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冷面权臣为我折腰》 第1章 重生在喜房 谢家村谢家老宅喜房 “饮下合卺酒,合卺之后,福禄绵长,子孙满堂。” 苏璃月一睁眼就听到了张媒婆的祝福词,她以为是她的打开方式不对,要不然怎么自己会重生在跟谢知珩的洞房现场,苏璃月立即又闭眼,再次睁眼。 再次睁眼,苏璃月看到上辈子清冷的夫君谢知珩正端着酒杯,疑问的眼神看着自己。 “瞧瞧新娘子都害羞了……” 新房里响起了阵阵笑声,苏璃月的心里咒骂着老天爷。 【害毛线的羞啊!老天爷!我要回22世纪!我不要再嫁给谢知珩啊!我不想再次被饿死!!】 “谢家小子,还不跟你媳妇喝合卺酒,喝了好早点洞房,给你母亲添个大胖孙子!” 张媒婆扎着一朵大红花,把谢知珩推到苏璃月身边,谢知珩用手撑在苏璃月的旁边。 “娘子,喝合卺酒吧。” 谢知珩清冷的声音响在苏璃月的耳边,苏璃月内心抓狂,却也无可奈何。 既然已经重生了,已经走完了婚礼流程,那自己只能含泪咽下。 只是,这辈子,她一定不要再像上辈子一样,抱着捂热谢知珩的心去爱他。 苏璃月举起酒杯,与谢知珩喝下了合卺酒,谢知珩一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星光,依然那么轻易的让人沉浸在他的眼眸里。 “娘子先休息,我先出去应客。” 谢知珩带着一群人离开了新房,苏璃月无语的看着房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上辈子穿过来的时候,苏璃月就知道她自己是穿书了,穿到了一本名唤《清冷首辅的白月光千金》书里,这本书里,清冷首辅谢知珩本是京城大理寺卿谢忠礼的嫡次子,却因为大理寺卿谢忠礼处理一桩案件被牵连,谢忠礼及长子谢知瑜均被判了斩首,谢知珩和母亲谢林氏被保了下来,但是被驱逐到了谢家的祖宅,远离京城的南边一座小村庄,谢知珩本来是与右相家嫡女楚芷馨在谢府未曾被牵连之前已经订下了婚约,谢知珩与楚芷馨青梅竹马,谁知谢知珩被驱逐到祖宅前一夜,右相府连夜送来了解除婚约之书,而等到谢知珩六元及第回到京城,才发现楚芷馨一直在默默的等待着他,两人旧情复燃,圆满大结局。 而苏璃月就是谢知珩在祖宅娶的妻子,书中对于自己这个角色,就是早逝一笔轻松带过,谢知珩因为谢府的事,被牵连到两届内不允许科考,所以此时的谢知珩年方十八,这一年也是谢知珩科考的一年,是谢知珩后来六元及第的开始。也就是说她只需要忍到次年,等到谢知珩六元及第,成功的回到京城,与楚芷馨重逢,她就可以自请下堂了。 苏璃月恨恨的捶了一下床板,指着空中怒骂。 “老天爷!我是犯了什么欺师灭祖的罪吗?!上辈子好不容易嗝屁了,又给我干回来了!!!” “不行,这辈子一定不能饿死了!赚钱!只有钱才能有安全感!” 苏璃月开始开动自己的脑筋,想想自己有什么谋生手段,越想越难过,苏璃月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不会火锅,不会烧菜,怎么办! 苏璃月再想想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一拍大腿。 “有了!南昌拌粉!腌渍的萝卜干!” “娘子说什么萝卜?” 谢知珩不知觉中走了进来,苏璃月看着谢知珩面容清俊,肤色胜雪,眼眸藏春风月色,清冷中透出诱人魅力,不得不说,谢知珩的姿色真的很清绝,要不然她上辈子也不会如飞蛾扑火一般的想要跟他做一对恩爱的夫妻。 谢知珩轻缓缓的坐到床沿边,眼眸清冷又带着些许欲色,勾的苏璃月心怦怦跳。 “娘子是想吃萝卜吗?明日可以去采些回来吃。” 苏璃月急忙的移开视线,暗暗的深呼吸,心中暗骂自己色胚,差点又没忍住。 苏璃月不回话,急匆匆的走到衣柜里,抱了一床褥子和被子出来。 把褥子垫在了地上,被子放在褥子上面。 苏璃月露出微微的笑容,笑容不达眼底,“夫君,科考在即,为了不影响夫君好睡眠,在夫君高中状元之前,我都先睡这。” 谢知珩的脸色沉了下来,转头看着苏璃月,“娘子是在嫌弃为夫吗?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苏璃月双手并用的挥手,“夫君切莫多心,只是夫君是要科考的,不能让我分了心。等到夫君六元及第,往后日子还长。” 谢知珩的眼光很是质疑,“你果真如此想?” 苏璃月慌忙点头,“自是如此。夫君早日休息。” 苏璃月褪下衣服,钻入了被子里,背对着谢知珩,她未曾看到谢知珩的眼神是疑问且好奇的。 待到身后没有了响声,苏璃月才悄悄的转身看向床铺那里,谢知珩已经背对着她睡着了。 “谢知珩,待你六元及第,我们这次好聚好散。” “谢知珩,待你考上状元,重逢楚芷馨,你就会忘了我。” “到那时,天高海阔,我们不复相见。” “这辈子,我只想跟我的钱一起过。” 苏璃月看着谢知珩的背影,低低的自言自语了一阵,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坚定。 苏璃月转过了身子,在她转过身子之时,谢知珩转过来,看着苏璃月的背影。 “苏璃月,你好像不一样了。” 两人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晚,次日清晨,谢知珩率先苏醒过来。 地上的苏璃月呈着一个八字趴着,嘴角晶莹流丝,被子都被她踢到了脚踝处。 谢知珩摇摇头,走到苏璃月面前,给苏璃月轻轻的盖着被子。 “谢知珩,你混蛋!” 苏璃月梦中骂了谢知珩一句,一巴掌甩到了谢知珩凑上前的脸上。 谢知珩眼眸沉了下来,伸出手,捏着苏璃月的鼻子,苏璃月一会双手乱挥舞着。 “哪个不要命的敢掐我!” 苏璃月愤怒的坐了起来,头撞到了谢知珩的下巴。 “啧……” 谢知珩摸着下巴,直直的打量着苏璃月。 苏璃月朦胧的睁开眼睛,意识还没有回笼,看到谢知珩如玉的脸,笑嘻嘻的上前掐着谢知珩的下巴,献媚的眨眨眼。 “小帅锅,叫什么名字呀?姐姐亲一口。” 苏璃月色眯眯的凑上前想要亲谢知珩的脸,被谢知珩扭过头躲过。 “姐姐?呵~~” 谢知珩冷笑一声,用力的双手掐住苏璃月的两边脸蛋。 “挖槽!!疼!疼!疼!” 苏璃月立即就清醒了,用力的拍打着谢知珩的手,龇牙咧嘴。 “谢知珩!你有病吧!” “娘子,醒了吗?” 苏璃月听到谢知珩的声音,残留的一丝睡意瞬间飞走了,这才彻底清醒。 “夫君叫人清醒的方式真特别,呵呵~” 苏璃月呵呵假笑了下,快速的爬起来,谢知珩一把拉住苏璃月。 “不知娘子为何要说我混蛋?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娘子的事吗?” 苏璃月心里p,【你怎么没有做过?上辈子跟你老情人复合,跟我和离!让我饿死!】 苏璃月面上温柔的笑,“没有,夫君如此优秀,怎么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呢。” “那娘子为何要这样说?”谢知珩打破砂锅问到底,不问清楚不罢休。 苏璃月暗暗翻了个白眼,“今日要给母亲敬茶吧,夫君快洗漱,我先出去了。” 谢知珩看着苏璃月逃也似的离开了新房,眸中沉思不明。 谢知珩看着床铺上的白色手帕,刺破手指,血迹留在手帕上,做完一切,也离开了新房。 第2章 挖红薯做粉条 谢家祖宅堂屋 谢知珩的母亲谢林氏坐在上首的坐椅上,等着苏璃月和谢知珩敬茶,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嬷嬷。 “安嬷嬷,不知珩儿跟璃月怎么样了。” 安嬷嬷弯腰安慰着谢林氏,“夫人,公子既然同意了成婚,就一定会好好对少夫人的。” 谢林氏攥着安嬷嬷的手,“是我们拖累了珩儿,本来他娶的妻子应该是馨儿。” 安嬷嬷拍拍谢林氏的手,“夫人您千万不要这么说,都怪右相府才对,老爷一遭难,右相府立即前来退亲,是他们对不起公子!” 谢林氏抹着眼泪,“不怪他们,他们这样做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苦了我们珩儿。璃月她……” 安嬷嬷也悄悄的擦拭着眼泪,“少夫人是个好的,夫人您就放宽心吧。” 谢林氏攥着手帕,“我自然知道璃月是好的,要不然也不会没有彩礼愿意嫁过来。只是,她毕竟只是一个猎户的女儿,珩儿受苦了。” 谢林氏并非看不起苏璃月,只是认为谢知珩本来的妻子应该是京城右相府的嫡千金,现如今却只能在远离京城的南方小村庄娶一个猎户的女儿,她心里的落差,一时难以接受,也担心谢知珩无法接受,毕竟他和楚芷馨从小青梅竹马。 “母亲,我不苦。娘子很好。母亲千万不能在娘子跟前说这样的话。” 谢知珩从门外迈了进来,清冷的脸上都是对谢林氏话的不认可。 “珩儿!快过来!” 谢林氏看到谢知珩连忙招手,谢知珩走到谢林氏跟前,再次认真的看着谢林氏。 “母亲,我和楚芷馨没有关系,我从未说过我喜欢她,我既然已经娶了苏璃月,以后苏璃月就是我谢知珩的妻。以后那些话,母亲不要再说了。以免璃月伤心。” 谢林氏听到谢知珩的话,顿时泪洒现场,捂着脸哭泣。 “我的儿!还说你不苦!你看你都说糊话了!你跟馨儿青梅竹马,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呢?在京城之时,你对她多好啊,娘都看在眼里。” 谢知珩揉揉额头,实在无奈,“母亲,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我的妻是璃月。” 谢林氏拉着谢知珩点点头,“娘知道。娘只是替你难过。” 谢知珩摇摇头,一脸清冷,“母亲,我不难过。母亲,也请您以后对待璃月好一些。” 谢林氏攥着手帕擦擦眼角的泪,“娘肯定会对她好的,你放心。就冲她不要彩礼愿意嫁给你,我也会对她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谢知珩默默的点点头,眼睛看着门口,“她怎么还没来?” 安嬷嬷听到谢知珩的话,迈步朝前,“老奴去找找少夫人。” “不用了,我来了。” 苏璃月袅袅的走进堂屋,对着谢林氏微微弯腰行礼。 “母亲,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谢林氏连忙起身拉起苏璃月,捋了捋苏璃月耳边的碎发。 “好孩子,昨夜还好吗?” 苏璃月抬头看着谢知珩,谢知珩眼帘微动,苏璃月连忙点头。 “母亲,一切都很好。” “好好好!” 安嬷嬷把两个垫子放在了地上,端上两杯茶,递给苏璃月和谢知珩。 苏璃月噗的一下跪在垫子上,接过茶杯,谢知珩飘逸的跪了下来,跪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迷人。 “母亲,喝茶。” “母亲,喝茶。” 两人一起敬茶,谢林氏连声接过茶,从安嬷嬷手中拿过两个红包给苏璃月和谢知珩。 “快起来吧,以后珩儿要对璃月好,璃月,珩儿如果对你不好,你跟娘说,娘帮你出气。” 苏璃月听到谢林氏这句话,一把拉入了上辈子的回忆,上辈子谢林氏虽然也看不起自己的出身,却对自己非常好,拿自己当亲闺女一般对待,哪怕回到京城后,谢知珩与楚芷馨旧情复燃,谢知珩跟自己和离,谢林氏依然站在自己这边护着自己,谢林氏甚至为了自己而怒斥谢知珩抛弃糟糠妻,在自己和离后,谢林氏大病不起,重病之时依然给自己送去银子,担心自己受苦,如果说重生后自己最舍不得谁,那必定是自己的婆母谢林氏。 “娘,你真好。” 苏璃月想到了上辈子谢林氏的好,跪趴在谢林氏的腿上,无声的流出了眼泪。 谢林氏被苏璃月的亲近惊诧了,心软的一塌糊涂,上前一把揽住苏璃月。 “我的儿,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跟娘说,是不是珩儿欺负你了。” 苏璃月趴在谢林氏的腿上摇摇头,“不是的,娘,只是我自小没有娘,看到您就很亲切。” “我可怜的月月,以后我就是你的娘,有什么跟娘说。” 谢林氏被苏璃月的话听的心软如泥,紧紧的抱着苏璃月安慰着。 苏璃月缓了缓心情,抬起头看着谢林氏,“娘,我倒真有事想寻求娘的同意。” “啊?”谢林氏没想到苏璃月立即就有事,把自己愣住了。 “娘子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娘子参谋一下。”谢知珩看到苏璃月的眼神中光彩夺目。 苏璃月对着谢知珩瘪了瘪嘴,扭过了头,不搭理谢知珩,执着的看着谢林氏。 “月月说吧,娘能帮忙的一定帮。”谢林氏看苏璃月不想搭理谢知珩,只好自己开了口。 “娘,我打算去挖红薯,做成薯粉条的拌粉去卖。我知道咱家后山上种着红薯,娘,我可以去挖吗?”苏璃月咽了咽口水,似乎已经看到了拌粉成品有多诱人。 “璃月啊,你也知道,那些红薯,是咱们娘几个的过冬之物,我们现在穷,家里已经没有糙米了,珩儿下月要参加县试,就靠这些红薯熬过这段日子。”谢林氏有些为难,吃食本就很短缺,谢家老宅的人是不管他们死活的,他们只有靠着后山几亩地的农作物来过日子,这也是为什么娶苏璃月拿不出彩礼的原因。 “娘,我跟你保证,我先挖一部分尝试一下去卖,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如果我能卖出去,夫君考完县试之后也能进一个好点的书院读书。娘,你信我一次。”苏璃月不得已搬出谢知珩的由头,她知道,目前家里只有谢知珩读书是大事,只要搬出谢知珩读书,大概率是可以成行的。 “这……”果然,谢林氏在思考了,她一直想要把谢知珩送入好的学府念书,已经因为大理寺卿的牵连失去了两届的机会,以至于谢知珩现如今十八了,才跟谢家老宅的堂侄一起参加县试,已经被老宅三房的人笑话了。 “娘子想做就去做,家里不缺这点红薯。”谢知珩率先开口支持了苏璃月的意见,苏璃月惊讶的看着谢知珩,他居然会同意自己出去做生意,古人不是都不愿意自己的娘子去外面抛头露面,果然是六元及第的人才,远见也比一般人高,苏璃月心里暗暗的给谢知珩点了个赞。 有了谢知珩的发声,谢林氏心中虽然还有些顾忌,但依然许可了苏璃月的决定。 第3章 谢刘氏的谋算 谢家新居三房 谢忠礼这一脉共有三兄弟,谢忠礼是原配所生,也凭自己的能耐当上大理寺卿,带着自己家的人在京城生活,而谢忠礼的父亲去世后,继母谢周氏及谢周氏所生的两个儿子谢忠信和谢忠义被谢忠礼的父亲临死前打发回了祖宅,谢周氏闹过,争过,奈何抵不过谢忠礼父亲的命令,谢忠礼在任大理寺卿之时对祖宅的老二老三多有帮助,金银玉帛常常寄回去给谢忠信和谢忠义,因为有谢忠礼的帮衬,谢周氏带着谢忠信和谢忠义在祖宅倒是过得滋润,盖起了大宅子,请了奴仆丫鬟。 谢周氏本以为可以一辈子享受到谢忠礼的帮扶,却不曾想谢忠礼及谢知瑜一朝获罪被斩首,谢周氏害怕被谢忠礼牵连,直接在谢家村大骂谢忠礼不忠不孝,试图上达天听,让京城的贵人知道与祖宅的他们无关,不要被牵连。而因为谢忠礼被斩首,谢周氏他们断了收入来源,突然捉襟见肘,遣散了大量的奴仆和丫鬟,只留下了服侍谢周氏的一个嬷嬷和服侍谢忠义的儿子谢知琰的书童。 而谢忠信与妻子谢王氏两个人都是老实人,谢忠信感念谢忠礼的恩情,在谢林氏和谢知珩回到祖宅后,偶尔会偷偷地帮助他们。谢忠信在县城的茶楼里打杂,王氏操持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王氏只生了一个女儿,被谢周氏所看不起,王氏及女儿谢知瑶被谢周氏磋磨,一家大小吃饭由王氏操持,而一家大小的衣裳却让年仅十三的谢知瑶去洗,谢知瑶小小的年纪手上就已经有了厚重的粗茧。 谢忠义和妻子谢刘氏却是偷奸耍滑之辈,生了一个儿子谢知琰,到处宣扬谢知琰是神童,只因书院的夫子夸赞了一句谢知琰是读书的苗子,就被谢周氏定为了神童,要求全家所有人所有事都必须仅着谢知琰,而谢知琰也沉浸在家人的自傲里,洋洋自得。 “娘,大房那边珩哥儿今年是不是也要下考场了。”谢刘氏一双眼睛贼溜溜地瞟向谢林氏住处那边的房子。 “你管他们干什么,只管顾好琰哥儿就可以。”谢周氏闭着眼睛享受着康嬷嬷的揉捏,对谢刘氏的话不置与否。 “娘啊,琰哥儿可是咱们的希望,这份尊荣可不能被大房那边偷去了。”谢刘氏凑到谢周氏跟前,谢刘氏的心里暗自咒骂着谢林氏,以往在自己面前装什么官太太的架子,现在回到祖宅,还不是只能待在那栋破屋子里,一定不能让她儿子越过自己儿子去。 谢周氏摆摆手,康嬷嬷默默地退到谢周氏的身后,谢周氏瞥了一眼谢刘氏。 “刘氏,你想说什么?” “娘,我能想什么,我所想的不都是为了娘您好嘛,琰哥儿给娘您考个状元回来,娘您可就是官老太太了,也能出一口气不是。”谢刘氏蛊惑着谢周氏,谢周氏沉思了一下。 “刘氏,你想做什么你自己去做,唯有一点,不能影响琰哥儿科考,你要影响了琰哥儿,仔细你的皮,我让老三休了你!” 谢周氏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扶着康嬷嬷的手离开了三房的堂屋。 谢刘氏欣喜溢于言表,“娘,您就放心吧!” 谢刘氏看着不远处谢林氏的破烂屋子,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 “县试案首只能是我家琰哥儿的!” 谢刘氏没有发现,谢王氏和谢知瑶正躲在角落里,正好偷听到了她们的话。 “娘,怎么办?三婶是不是要对二哥哥做什么坏事?” 谢知瑶急急的拉着谢王氏的手,一脸的焦急,她们这一房跟大房的关系还好,谢知珩偶尔会教导谢知瑶认识几个大字,会借一些书本给谢知瑶观看学习,谢忠义也偶尔尽力的偷偷塞钱给谢知珩,支持着谢知珩学习念书。谢知瑶非常的崇拜谢知珩,在她的心里,谢知珩比谢知琰厉害多了,懂得多多了。 谢王氏慌忙捂着谢知瑶的嘴,偷偷查看着四周,确定谢周氏和谢刘氏都已经不在了才松开。 “瑶儿,你不要乱说话!被你奶听到了,又要罚你了。” “娘!奶和婶都太不讲理!咱们家这座大宅子都是大伯帮忙起的,怎么能在大伯失利之后就对大伯母和二哥弃如敝履呢,让大伯母和二哥去住那漏雨漏风的老房子。”谢知瑶不得谢周氏的喜欢,在这个家里被当成了丫鬟对待,但是她从谢知珩那读了些书,也明了事理。 “瑶儿!闭嘴!她是你奶,是你婶!都是你的长辈!再有不是也不能让你张口议论!”谢王氏怒瞪了一眼谢知瑶,谢知瑶咬着嘴唇停了下来。 “娘,那现在怎么办?二哥那么惊才绝艳的人,不能让婶婶害了他。我现在就去跟大伯母和二哥说。” 谢知瑶抬腿就要往外跑,“站住。”谢王氏急忙拉住谢知瑶。 “瑶儿,你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去告诉他们,被你奶和你婶知道,会收拾你。你去找你二哥新娶的媳妇,让她转述。” “二哥新娶的二嫂吗?可是我跟她不相熟,她会信我吗?”谢知瑶脑中回忆起苏璃月,却发现脑中关于苏璃月的印象很少,只记得苏璃月看上的是谢知珩的皮囊,一直痴迷于谢知珩冷傲帅气的脸,所以不要彩礼也愿意嫁进来,却不知苏璃月的性情如何。 “我刚看到她往后山去,你拿着箩筐去后山,如果你奶和婶问起,你就说去摘野菜。”谢王氏递给谢知瑶一个箩筐,谢知瑶背着箩筐在谢王氏的目光里朝着后山走。 日落后山红薯地 苏璃月扛着锄头一个个的挖着红薯,脚边的箩筐里已经装了好几个,谢知珩手持着一本书册坐在红薯地旁边的树下。 谢知珩手里拿着书册,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苏璃月挖红薯,书册半晌都未曾翻阅一页。 苏璃月直起腰,想要找帕子擦额头的汗,身边突然出现一双手帮自己擦了汗。 “娘子辛苦了。” 苏璃月被谢知珩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得脚下踏空,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倒进红薯地。 “娘子小心。” 谢知珩急忙挽住苏璃月的腰,谢知珩看向苏璃月的眼眸里盛满了星光点点,苏璃月不由的目光看向了谢知珩的薄唇,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诱人,想亲。 谢知珩慢慢靠近苏璃月,苏璃月正纠结于亲不亲,心中好不容易劝服自己。 【算了,反正都是合法的,秀色在前,不亲就亏了!不能便宜了楚芷馨!】 苏璃月一把扯下谢知珩,嘴唇刚贴上谢知珩的薄唇,谢知珩眼眸欲色难壑。 “二哥!二嫂嫂!你们都在啊!” 苏璃月听到声音立即推开谢知珩,却忘记了自己是被谢知珩半揽抱着的,把谢知珩推开后,她没有了着力点,直直的往侧面摔过去,正想着这回要摔个四仰八叉了,却发现谢知珩牢牢的把自己揽在怀里,做了自己的肉垫。 第4章 去镇上 入夜,谢家祖宅 苏璃月在灶房里处理着红薯,谢知珩和谢林氏在前厅里商讨着刚刚谢知瑶提醒的话。 谢林氏眼睛瞟了一眼外面的苏璃月,“珩儿,后面你要多加注意了。老太太和老三家的可都不是好相与的,你一定不能被他们害了。” 谢知珩沉思着,摇摇头,“娘,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县试之前我不去前屋讨祖母烦心就行。” 谢林氏不耐的嫌弃,“如果不是老爷被牵连,她哪能当你正儿八经的祖母。” 谢知珩拍拍谢林氏的手,“娘,这话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传到祖母耳朵里,又要叫您去立规矩了。” 谢老太太看到谢林氏回到祖宅,腰就直起来了,只要她不满意,心里不舒服或者谢林氏和谢知珩让她不开心了,她就要行使婆母的权利,把谢林氏整过去立规矩,不仅要谢林氏伺候她,有时候还得要谢林氏在前屋他们住的大宅子里干活,把谢林氏磋磨的身形憔悴,却又无可奈何的不能拒绝,要不然一个孝字压下来,谢林氏担心影响谢知珩的前途。 谢林氏叹了口气,“娘无所谓,她只有那点手段,磋磨不了娘,娘就是担心你,眼看县试快到了,上月我们这留的钱,被她拿走了一大部分给三房,你这可怎么办啊?” 苏璃月端着热气腾腾的红薯走了进来,“娘,夫君,快来吃红薯。” 谢林氏和谢知珩停止了谈话,走到桌子前,谢林氏看着桌上的红薯,“月月,你说的那个红薯粉呢?” 苏璃月用碗盛了一个红心的红薯给谢林氏,再递了一碗给谢知珩。 “母亲,夫君,红薯粉应该明日可以做成,明日午时我打算去镇上卖,早日筹到钱给夫君参加县试。” 谢知珩斯文的吃着红薯,闻言抬起头看向苏璃月。 “娘子明日就去吗?我跟娘子一起去。” 苏璃月惊讶的瞪着谢知珩,随后急忙摇手,“不不不,夫君,县试在即,此事我一人去就可。” 谢知珩看着苏璃月极力拒绝的样子,淡下了眉头,谢林氏对着谢知珩摇摇头。 安嬷嬷拿着一沓书本走进来,“夫人,这是之前府里姑娘的话本子,是否还要留着?” 谢林氏连忙放下碗,接过话本,神情哀伤,“当初为了不牵连薇儿,匆忙下给她定下亲事,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好不好,在夫家怎么样?” 安嬷嬷急忙安抚谢林氏,“夫人,姑娘和陆御史家的陆二少是自小青梅竹马的感情,陆姑爷一定会对姑娘好的,夫人不用担心姑娘。” 谢知珩也劝慰谢林氏,“娘,知薇在陆御史家,御史清正严明,家风优良,何况御史夫人一贯喜爱知薇,娘不必忧心。” 苏璃月心下呵呵,她记得上辈子谢知薇也是被匆忙嫁给陆元明,哪知御史夫人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谢家被牵连之后,御史夫人是打算退亲的,奈何御史陆大人是个清官,做不出这种落井下石的事,坚持履行谢陆两家的婚约,让陆元明娶了谢知薇,谢知薇以为嫁给了青梅竹马的恋人,谢林氏和谢知珩也以为谢知薇有了一个好的归宿,谁知那陆元明却是一个花天酒地的纨绔,恋上了一个花魁娘子,养成了外室,御史夫人和陆元明都隐瞒着谢知薇,最后谢知薇被陆元明以无所出休弃,未曾等到谢知珩重新回到京城,就已经香消玉殒。 苏璃月突然想起,御史陆大人好像即将被外放到南陵府做知府大人,她们现在待的谢家祖宅就在南陵府下辖嘉阳县丰曲镇的谢家村,谢知珩县试和接下来的府试院试都要在南陵府进行,只有通过了这三场,才能参加乡试,才能最终回到京城参加会试和殿试,成为状元郎。 但是谢知薇的事情,谢林氏和谢知珩如果知道了,肯定会跟陆大人对上,陆大人虽说清正,但是不能防止陆夫人下手,现在谢林氏和谢知珩都没有任何的助力,是无法强硬的对上他们的,如果她想让谢知珩顺顺利利的参加科考,就需要想办法给谢知珩找到能够压制陆大人的人。 苏璃月头大,想到这狠狠的瞪了一眼谢知珩,谢知珩正劝慰着谢林氏,抬头就看到了苏璃月的怒瞪,谢知珩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下暗想,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令苏璃月厌恶的东西? 苏璃月甩甩头,收起碗筷,“母亲,我先去休息了。明日还得早起去镇上赶集。” 谢林氏收拾一下自己担心谢知薇的心情,“月月,明日让安嬷嬷去跟你帮忙吧。你一个人又要卖又要拌粉,也忙不过来。” 苏璃月想了想,点点头,想到明日应该会忙不过来,有个人帮忙应该会更好。 “那就谢谢母亲了。安嬷嬷,辛苦您了。” 安嬷嬷笑的慈祥,“少夫人折煞老奴了。” ———————— 翌日,苏璃月早早的起床查看红薯粉,幸好红薯粉成功了,苏璃月拿出昨日自己调配的酱料,再把红薯粉煮熟,放置在木桶里保温着,准备妥当后,安嬷嬷也起床了。 安嬷嬷看着已经全部准备妥当的物件,心下不好意思,“少夫人,老奴起晚了。” 苏璃月不在意的摆摆手,擦拭着额头上的细汗,“安嬷嬷,这些您也干不来,这些活我一人干足够了。我们走吧。” 安嬷嬷帮苏璃月抱着木桶,两人一起走到村口,村口老李头牵着一辆驴车正在等着。 苏璃月给老李头三文钱,苏璃月和安嬷嬷还有木桶也留了一个位置,老李头的驴车一文钱一个座位。 “安婶子,谢家小媳妇也去镇上啊?这是去卖什么?”谢家村的王二寡妇一直伸着头去看木桶。 “谢家小媳妇这是做的什么好吃的,好香啊!”谢家村村东的郭婶子也闻到了香味,只是她不好意思像王二寡妇一样凑上前去闻去偷看。 苏璃月眼珠滴溜溜的一转,低头装成怯懦的样子,“王嫂子,郭婶子,我家夫君要参加县试了,家里缺粮短食的,我想着去镇上卖点红薯,赚点银子贴补家用。” “谢家小媳妇啊,这年头,谁家地里没有红薯呀,你这肯定卖不出去。”王二寡妇一听到是红薯,也不凑上前去了,一脸嫌弃着离着苏璃月远点。 郭婶子看着苏璃月委屈的模样,心中一软,靠近苏璃月悄悄的说。 “谢家小媳妇,忘了你家也有一个要参加县试的人了,这样,我那还有一点糙米,晚上你从镇上回来,悄悄的来我家,我给你匀一点。” 苏璃月惊喜的看着郭婶子,心下感动的一塌糊涂,这是她重生后遇到的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外人,苏璃月心下暗想,晚上送一份拌粉给郭婶子吃,礼尚往来。 “谢谢郭婶子,等我夫君县试考中……”苏璃月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嗤~就你家那未进过学堂的夫君还想考中县试?痴人说梦吧。”谢刘氏手上提着包,身后跟着谢知琰,谢知琰眼高于顶,一脸的不耐烦。 谢刘氏眼一斜,不屑的瞥了一眼苏璃月,就要绕过苏璃月把包放在驴车上。 “刘嫂子,驴车现在只有一个空位了,载不了你们两个。”老李头抽着旱烟,急忙解释。 第5章 卖拌粉咯! 谢刘氏听到老李头的话,顿时急了,指着苏璃月放的木桶。 “把这木桶扔掉不就可以坐两个人?” 谢刘氏说完就要去搬动木桶,苏璃月伸手一拦,睨了一眼谢刘氏。 “李叔,这木桶我付过钱了。” 老李头讪讪的点头,“刘嫂子,谢家小媳妇给木桶也付了一个座位的钱,的确现在只能坐一个人。要不你们再等等下一趟驴车?” 谢刘氏手一挥,耍起无赖,“我不管!反正我家琰儿要去镇上!必须让给我们!我琰儿可是要考秀才的人,你敢得罪?” 老李头想了想,自己是不好得罪,万一真考上秀才,那就是村上第一个秀才,里正都要给几分薄面,何况自己只是个拉驴车糊口的,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老李头想到这,只能选择对不起苏璃月,“谢家小媳妇,要不你把木桶放下,我把一文钱退给你?” 谢刘氏看到老李头如此识趣,高昂着头不屑的瞥一眼苏璃月,谢知琰眉头紧皱,摆足了架子。安嬷嬷看着如此欺负苏璃月,正打算说话。 苏璃月挽起袖子,眉眼一瞪,冷冷的看着老李头,“李叔,要不然咱们一起去里正那好好说道说道,看看谢家村有没有这样的道理?先来后到,先来的人要因为一个还未考上秀才的人让座?凭什么?!” 老李头被苏璃月说的有些臊红了脸,嗫喏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二寡妇正因为刚刚苏璃月而不愉,看到苏璃月和谢刘氏吵起来,立即给谢刘氏帮腔。 “谢家小媳妇,刘嫂子是你谢家的三婶吧,而且刘嫂子家的琰郎君,十里八乡谁不知道那是秀才苗子啊,我劝你啊,还是给她们让座吧,要不然等他家琰郎君考上秀才,你们可得不到好!” 苏璃月讽刺的尾光瞥一眼谢知琰,谢知琰挺直胸膛,“啧啧—,就凭他?与其等从他们那得到好,我不如盼我夫君考秀才!” 苏璃月冷下声音,直直的看着老李头,“李叔,我再最后问一次,您是打算一起去找里正,还是直接再装一个人就走?” 老李头看着苏璃月的眼神,觉得她的眼神怎么那么有魄力,压的自己不敢抬头,老李头想想,谢知琰考秀才还没有眉目,但是里正却是谢家村最大的官,如果去找里正,免不得自己被训斥,算了,还是先顾眼前吧。 老李头看着谢刘氏:“刘嫂子,驴车要出发了,你赶紧看看怎么考虑的?是上一个人,还是等下一趟?” 谢刘氏本以为抬出谢知琰考秀才,就能镇住老李头和驴车上的人,没想到最后老李头还是听信了苏璃月的话,谢刘氏气狠了。 谢刘氏瞪着苏璃月,还想再骂,谢知琰不耐烦的开口,“娘,我有事要办,我先去镇上,你步行吧。” 谢刘氏震惊,“可是,去镇上有十几里路,娘走路去——” 谢知琰并不想听谢刘氏继续说,“李叔,走吧。” 谢知琰坐在驴车上,转身背对着谢刘氏,老李头叹了口气,挥鞭,驴车开始走动。 安嬷嬷悄悄的靠近苏璃月,“少夫人,这谢家三房的儿子秉性不行啊,太自私了,让自己娘亲走十几里路,自己安心坐驴车。太没有良心了。” 苏璃月冷漠的尾光瞥了一眼,“呵—谁说不是呢。不过,谢家老小都宠着,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安嬷嬷点点头,郭婶子离得近,听到安嬷嬷和苏璃月的话,默默的离谢知琰远了点。 丰曲镇,街上人来人往,马车在这个小镇上都不常见。 苏璃月摆好摊子,打开木桶的盖子,一阵热气扑面而来。 苏璃月摸摸木桶的桶壁,已经微凉了,还好拌粉对温度要求不是很高,这个时候的口感正好。 来来回回的人,冲着好奇会凑上前看看,但是看到一根根的红薯粉丝,就没有了兴趣。 一个路人闻着香味走上前,“小娘子,你卖的是什么?挺香的。” 苏璃月看到有人问了,急忙面带笑容上前迎客,“大娘,是红薯拌粉,开胃爽口的主食。” 胖大娘凑上前闻闻,“闻着不错,多少钱一碗啊?” 苏璃月伸出两根手指头,“大娘,两文钱一碗呢,您要尝尝吗?” 胖大娘听到价格,连忙后退摆手,“你这什么粉不粉的,怎么要这么贵,不吃不吃,两文钱不如吃个大肉包子!” 胖大娘快步的离开了苏璃月的摊子,苏璃月拍拍脸,再次扬起笑脸。 苏璃月暗想,做销售嘛,21世纪的时候,自己也做过销售的工作,做销售最要紧的就是,抹开脸,一门心思朝前冲,而且,这个时代,没有人做过拌粉这道美食,自己在21世纪之时,本就是西城人,西城的拌粉闻名全国,不可能在这古代,会无人喜欢。她对拌粉有足够的信心,只要吃过一次,就会一直想念它。 安嬷嬷看着时间慢慢过去,却还一碗都没有卖出去,不由的急了,走到苏璃月的身边张望着街上。 安嬷嬷着急,“少夫人,这可怎么办才好,一碗都没有卖出去。” 苏璃月看着木桶里的热气逐渐的消散,知道不能被动的等客上门,咬咬下唇,下定了决心。 “看看咯~都来看看咯~开胃爽口的红薯拌粉,又香又裹腹的拌粉来尝尝咯~” “前十名可以免费品尝小份,还能享受第二次折扣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咯~” 苏璃月叫卖的很欢快,人长的甜美,嘴巴也甜,一会就把人吸引到了摊子面前。 “小娘子,这拌粉果真如你所说这么好吃?” “当然,客官,您尝尝就知道了,您是第一位,可以免费品尝小份,如果不好吃,这小份就当我请您的。如果好吃,我再给您打原份,您再付原份的钱。” “那就来一碗尝尝吧。” 中年客官丢下两文钱,坐到了摊子上,苏璃月连忙开始拌起来,周围围上来的人看着苏璃月现场演示拌粉,都纷纷觉得好奇,一个两个都开始拥挤起来。 “吃得好,第二次有什么折扣啊?” 苏璃月看着问着的老人家,看着老人家的衣裳比起其他人更显得华贵一些,心下有了主意。 “这位客官,如若第一次吃的满意,第二次来吃,可以打折扣,只要一文半就可以吃。如果带着家中亲朋好友一起来吃,还可以再享折扣,自己只要花一文钱就可以吃我们的拌粉。” 老人家抚着胡须,脑中转了转,就理解了苏璃月的算法,赞赏的看着苏璃月。 “你这小娘子,倒是精明。那就来一碗吧。” 老人家也坐到了摊子上的凳子上,周围的人听着老人家的话,虽然他们不懂,但是人都有从众心理,于是,众多人拥挤上来,纷纷丢下两文钱。 “给我也来一碗!” “我也要一碗!” “我也要吃吃这所谓的拌粉,我也要!” 第6章 给谢知珩买书 苏璃月忙的不可开交,让安嬷嬷给自己打下手,毕竟每份拌粉都要亲自拌。 苏璃月把拌好的粉递给老人家,老人家拿出筷子,吸溜的吃了一口。 “爽!真是爽口!这味道,从未尝过!过瘾!” 苏璃月听着老人家的话,笑眯眯的询问,“客官,可还满意?” 老人家忙着吃拌粉,没空搭理苏璃月,只摆摆手,苏璃月闷笑的摇摇头,继续去拌粉了。 苏璃月的摊子,有了老人家和一开始的中年男人埋头痛快吃的样子,就像有了一个活招牌。 “小娘子,不够吃,再来一碗!”中年男人面前已经摆了三个碗,原份量的拌粉,中年男人就已经吃了三碗,还感觉肚子空空的,不是苏璃月的拌粉份量不足,而是拌粉太爽口,他吃了还想吃。 “好嘞!”苏璃月把木桶里最后一碗拌出来给了中年男人。 “客官,拌粉虽然好吃,但是不宜多吃,容易积食。这是今日我们摊子最后一份拌粉了。” 中年男人意犹未尽的摆摆手,再次埋下头大肆的沉浸在拌粉的美味中。 老人家伸伸懒腰,拍拍自己已经圆滚滚的肚子,“今日拌粉没有了吗?我觉着我还能再吃一碗。” 苏璃月笑着摇头,“真没有了,老伯,拌粉一次吃多易积食,您可以明日再来。” 老人家捂着肚子站起身,“你这小娘子倒是个实诚人,也罢,我明日再来,明日还在此摆摊吗?” 苏璃月从布篓里拿出两包打包好的东西,递了一包给老人家。 “老伯,这是我自己腌制的萝卜干,您刚刚吃了几碗拌粉,刚好吃点萝卜干解解积食。” 中年男人也站了起来,看到苏璃月递的小包,伸出手,“小娘子,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可是第一个光顾你们摊子的人。” 苏璃月笑着连忙把另外一个小包递给中年男人,“有,当然少不了您的。萝卜干,可以解解腻。” 中年男人拿着手上的小包,掂量了一下,“这还差不多,明日再来吃你家拌粉。” 中年男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摊子后方的其他人纷纷扬声也要萝卜干。 苏璃月只好抱歉的跟所有人说,“真不好意思,萝卜干只腌制了一点,那两位客官是前两位光顾的,这次只好先给他们了。不过,如果各位明日愿意继续光顾我这个小摊子,今日在座的每位,明日都再送一小包萝卜干。” “好!小娘子大气!” “好!冲着小娘子仗义,我明日也得来吃!” “我也是!一定来!” 苏璃月看到这第一波营销终于见了效果,内心狂喜,一个个的送走了众人,苏璃月和安嬷嬷两人忙着收拾摊面。 安嬷嬷捧着木桶看,啧啧称奇,“少夫人,您也太厉害了吧!这才多长时间呀,就把今日的拌粉全卖了,还留存了明日吃拌粉的人!” 苏璃月数着钱袋里的钱,扬起的笑脸,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的明媚。 苏璃月掂掂钱袋,心中大概有了金额,想着要买的东西,苏璃月朝着安嬷嬷说。 “安嬷嬷,我去买点东西,您先收拾下摊子。” “嗳,少夫人,您去!”安嬷嬷感觉就像在做梦,从未想过赚钱这么容易。 苏璃月拿着钱袋,去米店买米,去猪肉摊买猪肉,去成衣铺给谢林氏和谢知珩各买了一身衣服,给安嬷嬷也买了一身,苏璃月打算往回走的时候,看到谢知琰伴着一名女子进入了一家书店,苏璃月抬头一看,店铺名叫,阅墨书轩。 苏璃月掐着下巴思量,谢知琰陪同的那个女子肯定是他相看的夫子女儿,既然他们来这买书,那说明这家书轩的书肯定对县试是有帮助的,苏璃月想到谢知珩,捂在手中的钱袋子,里面的铜板好像按不住了。 苏璃月待到谢知琰离开之后,一个闪身进到了阅墨书轩。 “小娘子买书吗?”阅墨书轩的掌柜刚好在门口位置,看到苏璃月,只打量了一瞬,就笑脸相迎。 苏璃月扭头指着谢知琰的背影,“他买的什么书?给我也来一套。” 掌柜的顺着苏璃月的手望过去,“哦,小娘子是家中也有人参加县试吗?” 掌柜的边问,边去配书,苏璃月并不想回答,掌柜把书递给苏璃月,苏璃月随意的翻阅了下。 “啧,太深奥了,看不懂。”苏璃月不翻了,“掌柜的,这一套书,多少钱?” 掌柜眯着笑眼,“小娘子,这书一整套一共一两200文。” “这么贵?!”苏璃月差点把书都丢了,她想过贵,但是没有想过这么贵呀! “如果我说,我不要了,会怎么样?”苏璃月弱弱的看着掌柜,掌柜眼睛一眯,以为苏璃月要赖账,拍拍手,从内堂跑出几个壮汉,围着苏璃月。 苏璃月眼皮跳了跳,弱弱的从钱袋子里翻找出钱,“我要,我要还不行嘛!” 掌柜立即恢复笑脸,“那小娘子您拿好,慢走哦!欢迎下次光临!” 苏璃月内心无能咆哮,【啊啊啊!!!读书怎么会那么费钱啊!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啊!!】 苏璃月看着钱袋里躺着的剩余一两100文,边叹气边往回走。 苏璃月回到摊子上,安嬷嬷看着苏璃月拿着一堆东西,连忙上前帮忙。 安嬷嬷心疼的看着东西和苏璃月手上已经瘪下去的钱袋,摇摇头。 “少夫人,您买这么多东西,唉——” 安嬷嬷想说什么,想到自己只是个下人,又不敢多嘴。 安嬷嬷看着苏璃月捧在手上的书本,“少夫人!原来您都是为了公子!您对公子太好了!” “呵呵——”苏璃月只能以假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舍。 “走吧,去镇口等李叔的驴车吧。”苏璃月和安嬷嬷拎着所有东西去到镇口。 镇口,老李头的驴车已经等在那,苏璃月和安嬷嬷拎着所有东西坐上了驴车。 驴车一路赶回村,王二寡妇看着苏璃月,想要开口嘲讽几句,被郭婶子拉住了。 一路无事的回到了谢家村,苏璃月和安嬷嬷拎着所有东西回到谢家祖宅。 谢知珩连忙接过东西,安嬷嬷让谢知珩去接苏璃月手上的套书,谢知珩虽然不知道安嬷嬷什么意思,却也顺从的走到苏璃月身边,接过套书,才看清苏璃月抱着的是些关于县试的一些典籍。 “这是?”谢知珩眉目纠结的看着苏璃月,苏璃月摆摆手,“送你的,你看看有没有用吧。” 苏璃月心痛的不想再多看这套书一眼,错身走进了房间,谢知珩看着苏璃月的背影,眼神复杂。 安嬷嬷不错过机会的凑上前,“公子!您可得好好待少夫人啊!少夫人把她辛苦赚的钱都用来给您买书本了,她对您啊,好的没话说。” 谢知珩看着怀中的套书,低垂着眼,沉默不语。 谢林氏也走了出来,“珩儿,听到没有!要对月月好!她辛苦赚钱,都是为了你。你可得好好念书,给她考个状元回来!” 谢知珩抬起头,目光复杂却坚定了,“知道了,娘。” 谢林氏拎起地上的东西,让安嬷嬷去关门。“知道就好,安嬷嬷,关门!可不能让谢家新居那边知道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可有的闹。” 谢林氏和安嬷嬷拎着所有东西快速的进房,谢知珩抱着套书,心情复杂。 第7章 谢知珩给钱 苏璃月晚间做的是拌粉,毕竟她卖拌粉,但是谢林氏和谢知珩都还没有吃过。 苏璃月端着拌粉出来,给谢林氏和谢知珩都盛了一碗。 “母亲,夫君,你们也尝尝这拌粉。” “安嬷嬷,这是你的。” 苏璃月看着安嬷嬷站在谢林氏身后服侍着,贴心的也给安嬷嬷盛了一碗。 “少夫人!老奴不吃!留着您明日卖。” 苏璃月拉过安嬷嬷,拧眉询问着谢林氏。 “母亲,儿媳有个不情之请。” 谢林氏停下碗筷,认真的看着苏璃月,“月月,你说。” 苏璃月看着安嬷嬷,抿了抿唇,“母亲,安嬷嬷后面可能需要经常帮儿媳去镇上卖拌粉,咱们现如今——如今不是在大理寺府,是否可以让安嬷嬷与我们一起用食?” 谢林氏被苏璃月的话震撼了,微微蹙眉,苏璃月也知道,在这个时代,阶级观念强烈,谢林氏之前也是大理寺卿夫人,也许一时之间不会认可,苏璃月咬着唇,她觉得她唐突了。 谢知珩看着苏璃月失落的模样,心下一动,握着苏璃月的手,朝着谢林氏。 “娘,安嬷嬷对您不离不弃,就算我们出了变故,依然跟着我们,这份恩情,她值得。” 苏璃月猛的抬头看向谢知珩,心中波涛汹涌,他居然认可!他不像那些酸儒! 谢知珩感受到苏璃月热烈的目光,耳尖悄悄的粉了。 谢林氏轻瞪了一眼谢知珩,“瞧瞧,有了媳妇忘了娘,生怕娘为难你媳妇?” 谢林氏从身后拉过安嬷嬷的手,“嬷嬷,您是我的贴身嬷嬷,我早已把您当成了一家人,是我做的不够,多亏了月月提出来,嬷嬷,以后我们就一起吃饭。有我们的一口饭,肯定有您的。” 安嬷嬷感动的无可复加,松开手,先是对着谢林氏下跪磕头,再依次给谢知珩磕头,给苏璃月磕头。 “老奴三生有幸,能够服侍夫人您,还能遇到这么好的公子和少夫人,老奴万死难以言谢!” “快起来,快来一起吃拌粉。”谢林氏抹抹眼角的泪水,拉起安嬷嬷,安嬷嬷也抹着眼泪,微微的坐了一点凳子,端起了碗。 谢知珩看着苏璃月,悄声的说,“娘子从何处学的这拌粉,为何从未听过?” 苏璃月心下大惊,难不成告诉他,这是21世纪的吃食?想个什么说法呢? 苏璃月躲着谢知珩的目光,低垂着头,“夫君这是信不过我吗?我这是,这是梦中的老神仙教授于我的。” 谢知珩眼眸微眯,神情凝滞了会,抬起手拍拍苏璃月的头。 “原来如此,娘子的际遇真是让人惊奇。” 谢林氏吸溜着拌粉,“月月,这拌粉真爽口,这拌粉的酱料,我从未吃过!以往在京城也未尝试过,太好吃了!” 安嬷嬷小口的吸溜着拌粉,感受着拌粉的美味,对着谢林氏夸赞着。 “夫人,您是不知道,少夫人的头脑有多精明,我们带过去一大桶的拌粉,一两个时辰就全部卖光了,少夫人还想了方法,明日还未出摊,就已经有许多人预定了明日要来吃呢!” 谢林氏惊喜的看着苏璃月,“月月,果真如此?” 苏璃月微笑的点点头,放下碗筷,拿出钱袋,掏出里面剩余的一两纹银和100文钱。 “母亲,这是剩余的钱,今日一共赚到了接近三两纹银,我买了一些肉和米粮,对了,还有成衣,我去拿给你们试一下。” 苏璃月取过三套成衣,递给谢林氏,“这是娘的,娘您试试。” “这是夫君的。” “这是安嬷嬷的。” 苏璃月把三件衣服分别递给了三人,谢知珩摸着手中的成衣,布料是他来到谢家村之后最好的一件。 谢知珩看着苏璃月忙来忙去,“娘子,那你的呢?你的成衣呢?” 谢林氏和安嬷嬷停下手中的动作,也看向苏璃月,苏璃月微笑的摆手。 “我不用,我要做拌粉,穿着新衣不方便。” 安嬷嬷放下手中的成衣,拉着苏璃月,扭头朝着谢林氏和谢知珩说。 “夫人,公子,少夫人今天赚的钱,一半给买了米粮和肉,一半给公子买了套书。” 谢知珩听到安嬷嬷的话,捏着成衣的手微微使力,谢林氏一把拉过苏璃月。 “娘的好月月,这钱你自己收好,苦了你了,这钱你拿去买新衣,玩的穿的随你买。” 苏璃月摇摇头,“娘,我不要,夫君马上要县试了,县试后要参加府试和院试,都是用钱的地方,而且我想给夫君找个好学堂念书。” 谢知珩听到苏璃月的话,心中触动颇深,苏璃月站起身行礼,“娘,夫君,早点休息,我要去把红薯做成粉条了。” 苏璃月离开了,谢林氏看着苏璃月的背影,猛的拍了一掌谢知珩的后脑勺。 谢知珩回神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娘,您干嘛。” 谢林氏瞟了一眼谢知珩,“也不知道你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娶了月月这么好的娘子。” 谢林氏站起身,安嬷嬷急急的扶着谢林氏,“嬷嬷,走,不理他,我们回房试一下月月买的新衣。” 谢林氏和安嬷嬷离开,谢知珩摸着成衣,看着空碗,眸中思绪万千。 翌日,安嬷嬷起了个大早,一早等着苏璃月,苏璃月打了个招呼走向厨房。 安嬷嬷看着苏璃月把粉条煮熟,帮忙打着下手,“少夫人,您说如果我们在摊子上支个炉子,是否对拌粉的口感会更好?您也无需那么辛劳,清早起来煮粉条。” 苏璃月一边煮着,一边沉思,点点头,“如果有个炉子自然是更好的,只是现今炉子价钱太高了,等我们赚到钱再说吧。” 谢知珩打开房门,走出来,交给苏璃月一个小钱袋,苏璃月莫名,“夫君,这是什么?” 苏璃月打开钱袋,发现里面赫然是五个碎纹银,苏璃月抬眼讶然的看着谢知珩。 “夫君,你哪里来的钱?!你该不会是去干什么了吧!夫君,千万不要!” 谢知珩气恼的给了苏璃月头上一个栗子,“瞎想什么?这是典当了一些没用的东西。你拿去买炉子和新衣。” 苏璃月揉揉额头,“说就说嘛,敲我头干嘛。” 谢知珩帮着苏璃月整理要用的东西,“还有什么要拿的吗?我送你去村口。” 苏璃月诧异的后退,“不要了吧?我和安嬷嬷拎着就可以啊。” 谢知珩不再搭理苏璃月,抱着地上的东西就往外走。 苏璃月只好匆忙的盛出煮熟的粉条,急急的跟在了谢知珩身后,安嬷嬷看着太阳东升,两人的身影拉长,欣慰的追着两人后面。 第8章 嘉阳县郊萧家 丰曲镇,苏璃月的拌粉摊前,已经排起了长龙。 不仅有昨日吃过拌粉的人,还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苏璃月和安嬷嬷急忙摆好摊子,安嬷嬷擦桌,苏璃月拿出做拌粉的碗筷。 “小娘子,你这今日来晚了啊!我都馋了一晚了。”老人家丢下六文钱。 “先给老夫来三碗。”老人家径自的走到摊桌坐下。“对了,昨日那萝卜干也来一份。” 苏璃月率先拌好一碗送给老人家,“老伯,拌粉好吃,却也不能贪多。而且昨日我说过的,今日再来吃只需要一文半钱,您给多了。” 苏璃月退回给老人家两文钱,虽然三碗拌粉按一文半是收四文半钱,但是老人家这么卖面子,她也不是不知感恩的人,何况看他衣裳在整个镇上都是比较华贵的,肯定是个大主顾。为了拉拢这个大主顾,她让一点也没事。 老人家抚着胡须,眸中是对苏璃月的欣赏,“你这小娘子倒是个守信的。也罢。” 老人家收起苏璃月退回的两文钱,心中对苏璃月的做法很是赞赏,既然苏璃月愿意守信,那他也不枉做歹人,不过,冲她为人处事的风格,他倒也愿意给她几分薄面。 苏璃月让安嬷嬷招呼着排队的人坐下,自己手下拌粉动作不停,苏璃月不由张望着四周,心下暗想,怎么昨日那中年男人没来?莫非是不喜拌粉? 苏璃月拌粉不停,手都酸了,人群依然陆陆续续的排着队,苏璃月不敢停下。 “小娘子,快,快给我拌两碗。”中年男人从远处跑来,人未至,声先到。 苏璃月看到中年男人,眼眸亮了,昨日到今日光顾的这些人里,除了那位华贵的老人家,就中年男人身上有些贵气,她正想着,只要拉住这两位老主顾,她的拌粉摊,就不愁生意呢。 “客官,您来了。我以为您今日有事不来了,快请坐。”苏璃月迎着中年男人坐下,转身去拌粉。 中年男人累的气喘吁吁的,摆摆手,安嬷嬷立即给中年男人倒了一杯水。 中年男人喝着水,舒缓了下,才开口,“今日有事耽搁了些许,小娘子,你的萝卜干立大功了!” 苏璃月疑惑的看着中年男人,明显不知他什么意思,立功?立什么功? 中年男人急急的说,“小娘子,我家老夫人和小少爷已经三日没有胃口吃东西了,谁知昨日我把萝卜干带回去后,老夫人尝了一根,胃口大开,小少爷看着老夫人吃,觉得好奇也尝了一根,哪知也开始吃东西了!小娘子,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苏璃月没曾想还能有这际遇,连忙谦虚,“不敢当,不敢当。许是老夫人和小少爷突然有了胃口也说不定。” 老人家干完一碗拌粉,听到苏璃月的话,心中惊奇,此女子格局眼界竟比有些大商户都更高,诚实守信,自谦不傲,不错不错。 中年男人的拌粉好了,端着拌粉连忙摇头,“小娘子不用谦虚,我今日迟来就是因为老夫人和小少爷交代了任务,我吃完这碗拌粉,还得麻烦小娘子帮忙再打包两份,我带回去给老夫人和小少爷吃。对了,还有那个萝卜干,小少爷极爱,也麻烦小娘子一起打包。” 中年男人快速的吃完一碗拌粉,递给苏璃月一两银子,苏璃月连忙推拒。 “客官,这太多了,这些加起来也不需要一两银子啊!” 中年男人塞到苏璃月手中,“小娘子,您听我说,这一两银子是我家老夫人让我一定要赏给您的。您要不收,我回去得挨罚。小娘子您人美心善,肯定不愿意我挨罚吧?” 中年男人掏出十文钱给苏璃月,“小娘子,这是三碗拌粉和两份萝卜干的钱。” 苏璃月连忙推辞,“这位客官大哥,您这就折煞我了,我才拿了您一两银子的赏钱,怎好意思再收您的拌粉钱。这个肯定不能要的。” 中年男人急着离开,没再推搪,把钱放入怀里,“小娘子,我们是嘉阳县郊的萧家,今日先告辞。” 中年男人转身离开,老人家也站起身,“小娘子,萝卜干也给我打包个三份吧。” “好嘞。”苏璃月急忙给老人家打包萝卜干,老人家丢下三文钱,不等苏璃月反应就挥挥手离开了。 慢慢的木桶里的粉条见底,人群也渐渐散去,苏璃月看着应该没什么人了,打算收摊回家。 “等等,小娘子!”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苏璃月连忙给掌柜倒水。 掌柜的咕噜咕噜的大口喝完水,“小娘子,还有拌粉吗?” 苏璃月看看木桶,摸摸木桶的温度,“真不好意思,本来是还有一碗的,但是现在温度已经凉了,不好吃了,所以不能卖您。” 掌柜的无所谓的摆摆手,“不妨事不妨事,我就喜欢吃凉的,把这最后一碗卖给我吧。” 苏璃月心中纠结了些许,依然摇摇头,“还是不行,这拌粉凉了口味会丧失几分。” 掌柜的掏出五文钱,放在苏璃月的摊子上,“你这小娘子,怎么有人买你还不卖呢。是不是嫌钱少,喏,五文钱够不够?” 苏璃月纠结了半晌,拿出工具拌粉,拌好端给掌柜,“既然已经凉了,我就不收您钱了。请您吃吧。” 掌柜的惊呆了,他做掌柜这么长时间,也学不来这小娘子的格局啊,说请就请。 “真请我吃?不收钱?” 掌柜的还有些怀疑,安嬷嬷在旁边开口,“自然是真的,我们少夫人心善,您啊,快吃吧。凉透了就真不能吃了!” 掌柜的听完急急忙忙,狼吞虎咽的吃完一碗拌粉,打了个饱嗝,意犹未尽。 他都没吃出感觉,怎么一下子就没有了呢,这也太香太爽口了吧,尤其是这酱料,他从未吃过。早知道就慢慢品尝了,他有些后悔了。 苏璃月递给掌柜的一份萝卜干,“喏,刚好萝卜干也还有一份,也请您吃吧。您刚刚吃的太急,容易滞气,吃点萝卜干解解。促进肠胃消化。” “什么消化?”掌柜的没听明白苏璃月的话。 苏璃月拍拍额头,忘记这个时代,还没有消化一词。“就是让您的脾胃舒服一些。” “小娘子还懂医术?”掌柜的上下打量着苏璃月,苏璃月摆摆手。 “不懂的。” 苏璃月手中收拾着摊位,安嬷嬷打着下手,掌柜的疑惑的目光打量着,最后带着疑虑离开了摊位。 “少夫人,今日比昨日更早卖完!这也太厉害了吧。”安嬷嬷由衷的敬佩苏璃月。 苏璃月把所有的纹钱都放进钱袋,掂掂钱袋,脸上总算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苏璃月取出十文钱,递给安嬷嬷,“安嬷嬷,这是您的工钱。” 安嬷嬷慌忙的推脱,“少夫人,您要折煞老奴吗?老奴怎么能拿您的工钱!” 苏璃月安抚着安嬷嬷,“嬷嬷,您每日来帮我,肯定是需要付您工钱的,怎么能让您白帮忙呢?难道您不想帮我吗?可是您不帮我,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呢。” 苏璃月说着低下了头,委委屈屈的,安嬷嬷看着苏璃月委屈的模样,心中感动万分。 “少夫人别这样说,少夫人能让老奴来帮忙,是老奴之幸!老奴收下就是。” 第9章 谢家三房的谋算 谢家新居大厅 谢家二房、三房和谢周氏都在,谢刘氏正在谢周氏面前大肆说着苏璃月的事。 “你是说,林氏那个儿媳在镇上卖拌粉,赚了很多钱,买了很多东西?” 谢周氏不愿意相信,就谢家老宅谢林氏那几个,孤儿寡母的,娶的儿媳也是父母双亡,不能帮衬的,怎么可能会做买卖,还赚很多钱。 “母亲,是真的!昨日我带着琰哥儿去镇上,坐那李头的驴车,她还不给我们让位子呢!” 谢周氏三角眼精光射向谢刘氏,“她还不让位子给琰哥儿?她想翻天不成?!” 谢刘氏连忙点头,“谁说不是呢。母亲,您可得好好的给大嫂立立规矩。” 谢知琰看谢刘氏说了这么多还没有说到点子上,暗暗踢了一腿谢刘氏,谢刘氏看着谢知琰,谢知琰冷漠的目光看着谢刘氏。谢刘氏不由的打了冷颤。 “母亲,昨日大嫂儿媳回来之后,我听王二寡妇可说了,那是拉了满满一车的东西啊,可昨日也没见他们把东西送过来孝敬母亲您啊。可见他们是目无尊长。” 谢周氏眼中透出贪婪的目光,“的确目无尊长,刘氏,你去老宅,把林氏给我叫过来。” 谢刘氏眼眸一转,“母亲,您叫大嫂过来没用,依我看,您就应该直接让他们把东西和钱都交给您分配才是道理。” 谢周氏点点头,“没错,你倒是个好样的。那就交给你去办。” 谢知瑶实在忍受不了,“祖母,三婶,那是大伯母家的东西,你们凭什么要拿啊?” 谢王氏看着谢周氏的目光,立即捂着谢知瑶的嘴退下,“母亲,瑶儿还小,不是故意的。” 谢刘氏阴毒的看着谢知瑶,转眼面带笑容,“二嫂太见外了,我们做婶婶的怎么会跟小辈见识呢。” “不过,母亲,二哥在大哥健在之时就与大哥感情好,这要不让二嫂去找大嫂拿东西,应该是会比我们来的更好些。母亲您觉得呢?” 谢知瑶听到谢刘氏的话,用力的挣扎着,“三婶……你太……不要……” 谢刘氏幸灾乐祸的看着谢知瑶和谢王氏,谢周氏双眼瞥着谢王氏。 “王氏,你觉得呢?” 谢王氏垂下头,只有死死掐着身侧荆裙的手显露着她的愤怒,谢知瑶奋力挣扎着。 “母亲,我知道了。” “那我就先告退了。” 谢王氏低着头行礼,攥着谢知瑶离开了正厅。 谢周氏看着谢王氏的背影,“王氏这沉闷的性子,真晦气,一点不讨喜!” 谢刘氏上前安抚的顺着谢周氏的后背,“二嫂就这样,母亲别跟她一般见识,消消气。” —————— 回到谢家新居二房,谢王氏松开了捂着谢知瑶的手。 谢知瑶愤恨的站起身,“娘!为什么要任凭他们磋磨啊!那三婶倒是知道大伯母不好相与,她不就是想要拿大伯母和长兄的东西和钱给她家琰哥儿吗?想要占为己有,自己还不愿意去问。她也知道她自己不知羞吗?!” 谢王氏拍桌瞪着谢知瑶,“你闭嘴!坐下!” 谢知瑶眼眶含泪,坐下握着谢王氏的手,“娘,我只是为您不值。祖母只喜欢琰哥儿,都怨我,如果我是个男儿身,娘您的处境就不至于这样被她们欺负了。” 谢王氏听着谢知瑶的话,一把揽过谢知瑶,眼中泪水止不住的流。 “傻孩子,瑶儿,你很好,娘很开心有你,不许胡说了。” “不管你祖母还是其他人怎么说,你都是娘心中最好的女儿。” 谢忠义推门走进来,看到谢王氏和谢知瑶都在哭,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 “这是怎么了?娘子,瑶儿?” 谢知瑶抬起头,愤愤的朝着谢忠义哭喊,“爹爹!祖母和三婶要娘去问大伯母要东西和钱!” “什么钱?什么东西?”谢忠义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为什么平白无故要去问大嫂要钱要物? 谢知瑶想告状,谢王氏制止了谢知瑶,抹着泪摇摇头。 “夫君,没事。母亲的命令,我听从就是了。” 谢忠义握着谢王氏的手,“阿蓉,委屈你了。” 谢王氏摇摇头,谢知瑶不懂为什么娘亲不愿意说出来,但是谢王氏知道,就算说出来,自家夫君的孝顺,也于事无补,不如不说,也省的多一个人忧心。 谢家老宅,苏璃月递给谢知珩一套崭新的笔墨用具,递给谢林氏一只簪子。 谢知珩四处打量了下,没看到炉子,抬眸平静的看着苏璃月。 “娘子,炉子呢?” 苏璃月恍然的扶额,嗫喏的不敢直视谢知珩的眼眸,虽然他眼眸平静,但是以苏璃月上辈子就嫁给他的情形来看,谢知珩眼眸越平静之时,风暴越大。 “夫君,那个……那个……” 苏璃月一时没想出来应该找什么借口,谢知珩也不催苏璃月,只是平平淡淡的看着她。 苏璃月破罐子破摔,昂起头,“就是忘记了而已嘛,你凶什么凶!哼!” 苏璃月甩手逃也似的离开了谢知珩的视线,谢知珩眉头微跳,抚着额角,深感无力。 “你这混小子!月月给你带笔墨,心里想的都是你,你还凶她?!” 谢林氏四处想找趁手的工具,安嬷嬷默默的递给谢林氏一把竹编。 谢知珩连忙拦住谢林氏,无奈的说,“娘,我没有,我只是想让娘子用钱买炉子,就不用每日起那么早了。太辛苦了。” “果真?”谢林氏执着竹编,质疑的看着谢知珩。 “千真万确!”谢知珩看着这对自己打算下手的母亲,和一旁看戏的安嬷嬷,感觉头更大了。 苏璃月真是好本事,短短时间,就拿捏了母亲和安嬷嬷的心。 母亲疼儿媳,这也许是为了他的缘故,可是安嬷嬷是自小带大自己,对自己有时比母亲都更上心,而且以前在大理寺卿府,也是府上的管家嬷嬷,却轻易被苏璃月收拢,不得不说,苏璃月厉害。 “大嫂,您在家吗?” 谢王氏的声音在老宅外响起,谢林氏放下手中的竹编,蹙了蹙眉。 “老二家的来干嘛?安嬷嬷,去开门。” 安嬷嬷点点头,率先走出大厅去给谢王氏开门,谁知到门口,苏璃月已经打开了门。 “二婶婶,请问您找母亲是有什么事吗?” 谢王氏看着苏璃月,不好意思开口,只张望着屋内。 “珩哥儿媳妇,我能进去说吗?” 苏璃月连忙让路,“真对不住,二婶婶,快请进。” 谢王氏点点头,踏入了老宅,苏璃月啪的关上了门,没看到门外树后,谢刘氏躲在那观看。 第10章 怂恿谢周氏闹事 谢王氏看着窗台下挂着的肉,眼皮跳了跳,迈进了大厅。 “二弟妹,何事过来?”谢林氏平淡的语气,虽说谢王氏这一房跟自家夫君在世时交好,但是自从回到这祖宅,二房为了避免因为相助他们,而引起谢周氏的不满,已经很长时间不来往了。今日看她登门,谢林氏心里知道,肯定又是谢周氏出什么幺蛾子了。 谢王氏看着谢林氏冷淡的模样,手中掐紧,不知如何开口,但她不得不开口。如果不开口,她家瑶儿肯定要被老太太拿捏错处,到时候受伤的又会是瑶儿。 想到这,谢王氏咬咬嘴唇,“母亲让我来,让我来,让大嫂把珩哥儿媳妇买的肉食和赚的钱交给母亲。” 谢林氏冷笑一声,谢王氏听到冷笑声,不敢再开口,苏璃月轻嗤一笑。 “二婶婶,我是大房的儿媳,我赚的钱也好,吃食也好,那都是交给我母亲的。外人凭什么来要?” 谢王氏听到苏璃月的话,臊红了脸,嗫喏的嘟哝着,“既不愿,我自回去回复母亲。那就不打扰大嫂了。” 谢王氏想转身逃离,“等下!”谢林氏轻声喝住。 “二弟妹,这话原不该跟你说,但是,璃月是我大房儿媳,她赚取的钱财或吃食,那倒是她自己的本事,任何人无权要求她交出来。烦请二弟妹回去说一声,当初公爹让娘独自回祖宅,按理说本就分了家,我家夫君在世时,对祖宅的二弟三弟都多有帮扶,可别如意算盘打错了地方!” 谢王氏听到谢林氏不留余地的话,立即臊红了脸,连忙行礼,逃也似的离开了祖宅。 “母亲,她们既然会派人来索取,这事估计没有那么好撇开。”谢知珩冷淡的眼中平静无波,只有苏璃月知道,这人肯定又在想招了。 谢林氏把前一日苏璃月交的钱袋和这日刚交的钱袋一起拿出来,递给苏璃月。 “月月,钱财都放你自己身上。你是我大房的儿媳,我就不信她敢去你手中抢。” 苏璃月捏着手中的钱袋,“娘,那我先保管,我一定好好保管好。对了!要不这样,我明日就去镇上给夫君找学院,把钱都花出去,让她们想贪墨都没法子。” 谢知珩突然握着苏璃月的手,“娘子,不用。娘子先去给自己买炉子吧。” 苏璃月用力的挣脱,谢知珩反而握得更紧,苏璃月急了,踩了谢知珩一脚。 “娘,我去烧饭。” 苏璃月烧红了脸,连忙逃出谢知珩的视线,谢知珩戳摩着手指,心中产生了丝异样。 谢王氏回到谢家新居,谢刘氏看到谢王氏空手回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东西呢?吃食呢?钱呢?” 谢刘氏急忙的上前,拉着谢王氏,掏着谢王氏的袖口。 谢王氏拽过自己的袖子,对着上方的谢周氏行礼。 “母亲,大嫂说珩哥儿媳妇是大房媳妇,当初您率先回来祖宅生活,已然分家。而且珩哥儿媳妇自己赚的钱和吃食,没有道理用来养整个谢家,整个大齐朝都没有如此道理。” 谢周氏听到谢王氏的话,气的颤抖,指着谢王氏,“她放肆!她大胆!” 谢王氏不再说话,谢周氏气的喘不上气,谢刘氏赶紧上前帮忙顺气。 “母亲,这可怎么办?那可是肉食啊!而且琰哥儿马上要县试了,这上下都要花钱。” 谢周氏摆摆手,“还能怎么办,她不给,难道让我去抢吗?我可丢不起这个脸面!” 谢周氏虽然未出阁之前只是一农女,但是她机缘巧合下嫁给了谢忠礼的父亲做继室。 人人都夸她命好,她也自诩是高人一等的官家太太,处处摆着官太太的架子。 她自认为自己是高贵的,所以以往的一些撒泼行为,她都自我的丢弃了,就担心外人看不起她。 现如今如果让她为了一些金钱和吃食去撒泼抢大房的儿媳,她抹不开面子。 谢刘氏暗暗的剜了一眼谢周氏,心想,死老太婆,要用你的时候,打退堂鼓。 谢刘氏狡诈的转动着眼珠,“那只能如此了。唉,可惜了……” 谢周氏果然被谢刘氏吊起了好奇,“老三家的,可惜什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我的?” 谢刘氏装模作样的掩着眼角,“母亲,这不琰哥儿未来的岳丈袁夫子,说琰哥儿有大几率考上秀才,打算推荐琰哥儿进县城的归庐书院嘛,但是归庐书院需要五两银子的敲门砖呢。” 谢刘氏看着谢周氏听进去了,勾起嘴角,继续说,“既然大嫂那边的钱不愿意给,那我只能让琰哥儿去推了袁夫子,唉,就是可惜了琰哥儿,状元郎的苗子……罢了罢了。。” 谢刘氏说着站起身,打算离开去找谢知琰,心中却在计量着谢周氏的反应。 果然,“站住!” “你给我回来!” 谢周氏急急的拉着谢刘氏,“老三家的,你说的可是真的?袁夫子要推荐琰哥儿去归庐书院?!” 谢刘氏低着头,嘴角得意,“琰哥儿回来是这样说的,我本是让他安心念书,钱我来想办法的……谁知道……唉,罢了。” 谢周氏匆忙站起身,“你个糟心肝的玩意,不早说!” 谢周氏眼中迸发出势在必得的气势,“老大家的不是不愿意嘛!我亲自去要!我就不信老大家的敢忤逆我!” 谢周氏匆忙的迈出门,谢刘氏嘴角扬起讽刺的笑,一瞬而过,立即追着谢周氏。 “母亲,我与您一起过去!” 谢王氏看着两人离开,转身回到二房,二房里,谢知瑶在等着她。 “娘亲,祖母和三婶自己去找大伯母了?” 谢王氏点点头,眸中冷静,“瑶儿,你去东村找谢老太公,让他赶紧去一趟祖宅。” 谢知瑶立即起身,“好的,娘!我马上去!” 谢王氏喃喃自语,“希望谢老太公可以阻止母亲的胡作非为!” 谢周氏和谢刘氏走到谢家祖宅门口,远远的闻到了从里面飘出来的香味。 “母亲!好香的肉味!她们居然在吃肉!我们已经半月多没吃过荤腥了!” 谢刘氏闻着肉香味,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太香了,而且不同于她们以往吃的肉味,寡淡无味,只有一丁点肉香,祖宅这边的肉香味,站在门外就勾人的很。 谢周氏闻着肉香味,听着谢刘氏的话,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谢周氏大力的拍打着祖宅的门,大声的叫唤着。 “林梓芊,你给我滚出来!” “大家都来看看啊!我谢家出了个不敬尊长的媳妇啊!自己躲起来吃肉啊!” “杀千刀的啊!谁来管管这不敬婆母的人啊!!” 第11章 谢周氏闹事 此时正是晚间各家吃饭的时间,听到谢周氏的话,纷纷打开门。 谢周氏看到村里家家户户都探出了头,越发的来了精神。 谢周氏干嚎着,捶胸顿足,动作夸张。 谢刘氏暗暗欢喜,一边看着村里的人靠过来,一边擦拭眼泪。 谢刘氏装模作样,“母亲啊!您别生气了!大嫂那么孝顺,肯定会孝敬您的!” 谢家祖宅里却毫无动静,门都没开一丝,谢刘氏看到人群越来越多。 谢刘氏上前用力的拍打着祖宅的门,“大嫂,您开开门呀,母亲要哭晕过去了。” 谢周氏继续干嚎,“没天理啊!儿媳只管自己吃肉,不管婆母死活啊!” 吱呀~谢家祖宅的门从里面打开,谢林氏被安嬷嬷扶着,苏璃月和谢知珩站在谢林氏两侧。 谢林氏瞥了一眼谢周氏,“不知母亲深夜来祖宅是有何要事?莫非是良心发现,要邀请儿媳一家前去新居居住吗?那敢情好,安嬷嬷,收拾收拾东西,今日就搬过去。” 苏璃月暗暗对谢林氏竖起大拇指,牛哇牛,婆母这一招先发制人,让她们不知如何回答了吧。 果然,谢周氏还没有说话,谢刘氏立即开口拒绝。 “大嫂,新居没有空屋子了,实在不宜邀请你们去住。” 开什么玩笑,她们当时就是嫌弃老宅阴暗潮湿,所以才找当时还是大理寺卿的谢忠礼拿钱起的新居,新居风水好,人住的也舒坦,她们怎么可能愿意让谢林氏一家住过去,当初她们被贬回祖宅之时,她们就以理由拒绝了谢林氏入驻新居,如今怎么可能还会同意。 谢周氏也立即开口,“好你个老大家的,自己吃肉就罢了,还想打新居的主意!” 谢林氏睨了一眼谢周氏和谢刘氏,“既不是来邀请我们回新居住,那就恕我不送了。安嬷嬷,关门送客。” 谢周氏有些害怕谢林氏的眼神,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就算她再怎么装官太太,依然没有谢林氏那种生来高贵的气质。 谢刘氏急忙拦住安嬷嬷关门的动作,扭头朝着谢周氏,“母亲,肉,钱!” 谢周氏这才想起这次来的目的,立即拍大腿,“老大家的,听说你家买了肉,还有余钱。” 谢林氏瞥了一眼谢周氏,“如何呢?” 谢周氏轻咳几声,义正言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有肉有钱,就应该帮助自家人,哪能自己吃独食呢?” 谢周氏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隐晦的提醒着谢林氏,瞧着周围的村民都在打量着她们,她的老脸也有些拉不下脸。 奈何谢林氏当成听不懂,不接话,谢刘氏急了,冲到前面,“大嫂,母亲的意思,家里也好久没有吃肉了,让你分出大部分来孝敬母亲,然后钱也交出大部分给母亲,由母亲来支配。” 谢林氏轻蔑的一笑,“凭什么?” 谢刘氏大声反驳,“当然是凭你是谢家的大儿媳!母亲是你的婆母啊!大齐朝最是讲孝道,难道你想不孝?” 谢周氏赞许的点点头,“老大家的,你想不孝?” 苏璃月实在听不下去了,难怪谢林氏要早早的把钱袋给自己,这谢周氏和谢刘氏也实在太过不要脸。 “这是我的钱,不是婆母的,我该孝敬也是孝敬我婆母,大齐朝哪来的孝道是让隔房的儿媳孝敬?” 谢周氏眼热的瞪着苏璃月,“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林氏就要交肉交钱给公中!” “交钱给公中?那请问母亲,自我和珩儿回到谢家村,你可分配给我们一分粮食?”谢林氏讽刺的看着谢周氏。 谢周氏看着四周的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我可听说了,谢家大房回村的时候,谢家新居那些人,可是门都没开。” “谁说不是呢!林氏带着儿子回村,本以为还有新居的二房三房可以相扶持,谁知那些人都是白眼狼。” “可不兴这样说。” “难道不是?谁不知道他们新居都是谢家大郎还在之时给钱起的,一遭逢难,就这样对待大郎的寡妻孤儿。” “这可要遭天谴的哦!” 谢周氏受不了四周的村民指指点点,明明她叫喊着是让这些人出来指责谢林氏不敬婆母的,怎么现在都反过来指责了自己,她没想到,谢家村的人大都淳朴老实,最是看不惯趋炎附势白眼狼的人。 “里正来了!” “谢家老太公也来了!” 人群中让出了一条道,里正从东面走来,谢家老太公被人搀扶着从西面走来。 谢周氏以为里正和谢家老太公是来帮衬自己的,“里正,您来了正好。太公,您也来了。” 谢周氏对着谢林氏恶意的笑着,“里正,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林氏只顾自己吃肉过好日子,不敬婆母,不知孝敬!太公,依我看,应该把他们逐出族谱!” 里正还未说话,谢家太公用力的敲打着拄拐,“周氏!族谱怎能容你轻易改动!闭嘴!” 谢家老太公是看不上谢周氏的,当初谢忠礼的父亲迎娶周氏当继室时,他就觉得此女太过偷奸耍滑,不够心地纯良,但是当时谢忠礼的父亲在谢家是非常有发言权的,所以他们都默认了。 谢周氏讪讪的被老太公说着闭了嘴,谢刘氏看到谢周氏被训斥,她可不怕。 “老太公,里正,我家琰哥儿可是要参加县试的人,大嫂家有肉有钱,如果给我们,我家琰哥儿考上秀才,那可是整个谢家村的光荣,也是谢家光宗耀祖的事!” 谢刘氏有一个自小被称为神童的儿子,在谢家村就没有低过头,她自认为只有他人来巴结讨好她的份,她家琰哥儿可是光宗耀祖的人。 苏璃月轻嗤一笑,对着老太公和里正行礼,“里正,老太公,婆母怎么可能有钱呢?当初她带着夫君从京城回来谢家村,什么情况大家都看得到。这个肉是我赚钱买的,这个钱也是我赚的。” 里正立即对苏璃月打量了几眼,这谢家大房的儿媳,还有这头脑?他记得她不是谢家村后的半山猎户女儿吗? 谢老太公欣赏的看着苏璃月,“是你赚钱?你竟如此厉害?” 苏璃月委委屈屈的抹着莫须有的眼泪,“太公不知道,夫君实在太过瘦弱了,而且夫君即将参加县试,我只想赚点钱贴补些家用,让夫君好好县试。” 谢老太公惊喜的看着谢知珩,“珩小子,你也要参加县试?” 里正也非常惊讶,本来谢家村出了谢知琰这个神童,就已经远近知名了,这谢知珩也要参加县试,那岂不是他们谢家村要出两个秀才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谢知珩冷淡的点点头,看着苏璃月的眼中却柔情满满,“这都要感谢娘子的付出。” 谢刘氏看着里正和谢老太公对着谢知珩参加县试那么热情,而刚刚自己说自家琰哥儿,他们却毫无反应,嫉妒的发疯。 第12章 故人来访 谢周氏嗫喏的低声开口:“就他也敢去参加县试?” 苏璃月抬眸冷笑,“我就奇怪了,请问里正,本朝有祖母问孙媳嫁妆贴补的先例吗?” 里正瞪了一眼谢周氏,“自然是没有的。” 谢刘氏立即大声张喊起来,“那根本就不是你的嫁妆,还不是拿了我们的钱去做的买卖。” 谢林氏对着谢刘氏睨了一眼,给安嬷嬷使了使眼色,安嬷嬷冲上前对着谢刘氏啐了一口。 “三夫人,您这话说的诛心吗?我家夫人和公子自京城回来,您们何尝给过一文钱?” 苏璃月拉过安嬷嬷,瞥了一眼谢刘氏和谢周氏。 “我从娘家带来的手艺买卖,不是我的嫁妆,难道是谢家的礼金?” 谢周氏被谢刘氏拉拉袖子,看了看谢老太公。 “我不管!反正林氏现在日子过好了,肉不给的话,钱必须给公中!” 谢老太公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瞪着谢周氏,谢周氏碍于目光,说完就缩了缩头。 “周氏!你给我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谢周氏想着反正已经来闹了,必然不能这么轻易的什么都没得到就回去。 “老太公,我家老爷过世之时可没有让我们分家,林氏必须出钱!” 谢知珩冷冷的看着谢周氏,“钱没有,肉也没有,那些都是我娘子的东西。谁也无权动!” 谢周氏一屁股坐地上,嚎嚎大叫,“哎哟,子孙不孝了啊!不管祖母死活了啊!就这样没有孝道的人,怎么能参加县试啊!” 谢周氏撒泼,谢老太公摇摇头也不知道该如何,里正也不好意思插手谢家的家事。 谢林氏转身就去找扫帚,想要赶谢周氏出去。谢刘氏看着谢林氏拿着扫帚,心里偷笑,这林氏真蠢,这一扫帚下去,明日她不敬婆母的名声就要传出去,到时候名声不好看他家谢知珩怎么参加县试。 苏璃月及时的拦住谢林氏,对着里正和谢老太公福身行礼。 “既然祖母非要霸占我的嫁妆,看来我们只能去县衙敲响鸣冤钟了!” 苏璃月望了一圈,扬声说着,“今天这事诸位都看到了,非我和我婆母不孝,实为谢家祖母太过欺负人,不顾律法,枉顾人伦,强行要霸占我的嫁妆。我们只能去县衙请县令大人断断是非!” 苏璃月的话一说,周围围着的人纷纷开口。 “谢家小媳妇,这事毕竟不光彩,要不算了吧。” “就是,多大事啊,给你祖母交钱不就可以了?” “我看这谢家小媳妇就是不想孝敬。” 谢家村的人偶尔发生一些邻里拌嘴的事,都是里正直接解决,他们这些村庄里的农民,一辈子也可能没有去见过县令大人这么大的官。 里正也上前规劝,“谢家大郎,劝劝你媳妇,闹大了不好看。” 谢知珩望着苏璃月的眼神,好奇,疑虑,更多的是欣赏。 “我一切都听娘子的。我们家都是我娘子做主。” 谢林氏立即附和,“对对对,我家都是我儿媳当家,她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听到谢林氏和谢知珩的话,众人眼神都变了,这婆母尚在,这新媳就掌家了,看来也是个厉害的。 谢刘氏不顾谢周氏的阻拦,“去就去!县令大人必不会纵容这恶妇!” 苏璃月抬步往外走,谢周氏暗暗拉着谢刘氏,“你要死啊!那县令大人是我们能得罪的吗?” 谢刘氏悄悄的靠近谢周氏,“娘,你不用担心,琰哥儿的岳家袁夫子是县令大人的座上客。” 谢周氏眼神都亮了,“果真?” 看到谢刘氏点头,谢周氏立即昂起头,“走,去见县令大人,让县令大人好好治治你!” 里正和谢老太公摇摇头,众人看着苏璃月一家人和谢周氏谢刘氏往外走。 前方,突然响起一阵马车声,马车掀帘,苏璃月摊子上的老人家在一个中年人的搀扶下下来。 老人家看着愣在当地的众人,却瞬间移开了目光,老人家在看到苏璃月之时,立即开心了。 “苏小娘子,你果然住在这里!” 苏璃月诧异的看着老人家,“老伯,你怎么来这了?” 老人家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没有开口,身边的中年男人开了口。 “老师他吃不下家中饭菜,就馋你那口拌粉和萝卜干,这不只能冒昧打扰了。” 中年男人看着苏璃月往外走的样子,“是不是打扰了苏小娘子?要不我们明日再来?” 老人家立即甩开中年男人的手,“小娘子,有什么事方便改日吗?老夫就馋这口。” 苏璃月招手让安嬷嬷上前,“嬷嬷,你先带着两位客官进去,给他们端上拌粉吧。” 安嬷嬷上前引着老人家,老人家停住脚步不走,看着苏璃月。 “小娘子,你不回家吗?” 苏璃月还未说话,谢刘氏等不及了。 “她没空!她呀!马上要去县衙里蹲大牢了!” 老人家听着着急了,急急的询问,“小娘子,怎么回事?你出什么事了?” 谢知珩远远的看着老人家,蹙起眉头,他怎么觉着这个老人家有些熟悉? 谢周氏幸灾乐祸,“她呀?她不敬尊长,不孝之人,赚了钱不给祖母,自己吃肉不给祖母吃!” 老人家听到这话深深的拧眉,谢周氏以为老人家在厌恶苏璃月的行为。 谢周氏继续抹黑苏璃月,“你们可别被这个恶妇骗了,她惯会偷奸耍滑的。” 中年男人沉思了下,“可本朝并未有孙媳要孝敬祖母的律法。” 苏璃月讽刺的笑了笑,“老伯,这位客官,这位祖母可惯会颠倒黑白,我凭娘家手艺赚买卖,给我夫君赚取考县试的费用,她们身为祖母,却要求我们把我夫君的学习费用全部给他们,这是何道理?” 中年男人和老人家听到苏璃月的话,霎时就对苏璃月的处境有些心酸了。 中年男人看了看不远处的谢知珩,抬眼的瞬间觉得谢知珩有些面熟。 “苏小娘子,请问你家夫君在哪个书院学习?” 苏璃月咬着唇,摇摇头,“还未曾寻到书院,我本就是想多赚点钱给夫君送去归庐书院。” 中年男人和老人家听到归庐书院四个字,立即惊讶的看了下彼此。 老人家直接开口,“子睿,你直接……” 未等老人家说完,谢刘氏冷嘲热讽,“就你家那学都没上过几日的夫君,还想去归庐书院?痴心妄想!” 谢周氏也跟着嘲讽起来,“苏璃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只有我家琰哥儿才配得上去归庐书院,谢知珩从未上过学,怕是连最基本的三书五经都不会吧!” 苏璃月拉过谢知珩,骄傲自信的说,“我夫君就算一天学没上,也比你们那个眼高于顶的糟心玩意强!而且,我夫君一定会考上状元!” 老人家和中年男子看到谢知珩,“是你?!” 第13章 孟老太傅和孔院长 谢知珩打量了几眼老人家和中年男人,这才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原来,老人家竟是老太傅孟谦,而中年男人却是归庐书院的院长孔文修,字子睿。 孟老太傅是谢知珩之前在京城就相识的,当时孟老太傅一度要把谢知珩当成关门弟子,奈何一度谢家倾倒,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归庐书院的院长也是大齐朝响当当的人物,是孟老的得意大弟子,不喜朝中诡谲,直接躲在了嘉阳县开了归庐书院,而孟老太傅也是因为谢家之事,对朝廷之事深感无力,自请归隐了。归隐后来到了归庐书院,偶尔也会在归庐书院授课。 苏璃月疑惑的看着三人,“你们认识?” 谢知珩拍拍苏璃月的手,“这个到时候跟娘子说,不太熟。” 孟老太傅听到谢知珩的话,立即气的吹胡子瞪眼,“谢小子,我们不熟?!” 孔院长连忙安抚孟老太傅,“老师,别急,别气坏身体,您不能激动!” 谢周氏和谢刘氏看着孟老太傅和孔院长突然好像跟苏璃月他们很熟。 “原来是一路人!难怪这老头子一脸为老不尊样子,还有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苏氏!县衙还去不去?!不去就把钱和肉拿出来给我们!” 苏璃月眼眸微眯,“去!自然去!” 苏璃月回头朝着谢知珩和孟老太傅,孔院长说,“夫君,既然你们相识,那县衙我自己去就行,你陪着老伯和这位客官回家谈话。” 谢知珩拉住苏璃月的手,眼眸尾光都未曾看向孟老太傅和孔院长。 “让娘和安嬷嬷招待就行,我陪你去县衙。” 孟老太傅急了,气了,“你们都给我回去陪我!谢小子,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苏小娘子,你要给我做拌粉和萝卜干,也不能走!” 孟老太傅杵着孔院长,“子睿,既然她们那么想去县衙,你让人去县衙跟顾家那小子说,让他安排衙役去把这两人带走询问!” 孔院长可怜的看了看谢周氏和谢刘氏,“是,老师。” 孔院长丢下一块玉珏给侍从,侍从解开一辆马就疾驰而去。 谢周氏和谢刘氏依然高傲的扬着头,谢周氏上下打量着孟老太傅,“切!你以为你们是谁?县令大人能让你们随意调动!” 谢刘氏也附和点头,“就是,别以为坐个马车就是贵族了!” 苏璃月谢知珩几人也不与谢周氏和谢刘氏争辩,只静静地等着,谢老太公和里正想说话,但是孔院长的侍从拿着刀剑站在苏璃月和谢知珩等人身边,他们无法也不敢过去。 不多一会,侍从驾马回来,众人看到他身后没有衙役,正想嘲笑。 远处传来“哒哒哒”的声音,七八个衙役跑着来到众人面前。 衙役看着孔院子,神情立即恭敬了起来,看到孟老太傅,更加的不敢直视。 孔院长指着谢周氏和谢刘氏,“把她们带回县衙好好审问,让时璟好好问问,什么时候大齐朝允许祖母贪墨孙媳的嫁妆了!” 衙役们急忙低头,捕头扬手,衙役压制住谢周氏和谢刘氏,捕头低头,“是,属下一定回禀大人。” 谢周氏和谢刘氏大力挣扎起来,谢周氏大喊着,“你们凭什么抓我!有罪的是苏氏那个恶妇!” 谢刘氏也跟着大喊,“冤枉啊!大人冤枉啊!不是我们有罪啊!” 捕头不听他们叫唤,直接挥手,“带走!” 捕头带着衙役,押着谢周氏和谢刘氏急急的离开。 一会儿,谢家村就听不见了谢周氏和谢刘氏的咒骂声。 谢老太公急急的走上前,朝着谢知珩不认可的说,“珩哥儿啊,毕竟是你祖母和三婶,别闹得太难看了。” 里正也急急的上前,“就是啊,谢家大郎,要不算了吧。” 谢知珩还没有说话,苏璃月把谢知珩拉到身后。 “老太公,里正,做人不是如此厚此薄彼吧?我家夫君凭什么就要受他们欺负?她们想贪墨我们的钱财,难道我们要枉顾我夫君的考试,把钱给她们吗?错的又不是我们,更加不是我夫君。” 谢知珩看着苏璃月保护自己的行为,眼中暗涌浮动,心中却是震撼的,从未有人如此坚定的保护过自己,苏璃月,难道她爱惨了我吗? 谢老太公和里正摇摇头,看着谢知珩并不说话,摇着头离开了。 苏璃月挥挥手,挥散了人群,邀请着孟老太傅和孔院长进了家门。 谢家祖宅,孟老太傅和孔院长坐在谢知珩面前,两人直直的盯着谢知珩。 谢知珩无视着他们,扭身坐到了苏璃月的身边。 苏璃月连忙站起身,“你们聊,我去给大家做拌粉和萝卜干。” 谢知珩跟着站起来,“我去帮你。” 苏璃月连忙摆手,“安嬷嬷去帮我就行,老伯和这位……应是你旧识,长久未见,你和母亲跟两位好好聊聊。” 安嬷嬷跟着苏璃月出了正厅,谢知珩随着苏璃月的身影看过去。 孟老太傅蹙着眉头,打量着谢知珩,“谢小子,你怎会成亲了?楚家那丫头……” 谢知珩视线转回来,冷淡的开口,“孟老,过去的事不宜再提。” 谢林氏站起身给孟老和孔院长倒水,“孟老,孔院长,珩儿说的没错,璃月很好,我们都很喜欢她。” 孟老太傅纠结了会,“可楚丫头不是非你不嫁?原以为只待你回到京城,就能成亲。” 谢知珩冷嘲一笑,“孟老可是在说笑,回去京城,岂有那么容易之事?” 孔院长立即错开话题,“不说这些了,老师,您不是早就想收谢公子作为关门弟子么?这刚好,他就在丰曲镇,您不用去寻他了。” 孟老太傅冷哼一声,他可不喜欢拿着老脸去贴谢知珩的冷面,“你瞧他这副样子,像是想拜师的模样吗?” 孔院长急忙调和,“谢公子,还不快拜见恩师?” 哪知,谢知珩冷漠的抬头,直视着孟老太傅,“我不拜,我要凭自己考回金陵城。” 孟老太傅惊诧极了,也气笑了,“好好好!谢小子,你才高八斗,你智谋双全,子睿,我们走!” 孟老太傅气的拌粉都不想吃了,直接往外走,孔院长急急的跟上去安抚,不认可的瞥了一眼谢知珩。 苏璃月端着拌粉和安嬷嬷走进来,就看到孟老太傅气呼呼的离开,气狠了都不跟苏璃月打招呼。 孔院长抱歉的对着苏璃月,“苏小娘子,对不住,下回再来吃。” 苏璃月端着拌粉走进正厅,看着谢知珩一副淡漠的模样。 “夫君,这是怎么了?怎么老伯离开了?” 谢知珩对着苏璃月收起了冷漠,“无事,娘子,快坐下吃。” 谢知珩拉着苏璃月坐下,苏璃月只好暂时先按捺住疑问。 第14章 打炉子 谢家新居 一声声的哎哟声响起,谢周氏和谢刘氏趴在软榻上,额头上冒出层层汗水。 “要死啊!轻点啊!疼死我了!”谢周氏转头骂着伺候着自己的谢王氏。 谢知瑶帮谢刘氏擦着药,听着母亲挨训,正想开口。 “林氏那个贱人!居然让贵人找到县令大人,让县令大人打我们板子!” 谢周氏没想明白,林氏他们孤儿寡母,在京城不是被牵连了吗?怎么还能认识贵人? 谢刘氏疼的呲牙咧嘴,“母亲,你一定不能放过她们!哎哟,疼死我了!” 谢知瑶翻了翻白眼,小声的吐槽,“自作自受。” 谢王氏立即扯了扯谢知瑶,摇了摇头,不让谢知瑶触霉头。 “母亲,祖母,你们可还好?”谢知琰在门外关心起谢周氏和谢刘氏。 谢周氏连忙让谢王氏把被褥盖住自己受伤的臀部,谢刘氏也慌忙盖住。 谢周氏盖好才扬声对着外面说,“琰哥儿啊?进来吧。” 谢知琰走进,只是淡漠的瞥了一眼谢周氏和谢刘氏。 谢刘氏想要爬起身,“琰哥儿,这屋子里药味难闻,你别待久了。” 谢周氏也想起身,却牵引到了受伤之处,顿时更加恼恨了谢林氏和苏璃月。 “都怪那林氏!如此不孝,怕是要遭天谴!” 谢知琰不屑的看了看谢周氏和谢刘氏,两个蠢货,一点小事都干不好,一点用都没有,还好自己没有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她们身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谢知琰表面却关心着,“祖母,母亲,是我让你们受苦了,都是我的错。” 谢周氏听到谢知琰的话,顿时心疼的很,不顾身上的伤,立即窜了起来。 “乖孙!这怎么能怪你!这都是林氏和那谢知珩的媳妇的错,不怪你,乖孙千万别自责。” 谢刘氏也急忙的安抚,“琰哥儿,都是母亲没用,这可怎么办,你去归庐书院的事。” 谢知琰眼眸暗光一闪而过,“母亲,袁夫子已经帮我找好了门路。我可以进归庐书院了。只是夫子说,要让我和小蝶先定下婚事。” 袁小蝶,袁夫子的独女,爱慕着谢知琰,谢知琰很多方便之事,只要侧面跟袁小蝶提一下,袁小蝶就会为了他赴汤蹈火,呵~不过也是一个恋爱脑上头的傻子。 谢刘氏却犹疑了,她心下想的是,如果谢知琰能够考上秀才,进而考上举人,指不定还能成为进士或者状元,那娶一个山镇上的夫子女儿,就对她家琰哥儿没有岳家助力了。 谢知琰自然知道谢刘氏的顾虑,只是他现在需要袁夫子的推荐进入归庐书院,所以,目前的他,只能先应下袁夫子的要求,只是待到以后自己成才了,袁小蝶么,自然是可以抛却的。 “母亲,先顾眼下,眼下最重要之事,是儿子可以进归庐书院。如若进了归庐书院,得到院长的青睐,未来不可限量。” 谢知琰暗暗的提醒着谢刘氏,谢周氏却不懂这些,“刘氏,那就把琰哥儿和袁夫子家的婚事定下!” 谢刘氏听出了谢知琰的话外之音,又听到了谢周氏的话,只点点头。 “母亲,琰哥儿,我知道了,我明日就找媒人去袁夫子家商量定亲。” 谢知琰心下欣慰,他有一个只为了他的母亲,他很欣慰。 ———————————— 丰曲镇,苏璃月的拌粉摊又是一个时辰左右就卖完了,她想起谢知珩让自己买炉子的事,为了防止谢知珩继续拿这事来纠结自己,也为了方便自己做拌粉生意,苏璃月掂掂钱袋。 “安嬷嬷,我去买炉子,您把摊子收拾一下。” 安嬷嬷忙着擦桌子,回头摆摆手,“少夫人,您去吧,这里有老奴,您放心。” 苏璃月走到铁匠铺,说出自己想打造一个炉子,铁匠带她去看了看现成的成品。 “小娘子,你看这些炉子可有中意的?” 苏璃月走到成品炉子面前看了看,看着直摇头。 “这些我都不太满意,请问一下有其他样式的吗?” 铁匠疑惑的抓抓头,“小娘子,我这古家铁匠铺可是比肩嘉阳县的,整个镇上都没有第二家比我更好的!” 苏璃月连忙摆手,“对不起,我不是说您这些不好,只是我不太喜欢这些样式。” 铁匠这才缓了缓脸色,“小娘子,如若您不满意,也可以提供图纸,我们根据图纸来打造,只是这价格嘛,就会翻倍了。” 苏璃月眼眸亮了,居然还能定制?!那可太好了! “请问一下,如果是定制,需要多少价格?” 铁匠算了算,“成品是十五两银子,如果需要定制,最少也要二十八两银子。” 苏璃月在心里算了算,她现在一天拌粉加上萝卜干,大概一天可以赚四五两银子,加上谢知珩给的银子七八两银子,大概还差个十几两银子。 苏璃月没有急着还价,“那请问定制需要大概多久?” 铁匠拿着炭笔在地上算了算,“大概半月就可以打好。” 苏璃月暗暗计算,半个月,没问题,自己能赚得到这些钱。 苏璃月张开五只手,俏皮一笑,“二十五两,怎么样?” 铁匠立即拒绝,“那不行,定制本就费神费力,不能低。” 苏璃月眼眸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样吧,我画好图纸,您给我做好之后,我的图纸给您,您可以按着我的图样做出成品再卖给其他人。然后我的价格,您就给我二十五两,您看行吗?” 铁匠质疑的打量着苏璃月,“你的图样,很值钱吗?” 苏璃月自信的扬起笑容,抽过铁匠手中的炭笔,“值不值,您看过不就知道。” 苏璃月用炭笔,抽出铁匠铺压在桌角的一块破手帕,画了起来。 幸好她在21世纪的时候,什么都喜欢学一点,学了点插画知识,没想到还能派到用场。 铁匠看着苏璃月的画,从漠不关心,到渐渐张大双眼,最后惊喜的瞪圆了眼睛。 苏璃月画完落笔,铁匠一把抢过苏璃月手中的破手帕。 “太让人惊奇了!炉子还能这样设计?!太妙了!太妙了!” 铁匠拿着图样爱不释手,苏璃月轻吁一口气,总算没有丢掉这项技能。 “请问,现在可以按二十五两了吗?” 铁匠头也未回,“二十五两,给你给你,不不不,我按十五两给你,这个图样确定送我了?我能按照这个重新打造卖给别人?” 苏璃月点点头,“自然。” 铁匠欣喜若狂,捧着破手帕一直在赞叹着,“那你半月之后再来取。” 苏璃月拿出五两银子,递给铁匠,“那就拜托了,这是定金。” 铁匠摆摆手,完全没有搭理苏璃月,苏璃月摇摇头,把钱放下就离开了。 苏璃月转了个弯,还未来得及走到大路上,就被人捂着嘴拉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苏璃月惊慌的握住拳头,心中暗想,完了,她可不会功夫啊! “别出声,也别抖!不然我杀了你!” 第15章 姬陌 背后之人的手紧紧的掐着苏璃月的脖子,苏璃月一动不敢动。 “你要钱?我给你钱。你放过我。” “闭嘴!” 背后之人手下的力气更大了,苏璃月咽了咽口水,正想着自己应该怎么脱身。 苏璃月闻到了一丝血腥味,眼眸转了转。 “你是不是受伤了?要不,你先放开我,我帮你看看伤?” 背后之人再次掐紧苏璃月脖子,“闭嘴!别动!” 苏璃月从袖子里滑出一只簪子,只想着怎么往后刺去,谁知背后之人反而没了力气,软软的滑倒在地,苏璃月长舒一口气。 苏璃月往后看,男子蒙着面,一身黑衣,一看就是去干了什么坏事被追杀了,苏璃月四处瞧了瞧,发现没人,恨恨的踢了一脚男人,转身就要离开,才走了几步。 “快走!别伤害娘!别害小妹!” 苏璃月还以为这人醒了,停了一下,发现身后之人说完话没有了声响,苏璃月返回去看了看,蒙面男人双眼闭着,脸上神色却非常挣扎,似乎在受着噩梦的惊扰。 “不要……不要……” 苏璃月暗叹一口气,走上前搀扶起蒙脸男人,朝着人烟稀少的路走。 “也不知我哪来的怜悯心,居然想要救你,你刚刚要杀我哎!我肯定脑子进水了!” 苏璃月吐槽着,却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男人,绕到了一家药铺门前。 “大夫,快来看看他,救一下他。” 大夫和药童急忙从苏璃月手中接过男人,匆忙走进后室,苏璃月没有跟上去。 苏璃月看看钱袋里的银子,只剩下了三两左右,苏璃月拿出一两银子,给了药铺掌柜。 “这是里面那人的医药费,应该够了吧?算了,不够我也没有多的了,让他听天由命吧。” 苏璃月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药铺,药铺掌柜的连忙追上去,苏璃月却已经没有了踪影。 而此时苏璃月的拌粉铺,安嬷嬷坐着等苏璃月回来。 一伙不怀好意的人走到摊子前,把安嬷嬷踢醒。 “你们那个小娘子呢?让她出来!” 安嬷嬷看着来人不怀好意,急忙拦在摊子前,“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领头的人听到安嬷嬷的话,一脚把摊子前的木桶踢翻。 “哈哈,你问我是谁,这条街谁不知道是我刘二罩着的,你们摊子给过保全费吗?” 安嬷嬷看这群人来者不善,暗暗的祈祷着苏璃月赶紧回来。 “你放屁,我们在这那么些时日,从未听说过这里要交保全费。” 领头的人不屑的看着安嬷嬷,扬扬手,“你这个老太婆,懒得跟你多费口舌。” “既然她们理事的人孬种的躲起来,兄弟们,给我把摊子砸了!” 领头身后的人群一拥而上,安嬷嬷一个人拦也拦不住,还被人推倒在地,闪到了腰。 拌粉摊被砸了个干净,一群人砸完就扬长而去。 苏璃月回到摊子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地的杂乱,安嬷嬷揉着腰坐在地上。 苏璃月急忙的跑上前,扶起安嬷嬷,“安嬷嬷,发生了什么事?你还好吗?” 安嬷嬷哎呦着扶着腰,急切的跟苏璃月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你的意思,他就说了一句,他叫刘二,让我们交保全费,看我没在,就砸了摊子?” 安嬷嬷慌忙点头,“都怪我不好,少夫人,这摊子成了这样,怎么办啊?这明日还能摆摊吗?” 苏璃月眼神微眯,扶着安嬷嬷起身,“嬷嬷,摊子没关系,我们先去给你看一下伤。” 苏璃月也没再管摊子的杂乱,搀扶着安嬷嬷去了药铺,开了药,搀扶着安嬷嬷回村。 而刚刚苏璃月救的蒙面男,回丹堂里,蒙面男苏醒,身边站了几个人,赫然就有回丹堂的掌柜。 “少主,您终于醒了。” 蒙面男扯下蒙脸的黑面纱,露出了一双丹凤眼,给男子平添了几分魅惑,少年风姿,清贵自然。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杨掌柜上前拱手回答,“少主,是一位小娘子救了您,她刚好把您带入了阁里的回丹堂,临走还丢下一两银子,让我们务必救治好您。” 蒙面男,也是回丹堂,乃至无心阁的阁主姬陌,听着杨掌柜的话,陷入了沉思。 “原来是她。” 无心阁左护法飞扬和右护法飞渡两人在姬陌的面前跪下请罪。 “请少主责罚!属下没有保护好少主!让少主受到暗杀,是属下的失责!” 姬陌扬扬手,飞扬和飞渡站了起来,“这次饶你们一次。” “谢谢少主!”飞扬和飞渡退至姬陌的两边,犹如两个门神守着姬陌。 “陌小子,快快快!把这药喝下去!” 门口冲进来一个银发白须的老头,端着一碗药就要倒进姬陌的嘴里。 姬陌急忙扭头错过,“这什么?臭死了!” 老头把姬陌的头扭过来,“臭也是良药,你的痼症还想不想好了。” 姬陌神色冷了下来,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好不了也罢,小妹找不到,好了也无济于事。” 老头捏起姬陌的嘴巴,把药灌了下去,“我可告诉你,你别砸了我妙手神医的招牌!” 杨掌柜在角落里,嗫喏的说了声,“华老,难道传说中不是唤您鬼谷子鬼医吗?” 华老吹胡子瞪眼,“放他娘的狗屁!老子明明是六脉神医!” 姬陌揉了揉额角,看着华老还跟小孩子心性一般的吵闹,“你们都出去,太吵了。” 华老冷哼了一身,姬陌把药喝完了,他爽快的扭头就离开了房间。 杨掌柜也拱手退出了房间,飞扬飞渡板着脸站在姬陌两侧。 苏璃月搀扶着安嬷嬷回到了谢家祖宅,谢林氏和谢知珩看到安嬷嬷受伤,连忙迎上前。 谢知珩拉过苏璃月,检查着苏璃月的身上,“娘子,你有没有受伤?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苏璃月看着谢知珩关心的模样,心中对谢知珩的动心,又泛出了一丝丝,苏璃月立即摇头,心下提醒着自己,苏璃月,不要动心,不要陷进去!他对你的关心,只是出于你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娘子,并不是代表他喜爱你,你不能再犯上辈子那样的错误了! 谢知珩看着苏璃月摇头,立即拉着苏璃月,按着苏璃月的头,“娘子,是头受伤了吗?是谁?谁伤了你?” 谢知珩的眼眸立即沉了下来,周身散发的冷,让苏璃月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苏璃月挣脱开谢知珩的手,“我无事,夫君,是安嬷嬷摔伤了腰。” 谢知珩看着苏璃月松开自己的手,看着苏璃月走向安嬷嬷,谢知珩心中突然感觉酸涩了几分。 第16章 小公子? 翌日,苏璃月早早的起来,安嬷嬷受伤,她没打算让安嬷嬷今日陪着自己去镇上。 而且,她想到对策,怎么避开来捣乱的那群地痞流氓。 毕竟现在的她,无权无势,谢家又是被京城那边贬到这边的,她不想拖累谢林氏和谢知珩。 何况,以后她跟谢知珩和离之后,这些事只会多,不会少,她总要学会自己一个人处理。 苏璃月理好所有东西,打算拎着东西到村口坐驴车,只是她刚拎起东西,就被一双手把东西接了过去,苏璃月望过去,谢知珩穿着一袭青衫,无声的帮着苏璃月拎起所有东西。 “夫君,今日怎么起的如此早,这些东西我来就行。” 苏璃月想要拿过东西,被谢知珩侧过身子躲过去了,谢知珩一双淡漠的眼睛望着苏璃月。 “娘子是未把我当夫君么?为何跟我如此生分?” 苏璃月看着谢知珩的眼睛,心慌的挪开眼,她害怕再被谢知珩看着,自己的心事就要被谢知珩从眼中一望无尽了。 “夫君说什么呢,只是还有不足一月,夫君就要参加县试了,夫君应多花时间在学业上,不应为这种琐事烦神。” 谢知珩用手指挑起苏璃月的下巴,直直的望着苏璃月,“我不觉得是琐事,娘子为了我为了这个家做买卖谋生存,而我却只能躲在家学习,在娘子遇到困难之时,无法相助娘子,我深感内疚,实非大男子所为。” 苏璃月望着谢知珩深晦的眼神,感觉自己似乎要被谢知珩的眼神吸纳进去,苏璃月慌忙的挪开视线,后退一步,苏璃月的心砰砰跳的快极了,苏璃月鄙视自己,为什么重来一世,依然会沉浸在谢知珩的眼眸中,不由的被他吸引,苏璃月都想扇自己一耳光。 苏璃月慌忙的逃离,“既然夫君想去,那便去吧。” 谢知珩瞧着苏璃月慌忙逃离的背影,他那幽暗冷沉的眸底,似乎掀起了不一样的情绪。 谢知珩随着苏璃月坐在驴车上,苏璃月望着谢知珩,这人一身矜贵清冷的模样,坐在驴车上,那是怎么看都不顺眼,反倒驴车因为这人的气质,倒显得清贵了几分。 “谢大郎,陪着苏小娘子去镇上啊?”郭婶子自来熟的跟谢知珩打着招呼。 谢知珩默然的点点头,并不说话,郭婶子看着谢知珩冷漠的神情,也不好意思多说。 没多久,苏璃月被驴车晃动着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点着,左右摇晃。 谢知珩看着,轻柔的把苏璃月的头往自己肩膀上靠着,苏璃月睡梦中抿了抿嘴,换了个姿势。 苏璃月抱着谢知珩的手臂,微翘着嘴,睡的很香,谢知珩伸出手,想要抚摸苏璃月的嘴唇。 “谢知珩,这辈子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苏璃月抬手乱挥舞着,谢知珩听到苏璃月的话,想要拉下苏璃月的手,被苏璃月反手拍了一掌。 谢知珩盯着苏璃月,“娘子?” 苏璃月嘟着嘴,“别吵,好多钱啊。。” 谢知珩知道苏璃月没醒了,摇摇头,把苏璃月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郭婶子在旁边看着谢知珩柔情的动作,实在忍不了,再次开口。 “谢家大郎啊,你看苏小娘子多喜爱你啊,每天那么辛劳的早起晚归赚钱,就为了给你考县试。” 谢知珩低眸打量着苏璃月,“嗯。” 郭婶子得到谢知珩的回复,更加的打开了话闸子,“这苏小娘子真厉害,长得好看,又能赚钱,还对你那么好,你考上秀才,可不能对不起苏小娘子。” 谢知珩唇边微微扬起一丝微笑,“不会。不会对不起。” 一路上就在郭婶子的絮絮叨叨,谢知珩的时而回时而点点头中过去了,待到郭婶子嘴巴说干,他们也就到了镇上,各自分开。 苏璃月在驴车停下来之时,被惯性惊醒了,揉了揉眼睛,“啊?这就到镇上了?我怎么睡着了。” 谢知珩捋捋苏璃月额前的乱发,“没事,睡着了还有我。” 苏璃月慌乱的走开,走向自己的摊子,摊子上零落的有几个客人在等。 里面就有孟老太傅,还有孔院长,还有之前的中年男人,只是他这次身边多了一个小男童。 “不好意思,各位,让你们久等了,请你们稍等一下,我来收拾一下摊子。” 苏璃月说完立即转身开始收拾昨日被砸的杂乱的摊子,孟老太傅看到缓缓走过来的谢知珩。 孟老太傅气得冷哼一声,扭头就想离开,被孔院长及时的拉住。 “老师,您不是想了几日拌粉吗?这来了怎么还没有吃就走。” 孟老太傅对着谢知珩冷嘲热讽,“哼,看到不想看的人,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谢知珩也不解释什么,只是放下东西,帮着苏璃月整理收拾着摊位。 中年男人上前询问着苏璃月,“小娘子,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今日一早过来就看到摊子成了这样。” 苏璃月抹了抹额前的汗,“不好意思,昨日遇到一些事,让各位久等了,马上就好。” 孔院长看着杂乱的摊位,“苏娘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如果遇到什么事,可以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苏璃月咬咬唇,接着摇了摇头,“无事,就不必麻烦各位客官了。好了,各位客官,整理好了,你们先坐,我给大家拌粉。” 孔院长看孟老太傅还在执拗着,只好劝着孟老太傅坐下,中年男人也恭敬的邀请小男童坐下。 苏璃月拌着粉,谢知珩帮着苏璃月打下手,总是能提前预判苏璃月想要干什么,及时的给苏璃月提供帮助,苏璃月暗暗惊奇,这谢知珩第一次来,怎么比安嬷嬷这个熟手都做的更好。 孟老太傅看着谢知珩围着苏璃月打下手,暗自叹气,“子睿,你看谢小子,以往多恣意的少年郎,如今却在这小镇上,娶了一个孤女,卖起了路边摊食。” 孔院长安慰着孟老太傅,“老师,也许谢家郎君更喜欢现在的生活呢?” 孟老太傅瞪眼惊怒,“这怎么可能!谢小子总有一日会回到那金陵城的!” 孔院长连忙附和,“是是是,老师说的都对,老师口干了吧,喝点水润润喉。” 而另一侧,小男童拉拉中年男人的衣袖,中年男人微微低头。 “程护卫,你觉不觉得那个男人,有点面善?” 中年男人程护卫顺着小男童的视线望过去,看到谢知珩的背影。 “殿下……小公子,您认识他吗?” 小男童疑惑的眨眨眼,“总感觉在父王……父亲的书房里见过他的画像。” 程护卫看着谢知珩微微侧身,连忙拉着小男童侧过身子,悄声的对男童说。 “小公子,您指不定认错了,这偏远的小镇,怎么可能这人会出现在王……王老爷的书房画像里。” 小男童又看了看孟老太傅,“程护卫,我觉得那个老人家,也很面善呢。” 第17章 无食楼来了 苏璃月把拌粉和萝卜干端上桌,孟老太傅、孔院长打开率先吸溜了一口。 程护卫先伺候着小男童,给小男童递上筷子。 众人正要吃的时候,迎面走来一群人,是刘二带着人过来了。 刘二走上前把苏璃月摊子上的物品甩到地上,其他食客看到刘二,纷纷逃离。 这可是丰曲镇的地痞恶霸,好像是县衙里有人,所以才能如此猖狂。 “嗬,你这小娘子,今日居然还敢摆摊!” 唯有孟老太傅和孔院长、程护卫和小男童,头也未抬的顾着眼前的拌粉。 “子睿,你尝尝苏娘子的拌粉,那真是一绝啊!配上这萝卜干,真爽口。” 苏璃月看孔院长不知如何下嘴,上前帮忙翻搅着碗中的拌粉。 “您请吃,这拌粉要搅动一下才更入味。” 刘二看着没人搭理自己,上前踢翻了空桌,伸手要抓苏璃月,被谢知珩挡在了面前。 “你们有没有朝法?” 刘二听到谢知珩的话,与身后的打手们哈哈大笑起来。 “在丰曲镇,居然有人敢问我刘二有没有朝法,兄弟们几个,告诉他,丰曲镇的朝法是谁!” 打手们渐渐的逼近谢知珩,苏璃月把谢知珩拉到身后。 “你们昨日打砸我的摊铺,今日又来闹事,说吧,你们后面指使的是谁?所为何事?” 刘二打量了下苏璃月,心中暗想,这小娘子倒是个聪慧的,居然能猜到自己是受人指使,可惜了,背后之人要的是她的摊子在丰曲镇消失,永远不能再出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今日,要么你滚出丰曲镇,要么,呵呵,小娘子就陪我们兄弟几个玩一下。” 谢知珩听到刘二他们猖狂的笑声,眼眸中是平静的翻涌。 只听到苏璃月轻嗤一笑,“是吗?只怕你们没命玩。” 刘二停住笑声,不知苏璃月为何会说出这话,“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而一旁的孟老太傅淡定的把碗中的拌粉吃光,孔院长担心的看着前面,悄声的问。 “老师,我们不插手吗?” 孟老太傅夹起一根萝卜干,咬的嘎嘣脆,“且先看看事态。” 小男童摇摇程护卫的袖子,“程护卫,我们要不要出手啊?可是祖母和父亲说不能在外面生事。” 程护卫安抚的对着小男童说,“小公子,时机未到,且等等。” 苏璃月坚定的拦在谢知珩身前,只有了解谢知珩的人才知道,谢知珩眸中已经暗流涌动,心中早已在想着怎么把前面刘二他们整的生不如死。 “我这拌粉和萝卜干,早已跟无食楼签订了盟约,就算你们今日把我摊子砸了,也无济于事,明日我这摊子也不会再摆,因为明日所有人都将在无食楼吃到我苏氏拌粉和萝卜干。” 苏璃月的话一出,震惊了所有人,就连谢知珩也诧异的看着她。 明明今日自己是一直陪着她来镇上的,她什么时候找上的无食楼,自己怎么不知道。 孟老太傅抚着胡须,悄悄侧耳对孔院长说,“子睿,看来这谢小子娶的娘子,比他有能耐。” 孔院长当然知道谢知珩在孟老太傅心中的位置,他不能附和说。 “老师,这是因为谢郎君太过君子之姿,对这种地痞之类,不能以君子之态。” 孟老太傅惊讶的看着孔院长,“子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谢小子,那是整金陵城最会耍滑之人,以往怕只有那位殿下才能与他比肩。” 孔院长低低的闷笑了一声,他想起来了,谢知珩以前神采恣意的模样,在金陵城里,上怼天,下怼地,还惯会捉弄人,总会让人不自觉的陷入他的陷阱中,真不是个好相与的。 而刘二听到苏璃月的话,迟疑了,无食楼,不仅他背后之人不敢得罪,他也不敢得罪啊,无食楼据说背后之人势力之大,连知府大人刺史大人都要卖几分薄面。 但是让刘二轻易放过苏璃月,他又不甘心,他只能自己赌一把。 “无食楼?小娘子怕不是诓骗我!谁不知无食楼是丰曲镇乃至嘉阳县都有分店的,是大齐朝最大的食楼,小娘子真敢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谢知珩凑过去在苏璃月耳边悄声问,“娘子,是真给无食楼了吗?” 谢知珩轻声说出的话,犹如轻风吹拂在苏璃月脖颈,惊起苏璃月的轻颤。 苏璃月慌忙逃离谢知珩的亲密范围,悄然的脸颊透出一抹红。 “自然是真的,夫君别担心。” 刘二看着两人毫无人性的卿卿我我,顿时气炸了,双手一掀,把孟老太傅和程护卫他们用的桌子掀翻了。 程护卫手放在腰间刀柄上,牢牢的把小男童护在身后。 而从暗处快速的走出两名持刀的侍卫,护在了孟老太傅和程护卫身边。 刘二看着情势,冷讽着,“我说小娘子今日那么有魄力,原来找了帮手。” 长街上的角落里,姬陌带着一张玉色面具看着苏璃月的摊子,身边站着杨掌柜和飞扬飞渡。 “老唐,你收了人家的拌粉和萝卜干?” 杨掌柜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的男人,男人肚腩大大的,面上是笑呵呵的,宛如一尊弥勒佛。 “少主,我可没有乱收,我压根都不认识那小娘子。” 姬陌用手掐着下巴,“那她是蛮大胆的,居然敢给我们下套子。” “要不,我去凑一腿,找她一下麻烦?” 杨掌柜连忙拉着姬陌,甩甩头,“哎呦,我的少主哎,人家救了您,您不报恩也就罢了,怎么还恩将仇报的?” 姬陌丹凤眼一眯,“你管想捅我叫救我?” 杨掌柜摸了摸鼻子,“这不没有捅嘛,人家真真实实的把你送药铺了,还付了一两银子呢。” 姬陌斜斜的睨了一眼唐掌柜和飞扬飞渡,“你们也这样认为?” 飞扬飞渡面面相觑,在姬陌的淫威下,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而唐掌柜笑眯眯的摸着大肚腩,“少主,您自己心知肚明了。” 姬陌掐着下巴沉思了一会,潇洒的挥挥手,“那就成全她这一次,当成报恩吧。老唐,你去。” 唐掌柜笑眯眯的接下任务,指着飞扬飞渡,“少主,那边局势可不容乐观啊,属下这身子,可扛不住一拳,您得把飞扬或者飞渡借我一用。” 姬陌看着狡如狐的唐掌柜,盯了一会,唐掌柜一直都是笑面狐的模样,也不催促姬陌。 杨掌柜上前一步,悄声的提醒姬陌,“少主,那边似乎迫在眉睫了。” 姬陌望过去,隐约看到刘二要指使人动手了,姬陌挥挥手,“飞扬,你跟老唐去。” 唐掌柜眼眸立即笑成一条缝,“少主,我立即去解救您的救命恩人!” 只见唐掌柜带着飞扬走到苏璃月的摊子前,唐掌柜大喝一声。 “无食楼掌柜在此,谁敢放肆!” 第18章 不行,他太弱了! 姬陌和杨掌柜听到唐掌柜的话,,两人眼皮子狂跳了下,唐掌柜居然如此浮夸!!! 他们好想装不认识他!太丢人了!! 苏璃月也被唐掌柜浮夸的话语惊得张大了嘴。 刘二和他的手下也被唐掌柜惊呆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唐掌柜背着手,指挥着飞扬,“居然有人敢在我无食楼的合作伙伴摊上闹事,飞扬,教训一下。” 飞扬抱着一把寒剑一动不动,刘二看到抱着寒剑的飞扬,咽了咽口水。 “你说你是无食楼的掌柜就是了?我还说我是呢!” 唐掌柜笑眯眯的脸立即沉了下来,他绝不允许有人质疑他的掌柜身份! “飞扬,你还不动手?他可是在对少主不敬!” 飞扬不懂,刘二不是在说唐掌柜吗?怎么会扯到少主身上? 他不懂,算了,他不想懂,飞扬三下五除二的把刘二和一群人都踢翻在地。 飞扬一脚踩在刘二身上,唐掌柜从腰间取下证明身份的玉牌。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不是无食楼的掌柜!” 唐掌柜用手背拍着刘二的脸,刘二奋力的抬头看着唐掌柜的玉牌,上面赫然写着“无食楼”。 刘二这才慌了神,早知道这苏小娘子真的结识上了无食楼,他怎么说也不敢上前来闹事啊! “掌柜!我也是受人指使,我不是故意来找苏小娘子麻烦的!请饶过我!” 唐掌柜对着刘二摇摇胖手,“我只负责抓你哦,饶你是知府大人的事。飞扬,把这些人都丢到知府大牢里,告诉陆知府,这些人可不是好人啊!” 飞扬冷着一张脸漠然的点点头,用剑挑起刘二,踹了一脚,刘二踉踉跄跄的离开了摊位。 手下的人急忙爬起来,老老实实的跟在了飞扬身后,都不用飞扬押着,他们就怕自己逃跑,跑不过飞扬手中那柄寒剑。 这一波动作,让苏璃月暗暗感叹,这无食楼还真是厉害,自己说再多,不如人家掌柜出来炫个玉牌,还有那个持剑的侍卫,好厉害,好帅气!想要! 谢知珩似乎感受到了苏璃月的想法,伸手攥着苏璃月的手,暗暗用力捏了捏。 “不许想!” 苏璃月疼的要挣扎,“夫君,我疼。” 谢知珩眼眸幽暗,直直的看着苏璃月,“疼就记住了,不许想。” 苏璃月暗暗气愤,谢知珩有毛病吧!装什么吃醋深情啊! 苏璃月表面却扬着柔弱的笑脸,“夫君,我没有想其他啊。我想的都是夫君呢。” 谢知珩拉过苏璃月,苏璃月被谢知珩包围着,谢知珩低着头。 “娘子一定要记得今日的话。” 苏璃月一脸莫名的微微挣开谢知珩的手,谢知珩这次轻易的松开了,苏璃月笑看着唐掌柜。 “今日多谢掌柜您相助,来日一定感谢您。” 唐掌柜打量着苏璃月,笑的一脸慈和,“来日?小娘子不对吧,我怎么记得小娘子刚刚说的是已经把拌粉和萝卜干交给我们无食楼合作了呢?” 苏璃月被唐掌柜说的有些难堪,自己的确是拿着无食楼来应付刘二他们,但是还未来得及跟无食楼相商合作的事,如今情势不利于己,也不知无食楼是否愿意合作。 “不好意思,是我未经无食楼许可,就擅自用了无食楼的名义来应付歹人,是我之过。如若无食楼不愿意合作,我也绝无怨言。依然感谢掌柜的今日出手相助。” 谢知珩惊讶的看着苏璃月,他只以为苏璃月是趁自己不在之时谈妥了无食楼的合作,却不曾想苏璃月竟是冒了如此大的风险,先以合作来应付的,这胆识,真不可谓不大。 小男童欣赏的看着苏璃月,凑近程护卫耳边,“程护卫,我喜欢她!她有勇有谋,又会做好吃的拌粉和萝卜干,我要让爹爹娶她!” 程护卫一把捂住小男童的嘴,“小公子,您可千万不能乱说,苏小娘子已经有夫君了,喏,那个芝兰玉树的男子就是苏娘子的夫君。” 小男童鄙视的对着谢知珩摇摇头,“不行,他太弱了,如果是爹爹,爹爹肯定不会让她受欺负的,他配不上她!我还是觉得她嫁给爹爹更合适。” 程护卫头大的劝导着小男童,“祖宗,小公子,您可千万别乱说话了!求求了!属下只有一颗脑袋,不够砍的。” 小男童撇撇嘴,暂时的放过了程护卫,只是越看苏璃月,他越喜欢,他决定了,他要回去告诉祖母! 只见唐掌柜笑眯眯的回视着苏璃月,“苏小娘子,谁说无食楼不愿合作了?早闻苏娘子的拌粉和萝卜干是丰曲镇一绝的美食,无食楼正愁怎么跟苏娘子合作,没曾想苏娘子率先递出了橄榄枝。” 苏璃月惊喜的扬起嘴角,“果真?无食楼愿意合作?那掌柜是否得空,我们去贵楼谈谈合作。” 唐掌柜正想应下,飞渡咻的一下闪到唐掌柜身前,“少主让你尽快回去。” 唐掌柜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只好跟苏璃月说,“苏娘子,明日你来无食楼,我们再好好详谈,这是一百两银票,作为定金,明天带……” 唐掌柜瞧了瞧苏璃月摊位上的木桶,伸出三根指头,“明天你们送三桶拌粉和一桶萝卜干到无食楼。” 苏璃月拿着一百两银票,手都有些止不住的颤抖,“掌柜的,三桶拌粉和一桶萝卜干加起来也用不了一百两,您这,给多了。。” 唐掌柜翻了翻袖口,摆摆手,“无事,无事,我没有小额的银票,再者说,苏娘子难道只与我做明日一日的合作?以后不还得继续合作嘛,一百两已经很少了。就这样说定了哈。明日记得。” 唐掌柜挥挥手,跟飞渡离开了苏璃月的摊位,苏璃月捏着一百两的银票,手颤抖着。 谢知珩暗叹一口气,握住了苏璃月的手,苏璃月这才止住了颤抖,抬头看向谢知珩。 “夫君,我们有一百两了!我可以送你进书院念书了!” 谢知珩望着苏璃月闪闪发亮的眼睛,心中那根寂寥的弦再次被苏璃月拨动,谢知珩抬手摸了摸苏璃月的头。 “娘子,先给你买些喜欢的物件。衣裳也好,发簪也好。” 苏璃月欢快的摇摇头,“我不需要这些,我还有衣裳,发簪用一根筷子就可以了。夫君念书最重要。” 苏璃月暗暗心想,毕竟,让你快快的考上状元,我才能快快的跟你和离,去闯荡属于我的广阔天地! 谢知珩却在心想,苏璃月对自己太好了,宁愿自己不买东西,也要供自己去书院念书,他一定要好好参加科考,一定要夺个状元回来给苏璃月,让苏璃月再也不用过苦日子。 第19章 必须去归庐书院念书 苏璃月把银票塞入了自己怀里,按了按,贴身保护着。 小男童蓦然的趁程护卫在给府里的老夫人打包之时,冲到了苏璃月的面前。 小男童昂起头,张扬着笑脸,“小娘子,你可以做我娘吗?我很喜欢你!” 谢知珩听到小男童的话,立即眼眸暗沉了下来,心中已经在想着小男童应该怎么死了。 程护卫正喝着水呢,听到小男童的话,立即喷了出来,急急的走到小男童身边。 程护卫一把扛起小男童,捂着小男童的嘴巴,对着苏璃月抱歉的说。 “对不住,苏娘子,我家小公子童言无忌,胡说八道的,您别放心上。” 谢知珩冷冷的瞥了一眼小男童,“既然知道喜欢胡说八道,就别放出来。” 苏璃月听着谢知珩毒舌的话,暗暗噗嗤一笑,这谢知珩,居然如此心眼小,骂人家小孩是狗。 程护卫听着谢知珩带着辱骂的话,想要维护小男童,却也知道小男童的确做的不对,只好匆忙的对着谢知珩和苏璃月抱拳行礼,匆匆扛着小男童离去。 孟老太傅看着谢知珩吃瘪的模样,抚须哈哈大笑起来,“谢小子,你也有今日!” 谢知珩冷冷的瞥了一眼孟老太傅,冷哼一声,拉过苏璃月,“娘子,时日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苏璃月抬头望望天空,的确因为刘二的事,无食楼的事,耽搁了太久,日头已经快要西落了。 苏璃月福身对着孟老太傅和孔院长行礼,“两位客官,今日我们就先回家了。” 孟老太傅看着谢知珩冷淡的神态,就气不打一处来,扭过头。 而孔院长瞧着两人都是执拗的脾气,悄悄拉过苏璃月。 “苏娘子,你不是要给你夫君找书院吗?我是归庐书院的院长,如果你愿意,可以让你夫君来归庐山院。” 苏璃月听到孔院长的话,眼神亮了,她正想给谢知珩找一个入归庐书院的机会,没想到他居然是归庐书院的院长!那不是踏遍铁鞋无觅处,这么凑巧呢! 谢知珩听着孔院长在怂恿苏璃月,立即把苏璃月拉过去,“娘子,走了。” 谢知珩攥着苏璃月离开,苏璃月回头看向孔院长,只看到孔院长嘴里吐出四个字。 回程的路上,苏璃月一直在想着孔院长说的四个字是什么,没有照顾到谢知珩的心情。 回到谢家祖宅,谢知珩甩开苏璃月的手,径自的走进房,啪一声关上了门。 苏璃月不明白谢知珩莫名其妙甩什么脸子,但是她现在没有心思想谢知珩,她的心思都在想着孔院长最后说的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拌粉、书院,拌粉跟书院有啥关系?这两能扯上什么关系?为什么孔院长要说这四个字? 苏璃月想的入神,没听到谢林氏跟自己说话,安嬷嬷走上前在苏璃月面前招招手。 “少夫人?少夫人?” “啊?哦。安嬷嬷,怎么了?” 安嬷嬷杵杵苏璃月,眼神朝着谢林氏那边,苏璃月转过头,看到谢林氏在看着自己。 “嗯?母亲,您刚刚说什么?” 谢林氏暗暗叹气,这两小夫妻怎么回事,苏璃月分神了,珩儿又回来后直接回了房,一直未出来,这两不是就一起出去出了个摊,怎么回来成了这样? “月月,你的意思是,你明日开始就不用去镇上摆摊了,以后都供应给无食楼了吗?” “是的,母亲。” “少夫人,那我们岂不是以后不能摆摊卖吃食,就少了一份收入了?” “我们不在镇上卖,我打算去县城那边重新摆摊卖。” “去县城?嘉阳县吗?那会有食客吗?” “对,嘉阳县……对了!拌粉,书院,孔院长说的就是让我去书院卖拌粉!” 苏璃月恍然大悟,原来孔院长说的是这个意思,去嘉阳县的归庐书院门口卖,马上县试科考,肯定生意不会差!而且,孔院长的深层意思,应是让谢知珩顺利入学! 谢林氏疑惑的提出,“去书院卖拌粉?这能行吗?月月,要不你歇息几日。” 苏璃月连忙摇头,坚定的神色熠熠夺目,“母亲,不能歇,夫君马上就县试了,刚好在书院外,可以让夫君看看近水楼台先得月。进入书院念书。” 安嬷嬷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少夫人,公子能进书院念书自然是好的,只是您炉子那边还有尾款,这公子若是去书院念书,家里可能承担不起费用。” 谢林氏也附和的点点头,认可安嬷嬷的话,家里现在虽然因为苏璃月做买卖,金钱方面没有以往紧张了,但是去书院念书,还是一笔大的开支。 苏璃月急忙从怀里拿出一百两的银票,交给谢林氏,“母亲,这是一百两的银票,足够夫君念书的开支了。” 谢林氏揉了揉眼睛,安嬷嬷也诧异的看着谢林氏手中的银票,“月月,你哪来的银票,虽然我们家穷,但是月月你可不能去做傻事啊!” 苏璃月看着谢林氏和安嬷嬷误会了自己,急着想要解释,只是她还未来的及解释,谢知珩就从门外推门进来,一脸的冷若冰霜。 “我不会去归庐书院念书的!你别白费心思了!” 苏璃月也不知道谢知珩怎么那么执拗,也不知道谁哪里惹怒了他。 “夫君,县试在即,进书院念书,能让你更加的有把握。。” “我现在不进书院,也很有把握。” 苏璃月被谢知珩的呛声气到了,自己一心一意的为了他,他还甩起了脸,她不想伺候了! 但是想到谢知珩后面六元及第,苏璃月又劝自己忍下了,苏璃月心想,小样,道理说不通,我就跟你来绿茶那套。 想着苏璃月开始耸肩,抽泣,“原是我太自作主张了,是我不对,夫君不爱去书院便不去吧。我没事。呜呜呜……” 苏璃月掩着脸小跑出了正厅,谢知珩看着苏璃月伤心的跑开,脚步一动,想要跟上去,却又停下了脚步,谢知珩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你个不识趣的!月月对你那么好!事事以你为先,你还要伤她的心!你是狼心狗肺吗?!” 谢林氏恨铁不成钢的捶了一拳谢知珩,谢知珩捂着胸口后退。 安嬷嬷也不认可的看着谢知珩,“公子,老奴本不该多说,但少夫人对您的好,老奴都看在眼里,您不仅不认可她的付出,还伤她心,您真是太不该了!” 谢林氏踢了一脚谢知珩,指着门外,“滚出去,滚去安抚你媳妇去!没安抚好月月,你别认我这个母亲了!” 谢知珩愣愣的朝着门外走,心中天人交加,他不愿用孟老太傅的关系进书院,但是他更不愿让苏璃月为此伤心,谢知珩发觉这竟比科考都让他烦心。 只听得谢林氏在他身后怒斥,“谢知珩,你必须给我去归庐书院念书!敢不去,我腿都给你打折!哼!” 第20章 娘子,闭眼 谢知珩回房推门一眼看到苏璃月背对着门口,斜靠着坐在床沿边。 谢知珩坐在苏璃月身边,苏璃月身子一扭,避开着谢知珩。 谢知珩看着苏璃月低垂着脸,额前碎发遮盖住苏璃月的眉眼,谢知珩心中一动,伸出手挑起碎发,捋到苏璃月的耳后,谢知珩轻柔的动作,让苏璃月的心中酥麻一片,不自觉的想要挣脱开。 “别动。” 苏璃月愣呆住了,谢知珩伸出双手,捧着苏璃月的脸转过身。 “娘子,我知道是我的错,我答应你,我进归庐书院念书。” 苏璃月讶然的抬头看向谢知珩,“你愿意了?你同意了?” 谢知珩浅笑的点点头,“嗯,我愿意了。” 谢知珩看着苏璃月粉润的嘴唇,苏璃月正打算好好跟谢知珩说道说道。 “娘子,闭眼。” “嗯?” 不等苏璃月反应过来,谢知珩手动的捂着苏璃月的眼睛,缓缓的凑上前,亲吻上苏璃月的唇。 苏璃月的脑子炸开了,这……这什么情况,他们不是在谈谢知珩念书的事吗? 为什么突然就亲上了?!!! 谢知珩呢喃着描绘着苏璃月的唇,“娘子,专心些。” 谢知珩加深了这个吻,苏璃月已经被谢知珩的吻震得七魂出了八窍。 苏璃月突地就觉得全身发热发烫,渐渐的沉浸在谢知珩的亲吻中,当情浓意迷之时,谢知珩温热的手触摸着苏璃月的皮肤,解开了衣裳上的环扣,惊起苏璃月的轻颤。 一丝凉风从撩起的衣裳里飘了进去,苏璃月微微颤抖了下,谢知珩掀起被褥盖在两人身上。 “娘子,阿璃,这样是否暖和些?” 苏璃月蓦然就惊醒了,用力的一把推开了谢知珩,烧红了脸。 谢知珩被推拒后,胸口起伏不平,苏璃月慌乱的起身。 “夫君,夜深了,你早点休息,我先去做拌粉。” 苏璃月逃也似的离开了房,谢知珩看着苏璃月离开后,也径自的走到后院中,淋了个冷水澡。 谢知珩抬眸望着灶房昏黄的亮光,眉头紧紧皱起,眸光微微闪烁,眨眼间沉寂了下去。 谢知珩无奈的捏着眉头,思忖着,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想什么,为什么会动了欲念。 父亲和大哥的冤案还未昭雪,自己有何脸面去想情爱之事,往后,还是得静心些才好。 谢知珩淋完身子,径自的走向了一侧的耳房,吹灭了油灯。 苏璃月望着耳房中熄灭的灯光,心中暗嘲,果然,谢知珩后悔了,他的爱他的情,只愿意留给他的青梅楚芷馨,自己只不过是个结局凄惨的女配罢了。 深冬的寒意在这座小镇突如其来的降临,次日苏璃月苏醒后,推开门,一阵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嗤~~怎么突然就这么冷了。” 苏璃月搓搓手,哈出一口气,去到灶台边开始准备拌粉。 今日她要准备五桶拌粉和三桶萝卜干,天气越发冷了,她时不时的搓搓手,不至于让自己太冷僵硬了手脚。 谢知珩推开耳房门走了出来,冷着一张脸帮着苏璃月干活,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待到苏璃月忙完后,已经累的直不起了腰,苏璃月揉着自己的腰,伸着懒腰。 不知觉谢知珩代替了苏璃月的手,轻柔的帮着苏璃月按着,苏璃月顿时有些尴尬无法自处。 谢林氏和安嬷嬷打破了苏璃月的尴尬,两人穿着厚实的衣裳走了出来,谢林氏拿着一条纯白色的围脖径自的走到苏璃月身边,帮着苏璃月围着。 “母亲,我无事,您自个围着吧。” 苏璃月急忙的想要取下,被谢知珩按住手,“母亲给你,你就围着。” 谢林氏笑睨了一眼谢知珩,“是是是,快围着吧。瞧珩儿多心疼你。” 苏璃月只好围着,躲开谢知珩的目光,谢林氏瞧瞧两人,暗暗的笑了。 “对了,珩儿,今日你跟月月一起去,刚好去归庐书院报道。” 苏璃月惊喜的看着谢知珩,“夫君果真去归庐书院念书?” 谢知珩淡然的点点头,只是微微扬起的嘴角显现着他的心情。 “昨日不是答应你了,娘子忘了么?” 苏璃月小声的低喃,“这不以为你诓我嘛。” “嗯?娘子说什么?” “无事,无事。去书院是好事,我去给夫君收拾行李。” 苏璃月小跑进房,谢知珩目光跟随着,谢林氏招呼着安嬷嬷。 “嬷嬷,去帮帮月月。” 安嬷嬷点头转身离开,谢林氏拉着谢知珩拐到角落里。 “确定去书院念书?不执拗了?娘以为你还要犟着呢。” 谢知珩冷然的瞥了一眼谢林氏,“这不是母亲希望看到的吗?” 谢林氏有些心虚,撇开了视线,“娘知道,你是担心再与京城的人扯上关系。” 谢知珩冷哼一声,“母亲,别说了。” “那芷馨那丫头呢?确定能断掉念想?” “本就没有念想,何来的断掉?” 谢林氏深感无力,谢知珩自小是金陵城最恣意快活的少年郎,自他父亲和大哥之事牵连被斩首后,一夜之间变得冷漠疏离。以往跟楚芷馨青梅竹马,他们都以为楚芷馨就是他谢家的儿媳,谁知一切都变了,都变了,他自接到右相府递来的解亲书后,更加的冷淡了。 苏璃月拎着布包出来,脸上是开心的笑容,“夫君,这里有你的换洗衣裳,还有一些碎银子留着你备用。” 安嬷嬷连忙夸赞着苏璃月,“少夫人多细心呀,对公子的事那是亲力亲为,比老奴都更用心。” 谢知珩从苏璃月手中接过布包,“谢谢娘子,我们出发吧。” 谢林氏急急的拉住两人,“对了,这县试就在年后开春,这眼看也快岁旦了,家中也要准备些岁旦用的物件,月月呀,我看你这摊子岁旦前就摆在今日吧,以后每日还有无食楼的买卖,暂时家中也不缺钱。” 谢知珩认可的点点头,“娘子,母亲说的是,岁旦将至,你忙碌这许多日,也该休息一下了。” 苏璃月本来打算在岁旦前半月才停工的,但看这几天越发的冷了,眼瞅着兴许会下雪,下雪后从村里坐驴车去县城就不好走了,苏璃月只好点点头。 苏璃月想着,来年,还是要多找些门路赚更多的钱,谢知珩归庐书院的费用一月就要二两银子,往后要供应无食楼的买卖,再自己摆摊,驴车就有些显得不够用了,如果能有辆马车,就最好了。 “夫君,我们出发吧,书院宜早不宜迟。今日是夫君第一次上学,还是要给夫子们留个好印象。” 谢知珩和苏璃月抱着东西往外走,谢林氏和安嬷嬷一直望着两人直至不见身影。 “嬷嬷,家中境况是越发好了,老爷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是啊,夫人,这说起来,都是少夫人的功劳啊!当初您还担心少夫人是孤女。” 谢林氏瞪了一眼安嬷嬷,“过去的事别提了。月月是个好的。珩儿好似也对她上心了。” 第21章 未曾答应做你的弟子 归庐书院 清早的归庐书院,书生们陆续的走进书院,苏璃月递过包袱给谢知珩。 “夫君,书院我妇道人家不方便进去,夫君自个进去,记得推荐信。” 谢知珩帮着苏璃月摆好摊子,才深深的看了一眼苏璃月。 “娘子,早点卖完早些回家。” 苏璃月掏出一百两的银票,塞到谢知珩的包袱里。 “夫君,银票你交给孔院长,书院的费用应该是足够了的。” 谢知珩点点头,苏璃月把谢知珩送到门口,谢知珩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书院。 苏璃月看着谢知珩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才返身回到拌粉摊前。 而归庐书院里,谢知珩走进院长的书舍,谢知琰诧异的看着拐角处一闪而过的青色衣角。 谢知琰疑惑着看向拐角处,与他一起的郑典史家公子郑昊也随着他停下来。 “知琰,你怎么了?” 谢知琰心中思忖,刚刚那人难道是谢知珩?随即,谢知琰摇摇头,不可能,谢知珩怎么可能有金钱来念归庐书院,何况,归庐书院可是需要推荐信才能进入的,应是他看错了。 谢知琰想通之后,摇摇头,温文尔雅的笑笑,“无事,郑公子,我们走吧。” 郑昊点点头,随着谢知琰离开,只是走远之时,还能听到郑昊的话。 “知琰,今日下学后,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你一定喜欢。” 谢知琰掩起眉间的不屑之色,只温和的笑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郑兄了。” 孔院长的书居里,孔院长和孟老太傅都在,孟老太傅对着谢知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孟老太傅冷哼一声,“有些人不是说不愿意拜我为师,怎么又进了归庐书院?” 谢知珩眼珠都未曾转动一下,只把银票和推荐信放到孔院长面前。 “院长,这是学生的费用,这是学生的推荐信。” 孔院长收起推荐信,把银票推还给谢知珩,“谢公子,银票就无需了。” 孟老太傅一把抢过银票,拍给孔院长,“为什么不要?!” “老师,这……毕竟是谢家公子。” “谢家公子怎么了?就是帝师我都当得,还收不得他谢家公子的?” 孔院长只好抱歉的看了看谢知珩,谢知珩冷淡的神情没有一丝动摇。 “院长,银票是我家娘子给我的书院费,请务必收下。无事的话,学生先出去了。” 从头到尾,谢知珩一个眼神都未曾给过孟老太傅,孟老太傅气得想要拍桌。 谢知珩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之时,回头望着孟老太傅说了一句,让孟老太傅气得跳脚。 “孟老,我只是答应我娘子来书院念书,可未曾答应做你的弟子。” 谢知珩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瞬间又隐没了下去,淡定的走出了院长书舍。 孟老太傅颤抖着手指着门口,大喘着气,“子睿,你看到没!你看到吗?这小子想气死我啊!” 孔院长暗自叹气,不知老师为何执着的要收谢知珩为徒,明知那就是个犟骨,哦,老师也是个犟骨,两人都不遑多让。 苏璃月的拌粉摊,在书院门口摆着,临近午时,书院歇学才有些学员走出来吃。 孟老太傅大摇大摆的走向苏璃月的摊子,“苏小娘子,给我来两碗。” 苏璃月连忙给孟老太傅拌,眼神却一直盯着门口。 “别盯了,谢小子被子睿留下来探讨学问了,出不来。” 苏璃月尴尬的笑笑,“没有,我这不担心夫君吃不好嘛。” 苏璃月把拌粉端给孟老太傅,孟老太傅吃了几口,用力的拍桌。 把苏璃月吓了一大跳,苏璃月连忙上前,“孟老,是今日拌粉不好吃吗?口味不行吗?” 苏璃月拿起筷子挑起拌的碗里一根粉,尝了尝,轻微蹙眉,“味道一样啊。” 孟老太傅对着苏璃月招招手,苏璃月莫名的坐到孟老太傅身边。 “怎么了?孟老?” “苏娘子,你打算换个夫君吗?” 苏璃月听到孟老太傅的话,惊得差点跳起来,他怎么突然这样问,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孟老太傅吐槽着,“苏娘子,你看你人长得美,又会做拌粉,这样,我给你重新找一个夫君怎么样?你家夫君实在太过,太过……” 孟老太傅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说谢知珩,只好恨恨的再次怂恿着苏璃月。 “怎么样?老夫认你当个义女,给你重新找一个知冷知热的夫君,怎么样?” “学生倒是不知道,是哪里让孟老如此厌恶,竟让我娘子另寻夫君。” 还未等苏璃月说话,谢知珩冷漠至极的话响在了孟老太傅的身后。 苏璃月和孟老太傅都惊讶的回头,苏璃月看着谢知珩的眼神都放亮了。 “夫君,你出来了?我给你拌粉吃。” 苏璃月欢快的去到摊子上拌粉,谢知珩坐到苏璃月刚刚的位置上,一双冷冷的眼眸盯着孟老太傅。 “孟老如何不说?是学生哪里做的不够好么?” 孟老太傅尴尬的站起身,躲开谢知珩的视线,慌忙的丢下五文钱,匆匆离开。 “咦,孟老怎么走了,今日拌粉都没吃完呢。” “无事,书院可能临时有事,不必管他。” “哦,那夫君你快吃。”苏璃月支着下巴看着谢知珩清俊的脸。 谢知珩低垂着眼,似乎遭受不住苏璃月如此直白的眼神。 “娘子,忘记孟老的话,不许另找!” 苏璃月噗嗤一笑,“知道了,夫君快吃吧。” 苏璃月心想,谢知珩呀,你现在是不让我另寻,但是等你考上状元,重逢楚芷馨,就会狠心把我抛到一边,那个时候的你,还有心思管我另找不另找嘛。 谢知珩斯文的吃完拌粉,帮着苏璃月收拾着摊位的残余,直到到书院开学的时间。 “娘子,既然拌粉都卖完了,你趁着天色尚早,先回家吧。” “还有,我可能近段时间不能回家,书院要举行县试前的应试准备,家里就只能多麻烦娘子了。” 苏璃月不在意的摆摆手,“夫君,快进去吧。不用担心家里。” 谢知珩捋捋苏璃月耳边的头发,抚摸了下苏璃月的嘴角,眼眸中风暴骤起,揽过苏璃月,低头亲吻了上去。 苏璃月被亲懵了,这人怎么回事,最近已经是第二次亲自己了,他该不会喜欢上自己了吧?苏璃月立即摇头,不可能的,他只喜欢他的青梅楚芷馨的,苏璃月,你清醒一点。 谢知珩不舍的松开苏璃月,瞧着苏璃月被自己亲红肿的嘴唇,谢知珩嘴角扬起淡淡笑意。 “娘子,我岁旦前一定回家。娘子要珍重,要爱惜自己,我们房里我放了十两银子,娘子可取来用,买点胭脂水粉,都可。娘子,我走了。” 谢知珩揉了揉苏璃月的头,径自的走进了书院,苏璃月还沉浸在刚刚的亲吻中,她怎么觉着事态发展的有些让她看不懂了呢? 第22章 救了一个中了西蜀毒的老太太 苏璃月回谢家村,在经过一处山林之时,山间林影崇崇,苏璃月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苏璃月快步走着,想着要快点出了这片山林,就离谢家祖宅不远了。 苏璃月暗暗恼怒,都怪那谢知珩,莫名其妙的亲我,乱了我的心智,慌不择路的选择了一条山路。 “救救我~~” 苏璃月被突如其来的手给抓住了脚踝,苏璃月惊吓的连忙踹了几脚。 “啊啊啊!!!有鬼啊!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妖魔鬼怪快走开!” 苏璃月闭着眼睛踢着,脚下的人拉着苏璃月的裤腿。 “你……不救我就罢了,为什么要踹我!” 说完就昏了过去,苏璃月踢着脚下没有了反应,这才回神的停下了动作。 “莫非这是个人?不是鬼?” 天知道,苏璃月在22世纪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鬼怪了,看一部鬼片能做噩梦三四天。 苏璃月后怕的缓缓蹲下来,凑上前去摸了摸地上的人。 “嗤,是温热的!还好,还好,是人,不是鬼。” 苏璃月胆子大了起来,从背上竹篓里取出火折子,照亮了竹林。 地上的人,原来竟是个银发的老太太,脸上和身上雪青色的衣裳上全是苏璃月的脚印。 苏璃月眼皮子抽了抽,有些尴尬难以自已。 苏璃月轻咳一声,扶起老太太,轻轻拍着老太太的脸,“老夫人,您醒醒呀。” 老太太毫无声响,苏璃月只好先搀扶着老太太下山。 回到谢家祖宅门口,苏璃月大声拍门,“安嬷嬷,快来,快来帮帮我。” 祖宅里灯光亮起,安嬷嬷急急的跑出来帮着苏璃月一起搀扶进去。 两人把老太太搀扶到里屋的床榻上,谢林氏也走了进来,看着脸上遍布脚印的老太太。 谢林氏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震惊,“月月,这是谁?她的脸?” 苏璃月心虚的摸摸自己鼻子,嗫喏的嘟哝了一句,“娘,她是我在后山捡到的,我以为她是鬼……不是,以为她是歹人,所以为了自保,踹了几脚。” 安嬷嬷指着床榻上的老太太,震惊的看向苏璃月,“少夫人,这,这些都是您踢的?” 苏璃月默然的点点头,谢林氏咽了咽口水,立即安抚着,“月月踢得好啊,谁知道这人是好人还是歹人,自保之下,自然没错!” 安嬷嬷一言难尽的看着护着苏璃月的谢林氏,夫人,您变了。您以前不是这样的,您以前说过,女子最该知礼懂节的,少夫人这么彪悍,您真觉得没问题吗? 但是安嬷嬷不敢说,她胆小,她不敢冒犯。 苏璃月听到谢林氏的话,眼眸都闪亮起来,上前揽着谢林氏,“娘,您真好。” 谢林氏拍拍苏璃月的手背,“月月,她这昏迷了,不知她是不是受伤了,于情于理,咱们都该给她找个大夫。” 苏璃月点点头,看着老太太呼吸好似不太顺畅的模样,“娘,我去镇上找大夫,麻烦娘和嬷嬷先照顾她。” 不等谢林氏和安嬷嬷反应,苏璃月立即再次出门。 丰曲镇,回丹堂,姬陌在内院里正在和下属谈事。 杨掌柜匆忙的走进来,“少主,苏娘子来回丹堂了。” 姬陌玩味的睨视着杨掌柜,“她来便来,跟我何干?” 杨掌柜诧异的挠头,“嗯?少主不是对苏娘子有好感,愿意帮助她吗?莫非我会错了少主的意?那我出去回绝了她。让她去找其他药铺的大夫。” 杨掌柜说着往回走,姬陌把玩着手中的笔,看到杨掌柜转身,一把掷了出去,笔掷到了杨掌柜脚下。 “屁话别那么多,她又怎么了?” 杨掌柜一副了然的笑,“好似她家中有人受伤了,找大夫去看。” “就这事?也值得你特意跑进来跟我说?你很闲?” 姬陌丹凤眼一眯,威慑力十足,杨掌柜却打着哈哈,没把姬陌的威胁放心上。 “那少主,我就随意派个大夫去了?” 姬陌听出杨掌柜的调笑声,拧着眉,手指轻扣着桌子。 “你带着华老一起去。” 杨掌柜笑呵呵的瞟了一眼姬陌,那眼神似乎在说,我猜到了,少主,你对苏娘子果然是特别的! “你眼睛眨啊眨的有毛病?还不滚?” 姬陌抬起脚,杨掌柜连忙退出去,扬声道,“属下马上去找华老!” 姬陌用苍白的指尖点着下巴,凝神着,“这小娘子怎么喜欢到处捡人?” 杨掌柜带着华老,随着苏璃月匆匆往谢家祖宅赶。 “娘,老太太醒了吗?”苏璃月急急的走到床榻边,谢林氏摇摇头。 “我把大夫找过来了。杨掌柜,您快来看看。”苏璃月连忙让出位置。 杨掌柜本想让华老先看,华老却坐下来,看到桌上有萝卜干,自顾的捏起一根吃了起来。 杨掌柜只好自己先上前搭脉,杨掌柜随着搭脉,眉头逐渐的蹙起,苏璃月的心中紧张的很,该不会自己把人踹坏了吧!不至于吧!自己没用多大的力啊! 杨掌柜搭完脉,看了一眼苏璃月,摇摇头,苏璃月心都凉了半截,不至于吧,难不成自己把人踹死了,不应该啊,这不还喘着气么? 杨掌柜走到华老面前,拱手行礼,“华老,您再搭个脉看看,我看这位老太太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华老萝卜干咬得嘎嘣脆,正吃的爽劲,被杨掌柜打断,生气的瞪了一眼杨掌柜。 华老站起身,边走边无语的说,“什么疑难奇症,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华老搭上脉,本以为只是些轻伤,却不成想,“她中毒了?” “?” 苏璃月:“什么?中毒了?我们没下毒啊!” 华老上下打量着苏璃月,不屑的说了一句,“当然不是你们下的,你们想下,也得你们是西蜀人啊。这毒可是在她体内已经藏有二十多年了。” 苏璃月惊讶,自己这是惹了个什么麻烦,怎么还有西蜀的毒?西蜀国百年来是大齐国的附属国,西蜀国擅毒,尤其是那种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的毒药。 “这位华老,这毒您能解吗?” 华老不说话,走回到桌前,坐下来啃萝卜干。 额,苏璃月不懂这大夫什么毛病,怎么一声不吭就开吃自己的萝卜干,古人不是最讲礼节嘛? 杨掌柜对着华老就差白眼翻天上去了,对着苏璃月抱歉的笑笑。 “华老,苏娘子问您,这老太太的毒,您是否可解。” 华老头也未抬,只顾着吃萝卜干,“我能不能解,老杨你不知道?多此一问。” 杨掌柜咬牙,忍了又忍,转身朝着苏璃月温和的笑笑。 “苏娘子,华老说这毒他能解。您就放心吧。” 第23章 是不是你踹的我? 苏璃月开心极了,虽然这老太太是因为中毒而引发的昏迷,但是自己踢了她,让她白白遭罪也是真的,她惯来很讲理,自然愿意帮老太太。 “那麻烦您们帮忙救救老太太,需要多少医药费,我来出。” 谢林氏按住苏璃月的手,“娘来出这个费用。月月,你的钱留着自个用。” 苏璃月摇头拒绝,“娘,您的钱留着,我能赚钱。” 苏璃月从身上取出钱袋,她现在把一百两的银票给了谢知珩之后,身上钱袋里的钱只剩下了两三个碎银和一些纹钱,苏璃月蹙眉,这钱太不经花了,自己还是需要想想怎么多赚点钱。 苏璃月把所有的钱倒出来在桌上,“杨掌柜,华老,您看这些钱够吗?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杨掌柜想着姬陌对苏璃月特别,正想说不需这么多。 华老直接推开了钱,端着萝卜干的盘子,“我不要钱,用你的萝卜干来抵,怎么样?” 苏璃月眉头跳了跳,这难道就是江湖上所谓神医的怪癖么?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苏璃月立即把整盘萝卜干都放在华老怀里。 “萝卜干管够!华老,您随便吃!不够还有!” 华老欣喜的看着苏璃月会来事,大方的递给苏璃月一个琉璃瓶。 “清毒丸,这瓶子里有十粒,给她每月服用一粒,毒性就差不多解开了。” 苏璃月接过瓶子,立即递给谢林氏,谢林氏让安嬷嬷倒水,给老太太喂进了一粒。 “不过她除了中毒,还有一些痼症,那些虽不致命,却也会每月折磨她。” “那痼症应怎么治?您放心,待会我给您准备一罐萝卜干带回去。” 华老却摆摆手,“痼症无需我出手,老杨每月来给她施针就可。无事了吧?老杨,我们走。” 华老抱着托盘的萝卜干朝着苏璃月伸手,“那个,萝卜干,你答应的,不许反悔!” 华老孩童般瞪着眼睛,盯着苏璃月,仿佛只要苏璃月说出失诺的话,就要找她算账。 苏璃月噗嗤一笑,摇晃着头,“有,有,肯定送您,您稍等,我去装。” 苏璃月快步的走出去,华老招呼着杨掌柜跟着出去,担心苏璃月离开。 苏璃月用了一个大罐子装了满满一罐给华老,华老心满意足的抱着罐子和杨掌柜离开了谢家村。 苏璃月让谢林氏和安嬷嬷回去休息,自己照顾了老太太半晌。 清晨,一道赤眼的阳光照进了屋内,床榻上的老太太被刺的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 “哀家怎么在这?” “对了!昨日踹哀家的歹人呢!” 老太太想起来了,昨日自己毒性发作,疼的无法忍受,倒在了山林中。 她本来想等着有人经过,让人送她回萧府,府里自然有太医在,可以减轻她的痛苦,却不曾想,从午时等到日落,山林中都未曾有人经过,还好她的毒,不能致命,只是让她多受了几次罪。 好不容易挨到了夜渐黑,她听到了一个脚步声,她奋力的爬向脚步声的位置,抬手抓住了对方,却遭到了对方的踹脚! 老太太气死了,爬起身,走出门,看到谢林氏和安嬷嬷在门外晾晒着。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你们要对哀……对我做什么?!” 谢林氏和安嬷嬷听到老太太的声音,回头,谢林氏和安嬷嬷放下手中的事,走上前。 “老太太,您醒了啊?感觉身体好点没有?” 老太太甩开谢林氏搀扶的手,“昨日,是不是你踹的我!” 谢林氏听着老太太的话,尴尬的低头,心虚的不敢看老太太的眼睛。 “老太太,昨日都是误会,您看昨日您晕倒了,还是我和我儿媳找人来救治的您呢。” 老太太却没有听谢林氏的话转移话题,“不对,昨日那人明显年轻些,你刚刚说你儿媳,莫非是你儿媳踹的我?她人呢?叫她出来!” 老太太上位者的气势一摆出来,吓住了谢林氏,谢林氏嗫喏的不知该怎么说。 这老太太,怎么瞧着一点都不好糊弄,这眼神,这气势,竟比自家老爷的都更可怕。 “你,说话!让她出来回话!为什么要踹我!” 老太太指着谢林氏,谢林氏闭着眼睛吼了一句,虽然她在打着抖,却不能让老太太找苏璃月的麻烦。 “你凶什么凶!我儿媳不小心踹到你了,还不是因为夜黑,以为你是歹人!那她知道踹错人,还把你一路背回来的呢!还特意走到镇上给你请大夫呢!知道你中毒了,还把自己晾晒用来赚钱卖的萝卜干都送给大夫,让大夫给你解毒呢!她功过相抵!功大于过呢!” 老太太被谢林氏的吼叫声震的耳膜发馈,不由的后退小步。 老太太轻缓的舒气,再次快速的换气,老太太思忖,真的,自己的毒似乎真的减轻了几分,身体舒畅了许多,莫非这妇人说的都是真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她真找大夫来救治我了?” “不然呢?你身体没感觉吗?”谢林氏听着老太太的语气缓和了许多,胆子也大了起来。 安嬷嬷拉拉谢林氏,笑着对老太太说,“老太太,您是不知道,我家少夫人为了给您治毒,把她自己用来做买卖的萝卜干都送给了那神医。我们家可都靠少夫人的萝卜干支撑开支呢。” 老太太听着安嬷嬷的话,质疑的打量了下谢家祖宅的院子,斑驳的院,蜕皮的墙,处处透着荒凉。 老太太信了几分,不好再咄咄逼人,“那你家少夫人呢?” 谢林氏又想本能的呛人,安嬷嬷拉住摇摇头,安嬷嬷叹了口气。 “唉,这不家中萝卜干昨日都送了神医,我家公子又还在等着钱用,少夫人只好又去镇上寻生计了。” 安嬷嬷没有说错,苏璃月一大早就去了镇上,吃食生意镇上的交给了无食楼,她得找些新的门路,所以她清早就去了镇上,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可以做的。 老太太暂时信了谢林氏和安嬷嬷的话,转身打算进屋,谢林氏和安嬷嬷各自拍了拍心口,吓死她们了,老太太的眼神真狠厉。 “林氏!你给我出来!” 谢林氏这才舒缓一口气,听到声音望过去,谢周氏和谢刘氏站在门口,谢王氏站在两人身后。 老太太进屋的动作停了下来,走到谢林氏和安嬷嬷身边。 “这老妇谁?尖嘴猴腮,一副刻薄样?” 第24章 这么弱?没意思透了! 丰曲镇,熙熙攘攘的人群。 苏璃月率先走到了铁匠铺,铁匠看到苏璃月,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迎了出来。 “小娘子,您可终于来了啊!” 铁匠的热情让苏璃月有些莫名,苏璃月微笑的询问。 “掌柜,我的炉子打好了么?” “好了,早好了,早等着小娘子来取。”铁匠朝着里面呼唤一声,“小狗子,把客官的炉子取出来。” 铁匠掌柜迎着苏璃月,“小娘子,您那种手稿图还有其他花式吗?” “怎么?” “您是不知道啊,我打完您的炉子后,尝试着自己打了一个放铺子里卖,被贵人一眼看上买走,后续许多客官来铺子里问还有没有这样的炉子,也多亏了小娘子精妙的设计,才让我这铁匠铺这一月做了往年半年的量。” 苏璃月诧异的悄声问,“掌柜的,真那么赚钱么?” 铁匠掌柜开心的点头,“赚钱!您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铺子里这种花样的炉子都被抢疯了!所以我也想问问小娘子,还有没有其他式样的?” “小娘子,您看能不能这样,您给我多画几张手稿图,您开个价,我全部买下来。” 铁匠掌柜紧张的搓搓手,他担心苏璃月不愿意出手稿图,如果万一是她的生存之本。 苏璃月俏皮的笑笑,“掌柜的,您确定这个很受欢迎,然后您要全部买下来?” 铁匠掌柜急忙的点头肯定,担心苏璃月不信,苏璃月取过纸和炭笔,稍微迟疑了下,心中有了腹稿,直接挥洒的画了出来。苏璃月连续画了三四张,画好后一张张的给铁匠掌柜展示。 “掌柜的,您看这张,冬日已至,家家户户都要烧炭,这个是不是比如今的炭炉更方便?” “您再看这张,冬日寒凉,夫人小姐出门,是否容易受凉,如果手中能有一只手暖炉,是否会大受欢迎?” “还有这张,香炉倒是比较常见,但是我改动了下炉盖和底座,花样也比现如今的新奇些。” 铁匠掌柜开心的疯魔了,一把抢过苏璃月手中的稿纸,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奇思妙想的设计,太让人震撼了,我有信心,我要成为整个丰曲镇最出名的铁匠了!” “不不不,不止丰曲镇,整个嘉阳县,乃至整个南陵府,我薛记铁匠铺都将成为第一!” 苏璃月看着逐渐疯魔的铁匠掌柜,心虚的低头,还是自己占了穿越者的先机,用过这些东西,才能记起来画出来,其实在22世纪这些东西都不常用了,也算是年代物件了。 “掌柜的,您看这些是否可以?” “小娘子,太可以了!这样,小娘子,每张手稿我给您十两银子,小狗子,取四十两银子出来!” 苏璃月勾起嘴角,看来她的第二步事业版图也成功拿下了。 “掌柜的且慢,我且问掌柜的一个问题,掌柜的是想跟我长期合作,还是只做这一次的买卖呢?” 铁匠掌柜讶然的看向苏璃月,“小娘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掌柜的,我给您两个选择,第一,按您说的,一张图给我十两银子,如若下次我再有新设计,我就去寻寻嘉阳县或者南陵府的铁匠铺,问问他们出什么价。第二呢,就是我只跟您这边保持长期合作,以后我再有新设计,也只给您提供,但是,我除了这四十两银子,还需拿每张经我手设计卖出的物件盈利十个点。您看怎么选?” 铁匠掌柜摸着后脑勺,诧异的打量了下苏璃月,缓缓坐下来思忖着,他以为是货钱两讫,但是苏璃月提出的后一个条件,他怎么那么心痒痒呢。 但是让他下定决定让出盈利的十个点,他又心生不舍,一时难以抉择。 “掌柜的既然还需再想想,我就先行离开了。手稿烦请还我。” 苏璃月伸出手,铁匠掌柜死死的攥着手中的手稿,不舍得松开。 铁匠掌柜觉得如果他这次松手,他就要跟财富和名利错肩而过了,他不敢,也不愿。 铁匠掌柜咬咬牙,“我……小娘子,我选择第二个。” 苏璃月得意的扬扬眉,她就知道,铁匠掌柜一定会选择第二个条件。 “那行,我们定个合约书,往后我有新点子新手稿,再送来给您。” 铁匠掌柜神色坚定了下来,点点头,“行,小狗子,拿纸笔来。小娘子,每月盈利是您来取还是我给您送过去?” “这个到时再看,如若我未来取,自会告知您去哪送给我。” 说罢,两人签好合约书,按上了手印,苏璃月瞧着天气越发的冷了,想了想。 苏璃月取过笔,画了新的花样交给铁匠。“薛掌柜,这是我自己要用的,麻烦您先帮我把这几个打出来,天气越发寒冷了,我夫君和婆母都是怕冷之人。” 薛掌柜瞧着花样,一张上面是飞鹤,一张上面是花,“小娘子对夫家真是好啊,这谁家郎君娶了小娘子,可真是祖上积德了!小娘子放心,五日后您来取就可。” 苏璃月把合约书收好收入怀中,挥挥手,离开了薛记铁匠铺。 谢家祖宅这边,谢周氏听着老太太的话,气的上前要找老太太理论。 谢林氏和安嬷嬷急忙的拦在了老太太身前。 谢林氏轻蔑的睨了一眼谢周氏,垂下眼掩盖了眼中的蔑视。 “母亲,来祖宅可是有事吗?” 谢周氏看着老太太被谢林氏护在了身后,颤抖着手指着老太太。 “这老妇是何人?为何在此?!” “她是我家中贵客,在我家做客,与母亲何干?” 老太太强悍的气势再次张开,睨视了眼谢周氏。 “我是何人与你有何干系?吃你家大米了?喝你家良泉了?屁事没有,闲事一堆。” 谢周氏气狠了,直接推开谢林氏,走到老太太身前。 却发现老太太不仅衣裳比自己华贵,而且脸上皱纹都只有少许,自己站在她身前,不仅人矮了一段,气势上也被老太太死死的压制住。 老太太不屑的轻瞟了一眼谢周氏,谢周氏感到自己的腿肚子颤抖,明明自己在这谢家村都无敌手,怎么谢林氏家来了个老太太,让自己毫无发挥之地。 “怎么?你这老妇,近看不仅长得刻薄,还丑的那么新奇,也是很奇特的事了。” 老太太似乎还没有说够,转头朝着谢林氏问,“你确定她是你婆母?不是你家老婆子?这连你家那嬷嬷都比不上,你公爹是不是眼瞎?” 老太太嘴毒的很,说出来的话,让谢林氏噗嗤一笑,却让谢周氏直直的气晕了过去。 谢刘氏和身后的谢王氏急忙上前搀扶住谢周氏,谢刘氏看着老太太嘴巴这么厉害,不敢招惹,匆忙把谢周氏搀扶回谢家新居。 老太太瞧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轻嗤一句,“切,还以为多有战斗力,居然这么弱,没意思透了。” 第25章 诓谢知珩 苏璃月回谢家村的路上,被路上的村民指指点点。 苏璃月不知道村民们在指指点点什么,苏璃月望过去,村民急忙扭头。 苏璃月纳闷的摇摇头,朝着谢家祖宅走去。 郭婶子从后面追上苏璃月,“谢家小媳妇,你家什么时候来了个大人物?” “?” “婶子莫非搞错了?我家并没来什么大人物啊。” 郭婶子拉着苏璃月走到角落,悄悄的打量着四周。 “谢家小媳妇,村里人都在说,今日新居你那祖母本想去找你婆母麻烦,谁曾想遇到了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太厉害了,嘴皮子利索的呢,把你祖母活活的气晕了!” 苏璃月听着瞪大了双眼,什么?老太太战斗力这么强吗?!这也太牛掰了吧! “谢家小媳妇,你赶紧回家去吧,我看你们这几日啊,还是别出来晃荡了,谢周氏铁定要找回面子的,少不得要找你们麻烦。” 苏璃月感激的从怀里掏出五文钱递给郭婶子,“婶子,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相助。上次您给我们家糙米,我们也未来得及感谢您,这五文钱您收下。” 郭婶子立即推拒,“谢家小媳妇,你这说的什么话,乡里乡间互助哪里说的如此生疏,何况你不是都送过拌粉和萝卜干给我家吃,快收回去,你家夫君不还需参加县试,都是要用钱的地方。” 苏璃月把钱塞到郭婶子怀里,“婶子,您别拒绝,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夫君那的钱已经够了。” 郭婶子眼眶通红,她没想到她的一时心软,却让苏璃月对自己回报这么大。 苏璃月快步的回到谢家祖宅,一进到正厅,就看到老太太坐在主位上双眼直直的看着自己。 谢林氏和安嬷嬷坐在下首,谢林氏对着苏璃月暗暗的挥手。安嬷嬷对着苏璃月眨眼。 苏璃月嘿嘿的讨好一笑,“呀,老太太,您醒了呀?” 老太太板着脸,“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 苏璃月挥挥手,“嗳,老太太,您不用感谢我,虽说我找到神医替您医治了身体的毒,但是您真的不用那么感动,不用感激我的。” 老太太看着苏璃月厚着脸皮,咬牙切齿,“我应该感谢你?感谢你踹我?感谢你踹我昏迷?” 苏璃月连忙上前安抚着老太太,“老太太,您看您说这话不就见外了嘛,如果我没有踹您,怎么会救您回来呢,如果不救您回来,我又怎么能找到神医治您的毒呢?所以呀,这都是命中注定。” 老太太谁啊,宫斗冠军,她能不知道苏璃月的顾左右而言他?能不知道苏璃月的歪理? “好一个命中注定!” 老太太用力的一拍扶手,谢林氏和安嬷嬷都被吓一跳,苏璃月只是微微的眼皮跳了跳。 苏璃月看老太太不依不饶,心中不乐意了,“行吧,那您要找我算踹您的账,我可就要跟您算解毒的账了!解毒十粒清毒丸,据神医说,一粒清毒丸价值千金,一共十粒,您付钱吧。” 苏璃月朝着老太太张手,老太太看着苏璃月的赖皮样,轮到了她眼皮狠狠跳了跳。 “我没有!” “哟!老太太,您住我家,吃我家,我还给您找来了价值千金的清毒丸,您一句没钱就打算赖账呀!我可不喜人赊账的,这样,您家在哪,我送您回家,找您家人要。” 苏璃月说完想着搀扶起老太太,老太太眼珠一转,抚着额头,手朝着谢林氏伸。 “哎呦,头好疼啊,肯定是毒还未清,阿梓啊,快来扶我去休息。” 谢林氏误以为真,急忙跟安嬷嬷上前搀扶着老太太离开。 苏璃月看着老太太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笑,老太太居然学会装傻了。 归庐书院,院长书舍 孟老太傅和孔院长下着棋,孟老太傅的目光不断的朝着门口撇去。 孔院长闷笑了下,被孟老太傅瞪了一眼,孔院长轻咳一声。 “老师,如若想见谢家公子,我唤他来便是。” “谁想见他了?我是想念苏娘子的拌粉和萝卜干了。” 孔院长看着孟老太傅死犟的嘴,身为学生的他,真不敢当面笑孟老太傅。 “那,学生要不陪老师去苏娘子家里,再去吃一次?这冬日渐寒,岁旦将至,苏娘子恐不会再来书院外设摊了。” 孟老太傅点点头,望着门外的天,“希望今年的冬日不会下大雪,大齐朝再也经不住雪灾了。” 孔院长顺着孟老太傅的目光看过去,也默然的点点头。 大齐朝历经百年,曾经有一年,就因为受了雪灾,各地处处路有冻死骨,大齐朝的元气也因那次雪灾而大伤,足足用了近十年时间才恢复过来。 “老师,不如我在岁末前在书院颁布一则消息,就说为了即将到来的县试和府试院试,书院要选三人作为优秀弟子进行培训,这样老师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谢家公子为徒了。” 孟老太傅抚了扶胡须,沉默了些许,“以谢小子的聪慧,肯定能猜到我们后面的谋划。” “那可如何是好,这谢家公子实在太过倔强。” “子睿,你的计划是好的,只是,少漏了一人,只有让那人参与,谢小子才能乖乖入套。” 孔院长随意的想了想,就明白了孟老太傅的意思。 “老师是说谢家公子的娘子,苏娘子?” “正是如此。事不宜迟,县试在岁旦后就要举行,时日不多了,我们今日就让谢小子带我们一起回去,谢小子肯定也想苏娘子了。” 孟老太傅匆匆站起身,孔院长急忙跟上,两人找上谢知珩,果然,谢知珩一听可以放半日假,回家探望,二话不说的就跟孟老太傅和孔院长离开。 三人离开刚出书院,谢知琰看着谢知珩的背影,深深的蹙眉。 “竟真是他?他怎么会也到了归庐书院?不行,不能让谢知珩坏了我的好事。” 谢知琰温和的朝着郑昊拱手,“郑兄,我有急事需回家一趟,烦请帮我跟夫子说一声。” “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可需我帮忙?” 谢知琰幽暗的眼眸低垂,捏了捏手掌,“不用了,郑兄,恐是家中母亲有事相商。” 郑昊点点头,“那知琰你且去,我会帮你跟夫子打好招呼的。” “多谢。”谢知琰急匆匆的离开。 谢知珩带着孟老太傅和孔院长回到家门口之时,就听到自家的娘子在问着人。 “老太太,你确定失忆了?你该不是诓我吧?” “我是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啊,怎么了,不可以吗?” “哪就这么凑巧,我要问你家人要药钱,你就失忆了。怎么看你都像在诓我。” 第26章 太后原来是这样的太后? 谢知珩内心纳闷着,难道家里来客人了?娘子在跟谁说话? 为何听声音娘子如此俏皮,但在自己面前,娘子却一直温柔,从未有过如此活泼的一面。 谢知珩率先推开门,与孟老太傅和孔院长一同走进院子。 三人刚踏进正厅,孟老太傅一抬头就看到主位上坐着的老太太。 孟老太傅惊讶失声,“太……太……” 老太太坐在上位微微瞥了一眼,孟老太傅嘴里那句话再也无法开口。 苏璃月转身发现谢知珩三人,立即转换了神色,温柔的迎上去。 “夫君,你怎么回来了?孟老,孔院长,二位好。” 谢知珩疑惑的看向老太太,“娘子,这位老太太是?” 老太太把目光转向谢知珩,暗暗的瞪了一眼孟老太傅,孟老太傅心中震惊万分。 为何老太太会到了谢小子家里,这可怎么办?不知道老太太认出谢小子了没有,老太太可是右相的族姐,那楚芷馨经常出入老太太宫里,曾经一度老太太还因太喜爱楚芷馨,提出过想要陛下立为县主的,谢小子没有落败之前,又是楚芷馨的未婚夫婿。 老太太打量了谢知珩,一脸的嫌弃,“月丫头,这就是你夫君?啧啧,瞧他那弱不禁风的模样,他配不上你,我再给你重新换一个。” 谢知珩有些气笑了,不知最近为何,一会小男童要撬他家娘子墙角,一会来个老太太看不上自己,要给娘子换夫君。他深深的怀疑自己,莫非回到谢家村之后,他就不是以往惊才绝艳金陵城的谢知珩了? 孟老太傅闷笑了起来,实在忍不住,逐渐演变成笑出声。 “谢小子,让你平日里清高孤傲,瞧瞧吧,总有人治你!哈哈哈!!!” 孔院长看着孟老太傅不顾情面的笑话谢知珩,担心孟老太傅笑脱了,连忙扯扯孟老太傅。 “老师,别笑了,你看谢公子脸都黑了。” 谁知孟老太傅看到脸黑的谢知珩,更加笑的直不起腰。 苏璃月瞧着情绪内敛却在生气的谢知珩,连忙安抚着挽着谢知珩手臂。 “老太太,这是我夫君。你要再这样说他,我就不让你呆这了哦。” “再说了,在我心里,我夫君就是最好的,其他人都比不上我夫君的一根手指头。” 谢知珩浮躁的心突然就被苏璃月的话语抚平,把苏璃月的手握在掌心。 “行了,行了,我乏了,我要去休息了。月丫头,饭烧好再唤我。” 老太太虽然很看不上谢知珩,却对苏璃月非常尊重,摆摆手朝着门外离去。 孟老太傅稍微放下心,看来老太太没有认出谢小子,突然又悬起心,这老太太不知为何留在这,难道她是有什么打算?不行,他还是得去打听下。 “谢小子,苏娘子,你们夫妻二人多日未见,不如叙叙旧,子睿,陪我出去逛逛。” 孟老太傅带着孔院长离开了,追寻着老太太的踪影。 老太太从暗处走了出来,对着孟老太傅使了个眼色,孟老太傅和孔院长急急的跟着老太太到了一处隐匿的角落。 “孟太傅,你这退隐的人,为何在这偏僻的山村?月丫头的夫君,到底是谁?” 老太太的威慑力一出,孟老太傅和孔院长立即恭敬的低下头。 “老臣参见太后!太后娘娘千千岁!” 孔院长诧异的看着孟老太傅,什么?!太后?!苏娘子这小宅子藏龙卧虎啊!怎么什么大人物都出现在这了?孟老太傅对着孔院长点点头,孔院长立即弯腰行礼。 “草民孔文修,参见太后!太后娘娘千千岁!” 老太太手一挥,太后的气势一览无余,“别给我来这一套,孔文修,归庐书院的院长,孟太傅的大弟子,你们二人与那月丫头的夫君,是什么关系?他是哪个朝臣家的?” 孟老太傅心下打鼓,千万不能告诉萧太后谢小子的真实身份,万一太后知道他是谢家小子,指不定闹出什么事,那这谢家村都要被夷为平地了!但是应该怎么推脱呢,孟老太傅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回禀太后娘娘,苏娘子的夫君,乃是我归庐书院刚入学的学生。”孔院长帮着孟老太傅回答着。 “哦?学生?我记得归庐书院的入院门槛不低,他可全部满足?难道孔院长给此人行了方便?”萧太后明显的不信,以她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孟太傅和孔院长对此人的多加关照。 孔院长却云淡风轻,丝毫不慌,“回禀太后娘娘,老师无意中在苏娘子摆摊卖拌粉之时爱上了苏娘子家的拌粉美食,一日不吃心中就不愉,所以草民带着老师来到了苏娘子家中找吃食,无意中看到苏娘子为夫君的学业担忧,我的确提供了一些便利,但是苏娘子却是按照归庐书院的正规流程送她夫君入的学,没有丝毫舞弊行为。” 萧太后气势压人的瞥了一眼孟老太傅,“孟谦,你大弟子说的可为真?” 孟老太傅连忙低头,以示恭敬,“回禀太后娘娘,自然为真。苏小娘子对她夫君可真是好啊,为了让她夫君在学堂方便些,对老朽的嘴馋是供之不尽。” 萧太后虽然还有些质疑,却也不愿深究了,直接伸出手,朝着孔院长。 “既然那小子是正规流程入学的,那说明还有点真材实料,还算稍微配得上月丫头一点。” “拿来!” 孔院长一时莫名,看看孟老太傅,太后什么意思?孟老太傅无解的摇摇头。 “不知太后要什么?” 萧太后无语的瞥了一眼孔院长,再冷嘲着孟老太傅,“孟太傅,不是都说你这大弟子,慧如孔子?我瞧着怎么有些傻气?要什么?自然是要我家月丫头付的东西啊!钱,还回来!没瞧着月丫头赚钱如此艰难?好意思么你?还来!” 孔院长被萧太后说的脸上红透了,支支吾吾的,孟老太傅眼看孔院长被萧太后吓住了,赶忙上前悄悄的劝着。 “子睿,快给太后,太后护着苏娘子呢。把身上有的钱都给太后。” 孔院长连忙左右袖子掏出来所有的银裸子,萧太后一把抢过,掂量了下。 “啧啧,一个书院院长,随身就带着这么点,丢人不丢人。” 萧太后拿着钱扭头就走,远远的喊着苏璃月,“月丫头,我有钱了,你可以给我煮拌粉吃了么?” 角落里的孟老太傅和孔院长不约而同的眼皮子跳了又跳。 孔院长恍惚的问着,“老师,太后娘娘原来是这样的么?” 孟老太傅揉揉额角,拍拍孔院长,“子睿,熟悉了就好,习惯了就好。” 第27章 打算设个作坊 晚上用餐时间,谢家祖宅 谢家第一次来了这么多客人,苏璃月忙坏了,还好大家统一了意见,都想吃拌粉。 苏璃月拌了一大碗,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萧太后闻着这个香味,心驰神往,胃口都好了几分。 “月丫头,我付了钱的,我要多吃几碗。” 苏璃月摇摇头,盛了一碗萝卜干放在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您伤刚好,余毒未清,不宜多吃,只能吃一碗。” “月丫头,你该不会是不愿意给我吃吧?我刚刚才给了你十两银子!” “十两?!” 谢林氏连忙扯下苏璃月的衣袖,拉低苏璃月,悄声耳语。 “月月,我们拌粉不是两文钱一碗吗?怎么卖老太太十两?” “两文钱一碗?好啊!月丫头,你居然诓我!”萧太后筷子一拍,太后气势立即拿捏。 桌上唯有苏璃月和谢知珩并未受萧太后的气势影响,谢知珩帮苏璃月夹着萝卜干,苏璃月瞪圆了眼睛看着萧太后。 “十两怎么了?我问你,老太太,拌粉要不要钱?你是只吃这一顿吗?还有,你住我家,要不要钱?我给你治毒要不要药费?要不要给你买补药补品补身子?这些是不是都是钱?” “我……”萧太后还未反应过来。 “哼!看来你是不想再在我家呆了,那行,你告诉我你家在哪,吃完这顿,我就送你回家去!顺便让你家人给我结清那千金一粒的清毒丸药钱!”苏璃月头一扭,不再搭理萧太后。 “娘子莫气,莫为了不值当的人生气。嫌贵让她离开就是。娘子的拌粉,百金不换。”谢知珩帮着苏璃月呛声,倒是把苏璃月吓一跳,吓的她刚喝的水都呛到了。 “咳咳……” “夫君,过了,过了。”苏璃月连忙扯扯谢知珩的衣袖,谢知珩淡定的哦了医生不再开口。 萧太后气死了,她大齐朝的太后,从未受过如此委屈,她好生气,气死了! 但是她这么生气,怎么看着苏璃月那气鼓鼓的模样,反而觉得逗趣的紧呢! 算了,不舍得骂月丫头,但是这气总要找个人撒,看着冷淡的谢知珩,萧太后眼一眯。 “谁说我嫌贵了?还有谁说我要离开了?我就喜欢呆在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好意思说我,至少我还付了钱呢,不像你,当着月丫头的夫君,却让月丫头一个女娃出去谋生,好意思么你?” 萧太后话一出,桌上的众人都突然不说话了,萧太后说的话毕竟是事实,谢知珩捏紧拳头,他知道他没用,让苏璃月一个人独自出去赚钱,所以他更加要拿下县试案首,府试案首,院试案首,让苏璃月成为秀才娘子,才能尽力护着她。 苏璃月看着谢知珩沉下脸,就知道这人又陷入了自我责备中,暗自叹了口气。这人总是这样,明明不爱自己,却也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而自我内耗自己。 苏璃月伸手把谢知珩捏紧的手松开,安抚的拍拍谢知珩,坚定的看向萧太后。 “老太太,我说过了,我夫君是状元之才,我信他是状元之才,一定可以让我做状元娘子,如果您一直这样针对他,我这里可能就真的无法欢迎您。” 孟老太傅看着硝烟的战场,急忙出来打圆场,“大家都少说一句,这不吃晚饭的时间嘛。吃饭。大家快吃饭,拌粉等下都凉了。” 萧太后平稳了好几次,才安抚下自己快暴躁的心,露出一抹牵强的笑。 “行,吃饭。月丫头,你就惯着你夫君吧,这以后他要做对不起你的事,有你哭的!” 苏璃月惊奇的抬头看向萧太后,心中暗暗称奇,老太太怎么会猜得到谢知珩以后会对不起自己呢!她眼神也太犀利了吧!这老太太该不会是个什么大人物吧? “老太太放心,即便我往后高中状元,我娘子也只会是状元娘子!我绝不会做对不起她之事!这辈子都无可能!” 萧太后轻嗤一笑,“行啊,我等着瞧。吃饭。” 一时众人都无声的吃着拌粉和萝卜干,待到吃完,苏璃月沉默了下,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母亲,夫君,我打算岁末过后,夫君县试前,把我们家都搬到县城去。” 谢林氏和安嬷嬷都惊讶于苏璃月的话,谢林氏握着苏璃月的手。 “月月,为何突然想搬到县城去?” 苏璃月安抚的拍拍谢林氏,“母亲,嬷嬷,夫君岁末过后即将参加县试,来回于县城谢家村,路途遥远,而且,如今我的拌粉萝卜干买卖已经与无食楼合作,我们只需每日供应就可,我想去县城看看有没有其他买卖可做。夫君日后考上秀才后,来往应酬多了,都要用钱。” 谢知珩拧着眉,的确,往返于谢家村和县城,会比较麻烦,如果能在县城,娘子也不用如此辛苦。 谢林氏却在考虑着费用的问题,“月月啊,不是娘打击你,可是县城的房子可是要最少一百五十两才能买到的啊,要不还是让珩儿每月少回来几次吧,别浪费钱了,刚刚老太太说的对,一家子人都指望着你来赚钱,别说珩儿了,娘心里也不好过啊。何况,每日不是还要送拌粉和萝卜干去无食楼。搬去县城也不好送呀。” 谢知珩虽然不想每日与苏璃月分离,但是听到谢林氏的话,也认为谢林氏说得有理。 “娘子,搬去县城不急,我每月少回来几趟也就罢了,不能太辛苦娘子。” 苏璃月摇摇头,咬咬牙,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娘,夫君,钱你们不必担心,我这现在有三百两,足够在县城买下一座宅子,而且拌粉和萝卜干,这是我想要跟你们说的第二件事,我打算把拌粉和萝卜干的买卖,在村里设个拌粉和萝卜干的作坊,找个信得过的人,每日帮我们送给无食楼。” “什么?!” “月月,这能行吗?还要办作坊?这得多少费用啊!” 谢林氏和安嬷嬷紧紧的蹙着眉头,她们从未想过做成作坊,谢林氏一直以为只要够他们一家人糊口,够谢知珩一路科考就行,只要等到谢知珩考上状元,她们一家就可以顺当的回到京城了。 “月丫头,好胆识!我支持你!”老太太听着苏璃月的话,眼神都亮了,充满着对苏璃月的欣赏。 “苏娘子,你果然是个有聪慧的,老夫也支持你。”孟老太傅也跟着点点头,当初的他,不就是被苏娘子的格局和生意头脑给折服的嘛。 “苏娘子,如需孔某帮忙,请尽管开口。”孔院长以实际行动开口支持着。 谢知珩瞧着夕阳光投射下的苏璃月,似乎在闪闪发着光,她似乎越来越耀眼了,自己还能自信的留住她吗?谢知珩第一次怀疑了自己的能力。 第28章 意图刺杀谢知珩 谢家新居 谢家三房和谢周氏围在一起激烈的讨论着,这一次,谢家二房没有在场。 “琰哥儿,你说什么?大房珩哥儿也进了归庐书院?” 谢周氏震惊的坐直了身体,好哇,谢林氏居然有这么多钱,却一分都不交给她! 谢刘氏连忙上前怂恿着谢周氏,“母亲,这可怎么办,如果珩哥儿把琰哥儿的气运都拿去了,影响了琰哥儿县试,母亲这往后,谢家村都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谢周氏虽然也怨恨谢林氏和谢知珩,却也不敢做出太过激的事。 “刘氏,你少说唬人的话,什么气运不气运的!哪来的那么邪乎的事!” 谢知琰阴冷的目光扬起,眨眼间又恢复成了温和的模样。 “祖母,母亲说的在理,我在书院里听说过,书院曾经有一对表兄弟,就是弟弟吸纳了身为表兄的才智气运,导致那位本天资骄才的表兄最后没有考上秀才,而那个木讷的弟弟却连中三元。” 谢周氏听到谢知琰的话,立即正经了神色,谢刘氏说的话她不信,但是她乖孙金孙琰哥儿的话,她不得不信。 “琰哥儿,你确定书院里真有如此传说?那这可怎么办?可不能让大房家的夺了琰哥儿的秀才气运!” 谢知琰用眼神剜了一眼谢刘氏,接下来的计划,他身为神童,他就不便开口,让祖母以为他心思不纯了。 谢刘氏有些迟疑,用眼神询问着,琰哥儿,确定要这样做吗?这样做一不小心会死人的! 谢知琰阴狠的目光瞪了一眼谢刘氏,母亲,你还想不想让孩儿考上秀才,让你风光争气了? 谢刘氏幻想着,谢知琰中秀才那天,自己就会是谢家村的秀才娘了,那种风光,到时哪怕谢周氏,里正都要看自己眼色了,想着谢刘氏得意了起来。也下定了决心听谢知琰的。 谢刘氏说干就干,立即朝着谢周氏出谋划策,“母亲,参加县试的学子需要健康无损。否则将取消资格。” 谢周氏一时没有听懂谢刘氏说的话什么意思,“刘氏,你别跟我打哑谜,我听不懂那弯儿八绕的。直接说,你有什么计划。” 谢刘氏四周打量下,发现没有隔墙有耳,凑上前悄悄的说,“母亲,我们可以这样……” 谢周氏听完震惊的看向谢刘氏,谢刘氏畏缩的缩了缩头,“刘氏,你怎么敢!怎么敢的!这被发现可是要被流放的!重则要砍头的!” 谢刘氏嗫喏着坚定着想法,“母亲,成大事总归有风险啊,如果万一成了呢,琰哥儿可就是这谢家村唯一的秀才老爷了。母亲,难道您不想吗?” 谢周氏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看向谢知琰,“琰哥儿,你也同意你母亲的计划?” 谢知琰噗的一声跪了下来,“祖母,如果我考上秀才,考上举人,我一定让祖母当上尊贵的官太太!” 谢周氏暗暗叹气,狠下心,“罢了,你们要做,就做干净点,别让人找到蛛丝马迹。” 谢王氏在窗外偷偷溜走,她的心砰砰的跳的很快,没想到谢周氏和谢刘氏这么大胆,想要对谢知珩下手,可惜离得太远,她不知道她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不行,她要去提醒大房。 谢王氏匆忙间踩中了地上的枯树枝,被里间的谢知琰听到。谢知琰立即转身打开门。 “怎么了?琰哥儿?”谢刘氏看着谢知琰开门,不解的问。 “刚刚有人偷听到我们说话了!不知是谁!”谢知琰眼眸一转,对着谢刘氏使了使眼色。 谢刘氏明白谢知琰是让自己不要打草惊蛇,于是配合着说,“哪有人,可能就是那耗子。” 谢知琰走回到屋内关门,“原来是耗子,倒是我多心了。” 谢王氏看着里面没有人出来了,才从角落里钻出来,急急忙忙的朝着二房跑去。 她没有看见,她刚跑开,身后的窗户就打开了,谢知琰看着谢王氏的背影,眼眸阴沉了下来。 谢王氏回到二房,急忙找上谢知瑶,“瑶儿,快,你快躲去你大伯母家去!” 谢王氏匆忙收拾了几件衣服递给谢知瑶,谢知瑶被谢王氏的动作搞得手足无措。 “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其他你别多问,你告诉你大伯母,你祖母和三婶要对珩哥儿下手,具体怎么下手,娘没有偷听到,让她们一定多加小心,防着你祖母和三婶。让她们看在娘通告她们的份上,护好你。” 谢王氏心里很慌,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是谢知瑶她是一定要护好的,这是她唯一的孩子。 谢知瑶被谢王氏的话着急了,急忙攥着谢王氏的手,“娘,你为什么像交代遗言一样,我害怕!娘,你跟我一起去大伯母家躲着吧!” 谢王氏流着泪抚摸着谢知瑶的脸,深深的看了谢知瑶一眼,一把打开谢家新居的后门,把谢知瑶推了出去。 “瑶儿,你祖母不敢对我怎么样,你快走!走!如果,如果娘等不到你爹回来,你就告诉你爹,娘这辈子嫁给他,无怨无悔!快走!” 谢王氏推出谢知瑶,立即关上后门,谢知瑶听着谢王氏的话,泪流满面,咬着唇,扭头朝着谢家祖宅奔去。 谢王氏听着谢知瑶离开的脚步,小声的呜咽着,擦干眼泪回到二房。 只是刚回到二房,房门就被人一脚踢开,谢刘氏和谢忠义走进来,谢知琰神色阴冷的跟在后面。 谢知瑶踉踉跄跄的跑到谢家祖宅,用力的拍门,“大伯母,开门!珩二哥,开开门!” 苏璃月打开门,谢知瑶泪流满面的瘫在苏璃月怀里,“二嫂嫂,求求你救救我母亲!” 谢知瑶晕了过去,苏璃月连忙唤出安嬷嬷,一起扶着谢知瑶进了门,安嬷嬷四处看了看,关着门。 苏璃月把谢知瑶扶着躺在自己房间的床榻上,谢林氏匆忙的走进来。 “月月,这瑶丫头怎么回事?这怎么还带着行李包袱就来了?” 苏璃月摇摇头,“母亲,她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晕了过去。看来只能等她醒过来之后再问清楚了。” 谢林氏摇摇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新居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这珩儿也回了书院,家里也没个男人在,这要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萧太后这时走了进来,“有没有男人在,有什么关系?我们这么多人在,难不成还怕了那个老妇不成?” 苏璃月轻轻掖着谢知瑶的被角,“老太太,母亲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担心万一有事,被她们拿捏了嘛。” 萧太后拍拍自己,一脸傲娇,“怕什么,有我在呢!那老妇来十个,我也不在怕的!” 第29章 通风报信 谢知瑶昏迷中梦到自己母亲谢王氏被谢周氏狠狠抽打着,她突然就惊醒了。 “母亲!” 谢林氏走到谢知瑶身边,安抚着拍拍谢知瑶,“瑶丫头,怎么了这是。” 谢知瑶恍惚中看清谢林氏,立即抱住谢林氏,抽泣着。 “大伯母,你能不能去救救我母亲!” 谢林氏拿起手帕擦拭着谢知瑶的眼泪,“瑶丫头,这是怎么了?” 谢知瑶正想说什么,谢家祖宅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伴随着呼唤声,“大嫂,瑶儿在你这吗?这丫头,母亲生病了,也不在家照看着,到处乱跑。” 谢知瑶听到谢刘氏的话,立即钻进谢林氏的怀里,深深的躲在谢林氏怀里,死死的攥着谢林氏的衣裳,身上害怕的颤抖着。 “大伯母,别把我交出去!母亲说了,他们一定是想要害我!我害怕!” 谢林氏看着谢知瑶现在这般模样,犹如受惊之鸟一般,只好安抚的拍着谢知瑶。 “月月,你出去打发了她们。就说瑶丫头没看到。” 苏璃月点点头,径自的走到门口,不曾想萧太后已经在了门口。 苏璃月把门打开一条缝,“三婶,这么晚了,来我家是有什么要事吗?是不是给我婆母还是夫君送钱还是送物?拿来吧,我会转交的。” 苏璃月伸手,谢刘氏额角跳了跳,耷拉着脸赔着笑。 “珩哥儿媳妇,你真会开玩笑,你家都吃肉了,哪会需要我来给你们送钱送粮?” 苏璃月伸出手指摆了摆,“不对哦,三婶,我公爹在世时可没少给你们置办房和粮呢,怎么现在我婆母一遭落魄,你们就开始不认人了呢。” “啊……这……”谢刘氏是说不过苏璃月的,正不知该怎么回答。 谢知琰站在谢刘氏身后,暗骂谢刘氏愚蠢,苏璃月明显就是在转移话题,偏偏他母亲还落入她的圈套,随着她的话一直说些七七八八的,正事是一点没提。 谢知琰冷着脸走上前,对着苏璃月行礼,“二嫂,不知知瑶是否在府上?二婶病了,需要知瑶回去伺候。” 苏璃月眼神眯着打量着谢知琰,呵呵,人面兽心的畜生,为了自己的前程,谁都可以牺牲。上辈子就牺牲了谢知瑶,自己没有姐妹,为了谋夺一个前程,毫无人性的把谢知瑶许给了一个四五十岁的鳏夫,如果鳏夫人品好也就算了,可惜那人是个变态,前几任的娘子都是被他活活打死的,谢知瑶果然嫁过去没多久,就香消玉殒了。 苏璃月一脸不屑的看着谢知琰,“你们这么晚跑过来闹事,就是为了找谢知瑶?我们怎么知道谢知瑶去哪了?也是玩笑,找人居然找到我家了。” 谢知琰突然就沉下了脸色,把门用力的推开了一点,“有没有,二嫂让我们进去找寻一下就知道了。” 谢刘氏也推着门,“就是,你们莫非是心虚了,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找?” 萧太后在苏璃月身后冷笑了起来,“我活了这么长时间,真是没见过你们这种厚脸皮的人,找人找到别人家来了,别人说没有,还想硬闯不成?大齐朝律例,擅闯别人家,可是要判鞭笞之刑。” 谢刘氏嗷嗷叫,“你谁啊?少在这吓唬人!我儿可是未来的秀才老爷,谁敢判他鞭笞?” 萧太后轻嗤的一笑,“秀才?秀才了不起吗?状元也没有你们张狂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已经是秀才了呢!就你儿子这种擅闯别人家的品性,考上秀才也没用!” 谢知琰听到萧太后的话,眼眸阴狠的看着萧太后,眼神似乎想要对着萧太后千刀万剐。 谢刘氏被萧太后的话气死了,她最不能听别人说她家琰哥儿不好的话。 苏璃月看着战斗力彪悍的萧太后,生怕她玩嗨了,现在她们一家老弱妇孺,可不能跟谢刘氏她们硬碰硬,不值当。 “行了,谢知瑶不在我家,你们从哪来回哪去吧。不送!” 苏璃月直接啪的一声关上了门,门外的谢知琰看着紧闭的门,死死的握紧拳头,恨恨的盯着。 没一会儿,谢刘氏和谢知琰离开了谢家祖宅,苏璃月拍拍胸口,有些后怕。 萧太后却意犹未尽,嘟哝着不满,“你这月丫头,那么害怕干什么,难不成她们还真敢擅闯不成。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苏璃月俏皮的瞥了一眼萧太后,“老太太,您是不怕,您是怼人怼上瘾了,到时候她们真闯进来,是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去拦,还是您这老胳膊老腿的去拦呀?” 萧太后看看苏璃月,又看了看自己,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那还是算了吧。这次先放过他们!” 屋内谢知瑶看着苏璃月和萧太后走进屋,抬头看了看外面。 “二嫂嫂,三婶和三哥哥他们都走了吗?他们不会进来抓我了吗?” 谢知瑶还是非常的害怕,不由自主的颤抖,谢林氏叹着气安抚着她。 “走了,不会来抓你的,你放心吧。不过,知瑶,他们为什么要来抓你?新居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知瑶听着立即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谢林氏和苏璃月,“大伯母,二嫂嫂,二哥哥呢?让二哥哥一定小心,祖母和三婶他们要对二哥哥下手!” “什么?!”谢林氏听着谢知瑶的话,立即气愤的站了起身。 苏璃月和安嬷嬷连忙安抚着谢林氏,“母亲,先听知瑶讲完,莫急。” “大伯母,二嫂嫂,娘亲就是偷听到了祖母和三婶他们的谈话,他们说担心二哥哥影响了三哥哥的科考气运,要对付二哥哥,但是娘亲没有听到他们的计划,所以娘亲和我都不知道她们打算怎么做。” “刘氏!老太太!好样的!居然敢把黑手朝着我家珩儿!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谢林氏被激起了母亲的天性,谢周氏惯常磋磨自己,自己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唯独,如果对谢知珩下手,她林梓芊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糟了!谢知琰也跟夫君在一个书院,他该不会在书院对夫君下手吧!”苏璃月记得上辈子谢知琰托他未来老丈人的福气,比谢知珩更早一步的进入归庐书院念书,这如果他们确定要对谢知珩动手,以谢知琰那阴毒狠厉的品性,指不定会在书院对谢知珩下手。 “那怎么办?月月,要不让珩哥儿回来?”谢林氏听着苏璃月的话,也顿时急了。 苏璃月焦急的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母亲,我现在就去书院找夫君!趁着谢知琰还未来得及回书院,我去提醒夫君。” “好,好,那你自己小心点。”谢林氏一时也无了主意。 苏璃月匆匆的出门,在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谢林氏和萧太后,安嬷嬷。 “母亲,看来我们搬去县城居住的时机,要提前了,不能再等到岁旦后了。” 第30章 夫君,你啥时候会功夫的? 南陵府知府府衙 谢知薇头上绑着布帕,床边只有一个女童低低哭泣着。 “秋秋!快跑!快去找外祖母!”谢知薇癔症着,梦中不忘让她女儿逃离。 女童,陆谷秋慌忙的趴在谢知薇身上,摇晃着谢知薇。 “娘,您醒醒啊,娘,我不知去哪找外祖母,娘,您别吓秋秋。” 陆陈氏带着丫鬟推门走进来,一脸的嫌弃。 “谢氏,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起来去烧饭!要饿到了我的金孙,我要你好看!” 陆谷秋推开陆陈氏,“祖母坏!娘亲还在生病,她不能烧饭!” 陆陈氏差点没有站稳,被丫鬟扶住,陆陈氏来火了,对着陆谷秋扇了一耳光。 “你个败家玩意的贱丫头!还敢推我!一点家教没有!是不是都是你那没用的娘教你的?” 陆陈氏看着躺在床上的谢知薇没有一点心疼,反而更加的火冒三丈。 “谢氏,你给我起来!别给我装死!当初老爷就不该心软同意你嫁进我们陆家,嫁给我儿这么多年,肚子不争气,就生了个赔钱货!差点让我陆家断子绝孙!谢氏,你和你谢家都是倒霉催的玩意!” “去,给我把她拉起来!” 丫鬟们上前推开陆谷秋,强行的拉谢知薇,陆谷秋上前去拦,被丫鬟一把推到了谢知薇身上。 陆谷秋撞到了床沿边,额头上流了血,陆谷秋心痛的大喊,“娘,您快醒醒啊!娘,秋秋害怕!” 丫鬟们把谢知薇拉起的瞬间,谢知薇睁开了眼睛,眼眸中愤恨的眼神瞪向丫鬟,谢知薇用力的一巴掌甩向丫鬟,陆谷秋看到谢知薇苏醒,急忙爬到谢知薇身边。 陆陈氏看向苏醒的谢知薇居然敢打自己的丫鬟,想要教训谢知薇,一巴掌挥下去的时候,被谢知薇抬手拦住,谢知薇冷肃的眼神冷漠的盯着陆陈氏。 “母亲,怎么?一刻都等不了了么?这么急着给陆元明的花魁外室腾位置?” 陆陈氏被谢知薇的眼神吓的后退一步,眼神漂移,“你胡说什么?!莲儿早就从良了!现在已经怀有元明的孩子了,大夫可说了,怀的可是个男胎!你不要自己生不出,就怨恨莲儿!” 谢知薇冷笑自嘲,“我生不出?行,既然莲儿能给你陆家生金孙,那我让位。我要跟陆元明和离!” 陆陈氏被谢知薇的话震惊到了,谢知薇自从嫁到陆家后,也许知道谢家已经不行了,对自己伏小做低,不管自己怎么磋磨她,她都毫无怨言。 直至陆元明前两天回来说花魁莲儿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还是个男胎,陆元明和陆陈氏趁陆知府出公办差之际,逼着谢知薇同意陆元明把莲儿抬进府,还要让她做平妻!谢知薇为了女儿陆谷秋据理力争,可是被这两人逼着撞墙自杀。 “你真的打算和离?谢知薇,你可要知道,这是你自愿的,不是我们逼你的,老爷回来之后,你可不能说我们逼你的!还有,你和离后可没有谢家做后盾了,你想清楚了?” 谢知薇摸着陆谷秋的头,眼神冷漠,“我想清楚了,我和离,我给花魁让正妻之位,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带走秋秋!” “不可能!”陆陈氏立即拒绝了,虽然她不喜陆谷秋这个女娃,但是好歹也是陆家的子孙,如果被老爷回来知道,非得给自己家法不可,她不同意。 “陆谷秋是我陆家孩子,虽是个赔钱货,但是也是姓陆!” 谢知薇扬起决绝的脸,“母亲可要想好了,如果不让我带走秋秋,那么花魁就别想进门,你的金孙可就要成为外室子了!只要我在的一天,他就永远别想进陆家的祠堂!” 陆陈氏瞧着谢知薇坚决的模样,她怎么觉得谢知薇有哪里不一样了,以前的她是决计不敢如此跟自己说话的,怎么现在还敢威胁起自己了? “就算你想带走秋秋,也得问问秋秋自己同不同意!” 陆陈氏扬起假笑,慈和的看着陆谷秋,“秋秋,你要跟你娘亲吗?跟着你娘亲,可没有在家里这么富贵的生活。” “秋秋,愿意跟着娘亲吗?跟着娘亲,秋秋没有好衣裳穿,没有好玩具,没有……”谢知薇话还未说完,陆谷秋直接扑在谢知薇怀里。 “秋秋要跟着娘亲,娘亲去哪,秋秋就去哪!秋秋不怕苦!” 陆陈氏鄙夷的瞥了一眼,甩手离开,“既然她愿意,那你带着她离开吧。明日就去签了和离书。” 谢知薇抱着陆谷秋,看着陆陈氏的背影,咬牙的恨着。 “上辈子,你们害死了我,还害死了秋秋!这辈子,就让你们断子绝孙吧!” 这个时候的陆陈氏和陆元明,还不知道,陆元明是弱精症,这辈子,只有陆谷秋才是他的亲女儿,而花魁莲儿怀的孩子,只不过是算计陆元明的,陆元明帮着莲儿和她的相好养了一辈子别人的孩子,直到那个孩子把陆家掏空后,莲儿和相好害死陆元明之前,才告诉陆元明这一切。 这辈子,谢知薇再也不愿在陆家被磋磨了,她要趁着岁旦之前,回到谢家村。回到娘亲和二哥身边,唯有他们,才是她的亲人。 归庐书院,苏璃月急匆匆的赶到书院门外,却苦于无奈不知如何进入书院。 归庐书院里走出来一个人,苏璃月不顾礼仪,直直上前的行礼询问。 “公子好,我是书院谢知珩的娘子,能否烦请公子帮我去唤一下我家夫君?家中有事急找他。” 书院的公子看着苏璃月,有些羞敛,低着头,不敢直视苏璃月的眼睛。 “小娘子好,谢公子他,他一盏茶前去了安松书斋,不在书院。” 苏璃月听到这话,立即慌了神,如果不在书院,那谢知琰不是更好动手了! “请问一下公子,安松书斋在哪里?烦请指点一下。” “不如,不如我带小娘子去找吧。” “那就烦请公子带路了,谢谢公子。” 公子腼腆的轻微摇摇头,绕到前头带路,在公子的带路下,他们很快就到了安松书斋。 谢知珩正和一位墨衣公子两人一起从书斋走出来,苏璃月看到谢知珩没事,悬着的心松快了些。 “夫君!”苏璃月朝着谢知珩挥手,小跑着过去。 谢知珩看到苏璃月出现在这里,心中很是诧异,却也欣喜异常,朝着墨衣公子低低说了一句,奔着苏璃月来。 苏璃月在快要接近谢知珩之时,一个错眼,看到谢知珩的斜角处,谢知琰对着身边一个黑衣人点了点头,黑衣人飞身而起朝着谢知珩的背后。 “夫君!小心!” 苏璃月抱着谢知珩转了个圈,自己挡在了谢知珩的身前,被黑衣人刺中了手臂。 谢知珩惊怒了,踢了一腿黑衣人,抱着苏璃月连忙退开。 苏璃月瞧着谢知珩的动作,心中诧异万分,嗯?夫君?你何时会功夫的? 第31章 楚芷馨出现,苏璃月吐血昏倒 谢知珩身边的墨衣公子一脚压制着黑衣人,墨衣公子转头看向谢知珩。 “珩之,你且带你娘子去看伤,这人交给我。” 谢知珩看着苏璃月不断冒出血的手臂,眼眸阴沉的看向地上的黑衣人。 “怀瑾,别让他死了!我要问出他背后指使之人。拜托你了!” 谢知珩看向怀里的苏璃月,“娘子,疼不疼?我马上带你去药铺。” 苏璃月拉着谢知珩的衣领扯下来,“夫君,我不疼,是谢知琰要害你。” 谢知珩眸中风暴骤起,抱着苏璃月的手青筋毕露。 “谢知琰!好样的!” 苏璃月嗤了一句,哭丧着脸,“夫君,我骗你了。” “?” “刚刚那句不疼是骗你的,我好疼,夫君。” “娘子,别说话了,我先带你去医馆。” 谢知珩拦腰抱着苏璃月,急匆匆的去找医馆。 墨衣公子顾怀瑾望着谢知珩的背影,地上的黑衣人想要挣扎,顾怀瑾用力的踩踏实了,一巴掌挥过去。 “老实点!别打扰本公子想事!” 黑衣人被扇的不敢再动,顾怀瑾掐着下巴,眼尾微挑,“珩之这不会是动心了吧?瞧那紧张的模样,这春天也还未来临啊?有趣,有趣的紧!” 谢知珩一路把苏璃月抱到了县城的妙手医馆,谢知珩急迫的神情,让妙手医馆的大夫一度以为苏璃月不行了,结果一检查,才发现只是手臂受伤流血了。 “大夫,我娘子怎么样?有没有事?” “公子不必忧心,小娘子只是皮肉伤,敷几日药就能好。” 大夫开了药方,谢知珩拿着药方急急的出去抓药。 大夫笑呵呵的对苏璃月说,“小娘子,你夫君真是爱极了你呀,瞧刚刚抱你进来之时,那神情紧张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受了大伤呢。小娘子真幸福。” 苏璃月望着门外谢知珩忙碌的身影,心中的天平再次动摇,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重生,所以一切都有所不同了?那是不是代表,自己能再信谢知珩一次? 苏璃月自我催眠着,她快要把自己安慰好了。 谢知珩提着药包快速的走到门口,“娘子,药我已经抓好了……” “珩哥哥,是你吗?” 谢知珩的身后传来一声颤抖中带着哭泣的声音,谢知珩听到声音,不由自主的手微颤。 苏璃月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她!她这辈子怎么这么早就出现了?! 谢知珩的青梅,楚芷馨! 她这辈子为什么会来嘉阳县?上辈子的她不是直到谢知珩中了状元回到京城,才再次出现在谢知珩面前吗?难道说?难道上辈子,他们两也早在谢知珩回京城之前就碰过面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苏璃月青葱的手指死死的攥着身上盖的被子,谢知珩不知道苏璃月被子下的身子在颤抖着。 “珩哥哥,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楚芷馨小跑上前,一把抱住了谢知珩,谢知珩手上的药包脱落在地。 谢知珩潜意识下想要像以往一样回拍楚芷馨,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床上的苏璃月。 苏璃月的眼神极冷极淡的瞥了一眼,随后扭过了头。 谢知珩立即把楚芷馨推开,轻咳一声,捡起地上的药包,走到苏璃月的身边。 “娘子,药开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苏璃月捂着手,虚弱的站了起来,谢知珩立即上前搀扶着,苏璃月止不住的轻颤,长舒一口气。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苏璃月接过谢知珩手中的药包,捂着手臂,颤颤巍巍的走向门口。 谢知珩想要追上去,被楚芷馨拉住,楚芷馨扬起泪脸。 “珩哥哥,她是谁?” 苏璃月听着后面的声音,内心自嘲着,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自己以为因为重生,谢知珩会爱上自己,却没想到,遇到楚芷馨,什么温情都是假意! 她就不该对谢知珩再报以希望,是她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而蒙蔽了眼睛。她错了,错的离谱。她不应该再动心,不应该再次把心放到谢知珩身上。 苏璃月出了门,大夫在后面问,“嗳!小娘子,你手上的伤还没有上好药!怎么就离开了呢?!” 苏璃月迷迷糊糊的走在街上,神情恍惚,神伤加上伤口红肿,苏璃月昏倒在嘉阳县的回丹堂后门。 “咦?这不是苏小娘子吗?”杨掌柜正从无心阁回到回丹堂,也凑巧了,他今日刚好跟姬陌他们在嘉阳县的无心阁分阁谈事,谈完说来看看县城的回丹堂账簿。 “快,快把苏小娘子扶进去堂内。”杨掌柜指挥着药童扶着苏璃月进到回丹堂后院,指挥着另外一个药童。“你,去阁里禀告一下少主。” 药童急匆匆的离开,杨掌柜指挥着把苏璃月放到了床榻上,看到苏璃月手臂上干涸的血迹,又在微微的渗着血。 “啧啧,这苏娘子遇到什么事了,搞成这幅模样。” 妙手医馆里,谢知珩看着冷淡离去的苏璃月,心中渗出丝丝痛楚,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些心痛。 “楚姑娘,我已经成亲了。刚刚离去的是我娘子。她肯定误会我们了。我要去找她解除误会,楚姑娘自便。” 谢知珩冷淡的态度让楚芷馨瞬间就流下泪水,楚芷馨摇着头,攥着谢知珩的衣袖。 “不会的,珩哥哥,我们说好的,我在京城等你回来娶我的!你怎么会娶了别人呢?我不信!” 谢知珩冷漠的扯出袖子,“楚姑娘,我们之间婚约已经取消,各自婚嫁。请楚姑娘自重。告辞。” 谢知珩快步的朝着门口走去,只是步伐却有些凌乱,谢知珩的心很乱。 门口,顾怀瑾撞上踉跄的谢知珩,顾怀瑾拉住谢知珩。 “珩之,匆匆的这是怎么了?” “怀瑾,你来得正好,烦请你护送一下芷馨……楚姑娘回去。” 谢知珩说完后就头也未回的离开了,顾怀瑾扭头看向屋内的楚芷馨,楚芷馨已经摇摇欲坠。 楚芷馨看着走进来的顾怀瑾,哭着脸问,“顾小侯爷,珩哥哥说他成亲了,他有娘子了……” 谢知珩急忙回归庐书院请了个假,急匆匆的往谢家村赶。 回到谢家村,推开谢家祖宅的大门,祖宅里的萧太后、谢林氏、安嬷嬷三人转头看向他。 “珩儿,你怎么回家了?你有没有事?”谢林氏急急的走到谢知珩身边,拉着谢知珩检查着。 谢知珩拉住谢林氏,急急的问,“娘,娘子呢?” “月月?月月不是去找你了吗?她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难道她没找到你?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谢林氏推开谢知珩,看向谢知珩的身后。 萧太后走上前看着急色的谢知珩,打量了稍许,蹙着眉。 “谢小子,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月丫头的事?” 谢知珩感叹萧太后的觉察力,被问的低下了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谢林氏看着谢知珩这个模样,就知道他是被萧太后说中了。 谢林氏气不到一处来,用力的拍了一掌谢知珩的后脑勺。 “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月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