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难哄,摄政王日日不上朝》 第1章 王爷,你行吗? “嘶……” 沈轻唇瓣上一阵温热。 她迷迷糊糊尚未反应过来,一只强有力的大手陡然之间扣住了她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 沈轻浑身发热,像是陷溺大海之上,疼,却又浮浮沉沉觉得舒服。 她顿时惊的睁开眼睛,双手拼命想要抓住点什么,可抓住的,似乎是一条壮硕的胳膊。 这是在干什么? 沈轻身子一僵硬,脑海中电光石火如同放映一般,记忆涌现,她才惊恐的发现,自己穿越了,还穿进一本《炮灰真千金》的书里。 原主本是将军府的真千金,却不受待见,被假千金设计顶替,嫁给了京城第一冷面战神摄政王战澈。 传闻战澈三年前去西南打仗的时候,被敌人一箭射中了男人的要害,五个太医都没能治好,成为了废人,所以满京城的贵女,都无人愿意嫁给他。 可他战功赫赫,皇帝为了照顾他的体面还是下令赐婚,让京城第一美女沈家的养女假千金沈惜月嫁给战澈,原主沈轻则嫁给京城第一美男三皇子为妻。 可沈惜月跟三皇子早就暗中互生情愫,而且,沈惜月嫌弃战澈是个废物,她可不想嫁过来守活寡,于是便设计了这次换亲,同一天出嫁的两个人,被换了花轿。 更可恶的是,沈惜月还给原主下了媚药,原主先天心脏不好,媚药药量过大,一兴奋,竟然死了。 而沈轻因为一场医患关系,被病人刺了一刀,因此正好穿越过来。 伴随着剧痛,沈轻也彻底清醒了,浑身一抖,一把推开了男人。 谁说他废了?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人家明明强的不行。 战澈正在兴头上,如何肯罢休,大手再次将她的细腰一把揽住,只是稍一用力,她就抖得不成样子,想要推开,奈何媚药作祟,只能颤声提醒战澈。 “你看清楚,我可不是沈惜月,你别睡错了人,到时候后悔翻脸不认人。” 听到她说不是沈惜月,战澈的表情明显沉了一下,可今晚的合卺酒有问题,他没法控制自己。 战澈的唇瓣热乎乎地贴过来,“本王控制不住,木已成舟,不如就与本王做真夫妻吧?你可愿意?” 原主这具身体也中了药,若不解药,今晚只怕要痛苦而死。 更何况面前的男人还是个绝世大美男,身材又极好,她不亏。 沈轻没有犹豫,小手顺势攀上战澈的肩膀,声音又软又轻,“王爷,过了今晚你必须记住,你的王妃以后叫沈轻。” 说完,声音便被一个热吻吞没…… 次日,沈轻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 “怎么回事?我儿媳妇不是乖巧懂事又漂亮的沈惜月吗?怎么换了人?” 伴随着尖叫声,沈轻才捂着后腰坐了起来,后腰都快断了。 床上凌乱不堪,可见昨晚有多激烈。 睁眼朝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老妪像撞见鬼一样紧盯着她。 她身边还跟着几个丫鬟嬷嬷。 嬷嬷也是一脸懵,“这……太妃,奴婢也不知道啊!昨天接亲的时候,奴婢明明亲眼看着沈大小姐上了花轿,这……这怎么换了个人啊?” 不仅是换了人。 换的还是京城恶名昭著的沈家二小姐沈轻。 京城人人知道,沈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虽是沈家抱养来的,但是天生丽质,仪态大方,温柔贤淑,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 二女儿沈轻,虽然是沈夫人亲生的,却从小不学无术,身为女儿家,不做女工非要一天到晚舞刀弄枪,脾气还特别不好,又凶又癫,要不是因为当朝太后是她姑母,也不可能指婚给三皇子。 沈轻记得原书里写过,原主曾得罪过战澈的母亲吴太妃,曾在太后举办的赏花会上,舞刀弄枪把吴太妃一不小心推进了荷花池,当时淹的吴太妃就差一口气了,此后,吴太妃就非常厌恶她。 这下好了,成了吴太妃的儿媳妇了。 果然冤家路窄,只是没想到会窄到这种程度。 吴太妃眼瞅着自己的大儿子被最厌恶的女人给睡了,眼睛里直冒火,冲过来就把沈轻的被子一把扯下来。 “小贱人,敢爬我儿子的床,你不要命了?” 这一扯开被子,吴太妃更是眼前一黑。 喜帕上一片红色…… 坏了坏了,这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也是怪她,知道儿子受过伤,怕儿子不行,才在合卺酒里做了手脚,想着新婚夜不能让儿媳妇守活寡。 这下好了,便宜了这个小贱人了。 吴太妃身边的刘嬷嬷,还有宝珠玉珠两个大丫鬟,也都震惊的盯着落了红的喜帕。 咦? 她家摄政王不是不行吗? 再看看沈轻小脸白嫩泛着红,啧啧啧,看来昨晚没少滋润啊! 吴太妃本来还想着打包退货,这下好了,两眼一黑,差点栽倒。 可是,这个闷亏她可不吃。 这样品行不端的儿媳妇,她才不要。 吴太妃一把就捏住了沈轻的胳膊,一双眼睛要吃人,“好呀!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儿子的?我儿媳妇沈惜月呢?你把她弄哪里去了?” “说,你是不是把她害死了?” 沈轻胳膊被掐的生疼。 她可不吃亏,反正书里本来就不是什么知书达理的人设,既然要恶毒,那就干脆贯穿到底。 在现代,她六岁就开始练跆拳道跟散打了,十八岁已经黑带四段了。 一个反手,就把吴太妃的手腕扣住了。 疼的吴太妃大喊一声,“来人啊!沈轻要杀人了。” 吴太妃的声音太过尖锐,惊的一大群丫鬟婆子都冲了进来,大有将沈轻团团围住打死的趋势。 吴太妃脸色铁青大喊着,“一个个都杵着干什么?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抬出去,我要去沈家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轻也是不惯着,盯着吴太妃嘲讽道,“您老瞧不上我?想要沈惜月?那您去三皇子的府中找她啊!去的晚了,恐怕她连孩子都生了。” “你……你说什么?”吴太妃浑身颤抖。 突然,就厥了过去…… 第2章 狐媚子,滚出去 婚房中一阵大乱。 刘嬷嬷大叫着,“快去叫府医过来……” 丫鬟们也乱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 唯有沈轻十分淡定,抓起衣裳跳下床,顺势从桌上端过一杯凉茶,含在口中就朝着吴太妃的脸上喷过去。 “啊……” 吴太妃受到刺激,才呼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看到沈轻,又是两眼一抹黑,再次厥了过去。 慌的刘嬷嬷赶紧叫人先把吴太妃送去了房中,又赶紧派人去请战澈回家。 战澈一早起来就去了军营,最近西南战事吃紧,皇上让他抓紧练新兵,月底就要出征西南,哪怕大婚也不敢耽误。 刘嬷嬷又怕沈轻惹事,派了几个护院看着沈轻,同时给沈家送去书信,让沈夫人来一趟。 这么大的事情,沈家必须给个交代。 屋内安静了下来。 沈轻不敢耽误时间,赶紧仔细回忆了一下的内容。 她父亲是正一品的镇西大将军沈韬,母亲是定国公的二女儿姜素,二人成婚五年,姜素一直没有孩子,后来有个算命大师告诉姜素一个生子的方法,让她先抱养一个命里头多兄弟姐妹的有福气的孩子,这个孩子定然能给她带来好运,生下自己的孩子。 于是姜素便找人抱养了一个命格好的女儿回来,这个女儿就是沈惜月,抱回来以后,一年后,姜素果然怀孕了,平安生下了沈轻,之后又生了一对龙凤胎,龙凤胎之后,又生了一个儿子,果然多子多福。 因此,姜素便把所有的好福气都归结在沈惜月的身上,认定沈惜月就是她的福星,更是沈家的福星,对于这个假千金,照顾的比沈轻这个真千金要好千倍百倍。 外人看来,沈轻倒像是抱养的一样。 不受宠的沈轻,为了引起父母的关注,便常常做一些外人眼中的荒唐事情,因此便传出了各种恶名,以至于到了适婚的年纪,也无人敢上门提亲…… 反观沈惜月,在外人眼中才貌出众,贤良淑德,被京城的少年才俊们趋之若鹜。 可是,实际上沈惜月才是那个大绿茶。 至于昨晚沈轻错嫁的战澈,他是当今皇帝最小的弟弟,十三岁便跟着上阵杀敌,勇猛无比,今年十九岁,早已战功赫赫。 原著里,这位战神摄政王也是个十分悲催的人物,不仅仅被写成性无能,还被写成短命鬼,在他二十岁生辰那一天,在战场上被内奸出卖,被烧了粮草,断了后路,还被内奸砍下两条胳膊,最终活生生冻死在战场上。 死后,还被内奸诬陷为通敌叛国,整个王府也被抄家,男丁全部杀死,女眷则被没为官奴。 吴太妃不堪受辱,服毒自尽。 惨,实惨。 也就是说,嫁给战澈,最后也会成为官奴。 沈轻摇着头,她可不能当官奴,看来,必须想办法改变战澈的命运了,只是原著里战澈上战场被内奸出卖的事情,写的十分含糊,并没有写明内奸究竟是谁,只是最后表明,此人是战澈身边最信任的人…… 那就缩小范围,先努力揪出此人。 正想着,肚子一阵咕噜咕噜。 昨晚体力活干多了,肚子开始抗议了。 看着桌上的点心盒子,沈轻是一点胃口都没有,要是有一碗香喷喷的热粥,那该多好。 谁知道,刚有想法,突然,意念就打开了一个空间。 空间里,不仅仅有现代医疗设备和药材,还有一个美食囤货系统,只是系统有要求,必须让她好好做人攒功德,救一个人,五个点的功德,而那些她爱吃的菜式,都需要用功德来解锁。 而此时,她的功德计数器上写着,“负五分。” 沈轻简直要吐血。 就因为她把吴太妃气厥过去了,硬生生给她减了五分。 这鬼东西,看来以后想要饱口腹之欲,就必须想法子好好救人咯! 这时,房门响了。 战澈从营房回来了。 昨晚灯光昏暗,沈轻只是大概看清了战澈的长相,现在一看,还真是个大帅哥,一米八的个头,古铜色的皮肤,五官十分凌厉,尤其一双狭长的凤眼,眼神十分凌厉,这简直就是天选男模。 沈轻的目光没有任何收敛,可战澈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看来,要兴师问罪了。 不等战澈开口,沈轻就起身了,一个健步走过去,贴在了战澈的怀里。 男人,都喜欢狐媚子。 俗话说,老婆跟婆婆斗法,想要赢的话,那就要狠狠拿捏自己男人的心才行。 沈轻酝酿了一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撇着嘴,“看来王爷生气了?我知道,我不该气婆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她声音又轻又细软,是个男人都扛不住。 “婆婆进门就要赶我走,还质问我是不是设计了这次换亲,呜呜呜,天地良心,王爷大可以去查一查此事,若真是我干的,王爷立刻把我撵出去。” 她偷偷看了看战澈的脸色,继续演戏,“就算……我跟王爷已经……那我也认了,谁让我天生不被人喜欢呢?” 沈轻长的其实很好看,她是那种明艳的大美女,更像是狐狸精,这种长相的女人,男人心里虽然爱,可也的确不想娶进门,总觉得会守不住。 大眼睛忽闪忽闪眨了两下,战澈本来黑沉的脸,果然慢慢舒展了几分。 看样子,这个冷王爷,也不是不讲道理哦! 战澈盯着沈轻,沈轻眼圈红红的,她还故意露出手腕上被吴太妃捏出来的红痕,战澈果然盯着看了看。 “我母亲她脾气也不好,这事情对她来说冲击确实很大,一时难以接受。” 战澈眉心微沉,“你确定,换亲的事情你不知情?” 沈轻立刻点点头,眼神可真诚了,“我确定,我真的不知情,而且昨晚……” 她脸色微微红了红,“我也被下药了,还请王爷仔细查一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王爷还我一个清白。” 她说话的声音,听着都快哭了。 战澈心里头纳闷,外头不是传言这位沈家二小姐行为乖张,飞扬跋扈吗? 这是怎么个情况? 明明我见犹怜,看上去还有些可怜兮兮的。 吴太妃千算万全,就是没教儿子,漂亮的女人不可信啊…… 正在这时候,有丫鬟来请战澈过去。 说是沈夫人来了! 沈轻摩拳擦掌,看来,又是一场硬仗…… 第3章 睡都睡了 正厅里。 吴太妃在刘嬷嬷的搀扶下,才勉强坐稳了身子。 这事情对她打击实在太大了。 京城里任何一个女人都能当她儿媳妇,哪怕是个丑女,她都认了,唯独不能是沈轻。 想起沈轻在太后花园里冒失的样子,差点把她淹死,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样的女人,怎么能给她的战神儿子当儿媳妇呢?她儿子要的是贤内助,可不是这种毫无品行的冒失鬼。 而且沈轻还长着一张狐媚子脸,她儿子那方面又不咋行,万一掏空了咋办? 沈夫人姜素带着自己的一儿一女坐在下首的位置。 一看到吴太妃坐下,沈夫人立刻询问道,“太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吴太妃没好气道,“你问我?我问谁?我要的可是沈惜月给我当儿媳妇,不是沈轻。” 吴太妃心里憋着气,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她可不能认,也就丝毫不给沈夫人面子,气道,“你家沈轻没人要了?要塞给我儿子?” 正好,沈轻跟着战澈到了门口。 听到吴太妃这话,她小手一下子拉住了战澈的衣袍,委屈巴巴看着战澈,“王爷,我知道我性格不讨人喜欢,你如果不想要我的话,那我这就走,不用你负责。” 战澈是练武之人,她很清楚,打仗的人最是重义气。 他睡都睡了,能不负责? 果然,这话稳稳拿捏了战澈,浓黑的眉毛微微拧了拧,顺势就拉住了她的小手,紧紧攥着,声音十分坚定,“本王绝不是不负责任之人,跟我走。” 吴太妃正在辱骂贬低沈轻。 下一秒,就水灵灵的看到战澈牵着沈轻的手走了进来。 吴太妃顿时就石化了,唇瓣僵住,半截子辱骂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沈夫人,以及沈轻的妹妹沈玉,还有最小的弟弟沈景,全都看向了战澈跟沈轻,那表情,比被雷劈了还要震惊。 尤其是沈轻的表情,像个受伤小猫一样,哪里还有出嫁前的飞扬跋扈? “母亲……”战澈拉着沈轻上前。 “儿子跟沈轻,给您请安了。”战澈微微拱手。 沈轻顿时乖巧的跪下,给吴太妃磕头请安,“儿媳给婆婆请安。” 吴太妃简直如五雷轰顶一般,差点又厥过去。 还是刘嬷嬷及时递了一口茶水,喝下去,才顺过气。 等顺了气,立刻呵斥道,“澈儿,你是疯了吗?你要娶的可是沈惜月,不是她沈轻。” 然后看向沈夫人,不带一丝犹豫,“沈夫人,我儿子错娶了你女儿,你们沈家要什么补偿都行,钱,地,商铺,你们随便开口,可沈轻……我们战家绝对不要,你们还是领回去吧!” 吴太妃满眼的嫌弃根本不带掩饰。 “还有。”她冷声说,“这事情你们沈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我去皇上面前求娶的可是你们沈家的长女沈惜月,不是你们沈家的二女儿沈轻,新婚夜,你们抬进来的是沈轻,真当我们战家好欺负?” 吴太妃话音刚落,沈夫人起身就朝着沈轻走过来,怒目而视,抬手,巴掌就往沈轻的脸上打。 嘴里呵斥着,“你这个逆女,怎么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说,你是怎么爬上摄政王的床的?” 那一巴掌,倒是没落在沈轻的脸上。 她只是轻轻一躲,沈夫人的巴掌就落在了战澈的身上,战澈个子高,不然就真打脸上了。 沈轻向来利己,苦了男人也不能苦自己啊! 反正战澈这大体格子,抗揍! 沈夫人压根没想过沈轻会躲开,更没想到自己巴掌会落在战澈的身上,嘴巴张了张,那叫一个尴尬。 “王爷,我……” 又气呼呼道,“沈轻,你故意的?” 沈轻委屈巴巴,眨着眼睛抬眼看战澈,“王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怕挨打!” 一句话,顿时将沈夫人架在火上烤。 让众人以为,她天天虐待沈轻呢! “你……你胡说什么呢?”沈夫人气的脸都涨红了,这要不是她亲自生的,她真的早就丢出去打死了。 原著中说了,沈夫人其实也一直被沈惜月蒙蔽,还以为沈惜月多好呢,是个天生的福星,可最后原著的结果却是,沈惜月夺走了他们沈家所有的家产,还害死了沈韬,逼的沈夫人悬梁自尽。 只可惜这位愚蠢的沈夫人,还以为养女多好呢,为了养女的幸福,不惜帮着养女换了花轿…… 昨晚换亲的事情,沈夫人实际上也是参与者。 “王爷,你千万别听她胡说。”沈轻的亲妹妹沈玉也急的站了起来,维护自己的母亲,还不忘踩沈轻一脚,嫌弃道,“我这个二姐,她在家里胡闹惯了,王爷你可千万别被她蒙蔽,谁知道她又发什么疯,才会新婚夜换了亲呢!” 原著中,沈玉被沈惜月利用,最后代替和月公主远嫁南蛮,被南蛮王折磨而死…… 嘶,一家子的炮灰,还不自知,护着一个假千金,还如此心甘情愿,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唯有最小的弟弟沈景护着沈轻,起身道,“太妃,这事情确实蹊跷,我二姐虽然喜欢胡闹,可是……咳咳……” 沈景放眼望向战澈,那一声干咳,就表明了千言万语。 他干咳着,“……我姐姐实在没有理由换亲啊!” 沈景的干咳,总算把思路拉回了正轨上,吴太妃脑子灵光了一下。 是啊! 她儿子在外界,可是一直被传那方面不行的…… 京城里的姑娘都不愿意嫁给他,若不然,她儿子也不可能十九岁了还单着没成家,最后还是她去求的皇帝赐婚。 这沈轻,的确没理由换亲过来守活寡啊! 不是沈轻换的,那总不能是沈惜月换的吧? 不不不,不可能。 沈惜月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想这么阴损的招数呢? 吴太妃一想到沈惜月笑眯眯温婉的样子,就立刻打消了念头,认定沈惜月不可能干这事情,肯定是其中有环节出错了。 可是,现在不管哪个环节出错,这儿媳妇她是真不能要啊! 别人都不要的,他们战王府凭啥要? 吴太妃立刻坐直了身子,义正言辞,“不管哪个环节出错,这亲……我们战家不认,沈轻……你们必须领回去。” 吴太妃话音刚落,沈轻就跪在了地上。 “婆婆既然不想要我,我也不强扭,强留的瓜也不甜,我更加不想让王爷为难……” 这话,像是猫爪子一样,牢牢勾住了战澈的心。 睡都睡了,让她上哪里去啊? 第4章 算盘落空 “沈轻必须留下。” 战澈的声音铿锵有力,“母亲……沈轻……已经是我的人了。” 这惊天大瓜。 沈夫人,沈玉,沈景,甚至于屋里所有的丫鬟婆子,表情那叫一个好看。 战澈不是不行吗? 这就成了? 沈夫人更是惊的上下打量战澈,这次换亲,就是因为沈惜月哭着跟她说,她不想嫁给战澈一辈子守活寡,为此,甚至服毒想要寻死。 她不忍看沈惜月死,才帮着沈惜月换了花轿。 可这? 战澈居然能当男人…… 沈夫人的嘴巴,惊的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吴太妃则气的脸色惨白,她当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现在也是后悔的捶地,谁知道太医院给的那药竟然这么厉害,让她儿子行了,把房给圆了。 可这是哑巴亏啊! 怎么叫她咽下去? 一咬牙,狠狠道,“那就……让她当个妾,反正绝对不能成为正妻。” 然后一哭二闹三上吊,跟战澈说,“你要是敢让她留下当正妻,那就拿根绳子先勒死我,我死了眼不见心不烦,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 沈夫人一听,战家既然答应要把沈轻留下,自然高兴,立刻表示赞同,“行,就按照太妃您说的办吧,我们沈家出了这种孽障,也是没脸见人,您不嫌弃就好。” 让她当妾? 沈轻可不干。 当即咬了咬唇瓣,红着眼圈看向战澈,“王爷,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沈家的千金,我爹是正一品的将军,而我是我母亲生的第一个孩子,将门嫡女却要做妾?这样太打我们沈家的脸面了。” “就算我母亲同意,我也绝对不允,事已至此,多谢王爷方才的保护,我也不让王爷为难……” 说完,竟然起身就朝着柱子上撞了过去。 当然,她控制好了力度。 她才不死呢! 撞上去,头也只是擦破了点皮,但仍旧出了血。 战澈一把抱住了她,目光沉沉看向吴太妃,一字一句道,“母亲,您非要逼死她?” 吴太妃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是嫌弃沈轻,也不想让沈轻当儿媳妇,可是没想过要逼死沈轻啊! 这沈轻,竟然真的敢寻死。 毕竟她儿子睡了沈轻,人家姑娘确实不清白了,而且,她确实也是嫡女,当个妾,恐怕确实让她难以接受。 吴太妃不敢逼了,要是沈轻死在这里,传出去,她岂不是成了逼死儿媳妇的恶婆婆了? 而且,昨晚的事情也的确需要查一查…… 沈夫人同样惊讶。 她那厚脸皮的女儿,竟然会真的自杀? 战澈大手一搂,抱起“晕死”过去的沈轻,冷眸扫过沈夫人,“昨晚的事情,本王会查清楚,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那眼神,让沈夫人顿时后背一阵发凉,打了个寒颤。 要真查出来是她帮着沈惜月换的花轿,那可怎么办? 赶紧得提醒提醒沈惜月了。 战澈抱着沈轻回了房间。 吴太妃又气又没法子,只能摆摆手,跟沈夫人说,“既然澈儿说他要彻查此事,便让他查一查,不过……你们沈家还是做好准备,这儿媳……我是不愿意要。” 沈夫人带着儿子女儿从战府出来。 她让沈玉跟沈景先回府,她一个人去了一趟三皇子的府邸。 彼时,沈惜月也才起来。 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必然心满意足,见到沈夫人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可见对昨晚很满意。 沈夫人一看到沈惜月,脸上就堆满了笑容。 她始终认为,沈惜月是她的福星。 “怎么样?殿下对你可还好?”沈夫人拉着沈惜月的手。 沈惜月是那种看上去大家闺秀没有攻击性的美,长的十分端庄,杏核眼,看人总是笑眯眯的,连说话声音都是温声细语。 沈惜月支开了屋里的丫鬟,才笑眯眯地跟沈夫人说,“殿下待我极好,昨晚,他……” 沈惜月止不住地笑。 心里想的是,若是她真嫁给了战澈那个没用的废物,哪里还能体会到昨晚的那种欢愉? 女人,是要靠滋养的。 没有男人滋养,活着还有什么劲? 沈夫人一抬眼,就看到了沈惜月脖子上的红痕,看来昨晚很幸福。 不过眼下不是寒暄这个的时候,立刻沉眸说,“昨晚的事情,该处理的人都要处理干净,切不可留下任何把柄,我方才被请去了战王府,战澈说了,他要彻查此事,若是让他查到蛛丝马迹,我怕他会对你下手。” “还有……”沈夫人唇瓣动了动,说,“昨晚……战澈跟你二妹,已经圆房了。” “圆?圆房?”沈惜月的表情顷刻间僵在了脸上。 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说战澈打仗伤到了要害吗?根本不能做男人,怎么还圆房了呢? 她就是怕守活寡,才冒险换了花轿换亲的。 不然,论势力,人家战澈年纪轻轻就是战神摄政王,可是比她嫁的三皇子好太多了。 她嫁的三皇子战凌,生母只是宫中一个不得宠的贵人,战凌到现在都只能做个闲散王爷,手里头根本没有什么实权。 要不是战凌风流倜傥,比战澈男人,她也不可能早早去勾搭战凌,然后嫁给他…… 错了! 这一切都错了! 沈夫人也看出了她脸色的变化,以为她是害怕,赶紧跟她说,“放心,就算真查到了蛛丝马迹,咱们就说是迎亲的人太马虎了,两条队伍不小心撞一起,花轿就被换了,总之,这事情一定不会牵扯到你头上,你跟三殿下好好过日子,我也就安心了。” 沈惜月的脸色还是发白,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娘,您确定,王爷跟二妹妹圆房了?他……不是……不是不行吗?” 正是因为战澈不行,昨晚她才会安排人给沈轻下了媚药,就是想让沈轻药物发作,又无人可解,从而丑态百出。 到时候,战澈一定会厌弃沈轻,让沈家把人带走。 而沈轻就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料,不仅如此,从此以后也休想嫁出去。 可惜,她的算盘落空了。 沈夫人也是很纳闷,“我也觉得奇怪,他不是伤了要害吗?怎么还能圆房?” “谁伤了要害?” 脚步声响起,三皇子战凌走了进来。 沈惜月心中一慌,赶紧给沈夫人使了个眼色…… 第5章 看谁更快 “三殿下……” 沈夫人赶紧起身,跟战凌说,“没什么,是我家一个远房亲戚,昨晚喝多了,不小心伤了要害。” 战凌的确仪表堂堂,他是公认的京城第一美男,也是因为这出色的皮囊,才让沈惜月动了心。 “岳母,您怎么来了?”战凌一双桃花眼满是疑惑。 不过马上又问道,“可是因为皇叔发现娶错了人,怪罪与您?” 说实话,这次换亲十分凶险,一开始战凌是不同意的,毕竟他是皇子,婚事还是太后亲自赐的。 而且,对方还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八皇叔。 他虽贵为皇子,可是母亲却不得宠爱,他也不敢轻易得罪战澈。 可,他难过美人关啊! 根本招架不住沈惜月一哭二闹三上吊,而且,沈惜月还再三保证,此事一旦被战澈怪罪,就把责任全部推到迎亲队伍混乱上,同一天大婚,又都是十里红妆,走的还是同一条路,不小心换了花轿,就算战澈去查,也不好责罚。 沈惜月说动了战凌,战凌才冒着风险把她娶进了门。 沈夫人也不好隐瞒,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得让战凌有个心理准备。 她拧着眉头点点头,“是,一早吴太妃就把我叫过去了。” 战凌声音急切,“太妃怎么说?” 沈夫人道,“太妃自然是不肯认下这门亲事,不过……” “不过什么?”战凌紧盯着沈夫人。 沈夫人说,“摄政王……他倒是同意了这门亲事,还一直护着沈轻。” 战凌一听十分震惊。 他八皇叔这是怎么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竟然轻易就咽下去了?更何况,沈轻可是京城第一大被人厌弃的恶女,他竟不嫌弃?甚至还护着? 这倒是奇事。 不过,他八皇叔战场上伤了要害,不能行夫妻之事,想必因为这个原因,皇叔对女人也失去了兴趣,娶谁进门,对他来说或许都一样吧! 所以他才毫不在意? 战凌如此一想,心中倒也轻松了,不然昨晚跟沈惜月睡觉的时候,都心惊胆战的,这下好了,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跟沈夫人说,“吴太妃心高气傲,她看不上沈轻也很正常,不过……既然皇叔同意,她一个当母亲的想必也无可奈何,过些天也就接受了。” 沈惜月心思很细,眼珠子微微转了转,当即跟战凌柔声细语说,“此事既然吴太妃不愿意,必然会去查的,当务之急,咱们一起进宫去见太后娘娘,把昨晚抬错花轿的事情主动坦白。” 沈惜月小手紧紧握住了战凌的手,双眼水波一样,看的战凌心一下子就麻了。 她说,“凌哥哥,有些事情宜早不宜晚,咱们主动说明,总好过被事后追究,这样咱们才能推脱责任啊!” 又泪眼汪汪道,“我为了嫁给你,我可是做了最大牺牲了,凌哥哥,你可不能辜负我,否则,我就唯有一死了。” 一颗眼泪滚落,战凌顿觉心疼得不行,恨不得上天把星星摘下来给沈惜月,赶紧抬手给她擦眼泪,嘴里说着,“好好好,这就进宫去。” 沈夫人一看沈惜月把战凌吃得死死的,才松了一口气,道,“我也跟你们进宫去,到时候好帮你们说说话。” 沈惜月非常聪明,她想先进宫找太后哭诉,人总是喜欢先入为主,等她哭诉完了,就算沈轻醒过神去找太后,到时候太后也不会一味地相信沈轻的话了。 战凌准备马车,带上沈惜月跟沈夫人,急匆匆入宫去了。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 马车里,战澈盯着面前头裹纱布的女人,微微陷入了沉思…… 这女人,真的很娇弱吗? 当时倒在他怀里的时候,明明头部流血昏死了过去,可是等他一抱回卧房,她就立刻醒过来,要他带着她马上进宫见太后。 就连头上裹着的纱布,也是沈轻自己简单处理的结果。 她可不想先错过良机。 书里写着,沈惜月一早就带着战凌去见了太后,战凌在太后寝殿门口装模作样负荆请罪,说弄错了花轿,沈惜月则给太后哭诉,迎亲队伍太长,在桥头还发生了碰撞,才换了花轿,她也是完全不知情,就被送入了洞房,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可怜巴巴的受害者。 太后也没法责怪她。 换亲这事情,最终也只是惩罚了几个抬花轿的轿夫,便不了了之了。 这次,她可不会让沈惜月这个大绿茶轻易蒙混过关。 还是那句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王爷,好像到宫门口了。”沈轻对着战澈眨了眨眼睛。 战澈“哦”了一声,正准备下车。 就看到沈轻蹭的一下先起身,就要跳下马车。 战澈,“?” 这,虚弱吗? 沈轻伸腿的瞬间,总觉得后脑勺凉凉的,她立马收回了腿,回身一脸娇弱看向战澈,“王爷,我头晕,下不去车,恐怕需要您帮我。” 战澈浓黑的眉毛沉了沉,心里也是纳闷,这女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他平常阅人无数,可是,阅的大多都是男人,对女人实在一窍不通,心中虽然有疑惑,还是先跳下马车。 然后伸手看向沈轻。 沈轻本想扶着他的胳膊下马车,又看到宫门口正好一队禁军走过,当即戏精附体,揉着被纱布裹起来的额头,“王爷,我头疼,不敢跳。” 战澈…… 他在军中一直都是跟直来直往的男人们打交道,确实没见过这么“麻烦”的女人。 本想转身离去,可又看到沈轻可怜巴巴冲着他眨眼睛。 最后还是大手一挥,将她一把抱起,然后稳稳放在地上。 只是一个动作,那些路过的禁军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就像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一样…… 那可是战澈啊! 不是不行吗?不是对女人没感觉吗? 这? 也太刺激了吧! 沈轻戏瘾还没过够,被战澈放在地上的瞬间,两条胳膊故意轻轻勾住了战澈的脖子,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战澈出于本能,也是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 那一刻,沈轻分明听到那一队禁军发出的惊叫声。 他们平日里训练有素,不得大声喧哗,可,实在忍不住啊! 有人一眼认出了沈轻。 几乎惊叫出声,“嘶……不对呀!你们看,那女人不是沈将军家那个没人爱的沈二小姐吗?咱们摄政王娶的不是沈家大小姐沈惜月吗?” “还真是沈轻,不得了,这是摄政王给三殿下戴绿帽子了?” 第6章 你们真圆房了? 战澈的冷脸一阵难看。 “都没事干吗?” 一记眼光扫过去,那些禁军急忙低头闭嘴个,赶紧快速走人,根本不敢吃瓜。 沈轻偷偷瞄了一眼,嗯,她很满意,看来这个男人很有威严。 她就喜欢强大的男人。 “王爷……”沈轻慢慢松开了搂在战澈脖子上的双手,眨了眨秋水一般的双眸,眼底充满了委屈,“都怪我不好,害王爷被人耻笑,可是昨晚的事情,我真的是被陷害的,若是今日得不到一个公允,那……我活着只会让王爷蒙羞。” 战澈本来很生气,听她如此说,大手猛然握住了她的小手,她的手保养得很好,非常丝滑,触感很柔软,仿佛捏了一团软软的棉花,却又比棉花更暖和,一瞬间,竟然让他有些贪恋。 这,就是女人的感觉? 而且,还是个娇娇女。 传闻中,沈家二小姐只会舞刀弄枪,不像个女人,看样子,传闻只是传闻,一点都不准确啊! 神情微微恍惚了一下,随后连声音都轻了几分,“你放心,昨晚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另外……” 战澈喉咙微微一紧,说了一句,“你……也没让本王蒙羞。” 说完,快速松开手,大步朝前走去。 沈轻心里暗爽了一下。 果然,再厉害的男人,只要你柔一下来,走绿茶白莲花的路,都能将他轻易拿捏。 她也快步追随,只是时不时默默发出一声累坏了的娇喘,那声音很轻,却正好能让战澈听到。 果然,战澈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最后,与她同步而行。 二人一起进了慈宁宫。 慈宁宫气势宏大,周围种了许多合欢树,据说,是因为年轻时候太后喜爱闻合欢的香气,先帝爷就命人在此处种满了合欢。 所以,老战家的人,倒是有几分恋爱脑在身上的。 太后才用完早膳,正在偏殿跟惠太妃闲聊。 太后端坐在贵妃榻上,虽然头发花白,可依旧风姿绰约贵气十足,一张脸看似和蔼,却不怒自威。 惠太妃年轻时候没有生养,过继了一个失宠贵人的公主养在身边,那公主就是和月公主。 书里面写了,这位太妃心思最是阴沉,别看她总是笑呵呵的,可笑容背后藏了怎样大的阴谋,那可不好说。 沈轻跟着战澈踏入殿中。 他们二人同时出现,倒是让太后跟惠太妃,都吃了一惊。 “你们?” “怎么是你们两个?” 太后甚至有些失态,语无伦次。 她明明给战澈赐婚的是沈惜月啊!怎么变成沈轻了? 惠太妃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本来在喝茶,此刻嘴巴张得都能吞下整个茶杯了。 沈轻低着头,她在酝酿委屈。 一步一步走到太后面前,然后屈膝跪下,红着眼睛声音哽咽,“罪女沈轻,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见过惠太妃,太妃娘娘金安。” 战澈也屈膝行礼,只是一双黑眸微微发沉。 太后眼看着沈轻红了眼圈,心中更是焦急,“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哀家……哀家怎么看不明白了?” “老八,昨晚不是你跟沈惜月的新婚之夜吗?沈惜月呢?她怎么没随着你来?” “还有你,哀家不是把你许给了凌儿吗?你……你怎么跟着老八来了?” 别说是太后看得糊涂,就是伺候在一旁的那些丫鬟嬷嬷们,也都看傻了眼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后,昨晚……”沈轻刚说了几个字,声音立刻哽咽了,眼圈红得像是兔子一样。 太后都看懵了。 沈轻竟然红了眼睛?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沈轻吗? 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 太后都觉得后背一凉,目光立刻转向战澈,声音也跟着重了几分,“老八,你来说。” 战澈太阳穴跳了跳,眼风扫过一旁的沈轻,一眼就看到了她眼底的泪痕。 他抬眸看向太后,把昨晚换亲的事情跟太后说了。 “到底是谁换的,我也不知道,但……沈轻是受害者,还请太后为沈轻做主,查出背后主谋,还她一个公道。” “什么?换亲?”太后声音发颤,脚下一软,差点倒下去。 惠太妃赶紧扶了一把,太后才勉强站稳。 要知道,沈轻这门婚事,可是她亲自做主赐婚的,毕竟沈轻喊她一声姑母,她又怎么能把沈轻嫁给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呢?所以,才赐婚给了战凌,又把抱养来的沈惜月,赐婚给了不能人道的战澈。 现在倒好,居然换亲了。 太后觉得天旋地转,抬手揉着太阳穴,厉声道,“竟有此事?苏嬷嬷,你去,派人去把昨天的迎亲队伍,以及送亲队伍统统查一遍,哀家必须搞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有人蓄意搞事情?还是阴差阳错?” 若是有人蓄意搞事情,她绝不手软。 可若是阴差阳错的话…… 太后一双眼睛落在沈轻的身上,顿时觉得这丫头可怜。 这女人嫁男人,无非就是图男人疼人,可战澈他…… 太后越想越觉得沈轻可怜,赶紧走过去亲自把沈轻拉起来,抬手摸着沈轻的脸颊,“你先别哭,这事情哀家一定替你做主,哀家这就派人去把战凌找来,说不定昨晚他已经发现问题了,应该……还没圆房,再给你换回去?” 太后话音刚落,就听到战澈说,“恐怕……换不回去了。” 太后疑惑,“怎么?” 战澈一张帅脸憋得通红,“沈轻……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你说什么?”太后再次震惊,以至于好半天反应不过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战澈的某个部位。 惠太妃也瞪大眼眸,喉咙里咽着唾沫,连声音都变得激动,“嘶……这不对啊!老八你不是……嘶……” “不行”两个字,惠太妃没说出口。 战澈帅脸更红,咬着牙,“咳咳……也不是不行,总之,木已成舟,米已成饭。” 太后似乎不信,一把拉住沈轻的手,询问她,“轻丫头,你来说,你们……真圆房了?” 沈轻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 这种私密事情,被当众问出来,她自然要装得矜持可怜,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咬紧牙关不肯说出口。 正在这时候,太监来禀报,说战凌带着沈惜月求见太后。 第7章 都睡错了 沈惜月本想抢先一步来找太后哭诉。 结果,她跟战凌一脚踏入慈宁宫殿内,一眼就看到哭得双眼通红的沈轻,以及绷着脸,一脸威严的战澈。 沈惜月的脚步顿时一滞,心中不由得一阵惶恐不安。 到底怎么回事? 沈轻怎么会先到一步呢? 沈夫人不是说沈轻一头碰在柱子上昏死过去了吗? 她怎么还能来慈宁宫? 而且,眼睛红红的,像是才哭过。 在她的记忆里,沈轻可是从来不哭,行事作风向来彪悍像男人一样,这怎么还哭上了? 再偷偷看看太后的脸,阴沉沉的,也不高兴。 沈惜月深吸了一口气,赶紧上前跪地给太后和惠太妃请安,“臣女沈惜月参见太后,参见惠太妃。” 战凌也赶紧跪地请安,因为心虚,一双眼睛偷偷去看战澈。 结果,正好迎上战澈冰冷的眸子,吓得他心一慌,赶紧垂眸,根本不敢去看。 “正好,你们二人也来了,哀家问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的声音又急又冷,从高处重重砸下。 “怎么好好的婚事,会变成这样?你们谁来告诉哀家,到底哪一步出错了?” 太后话音刚落,沈惜月果然装可怜,嘤嘤啼哭了起来,红着眼睛哽咽着跟太后说,“臣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花轿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可是到了晚上……呜呜呜……” 沈惜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抬手直接打断了。 太后脸色阴沉,“怎么?你跟凌儿,难道也?” 太后的目光骤然聚焦在战凌的身上。 战凌心中一慌,支支吾吾,“皇祖母,孙儿已经跟……” “啪……” 太后差点气死,把茶碗砸在了战凌的脚下。 厉声指责战凌,“你睡前都不看一看吗?你明知道我把沈惜月许配给了你叔叔,你还对她下手,你……” 太后咬着牙,简直难以启齿。 这算怎么回事? 完全乱套了。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京城贵胄们笑掉大牙,侄子睡了叔叔的女人,叔叔又被下了药,睡了侄子的女人。 皇家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现在,双方都已经圆房,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换回去,显然是不可能呢,只能把责任都推出去,推到各家接亲的队伍上,就说婚事混乱,接错了花轿,才能勉强遮掩过去。 太后心里乱糟糟的,抬手揉着太阳穴,“此事……” “此事当然要严查。”沈轻眨着通红的眼睛,抬眸看向太后,她声音里透着委屈,“昨晚,我与王爷……都被人下了药,我不明白,我到底得罪了谁?要她如此待我?更何况,我与三殿下的婚事,还是您亲自赐的,竟然就有人明目张胆地对我下药,这不就是故意羞辱您吗?” “我受辱事小,可是……绝不能让人侮辱您的威严。” 沈轻咬着银牙,眼泪说落就滚落下来,一串一串,看得都让人心疼。 “还有,此事,我,王爷,以及姐姐跟三殿下全都是受害者……” 沈轻望向沈惜月,她说,“我记得,姐姐好像一直心悦王爷,她跟王爷的婚事定下来以后,她也十分开心,一直盼着嫁给王爷,结果……却被毁了婚事,我想,姐姐心里一定很难受吧!毕竟……她没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沈惜月,“……” 她的脸色当时就僵住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心悦战澈了? 与此同时,战凌看向她的眼神,陡然之间多了几分犀利。 那眼神,分明是怀疑。 沈惜月不是说只喜欢他一个人吗?根本不想嫁给八皇叔吗?怎么?她对八皇叔还动过心? 战澈眼神也沉了沉,一头雾水,他怎么不知道沈惜月喜欢过他? “不……”沈惜月急了,想要解释,“我对八王爷根本没有动过情,我……” “怎么?姐姐的意思是,不喜欢王爷?不想嫁给王爷?”沈轻抓住把柄,立刻反击。 她眨着眼睛,看上去无辜又纯粹,“姐姐不想嫁给王爷?所以……才安排人换了亲?” “你胡说什么啊?”沈惜月慌了,一张脸顿时惨白,她没想到沈轻突然长脑子了,而且还伶牙俐齿,很难对付。 “姐姐说我胡说?”沈轻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皱眉说,“那,姐姐承认很喜欢八王爷咯?要是这样的话,那姐姐被换了亲,一定哭死了。” “不是这样的……”沈惜月脸色涨红,百口莫辩。 偏偏战凌眼神更加怀疑。 她又气又急,赶紧对着太后磕头道,“请太后明察,昨天换亲的事情,惜月真的不知情,当时我跟妹妹一同上的花轿,又一起被抬出沈家大门,一路上两条队伍人太多,街面上很拥挤,说不定……就是在拥挤的过程中被换掉了。” 她抬眸,可怜兮兮盯着太后,一字一句说,“此事,就是个意外。” “若是意外的话,我怎么会被下药呢?”沈轻眨着眼睛,泪珠再次滚落,“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算计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沈惜月脸色涨红,张了张嘴,一瞬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嘶……沈轻被下了药,才不得不跟老八圆房,那……沈惜月,她又没被下药,这……” 惠太妃干咳了一声,她就是吃瓜群众,这瓜一定要精彩,那才好吃。 她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太后脸色更加阴沉,她不是蠢人,看几个人的表现,她心里就有数了。 看样子,定然是沈惜月不想嫁给战澈,才搞了这场事情,毕竟,谁都知道战澈那方面不行,受了伤,有几个女人愿意守活寡? 可她沈惜月实在太过下作,就算不想嫁给战澈,当初下旨赐婚的时候,大可以来找她说清楚,可她当时欣然接受了婚事,却又私下里做出这种恶心行为,实在可恶。 “查,此事哀家必须一查到底。” 太后脸色冰冷,大手一挥,“若是让哀家查出来是谁在搞鬼,哀家绝不轻饶。” 太后冷色道,“此事实在下作,竟敢给将军府的嫡女下药,简直狗胆包天,哀家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目光继而转向沈惜月,眼神如刀子一样。 沈惜月顿时觉得浑身冰冷,连骨头缝都觉得冷。 正在此时,太监来禀,“太后,八王爷身边的冬春求见,说是已经抓到了给沈二小姐下药之人。” 第8章 赔偿嫁妆 沈惜月一听,脸色顿时就白了。 怎么可能抓到了? 那人不是已经…… 她顿觉呼吸困难。 战凌也盯着她,脸色吓得煞白,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 不是说好把事情处理的干干净净吗? 下药之人不是已经处理掉了吗? 怎么还能找到? 难道,没处理掉?根本没死? 太后立刻端坐,抬手道,“叫他们进来,哀家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干的?” 原来,昨晚战澈跟沈轻圆房以后,他趁着沈轻睡熟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查此事了,堂堂摄政王,却被人算计娶错了人,他又怎么可能不去查呢? 他也想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玩弄此事? 大殿内一阵安静,针落可闻。 很快,战澈的贴身护卫冬春就扛着一个女人进了大殿。 只是看了一眼女人的样貌,沈惜月眼神中就满是惊惧,但她掩饰的很好,脸色很快恢复如常。 沈轻也朝着那女人看过去,书里写了,沈惜月是找了一个叫蕊儿的粗使丫鬟,趁着人多眼杂的时候,给原主下了春药。 只不过,事后很快把蕊儿灭口,看来,冬春扛回来的应该就是蕊儿的尸体。 “冬春参见太后,参见惠太妃,参见王爷,参见……” “别参见了。”太后一双眼紧盯着他肩膀上扛着的女人,女人头发散乱,闭着眼睛,口角还染着一丝血迹。 “怎么回事?” 冬春道,“昨晚王爷发现被换亲以后,就立刻派属下去查此事,线索倒是查到了,就是这个丫鬟给沈二小姐下的药,可是……属下找到她的时候,她已被人灌下毒药,奄奄一息,现在怕是已经没气了。” 听到“没气了”几个字,沈惜月跟战凌的脸色,一下子全都平静了。 冬春把丫鬟的尸体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白色小瓶子,恭恭敬敬递给一旁的嬷嬷,“请太后过目,这是属下从这丫鬟身上搜出来的,已经找太医查验过了,确实是媚药。” “而且,属下还从沈二小姐的房间中发现了一个她喝过茶的杯子,属下把杯子拿去给太医看过了,里面的确残存了相同的媚药。” 太后一听气的声音都在颤抖,“竟然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龌龊事情,真是该死……” “只可惜,她死了,这背后主谋,倒是不好查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沈轻突然说,“不,她还没死。” 众人一阵愕然,愕然之余,全部都看向了沈轻。 沈轻已经走到了丫鬟的尸体旁边。 她的手突然按向尸体的某个位置,突然,那明明死掉的丫鬟,竟然一下子弹坐了起来…… 吓得太后脸色都白了一下。 惠太妃也赶紧抱紧了太后的胳膊。 沈惜月跟战凌当时就变了脸色,又是惊愕,又是害怕。 就连见多识广的战澈,眼眸都沉了又沉。 那丫鬟分明是死透了的样子,怎么还能坐起来? 而且,沈轻胆子竟然这么大吗? 刚刚还因为受了委屈而掉眼泪呢,如今,居然敢去触碰尸体。 战澈大受震撼。 一时间搞不懂这女人,是强还是柔弱? 冬春也吓了一跳,他明明摸着丫鬟没有脉搏了,也没有呼吸了,怎么还能坐起来? 沈轻又从头上拔下簪子,在丫鬟的指尖狠狠刺了一下,黑色血液溢出,她随后跟太后说,“她只是中毒闭气了,我有法子能治好。” “你?”太后面露震惊之色,她可从没听过沈轻会治病。 战澈也皱着眉头。 沈惜月立刻质疑道,“妹妹,你从小连书都不肯多看一眼,又怎么可能会治病呢?快别胡闹了。” 沈轻心中冷笑,就连这个时候,沈惜月都不忘踩她一脚,贬低她。 哼,那就好好玩一玩。 “那是姐姐你不知道而已,我其实自小就对医术十分感兴趣,一直都在悄悄读医书,哎……只是母亲说,女儿家多读书无用,我便一直没敢张扬。” 她的声音又轻又温柔,听不出来一丝丝对沈惜月的敌意。 沈惜月反倒不好反驳了。 可是,她明明已经叫人毒死了蕊儿,蕊儿不可能活着,沈轻怎么可能给她解毒治好呢? 那可是鹤顶红啊! 正想着,沈轻就眨着眼睛跟战澈说,“王爷,这个丫鬟她不能死……她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我不明白,她为何要给我下药,我从未得罪过她。” 沈轻的眼圈又红了,连声音都格外委屈和可怜。 战澈琥珀色的眸子再次沉了沉,拱手望向太后,“既然沈轻说她能治好,那就请太后允许她试一试。” “可是,她分明已经死了,一个死人,怎么可能救活呢?”沈惜月有些沉不住气,声音也变得有些尖锐,跟她平日里的优雅大方人设,倒是完全不符。 “怎么?你怕她活过来?”太后眼神严厉。 沈惜月唇瓣一颤,赶紧白着脸解释,“不是……臣女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就这样吧!哀家也想知道,这背后主谋究竟是谁。”太后大手一挥,道,“换亲一事已经无可挽回,哀家会找皇帝说明此事,至于你们两对……” 太后语气顿了顿,“沈轻跟战澈,他们是迫不得已,毕竟被人下了药,而沈惜月,你跟战凌……实在可恶,你们可没被人下药,头脑总是清清楚楚的,竟然……竟然也忍不住……” “沈惜月,罚抄女则一百遍,闭门思过半个月。” “战凌……你也闭门思过。” “另外,这事情战澈跟沈轻都是受害者,哀家做主,沈惜月,你把一半的嫁妆赔偿给沈轻,这样也能让沈轻心里好受些,另外,吴太妃那边也不至于太为难沈轻,你没意见吧?” 沈惜月一听脸色当时就黑了。 战凌的脸色也不好看。 可是,太后的懿旨也不可违逆,眼下只能答应。 沈惜月咬着牙,垂眸道,“是,惜月知道了。” 眼风却朝着沈轻狠狠地扫了一眼,那一眼,似是要将沈轻生吞活剥。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若是查到别的,哀家会叫你们入宫。”太后揉着太阳穴,想尽快把这狗血事情压下去。 “是……”沈惜月磕了头,跟战凌先走了。 刚出宫门口,战凌就一把捏紧了沈惜月的手腕,脸色非常难看,质问她。 “沈惜月,你就打算这样离开?你难道不想给我解释点什么吗?” “你跟我皇叔,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你难道真的喜欢他?” 第9章 上了她的贼船 沈惜月被捏得手腕生疼,顿时慌乱地解释,“殿下,不是这样的,你千万不要听沈轻胡说八道,我婚前怎么可能喜欢八皇叔呢?” 她眼底都是委屈,“若是我真喜欢他,我又何必设下这种冒险的方法,非要换亲跟你在一起?” 一面说,一面水汪汪的大眼睛蓄满了眼泪。 她知道战凌很吃这一套。 伸手,手指勾住了战凌的衣袖,“凌哥哥,我的心如何,我以为你知道呢!我与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你难道不懂吗?” 一滴眼泪滚落,正好落在战凌的手背上。 他就算心中有疑惑,却也被这一滴眼泪弄软了心窍,抬手立刻擦了擦沈惜月柔软的脸颊,挑眉懊恼说,“我也是被沈轻的话给弄糊涂了……” “她就是故意挑拨离间。”沈惜月眨着大眼睛,跟战凌说,“凌哥哥,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不信,你摸摸我的心……” 沈惜月拉着战凌的手,就朝着胸口摸了过去。 战凌脸一红,眉头皱了皱,“这个沈轻,竟然敢跟我耍心眼,你不是说她头脑简单吗?还说她做事情跟男人一样,怎么跟你说的不同?” 战凌很疑惑,刚刚在太后殿里见到的沈轻,她甚至会哭,哭起来的样子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不仅如此,她身上有娇媚,竟然也有英气,脑海中不由闪过沈轻触碰蕊儿尸体的样子,一时有些心焦起来,“你不是说,你把蕊儿处理干净了吗?沈轻怎么说她没死呢?” 沈惜月一双眼睛也沉了下来。 她明明已经命人处理掉蕊儿了,给蕊儿灌下了鹤顶红,鹤顶红可是剧毒,见血封喉,根本活不了多久,怎么可能还活着? 况且,方才冬春扛进来的明明是一具尸体,她并未看到蕊儿呼吸,怎么可能活着? “也许,是沈轻故弄玄虚?”沈惜月很聪明,也很谨慎。 而且她看出来了,现在的沈轻似乎变聪明了,不再跟以前一样愚蠢,说不定沈轻又藏了什么心眼,也未可知。 “嘶,倒也有可能。”战凌也赞同沈惜月的观点。 沈惜月神情瞬间严肃起来,跟战凌说,“殿下,咱们先按兵不动,看看她想干什么再说。” 一双美眸又沉了沉,藏了三分杀意,“蕊儿,绝对不能活着,若她真的活着,肯定会对咱们不利的,殿下,你会想办法,对吗?” 她眨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战凌的心又跟着颤了颤,握住了她的小手,“放心吧!你现在是本殿的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理的,而且,这次你也是为了跟我在一起,才想了这样的办法,本殿不会辜负你的。” 战凌唇瓣动了动,给沈惜月保证,“要是蕊儿真的没死,我会想办法把她彻底处理掉,你放心吧!” “凌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好。”沈惜月眨着眼睛,心中已经满意,毕竟得到了她想要的。 “走吧!先回府再说,我会派人盯着沈轻。”战凌握着沈惜月的手出了宫门…… 慈宁宫门口。 冬春扛着尸体正大眼瞪小眼地盯着沈轻。 “王妃,您是不是犯糊涂了?这明明是一具尸体,不信你看看,这根本没有呼吸了,手脚都僵硬了,您确定要我打包扛回王府去?” 冬春拉着蕊儿的尸体就要给沈轻看。 沈轻立刻兔子一样,一把搂住了战澈结实的胳膊,眨着大眼睛,“王爷,这可是尸体,好怕啊!” 战澈,“……” 她害怕尸体? 刚刚在太后的偏殿里,她可不是这个表现,甚至还跟尸体来了个亲密互动。 嘶,这女人…… 战澈第一次对漂亮女人的话产生了怀疑。 “你不是说她还活着吗?怎么又说怕尸体?” 战澈挑着浓黑的眉毛,高大的身影正好将沈轻裹在阴影里,他微微压了压身子,凑到沈轻的面前,动作略显暧昧,可语气又带着一种戏谑,“还要继续装?你刚刚不是已经触碰过尸体了吗?本王可是看得清楚,你当时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带怕的。” 四目相对,战澈那双黑眸正试图想将沈轻看透。 可沈轻也是千年的老狐狸,脸皮还厚,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就立刻秀眉微蹙,再次紧紧抱住了战澈结实的胳膊,然后把头靠了过去。 她坚信,撒娇这种事情对任何人都管用,只要你会撒娇,拿捏适度,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王爷是在取笑我吗?还是怀疑我心口不一?” “方才的情况王爷你也看到了,我若承认那丫鬟已经死了,太后娘娘定然会让人把尸体丢出去,那我的冤屈怎么办?谁来给我申冤?” 沈轻抬眸,她如小兔子一样小心翼翼凝视着战澈的眼睛,泛红的眼尾满是委屈,在光影交织中更显得楚楚可怜。 “我只不过想求个真相而已,王爷可能不知道,真相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明明好好的出嫁,却被人下了药……” 她捏紧了手指,嫩白的手指顿时泛红。 “我幸亏遇到的是王爷,若我遇到的不是王爷呢?王爷可想过后果?” “我一个弱女子,被人玷辱了清白,我该怎么活?” 她的眼神很悲戚,“所以,我想努力求一个真相,王爷还觉得不重要吗?我也害怕尸体,可是我没有办法,而且,王爷你也看到了,那丫鬟的手指流出的都是黑血,明显是中了毒,这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我只想要一个真相。” 她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又委屈又真诚,倒是让一向高冷的战澈心中激起了涟漪,甚至有些后悔刚刚戏谑过她。 就连扛着尸体的冬春都动了怜悯之心,干咳一声看向战澈,“王爷,王妃说的也对,若是承认这是尸体,定然会死无对峙,可若是说她还活着,或许,还能引蛇出洞,抓到幕后主谋,也可以还王妃一个真相,您说呢?” 战澈顿时朝着冬春飞去一记目光。 就他小子聪明?就他小子长嘴了? 冬春赶紧挠了挠头,“那?这尸体?” 战澈望向沈轻,询问她的意见,“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觉得,刚刚孟护卫说得很对,我确实想用这丫鬟的尸体引蛇出洞。” 沈轻眨着眼睛,声音柔了几分,“不过,这事情我还是听王爷的。” 她眼睛亮得很,写满了崇拜,“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王爷您是南朝战神,聪慧过人,我相信,您一定会帮我找到幕后下药之人的,对吧?” 战澈嘴角一僵,顿时有种上了小狐狸当的错觉。 就这样上了她的贼船了? 第10章 太妃你心眼小 很快,三人就带着蕊儿的尸体回了王府。 到了王府门口,冬春盯着蕊儿的尸体犯了难。 眼珠子滴溜溜看向战澈,“王爷……真要把这东西带回府邸?要是让太妃知道了,恐怕要天下大乱。” 冬春想想都害怕,吴太妃的战斗力可是十分强悍的。 而且,吴太妃吃斋念佛,最是忌讳尸体这种晦气东西。 要是把尸体搬进去,被她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那怎么办?”沈轻冲着战澈眨了眨眼睛,跟小猫一样。 战澈眉心沉了沉,“先搬去后院,别让我娘看见。” “好!”冬春扛起尸体就麻溜朝着后院去了。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塞牙缝,刚偷偷摸摸走到后院的月牙门,谁知道迎头就撞上了正从后院库房出来的刘嬷嬷。 更巧的是,吴太妃竟然就在库房门口站着,最近宫里头赏赐了好几匹上好的蜀锦,吴太妃今日被换亲的事情气得心情不好,就想来库房挑点蜀锦给自己做几身新衣裳,以此来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巧了,正好就碰到了冬春。 冬春看到刘嬷嬷,扭头就要跑路。 却被刘嬷嬷一眼看到,“嘶……冬春?你怎么扛个人回来?” 刘嬷嬷的声音吸引了吴太妃,吴太妃目光立刻转向冬春,眼底满是疑惑,“冬春,你扛的是谁?” 冬春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凉飕飕的,硬着头皮扭过脸,干笑了一声,“额……前院的一个粗使丫鬟,方才不小心受了伤,正好被我撞见了,我正打算把她扛出去找大夫看看。” “嘶……咱们王府不是有府医吗?”吴太妃十分疑惑,朝冬春走了过来。 冬春苦哈哈的笑着,“张府医他……有事情出去了,所以我才……” “咚……”的一声。 那蕊儿的手,一下子直愣愣地从冬春的肩膀上垂了下来,又僵又硬,手背还惨白惨白的,一看就不是活人的手。 吴太妃的脸顷刻间僵住了,接着,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惊叫出声,“死……死人,是死人啊!” 刘嬷嬷也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把快要晕过去的吴太妃一把扶住,嘴里高喊着,“冬春,你好大的胆子,怎么敢杀人?” 说着就要嚷嚷,“来人啊……” 冬春也是慌了,扛着尸体就朝着刘嬷嬷冲过来,“您老别叫了,我没杀人,我只是……” “啊……” 刘嬷嬷眼看着尸体都快怼她脸上了,一声惊叫,白着脸晕了过去。 吴太妃刚觉得喘了一口气,一抬眼,就看到蕊儿暴露在空气里惨白的脸,她顿时瞳孔放大,张着嘴想要喊人。 结果,“咯”了一声,也栽了过去…… 冬春一看闯祸了,赶紧丢下尸体去找战澈跟沈轻。 吴太妃的卧房里,沈轻拧着眉头很认真地朝着太妃的虎口穴刺下去最后一针。 就在刚刚,战澈抱着晕倒的吴太妃回了卧房,去找府医的时候,府医正好出门去了不在府上,沈轻便悄悄的召唤出了随身医疗空间,从里面拿了一套银针,给吴太妃扎了针。 战澈的眉心一直拧着,紧盯着沈轻落针的那只手,很显然,他还不信任沈轻的医术。 “你确定能行?” 沈轻很利索地把针刺在了吴太妃的虎口穴上,然后吐出一口气,眨着大眼睛看向战澈,“我知道王爷不信任我,毕竟我学医术的事情,从未对外说过。” 她声音有些委屈,“但是请王爷放心,我绝对没有胡乱给太妃施针,她只是急火攻心,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话音刚落下,吴太妃就长吐出一口气,然后幽幽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看到了满眼关切的战澈,顿时情绪就激动了起来,拉着战澈的手就说,“儿子,你快去叫人把冬春抓起来,他杀了一个人,竟然扛着尸体想要找地方埋起来,被我跟刘嬷嬷看到了。” “太妃,您听我说,不是这样的。”冬春就守在边上,一脸无奈的挠着头,“那尸体其实是……” “他怎么在这里?快,快叫人把他抓起来。”吴太妃激动的脸色都涨红了。 这时候耳边响起了沈轻的声音,“娘,您刚醒来,可不能这么激动。” 娘? 吴太妃转过脸一眼看到沈轻,顿时天都塌下来了。 她什么时候承认她这个儿媳妇了? 她竟然直接叫娘。 吴太妃额头的青筋直跳。 指着沈轻的鼻子就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叫我娘的?我没有你这个儿媳妇。” 沈轻的嘴巴一瘪,就委屈巴巴看向了战澈。 战澈…… 一瞬间,头都跟着疼了起来,然后跟吴太妃说,“您也别骂沈轻了,方才是沈轻给您扎了针,才让您醒了过来。” “她?”吴太妃自然不信,眼珠子在沈轻身上扫了一大圈,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不满意。 心口堵得那叫一个难受,抬起脸就质问战澈,“那冬春弄来的尸体又是谁?我算是看出来了,也是你们搞的鬼,对不对?” 吴太妃心中郁闷。 果然,儿大不由娘,这才睡了一晚上,她这个亲娘的地位就跟着下降了不少,这要是多睡几个晚上,这小狐狸精还不翻天啊? 忍不住又瞪了沈轻一眼,嘶,那张脸,真像狐狸精转世。 吴太妃越看越是觉得烦心,气鼓鼓地跟战澈说,“我看着烦,先让她退下。” 战澈眉心一拧。 沈轻知道他会为难,娶媳妇了,哪有不受夹板气的? 不过,她打算善良一把,不让战澈为难,毕竟今日他也维护了她好几次了,总要知恩图报,而且她也想回房休息,今天已经折腾累了。 沈轻微微抬了抬下巴,委屈巴巴看向战澈,“王爷不必为难,既然太妃不想看到我,那我便先退下,只是……我方才为太妃把了脉,她的心窍似乎有些小,容易血脉不畅,还容易淤堵,若是生气淤堵住了,恐怕……” 她眉心沉了沉,一面拔扎在吴太妃身上的银针,一面道,“太妃还是少动怒,身体要紧。” 说完,收拾好银针,对着吴太妃微微屈膝拜了拜,“那儿媳先退下了。” 她转身离开。 前脚刚踏出门,后脚就听到吴太妃气急败坏的声音,“她什么意思啊?她说我心窍比别人小,是在骂我小心眼吗?我哪里小心眼了?” 第11章 她恶名在外 吴太妃恨得牙痒痒,看着儿子的帅脸,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儿子,你也看到了,沈轻这女人牙尖嘴利,若是真叫她如愿进了咱们王府的话,你娘我以后还有活路吗?岂不是被她气死?” 吴太妃抓起战澈的衣角擦拭眼角的泪水,眼风还偷偷看战澈的脸色。 战澈扶额,一脸无奈。 他还是太年轻了,以前不懂“婆媳是天敌”这句话的含金量,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战澈吐一口气,只能安抚吴太妃,“您想多了,沈轻她绝不是说您心眼小,她也是为您的身体健康担忧,想让您少生点气。” 吴太妃立刻挑眉说,“好呀!她想让我少生气,哼!其实很简单,只要她乖乖回沈家,我保证从此以后天天开怀大笑,活得比谁都开心。” 战澈…… 抬手扶额,“母亲,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您让她如何回沈家?” 战澈最是了解吴太妃的脾气性格,这么多年,她也是强势惯了,这次突然被人算计娶了她不喜欢的儿媳妇进门,她定然不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的,必然的折腾。 他也习惯了吴太妃的强势,习惯了她的各种折腾。 他神色平静,正色道,“回不去了!” 吴太妃顿时脸色铁青,也顾不上哭,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四目相对,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战澈的眼前比划着。 “儿子,你是不是傻啊?那沈轻的名声你去打听打听,早就恶名在外了,若是咱们王府娶了她这样的儿媳妇,我岂不是要颜面扫地?别人不要的小贱蹄子,我们王府凭什么要?再说了……就算你昨晚跟她已经圆房,又能如何?” 吴太妃冷哼一声,开始耍赖道,“她是自己送上门的,又不是咱们强迫她,更何况……” “怎么不算强迫?”战澈目光落在吴太妃的脸上,“昨晚,是您派人给儿子下的药吧?” 吴太妃一听,嘴唇子颤了又颤,又气又后悔,“我……我也是怕你新婚夜在新娘子面前丢了脸面,失了威风,可谁又能想到,竟然娶错了媳妇,你说这能怪我吗?” 吴太妃死不认错,反正,这个媳妇她就是不肯要,更何况,这个沈轻牙尖嘴利,脾气又不好,往后根本不好相处。 吴太妃有自己的小心思,一个家有她一个脾气不好的就足够了,要是再来一个,岂不是要翻天?她可受不了,她还想痛痛快快多活两年呢! 吴太妃一扬手,胡搅蛮缠道,“就算你中了药又如何?你把持不住,她还把持不住吗?我看她就是故意往你被窝里钻,想当这个王妃想疯了。” “这次您又错了,还真不是她要钻儿子的被窝,她也是被人下药陷害了。”战澈漆黑的眸子锐光一闪。 他把方才入宫的事情仔仔细细跟吴太妃说了一遍,又把昨晚上沈轻被换亲,被下药的事情也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吴太妃听得十分震惊。 在她心里,本就对沈轻就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是厌恶,所以,潜意识里认定昨晚的事情或许是沈轻为了攀高枝暗中搞的鬼。 现在细细听起来,她倒真是个受害者。 难道,此事真是沈惜月蓄意安排的? 吴太妃按着胸口,还是有些不信,“你的意思是,此事跟沈轻那小贱蹄子没关系?她也是受害者?” “母亲,您别叫她小贱蹄子了,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不管您认或者不认,她都已经是您的儿媳妇了。”战澈眼神再次一阵严肃。 吴太妃知道自己儿子的为人,他是那种责任心爆棚的人,如今既然睡了沈轻,必然会对沈轻那小贱人负责任。 看来,这事情也不能硬来。 她暗暗咬牙,眸色有些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改口,“行行行,不叫就不叫,哼……我就知道,你娶了媳妇,终归是会忘了我这个娘的。” 说话间,她又红了眼圈,眼泪鼻涕一大把道,“你父皇走得早,这些年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总归是错付了。” 一句“错付了”,让战澈格外头疼。 南朝人最是讲究孝道,为了让吴太妃日子过得舒心,他很早就请旨把吴太妃接出宫,跟他一起住在了王府里,如今又说他不孝顺。 到底怎样做,才能算是孝顺? 难道不分对错,事事都听她的,才算孝顺? 战澈漆黑的眼眸,逐渐多了几分悲凉,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便是无法与父母沟通,自己做出的每一步决定,似乎都会受到他们的各种阻碍。 回想起来这些年诸多的事情,他总是能退让一步就退让一步,可即便如此,吴太妃还是拿不孝顺来压着他。 他都快喘不过来气了。 “您若真觉得儿子不孝顺,那改日我便亲自送您回宫,您看不见我了,便也不觉得我不孝顺了。” “你……”吴太妃气的直捶胸口,“你真要把我气死啊?” “您回宫了,便也眼不见为净,至于沈轻,我昨晚已经跟她圆房了,生米已经成了熟饭,肯定是送不回去了,若我将她送回去,您让我手底下的兵怎么看我?娶了就抛弃,还是大丈夫吗?” 吴太妃一听,顿时没了回击的言语,下巴一阵颤抖,又气不过道,“少拿你手里的兵来吓唬我,让沈轻给我当儿媳妇,我就是不同意,我真是不明白,全京城无人肯要她,你却拿她当个宝贝一样,儿子……你究竟是怎么了?到底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就算她是被人算计了,那也跟咱们没关系,她去找算计她的人啊!又凭什么赖上你不放呢?” 吴太妃就是不肯松口。 她心里打定了注意,这个儿媳妇她坚决不要,若是非要把沈轻留下,那也只能是侧妃,绝对不能成为正妃。 “此事,我去找太后说明,咱们也是受害者,凭什么要吃哑巴亏?” 吴太妃脸色一冷,立刻起身,“我现在就去找太后说明。” 谁知道她刚站起来,却被一只大手硬生生压在肩膀上,将她按在了座位上。 “你……” 吴太妃眼眸瞬间瞪大,眼中布满了不可置信与震惊,嘴唇使劲颤抖着,“竟然敢拦着我?你难道真想让我死吗?” 第12章 王爷,我腰疼 吴太妃根本没想过,她会被战澈用大手压下。 她生生被按回了座位上。 “母亲,我最后说一次,沈轻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不可能把她送回沈家,您别逼我把您送回宫里。” 战澈的声音坚定有力,就像是重锤一样,狠狠捶在吴太妃的心脏上,一双黑眸里写满了不容置疑。 战澈按在吴太妃肩头的五根手指,因为发力而隐隐泛着白色。 吴太妃大受震撼,她没想到儿子竟然为了沈轻会如此阻拦她,甚至宁可把她送回宫中,都不把沈轻送回沈家,心中翻江倒海,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儿子原来一直很听她的话,从不忤逆她的意思,可是这一次,他变了,变得让她有些陌生,甚至有些害怕。 心中一时间翻涌着委屈难过,却又无法表述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战澈那双黑漆漆的眼瞳。 战澈心里也不好受。 他也不想把事情变成这样,但是目前为止,他没有别的选择。 战澈盯着吴太妃委屈的模样,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跪在了吴太妃的面前。 “母亲,我知道您不喜欢沈轻,可是,我若把她送回沈家,您让她一个没了清白的女人如何生存?我做不到,也不能做。” “小时候您总是教诲我,做人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可做损人利己的事情,现在,我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遵从自己的良心罢了,还请母亲您成全我。” 他垂眸,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丝无奈和疲倦。 吴太妃再次大受震撼,下巴颤了又颤,她心里很清楚,如果再这样逼迫下去,最终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他们母子决裂。 她坚决不能母子决裂。 五根手指紧紧捏紧,最终,抬手叹息一声,还是暂时妥协了,“罢了……先让她留下,等你把事情查明以后,再做打算吧!” 彼时,回到房间的沈轻,洗了热水澡,已经斜斜躺在了昨晚的婚床上,大红色的锦褥上绣着一对鸳鸯,还是用金丝线绣成的,十分灵动。 沈轻半眯着眼睛,一面感叹王府的精美豪华,一面开始思索里的内容。 她模糊记得,书中好像写了,战澈大婚以后的第三天,南帝突然得了一场大病昏迷不醒危在旦夕,这一场大病宫中太医全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沈惜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丸灵药,还故弄玄虚的让三皇子战凌去皇家佛寺跪了七天,为灵药加持,南帝服药以后,倒是真的醒过来了。 因此,在南帝眼中向来没有存在感的战凌,一下子成了最孝顺的好儿子,被京城人称赞颂扬。 南帝病好以后,特批让战凌可以随意进出御书房,参与国事的研讨,这也为战凌往后登上太子之位,奠定了不小的基础。 当然,这一切都是沈惜月的功劳,书中写了,自此以后战凌便十分信赖沈惜月,沈惜月也因此坐稳了皇子妃的位置。 书中还提到过,自从战凌地位提高以后,他便开始野心勃勃想要战澈手中的军权,因此总是暗中针对战澈。 战澈最后被部下诬陷谋反,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战凌跟沈惜月的手笔? 沈轻抬手,手指轻轻绕着鬓边柔软的一缕碎发,书中既然写了是沈惜月找人弄来的药丸,那就暗中派人先盯着沈惜月,先看看她的动向,看看她究竟从哪里弄来的药? 另外,她也得到时候抢先一步,早早入宫去为南帝治病,这功劳绝对不能让沈惜月抢了。 正想着,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沈轻一抬眼,就看到战澈略有些疲倦的面容。 她心中猜想,看样子吴太妃定然一直想把她赶出王府去,战澈夹在中间肯定为难得很,也不知道他是耳根子软听吴太妃的? 还是说,他是真男人,有自己的主见? 沈轻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若是战澈能当真男人,她必然以后也不会辜负,肯定帮他查找书中所说诬陷他谋反的内奸,帮他扭转被杀头抄家的危险。 可若他当妈宝男,那她便想法子离开王府,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战澈怀揣着心事向沈轻走近,他身姿挺拔高大,迈着四方步,每走一步都沉稳有力,确实非常出众吸引人。 沈轻才洗了澡,还没来得及盘发,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显得她皮肤更加雪白,一双娇媚的狐狸眼,此刻闪闪发亮,确实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战澈本来心中郁闷,不知道该如何跟沈轻开口。 谁知道,他刚一走过去,沈轻就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眨着眼睛跪在了他面前。 乌黑的长发顿时散落一地,那光泽好像流动的瀑布一样。 他听着沈轻垂眸跟他说,“王爷,若是太妃执意不肯留下我的话,那我也不为难你,这件事情你我都是受害者,我也不能抓着你不放,等你帮我查找到背后主谋以后,我便自请去桃花庵,自此青灯古佛,永不再打扰你。” 她的声音非常坚定,可他却能听出来一丝丝颤抖。 把一个无辜的女人逼去桃花庵当尼姑,他还是人吗? 战澈伸出大手,弯着腰,漆黑眸子盯着沈轻,“起来吧!正如你所言,你我都是受害者,我又怎么能把你丢去尼姑庵?” “可是……太妃她……”沈轻抬眸,眼尾的一点红,足可见她的委屈。 战澈最是见不得女人哭,继续伸着手,“母妃她脾气不好,她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总归是我娶了你,不是她娶你。” “先起来说话。” 沈轻望着他那双黑眸,心头倒是十分满意,看样子不是个妈宝男,若是妈宝男,她现在马上一脚踢开,既然不是妈宝男,那就能处。 伸手,柔软的小手落在了战澈的大手里。 战澈只是轻轻一用力,她就直接被他拉进了怀中。 她洗了澡,身上只贴身穿着一件丝绸中衣,柔软的丝绸贴合着皮肤,战澈只觉得像是搂住了一团棉花一样,又软又香。 尤其她的发丝,从他鼻尖一带而过,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战澈瞬间克制不住内心的激荡,毕竟昨晚食髓知味,他又怎能忘记当时的滋味,而且某处受伤了多年,昨晚是在药物的作用下,才让他圆了房。 不知道现在怎样? 漆黑的眼眸里燃着某种欲望,突然就低头吻住了沈轻殷红的唇瓣。 那吻,热烈又带着笨拙。 能感受到他的青涩跟紧张,却又霸道的很,让沈轻有些招架不住。 沈轻眨着无辜的狐狸眼,轻轻推着战澈。 她的声音又细又轻,“王爷,我腰疼。” 第13章 有病就要治 沈轻细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这让战澈脑海中全是昨晚旖旎的画面,食髓知味,更是忍受不了一丁点。 而且,他也十分想知道,离开了药物,他到底行不行? 那双眼睛灼灼地盯着怀中女人,到底是谁说的她像男人一样?明明娇弱惹人怜爱。 大手揽住她的细腰,一把将她抱起,声音亦是带了几分颤抖,“我会轻一点。” 大红的婚床上,二人耳鬓厮磨。 其实沈轻心里也怀疑,战澈到底行不行啊? 昨晚毕竟他是在药物的刺激,才会让她差点累断了后腰。 现在不知道他还行不行? 沈轻小手穿过了战澈的脖颈,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他的吻一个接着一个…… 很快,他就证明了自己。 那是一场狂风暴雨,让沈轻真正体会到了“血气方刚”四个字的含金量。 让她不得不感叹,真是挖到宝了…… 二人太过激烈,以至于门口的丫鬟婆子们,都跟着羞红了脸。 这些丫鬟里有个叫冬梅的大丫鬟,是吴太妃特意安排过来监视沈轻一举一动的,听到这种声音,急急忙忙跑去找吴太妃。 吴太妃才躺在贵妃榻上,心情烦闷得很,一面揉太阳穴,一面叹气喝安神汤,刘嬷嬷站在一旁轻声安慰她,“您也别太难过了,咱们王爷自小就孝顺您,这次……或许只是图一时新鲜罢了!” 刘嬷嬷压低声音说,“毕竟您也知道,咱王爷之前受过伤,这些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如今乍一碰了女人,难免有些贪欢,一时被迷惑住了心智,当然,也是那沈轻长的确实勾人,咱王爷又年轻,一时没把持住。” “等过了这个新鲜劲,您再往他房里安排几个貌美的通房丫鬟,他见多了吃多了,肚子饱了,自然就不稀罕了,到时候,您再跟他聊沈轻的事情,他自然还是会听您的。” “我只是难过,他怎么突然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忤逆我?我为了养大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难道不知道吗?” 吴太妃委屈极了,眼泪滚落。 先帝在的时候,她好歹也是宠妃,在深宫之中能平安生下一个孩子容易吗?她也是耗费尽了心思,才好不容易把战澈生下来。 战澈三岁半那年,先帝就驾崩了,她又经历了五子夺嫡的事情,好不容易才保全了战澈,一步步谋划,让他出府自立门户,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可他,竟然为了一个才娶进门的女人,让她伤心难过,实在是寒心。 刘嬷嬷赶紧掏出帕子,为吴太妃擦去眼泪,继续低声安慰,“您也别寒心,那沈轻总归是恶名在外的,现在咱们王爷对她新鲜,是因为昨晚跟她睡觉了,还不知道她的真实面貌,等相处几天,她那些恶习暴露出来,咱们王爷必然嫌弃她,说不定,到时候立刻休了她。” 刘嬷嬷话音刚落,冬梅就急匆匆赶来了,一进屋就气喘吁吁道,“太妃,您快去看看……” “慌什么?”刘嬷嬷瞪了冬梅一眼,“气喘匀了慢慢说。” 冬梅一副火烧眉毛的表情,喘了一口气,才急声跟吴太妃说,“您快去看看,王爷跟新来的王妃……” “什么王妃?她是哪门子的王妃?”吴太妃很不高兴,冷声道,“叫她沈轻就好。” 冬梅喘口气,继续道,“王爷跟沈轻,他们……” 冬梅咬住了嘴唇,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 吴太妃可是过来人,一看冬梅的表情,心里就明白了,又气又急,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蹭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小贱人,不要脸,混账东西竟然敢大白天勾引我儿子,在王府白日宣淫……” 吴太妃气得浑身颤抖。 恨不得立刻去把沈轻给撕碎了。 “走,去看看。” 刘嬷嬷也是大惊失色,心中更是纳闷的厉害,她家王爷不是不行吗? 昨晚上用了药,今天可是什么都没用啊! 怎么能成功呢? 嘶…… 难不成,太医院这药这么厉害?居然能撑两天? 边走边跟吴太妃说,“太妃您先别急,咱们王爷明明不是……不行吗?而且他最是重视礼义廉耻,又怎么可能突然白日宣淫?说不定,是昨晚的药效还没散去,咱王爷也是没办法,才会……” 这话,倒是让吴太妃停住了脚步。 是啊! 她儿子明明不行,毕竟之前她也往他房中塞过女人的,而且都是美女,可是隔天都是哭哭啼啼,全都是完璧,根本没被战澈碰过。 而且,太医院最擅长男科的丁太医,也曾明确跟她说过,战澈受伤的位置很特别,恐怕有损他的生育,无法人道。 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厉害了?连白天都忍不住了? 尽管心中气得不行,还是停住脚步看向刘嬷嬷,“那你说怎么办?” 刘嬷嬷干咳了一声,“您现在冲过去,又能如何呢?总不能冲进去把他们二人分开吧?若真要这么做了,传出去,岂不是要成笑话?” 小两口办事情,她当婆婆的冲进去拆散,真要传出去,那还真是会沦为笑柄。 吴太妃急了,“那你说怎么办?我这王府干干净净,难不成让那小蹄子糟践?” “嘶……”刘嬷嬷立刻道,“咱王爷不是有病吗?那有病就治呗!” “什么意思?”吴太妃没懂。 刘嬷嬷手段多得很,立刻道,“只要把丁太医请来,先给咱王爷检查检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好了?若是好了,不也是天大的好事情吗!当然,就算真的好了,也让丁太医找个理由,让王爷不要再靠近沈轻,您的话王爷不一定听,丁太医的话,他能不听吗?” 刘嬷嬷奸笑了一声。 吴太妃一听,立刻捏拳道,“好,派人去请丁太医过来。” 又跟冬梅说,“你给我仔细盯着,等他们完事了,你就让澈儿来找我,就说丁太医来为他检查了。” 婚房里,沈轻被折腾得浑身酸软,一丝丝力气都没有了。 到底是谁说的战澈不行的? 他比牛犊子还要有劲。 战澈浑身的牛劲,他自己都难以置信,毕竟当年受伤以后,丁太医就跟他说过,他这辈子恐怕很难再行,以至于这些年他心中一直烦闷,根本不想跟任何女人往来,哪怕他母妃拼命往他房中安排女人,他也提不起来一丝丝兴致。 可现在,他好像痊愈了。 大手忍不住落在沈轻的细腰上,指尖轻轻摩挲,她的皮肤光滑细腻极了,像绸缎一样的舒服。 “沈轻……” 他刚开口。 门口就突然传来冬梅的声音,“王爷,太妃让您去一趟前厅,说是丁太医来了,要给您做检查。” 第14章 王爷,您还是脱了吧 正在兴头上的战澈,顿时就黑了脸。 好端端的,丁太医怎么来了? 他又不是蠢人,稍微一想,就知道此事定然是吴太妃安排的。 看来,方才他跟沈轻放纵的事情,已经传到他母亲的耳朵里了。 儿子跟儿媳妇亲密,当母亲的却横插一脚,这叫什么奇葩事情? 战澈脸色冰冷。 沈轻多聪明啊!只是略微看一眼战澈脸上的表情,她就猜到了丁太医突然来访的用意,她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搂住了战澈的脖子。 一双眼睛像是兔子一样眨了眨,“王爷,丁太医是谁?” 战澈眉心紧紧拧着,鼻腔里都是她香喷喷的花香味道。 “王爷不高兴?”一双水眸再次眨了眨。 终于,战澈吐出一口气跟她说,“我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过,五年前我受了重伤,当时……就是丁太医一直为我诊治。” “那他来是?”沈轻殷红的唇瓣动了动,突然,红着脸道,“看来这位太医的医术,也不怎么行啊!王爷你明明……” 她欲言又止,一副害羞样子。 战澈望着她娇羞的样子,原本郁闷的心情,竟然莫名其妙好了起来。 他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或许这次换亲,是老天爷冥冥之中安排好的,沈惜月的确在京城有个好名声,长得也极美,可是未必适合他。 沈轻…… 他有些琢磨不透,这一瞬间她看似很温柔乖巧,可是,她对事情又极其的认真,藏着一股狠劲。 这样的性格,反而让他有种想要探究的兴趣。 他今年十九岁,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了这种心思。 “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战澈大手轻轻捏了捏沈轻的细腰,她的腰真的很软很细,让他有种贪恋的感觉。 “之前……我确实不行。”他没有否认,他这人不喜欢撒谎,同样,他也不喜欢别人撒谎。 黑眸里微微闪过一丝丝尴尬,“但是自从昨晚跟你……” “就……” 他低着头,看了一眼某个又蠢蠢欲动的地方,看来,病好了。 沈轻也瞄了一眼,赶紧很丝滑地爬了起来,一把抓过了丢在床上的中衣,快速地套在了身上。 她可再也折腾不动了,身子折腾坏了还得再补回来,而且,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既然太医来了,那王爷不妨去看看。”沈轻快速穿好衣服,然后望向战澈,那双水眸又眨了眨,“我还想借用王爷的人,帮我去做几件事情,不知可否?” 她现在身边只有两个陪嫁的大丫鬟,还有一个不怎么管事的乳母嬷嬷,人手根本不够用。 蕊儿的尸体已经扛回来大半天了,想必沈惜月那边肯定也很着急,也该下一步动作了。 战澈头靠在床头上,一面穿衣服,一面好奇道,“借用我的人?做什么?” 沈轻倒也没有隐瞒。 她很清楚,若她想继续留在王府跟战澈统一战线做夫妻,那就应该事事坦诚相待。 夫妻之间,真诚才是必杀技。 她盯着战澈,眼尾微微红了一下,“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王爷,我怀疑,昨晚的换亲就是沈惜月安排的,可我现在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这一切,我只能赌,赌沈惜月会心虚。” 她说,“我想让你的贴身护卫放出话去,就说蕊儿已经被我救醒了,只是蕊儿中毒太深,目前还不能说话……” 战澈多聪明,一听就明白了,“你要引蛇出洞?” 沈轻点点头,“是,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战澈薄薄的嘴唇抿了抿,漆黑眼瞳盯着沈轻。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一张小脸,可他却能感觉到,这张小脸之下,确实隐藏了她的聪明。 狐狸精三个字,骤然闪过他的脑海。 抬起大手,指尖落在了她的下巴上,捏了捏,“好,从今往后,我的人你可以随意用,另外,既然你是本王的王妃,那身边伺候的人也不能少,你要几个人,就找张管家说明,让他给你安排。” 沈轻喜欢这种夫妻氛围。 男人都表示出疼爱了,她自然也会回馈,搂着战澈的脖子吧唧在他脸颊上就是一下,“多谢王爷,那我这就去办了。” 说完,便快速抽身而去,留下一阵清香味道。 战澈哪里经历过这些? 顿时耳朵一阵泛红,身体某个位置微微发热。 “狐狸精”三个字,竟然又在脑海中闪过。 正厅里,吴太妃已经叮嘱过丁太医了,二人正在说话。 战澈大步走了进来,一张帅脸显得精气神很足的样子,进来就斜睨了丁太医一眼,“你来了?听说,你来给我做检查?” 他双眸一沉,染着一层寒意。 丁太医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顿时心虚的羊角胡颤了颤,赔笑道,“听太妃说,您昨晚已经跟王妃圆房了?” “咳咳……”吴太妃咳嗽了两声。 她可不喜欢“王妃”这个词。 沈轻在她眼中,可算不得王妃。 丁太医老脸上一阵尴尬,赶紧改口,“太妃说,您跟沈家二小姐已经圆房了,想让我为您检查一下,看看您那里……是否已经……” 哪知战澈这个大犟种,直接当着吴太妃的面纠正丁太医的称呼,“丁太医,您老既然知道本王已经跟沈轻圆房了,怎么还称呼沈二小姐?她是本王的女人,自然是这府上的王妃。” “咳咳……”吴太妃又重重咳嗽了几声,嗓子都要咳出血了。 战澈直接跟丁太医说,“本王没病,倒是母亲咳嗽得厉害,想必是着了风寒,太医还是先为母亲医治吧!” “你个混账东西,我没病。”吴太妃气得憋不住了,抬着眼皮子冷冷道,“丁太医,还不快给他检查检查,我倒想知道,他到底哪里出问题了?敢这样忤逆我!” 丁太医一副苦哈哈的样子,夹在母子中间简直为难。 “王爷……” “太妃……” “你们这……” “王爷……”丁太医抬手擦着冷汗,都快给小老头为难哭了,目光可怜巴巴地盯着战澈。 山羊胡颤了颤,“要不,您还是脱了,让我给您看看?” 第15章 到底行不行? “好,要检查是吧?本王这就脱。” 战澈脸色冰冷,话音刚落下去,他就大手一把拽开了腰间的腰带。 吓得吴太妃一声惊叫,“你……你干什么啊?怎么能当众脱衣服?” 战澈听完也只是挑眉,“不是您叫我检查的吗?我脱了,您又不高兴,您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吴太妃又气又急,伸出一根指头,指着战澈,“你……真要气死我啊?滚……滚出去……” 话音刚落,战澈弯腰抓起腰带,不带一丝犹豫的扭头走了。 吴太妃盯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气的差点厥过去,大口喘气,“逆子,真是逆子啊!” 丁太医老脸上堆满了尴尬,急忙弓着身子提着药箱道,“太妃,要不,我先回去?太医院还有许多事情没处理呢!” 说完,赶紧提着药箱子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吴太妃更气了,掉着眼泪说,“看到没?昨晚上睡了一次,他便性情大变,方才又睡了一次,竟然跑到我面前来脱衣服……” “这要是多睡几次,是不是要把我这个当母亲的杀了?” 吴太妃气得大脑空白一片,捏紧了拳头,“不行,绝对不能让沈轻这个小贱人,毁了我儿子。” 刘嬷嬷则说,“您也别太急了,咱王爷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您若是把他逼急了,恐怕不好收场,不如,您先等等看?先给他安排几个貌美的通房丫鬟?或者再安排一个厉害的侧妃?” 刘嬷嬷低声说,“女人多了,自然会斗,到时候反倒不用您出手了,看她们斗就行。” 吴太妃一听,倒也不失为一种可行的法子,儿子已经逆反了,她现在再逼下去,恐怕真的不行。 眼眸沉了一下,“你先从府里挑选两个机灵貌美的,要是实在挑不出来,就去买两个干净听话的回来,记住,一定要长相美的。” 她就不信了,她儿子现在已经好了,食髓知味,到时候能拒绝美女? 等到她儿子身边有了新人,自然会厌弃沈轻,到时候再慢慢收拾沈轻。 与此同时,丁太医提着药箱子刚出了吴太妃住的安香院,就被战澈堵在了月牙门口。 战澈脸色阴沉,丁太医只是看一眼,就瑟瑟发抖,小心翼翼弓着身子赔笑道,“王爷,此事……也是太妃关心您,老夫我也是人微言轻,不得不来啊!并不是要针对您,还请您……” “行了!”战澈阔袖一挥,眼皮子动了动,“真当本王不懂事吗?我自然知道你不好违逆我母亲的话。” “咳咳……”他干咳一声,左右看了看,“你……不是要给本王做检查吗?” “什么?”丁太医顿时愣住了,眨着眼睛望着战澈,“王爷您?” 战澈又干咳了一声。 他也想知道,他现在到底好了没有? 昨晚上跟沈轻圆房,是因为药物作用,方才二人又在一起,他怀疑,是不是药效还没消失? 他现在也不确定,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咳咳……就是字面意思,你听不懂?” 丁太医微微一愣神,再一看战澈的表情,他就马上明白了,小老头子笑呵呵地捋着山羊胡,意味深长地看着战澈,“那就请王爷回房,宽衣。” 战澈想要解释,“本王只是……” “老夫明白。”丁太医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笑呵呵地说,“此事我定然不会跟太妃娘娘说,也定然不会说出去的,王爷您如今既然娶妻了,自然要健健康康,才能给王府开枝散叶。” 战澈老脸一红,“你话多了。” 丁太医立刻抬手按住嘴巴,耸了耸肩。 很快,二人就进了战澈的书房,屏退左右一番检查以后,丁太医就捋着山羊胡,细细地琢磨,“这……” 战澈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是好是坏?” 丁太医沉了一下眸子,“您这情况有点不好说,恢复倒是的确恢复了不少,不过……仍旧没有完全康复。” 战澈亮晶晶的眼眸,一下子黯淡了,又不甘心道,“那本王怎么能跟王妃……咳咳……” 丁太医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结论,“既然您跟王妃能行房事,那便多用用,或许就痊愈了。” “这男女之间,也讲究一个缘分。”丁太医一副过来人的表情,低声笑着说,“或许,王妃就是您的真命天女,多试试吧!” 真命天女? 战澈一想到他跟沈轻癫狂的样子,帅脸上就一阵发热。 丁太医顺势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子,神神秘秘塞进了他的手掌心,“拿着,不行的时候……或许用得着……” 说完,就提着药箱子笑呵呵地走了。 战澈盯着那个药瓶子,一脸无奈又紧张,赶紧收起了瓶子,浑身一阵燥热,他需要发泄,于是急匆匆去了练兵场…… 沈轻这边,已经安排人把蕊儿还活着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不仅如此,她还从王府的丫鬟里挑选了一个身形跟蕊儿很相似的婢女,留着打算用这个婢女来吓唬一下沈惜月。 做完这一切,天就黑了。 吃了晚饭,倒是一直不见战澈回来。 沈轻洗了澡,去空间溜达一圈,给自己制作了一款中药面膜,悠闲地让婢女给她敷面膜。 美貌在任何时候都有用,不管是现代,还是穿越回古代,她都绝不放弃自己的美貌。 夜色微凉,她还是没能等到战澈,只是听说战澈去大营练兵了,毕竟最近西北战事连连,战澈这边练兵的压力确实很大,于是,便早早安睡了。 战澈是半夜才回来的。 自从丁太医跟他说,他并未痊愈以后,他的心情就很糟糕。 还以为自己好了呢,结果,竟然只是药物的影响…… 这让他很是挫败。 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男性尊严,他怕面对沈轻那张娇媚好看的脸,怕自己万一不行…… 战澈从大营回来以后,并没有去婚房,而是直接回了书房。 刚进书房不多久。 沈轻的陪嫁丫鬟荷香就端着一碗安神滋补的燕窝粥送了过来…… 第16章 王爷思春了 一看到荷香,战澈就有些紧张,还以为荷香是来请他回婚房的,干咳了一声,绷着脸跟荷香说,“本王今晚还有军务要处理,你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就说我不过去了。” 荷香一听,眨了眨眼,“我家小姐已经睡下了。” 战澈,“那你是?” 荷香笑了笑,把滋补汤品放在了战澈的书案上,小丫头今年十四岁,满脸的机灵劲,“这是我家小姐睡觉前叮嘱的,说王爷您去练兵场肯定辛苦了,让我们小厨房熬了安神养身体的燕窝粥,说等您回来就送过来给您喝。” 战澈盯着书案上的汤碗,倒是愣了一下。 从小到大,还从没人大晚上的给他送过滋补汤品,也包括他的母亲吴太妃。 他才出生没多久,他父亲就驾崩了,几个兄长当时为了夺取皇位,屡次发动战乱,最后,是他的三哥战殷杀了其他四个兄弟,坐上了皇位。 也因为此,吴太妃对他的教育十分严苛,从五岁开始练武,大冬天站在雪地里扎马步,导致他手脚都是冻疮,如今到了冬天,手脚还会发痒,九岁就把他送去了大营里,开始观摩将军们作战,十三岁正式上战场…… 这些年,他所获得的所有荣耀,全都是他一刀一剑血泊里打滚拼杀来的。 还从没有人关心过他到底累不累…… 战澈坚硬的心脏,在盯着那碗燕窝汤的时候,蓦地柔软了一下。 荷香笑眯眯地说,“我们小姐还说了,她已经命人把东边的春香阁收拾了出来,您晚上看书晚了,就去春香阁休息,让您别太晚,身体要紧。” 战澈一听,心中更是暖乎乎的。 只是他不知道,这不过是沈轻拿捏他心的法子而已。 今日沈轻已经从几个爱说话的丫鬟口中把他的成长史做了一个背调,针对于他这种“缺爱”的孩子,特意定制了一套攻略手段。 要在王府生存下去,她就必须让战澈对她死心塌地,否则,光是对付吴太妃,都得让她头疼死。 拿捏住了战澈的心,自然能轻松拿捏吴太妃。 果然,这一招十分奏效。 不多时,战澈就轻手轻脚去了婚房,并且示意那些丫鬟们不许吵醒沈轻。 沈轻安静的躺在婚床上,也许是房中比较热,她白皙的胳膊轻轻的搭在被子上,被子也被她踢在了腰上。 烛火之下,那张脸虽然卸去了妆容,没有了白天的妩媚,可是,却又多了几分娇俏可爱,甚至是纯情…… 战澈盯着那张娇俏的脸,突然之间,某处就一阵火热。 他喉咙一阵干燥,弯着腰,轻轻把她的胳膊放进了被子里…… “呜……”只是一个很轻的动作,沈轻竟然微微睁开了眼睛,只是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王爷?” 她抬手,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呢?” 她的声音带着朦胧的睡意,软软的,甜甜的。 让他忍不住喉结耸动,抬手摸了摸她的黑发,“今日练兵场有些忙乱,我还有军务要处理,所以就晚了。” 沈轻闭着眼睛,撅了撅红红的唇瓣,嘴里嘟囔着,“那王爷也太辛苦了,如此辛苦,可一定要照顾好身体啊!” 战澈被她抱着胳膊,更是浑身一阵发热,喉结快速滚动,连声音都颤抖起来,“沈轻,要不……我们……” “好困啊!”沈轻突然松开了他的胳膊,翻个身,“时候也不早了,王爷还是快休息吧,明日还要回门呢!” 战澈望着她又睡了过去,浑身更是热得难受,坐在床榻边上,用手指戳了戳沈轻,“沈轻,我……” 他想说两句夫妻之间的亲密话。 可是话到了嘴边上,死活都说不出来。 只能懊恼地起身道,“好,睡吧!” 战澈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黑夜中,沈轻听着门响的声音,蓦地睁开了一双大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丝得逞的笑容…… 第一步拿捏成功! 男人,要给他吃,却又不能吃太饱,吃太饱了,就不珍惜了。 她翻个身,想着明日就要回娘家回门了。 那个满门都是炮灰的娘家,到底是救他们?还是不救? 毕竟,她一个穿越女,其实跟沈家所有人都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她又占了原主的身子,顶着沈家女儿的身份,若是不救沈家,将来他们覆灭了,她也照样会被牵连其中的。 思来想去,还得救! 尽管沈夫人很愚蠢,被沈惜月利用了,可她毕竟是原主的母亲,生下原主的时候,差点因为难产死了。 要如何救? 她还得好好想一想。 书中写了,明日沈惜月回门的时候,带了许多名贵礼物,在沈家大出风头。 所以,她的礼物绝对不能差。 沈轻认真想好要送的礼物以后,就舒舒服服睡了过去,不得不说,这王府的婚床就是舒服,红木的,被褥上的花样都是用金线绣成的,一呼吸,都是金钱的味道,做梦都是美梦。 战澈就没有那么舒服了,他睡在沈轻命人收拾出来的春香阁里。 他好不容易碰了女人,此刻食髓知味,加上刚刚又去沈轻房中,看到她娇睡的样子,此刻满脑子都是沈轻…… 身上热得不行,只能起来去外面吹了吹冷风。 吹了冷风还是热得不行,只能命冬春弄来了凉水,又冲了凉水澡,才勉强压下火气…… 冬春跟黑岩守在外面。 二人都很诧异。 黑岩皱眉道,“王爷今晚是怎么了?怎么反复睡不着?这都已经深秋了,居然还洗冷水澡,不冷吗?” 冬春是个机灵鬼,立刻干咳一声,“笨蛋,这还看不出来吗?咱王爷……那是思春了……” 黑岩,“思春?这也没到春天啊,思什么?” 冬春翻个白眼,“快去找个女人,别一天天的光犯傻。” 说罢,挑眉一笑道,“没想到,这个沈二小姐,倒是挺对我们王爷胃口的,嘶,这换亲,倒也不算坏事情,有意思,真有意思。” 不过冬春一想到沈轻能让尸体突然动起来,又觉得有些可怕。 他们这个王妃,还真是神秘!不知道他们王爷能不能拿捏的住? 这一晚,二人没睡在一起。 最开心的自然是吴太妃。 吴太妃一早听刘嬷嬷说,昨晚战澈睡在春香阁,她就满脸喜气洋洋,高兴的恨不得拍巴掌,“果然……这新鲜劲也没多久,哼,我还以为沈轻那小贱人有天大的本事呢?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 就听到沈轻的声音,“太妃是在说我吗?嘶……王爷对我新鲜劲过了?我怎么不知道呢?要不我去问问王爷?” 第17章 不吃儿媳妇茶 吴太妃一听声音,脸色骤然就变了,黑黢黢的,指甲都掐进了贵妃榻上的靠枕里。 气呼呼道,“长辈在说话,谁让你一个小辈插嘴的?真是没教养。” 沈轻已经缓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刺绣衣裙,裙摆摇曳,让她整个人婀娜好看,再加上她那张天生带着娇媚的脸,更是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不仅如此,她还戴了一套非常名贵的金丝头饰,华贵又大方。 就连指甲都是精心呵护过的,染上了殷红的蔻丹。 她就那么一路走过来,就引得府中一大波丫鬟婆子驻足偷看。 有人忍不住感叹,“这沈二小姐,明明是九天仙女下凡尘,怎么外头传言她像男人呢?真是奇怪……” 此刻,就连吴太妃都觉得很诧异。 是啊!外头一直传闻沈轻行为举止如同男人,不守规矩,不修边幅。 这…… 但是,面对沈轻这张好看的脸,她又生气,还是不愿意沈轻当儿媳妇。 沈轻缓步上前,该有的规矩,她一样都不会少。 屈膝给吴太妃行礼,“太妃,儿媳给您请安了,恭祝您万福金安。” 说完,她身边的丫鬟荷香,就立刻把一盏茶递给了沈轻。 沈轻迈着轻盈的步伐,恭恭敬敬将茶水递给了吴太妃,“太妃,儿媳给您奉早茶了,您请喝茶……” “谁要喝你的儿媳妇茶了?” 吴太妃可不吃这一套,黑着脸抬手一巴掌就把沈轻手中的茶碗直接打翻在地上。 那热茶一下子烫到了沈轻的脚面上。 她却没发作,只是“嘶”了一声,红着眼睛看向吴太妃,“太妃还不肯接受我吗?我也只是想……” “住口,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 “母亲,您又在干什么?” 突然,战澈就大步走了进来。 其实刚刚沈轻已经听到战澈的脚步声了,她才会示弱,要不然,她早泼回去了,她才不受这个气呢! 吴太妃也没想到儿子突然到来,一时也慌了神,支支吾吾,“我……” “你没事吧?”战澈已经上前扶住了沈轻,一双眼睛紧盯着沈轻的鞋面,脚下都是摔碎的碎瓷,还有泼洒在地面上的茶叶…… 只是看一眼,他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战澈的脸色瞬间铁青,眸中燃着怒火,猛地提高了音量,“母亲,她只是给您奉茶,您又何必为难她?若是您不想吃她的茶,让她回去就行了,又何必把热茶水泼在她的身上?” “我……”吴太妃唇瓣颤动,一时百口莫辩。 “此事跟太妃没关系,是我手滑了。”沈轻望向战澈,那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分明压制着委屈。 战澈的眉头皱了又皱,一把将她抱起来,直接放在贵妃榻上,然后快速脱下鞋袜,“让我看看,有没有烫伤?” 哪知道吴太妃见状,又气呼呼道,“茶水又不热……” “母亲……”战澈失望地望向吴太妃,他的眼底怒火翻滚,喉结快速滚动,足可见他在极力克制。 刘嬷嬷赶紧给吴太妃使个眼色。 吴太妃也被战澈这个眼神弄得有些心慌,唇瓣动了动,“那就……去把府医叫来。” “不用了,不碍事。”沈轻缩回了脚丫子,但是战澈还是看到了,脚面上明显红了一片。 战澈心头一阵憋闷。 沈轻立刻穿好鞋袜,边穿边说,“今日是归宁宴,我本想找太妃商议一下,拿什么礼物回去,结果,手滑了,茶碗没有拿稳,都怪我笨拙。” 听着沈轻的话,战澈更是心里闷得难受。 他不明白,他母亲为何一再要针对沈轻?这样家宅不宁,难道日子就好过吗? 看向吴太妃的眼神,也就是失望透顶了,“母亲,看来,刚刚您也吓到了吧?” 吴太妃一听这话,愣了一下,以为儿子在关心她呢!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战澈说,“既然如此,那您就好好休息,至于今日三朝回门要送的礼物,就让沈轻自己挑选吧!就不劳烦您了!” “我……”吴太妃心头一跳,想要解释。 结果却听战澈说,“还有,既然您不喜欢沈轻给您奉茶,那……以后早上请安奉茶这事情,便省了吧!等您什么时候愿意喝儿媳妇茶的时候,再叫她过来给您请安奉茶。” 听完战澈的话,吴太妃又气又急,“我……” “行了,沈轻鞋袜湿了,我先送她回房换一换,今日回门宴,她若是穿得不体面,那便是我们王府的不体面,您说是吧?” 吴太妃被噎住了,眼睁睁看着战澈抱走了沈轻。 走之前,她分明看到沈轻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吴太妃气的捶胸,跟刘嬷嬷说,“你看到没?那小狐狸精还给我眨眼睛呢!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刘嬷嬷生怕吴太妃再跟战澈起冲突,赶紧道,“您快压一压脾气吧!再这样下去,咱们王爷恐怕……” “恐怕什么?难不成,他还能不认我这个娘?” 刘嬷嬷干咳了一声,“俗话说,有了媳妇忘了娘,这事情……也不好说,您可一定要忍耐啊!否则,真就被她抢走了。” 吴太妃听完,只能大口大口喘气,催促刘嬷嬷,“我叫你安排人,你可抓紧点,再这样下去,我迟早气死。” 婚房里,战澈眼底都是抱歉,眼看着沈轻换好了鞋袜。 “母妃她……” 他刚开口,结果沈轻就起身,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谢谢王爷照顾我,我脚真的不疼,其实……太妃这么做,我也知道她是因为心里不舒服,毕竟她看中的是我姐姐沈惜月,不是我,我这样稀里糊涂来到王府,她不能接受我,也很正常。” 她这样为吴太妃说话,倒是让战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沈轻见状笑了笑。 眨着大眼睛跟他说,“王爷应该知道我恶名在外,哎……这其中,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不过,我也不打算跟太妃解释了,日久见人心,我相信有一天她会接受我。” “不过,王爷能替我做主,我很开心。” 她抬眸凝视着战澈的眼睛,“今日回门,我也不想让王爷失了颜面,不如,我跟您说一说,我家人的喜好?然后再一起准备礼物?您看如何?” 第18章 你们爬床下了? 沈轻的声音很甜美,带着商量的语气,这让战澈很是受用,心里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语气不自觉也跟着温和了几分,“好呀!说说看,你父母以及弟弟妹妹都喜欢什么?我命人去准备礼物。” 沈轻眨着眼睛,抬起手指落在脸颊上,轻轻托着粉腮,一副很认真思考的模样。 其实昨晚上她早就想好了。 这王府里有什么宝贝,她也都悄悄背调过了,既然当了人家媳妇,家底子有多厚,总归是要心里有数的。 “王爷你应该知道,我父亲他就是个粗人,就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武器。” “嘶,你的意思是,叫本王送他武器?” 战澈眼眸沉了一下,心中觉得不妥当,那可是老泰山,给老泰山送武器,传出去还以为他对老泰山不满呢! “不能送武器吗?”沈轻一副不懂的模样。 战澈笑了,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秀发,“送武器……总归有些不好,万一你父亲误解了呢?他还以为我对他不满呢!” “这样啊?”沈轻又很认真地想了想,“其实我父亲还很喜欢收集各种字画,尤其喜欢前朝大师的字画,有段时间,他对此非常痴迷。” 战澈一听立刻道,“这倒是好办,本王府中正好有几幅前朝大师王东林老先生的水墨真迹,那便拿去送给你父亲吧!” “冬春,去书房,把王东林老先生的字画都拿来。” 不会儿,冬春就屁颠屁颠抱着几幅字画走了进来,一股脑放在了沈轻面前,笑呵呵地说,“王妃,都是王东林老先生的字画,这其中有两幅,那可十分厉害,那都是……” 冬春刚要显摆,抬眼就看到了一道犀利的目光。 他立刻缩了缩脖子,干笑一声,“还是让王爷跟您讲一讲吧!” 说着,就脚底板抹油,赶紧退了出去。 沈轻一脸好奇,“方才冬春说有两幅十分厉害,那两幅?王爷可否讲一讲,怎么个厉害法?让我也长长见识。” 她的眼神很崇拜。 反倒让战澈有种不习惯的感觉,但是心里又觉得很受用,甚至……还有些小小的喜欢。 他顺手拿起其中两幅,“就是这两幅,一幅是‘山河图’,另外一幅是‘万寿图’,这两幅图,全都是前朝覆灭的时候,从前朝皇宫的珍宝阁得来的,之前一直都是皇兄收藏,我十三岁那年,斩杀了一个敌国大将军的头颅,皇兄就把它们赏赐给我了。” “王爷真是厉害,十三岁就能斩杀敌国大将军。”沈轻忽闪着大眼睛,眼底的崇拜感愈加浓厚。 这眼神,倒的确不是她装出来的,她是打心眼里佩服这种为国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说明她嫁的男人不是孬种。 她立刻打开看了看,然后紧紧抱在怀里,眉眼之间带了几分娇俏可爱,“王爷,这两幅虽然很好,但是不能送给我父亲。” “为何?”战澈疑惑。 沈轻立刻说,“这可是王爷您战场上拼杀来的,是荣耀,怎么能轻易送人?而且……这样的荣耀本就该好好收藏。” 她手指轻轻摩挲画卷,十分珍惜。 战澈心头一阵暖意涌动,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好,既然你喜欢,那本王便送给你,从此以后,你来收藏这两幅画,如何?” “真的?”沈轻瞳孔睁大,一副惊喜表情。 战澈心情很好,“真的,你还要什么,尽管开口,都送给你收藏。”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沈轻说,“这些画我都喜欢。” 战澈…… 嘶,他怎么从她眼里看到了“财迷”的神色呢? 干咳了一声,“你不是要给你父亲送礼吗?怎么?” 沈轻一面收拾字画,一面回眸一笑,“送,这幅就挺好。” 她挑选了一副“柿柿如意”,也是这些画里最不值钱的一幅,轻笑着跟战澈说,“这幅意头好,我父亲一定喜欢。” “荷香,把这些字画都收起来,都很名贵,要好好收藏。” “是!” 荷香笑眯眯地把剩下的字画全都收走了,妥帖地收到了沈轻的嫁妆里。 战澈都看呆了。 他怎么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三言两语,他收藏的名画,就乖乖到了她的手中。 不等战澈回神,沈轻就挽着他的胳膊浅笑道,“我母亲喜欢春山楼的首饰,咱们一会路过春山楼的时候,可以给她买一套,至于妹妹弟弟的礼物,我一早就准备好了……” 她冲着战澈眨眼睛,一副求夸她很能干的表情。 战澈还有种在贼船上晃晃悠悠的感觉,就被她笑着拉去了后院,“走吧!咱们早点回去。” 二人上了马车。 到了春山楼,沈轻拉着战澈下车,二人一起去给沈夫人挑选了一对掐丝镂空的金镯子。 战澈第一次到这种全是女人的地方,显得有些拘谨。 沈轻倒是大大方方,拉着他挑这个,看那个,二人倒是显得十分般配。 春山楼,可是京城最有名的首饰楼,能从这里买首饰的女人,全都非富即贵。 楼上果然有人窃窃私语。 “嘶……那不是摄政王吗?他边上那个女人是谁啊?怎么瞧着不像是沈惜月?” 有人仔细看了看,惊恐万状道,“那当然不是沈惜月,你们仔细看,那分明是沈家那个言行无状的讨厌鬼沈轻。” “沈轻?怎么可能是她?她不是像个男人吗?” 有人摇头不敢相信,毕竟面前的女人娇媚得很,哪里像个男人了? “摄政王不是娶的沈惜月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不过,真是可惜啊!摄政王长着这么好看的皮囊,可偏偏是个废物,不管他娶了谁,都得守活寡。” 战澈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知道女人聚在一起喜欢八卦碎嘴子,却没想过这些女人竟如此肆无忌惮,直接当着他的面揭短。 若是男人,他早打过去了,可她们都是女人,叫他怎么打? 他的脸色很黑,“咱们还是快走吧!”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沈轻突然驻足叉了腰,一双美眸斜斜朝着楼上几个嚼舌头的女人看过去。 “聒噪……” “还真是长舌妇。” “喂,是你们三个说我要守活寡的?怎么?你们爬我家床下看了?怎么还一个个言之凿凿的?” 第19章 站出来护着他 战澈愣在了原地,心中大受震撼。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哪个女人站出来为他撑过腰,哪怕是他的母亲吴太妃,吴太妃对他的教养,从来都是男子汉大丈夫,有困难就要咬牙自己解决。 现在,沈轻一个弱女子,竟然护在他面前,维护他的体面。 他目光落在沈轻身上,她瘦瘦弱弱的,表情却格外凶,死死盯着楼上那几个嚼舌头的女人。 “就那么爱嚼舌头?” 沈轻眼神凌厉,一字一句道,“你们给我听好了,我家王爷好着呢,以后谁敢在胡说八道嚼舌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们不是都听说我沈轻不好惹吗?那就最好别惹我,惹恼了我,小心你们的舌头。” 楼上那几个嚼舌头的女人,吓得一声都不敢吭。 沈轻转身一把拉住战澈的衣袖,“王爷,咱们走,不跟她们一般计较,这种爱嚼舌头的人,迟早有人收拾她们。” 说完,就拉着战澈出了春山楼。 刚走出春山楼,她就立刻换了一副小兔子的乖巧嘴脸,眨着大眼睛,抱歉地看着战澈,“王爷,我真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肆无忌惮,居然敢在你面前胡说八道,对不起啊!下次女人多的地方,我一定不带你来。” 战澈呆呆地望着她,甚至有些恍惚。 刚刚,她还威风凛凛呢,把那些女人一个个吓得根本不敢开口,怎么现在又一副小白兔的样子?温声细语,让他有种做梦的感觉。 他越来越琢磨不透这个女人了。 可这种琢磨不透,却成了一种致命诱惑,让他想要探究…… 大手忍不住落到了她的细腰上,一把将她抱起,“先上车。” 春山楼门口好多看热闹的,眼看着战澈将沈轻抱上了马车。 春山楼里那几个女人又炸锅了,她们站在窗户边上也看到了。 其中一个女人瞪大了眼眸,难以置信道,“你们看到没?那可是传闻中对女人冷冰冰的八皇叔啊!他居然把沈家那位不受待见的二小姐抱上车了,老天,是不是我眼花了?” 她旁边另外一个女人摇摇头,也是一脸诧异,“嘶……真是奇了,给他赐婚的不是沈家大小姐沈惜月吗?怎么换人了?而且,不是说这位八皇叔那什么……不行吗?” “就是,一直都是这么传闻的。” “可是那位沈家二小姐好像气色很好,嘶……看来,传闻也有假的时候。” 几个女人摇着头,好像很可惜的样子…… 马车里,战澈一双黑眸带着探究的意味,就那么直直盯着沈轻看。 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 他想不明白! 沈轻与他对视,她多聪明啊!自然知道战澈心中怎么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目的。 一个女人若是一直温柔,对所有人都温柔,那还有什么特别的? 男人,总是喜欢追求特别。 那她就是那个特别的存在。 眼眸轻轻一眨,她就勾手拉住了战澈的衣袖,“怎么?王爷对我有话要说?难道?是被我刚才的举动吓到了?” 她的眼睛很大,一闪一闪,非常有灵气。 战澈也是上战场的人,行事作风向来不拐弯抹角,倒是没有否认,眉心拧了一下,“沈轻……本王只是好奇,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你与本王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温声细语,让本王以为你……” “以为我很柔弱需要保护?”她笑了笑,继续拉着他的衣袖,“难道我不需要王爷的保护吗?王府是你的家,可不是我的家,里面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很陌生,也很危险,不是吗?” 战澈愣了一下。 这话直白又坦诚,倒是让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沈轻淡淡道,“王爷既然决定接纳我,对我来说,你自然是我在王府最大的依靠,不是吗?” 战澈又是一愣…… 可是,心里莫名的受用。 沈轻一脸真诚,“王爷可能不知道我生活的环境,我虽然是沈家的嫡长女,可是……” 她眼眶红了一下,像是很委屈,“有些东西,我也得学会争取,所以,在外人眼中,我或许很强势,方才我也是心急,不想让她们随意胡说八道议论王爷,所以才那么凶,吓到你了吧?” 战澈望着她眼尾的一点红痕,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在沈家,过得不好吗?” 沈轻没有否认,只是无奈笑了笑,“我母亲在怀我之前一直都没有孩子,她与我父亲恩爱,多年无子心中也很痛苦,后来,她遇到一个神算,那神算跟她说,只要抱养一个命里多兄妹的孩子,便能给她带来孩子,她便收养了沈惜月,后来,我就出生了……” 沈轻眨着大眼睛,笑得很心酸,“在我母亲眼中,我不过是沈惜月带来的一个孩子罢了,沈惜月才是她的福星,我什么都不是……” “算了,不说了,免得扫了王爷的兴致。”她扬起秀眉,甜甜笑着。 可是越是这样笑,就越是让战澈心生怜悯,越是觉得,他必须护好这个女人。 大手轻轻落在沈轻的肩头,“放心,往后本王会护着你,谁说你什么都不是,你是本王的王妃。” 沈轻虽然骨子里是个不轻易信男人的人,可是这一刻,她心里也的确暖暖的…… 她把头靠在了战澈的肩头,虽未再说话,却莫名有了一丝丝默契。 车马很快到了沈家的府邸。 沈夫人早早就派人等在府门口了,当然,她等的并不是沈轻,而是眼巴巴的盼望着她那个有福气的养女沈惜月回来。 马车刚一停好。 沈夫人身边的吴嬷嬷就满脸堆笑去掀车帘子。 “大小姐,夫人早就在屋里等候了,您快……” 吴嬷嬷声音戛然而止,眼眸里都是疑惑。 怎么不是大小姐沈惜月呢? 先到的竟然是二小姐沈轻。 不仅如此,向来性格冷清不与人来往的八王爷,居然也来了。 吴嬷嬷惊讶得瞪大了眼眸。 战澈先下了车,然后,居然一把将沈轻打横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吴嬷嬷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下巴颏都要掉下来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跪拜道,“王爷,二小姐,你们怎么……” 沈轻居高临下,只用眼风瞟了她一眼。 原著里,这位吴嬷嬷可是沈夫人的“得力干将”,早就被沈惜月收买了,对下面那些丫鬟也是作威作福,十分可恶。 甚至在原主死后,她还几次说原主死得活该。 沈轻声音冰冷,“怎么?我跟王爷不能来吗?” 边说话,她边往前走去,脚步还不忘狠狠踩在吴嬷嬷的手背上。 踩的吴嬷嬷惨叫了一声,“二小姐,您踩到我了。” 第20章 呵!男人 怎料战澈驻足,瞪了她一眼,声音亦是冷得吓人,“怎么?难道不是你挡了王妃的路吗?” 吴嬷嬷闻言完全愣住了。 她根本没想过,高高在上的八王爷,竟然会站出来为沈轻撑腰。 “还不起来吗?难道要本王的王妃给你跪下道歉?” 战澈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震慑在场的所有丫鬟婆子。 吴嬷嬷浑身直冒冷汗,忍着手指的疼痛,赶紧起身弓着身子赔笑,“不敢,奴婢怎么敢让二小姐道歉,奴婢……” “二小姐?”战澈浓黑的眉毛挑了起来,脸上薄薄的盛怒,“她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该怎么称呼,还需要本王来教你们?” “不敢!”吴嬷嬷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跪在了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心中直犯嘀咕,怎么八王爷这么快就维护这位灾星二小姐了? 到底怎么回事? 当时换亲的时候,她还跟沈惜月悄悄分析过,认为以沈轻的性格,换亲去八王府,必定会被退亲回来,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怎么跟她们想的不一样? 吴嬷嬷心里慌得厉害,赶紧赔罪道,“是奴婢出言不谨慎,奴婢……” “既然知道不谨慎,那还不好好掌嘴?”沈轻挑眉望向吴嬷嬷,然后挽住了战澈的胳膊,冲着战澈感激一笑。 嗯,这个男人还不错,知道维护自己的女人,很好,给他加分! “奴婢……”吴嬷嬷一听要她掌嘴,顿时伸着脖子想要辩白,毕竟她可是沈夫人身边的老人,在沈家,她也算有几分脸面,就算是她犯了错,沈夫人跟沈将军,也都会给她几分薄面的。 现在让她当众跪着掌嘴,这让她脸面往哪搁? 谁知道她刚一开口,战澈就脸色一沉,“怎么?本王的王妃还责罚不得一个下人?你冲撞了本王的王妃,让她不高兴,便是让本王不高兴。” 吴嬷嬷顿时冷汗直流,咬咬牙,不情不愿巴掌朝着脸颊上打了下去,一边打,一边说着,“奴婢该死,不该惹王妃生气……” 可她巴掌落在脸上轻飘飘的,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样。 沈轻的丫鬟荷香立刻高声道,“嬷嬷难道没吃饭?连我们王爷都敢糊弄。” 吴嬷嬷一听,气得直咬牙,却又不敢跟荷香顶嘴,只能狠狠朝着脸上打了两巴掌…… 沈轻目光冰冷,扫了她一眼,然后紧紧挽住了战澈的胳膊,抬眸冲着他温柔一笑,“走吧!咱们先去拜见我祖母……” 沈轻记得,原著里,沈家只有祖母沈老太太,以及那个常年在外打仗的父亲,他们两个是真心疼爱原主。 只可惜,沈老太太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榻,家里的大小事情只能交给沈夫人去处理。 原著里写着,沈老太太在得知原主在新婚夜死后,她老人家就悲痛得吃不下喝不下,只熬了半个月,就病死了…… 既然她穿书了,就一定要保住老太太的性命。 沈老太太住在东边的荣华院。 沈轻始终挽着战澈的手臂,府里头的丫鬟婆子看着他们夫妻亲密无间,一个个就跟撞上鬼一样的表情。 战澈看着那些丫鬟婆子的表情,心里也就大概明白沈轻在沈家过的怎样的日子了。 她才是沈夫人的亲生女儿,可沈夫人心心念念盼着的,却不是她…… 甚至连府里这些下人们,也都一个个看轻她。 战澈心中升起丝丝缕缕的怜悯,伸手,将她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跟她说,“往后若是不想回来,咱们便少回来几趟。” 沈轻的心里暖暖的,却又笑得明媚,“王爷,你今日可是看到了我凶悍的一面,我本来就如此,并没有你想象中的温柔体贴,我也不是一个听话乖巧的人……若您现在后悔了,还可以跟太后回禀,我绝不会怪您……” 这话,却让战澈有些不高兴。 在她眼里,他难道就是一个言而无信,吃干抹净不负责任的浑蛋男人? 就这么对他没有信心吗? 大手忍不住用了几分力道,捏得沈轻小手骨骼一阵生疼。 她吃疼,却不把手抽回去,只是皱眉“嘶”了一声。 这一声轻“嘶”,又搅扰的战澈心头不安,忍不住微微松了松力道,可是心里仍旧在生气,赌气跟她说,“好,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本王还真要好好考虑考虑,留下你,到底对不对?” 他的眼眸藏了几分愠色,却又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 果然,触发了他的大男子主义,沈轻觉得好玩,却又不动声色,反而一脸无辜,“王爷难道生气了?” 战澈,“没有,本王才不会生气。” 然而,他的声音和脚步都出卖了他,声音分明重了几分,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呵……男人,还真是有意思啊! 二人很快到了荣华院。 彼时,吴嬷嬷已经急匆匆去给沈夫人汇报了。 沈夫人还在满心欢喜地等着沈惜月回来,早就命身边的丫鬟泡好了上好的枫露茶,又命小厨房做了几道沈惜月最爱吃的小点心,甚至连椅子上的靠枕,都换成了蜀绣的。 这两天沈惜月不在家里,她连睡觉都觉得没着没落的,总怕沈惜月吃不好穿不好,魂都被沈惜月勾走了。 眼看着吴嬷嬷走了进来,她赶紧满怀期待朝着门外看过去,“月月……” 谁知道,却听吴嬷嬷,哭哭啼啼说,“夫人,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沈夫人目光一沉,脸色有些难看,“今日是月月回门的好日子,你说什么晦气话呢?”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吴嬷嬷脸上的巴掌印,她一把抓住了吴嬷嬷的手,仔细盯着她的脸看,“你挨打了?谁打的?” 吴嬷嬷已经哭成了泪人了。 扑通一声跪在了沈夫人的面前,边哭边告状,“奴婢真是没脸见您了,跟着伺候您也有三十多年了,还从未在您面前失过态,更没让其他下人看不起过,这次倒好,老脸全都丢光了,呜呜呜……奴婢不想活了,也活不成了。” “你哭什么哭?到底怎么回事?”沈夫人又气又急,吴嬷嬷跟着她三十多年,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了,她都不舍得打,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直接打吴嬷嬷的脸? 打吴嬷嬷的脸,不就等于打她的脸吗? 吴嬷嬷哽咽着,“奴婢不敢说……” 沈夫人声音急切,“难道,是老爷不成?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打你?” 吴嬷嬷哭着道,“不是老爷,是……二小姐……” “啊?” “沈轻打了你?” 沈夫人瞪大眼眸,难以置信,高声道,“真是无法无天了,她怎么敢动手打你?你起来,咱们这就去找她,我给你做主。” 第21章 你是亲娘吗? “可是,八王爷也跟来了,他还给二小姐撑腰呢!”吴嬷嬷哭丧着脸,哭诉道,“也不知道咱们二小姐给八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竟然不是来退亲的。” “你说什么?八王爷也跟来了?”沈夫人几乎失声大喊了出来,一脸的震惊。 吴嬷嬷点头如捣蒜,“真的,他这会子正跟着二小姐去看老太太呢,已经去了荣华院了。” “什么?”沈夫人瞳孔瞪得很大,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难道,吴太妃已经接纳沈轻了? 以吴太妃的性格,她不可能轻易吃下这个暗亏的,怎么都没听见吴太妃去找太后闹腾?居然还让战澈陪着沈轻三朝回门? “那月月呢?”沈夫人急声询问。 吴嬷嬷摇摇头,“还没见到大小姐的影子呢!” “怪了!”沈夫人不敢相信,平日里,沈惜月做事情,永远都要比沈轻强,这一次,竟然是沈轻先回府了,而沈惜月却不见踪影。 到底怎么回事? 她立刻冲出门。 吴嬷嬷赶紧跟了上去,“夫人,您先等等,千万别急,现在咱们二小姐可是有八王爷撑腰,您可千万不能着急啊!” 沈府荣华院。 沈轻跟战澈牵手走了进去。 刚一进房间,沈轻就闻到了一股很重的药味,而沈老太太正靠着枕头倚坐在榻上,府里的张大夫正在给她请平安脉。 沈老太太今年六十二岁,她年轻时候一共生了七个孩子,可是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夭折了四个,只活下来两儿一女,小儿子便是沈轻的父亲。 这些年沈老太太吃斋念佛,只为求她夭折的孩子们能早日轮回,可她也因为孩子们的夭折而熬出了一身的病,常年需要吃药。 沈老太太正跟张大夫说话呢,一抬眼,就看到了沈轻,那双原本还疲惫无神的苍老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连声音都激动了,“轻丫头?是轻丫头吗?” 明明也才三日不见而已,可是老太太的眼神,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身边的苏妈妈,立刻笑着道,“老太太,可不就是咱家二小姐吗,是她,没错!” 沈轻虽然是穿书的,本质上来说,她跟这家人并没有任何亲密关系,可是这一刻看到沈老太太,心头却也有些动容。 她在现代,从小是被奶奶带大的,可惜,奶奶过世得很早,她心底总藏着一个遗憾,就是没能在事业有成的时候,让奶奶看看她的样子。 这一刻,她看着沈老太太慈祥的脸,突然有点想要弥补遗憾…… “轻儿给祖母请安。”沈轻乖巧地跪在了沈老太太面前。 “快快快,轻丫头,你快起来,地上凉,不必跪。”沈老太太手忙脚乱,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 苏妈妈立刻笑着打趣说,“老太太早起还说身上不大好呢,结果二小姐您这一回来,她这病马上就好了,果然二小姐您是老太太的灵丹妙药。” “谁说我身上不大好了?我好着呢!”沈老太太声音有些颤抖,一把拉住了沈轻,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新孙女婿,所有的关注点都在沈轻的身上,见沈轻脸色红润,看样子,应该是没受委屈。 可是,眼下却又一圈乌黑,不难判断她婚后一定没睡好。 当姑娘的时候,想睡到多久,就能睡到多久,可是当了人家儿媳妇,那可就不同了,又要伺候男人,又要伺候公婆,总归是要吃苦受罪的,老太太心中又觉得很是心疼。 老太太还不知道换亲的事情,沈夫人并没有跟她说,她还蒙在鼓里。 抬眼就朝着一旁的战澈看过去。 这一看,倒是把她吓呆了。 怎么面前的男人,竟然是战澈?不应该是三皇子战凌吗? 苏妈妈也吓了一跳,脸色大变,赶紧上前行礼,“奴婢见过八王爷……” 张大夫一听是八王爷,也赶紧起身行礼,屋里那些伺候的小丫鬟们,也赶紧跪了一地。 战澈方才一直跟在沈轻的身边,他正不知道如何开口呢,此刻见丫鬟跪了一地,眉眼之间略带了几分尴尬,“战澈见过祖母,给祖母请安。” 他弓着身子,冲老太太行礼。 老太太一脸的惊色,目光赶紧看向了沈轻,声音都颤抖起来了,“轻丫头,这……这怎么回事啊?” 沈轻一听就知道沈夫人根本没说换亲的事情,她神色沉了一下,“母亲没跟您说?” “没有啊!她什么都没跟我说,你快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老太太急得都快上火了。 沈轻就把换亲的事情跟老太太仔细说了一遍,老太太一听,差点没气地厥过去,“什么?老天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她目光快速看向战澈,“那你们?” 老太太目光像是刀子一样,紧紧落在战澈的身上,见他脸色很好,一张帅脸眉目很是舒展,尤其是一双眼睛还带着几分餍足了的精神,她就顿时了然于胸了。 看来,已经圆房了! 若是不圆房,这位向来对人冷漠的八皇叔,也不可能巴巴地跟着前来回门!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亲孙女,就这样被算计了不成? 沈老太太一股气,瞬间涌上心头,她是老了,却不是糊涂了,若说是意外换亲,她绝对不信…… 正要开口说话,突然,沈夫人就带着吴嬷嬷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一进门,她就一眼看到了战澈跟沈轻。 沈轻面色红润,像是滋养得很好的样子,不仅如此,还衣着华贵大方,甚至装扮得很是明艳夺目,倒是与她平日里的装扮大相径庭,甚至判若两人。 沈夫人心头一跳,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跟她预想的一点都不像呢? 再看看老太太的脸色,黢黑黢黑的,看样子,老太太已经知道换亲的事情了,恐怕今日府上不会太平了。 沈夫人暗暗咽下一口唾沫,立刻挤出笑容,跟战澈说,“王爷竟然亲自送我家轻丫头回来了,有劳王爷了,只是不知道,我家轻丫头是不是给王爷添了许多麻烦?” 听到这话,战澈还没开口,就被沈老太太抢先一步。 老太太冷冷道,“轻丫头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丫头,怎么会给王府添麻烦呢?反倒是你,两个丫头换亲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怎么?怕我这个老太婆会跑去宫里给轻丫头撑腰?” 闻言,沈夫人的身子顿时一僵,满脸都是难堪,急急忙忙撇清自己,“娘,您这不是身子骨不好吗?我也是怕您生气,所以没敢跟您说,再说了,这换亲……也不过是一场意外,又何须去给轻丫头撑腰?倒是不必把事情闹大……” “你还真是轻丫头的亲娘啊!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老太太愤怒至极,抓起茶碗,一碗温茶水,直接泼向了沈夫人的衣裙…… 第22章 被婆婆血脉压制 全府上下都知道老太太最是疼爱沈轻。 沈轻是老太太的第一个孙女,当年沈夫人将沈惜月抱养回来,老太太虽然也对沈惜月很好,可是作为老人,总是盼着能有儿子的亲生血脉降生,因此,沈轻生下来的时候,老太太别提多开心了,恨不得大摆宴席,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得了个可爱的小孙女。 可是,沈夫人生沈轻的时候,偏偏遇上了倒胎位,生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差点难产死去…… 加上沈惜月这些年很会哄她开心,她便一直不待见沈轻,觉得沈轻是她命里的灾星,虽是血脉至亲,却一点都不亲密,甚至于,对这个亲女儿带着一种偏见跟厌恶,这也是老太太最不能容忍的。 “姜素,你想想清楚,谁才是你的亲女儿?谁才是你十月怀胎辛苦生出来的?” 沈老太太情绪激动。 换亲这么大的事情,当母亲的居然会认定是意外。 有这么大的意外吗? 沈老太太声音哽咽,“轻儿长了这么大,你好好管教过她吗?你总说她调皮不懂事,你都不肯花功夫严加管教,却要求她乖巧懂事,哼……真是黑了心肝了,这么多年,我睁一眼闭一眼地忍着,想着只要轻儿开心长大就行,谁知道,你们竟然在她的婚事上做手脚。” 沈老太太最是知道战澈母亲吴太妃的臭脾气,那是个极不好相处的婆婆,当年五子夺嫡,她都能明哲保身,带着儿子全身而退,这样的婆婆,沈轻这种没心眼的丫头,又怎么去相处? 更何况,这是换亲,吴太妃一直看中的就是沈惜月,才会跑去太后面前求亲,现在把沈轻换过去,吴太妃能甘心接受吗?还不把沈轻生吞活剥了? 老太太越想越气,又抓起桌上的点心盘子,不顾苏妈妈的阻拦,朝着沈夫人砸过去,“你还真是好狠的心思,事情发生三天了,都不肯告诉我,怎么?要等到轻儿出事了,你才来给我说?” 老太太没猜错,原著里,沈夫人就是等到沈轻死后,才通知的老太太,这也直接导致了老太太无法接受现实,悲痛欲绝而死。 沈夫人被骂得满脸通红,一下子失了所有面子,又是尴尬,又是生气,竟然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在了沈轻的身上。 气得瞪了沈轻一眼,“沈轻,你又跟老太太告状了?换亲这事情本就是意外,总不能是我故意安排的吧?我……我有必要这么做吗?” 沈夫人的声音,终究有些底气不足。 老太太气得骂她,“你可别胡乱责怪轻丫头,她可没跟我告状,这么大的事情,你能瞒着我一辈子?” 说话间,她目光看向一旁的战澈,眼底闪过一丝感激,“要不是八王爷不计较这些,你说,让轻儿怎么办?好好的一个将门嫡女,就被这样作践吗?” “娘……”沈夫人不服气,咬牙道,“您说了这么一大堆,那也不是我干的呀!咱们嫁女儿的那天,您腿脚不好没跟出去看,整个长街,都被咱们家送亲的人站满了,而且,花轿都是一模一样的,穿的喜服也都一样,人挤人的,很有可能搞错……” 沈夫人委屈起来,“轻儿也是我的女儿,我能害她?” 沈轻看着沈夫人演戏的样子,甚至有些想笑,她表情冷淡道,“母亲还是慢些委屈吧!” 沈夫人抬眼看向她,眼底明显的厌弃,“什么意思?” 沈轻只说了一句话,“蕊儿还活着!” 果然,沈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眉宇间闪过一丝慌张,却很快压下,“什么蕊儿?我怎么听不懂?” 沈轻也不着急,只是淡淡一笑道,“没事,待会等沈惜月到了,我想您一定会懂的。” 沈夫人立刻目光一凝。 沈轻慢条斯理淡淡道,“不过,沈惜月今日恐怕来得会很晚,母亲还不知道吧,她被太后禁足了,今日想要回门,怕是先要去太后宫中请示……” “嘶……”沈轻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磨人的温度,“就是不知道,太后会不会答应让她回门?” “你说什么?”沈夫人一脸震惊。 她根本不知道沈惜月被禁足的事情…… 沈轻也不理会她,只是轻笑着示意荷香把她准备好的礼物拿过来。 荷香捧着一个食盒,笑脸盈盈地递给了老太太。 小丫头嘴巴很甜,“老太太,这是我们王妃一早起来亲手去小厨房给您做的桂花糯米糕,她说您最爱吃了,还有一盘山药泥的养心丸,她说您心血不好,特意做来给您吃。” 战澈又是一阵惊讶,他没想到沈轻竟然还会做点心。 他看向沈轻。 沈轻正在看老太太,一双眼睛又亮又有神采,特别的漂亮。 “你呀!还费功夫给我做吃的。”老太太感动,声音哽咽,一把拉过她的手,摸了又摸,“只要你能过得好,我吃什么都开心。” 荷香又把一个首饰盒子递给了沈夫人。 沈夫人还在惊慌中,看到首饰盒,明显一愣,“这是?” “这是我跟王妃给您选的礼物。”战澈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是一双眼睛,又明显的冰冷疏离。 “给我的?”沈夫人盯着首饰盒子,那是春山楼的首饰,她最爱春山楼的金匠大师做的各种金首饰。 打开盒子,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对金镯子,那镯子的做工,一看就是春山楼第一金匠大师刘全的手艺…… 没想到,沈轻竟然记得她的喜好? 沈夫人一时间五味杂陈,喉咙都觉得有些干燥起来,一口气堵得她浑身不舒服。 身为母亲,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沈轻的喜好,可是,沈轻却知道她的喜好……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开口道谢的时候,门外有丫鬟来禀报,说沈惜月来了。 沈夫人一听沈惜月来了,脸上原本还阴沉不定的神色,瞬间艳阳高照,喜上眉梢,把首饰盒丢给一旁的大丫鬟收着,就高兴道,“月月回来了?让她先去芙蓉院等着我,我马上就过去。” 沈夫人抬脚就要走! 却被老夫人厉声呵斥住,“不许去芙蓉院,我还没死呢!让她先来找我……” 第23章 证据甩脸上 很快,沈惜月就被苏妈妈请到了老太太的荣华院。 让沈夫人惊讶的是,今日三朝回门,可战凌竟然没陪着沈惜月回来,只有沈惜月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回来了。 大家都很吃惊。 沈轻也很纳闷,原著里,战凌对沈惜月很不错,尤其新婚不久,二人如胶似漆,天天都黏在一起。 虽说后来战凌也有过纳妾的行为,可是,那都是后话了,并不是现在。 嘶……他怎么没来? 难道……上钩了? 沈轻捏了捏手指,不动声色。 沈惜月的气色看上去也不怎么好,三天时间,脸颊都瘦了一圈,黑眼圈比沈轻的还要严重,看样子,这两天她过得并不怎么顺心啊! 不知道她是因为太心虚了?还是因为跟战凌折腾得太厉害了? 不过,从她跨进门后,她的一双眼睛就一直不住地偷偷打量沈轻,尤其在看到战澈的时候,一双眸子情绪复杂。 “月月……”沈夫人早就急的按捺不住了,冲过去一把搂住了沈惜月,高兴道,“你怎么才回来?快让我看看,这几日过的可好?” 沈夫人关切的嘴脸,让战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一刻,他也突然理解沈轻为何有时候那么凶了! 他看向沈轻,眼底多了几分疼惜。 老太太从沈惜月踏进门槛开始,就一直冷着一张脸,此刻看到沈夫人如此偏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抓过一旁的拐杖,狠狠朝着沈夫人砸过去,气的声音都尖锐了几分,“你们是当我死了吗?” 拐杖正好砸在了沈夫人的后背上,她疼的一声尖叫,顿时脸色惨白,赶紧朝着老太太看过去,满脸委屈道,“娘,您这到底要干什么?月月好不容易才回家,我这个当母亲的跟她说两句话,难道不应该吗?” 老太太一听,气的更是大怒,又是咳嗽,又是恼火道,“那轻丫头呢?她就不是你女儿了?她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不见你对她嘘寒问暖的?” “我……”沈夫人唇瓣颤了颤,眼风扫过一旁的沈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谁知道,沈惜月这个时候突然跪在地上捂着脸大哭了起来,哭得十分委屈。 “呜呜呜……祖母,我知道您从小到大对二妹妹好,我知道您心疼她,可是……这次她却跑到太后娘娘面前污蔑我,说我故意害她。” 沈惜月泪眼汪汪,我见犹怜,哭得直不起身子,她的每一个动作,哪怕眼泪滚落的速度,都堪称完美,像是精心排演过无数次一样。 “我又怎么可能坑害二妹妹呢?我襁褓中被母亲抱到府中,这么多年,她对我恩重如山,我又怎么敢恩将仇报去害二妹妹?” “可如今二妹妹认定是我故意换亲,呜呜呜……我不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说着,突然一把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哭着望向沈轻,就好像沈轻欺负她一样,“二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怨我,可是这事情真的不是我干的,我真的没有做,如果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以证清白。” 沈夫人一听,顿时急得满头大汗,冲过去一把搂住了沈惜月的胳膊,红着眼睛安慰沈惜月,“你这个傻丫头,怎么能死呢?娘不许你去死……” 说完,她抬眸瞪着沈轻,咬牙说着,“看看你干的好事情,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还想如何?既然八王爷都已经接受你了,你就不能消停吗?非要把你大姐逼死?” 把沈惜月逼死? 沈轻想笑,咬着牙正想要怼回去。 突然,一道高大身影护在了她前头,是战澈。 他平日里根本不愿意跟女人起争执,可是,现在他实在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他都不敢想,沈轻这些年在沈家到底怎么过来的? “沈夫人,您搞错了。”战澈沉着脸,寒芒四射,死死盯着沈惜月的脸,“你说本王的王妃去找太后告状?” 沈惜月明显心虚了一下,却还是泪眼汪汪道,“王爷难道忘了?当时,您不也在宫中吗?这事情明明只是一场意外,可是二妹妹却意难平,王爷难道没想过,或许二妹妹心悦与我们家三殿下呢?才会如此不愿意嫁给您呢!” 挑拨离间? 这一招,是沈轻在宫中先用的,沈惜月这个狗东西,还挺会活学活用。 只可惜,战澈并未被她的话刺激到,他有自己的判断。 目光愈发冰冷,连声音都有了愠色,“本王的王妃,只是想要一个真相,想要一个公道罢了!不行吗?” “你不是要以死明志吗?好呀!本王今日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清白?” 说完,战澈回身,当众拉着沈轻的手,不顾众人的目光,坐在了老太太的身边。 沈惜月本想用苦肉计,想胡搅蛮缠把这事情压下去,哪成想,战澈竟然真的要她以死明志…… 她捏着簪子的手,顿时颤了颤。 她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好日子,怎么舍得死? “怎么?不敢?”战澈阔袖一挥,冷笑一声,“既然不敢,就不要做这种样子。” “呜呜呜,娘,我……”沈惜月丢了面子,咬着牙满脸通红,“女儿以后不能尽孝了,先走一步……” “不许你死。”沈夫人哭着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簪子,怒目望向战澈,“八王爷,就算您位高权重,也不能逼死人吧?再说了,本就是没有证据的事情……” “谁说我没有证据?”沈轻冷冷一笑,看向沈夫人,“娘,您还真是健忘啊!我方才不是跟您提过吗?蕊儿那丫头……可是被我救过来了,她还活着!” “你……你胡说,什么蕊儿狗儿的?”沈夫人声音结结巴巴! 沈惜月也是脸色一僵,咬牙道,“明明是个死人,你却……” “来人啊!” 沈轻抬手,她鼓掌啪啪两声。 突然之间,战澈的护卫冬春和黑岩就走了进来,他们还护着一个小丫鬟。 那丫鬟脸色黑漆漆的,嘴唇也是紫黑色,像是得了一场大病一样。 一进来就跪在地上磕头,“蕊儿给老太太磕头请安,还请老太太给我做主,我冤枉啊……” “蕊……蕊儿?” 沈夫人一阵恍惚,突然翻个白眼,重重栽倒在了地上…… 第24章 你捏胳膊,我打人 吴嬷嬷也是吓得脸色惨白,盯着蕊儿声音颤抖,“不……不可能……” 一面又惊慌失措扶着昏死过去的沈夫人,高声喊着,“夫人……您快醒醒啊!” “让我来。”沈轻眼眸沉了一下,抓起桌上的一碗清茶,就朝着沈夫人的脸上泼了过去…… “沈轻,你干什么?凭什么泼母亲?” 三妹妹沈玉突然从外面急匆匆走了进来,今日三朝回门,她方才听说沈惜月回来了,急匆匆去门口迎接,结果听婆子们说沈惜月被老太太请到了荣华院,她就立刻赶过来见沈惜月了。 毕竟,沈惜月可是她最爱的大姐……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母亲沈夫人倒在地上,沈轻竟然用水泼向她。 沈玉黑着脸,走过来抬手就朝着沈轻的脸打过去,“沈轻,你还真是大逆不道,连母亲都敢欺辱,母亲就算再怎么不合你的心意,她也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了你,还养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她?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劈死你这个不孝女?” 沈玉的巴掌甩了过来。 结果,并没有落在沈轻的脸上,而是手腕一阵吃疼,竟然被站在一旁的战澈死死捏住了。 战澈冷着脸,绷着下巴颏,一副“我看谁敢打我媳妇”的冷傲表情。 她正抬眸盯着战澈。 结果沈轻很默契地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简直夫唱妇随,天衣无缝。 “啪……” 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 沈玉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打她巴掌的人,一看竟然是沈轻,顿时怒不可遏,嘶吼道,“沈轻,你疯了吗?你凭什么打我?别以为你有八王爷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这京都城可是有王法的,呜呜呜,你这样随便打人,我一定告到太后娘娘那里去!” “告我?”沈轻傲气地扬了扬眉毛,冷冷道,“作为妹妹,你黑白不分,甚至助纣为虐,我这一巴掌,不过是当姐姐的教训你,做人要睁大眼睛分个对错。” “你说我欺辱母亲?就凭我泼了一碗水?你可知道我在救她的命。” “你胡说什么?你救命?怎么可能?”沈玉眼里冒火,自然不信。 这时候,沈夫人“咳咳”了两声,缓缓睁开眼睛,清醒了过来。 府里的张大夫还在,看到这么大的场面,他也有些尴尬,赶紧背着药箱子拱手道,“老太太,明日我再来给您请平安脉。” 说完,他又目光扫过沈夫人,最后落在沈玉的身上,拱手道,“三小姐,方才二小姐的确是在为夫人治病,夫人晕厥了过去,泼水……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说完,他就赶紧拱手退下了。 沈玉一时间呆愣住了。 沈老太太则怒声道,“玉儿,你连情况都没搞清楚,你就责备你二姐,真是叫人失望,你先站一边去,今日还有大事情要处理。” “大事?什么大事?”沈玉挑眉,挨了一巴掌,她的情绪反而慢慢平静下来了,这才发现屋里头气氛不对劲。 她目光看向沈惜月,正想冲过去跟沈惜月打招呼,却见沈惜月面色发白,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一个丫鬟…… 嘶,那丫鬟? 沈玉盯着背影,突然也脸色一阵发白…… 而沈惜月,也死死盯着丫鬟的背影不放松,看背影,好像的确是蕊儿! 看脸,除了气色看上去黑黢黢的,眼睛有些肿,似乎真的是蕊儿。 蕊儿,真的还活着? 沈惜月捏紧了五根手指,捏得太紧,指尖都泛着白色,昨天傍晚她就得到消息听说蕊儿被沈轻救活了。 她自然不肯相信,毕竟蕊儿可是中的鹤顶红的剧毒,就算是再有本事的大夫,恐怕也无力回天,更何况,蕊儿明明被毒死了,谁有能力救活一个死人? 所以,她也派了几个人,暗中悄悄去王府打听过,打听到的消息,有说蕊儿被救活的,也有说不知道的,就像一团迷雾一样…… 她很心慌,今日一早要回门,她先去宫里求了太后娘娘的允准,又跟战凌商议好,她一个人先独自回沈家,到时候拖住沈轻跟战澈,让战凌去八王爷府亲自打探打探蕊儿的消息,若是蕊儿真的活着,就想办法斩草除根……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沈轻竟然真的大变活人,不仅仅把蕊儿救活了,还把蕊儿悄无声息地带进了沈家。 甚至连沈夫人都瞒过了…… 沈惜月后背一阵阵发凉,呼吸也紧张起来。 蕊儿跪在地上一个劲地对着沈老太太磕头,声音听上去嘶哑可怕,“求老太太救救奴婢,奴婢没想过坑害二小姐……奴婢也是被人逼迫的,还请老太太明察。” 沈老太太神色严厉,厉声道,“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谁逼迫你坑害轻丫头的?你说出来,我替你做主,我看谁敢害你。” “呜呜呜……”蕊儿浑身轻颤,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奴婢是怕说出口,您老人家不会信,而且……这事情牵扯太多人,奴婢怕……怕她们不肯承认。” “你说出来。”老太太一副明察秋毫的样子,“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胆敢玩换亲这种阴损招数,我们沈家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有今天这样的地位,也是祖上以及我儿子,战场上舍命拼杀来的,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要毁掉我们沈家的名声?” 沈轻目光朝着沈夫人,沈惜月她们扫过去,果然,一个个已经面无人色了…… 很好,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这时候,蕊儿一步步朝着沈惜月和沈夫人跪着爬过去,爬的这个过程,还不住磕头,头发顿时散乱下来,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加上蕊儿穿着一件雪白的衣裳,手指上还染着血迹,那场面,看上去非常恐怖。 嘴里还喊着,“夫人……大小姐……你们放了我吧!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沈夫人看着那个场面,心里本身就有鬼,伸着指头瞪大眼眸道,“鬼……是鬼……” 说完,就再次吓晕厥了过去,任凭吴嬷嬷哭嚎着去掐人中,都醒不过来。 谁知道,那沈惜月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竟然咬牙道,“别装神弄鬼,蕊儿那丫头偷了我的龙凤镯,早就被打死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哪个‘鬼’?” 说话间,沈惜月一把掀开了蕊儿遮挡在脸上的头发。 那一瞬间,她突然看到蕊儿七窍流血,冲着她阴恻恻地笑着,“大小姐……你想让我死,那你也别活了,还我命来……” 接着,蕊儿就伸手狠狠掐住了沈惜月的脖子…… 第25章 落入陷阱,逼她承认 沈惜月被吓晕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老太太的荣华院了。 而是被人抬到了在她未出嫁前住过的秋香院里。 她刚睁开眼睛,就听到几个丫鬟正窃窃私语。 “嘶,真是没想到啊!咱们这个收养来的假大小姐,竟然如此心机深重,换亲这种事情都能干出来,啧啧,咱们二小姐虽说平日里是有些毛毛躁躁不招人待见,可是,人家毕竟是这府里的真千金啊!竟然被下了那种药……” “可不是吗,也真是够可怜的,幸亏人家八王爷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二小姐是被算计的,就把二小姐留下了,这要是遇到一个不明事理的男人,你说,这二小姐岂不是要被退回府中?” “可不是吗?若是真要被退回府中,这一辈子可就完蛋咯,别说再嫁人了,就是出门走动走动,恐怕都要被人指着脊梁骨乱嚼舌头呢!” “狠……咱们这个养女大小姐,真狠,平日里咱们怎么没看出来呢?她还真是会伪装好人。”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沈惜月气得血气翻涌,她还没承认事情是她做的呢,这些狗奴才就敢胡乱编排她。 她踉踉跄跄赤脚走过来,抬起手就左右开弓打了其中一个丫鬟,怒不可遏嘶吼道,“叫你胡说八道。” 那丫鬟被打得嘴唇都裂开了,吐着血边哭边道,“不是奴婢要胡说,是老太太都审完了,夫人那边也承认了……甚至还找到了您给二小姐下的药,就是从您房中找到的……” “什么?我房中找到的?”沈惜月一脸难以置信,然后疯狂朝着一旁的一个柜子扑过去,打开柜子,一顿乱翻,果然发现了一个药包…… 她惊恐万状,死死盯着那药包,“不……不可能,那药,我明明早就烧掉了,怎么会?” 话一出口,她就察觉出来不对劲了,赶忙闭嘴。 然而,已经晚了…… 门外,老太太带着沈轻,战澈,甚至还有刚从练兵场回来的沈父…… 这时候,沈惜月也清醒了过来,原来,这竟然是个圈套,这几个丫鬟故意嚼舌根,让她听到方才的那些话,在她气急败坏的时候逼着她露出马脚…… 她不敢想,这竟然是那个她从来看不起的沈轻设下的圈套。 在她眼里,沈轻是那样的愚蠢,只要随便玩一点心眼子,就能把沈轻玩死,结果,她却落入了沈轻如此简单的一个圈套里。 她看到沈轻得意的双眸。 她还看到沈父眼底的震惊跟失望…… 老太太拄着拐杖,脸色难看极了,忿忿看向一旁的沈父,“你都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好夫人娇宠出来的丫头,若不是轻丫头这次聪明,早早派人悄悄给我送了信,安排了现在的一出好戏,这府里头的人,恐怕都要被她带坏。” 老太太冷声道,“换亲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敢干,甚至还拉着你夫人,你的小女儿她们一起干……” 老太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这事情实在太可怕了。 这可是皇家赐婚啊! 这样做,无疑是在抗旨,甚至是欺瞒皇家,那可都是杀头的死罪。 沈惜月她竟然敢冒死去做这事情。 胆子实在太大了。 沈父的脸色此刻黑的可怕,他大步朝着沈惜月走过去。 沈惜月还想解释挣扎,“爹爹,您听我说,这件事情……” “啪……” 沈惜月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从小到大,这是沈父第一次打她,沈惜月难以置信盯着沈父,眼泪滚落,“父亲,我知道,我说什么您都不会再相信我了,可是……我真的并没有想要坑害二妹妹,我只是……”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了沈惜月的脸上。 沈父是个正直的人,这么多年,他在家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一年几乎有大半年的时间,全都在外带兵,对于孩子们的管教,他付出的并不多,可是,他对几个孩子,全部都是一样的疼爱,每次只要回京城,都给他们买一样的礼物,给他们同样的陪伴。 尤其是对沈惜月。 虽然沈惜月并不是他的第一个亲生骨肉,可是当年沈夫人把她抱回来的时候,他是这府里头,第一个抱了她的人,他还记得,襁褓里的她,是那样的柔软可爱。 沈惜月开口学说话的时候,第一句喊的也是“爹爹。” 他又怎么能不疼爱呢?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疼出来了一个手段如此下作的女儿,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竟然给妹妹下药…… 沈父气的胸腔都快炸开了。 他把沈惜月当亲女儿,可沈惜月呢?把这个家当什么了?甚至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他的夫人,以及其他的孩子们。 可怕的是,他们几个都知道,唯独他这个当爹的被蒙在鼓里。 最让他心寒的是,他们这么多人,竟然只算计沈轻一个人,甚至要将沈轻置于死地。 这让他太心痛了…… 他都不敢想,要是战澈执意不肯留下沈轻,那他女儿该怎么办? 他一个武将,他可以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可是沈轻今年才十五岁啊,她还只是个小姑娘,要她以后怎么活? 沈惜月被打得口角流血,头发也散开了,看上去狼狈不堪。 她向来爱惜自己的容貌,此刻被打得如此惨不忍睹,却一声都没哭,反而扑通一声跪在了沈父的面前。 抬眸,一字一句说着,“爹爹,我知道我做了错事,我知道我一时糊涂,可是……我不服气,凭什么是我?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八王爷他不能人道,嫁过去就要守一辈子的活寡,凭什么就是我呢?” 沈轻立刻捏住了战澈的大手…… 她知道沈惜月的话,一定戳疼了战澈的心,这么多年他不肯娶妻,也是怕被女人嫌弃吧! 她给了战澈一个坚定的眼神。 战澈本来还心里挺不舒服的,但是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感受着她指尖柔柔软软的温度,又觉得舒畅了许多。 “你这个贱种……”老太太却听得气坏了。 指着沈惜月的鼻子厉声道,“你不想嫁,你可以直说啊!你不说出口,却用这种手段去害人,你还觉得你没错?” “我说出口?”沈惜月冷笑一声,“那是太后娘娘赐婚,您让我怎么说?我说了,您能去把赐婚取消了吗?” “还有。”沈惜月咬咬牙,一字一句道,“这事情,并不是我主谋,是母亲帮我的,甚至还牵扯到了三殿下。” 沈惜月挺起脊梁,扬着下巴,目光转向沈轻跟战澈,“我想问问八王爷,这事情牵扯到了这么多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欺君之罪?只有我一个人欺君吗?” 第26章 吃定了他们 沈惜月吃定了战澈不敢将此事闹大,毕竟,还牵扯了三皇子。 三皇子虽然不是皇帝最偏爱的儿子,可那毕竟是皇室血脉,若是此事闹大,那便是皇室丑闻。 当今皇帝最是爱惜皇室羽毛,又怎么可能让这种丑闻到处乱传? 更何况,还牵扯了沈夫人,甚至是沈玉她们。 沈惜月一张脸惨白,可她一个养女能在将军府立足这么多年,甚至深受众人疼爱,又怎会如此轻易被打倒? 她脊梁骨挺的直直的,双眸死盯着沈轻,“沈轻,不管怎么说,夫人总归是你的亲生母亲,更是我的恩人,她生了你,你真忍心将此事捅破,把她送到大理寺去审判不成?” 这话,满满的都是威胁。 气的沈父浑身颤抖,抬脚踢了过去,“你这个畜生,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算准了一切,对吗?你料定就算是东窗事发,我们也不敢拿你怎么样,对吗?” “真是可恶至极……”沈老太太气的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嘴里骂着,“白眼狼……” 可是,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事情牵扯了一大堆人,根本不能闹到皇帝面前去,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恐怕就算是皇帝,也没办法处理此事。 现在,沈惜月已经是皇家的儿媳妇了,怎么处理? 若是送到大理寺,那沈夫人,沈玉她们,恐怕都要被一同带去大理寺受审…… 老太太觉得天都塌了,眼泪直流,“我们沈家造了什么孽?才养出这样的白眼狼?天啊,你快落下一道雷,劈死她。” “倒也不用雷劈死。”战澈突然开口,那双黑眸紧盯着沈惜月,目光意味不明。 沈轻抬眸看向他,“王爷的意思是?” 四目相对,夫妻二人其实心照不宣。 战澈淡淡道,“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到时候,我去跟老三说明,他既然参与了此事,他就应该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他若是想要保全自己,那就必定要有所牺牲才行。” 老太太一听,根本不假思索,直接高声道,“苏妈妈,去,端一壶毒酒来,这种祸害,我们沈家绝对留不得。” 沈惜月一听,她那倔强傲慢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了,单薄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哭着重重磕头道:“请八王爷饶命,老太太饶命,爹爹饶命啊!我知道我错了,我给二妹妹跪下磕头赔罪,我真的是一时糊涂……” 沈轻冷笑,书里可不是这么写的。 她可从不是什么一时糊涂,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谋算。 “二妹妹,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沈惜月膝行上前,伸手拉住了沈轻的衣角,哭的梨花带雨,“我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我承认,我不想嫁给八皇叔,可是……也是母亲允准我这么做的,若是母亲不允准,我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做这种事情?” 果然,她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在了沈夫人的身上。 可怜沈夫人还认定她是福星,一门心思不求回报地宠着她。 真是讽刺…… 沈轻俯身看她,声音里带着嘲讽,“所以,你是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母亲?是她怂恿你这么做的?” 她冷笑,眼底带着不屑,“沈惜月,我还以为你骨头硬,是个敢做敢当的人,原来,你竟然这么怂包,自己做的事情,都要推到别人身上,母亲疼你入骨,你就这样回报她的疼爱?” 沈轻“啧啧”出声,她伸手,一根一根掰开了沈惜月的手指,“沈惜月,你真是没救了……” 沈父脸上也是深深的失望,甚至连声叹息…… 而这时候,苏妈妈已经端着一壶毒酒走了进来。 老太太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高声道,“去,把毒酒给她灌下去,等她咽气了,我亲自去三殿下的府上解释。” 苏妈妈点点头,端着毒酒就朝着沈惜月走过去。 顺便还安排了两个嘴巴很紧的护院,让护院按着沈惜月。 沈惜月被按住双手,眼看着毒酒就要喂入她的喉咙,她才惊慌失措,大声吼叫起来,“你们谁敢?若是我死了,便是一尸两命,那可是皇家子嗣,你们若是毒死了他,便是毒杀皇上的亲孙子……” 此言一出,大家都惊住了。 沈轻也惊讶不已…… 原著里并没有提起沈惜月未婚先孕的事情,不过,仔细回想了一下书中的内容,沈惜月跟着三殿下以后,三个月后的确宣布她有了身孕,也许,那时候她早就怀孕不止三个月了,定然是收买了某个太医…… 只不过书中写了,她这一胎根本没有保住,很快就因为她体质虚弱而滑胎了。 这一胎,竟然是她婚前就怀上的,难怪非要搞出换亲这种事情呢! 老太太几乎倒下,胸腔像是炸开一样,喘着粗气,“你说什么?皇家子嗣?你明明……才成亲啊……” 沈父也脸色惨白,两腿发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可沈惜月却眼神倔强,死死盯着沈父,“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知道此事丢人,但是……我与三殿下早就两情相悦,早就私定终身了,我肚子里的骨肉……已经有一个月了,若是父亲不信,大可以请府医来为我把脉,若我撒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连如此毒咒都发了,想必是真的。 沈父已经站立不稳,脚下踉跄,抬手就给了自己两嘴巴,“丢人啊,真是丢人啊,我沈韬怎么养出来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下贱女儿?” 战澈也是一脸震惊…… 他也没想到,沈惜月千方百计换亲,竟然是因为她肚子里有了战凌的孩子…… 沈轻已经上前,一把捏住了沈惜月的手腕。 她摸着沈惜月的脉搏,果然是喜脉,沈惜月真的没有撒谎。 她看向沈父,“爹爹,是喜脉,已经一个多月了……” “贱人,真是贱人……”沈父气得抓过一旁的茶碗,就朝着沈惜月的身上砸过去,可是,那茶碗,最终也只是落在了沈惜月的脚下,并未砸在身上。 很明显,沈父也忌惮她怀了身孕,那可是皇家血脉,谁敢动她? 沈惜月见沈父并未砸在她的身上,她突然流着眼泪哈哈笑了起来,“爹爹,我知道你是疼我的,还请你成全我?” 成全?如何成全她? 与此同时,好好的天空,突然一声惊雷,天也跟着沉了下来,像是酝酿了一场大的暴风雨。 这骤然变化的天气,也像极了沈轻此刻的心情。 她也没想到,沈惜月竟然有了孩子…… 本以为这局必胜,看来,还无法彻底斩草除根,毕竟沈惜月可是这本书的天选女主,没那么容易绞杀…… 战澈眼风冰冷,目光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冬春,冷声下令,“去请三殿下过来,我要他一个解释……” 第27章 那些私产你知道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大家都没料想到。 沈惜月是该死,可她怀了皇孙,而且还是南帝第一个孙子…… 南帝一共六个儿子,大皇子成亲三年,皇子妃肚子始终没动静,二皇子也是今年才成亲,二皇子妃成亲以后身子骨一直不好,肚子也没动静。 现在,沈惜月却先怀上了孩子,谁敢动她? 老太太又气又恨,却也拿她没辙,只能先让人看管着她,然后跟沈父去商量对策。 而此时,沈夫人也终于从昏厥中醒了过来,她是急火攻心,知道事情藏不住了,可是又怕担责任,才会急得昏过去。 刚一睁开眼睛,她就立刻抓着吴嬷嬷的手急声询问,“蕊儿真的没死吗?你告诉我,那真不是蕊儿的鬼魂吗?” 吴嬷嬷正要开口,她就听到了沈轻不高不低的声音,“现在,蕊儿的死活有那么重要吗?” 沈夫人立刻扭过头看向沈轻。 沈轻一步一步缓慢走了过来。 战澈并未跟着她,而是去了正厅等着战凌。 “你什么意思?”沈夫人的眼眸里全是冷光,根本不像是看到了亲女儿,反而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样。 “沈轻,你到底想干什么?”沈夫人脸色发白,冷声质问,“我就不明白了,八王爷明明已经收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更何况……你不是已经跟八王爷圆房了吗?那就说明他身体很好,能尽丈夫之责,你也不吃亏啊!又何必这样闹腾呢?” “呵呵……您是说我在闹腾?”沈轻想笑。 笑沈夫人实在愚蠢。 沈夫人执迷不悟,盯着她的脸高声道,“我知道,这些年我是偏心月月,对你……是有些疏忽了,你心里肯定怨恨我,可是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沈夫人开始打亲情牌,皱着眉头哭哭啼啼道,“沈轻,你就放过月月吧,行吗?这事情毕竟是我们的家事,她有错,也是因为她……” “因为她自私,因为她狠毒,因为她肆无忌惮践踏你们给她的疼爱,对吗?”沈轻撩起裙摆,坐在了床榻边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夫人,给了沈夫人沉痛一击,“您这样维护她,那您可知道她方才是怎么说的?” “她说,这事情是您主导的,她也只是配合您而已,还说,若她被问责,就要带上您跟沈玉她们,全都进大理寺。” “呵……母亲,这就是您认定的福星?这就是您捧在手掌心里长大的乖女儿?” 沈夫人听得大惊失色,却又不肯相信,五根手指死死捏住了沈轻的胳膊,摇着头否定,“不可能,你在故意骗我对不对?想用这样的话来挑拨离间?” “沈轻,我告诉你,我不会信的,月月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她是……” “她早就有了三殿下的孩子,这事情,您可知道?”沈轻很冷漠地打断了沈夫人的话茬,挑眉淡淡道,“就在刚刚,她已经跟祖母和父亲承认过了,怀的孩子一个多月了。” “你说什么?”沈夫人面色一僵,如遭雷击。 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沈惜月一个字都没跟她透露过,只是告诉她,她跟三殿下两情相悦,她不想嫁给八王爷守活寡…… 怀孕的事情只字未提。 “怀孕了?怎么可能?”沈夫人大受震撼,一双眼睛直愣愣的,嘴里念念有词,“不可能,如果她真的有了身孕,她又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呢?我那么疼她,她对我没有秘密的!” “是吗?您确定,她对您没有秘密?”沈轻觉得可笑极了,顺势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信纸,“您看看这个。” 沈夫人一把从沈轻手中抓过来,颤抖着手打开。 纸上写着许多店铺的名号,以及田庄的名号。 大大小小,竟然有二十多处店铺,还有两处田庄。 沈夫人脸色沉重,“这是什么?” 沈轻淡淡道,“这些全都是沈惜月这些年养的私产,您不知道吗?” “你胡说什么?”沈夫人根本不信,伸手就要撕那名单,“你别以为你胡乱编造一些铺面的名字,我就能信你的话,惜月怎么可能背着我置办私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不是那样的人。” “您随便撕……”沈轻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淡淡道,“您可别忘了,从十岁开始,您就培养她管家,近三年,咱们家在外头的那些产业产生的收益,可全都经过了她的手,还有父亲的军饷,甚至是各种朝廷给的赏银,您可都让她过了手……” 沈轻之所以知道这些私产,也是因为原著里有提到此事,所以她昨天就已经派冬春去调查过了,把这些私产名字都记了下来。 原著里说沈惜月在沈家管家的三四年里,偷偷挪用了许多银子,然后找外头的银庄放印子钱,拿到高额利钱以后,她再把挪用的银子补回来,用赚到的利钱去悄悄置办了许多铺面跟田地。 也就是说,沈惜月早就是小富婆了,而沈夫人还一点不知道,她还心疼沈惜月,还给沈惜月置办了非常可观的一笔嫁妆…… 沈轻都心疼她,付出那么多,却不知道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忍不住摇摇头,“这事情信不信随便您,说实话,此事跟我也没有多大关系,您就算被骗了,那也是您的事情,毕竟……从小到大,您也并不待见我。” “但,我是看您被骗得太可怜了,怕您总有一日会死在她手里,才会提醒您一下,至于您信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暗中查一查。” 说罢,她就缓缓起身了,“您还是做好准备,想想如何跟父亲交代此事吧!” “对了,您猜得没错。”她扬起好看的唇瓣淡淡一笑,“死人,又怎么会活呢?” “你……你说什么?”沈夫人嘴唇颤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蕊儿……真的死了?那方才的蕊儿,她又是谁?” 沈轻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一笑道,“她是谁,又有什么重要呢?反正我已在八王爷面前证明了我的清白,从此以后,谁也别想把换亲的恶名扣在我的头上。” 说罢,潇洒转身而去。 沈夫人又气又急,在她身后高声喊着,“你回来,你给我说清楚,蕊儿到底怎么回事?” 第28章 你去养她啊! 可惜,沈夫人喊破了喉咙,沈轻都没再回头看。 “她什么意思?”沈夫人又气又急,目光却盯着手里的名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一旁的吴嬷嬷立刻说,“这事情您可千万别信,大小姐那么听话懂事,怎么可能外头背着您养私产呢?一定是二小姐气不过换亲的事情,故意污蔑。” 沈夫人根本不知道,吴嬷嬷早就被沈惜月收买了,也参与了外头放印子钱的事情。 沈夫人此刻心乱如麻,“你说,我怎么办?换亲这事情已经被捅破了,老爷一定会找我麻烦,我怎么跟他解释呢?” 吴嬷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皱眉说,“咱们家将军最是疼爱您,这事情……实在不行您就哭一场,您哭得越是惨烈,他拿您就越是没有办法,毕竟是一家人,他总不能真的大义灭亲,把您送去大理寺定罪吧?” “更何况,方才二小姐不是说了吗,她说大小姐已经有了身孕。” 吴嬷嬷干咳一声,说,“虽说这事情大小姐瞒着您是不对,可是,您想想看,大小姐肚子里怀着的,那可是皇上第一个小皇孙啊,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万千宠爱于一身,到了那时候,咱们沈家,岂不是也有了更稳妥的靠山?” “这可是大好事情啊!” “咱们将军就算再怎么铁面无私,他还真能把皇帝的大孙子弄到大理寺去?” “所以,您大可放心,这事情,最终不会太严重的,顶多就是禁足!” 听吴嬷嬷一分析,沈夫人才松了一口气。 但,她心里也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沈惜月,真的有很多秘密瞒着她吗?她这么多年的偏爱,真的值得吗? 看来,她也确实该派人好好去查一查了。 与此同时,战凌也被请到了正厅。 他今早去战澈的府邸,去打听蕊儿的死活,得到的结果是蕊儿还活着,被安排在后院的厢房里养病。 他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安排人去把蕊儿毒死。 结果,却没想到所谓的“蕊儿住的厢房”,竟然是空的,甚至是个天罗地网…… 就这样,他安排的人也被战澈府里的护院抓了起来,甚至人赃俱获,把毒药都搜了出来…… 此刻战凌一看到战澈,一张脸就红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简直丢人现眼。 “皇……皇叔……”战凌屈膝,一双眼睛闪闪躲躲,一点皇子的气度都没有。 战澈越看越生气。 他跟战凌其实相差不过三岁。 可战凌却用他那八百个心眼子来对付他这个皇叔,忍不住抓起桌上的茶碗,直接砸在了战凌的身上。 “你敢算计我……” 战凌知道东窗事发了,他根本没敢躲开,茶碗砸在了额头上,一下子流出了血。 他甚至顾不上额头流血,赶紧屈膝跪在了地上,一脸苦涩道,“皇叔,你先听我说行不行?我知道这事情我办得很不地道,可是……我跟月月真的两情相悦,您是我的亲叔叔,总不能眼睁睁看我们被分开吧?” “而且,月月心里只有我,她若是真的跟了您,不也对您不公平吗?” 战凌小嘴巴巴的为自己解释。 可战澈长这么大,还没被亲人这样算计过,这是第一次,让他怒不可遏,“所以呢?我母妃当时去找太后提亲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太后说明情况?” “难道非要用这种龌龊手段?” “堂堂皇子,竟然给一个弱女子下药,那晚上若是我不肯要沈轻呢?你们可想过,她中了药,又该何去何从?” “成全你们?然后牺牲别人?” “战凌,身为你的皇叔,我真是瞧不起你,你甚至还跑到我府上去,想用毒药蓄意杀人对吗?这是一个皇子该干的事情吗?” 战凌也是要脸的,被战澈骂得脸色通红,唇瓣拼命抿了又抿,“皇叔……这事情我是对不起沈轻……是我的错,可是……” 战澈冷声打断了他,“可是沈惜月怀孕了,对吗?” 战凌如遭雷击,他没想到这事情战澈都知道了,一时间支支吾吾,“皇叔,这事情……求您别跟父皇说行吗?要是父皇知道了,一定会打断我的狗腿的。” 南帝最不喜欢被人欺骗,也不喜欢儿子们唯唯诺诺。 南帝说过,南朝的天下是先祖们一刀一枪拼杀来的,作为战家男人,就必须活得有血性,而且,还要不沉溺儿女之情。 很显然,战凌都没做到。 他胆小懦弱,沉迷儿女之情,让沈惜月大了肚子,却又不敢去上报南帝,只敢私下里做这种蝇营狗苟,给人下药换亲的事情。 “你也知道你父皇会打断你的狗腿?”战澈眼底都是厌恶。 战凌满脸苦涩,“皇叔,您知道父皇本来就不怎么喜欢我,我母妃出身不好,不得宠爱,我真的没办法做选择……” “而且,这事情牵扯到的人很多,有我,也有沈家夫人,甚至还有沈家妹妹,这么多的人……让父皇怎么处理?沈将军为国征战,总不能让他的家人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吧?闹得大了,恐怕大理寺都要追究责任,皇叔你真忍心她们也去大理寺监牢走一趟?不管怎么说,她们也是沈轻的家人……” 战凌的话看似是在认错,实则处处都在道德绑架…… 战澈失望至极。 本来,他对这位侄子,心中还有几分要栽培的意思,现在,连一丝丝都没有了,往后只想远离。 他半眯着眼睛看向战凌,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后的打算。 “好,我可以不将此事上报皇兄,但是,你听清楚,我有几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战凌一听,赶紧满口答应,“皇叔,您说,我全都答应。” 战澈冷笑一声,扬着下巴高声道,“第一,昨天太后说了,让沈惜月把一半的嫁妆赔给我家王妃,此事要改一改了。” 战凌喉结滑动,“怎么改?” 战澈道,“我要沈惜月把所有的嫁妆都赔给我家王妃。” “什么?”战凌以为自己听错了,“所有的嫁妆?” “对,全部!”战澈重复道,“听清楚,全部赔给我家王妃。” 战凌还从未见过战澈财迷过,一时间难以相信,“这……会不会太过分了啊?皇叔,你们把所有嫁妆要走了,那月月怎么办?” 战澈冷笑一声,“你们不是十分恩爱吗?她没了嫁妆,怎么?你就不要她了?自然是你养她啊!” 第29章 她的机会来了 “我……” 战凌一时无法反驳,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想继续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闹大了,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想了想,还是咬着牙答应了下来,“好,全给就全给。” “不是给。”战澈声音冰冷,漆黑眸子淬了毒一样,声音低沉道,“那是赔偿给我家王妃的,听清楚,是赔偿。” 战凌后背一阵发凉,以他现在的实力,他又得罪不起战澈,只能咬牙道,“是,皇叔说得对,是赔偿。” 战澈收回目光,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第二,我母亲那边,你去跟她说明,换亲是你跟沈惜月一手主导的,绝不能让我家王妃背黑锅。” 战凌一想到吴太妃那么厉害,他就心里直犯怵,苦哈哈地求着战澈,“皇叔,太妃那边,要不……你说一声?” “不行,必须你去说,否则,咱们现在就进宫见皇上。” 战澈丝毫不让。 战凌没办法,只能哭丧着一张脸,“好吧!我去说还不行吗?” 心里又怕被吴太妃打死,厚着脸皮跟战澈说,“太妃的脾气皇叔你是最清楚的,到时候她要打我,还请皇叔帮我挡一挡……” “怂包!”战澈一记冷光扫过,“知道我母妃不好惹,怎么还敢算计到她头上去?”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战凌声如细蚊,根本不敢多哼哼。 “第三,让你媳妇以后离我家王妃远一点,你回去告诉她,她若是再敢陷害我家王妃,我第一个不饶她。” “听清了没?” “听清了就滚去找沈惜月说明此事,让她以后安分做人,否则绝没有好下场。” 战凌擦着冷汗,“是是是,我一定跟月月说,让她以后安分守己,绝不再招惹沈轻。” 说完,就赶紧脚底抹油圆润地滚走了…… 战澈轻吐出一口气,才知道沈轻在这个家中的处境竟然这么艰难…… 他都不敢想,若他当时没留下沈轻,把她送回沈府,她现在会是何种处境?肯定会被沈家这群人生吞活剥。 正想着,沈父突然派人来请他去老太太的荣华院。 等战澈过去的时候,沈轻也到了。 他走过去,坐在了沈轻身边。 沈父一直低着头,一副没脸见人的表情,还是老太太红着眼睛开口道,“八王爷,这事情既然已经出了,总归是要给你一个交代的。” “你跟轻儿都是受害者,也怪我们管教子女不严,竟然让沈惜月做下这种害人的事情,都是我们的不对。” “我跟我儿子方才商议过了……” 老太太眼底都是无奈和心疼,她红着眼睛看着沈轻,“说实话,我家轻丫头这次受了大委屈了,我这个老太婆,真是恨不得把沈惜月给打死,可是……她现在已经有了三殿下的孩子了,那是皇上的孙子孙女,我们……也的确不敢动她。” “可是这委屈,我们也不愿意让轻丫头就这么忍下,因此,我们也商议好了,就将此事上报朝廷,到时候朝廷要抓谁,就让朝廷抓走,我们也不要那个面子了……” 沈父也叹息一声说,“皇子犯法尚且要与庶民同罪,我家夫人这次参与了此等不要脸面的事情,就算被大理寺抓起来,那也是咎由自取,是我沈韬没管教好,我自会去皇上面前请罪,该领的责罚,我全都领……” “王爷,这事情是我教女无方,我给王爷赔罪。” 沈父起身,竟然直接弓着身子给战澈作揖。 他堂堂武将,半辈子在战场上风雨飘摇,也是顶天立地的真男人,这种事情,他也不打算姑息家人了。 战澈赶忙起身还礼。 他了解沈父的为人,这么多年,心思全用在保家卫国上了,家里的事情他根本不知情。 更何况,现在沈父也是他的老泰山,怎么能让老泰山给他行礼? “沈将军……”话一出口,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毕竟已经跟沈轻成夫妻了,再叫沈将军,就显得有些见外了。 喉结滚动,他好半天还是叫了一声,“岳丈大人。” 沈轻听他喊“岳丈大人”四个字,有些意外,又有些好笑,但是更多的还是满意。 沈父也诧异了一下,眼睛盯着战澈,就好像看怪物一样。 毕竟京城里谁都知道,战澈可是个十分高冷的人物,能让他喊一声“岳丈大人”,也是实属不易。 “咳咳……”战澈自己也有些紧张,毕竟第一次叫岳丈大人,尚未学会如何跟岳丈相处。 “此事,我也表个态。”战澈拱手,目光又落在老太太的身上。 跟老太太说,“这事情我已经跟战凌商量好了,让他们把沈惜月所有的嫁妆都赔偿给轻……轻儿……” 一句“轻儿”,他自己的耳朵都红了,毕竟从未对任何女人如此亲密地称呼过。 他目光悄悄看向沈轻,见沈轻小脸也是红扑扑的,心中忍不住更加柔软。 老太太听他叫“轻儿”,本来还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不少。 “我跟战凌说了,从此以后,不许沈惜月再靠近轻儿,不许她再坑害轻儿,若是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你……不追究了?”沈父十分意外。 老太太也很意外,“嘶……若你是看在我们沈家人的面子上不追究,那真的大可不必,这种事情你也是受害者,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若是不能讨要一个公道,岂不是憋屈?” 战澈摇摇头,淡淡道,“倒也不全是为了给沈家留脸面,沈惜月已经怀了孩子,皇兄一直盼着能有个皇孙,这事情就算闹到皇兄面前去,沈惜月也未必会被处置,到时候,反而可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沈家人的头上。” 战澈的言外之意很明确,沈惜月有肚子里的皇孙保命,沈家可没有保命的本钱,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沈家。 “这事情,就这么解决吧!”战澈也不想在此事上耗费时间了。 他目光缓缓落到了沈轻身上,说了一句,“其实……现在看来,换亲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既然战凌跟沈惜月两情相悦,那便让他们在一起,至于我……” 他又干咳了一声,“轻儿很好……” 他这是当众表白吗? 沈轻心头一震,四目相对,他很快收回目光,拱手跟沈父说,“岳丈大人,就这么办吧!我母妃那边,我让战凌跟沈惜月亲自去解释,母妃她会接纳轻儿的!” “那怎么行?这样你岂不是太委屈了?”老太太话音刚落。 突然,战澈的护卫孤风就急匆匆地来找战澈了。 “王爷,太后传召您进宫呢,说是皇上突然吐血昏迷不醒,请您立刻进宫。” “什么?” 众人脸色一变…… 谁都没看到,只有沈轻眼底闪过了一丝丝不易察的喜悦,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第30章 夺取她的气运 原著里写了,南帝病重,药石无医,只有沈惜月送去的药丸起了作用…… 从此以后,沈惜月便得到了南帝的认可,战凌的皇子地位,也跟着一飞冲天。 这次,救皇帝的事情,一定不能让沈惜月办成。 她要抢了沈惜月的功劳…… 战澈脸色沉重,赶紧起身,“备车,马上进宫。” 外面天色也暗了下来,像是要马上下雨的样子。 沈父赶紧命人拿了两把伞,“我随你一块去。” 沈轻也快速起身,盯着战澈那张担忧的脸,“我也去,我之前看了许多医书,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你?”战澈皱眉。 沈轻眼神坚定,“王爷放心,我定然不会给你添乱……” “而且……”她眼珠子微微转了转,看上去可怜巴巴的,“若是我一个人回府,我怕太妃她……” 吴太妃不待见她,还总是为难她。 战澈眉心沉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只是宫里头规矩多,你好好跟紧我就行。” 沈轻立刻乖巧地一把拉住了战澈的衣袖,像个小猫一样,“好,全听王爷的,我一定抓得紧紧的,绝不松开。” 战澈…… 她为什么……那么可爱? 来不及多想,三人赶紧出了府。 与此同时,战凌也得到了消息,带着沈惜月急匆匆的也往宫里头赶。 南帝住在承明殿里,此刻的承明殿门口围满了朝廷重臣,还能看到宫女太监们手里捧着热水,汤药,急匆匆的往承明殿送。 刚到了殿门口,就一股子浓浓的草药味道…… 可是,在这些草药味道里,沈轻似乎隐约闻到了一股很奇特的香味,那香味若有似无,带着一股甜腻…… 这个味道? 沈轻说不出它哪里古怪,但还是悄悄打量承明殿的周围,想寻找一点点异常,毕竟原著里写了,只有沈惜月的丸药能治好南帝的病,那些太医们,甚至把沈惜月奉为医者大能…… 这世上,只要是生病,就定然有千百种的治疗方法,怎么可能只有沈惜月的丸药能救命? 除非,那不是病,而是毒…… 一种毒药对应一种解毒方法。 沈轻之所以有此推论,是因为书中写了,南帝一直身体还算不错,就算偶有染疾,在太医的调理下,也能很快好起来。 而且,南帝是个自律性非常高的皇帝,并没有各种不良嗜好,怎么会突然突发疾病? 种种迹象表明,这其中定然有蹊跷。 战澈大步冲进承明殿,他一出现,那些朝廷重臣们,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一下子将他团团围住。 “八王爷,您可算是来了,快去看看皇上吧!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秦公公,这到底怎么回事?”战澈目光落在一旁红着眼睛的大总管太监秦公公身上。 秦公公立刻抹着眼泪跪在了地上,“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用午膳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用完午膳去批阅奏折的时候,就开始吐血了……” 战澈拧着眉头走到了床前。 张皇后,还有一众妃嫔们全都守在龙床边上哭,就连太后都红着眼睛守着。 抬眼看到战澈,立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你快看看,你皇兄到底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说昏迷就昏迷。” 南帝躺在龙床上,人还真是经不起任何折腾,本来他还气血旺盛,脸色很好,吐了血晕过去后,一张脸上瞬间就有了憔悴之相,就连眼窝都凹陷下去几分。 沈轻就乖乖跟在战澈身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战澈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目光敏锐地看到南帝的唇瓣上,似乎染了一丝丝黑气。 那黑气并不明显,若是没有学过医,未必能观察到。 而且,南帝放在被子上的双手,指尖颜色似乎也与其他地方的皮肤颜色不同,带了一丝黑气…… 太医们跪了一地。 战澈俯身拉着南帝的手,手指的冰凉,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皇兄手指怎么这么冰凉?”战澈望向太医院首席太医王铎,王太医家族几代行医,医术非常精湛。 王太医也是紧皱眉头,跪地跟战澈说,“八王爷,皇上发病发得急,我们太医院也做了会诊,脉象上来说,也就是风寒之症,可是一个风寒,不可能让皇上昏迷这么久,甚至还吐血……” “依你之见,到底是何原因?”战澈追问。 王太医也是含含糊糊,“微臣暂时还没有定论,需得再商讨斟酌……” “你们没定论?”张皇后气红了眼睛,嘶吼着,“多少银子养着你们太医院,你们竟然说没定论?若是今日治不好皇上的病,都丢去护城河喂鱼……” 张皇后与南帝可是幼年时候的情分,二人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南帝还没登基为帝的时候,她就已经嫁给南帝为王妃了,她对南帝的情分,自然比别的娘娘们要深刻。 王太医吓得脸色发白,赶紧道,“皇后娘娘息怒,微臣们一定竭尽全力去医治,只是……目前情况确实有些复杂……” “王太医,据您观察,这有没有可能是一种毒?”沈轻突然开口。 她这一句话,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起,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向了她。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战澈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与那女子一同前来的,还有镇西大将军沈韬。 “毒?”张皇后半眯着眼睛,眼露锐光,“你是?” “回皇后,她是微臣的……”沈父开口要回话。 却听战澈道,“皇嫂,情况紧急,还没来得及跟您介绍,她是本王新娶进门的王妃,沈轻……” “沈……轻?”张皇后吃惊极了,“嘶,不对呀!太后为你赐婚的不是叫什么沈惜……月吗?” 太后立刻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轻丫头,你刚刚说……皇帝是中毒?” 太后望向沈轻,她一双眼睛红红的,面色很是焦灼,连嘴唇上都起泡了。 沈轻上前,屈膝道,“回太后,臣女也只是一种猜测,尚不确定,但是,皇上眼下有乌青,唇瓣上也染了一层黑气,虽然那黑气不明显,但……的确有可能是中毒的迹象。” “简直一派胡言,这宫中戒备森严,父皇的餐食更是有人会试毒,怎么可能是中毒呢?” 突然,一道人影急匆匆踏入,是大皇子战炎,战炎如今掌管宫中的禁军,今日是练兵日,故此来得晚了些…… 他一进来就直奔南帝的床榻,一把紧紧握住了南帝的手,哽咽道,“父皇今日一早明明还好好的,为何突然这样?你们太医是干什么吃的?” 第31章 献上灵药 “父皇,儿臣来了,您快睁开眼睛看看儿臣……” 战炎泪眼模糊,鼻头都红了,看上去十分伤心。 南帝几个儿子里,最喜欢的就是战炎,战炎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初为人父,南帝在战炎身上付出的心血也要比其他的孩子多一些。 唯一可惜的是,战炎并不是张皇后所生,虽然是长子,却并非嫡长子。 沈轻记得,原著里对这位皇长子的描写还是很多的,毕竟,他是会参与到未来夺嫡事件中去的…… 书中还写了,这位皇长子确实十分孝顺,对皇帝也确实真心,为人正直,人品算是十分不错,只可惜,皇家残酷,最终还是被皇帝的疑心病,逼上了一条不归路…… 正在沈轻思忖的时候,战炎目光狠狠落在了她身上,“方才是你说的,父皇是中毒?” 沈轻刚要回答。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抬眸,正好迎上战澈那双黑眸,战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转眸看向战炎,“阿炎,他是本王的王妃。” 原著里,战澈与他这个大侄子的关系还不错,战炎很佩服战澈带兵打仗的才能,一直拿战澈当榜样。 “王妃?”战炎明显很吃惊。 可是情况危急,现在还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战澈当即很认真地问沈轻,“你确定,可能是中毒?” 其实沈轻也不是百分百确定,但是,她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病症,她有随身医疗空间,正好可以为南帝检查。 她眨着大眼睛,表情也很认真,“看样子很像是中毒,方才秦公公说了,皇上用午膳的时候还好好的,后又去批阅了奏折,是在批阅奏折的途中突发的疾病,而且吐血之后就昏迷不醒了。” “据我所看的医术推断,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心脏出了问题,那就有可能是内出血,可是,若是急性内出血,病人七窍都会出血,而且,会发出低喘声,可皇上根本没有这些症状。” “若不是突发疾病,那……就只有中毒的可能性了。” 沈轻分析得头头是道。 众人都很诧异,毕竟沈轻还是个小姑娘,而且,这几年风评不是很好,她竟然懂得医术? 连张皇后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太后立刻问王太医,“你们太医们怎么看?沈轻说的话,可有道理?” 王太医也忍不住打量沈轻,点点头道,“王妃分析得没错,的确如此,方才微臣已经为皇上检查过了,并非内里出血,可是……微臣也用银针刺探过了,并无中毒的迹象。” “万一是皮肤中毒呢?”沈轻望向王太医,“毒药,并非从口入呢?” “这……”王太医一时间慌了,喉咙一阵干涩,“这我倒是没多想。” 战炎一听,立刻气恼道,“这都不多想?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王太医满脸羞愧,“微臣这就检查……” “不必了。”战炎挑眉道,“你连想都想不到,又怎么能查得出来?” “皇叔……”战炎看向战澈,“要不……让皇婶试一试?” 皇……婶? 沈轻望向了战炎,他是第一个接纳她的战家人。 战澈有些犹豫,毕竟他不知道沈轻的实力如何,虽然她说她读过许多医书,可是,读书跟实践,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你……”他想问问沈轻的意思。 不等他询问,沈轻就眨着大眼睛,一字一句跟他说,“王爷,比起太医们,我资历实在太浅了,不保证能治好皇上,但是……眼下情况危急,又没有人能站出来救皇上,实在不行……我愿意试一试。” 战澈有些犹豫。 张皇后,太后她们都一言不发…… 毕竟此事实在太大了,万一出了差错,谁来承担责任? 沈父生怕沈轻闯出祸,无法全身而退,赶紧拱手道,“太后,皇后,诸位娘娘,轻儿她年轻不懂事,不过是看了几本书,怎么能让她给皇上治病?还是让太医院的太医们治吧!” 众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下子陷入了僵局之中。 最后还是战澈紧紧捏着沈轻的手,再次询问她,“你有几分把握?” “五分。”沈轻回答的真诚。 战澈吐了一口气,他必须拿主意了,时间多过去一刻钟,他皇兄的性命,就要多危机一分。 “好,你来为皇兄检查,看看他是否中毒。”战澈声音压得很沉,那双眼睛紧紧盯着沈轻,“记住,不可擅自行动。” 沈轻很乖巧地点点头,“但是,我为人检查有个习惯,身边不能有旁人,若是有人在,我便无法行医了。” “什么?”张皇后自然不答应,气恼道,“若是身边无人,皇上出事了怎么办?谁来担责?” “就是,不过是个检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苏贵妃脸有愠色,瞪了沈轻一眼。 唯有战澈牢牢牵着沈轻的手,“必须要绝对的安静吗?” 沈轻很认真地点头,“对,否则我无法静心为皇上做检查,王爷……若是中毒的话,时间要分秒必争,若是毒入骨髓的话,那就……” 她没说,可是众人都懂。 战炎突然高声道,“行,一个人就一个人,救人要紧,咱们先避一避。” 既然是战澈的王妃,他也就不担心了,毕竟战澈是他最佩服的人。 苏贵妃立刻阴阳怪气问战炎,“若是出了事情,大殿下难道要负责?” “我……”战炎刚开口。 就被战澈打断,“若是出了问题,本王负责,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苏贵妃眨了眨眼睛,不说话了。 太后想了想,率先起身道,“既然没有别的好法子,那就让沈轻试试看……不是还有这么多的太医在吗?能出什么事情?” 说完,她率先走了出去。 张皇后盯着沈轻看了两眼,也走了出去,其他妃嫔赶紧跟上,那些大臣们也跟了出去。 沈父担心得不行,再三叮嘱,“若是不行就及早跟太后说。” 沈轻点点头,“是,爹爹放心!” 沈父怎么能放心呢?只能叹气离开。 战澈目光严肃,“记住,不可逞强。” 沈轻点点头。 战澈吐了一口气,转身离开,“记住,我就在门口,你安心检查!” 战澈刚一走出去,沈轻一双眼睛就立刻变得沉着内敛,她立刻召唤出随身医疗空间,然后上各种仪器,为南帝检查…… 而这时候,战凌带着沈惜月,也终于到了宫中。 沈惜月哪里肯放过这个好机会,刚到了承明殿门口,就急忙越过战凌,立即哭着跑到太后面前,跪倒在地上,高声道,“太后,臣女前来献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