美娇娘。 云娘口中的“她”很明显指的是柳如锦! 昨日?谢熠碰了她? 还是在外面的竹林? 若是在侯府,那么他会第一时间知道情况,但柳如锦鲜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是带芳草一人。 沈珺璟眸色沉沉,捏紧了手中的簪子,冷嗤了声。 难怪刚刚她这么抗拒她…… 谢熠真是好样的,特地挑在了外面! 第24章 谢熠发现柳如锦身上有别的男人味道 柳如锦跟桃月回到侯府时候,恰好碰到谢熠外出。 谢熠见到桃月,便想到自己那夜的情况,脸上多了几分窘迫。 毕竟这事,可不算特别光彩…… 但起码他也没有很虚…… 见到谢熠有事,所以桃月和柳如锦也没有拦着。 只是,柳如锦从他身旁走过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虽然熟悉,但他却想不起来了…… 冷冽中透着淡淡的木质香,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这很明显是男子用的香。 谢熠停住了脚步,他往后看了一眼,又道:“夫人与桃姨娘这是去哪回来?” 听到这话,桃月身子一顿,转过头抢先一步笑道:“姐姐陪我出去转了一下,后边去了诗社。” 谢熠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去的地方倒是不少,所以染上一些香味也是不可避免的。 想到宫里有事,谢熠加快了脚步。 他好不容易回到上京,若是此次能够得到圣上的重用,算是好事一桩。 想到这一点,谢熠瞬间又充满了干劲。 只要陛下有需要,一声令下,他谢熠毫不犹豫立马到位! 孤翊早早就在宫里面等着谢熠了,当看到来者一脸神采奕奕模样时,他不由摇了摇头。 这一位谢世子真是“好福气”来了。 就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待到谢熠走近时,孤翎看到他那一袭深绿色锦袍,忍不住又摇了摇头。 这一位谢世子什么颜色不穿……偏偏穿这个…… 果真是应景。 孤翊不由往谢熠头上又瞥了一眼。 嗯……是挺绿的。 因为今日出门急,加上柳如锦送他的衣袍料子不错,所以谢熠没有想太多,直接就穿了出来。 最主要,他觉得这个深绿色显得他沉稳靠谱。 谁料到……他连帝子一面都见不到,孤翊直接将一个沉甸甸的盒子递到了他手中。 孤翊:“里头需要的东西,还望谢世子到藏书阁全部找齐了,毕竟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陛下说了,若是世子能把这是办妥帖了,那么将世子往上提一提也不是什么难事,最主要要让外头人知道世子也是有点能耐的。” 谢熠闻言,抱紧了手中的盒子,一副不会辜负帝子期望的模样,郑重其事道:“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孤翊点了点头,他希望谢世子真能把里面东西找齐。 毕竟藏书阁很大,而谢熠要找的东西,并没有全部都在里面,这一点足够他头疼了。 孤翊不由暗自叹息了一声,这一位谢世子真是自求多福啊! 谢熠走进去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都要待在宫里面,虽然能回府,但回府待的时间并不多。 —— 柳如锦刚小歇醒来,芳草便告诉她金陵城来的人到了。 听到舅舅来了,柳如锦睡意全无,她连忙起身让芳草给自己梳妆。 待穿戴整齐后,她打开匣子,拿出了那万两黄金,仔细又清点了一遍。 确定全都没有少后,便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芳草出门了。 谢夫人虽然不满柳如锦去见窦家的人,但她又不能阻拦。 毕竟前两日她侄女生辰的时候,这个柳如锦就把她送的布匹当成贺礼送过去了! 这一出,足以把她吓死。 她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会把东西转送给别人! 就算她不悦又能怎么样?那布匹什么情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传出去她给自己儿媳下大量不能怀孕的东西……岂不是让人笑话? 还好当时清点礼物的时候,她让自己贴身丫鬟去看了一眼,及时把东西换回来。 不然可是惹人嫌的! 再加上府中都说自家大儿对柳如锦改观了,眼下这个情况,她更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柳如锦忽然做出什么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 柳如锦到的时候,舅舅早早在茶楼上等她了。 再次见到亲人,柳如锦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眼眶微微泛红。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窦瀛都听说了。 谢熠没有死本来是一件好事,谁能想到他还带了一位美娇娘和两个孩子回来,这就令窦瀛不悦了。 因为这明显是不给柳如锦正妻面子! 他也算是柳如锦的母家人,毕竟他的妹妹走得早,膝下就只有柳如锦这个孩子。 偏偏这孩子也乖巧,是他看着长大的。 窦瀛:“好孩子,过来让舅舅看看你,在这里倒是委屈你了。” 柳如锦点点头,朝着窦瀛走了过去。 光是一眼,窦瀛就知道柳如锦过得不好,他眼底不由浮上心疼。 这次前来,柳如锦是有事需要舅舅帮忙,所以她一坐下先是把手中的金子放到桌子上,然后说出自己的目的。 她的目的很简单,舅舅是经商的,那么她希望舅舅能帮她用这些金子购置铺子,她不打算在上京要铺子,她希望能离上京远一些,靠海是最好的。 柳如锦:“另外,舅舅手下的铺子若是需要帮助,我也可以尽一份力。” 面对沈珺璟的赏赐,这是她之前没有想到的情况。 既然他给了,那么她便拿着,万两黄金不要白不要。 现在她有钱,但她更希望钱生钱,越滚越多! 不管怎么样,起码日后她离开的时候,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沈珺璟身为天子,现在后宫还无人,但不代表日后都没有人,他的心也不会一直在自己身上,所以她要为自己后路谋划。 窦瀛:“锦儿是打算与谢世子和离?” 很明显,柳如锦在为自己寻找后路,所以他很难不这样怀疑。 这话一出,眼前人微微顿了一下,窦瀛接着道:“若是你想,便按照自己想法去做。” “原本舅舅还以为谢世子是个能靠得住的人……毕竟当初他对你还挺好的。” “早知道这样,当初倒不如将你嫁给傅羡轩呢。” 傅家小子那点想法,他怎会看不透?只不过如锦心都在谢熠身上了。 傅羡轩…… 柳如锦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她脑海不由浮现那一张清峻如玉的面容。 第25章 柳如锦的白月光 “舅舅……” 柳如锦捏着手中帕子,低眸垂眉,嗓音小了许多。 傅羡轩算是跟她大小一起长大,他对自己的情意……她是清楚的。 只不过……上一世她眼里只有谢熠。 而傅羡轩则是在她嫁给谢熠后,就去驻守西北边疆了。 这一别,便是永别。 她在此之后,就没有再见到这个男人了。 现如今她重活一世,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多少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她已成人妇,跟他已是不可能了。 傅羡轩人不错,她希望他能好好的,一直都要好好的…… 窦瀛叹息了声:“不管怎么样,舅舅都会尊重你的选择和想法。” “不过舅舅没有想到傅家小子竟然这般有能耐,听闻近日立下的军功倒是不少,到时候回京地位也不一样了。” 柳如锦已经能想象到傅羡轩回京时,骑在马背上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是啊,但愿他能寻得良人。” 不说到时候,就连现在,傅羡轩都是不少京中贵女心中想嫁的夫君了。 更何况到时候……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子。 窦瀛:“不说这个了,你我难得一见。来,尝尝这酒楼的菜。” “好。” 窦瀛一边给柳如锦添菜,一边跟她说着近段时间金陵城的情况。 说着说着,他不由看向了柳如锦头上的素银簪,感慨了声,“没有想到,过去这多年,姣娘的那支银簪子你都还戴着。” 柳如锦闻言,抬手轻抚了一下头上的簪子,浅笑道:“母亲生前就喜欢这支簪子,当时还叮嘱我要好好留着。为了避免放在匣子里面堆尘,我倒不如把它戴在头上。” 窦瀛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舅舅说,若是你想离开了,舅舅也会带着你离开。” “好。” 说着,柳如锦敬了窦瀛一杯酒。 因为窦瀛还有事,所以跟柳如锦用过膳后便离开了。 柳如锦想到自己计划的事情,完成了一大半,所以在回侯府的路上,她特地要了一盒糖油小糕。 吃些甜的,日子也会甜甜蜜蜜。 她回到侯府的时候,谢熠也从宫里回来用膳了。 只不过一回来,他就直奔云娘的院子。 云娘像往常那样给谢熠送上亲手炖的汤。 云娘:“夫君今日累了,来,多喝些。” 虽然刚刚在宫里有些累,但一回来看到云娘的笑容,谢熠心底又缓和了不少,直接将那汤全部都喝完了。 云娘看到谢熠这个模样,眉眼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更是喜悦了。 目前夫君无需要太多子嗣,府中有她一儿一女就够了。 等她站稳脚跟后,再考虑考虑后边的事情。 谢熠用完膳后便准备进宫了,只不过在他回廊遇到了柳如锦。 窦瀛今日到京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但他觉得柳如锦也翻不起什么浪子。 谢熠:“这段时间我事情会有些多,圣上对我很是看好,你身为正头娘子,记得管好院子,莫要给我再添负担。” 柳如锦:“……” 说得真是比唱得还好听。 沈珺璟会看好谢熠? 真是会编造假话! 但柳如锦也没有打算拆穿他,而是嗯了一声。 谢熠见状,他欲言又止,最后应和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柳如锦也没有那心思搭理谢熠,人走后,她就回去沐浴就寝。 只不过屋子刚熄灭烛火,柳如锦睡下不久,她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第26章 夜深人静,情话烫耳 刺鼻的味道,瞬间让柳如锦睁开了双眼。 只见床榻旁站着一个人。 这次来的人不是谢熠,而是沈珺璟。 柳如锦连忙坐起了身子,警惕看向来者。 “你……你怎么来了?” 说着,她起身绕到床榻后,探头看了看窗外,确定没有人后,她快速把木窗合上。 刚合上,身后男人高大的身影,直接将她逼至靠向了后窗,那屋外关不住的丝丝冷意透过缝隙传来,柳如锦忍不住轻颤。 男人敛着眼皮看她,目光极致穿透性,炙热无比。 好似黑夜中的野兽那般,让她感觉自己就是他锁定的猎物,有种被咬住咽喉的致命感,野性毕露。 沈珺璟直接单手将她一把捞过,毫不犹豫压至窗后。 面对男人的强势,柳如锦的手下意识搭在他的肩膀上,抬眸看着他。 因为距离很近,所以那一股血腥味更重了。 “你受伤了?” “你在意?” 柳如锦没有答话,而是直接去拉开沈珺璟的衣袖。 但她刚碰上,男人就直接躲开了。 沈珺璟:“你跟他在竹林时,做过什么?” 听到这话,柳如锦便知谢熠现如今还没有出宫,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沈珺璟下手了。 柳如锦:“大晚上你这是去做什么了?怎么好端端就受伤了……你快让我看看你伤哪了。” 沈珺璟:“去杀人了。” 话音刚落,他能感觉到眼前人下意识颤了一下。 不过也是,据他所知,柳如锦没有来上京的时候,被窦家人养得很好,几乎是深闺娇女,所以她对金陵那边也有很深厚的情感。 而“杀人”这两个字眼对于她来说,的确是有些血腥了。 柳如锦能够感觉到沈珺璟握住她手的力度微微松了一些,她借着这个情况,轻轻推开了他,随后去点亮了屋子里头的两盏烛火,把备着的小药箱拿了过来。 沈珺璟是单手抱的她,所以证明他受伤的是另一只手。 不然按照以往……这个男人巴不得两手其用来碰她。 上下其手,是经常的事情。 外头都在猜测当今圣上是不是不近女色,但只有她清楚,这个男人背地里是多疯狂。 那要命的力量和烫人的热感,足以令她小死多回。 柳如锦握住沈珺璟另一只手,撩开了他的衣袍,只见上面划伤了一道口子,不算很严重。 她把备好的药轻轻撒了上去,尽可能放轻手脚。 沈珺璟看着柳如锦给自己处理伤口,没有回答他的话,心里多少有些不悦。 “回答我。” “疼你就说。” “你信不信我杀了谢熠?” 柳如锦听到这话,手中的药差点全部撒了出来,她看向沈珺璟,眉头微皱,“你疯了?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若是杀了他,那么你这十年寒窗苦读岂不是白费了?”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这种不顾及后果的傻事,我希望你不要做!如此口出狂言,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别的身份,竟然这般大胆……” 她一边说,一边看了他一眼,随后眉眼无力垂下,嗓音中透着几分无奈苦涩。 这一幕,让沈珺璟看了,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但是听到柳如锦后半句话,他有多了几分好奇:“怀疑我的身份?那你希望我是谁?” 药已经上好了,柳如锦看着沈珺璟修长宽厚的大手,轻轻覆了上去,主动用脸颊往他手背上蹭了蹭。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么我希望能早些遇到你,希望能成为你的心上人,希望……能与你名正言顺在一起。” 第27章 她不小心抓了帝王的…… 屋内光线昏暗,沈珺璟虽然看不清柳如锦的神色,但通过她的声音,他能感觉到她的无奈和真心。 三个希望…… 他心底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再次翻涌而上,他没有想到她的希望会是这个。 就在他想要回握住柳如锦的手时,她率先一步抽回了。 沈珺璟抓了一个空。 柳如锦垂眸,凝神盯着地面,轻声淡道:“事已至此,就当我们是有缘无分吧……夜深了,你该回去了,我要歇息。” 说着,她刚从他身边走过时,沈珺璟毫不犹豫伸手拦住。 “倘若我说你的希望能成真呢?” 他这话刚落,他能感觉到柳如锦眼中透着惊愕。 “你说什么?” 她不自觉抿紧了唇,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寂静无声的空气中,四目相对,他望着她的目光并不单纯 两人气息絮乱的交织,仿佛又丝丝缕缕般暧昧浮动。 柳如锦长得不差,眼下身穿单薄的里衣,雪肤之下透出一层胭脂色,眼波流转间的无奈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令他心头躁动。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的目光,嗓子莫名有些发紧。 她刚想移开,却被男人大手直接扣住下巴,她呼吸骤然一顿,热烈的吻直接覆了下来。 “你……!” “乖乖听话,我会对你负责。” 沈珺璟眼神微暗,眼底暗潮汹涌。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碰她了,眼下一碰上她便有些情难自抑。 但他知道还不是时候。 眼下他若是碰了这个女人,那么她更多是反抗和拒绝,不会像当初在外边那样顺从他。 他要她心甘情愿! 沈珺璟倒是有那么一瞬间后悔当初隐瞒自己的身份了。 面对眼前男人的吻,柳如锦没有过多反抗。 她望着男人动情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果然,越是得不到,他越是想要得到。 吻着吻着。沈珺璟直接将柳如锦一把抱入怀中。 行为太过于亲昵,对方小小的变化都能察觉出来。 柳如锦稍稍乱动一下,却被他大手锁住了腰肢,低沉的嗓音透着暗哑:“别乱动。” 他的鼻息洒在她的颈窝,十分撩火。 沈珺璟很少会在她脖颈上留下痕迹,然而这一次,虽然没有吃到,但却留下了很多红色印子。 像是特地留下属于他的专属印记。 柳如锦也没有惯着他,直接朝着他脖颈划了几道血痕。 她靠在枕头上,眼角浸湿,她实在受不了了。 但这个男人依旧没有放过继续折腾。 —— 另一边的谢熠身心疲惫,几乎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光是找东西,已经能让他抓狂了。 但这是陛下给他安排的事情,好不容易来的机会,若是他放弃了,那不是明晃晃告诉大家,他谢熠能力不行? 想想,谢熠又继续找了起来。 沈珺璟是差不多天微微亮时候才回宫。 一回来,他便看到了谢熠。 此时的谢熠刚好歇息一会,但他没有想到自己歇息的片刻,竟然就遇到了帝子。 他连忙打起精神,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见过陛下。” 沈珺璟看到谢熠就想到柳如锦。 他也是时候该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了,这样继续隐瞒下去,只会让她对自己更是逃避和抗拒。 他要让这个女人知道,他是能护得住她的。 安静这几秒,谢熠只感觉自己身子有些吃不消,因为他为了找东西没有怎么歇息,加上空气有些闷热,沈珺璟没有叫他起身,他也不敢起身,只能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 他只感觉到眼前的东西有些晃眼……出现了叠影。 就在谢熠差点要跌倒的时候,头上传来了他盼望已久的声音。 沈珺璟:“谢爱卿起身吧。” 谢熠:“谢陛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累着了,谢熠起身时候,他无意中看到帝王脖颈多了几道抓痕。 他还以为是自己花眼,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确定没有看错了,帝王脖颈上的确是有抓痕。 倒是稀罕了。 虽然后宫一直都空虚,但同是身为男人,谢熠一直觉得这一位年轻的帝王,不会像外头传的那样不近女色。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这般胆大?连天子都敢抓! 不过这事也正常,但……他怎么感觉帝子身上透着的女子香有些熟悉? 第28章 她不给,他偏要! 虽然熟悉,但谢熠依旧是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了。 他甚至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入了这一位帝王的眼,甚至被抓了,对方依旧没有要动怒的意思。 当然,这一点,谢熠只敢在心里面好奇。 面对圣颜,他完全不敢抬头对上沈珺璟的眼。 沈珺璟能注意到谢熠疲惫憔悴的神色,但心中没有任何要怜悯的意思。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但对谢熠太过于苛刻的话,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 沈珺璟:“谢世子辛苦了,先回去歇息,明日午时再过来。若这次的事情你能做好,孤定会大大有赏。” 听到这话的谢熠,两眼冒光。 他毫不犹豫跪下磕头谢恩。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起码这一夜的辛苦,能够被天子看在眼里,也不算是很亏。 沈珺璟想到刚刚离开前,柳如锦那娇弱的模样,不由道:“你不易,你的夫人操持整个侯府也不容易,明日孤会派人送些补品过去。” 这话落下,谢熠除了谢恩还是谢恩。 他很想说柳如锦其实不需要这些东西,但赏赐的人是当今圣上,他也不好多说。 沈珺璟嗯了一声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只不过刚刚谢熠的目光,他都注意到了。 沈珺璟不由伸手抚上了那被柳如锦抓过的地方,唇角不由勾起轻嗤了声。 看着柔柔弱弱,手劲倒是不小。 真是一只带着利爪的猫。 眼下,他倒是有些期待,若是这个女人知道他身份之后是什么反应。 还不会这般大胆? 沈珺璟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一路走回宫,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孤翊在旁边,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刚刚那一位谢世子也真是大胆,直接看向了陛下的脖颈。 那是他该看的吗? 他合适看吗? 一天到晚就看看看,也不懂得看看自己的头顶…… —— 沈珺璟走后,柳如锦总算能够舒坦入睡了。 虽然没有直接把她吃了,但这个男人便宜倒是没有少占。 入睡前,柳如锦先饮了一杯芳草备好的养颜茶。 她拿着玉碗,不由抬眸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她盈盈站在铜镜面前,轻纱寝衫下雪肤若隐若现,稍微轻轻一拉便能显出诱人的线条。 半遮半掩的锁骨下方有个十分暧昧的红痕,那是沈珺璟留下来的。 镜中的她,透着胭脂色,眼波流转间闪着水光,万般娇媚。 别说沈珺璟会喜欢,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多看自己几眼。 柳如锦将手中的茶水一口饮尽,刚把东西放下,芳草便进来了。 “小姐,爷刚刚才从宫里面回来。” 沈珺璟刚回去不久,谢熠才回来,想必在宫里面,这个男人也不好过吧? 柳如锦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眼底闪过狠意,“谢熠,我们来日方长。” 谢熠回府后,简单洗漱一下倒床就睡了。 等到他再次起身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陛下果然是送了补品到府上。 至于送的是什么东西,谢熠还没有来得及去看,云娘就端着亲手炖的汤过来了。 只不过,他能感觉到云娘今日不是很开心。 云娘也没有直接把话说出来,而是等谢熠吃饱喝足,要够了自己后,才缓缓开始吹耳边风。 云娘:“姐姐真是好福气,明明最累的是夫君,但她却能拿到陛下赏赐补品。那千年人参可不一般啊,想当初妾身十月怀胎剩下煜哥儿的时候,都没有得到此般大补的东西补身子。” 听到这话,谢熠不禁在云娘眉间落下了一吻,嗓音柔了许多,“倒是委屈你了。” 毕竟当时云娘生大儿的时候,环境不算很好,加上他也没有回侯府,所以算是跟自己吃了不少苦头。 想到这点,谢熠在进宫前去了一趟柳如锦的屋子。 此时的芳草正在清点送来的补品,柳如锦则是坐在铜镜前梳妆。 谢熠看了一眼柳如锦身段纤细的背影,喉结滚动,转头看向芳草:“你先下去,我有话与夫人说。” 芳草望向柳如锦,再看了一眼谢熠,只能先下去。 第29章 柳如锦竟然这般爱他! 人都离开后,谢熠走到柳如锦的身后,望着镜中她那张如花似玉的面容,抬手拿起一支簪子,轻轻别在了她的头上。 “夫人倒是越来越美了。” 上一世的他,几乎心不在她这里,所以也没有怎么多细看柳如锦。 眼下,他倒是觉得柳如锦比他刚回府时要美上许多。 那张玉白面庞肤若凝脂,媚长双眸直勾勾盯着他,好似秋水荡漾盈盈脉脉,多了几分风韵,有种说不出的动人,令他呼吸一紧。 柳如锦抬手将谢熠戴上的簪子拿下,随后拿了另外一支戴上。 “这支似乎更合适今日的衣裳。”她望着镜中自己,勾唇笑道。 望着这张脸,谢熠没有半分恼意。 “的确,夫人喜欢就好。” 柳如锦:“夫君今日过来可有什么事?” 谢熠想到待会自己还要进宫,耽误不得太多,所以直接开门见山。 “今儿个陛下送了不少补品过来,你一人也用不了这么多,不如都往外分一些?也不用分出很多,云娘虽然只是一位姨娘,但她这些年跟着我也不容易。” “当初她生下余哥儿时,我还在外边,条件有些艰难,所以多少有些对不住她。如锦,你向来懂事乖巧,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更何况,你身为正头娘子,大家都是姐妹,你理应大度一些,余哥儿虽然是云娘的孩子,但也是唤你一声母亲的。” 柳如锦:“这一声母亲,我不稀罕。” 这话一出,瞬间打断了谢熠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没有想到柳如锦这么直接! 谢熠:“不管如何,这是是事实!既然你坐着这个位置,那么就应该识大体!我记得这次陛下赏了千年人参,这个对于云娘身子有益,到是往她屋里送去。” “陛下说我若是完成这次他交待的事情会给我赏赐,等赏赐到了我再补回去给你。” 柳如锦直接冷下脸,不给谢熠任何面子。 “我不需要,东西既然是给我的,那么就是我的!我有权利给她或者不给!” 谢熠没有想到柳如锦这般不可理喻。 谢熠:“你未经历过分娩的痛苦,所以你不会懂得那种感觉!别让我把话说第二遍!” 柳如锦简直觉得谢熠更不可理喻。 她想到上一世发生的事情,怒火蹭蹭上涨。 她不禁冷笑,丝毫没有畏惧直接对上谢熠的目光,“是,我都不懂!我全都不懂!东西我是不会给!“ “若是看我不顺眼,大可以与我和离!” “这世子夫人,谁爱当谁当!” 按常理,谢熠这般喜欢云娘,他大可以直接与她和离,但上一世的他,并没有这样做! 这一点让柳如锦很不理解。 所以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她直勾勾盯着谢熠,不肯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谢熠万万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扯出了和离这两个字眼。 谢熠:“和离?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了,都不会放过你。你生死我的人,死是谢家的鬼!你休想我会与你和离,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简直是笑话。 他当初为了娶到这个女人,花了不少功夫,更是说了不少甜言蜜语。 眼下她竟然说想和离? 不可能! 只要他还活着,她就别想和离,别想恢复自由身! 他谢熠不允许。 柳如锦不解,“为什么?你现在明明心里就没有我,我离开后,难道不可以给云娘空位置?” 谢熠冷呵。 原来说到底,她是吃味了! 望着那张娇艳的脸,谢熠毫不犹豫将柳如锦一把抱起,直接走向了床榻。 谢熠:“要如何证明我心里有你?圆房是吗?好!今日我们就圆房!” 柳如锦大惊,连忙挣扎,“你疯了?今日你还要进宫!” 谢熠没有搭理这话,直接扯下了柳如锦的腰带。 他直接拉开自己的衣衫,毫不犹豫俯身而下要去亲吻怀中的人。 柳如锦不管怎么挣扎,他都不愿松开! “谢熠!你放了我!” “你我是夫妻,此事乃天经地义!” 眼看谢熠没有停下的意识,在他弯下脖子要吻上自己时,柳如锦直接朝着他脖颈一侧,狠狠咬了一口。 痛意忽然袭来,令谢熠猝不及防,手连忙一松。 与此同时,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爷,宫里头的人来催了。” 听到这话,谢熠不悦望着床榻上的柳如锦,他拉好自己的衣衫,“今夜我再来要了你。” 说着,大步离开了屋子。 面对谢熠的晚到,沈珺璟多少有些不快。 眼见的孤翊注意到了谢熠脖颈侧的痕迹,不禁打趣道:“世子爷回去一趟还受伤了?哎哟,知道世子爷跟府中妾室火热,但没有想到……这短短时间,也能这般火热啊!” 谢熠当众被这样调侃,难免有些不自在。 但想到柳如锦抗拒自己的模样,他不由抚着自己脖颈,露出一抹不好意思模样,嗓音多了几分害羞,“不是妾室,是我夫人。内子这段时间不怎么见我,多少有些想念。毕竟我让她独守空房了几年,多少有些对不住她。” 第30章 心动,是他逃不掉的命运 谢熠就只有一个夫人,除了柳如锦还能是谁? 最主要,谢熠今日进宫穿的衣袍领子要比昨日短一些,所以那脖颈上的咬痕十分明显暧昧,令人想入非非。 再加上两人还是夫妻,夫妻之间有闺房之乐很正常。 沈珺璟冷眼望着谢熠,隐忍着不悦,差点没有直接捏碎手中的玉扳指。 谢熠还以为帝子是因为他来晚而不悦,所以他行礼过后,便连忙赶去继续办事了。 站在沈珺璟身旁的孤翊,能够清晰明显感受到天子的不言而怒。 光是那寒意,孤翊感觉自己叠穿十套厚衣袍都抵挡不住! 他有些后悔刚刚自己说出来的话了。 他怎么就这般嘴贱去调侃谢熠呢……还说他短短时间玩得这般火热! 火热这词是合适他说出来的吗? 早知是跟柳小姐有关的……他包不会说! 沈珺璟站在原处,没有直接离去。 他昨夜回想了一下,还以为柳如锦跟谢熠的关系并不好。 毕竟谢熠回来这么长时间,两人似乎接触不多,谢熠更多是寻自己带回来的云娘。 所以沈珺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柳如锦对自己是在玩欲擒故纵。 但今日发生的事情,又推翻了他这个想法。 是他多想了。 柳如锦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些心机颇重的女子,又怎会对他欲擒故纵? 现在在她心里面,他还是一个秀才的身份,光是这样都足以让她害怕了,她又怎会有这么复杂想法呢? 沈珺璟只觉得自己想太多。 柳如锦虽然口口声声说谢熠心里还是有她的,但谢熠从外头带回女子这事,明眼人都知道谢熠对她这一位正头娘子早已经心变了。 也只有她,一直单纯信着谢熠的话。 所以……他大胆猜测,谢熠脖颈上的咬痕,可能不是什么闺房之乐,很有可能是谢熠强迫她,而柳如锦不愿,所以咬了他! 他不相信柳如锦对他没有感觉,明明在床上的时候,她看自己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她甚至还希望时光倒流能比谢熠早些遇见自己。 回想起刚刚的一幕幕,沈珺璟愈发不爽。 谢熠刚刚面对孤翊的调侃,定是觉得当众失了脸面,所以一并将柳如锦也拖下水,让大家觉得这一位正妻行为也不过如此,竟然这般轻浮! 谢熠,真是好算计! 沈珺璟光是不说话站在这里,孤翊已经能够感觉到风雨欲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帝子的话,真让他猜对了。 沈珺璟眼底愠色渐浓,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今日多给他安排一些事情,办不好就不用出宫了。” 虽然没有直接明说,但孤翊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陛下,永乐公主的生辰准备到了,公主一向喜欢花,按照往年的情况,一直都是给公主办百花宴,不知今年是否也一样?” 永乐公主是当年德妃娘娘之女,跟沈珺璟关系还不错,起码在他不起眼的时候,永乐没有跟其他人那般一起欺负他,算是在这冰冷的宫中不多的温暖了。 念及这点亲情,所以沈珺璟登基后,待永乐也算不错。 听到永乐二字,他脸色算缓和了不少。 “让谢世子也一同参办。” 说出这话时,沈珺璟眼底闪过光芒,唇角微勾。 他正寻着机会让柳如锦知道自己身份呢,眼下刚好借着永乐的生辰,让她知道自己真实身份。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再加上自己身份准备跟她坦白了,所以沈珺璟处理完奏折后,去了一趟宁安侯府。 —— 此时的柳如锦正在下棋,她听到脚步声后,微微抬眸看去。 看到是沈珺璟后,她继续下棋,嗓音淡淡:“你怎么又来了?” 沈珺璟:“既然你不愿在诗社,那我便默认你选择在侯府了。” 柳如锦听到这话,头没有抬起,轻呵了一声。 沈珺璟真是一位“好外室”。 男人听到这一声轻呵,目光瞥了一眼棋局,“你还会下棋?” “嗯。”柳如锦想到今日若不是沈珺璟的人来得及时拦住谢熠,恐怕不知道谢熠会怎么发疯。所以想到这一点,她掀眸看了他一眼,主动邀约:“与我对弈一局?” 听到这话,沈珺璟心里多了几分舒坦,应了声好后,大步走过去。 沈珺璟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执棋施力时淡色青筋会微微凸起,延伸到袖口深处,矜贵不可攀,隐约透着掌控欲。 柳如锦本来是没有注意到的,但碍于面前男人看她的目光过于炽热,所以她抬头的时候,恰好注意到了他的手。 若是沈珺璟只是盯了她一小会,那她觉得还好。 但是这个男人从坐下那一刻,就一直盯着她。 面对男人极具穿透性的目光,柳如锦心中泛起玩味。 她微微撑着自己下巴,凑近了沈珺璟几分,眉眼荡漾着笑意,嗓音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我美吗?” 凉风这时恰好从木窗吹入,吹动她耳边拢不住的几缕发丝,她眸中好似泛着秋水那般,说不清的娇媚撩人。 第31章 沈珺璟竟然让她坐在…… 柳如锦本就长得美,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好似小勾子那般,让他有些挪不开眼,情不自禁对上她的双眸。 他虽然也见到过不少的美人,但柳如锦这个类型对于他而言,是新奇的。 沈珺璟望着她眼尾微勾,眸光流转间好似春水初融,又媚又纯,足以勾去他三分魂。 他下意识应了一句,“美。” 听到这话的柳如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她执着棋子的手,轻轻划过沈珺璟的脸,眼中带着了几分打量。 冰凉的棋子划过自己的脸,好似被什么挠了一般,惹得人心痒痒,沈珺璟双眸探究望向眼前人。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挪不开眼的模样,朱唇轻启,“美就对了,可惜你没、戏、了。” 她每说一个字,执棋的力度便重一下。 字字钻他的心。 话音落下,柳如锦眸中笑意盈盈,潋滟动人。 沈珺璟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毫不犹豫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近,眼底晦暗不明。 “我没戏了?”他嗓音沉沉,重复了柳如锦那句话。 沈珺璟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就这么容易给他下定没戏了? 柳如锦不以为然点了点头,“嗯。” 说着,她挣扎抽回自己的手。 可沈珺璟怎么都不肯松手。 敢情……之前他跟这个女人说的话,都是白搭的? 她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沈珺璟:“我说过的话,你都没听?” 柳如锦:“听什么?你我身份摆在这里。” 沈珺璟面对这话,很想当即立刻马上告诉柳如锦自己的身份。 他不是什么穷秀才,他是当今圣上! 但是眼下说出来,并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要这个女人在永乐生辰的时候,看清这一切的情况! 他们之间的关系,岂能她单方面说结束就能结束? 更何况,她本就属于他! 柳如锦对上沈珺璟双眸,眼底的笑意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叹息。 望着她这副模样,听着那刺耳的话语,沈珺璟刚想凑近吻上她,偏偏这时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芳草:“世子妃,夫人唤你过去一趟,说有要事。” 柳如锦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转头起身,淡道:“我现在无空了,你快走吧,别让侯府的人看见,不然对你我都不好。” “你还有美好的前途,而我不一样……” 柳如锦摇了摇头,转身推开房门离开。 人虽然走了,但空气之中还萦绕着她独属馨香味。 沈珺璟望着她刚刚放下的棋子,仿佛还存留着她的气息。 没戏? 只要他沈珺璟还活着,那么他们便有戏! —— 谢氏虽然对柳如锦不是很满意,但面对永乐公主的生辰,柳如锦作为正房,理应是她跟谢熠一同出席晚宴。 若是她换成云娘,那么外头人定会说她这个当婆婆的不是。 所以柳如锦到的时候,谢氏直接将送来的帖子放到柳如锦面前,“永乐公主的生辰,你与熠儿一起进宫!注意言行举止,你的一言一语都代表着我们宁安侯府!还有穿得体好看一些,不然说我这个婆婆苛待你!” 柳如锦听到进宫二字,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沈珺璟果然是等不住了! 但表面功夫还要做,所以柳如锦装出乖巧懂事的模样点了点头。 谢氏看着柳如锦这副模样,就想到自己侄女的事情,为了防止继续气自己,她揉了揉太阳穴,“得了,无事你便下去吧,我乏了!” “是。”柳如锦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 沈珺璟从宁安侯府出来时,孤翊能看到自家主子脸色阴恻恻。 但再怎么样,自家主子的态度都很明显,便是要定这一位柳姑娘了。 这一点孤翊十分能理解,但他没有想到,永乐公主的生辰宴上,主子竟然安排柳姑娘坐那个位置…… 犹豫再三,孤翊还是冒着危险试探道:“公子,晚宴的位置真确定让柳姑娘坐在那里?若是谢世子发现什么……” 这怕是对帝子声誉不是很好。 沈珺璟直径上了马车,冷嗤一声,“他能发现什么?若是他真发现了什么,要是不爽的话可以直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