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嫁给全军第一硬汉》 第1章 穿越睡了美男 姜绾在梦里睡了一个狂野而危险的兵哥哥。 那是在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男人穿着军官制式的军大衣,有型有款看着就很帅气。 他的五官俊秀,脸色苍白如纸,宽厚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拼命压抑着什么。 梦里的姜绾伸出肥嘟嘟的咸猪手扒开了他的大衣。 因为动作粗鲁,扯坏了衬衫的几个扣子。 露出古铜色精壮的肌肉和标准的八块腹肌。 姜绾感觉自己吞了口口水,下滑扯开皮带,白胖的小手鬼鬼祟祟地进去! 似有感应般,男人的眸子猛然睁开,一双璀璨的星眸透射出无尽的寒意: “你是谁……” 姜绾吓得一哆嗦,咬了咬牙翻身压上去,狠狠堵住了他的唇瓣一通乱啃。 男人睁大眼睛愤怒地瞪着她,额头的青筋凸显,却无法抗拒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这一晚,在男人的羞怒中,梦中的姜绾得偿所愿。 梦醒了,睁开眼,入目的是简简单单的水泥墙,头顶是一个破旧的钨丝灯泡。 因为时间太久,灯泡已经烧黑了大半。 屋子里除了一大一小两张单人床,几乎一无所有。 视线对面透过破旧的窗户看到外面不远处的红砖围墙,上面几个大大的标语:精兵强国! 这是哪?她怎么会在这里! 姜绾记得自己是网络的作者,原本要和相恋三年的男友结婚,却在结婚前一晚看到他和闺蜜搞在了一起。 接着就被男友和闺蜜联手丢下了阳台。 那可是十四楼啊,估计摔下去死得妥妥的,怎么一睁眼便到了这里。 想到这里她感觉头疼欲裂,想要揉揉头,伸手却看到一只肥到看不见骨节的胖手。 忽然脑子轰隆一声,无数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炸开。 现在是1985年! 原主也叫姜绾,是个坑蒙拐骗,奸懒馋滑样样俱全,体重三百左右的赌鬼。 眼瞅着二十多了,还没人要! 正犯愁时在自家后山捡了个受伤昏迷的兵哥哥乔连成。 用从乔连成身上翻出的钱换了一些退烧消炎药喂给了他。 而后便发生了方才梦中的一幕。 第二天,乔连成黑着脸承诺会负责。 一个月后,果然回来和她领了结婚证,带她回了部队的军属大院。 到了这里才知道,他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原主死性不改,三两天找到了周围村子里的赌场。 短短三个月下来,不但输光了生活费,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为还债,她哄骗了乔连成的儿子平安,打算卖了还债。 场子里的人认出这孩子是军区家属院的,没敢收! 两人回来后,平安就和乔连成狠狠告了一状。 乔连成气得黑了脸,愤怒地盯着姜绾好半天,一拳砸在了玻璃上。 之后攥着鲜血淋漓的拳头平静地说了两个字: “离婚!” 原主苦苦哀求,撒泼打滚不肯离! 见乔连成铁了心,她一狠心撞了桌子。 于是她走了,姜绾来了! “你醒了!”她还来不及细想,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抬眸便看到了梦里的那张脸! 第2章 开局一手的烂牌 他上身穿了一件磨旧的白色衬衫, 衬衫领口微敞,掩映着性感而突出的喉结,喉结滚动下,那微妙的律动让她的身体莫名有些燥热。 下身一条墨绿色的笔挺军裤,更是勾勒出了他细窄的腰身。 是乔连成! “看够了么?”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醒了,把药喝了吧!”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端过来,送到了面前。 乔连成冷冷地看着她,一副要盯着她喝下去的意思! 姜绾看了看那黑漆漆的药汤子,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干净。 命是自己的,她不会和自己过不去。 喝完放下碗,她还习惯地说了一句:“谢谢!” 乔连成的眸底划过一抹诧异,很快归于平静!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打饭!”说着站起身,拿着空碗出去了。 姜绾平复了一下口中的苦涩,翻身坐起来。 头还很疼,也很晕,不知道几天才能好! 这时,不远处的窗户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里原本有四块玻璃的,最下面一块已经裂了。 四周犹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痕清晰可见,但在这些裂痕的中间是一个圆形的碎痕,那分明是被人一拳砸上去造成的。 圆形碎痕的正中央还有斑斑血迹。 这应该是之前乔连成得知原主所为后一拳砸坏的玻璃。 儿子差点被卖,若她是乔连成,肯定上去先撕了对方再说。 可他不但没有动手,甚至一句脏话都没说。 他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窗户上,很平静地提出离婚。 在原主自残后,他不但给找了医生还亲手熬药,这样的男人冷静,稳重,又有责任心! 好男人! 这样的好男人不能耽误了人家,等他回来便商量离婚的事吧! 正想着,房门打开,乔连成回来了。 他端着一碗土豆汤和两个二米面的窝头放在了小桌上。 “吃饭!” 简单平静的两个字,带着冷淡和疏离。 姜绾看了窝头和汤一眼,皱了皱眉头,端过来低头啃窝头。 这玩意是真难吃,不管白面还是玉米面,磨得都不是那么细,里面还有一些没过滤出去的碎皮子,吃得拉嗓子。 为了活下去,她也只能强忍着生吞。 实在下不去就喝点汤顺顺! 乔连成坐在她的对面,厌恶地瞟了她一眼,别开目光故意不看她,语调冰冷地说道: “我们离婚吧。” 姜绾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说这个,其实就算他不提,她也是准备要提离婚的。 只是,这会刚咬了一大口的窝头下去,即便是喝了汤还是感觉噎得慌。 瞅瞅剩下不多的汤,姜绾决定多咬几口窝头,没准就能噎下去了呢! 乔连成见她没吭声,以为她不乐意,耐着性子压着厌恶继续道: “不管我们的夫妻之实是因为什么,我是男人,就要负责。” “所以我打报告和你结婚,与你结婚时,我是真诚的!” “虽说我们没感情,但我愿意和你努力培养。” “只是,你不该打平安的主意。” “我可以容忍你的胖,你的好吃懒做,但我不能容忍你的心术不正!” 第3章 男人,你听我狡辩 姜绾听到他的话有些着急,尽管知道他说的是原主。 只是,吃得多了都噎在嗓子眼,这会就算喝水也顺不下去了。 不一会便噎的姜绾摇头晃脑直翻白眼。 顿了顿,乔连成继续说道: “我会给你买回去的车票,再给你五十块钱和二十斤粮票作为补偿。” 说完见姜绾不吭声,转头,瞧见她摇头晃脑跟犯了神经病似的。 乔连成微微蹙眉道: “姜绾,聚众赌博是违法的,也是要判刑的!如果你不同意,我只能将情况如实上报,到时我们依然会被批准离婚,但你也要坐牢了!” 姜绾这会已经听不清楚他说什么了。 她噎得难受,感觉自己要被噎死了,急忙爬下床,一手摸着胸口一手伸向了乔连成。 因为噎得难受,脸色通红满脸狰狞。 “救,救!” 姜绾是希望乔连成帮帮自己。 只是,她这一手摸胸口一手伸向乔连成的动作太让人浮想联翩了。 乔连成黑着脸道:“姜绾同志,请你自重。” 姜绾顾不了那些,她不想刚活过来又要死,如今能帮她的就只有乔连成。 于是闪身拦在了乔连成的面前,拼命地拍自己的胸口。 问题是,姜绾太胖了,胖到了胸和胸口都分不清的地步。 因此,这个动作看在乔连成的眼里就是姜绾在诱惑自己。 乔连成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都要跳起来,他想到了那一晚自己和女人发生关系的情景。 这一次新仇旧恨一起来了! “姜绾……”他咬着牙根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 “是离婚,还是离婚又坐牢,你自己冷静冷静!” 他站起身决然地往外走。 姜绾见状急了,别说他走了自己得被噎死,就算去报案这一项她也受不了。 现在是八十年代初,国家对赌博的打击力度是很强的,带头开赌场的人要是被逮着了,直接枪毙。 就算是参与的人,也是要劳动改造的。 焦急之下,姜绾也顾不得别的,几步冲到门边一把抱住了乔连成。 因为用力过猛,加上自己体重有点不平衡,这一下直接将乔连成推倒在地,压在了身下。 不过也正是因为摔的这一下。 噎在喉咙里的那点东西震荡之下卡了出去。 “噗!”刚好喷了下面的乔连成一脸。 姜绾愣住了,乔连成也愣住了。 几秒钟后,姜绾很认真的看着乔连成道: “你不用说了,我离!” “你那五十块钱也不用补偿我了,给我买张车票就行!” 乔连成抹了把脸,青黑着脸冷道: “你说到做到吗?” 姜绾点头:“对,我说到做到,你现在就去打报告,我们离婚,谁不离谁是小狗!” 乔连成咬着牙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行,现在你先从我身上下去,自己多重不知道吗?” 三百来斤压身上啊,骨头都要断了! 姜绾恍然,急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乔连成缓了好一会才爬起来。 他揉着自己的胸口,冷冷地道: “报告批下来还得几天。” “我会尽快的,这几天你先住在这里,吃的饭菜我会给你送过来的!” 第4章 小白莲这是迫不及待了? 姜绾不客气地颔首:“放心,我说到做到,等你去离婚!” 乔连成冷着脸开门出去了。 门外的长廊边,一个娇俏的女子正等在那里。 她穿着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腰中系着一条淡蓝色的腰带,乌黑的长发编成了两条长长的辫子搭在胸前。 见乔连成出来,女子急忙迎了上来: “乔大哥,怎么样,你按照我教的说了吗?她可答应了!” 乔连成看了她一眼,感觉两人站得比较近,急忙后退了几步。 拉开距离后一本正经又很严肃地道: “她同意离婚了,我现在就去打报告!” 女子闻言一脸欣喜,不知道想到什么,小脸红扑扑的。 “乔大哥,太好了,你终于自由了!” 说着她情不自禁地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想要和对方更近一些。 乔连成见状又后退了一步,很认真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和你哥哥,报告批下来还需要几天,她要暂时留在这里。” “为了保护平安,这几天平安暂时留在你家行吗?” 女子是教导员江城的亲妹妹江雪。 平安似乎很喜欢她,没事就会在江家腻着。 乔连成怕姜绾死性不改,再惦记着要将孩子给卖了。 只好让江家兄妹帮忙照顾下。 平安并不是乔连成亲生,平安的父亲是为了救乔连成和江城牺牲的。 因为父母双亡,也找不到家人,乔连成收养了他。 江城对他也很上心,当亲儿子一般的照顾。 因此,平安在江雪那里他是很放心的。 原主撞头时是真狠,即便这么多天过去,姜绾还感觉头疼欲裂晕头转向。 加上药力作用,很快便睡着了。 晚饭是乔连成派人送来的,饭盒里是炖白菜和两个窝头。 姜绾闻到淡淡的香气,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噜叫了,忍不住爬起来想要吃。 只是,送饭的人没给拿筷子。 姜绾忍着剧烈的不适,在屋子里也没找到筷子和勺子。 看了看那诱人的饭菜,最终还是下了手! 吃到一半,乔连成手里拿着一本信纸开门进来。 看到姜绾的吃相,乔连成默了默,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这会的姜绾形象实在不咋地,披头散发地盘坐着,手里还抓着一把白菜,满嘴都是油汤。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姜绾有些心塞,看来她和乔连成注定没缘分的,这才醒来一天,她所有的狼狈样子都被他看到了。 丢脸啊! “那个,能给个筷子不,我没找到!”尽管心塞得不行,她也得厚着脸皮开口! 乔连成默了默,走到了小桌子旁边,从桌板下面摸了摸,摸出来一双筷子。 “好神奇啊!”姜绾赞叹了一句,接过筷子继续吃。 乔连成没再看她,走到了小桌子旁边将信纸放好,拿出笔扎着马步开始写字。 姜绾吃完饭,将碗和筷子放在了小桌子的一个角,四处瞧了瞧也没有找到擦嘴的东西。 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墙上挂着两条毛巾,一条灰不拉几的脏,一条雪白如新。 脏的那条是她的,白的是乔连成的。 姜绾皱了皱眉头,伸手扯下白的擦了手和嘴。 第5章 差点露馅了,好悬! 姜绾转头回来时,顺便瞟了一眼信纸的内容: “咦,离婚申请才开始写啊!” 乔连成的字很好看,龙飞凤舞得特别有气势。 听到姜绾的话,乔连成抬眸看了她一眼:“你认字?” 姜绾笑了:“多新鲜啊,我又不是旧社会的人,这年头年轻人哪个不认字啊!” 说完,猛然想到原主就上了小学一年级。 之后因为生病回家便再没有上学,所以,原主不认字。 她和乔连成结婚的时候都没有签名,只是按了手印的! 想到这里她急忙改口:“当然,我认识的字不多,你这几个字好记,笔画少,所以我认识!” 乔连成没理睬,低头继续认真写报告。 姜绾想到他白天说要将实情如实上告的事。 她担忧他会告状,又偷摸摸地凑过来偷看。 幸好,他没说她赌博的事,只说因为性格不合离婚。 姜绾想了想轻叹道:“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这么写。” 乔连成看向她,眼底带着询问的神色! 姜绾道:“我是为了你好,我听说军婚很难离的,还要审查。” 乔连成嗯了一声:“婚姻不是儿戏,除非特别原因,否则不会允许离婚的!” “尤其你这样没有工作也没有土地和收入来源的人,就更加不会轻易批准了!” 姜绾笑了:“你倒实诚!” “你说性格不合,估计不会批准,不如说我讨厌你的儿子,不能和孩子和平相处。” 乔连成诧异地看向她:“这样对你名声不好!” 姜绾感叹:这男人真好,都这时候居然还会为别人考虑。 她摇头道:“无妨,我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啊,写吧!” “只要你不写我聚众赌博就算是对我手下留情了!” 乔连成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忽然发现这女人今天和以往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又说不清。 甩了甩思绪,他继续低头写信。 不管她哪里不同了,光凭着她要卖掉平安这一件事,他便不会原谅她。 所以,婚必须离! 他吸取了姜绾的意见,重写了一封。 这一次姜绾没再说什么! 晚上,乔连成就睡在了那张小床上,一米八的个子蜷缩在一米五的小床上,看着特别憋屈。 两人也没再交流。 次日,姜绾是被外面的起床号给吵醒的。 刚坐起来便头晕得不行,只能再次躺倒! 乔连成端着早餐进来时,姜绾正在看着窗外的红砖墙发呆。 早餐是一碗稀粥和两个白菜馅的窝头。 吃了两次,对那种拉嗓子的感觉有些适应了。 乔连成送完早餐便走了,全程没说话,仿佛两人就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中午,乔连成没来,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雪白连衣裙梳着两条大辫子的江雪。 江雪进门一眼瞧见了躺在床上的姜绾,那双秀气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鄙夷与厌恶。 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温温柔柔的: “姜绾,你的饭,乔哥哥这会有点事脱不开身,我便顺路给带回来了。” 说着,她将饭盒放在了桌子上。 她这话和这语气,仿佛她和乔连成才是一家子,姜绾不过是个外人! 第6章 和小白莲的第一次交手 姜绾没空计较,她早就饿得不行了,爬起来打开饭盒,发现里面只有一个窝头。 “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江雪看似询问的话,人却已经朝着门口走了。 “等等!”姜绾出声叫住她。 江雪转头看向她,眸底划过了一抹不耐烦,却还是轻轻柔柔地问: “有事吗?” 姜绾指了指那个窝头:“就这?” 江雪一脸无辜:“你是嫌弃难以下咽吗?难不成你在家里吃得比这好?”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能吃成这幅样子,肯定家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了。” 说完还不忘嚣张地上下打量姜绾一圈,眼底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与鄙夷! “很遗憾啊,乔哥哥就是个普通的军官,每月工资真的养不起你!” “这点,你就将就着吃吧!” 姜绾笑了:“你少在那阴阳怪气,就算吃窝头,好歹还有个菜汤子的,就算没有菜汤,给我倒杯水总行吧?” 江雪正要说话,推门进来一个黑瘦的男孩护犊子般挡在了两人中间,对着姜绾怒吼: “坏女人,你别想欺负雪阿姨。” 是平安,这孩子前几天虽然不喜欢她,但对她也没有恶言相向。 如今看向她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愤怒和厌恶。 姜绾有些无奈,想想原主做的恶心事,她还真怨不起孩子来。 这时,江雪将平安扯了过去,安抚道: “平安别理她。” “这女人往好里说是长得富态,往坏里说就是一摊肥肉,还是滋滋冒油耗油都耗不出来的嚢囊肉。” “何必和她一般见识。” 姜绾怒了,她轻描淡写地故意上下看了她一圈,凉凉地道: “你好,你长得挺艺术,还是毕加索画风。” 江雪皱眉:“毕加索?什么意思!” 姜绾呵呵轻笑着回答:“毕加索啊,他是个画家,很有名气的,但是呢,他的画很立体。” “只不过,画出来的画立体还可以,可这人要是长成了这样,就相当于你的脸被车压扁了,然后再东拼西凑拼起来的一样。” “虽然鼻子眼睛嘴都在,就是看着小气巴巴的,和搁了三个月皱皱巴巴的苹果差不多!” 江雪愣了愣,终于明白姜绾是在嘲讽她没长开。 江雪是单眼皮,脸蛋小巧而秀气,妥妥的小家碧玉型。 不说不想,被姜绾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酷似皱皱巴巴的苹果。 她气急:“你骂我!” 姜绾嗤笑出声,依然语气凉凉而优雅地道: “我只骂人,所以不骂你!” “看在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不是骂人丑就可以掩盖得了自己的丑。” 江雪气得脸都黑了:“你,你说谁丑呢,你……” 她正要怒骂,房门打开,乔连成进来看到江雪有些惊讶: “江雪,你怎么在这里?” 江雪委屈地回答:“乔哥哥,我回来时碰到小齐给她送饭,我刚好要上来,便给带上来了。” “可,我好心给她送饭,她居然骂我!” 乔连成皱眉看向姜绾。 姜绾指了指饭盒:“我问她没有汤吗?就算没有汤给倒杯水也行啊!” “可她出言不逊还攻击我是一摊肥肉!” 江雪红了眼眶委屈地低喊:“乔哥哥,我没有!” 第7章 乔连成还算是个拎得清的 顿了顿江雪还是解释了一句:“刚才上来的时候不小心滑倒,菜汤洒了!” 姜绾嗤笑:“滑倒?你衣服怎么都没脏啊,我看你是故意倒了吧!” “不给我吃倒是没什么,可你随便倒掉,那就是故意浪费粮食啊!” 乔连成给了姜绾一个冰冷的眼神,示意她闭嘴! 又转头对江雪声音温和地道: “你带着平安回去吧!这里的事你别管!” 江雪委屈地答应了一声,垂着眸子牵着平安的手离开。 房门关闭时,门外响起了平安的声音: “雪阿姨你别怕,平安保护你,不会让那个肥娘们伤害你的!” 听到‘肥娘们’三个字时,乔连成的眉头微微蹙起似有不满! 这时传来江雪温柔地回答:“平安好乖,我最喜欢平安了!” 声音远去,姜绾嗤笑了一声,还是拿起来那个窝头开吃。 乔连成拿着暖壶出去了,回来时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声音平静地道: “暖壶我放在床边了,抱歉,这几天事多忘记给你倒水了!” “离婚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这两天就能批下来。” “你先安心养伤!” “即便我们离婚手续办好了,你也可以养好了伤再离开。” 说完不等姜绾回答,转身出去了。 接触的时间越长,姜绾越是感觉乔连成是个好男人。 可惜,不是她的菜! 离婚报告很快有了结果,但最先告诉她结果的不是乔连成而是教导员江城。 江城来的时候,姜绾为了减肥正躺在床上活动双腿和腰部。 “姜绾同志,你和乔连成的离婚报告没批!” 姜绾有些意外,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晕晕乎乎地看向江城。 “为啥啊,我很讨厌那个孩子的。”为了离婚,她不惜为自己抹黑。 江城道:“组织上考虑,你们结婚只有三个月,之前也不熟悉,肯定缺乏了解。” “两个人能走在一起不容易,所以还是互相珍惜,多了解了解的好。” “平安这孩子还不错,很懂事的,你可以用心感觉一下。” 姜绾笑了:“江教导员,虽然今天是我俩第一次见面,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干的事。” “你今天来劝我别离婚,你妹子知道不?” 江城有些尴尬。 江雪喜欢乔连成,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 至于姜绾干的事,他也是知晓的,只是,他也是没办法才来的。 江城默了默,继续道:“直说了吧,组织上认为,你们婚姻时间太短,对彼此的了解和沟通还不够,所以想要给你们机会再相处看看。” “这样吧,你先别走,再等七个月,要是你们依然不改变主意,上面肯定会批了申请的。” “如何?” 姜绾默了默,老实说,她现在的情况也的确不适合离开。 前两年国家把土地承包到个人。 原主的体重三百来斤,弯腰都费劲,要她种地简直就是折磨。 于是便将自己分到的地给了弟弟。 姜绾前生也是城里姑娘,除了阳台的菜盆子外,就没鼓捣过土,她也不想回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从土里扒拉食! 第8章 协议七个月后离婚 再说,作为一个穿越人士,若是不闯出一番事业,搞几个小目标出来都对不起自己的经历。 莫不如趁着这七个月做个缓冲期,想法子赚点钱,离婚后好自立! 想到这里,她爽快地颔首:“好,我同意!” “只是,乔连成那边……” 江城摆手:“他那边我去做思想工作,留下归留下,希望你收敛点,不该做的不要做,不然下次就不是离婚了,我会亲自报警把你送进监狱!” 姜绾懂他的意思,很爽快地承诺:“你放心,我不会再赌!” 这是实话,她姜绾从来不碰违法的事。 只是,这话听到江城的耳朵里压根没当回事,一个赌徒和你说不会再赌,基本和用臀部出气没差别! 晚上乔连成回来时,脸色黑得要命,估计是江城和他说了什么。 将晚饭放在了桌子上,他默了默警告道: “七个月,你给我消停点。” “我不管你去哪里,做什么,但是你休想动一点点伤害平安的事,不然我亲手绑了你送派出所!” 姜绾不在意的笑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再赌!” 乔连成没吭声,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但姜绾却有话说:“七个月留在这里可以,我有三个条件!” 乔连成拧了拧眉头总感觉画风不太对:“说!” 姜绾道:“一,我要自己做饭,食堂的饭菜我吃不惯。” 乔连成有些诧异,这女人从来到这里三个月,一次厨房没下过。 别的家属都是自己开火做饭,可姜绾不肯,说什么不会做。 如今怎么会…… 他想了想道:“外面有大灶,你可以自己做饭,我会买些米面和菜送回来的!” 给钱是不可能给的,他留下她七个月,不是让她再拿他的钱给赌场。 姜绾没纠结,信任也是一步步来,不可能一蹴而就。 她竖起手指说道:“第二个条件,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要自由出入。” 乔连成以为她又要去赌场,眸底划过了一抹讥讽: “随你,你又不是坐牢,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只是,家属院有自己的规矩,晚上十点之前你必须回来。” 姜绾爽快地答应:“没问题,规矩我肯定会遵守的!” “第三个条件是什么?”乔连成继续问。 姜绾摇头:“暂时没有了,想到再说!” 乔连成不再多说,上了小床睡觉。 姜绾这会想到了平安:“我暂时不走了,平安是不是要接回来!” 乔连成皱了皱眉头,声音冰冷地道:“暂时不必,平安的事你不用管!” 姜绾哦了一声,犹豫了一下道:“我说这话你不会信,不过我还是多嘴一句,那个江雪不是好人,她教平安骂人!” 乔连成的眸子在黑暗中晃了晃,这一点他也发现了,孩子还小怎么能教骂人! 改天得教育教育平安。 不过这些话不能对姜绾说,他淡漠地嗯了一声,便不再出声。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屋子里,正爆发了一场大战: “哥,你是不是有病啊,那个女人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 “她就是个赌徒,她好不容易同意离婚了,你居然不让离婚了。” 第9章 小白莲,连你哥都嫌弃你哦! 江雪要气疯了,她可是好不容易给乔连成出主意,搅合了这桩婚事的,怎么能被自己亲哥哥给破坏了。 江城瞪了妹妹一眼,低头对平安说: “平安,去隔壁和李奶奶玩一会好不好!” 平安点头,开门出去了。 江城见他进入了李奶奶的家,他才关了门回来,神色不悦地对江雪道: “刚才孩子在,你乱说什么!” 江雪气鼓鼓地瞪眼:“你少转移话题,我问你,你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 江城冷哼:“我怎么做是我的事,这是组织的意思,又不是我个人的意思!” 江雪焦急地道:“那你不能和上面解释吗?那个女人不是好东西啊,不能留!” 江城没回答,却神色冰冷而严厉地看向了江雪: “江雪,我看你是想要拆散了他们,你好嫁给乔连成吧!” 被说中了心思,江雪脸色爆红! “我,我才没有!” 江城蹙了蹙眉,耐着性子道:“别说我没提醒你,爸妈不会答应你嫁给乔连成的。” “能让你来这里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要是知道你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他们能把户口本里你那页直接扯出来烧掉,你信不信!” 江雪身体微颤,说不出话了! 哥哥说得没错,父母能允许她来部队陪着哥哥已经是开了大恩。 若是乔连成还没结婚,他的条件想要娶她都是有些勉强的,如今他不但结婚,还有一个几岁的孩子。 不管这孩子是什么来历,父母都不会同意的。 因为江家在燕京的军区大院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她们丢不起这个人! 见妹妹哑火,江城有些心疼地继续道:“你要是真喜欢乔连成,就该为他考虑!” “他是农村孩子,一路打拼到现在不容易,刚结婚三个月就离婚对他是有影响的。” “总之,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趁早收起你的花花心思,别再作妖!” “不然我立马给你打包塞回家去!” 江雪撇了撇嘴,红着眼眶不吭声了,但是垂落的眸子里却是对姜绾那个熊娘们无尽的恨意。 次日早上,乔连成送来早饭时,姜绾感觉头没那么难受了,正在屋子里溜达。 “好了?”乔连成有些诧异地问。 姜绾嗯了一声:“没那么难受了,今天我打算出去遛遛!” 乔连成默了默,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好的还真是时候!” 姜绾身体一僵,想想好像有点心虚。 要离婚时头晕得不行,如今听说不离婚了,就一下子都好了。 再配合原主的人品和行事作风,也难怪乔连成会误会了。 轻咳了一声,姜绾有些尴尬地问:“做饭的东西今天能弄回来吗?” 乔连成听说她真的要做饭,尽管抱持怀疑态度,但还是答应了一声: “晚上我给你带回来!” 姜绾开心地答应了一声,顺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乔连成瞧见了,微微蹙了蹙眉头,貌似这女人打从来了,嚣张过,无赖过也歇斯底里过,却唯独没有笑过。 尽管脸上全是肉,但她的眼睛很大,笑起来还是比较好看的。 第10章 她本是大院里的第一祸害 上午十点多,微风轻拂,阳光明媚时,姜绾终于走出闷了几天的家。 刚出家门,外面明媚的阳光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本能地捂住眼睛,耳边传来了一道道惊呼声: “啊,是乔营长媳妇出来了,快跑!” “妈妈!” “儿子快走,那个熊娘们出来了。” “噼里啪啦,哐当!” 一连串嘈杂的声音传来,姜绾这会适应了阳光,放下手再看,外面的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只有两个没来得及拿走的板凳歪倒在地。 原主是个超级讨人嫌的家伙,刚来那个月,她用各种借口和人借钱,然后拿出去赌。 被借钱的人讨债无果,只能去找乔营长要。 原主来的第二个月,乔连成刚发工资便拿去还债了,还完债一分不剩。 那天,乔连成在家属院里贴了一张大字报,写着‘谁也不许借钱给乔营长媳妇’。 姜绾借不到钱便到处借东西,今天借一把铁锹,明天借一把菜刀的。 借来的东西也都拿出去赌了。 最后甚至连三岁孩子手里拿着的大白兔奶糖都要骗走,不给干脆就抢! 乔连成得知后,无奈将院子里大字报改成了‘请不要借给乔营长媳妇任何东西,哪怕是一粒米,一口水’! 从此,姜绾成了整个家属大院的万人嫌,众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下了楼,姜绾看着那两个歪倒的凳子,哭笑不得。 她顿了顿,弯腰将那两个板凳拿起来放在一边,免得挡了路。 站起身刚要走,忽然…… “哗!” “坏女人!” 一盆脏水从天而降,不过准头有点差,只有一部分溅到了她的腿。 抬头,瞧见栏杆后面一个小脑袋嗖的一下缩回去。 小崽子的速度太快,姜绾没看清楚,直觉应该是乔连成的儿子乔平安。 她看了看半湿的裤腿,哭笑不得。 罢了,原主干的那些蠢事不怪被人如此嫌弃,这让她想怒都怒不起来。 裤子不能穿了,她只能折回来换裤子。 再出来时,院子里依然一个人都没有。 到处转了转,瞧见了乔连成说的灶台。 家属院是二层楼,不过都是单排房子,窗户朝着北方,白天屋子里的阳光不足。 房间门对着的是走廊和半大高的栏杆。 院子倒是很大,左边是水房右边是灶台。 灶台有八个,彼此之间有一米左右的距离,灶台之间有架子,上面放了很多的碗筷和调料。 姜绾绕着灶台转了转,发现每个似乎都有人用,她要用哪一个? 乔连成的动作很快,中午便拿回来十斤的玉米面还有一些巴掌长的青菜。 姜绾看着欣喜不已,终于不用再吃食堂的那些东西了。 “外面的大灶我要用哪一个?”保险起见,姜绾特别问了一句。 乔连成顺口回答:“都是部队的,你要用哪个都行!” 姜绾开心的邀请:“晚上回来吃吧,我给你做!” 乔连成有些意外:“今晚就开始做吗?” 姜绾痛快地答应了一声,开始琢磨晚上要做什么了。 只有玉米面,也的确不好做。犹豫再三决定贴饼子吧。 她想得很美好,真正做的时候才发现不行,贴饼子起码要有油。 她除了水,锅和面,啥也没有,连盐巴都没有的! 第11章 穿越后做的第一顿饭 姜绾重重叹息了一声,再次在心里咒骂:“贼老天,把我搞来这里给个金手指啊,屁都没有!” “还开局一手烂牌,这不是成心坑人!” 骂归骂,还是要认命地干活。 先点火吧! 这个好说,她虽然没在农村呆过,但为了写特别去接受过野外生存的训练,起码知道如何生火。 即便是这样,她也折腾了半个小时才把火升起来,烟熏火燎搞得满脸黑。 三百斤的体重,蹲着点火半小时已经是极限了。 火烧起来时脚麻了。 扶着灶台爬起来,赶紧去接水刷锅,手忙脚乱地换了清水,盖上锅盖才狠狠松了口气。 贴饼子是别想了,只能做一锅糊糊,好歹对付着吃吧! 实在太累了,此刻姜绾的双腿肉眼可见地突突起来,最后实在坚持不住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二楼走廊上,一袭纯白的连衣裙闪现,身边牵着一个五岁的男孩。 江雪出来一眼便瞧见了灶台边的姜绾,她眸子晃了晃,眼底浮现出一抹恶毒,快的一闪而逝。 “平安,阿姨想起有点事要做,你能不能先回去屋子里等等我!” 她弯腰很温柔地问平安。 平安很乖巧地点头,转身回去屋子里等着了。 江雪却直接拐弯去了一楼把头的一家。 这里是陈参谋长的家,陈家嫂子是个性格很泼辣的东北人。 见江雪来了,有些意外:“呦,雪妹子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串门子了?那个小跟屁虫平安呢!” 平安和陈参谋长的小儿子打过架,那小子不是平安的对手,被平安揍得哭爹喊娘,所以陈嫂有点不太稀罕平安。 江雪笑眯眯地道:“陈嫂子,我是路过,见乔营长的那个熊娘们在用你家灶台呢,好奇就过来问问,你们啥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姜绾是整个家属院的毒虫,众人谈之色变,避之唯恐不及。 所以谁也不搭理她。 陈嫂皱眉:“灶台,哦!我和她可没关系。” “再说,那灶台是公家的,又不是我个人的,谁爱用谁用呗!” 尽管嘴上这么说,陈嫂已经准备今后再也不用那个灶台了。 江雪淡漠地哦了一声,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这样啊,我好像看到她动了你家的盐瓶子。” “她该不会想要偷你家盐去赌吧!” 陈嫂脸色一白,虽说盐不值钱,可也是花钱买的啊! 她脾气火爆,江雪一句话点燃了她的怒火,二话不说站起身气冲冲的开门出去了。 见成功点火,江雪笑眯眯地从屋子里出来转身回了楼上。 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大灶烧水就是快,这一会便开锅了。 姜绾抓了一把玉米面撒进锅里,这时候才记起来她没有勺子。 眼看着玉米面沉底,姜绾急得抓耳挠腮,四处看了看瞧见不远处地上有一根树枝。 索性几步过去,抓起来树枝扒皮,把一头弯折了几下丢到锅里当勺子搅合。 这边刚解决了糊锅的问题,陈嫂便到了。 她的速度很快,一溜小跑到了近前,先去看自己的盐罐子。 果然,盐罐子的位置动了。 陈嫂怒了,转头朝着姜绾就是一个耳光。 第12章 小白莲又开始搞事了,反击 陈嫂一边扇还一边喊:“臭娘们你敢偷我家盐!” 她此刻距离姜绾很近,两人不到一米远。 这一巴掌甩过来,姜绾本能地拿着手里的树枝去拦。 “啪,嗖!” 陈嫂的手打在了姜绾的手臂上,姜绾手里的树枝也刚好抽在了陈嫂的脸上。 陈嫂愣了愣,树枝刚从锅里拿出来,上面裹着一些玉米面糊糊,温度也挺高,这下直接抽脸上立马感觉到刺痛。 “啊!”陈嫂捂脸,第一个反应是完了,毁容了! 随即暴怒:“臭娘们你敢毁我容,老娘撕了你!” 她嗷嗷叫着往前冲,伸手就来抓姜绾的头发。 女人打架的惯用招数就是抓头发,踹肚子,用手抓。 姜绾太胖,身体不灵活也避不开,她本能地抡起了手里的树枝抽打。 树枝上还沾了不少水和糊糊,都甩在了陈嫂脸上。 陈嫂是东北女人,最不惧怕的就是打架了,见近不了身硬咬着牙挨抽了几下,冲过去到底薅住了姜绾的头发。 姜绾也不是好脾气的,有时候疯起来自己都害怕。 再说这会不打也不行啊,两人很快纠缠在了一起,你薅我头发,我戳你鼻孔,你来我往得好不热闹。 但是在打架的间隙,姜绾眼角的余光瞟见不远处的二楼走廊上,一袭纯白衣裙的女人正倚着栏杆往这边看着。 那张原本清秀而优雅的脸蛋却配上了一双阴毒的眸子,唇角更是勾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是江雪! 当姜绾想要再看清楚的时候,因为分神,脑袋被陈嫂打了一巴掌。 姜绾只能回神专心应战。 等她再抽空看过去时,那里已经没了江雪的影子。 乔连成是被人叫过来的,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陈参谋。 两人看着被打得满脸花的自己媳妇,一阵无语! “怎么回事?”陈参谋率先问道。 陈嫂怒气冲冲地低吼:“这个臭娘们偷我们家盐。” 陈参谋怒了:“不就是一点盐,至于打一架?” 陈嫂反驳:“她压根没问过我,不问就拿那是偷。别人都偷我东西了,我凭啥不能动手!” 陈参谋被噎得哑口无言。 乔连成看向了姜绾:“你偷了?” 这三个字尽管是质问,但让姜绾心情大好。 因为他没有直接问她为什么偷,或者不问缘由便怒斥责备,而是先问她是不是偷了。 这说明他是不太相信这种指控的。 心情好,姜绾便解释了一句:“我没偷,我做饭的时候瞧见她的盐罐子倒了,我就帮着扶起来,然后便再没动过。” 陈嫂怒斥:“你胡说,你是整个大院里最坏的女人,三岁孩子的糖你都抢,你还能做好事?” 姜绾嗤笑:“你说我偷你盐了,我问你,你亲眼看见了?” 陈嫂皱眉:“没有,有人亲眼见到了的!” 姜绾冷笑道:“有人,是谁?你让她出来指证!” 陈嫂愣怔,那句‘江雪’在嘴里打了几个滚,却终究没说出来。 东北人,讲义气!江雪好心来告诉她的,她怎么能出卖人家。 她梗着脖子道:“反正有人,你别管是谁!” 姜绾猜到了几分,冷冷地道:“什么有人,我看是江雪吧!” 第13章 被姜绾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陈嫂凝眉,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是这个答案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姜绾继续道:“江雪的心思,大院里的人谁不知道,她的话你也信!” 陈嫂怒道:“不信她,我难道要信你吗?” 呃,这貌似也有点道理,主要是在这大院里,原主人品比江雪还差,甚至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姜绾轻叹道:“总之,我没偷你的盐,我的粥也做好了,你尝尝里面可有一点盐味。” “我要是真想偷就先偷个勺子,也不用拿个树枝当勺子搅合锅啊!” “再说,你看看你盐少了吗?你要是还不信,从我身上找找,看我身上除了出的汗外,还哪里有盐味的!” 说着迈步上前,故意伸开双臂给陈嫂看,又特别抓着衣服和裤子抖了抖。 夏天的衣服薄,也没口袋,要是掖了什么抖一抖便掉下来了。 陈嫂皱眉没动。 姜绾看向了陈参谋,示意他来尝! 陈参谋抓了筷子走到大锅前面,掀开盖子看了看。 刚才就顾着掐架了,一锅粥烧干了大半,底也有些糊了。 筷子随意抠起来一点糊糊,塞进嘴里品尝。 而后摇了摇头:“没有盐。” 陈嫂的脸色难看起来,她有些尴尬的别开头看向别处。 陈参谋就感觉一张脸火辣辣的疼。 “罢了,都是误会,乔营长抱歉,我替我媳妇道歉了!” 乔连成默了默,指了指姜绾:“你问她!” 陈参谋不解。 乔连成解释道:“挨揍的是她,被误会偷盐的也是她,所以道歉的话应该对她说,是否原谅也应该问她!” 陈参谋看向了姜绾:“刚才……” 姜绾摆手:“不用,也不是你打的,是你媳妇!” 陈参谋很郁闷,扭头看向了陈嫂。 陈嫂有些倔强,却还是不得不咬牙说了一句:“对不起!” 姜绾道:“道歉就完了,我平白挨了一顿揍,你看看,这胳膊还有脸都划烂了,要是毁容咋办?” 陈嫂嗤笑:“本来长得就够丑了,还怕毁容!” 姜绾挑眉看向她:“我长得丑不丑碍着你什么事了?我吃你家米了还是睡你男人了!” 陈嫂怒:“你个臭娘们你胡说什么呢!” 姜绾不示弱地道:“实话实说,我丑是我的事,我也没被人当枪使啊!” “你!”想到江雪的所为,陈嫂哑口无言了。 陈参谋头疼无比,一般来说他替媳妇道歉了,对方难道不该说‘没关系’,然后大方地接受吗? 怎么到了熊娘们这里,便变了套路啊! “那个,这位同志……”他迟疑着开口。 姜绾开口纠正:“我叫姜绾,请叫我姜绾同志!” 陈参谋无奈地改口:“好,姜绾同志,你看这事怎么解决!” 姜绾想了想:“对我来说,这次就是无妄之灾,我也不要什么道歉了,给点赔偿吧!” 陈参谋愣怔。 一边的乔连成有些羞臊,抓着姜绾的胳膊道: “都是误会,算了。我们先回去了!” 然后扯着姜绾回去了。 回到屋子里,姜绾气呼呼地甩开他:“哎,乔连成你什么意思啊!” 第14章 乔连成你是在护着我吗? 乔连成蹙眉道:“你准备要多少补偿,就是一点误会。你被打,对方也没少挨你打,你还要补偿。” 姜绾怒怼:“难道我就活该挨打,我屁都没做,为啥就挨打了!” 乔连成沉默。 姜绾继续道:“我起初还以为你是向着我的,现在看,你也不是好东西!” 乔连成无奈地道:“我向着理。我知道你今天被误会了很委屈。” “只是,如果你今天咄咄逼人的要补偿,对方真的给了,以后你和陈嫂就仇大了。” “这大院里的人被你得罪了干净,你好歹也要在这里呆七个月,若是我天天在还好,如果我有事不在,你连一个可以帮你的人都没有。” “姜绾,不管我多不喜欢你,但这七个月你都要在这里的,我希望你可以平安地度过七个月。” “所以消停点,尽量少竖敌吧!” 姜绾沉默了,仔细想想,乔连成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顿了顿她有些委屈地道:“我其实也没打算狮子大开口,我就是想要让她给我补偿点盐巴。只要一点点就算过去了!” 乔连成微愣,因为按照原主的性子,有这个机会她不狠要一次都算她仁慈。 哪里想到她居然只是想要一点盐巴! 如果知道她只有这么一点要求,他是不会阻拦她的。 这一刻乔连成也意识到,或许是他对姜绾的偏见太深了。 乔连成的神色微微缓和了一些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想到你真的开火做饭了。” “回头需要做饭的东西我都给你买回来,不然你写一张单子,需要什么都告诉我!” 姜绾沉默片刻,无奈地点头应了。 因为这场闹剧,姜绾在屋子里检查伤口,没出门。 乔连成出去将那半锅糊粥弄回来,吃了! 粥的味道也就那样,什么调料都没有,还有股子串烟的糊味。 但是,乔连成却面不改色地吃了好几碗。 姜绾吃一点就有点受不了了:“这可不代表我的厨艺,我原本打算做玉米面饼子,可没油!” 乔连成摇头:“无妨,这样很好!” 他是苦孩子出身,在家里的时候即便这些都吃不到,所以,如今有的吃就很好了! 这边吃完饭,陈参谋来了,主动给送来了一小包盐和一把青菜。 “今天的事,的确是我们不对,这些算是赔罪的,小小心意。” 乔连成急忙道:“客气了,都是误会。”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陈参谋送来的东西都收了。 看到人家的赔罪礼,姜绾眉开眼笑。 “这还差不多,别说给多给少,好歹是个意思也代表一个态度!” 乔连成没想到原本无比贪心的女人,今天居然如此容易满足。 而且,看着她那满足的笑容,似乎也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第二天中午,乔连成拖回来一个大袋子,打开,里面是勺子、蒸笼、擀面杖和一些调料。 让姜绾惊讶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一小瓶的油。 看着黄黄的应该是大豆油。 要知道这会的油可是很难搞的,一般人家都是用肥肉耗油,瘦的剔下来煮熟了埋在酱缸里。 想吃的时候挖出来一块炒菜就行了。 像这种大豆油是需要票的,即便有票也是限量供应。 “你看看还缺什么不?”乔连成一边说一边拿出来姜绾写的单子核对。 第15章 似乎有点过日子的模样了 “这样已经很好了!”姜绾眉开眼笑,见袋子的最下面是一些米和面。 这一次的米面多了一些,居然还有十斤白面。 太好了,两种掺和着吃好歹不会那么难受。 “中午在家里吃吧!”姜绾笑眯眯地道。 乔连成有些诧异,想不到仅仅是拿回来一部分的食材,她就能开心成这个样子。 貌似,打从今天中午进门,姜绾的笑容就没断过。 “你好像很高兴!”迟疑了一下,乔连成问出了心里的想法。 姜绾笑弯了眼眉:“当然了,过日子、过日子,有了这些才叫日子啊!” “过,日子吗?”乔连成呢喃,怅然若失。 他又何尝不想过日子呢,只是,以前的姜绾真的是! 那段日子,他甚至都不敢回家,很怕回到家里又有人来找他要债。 现在…… 貌似,她真的有些不同了! 做午饭时,她想做点面条。 她是真的受不了面里那些没有筛干净的壳子。 于是在写清单的时候,特别要了一个口罩。 这时候的口罩都是棉布网的,将上面的线挑开,便可以拆开一个网。 三个口罩叠加,便是一个上好的筛子了。 姜绾也没管乔连成还在,马上动手做了起来。 很快筛出来一碗面。 只是,要揉面的时候犯难了,尽管什么都想到了。 却忘记要面板了。 乔连成见她僵硬着不动了,疑惑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 姜绾有些尴尬的嘿嘿笑:“我忘记要面板了。” 乔连成指了指桌子:“那个上面行吗?” 姜绾摇头:“有点脏!” 乔连成想了想,从床后拖出来一块玻璃。 玻璃只有桌面大小,放在上面刚好。 “这是我买来准备换窗户的,不过尺寸不合适,还没借到玻璃刀,你看看能将就吗?” 姜绾点头,乔连成用抹布将玻璃擦干净了。 “先将就一次,改天我给你搞一个面板!” 看着乔连成熟练的动作,姜绾心情大好。 这男人真好,居然还肯主动帮媳妇做事,将来谁嫁给他肯定会很幸福的。 很遗憾,她不是那个幸运的人! 玻璃做面板有点不适应,也勉强可以用。 擀面条是个技术活也是体力活。 姜绾人胖,折腾一会就一身汗,还呼哧带喘。 乔连成见状急忙道:“我来吧,你指挥就行!” 姜绾无奈地让位,乔连成上手才知道多难,玻璃会粘面,但是也会打滑。 下手还要轻一点,不然玻璃就要碎了。 折腾了好一会才将面条弄好了。 姜绾切面条的时候,乔连成已经去外面将火点起来了。 面条下了锅,乔连成又去拿了碗过来。 不得不说,对于打下手这件事,乔连成做得很好。 在等待面条煮熟的这会,姜绾扭头看到乔连成脸上沾了面,便伸手去擦。 乔连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本能地避开。 “别动,你脸上有面,这人来人往地被人看见多不好,影响你光辉形象!” 乔连成僵着身体不动了。姜绾便伸手擦掉了那块面。 乔连成比姜绾高出一个头,这会便顺势看向了面前的女人,刚好看到了她长长的睫毛和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 第16章 乔连成:似乎这个女人有些不同了 印象中,第一次见到姜绾的时候,她的眼球有些浑黄,除了贪婪便是欲望。 他不在乎爱人的长相如何,但他在乎对方的心。 一个心灵美的女人不该有这样的眼神,只是,为了负责,他只能认命。 现在似乎不同了! 她眼中的浑黄不见,取而代之是如水般的清澈还多了点点的晶莹璀璨。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时候,江雪开门出来,便一眼瞧见了院子里的这一幕。 两人一个仰头擦脸,一个低头专注发呆的情景落在她的眼中就变成了:一个抬头抚摸对方脸颊,深情款款!一个低头凝视爱人,情意绵绵的模样! 这一幕刺得江雪眼眸生疼,心口也不自觉的揪痛起来。 这时,平安跟着出来看到江雪站在那里不动,便疑惑地扯了扯她的衣襟: “雪阿姨,你怎么了?” 江雪红着眼睛看向平安:“平安,那个女人在勾引你爸爸!” 平安微愣,抬头看过去,果然瞧见了院子里的两人。 平安怒了:“坏女人敢勾引我爸爸,我去揍她!” 说着他就要朝着下面去。 却被江雪拦住了:“等等,这会你出去,你爸肯定不高兴的!” “别急,你放心,她开心不了多久的!” 平安凝眉,尽管心里不舒服,却还是听话地沉默了。 这时,房门打开,江城出来了。 “哥,这就走了!”江雪见状急忙打招呼。 江城嗯了一声,眼神复杂地在江雪的身上转了转,而后又看了看平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迈步离开了! 看江城没说什么,江雪松了口气。 江城到院子里时,姜绾的面条已经熟了,她弯腰捞面条时,江城叫走了乔连成。 “老乔啊,我看弟妹现在还不错,起码知道好好过日子了。” 乔连成嗯了一声,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江城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安抚道: “或许她知道错了,人的心啊都是肉长的,只要你对她好一些,没准就能被感化得改邪归正了呢!” 乔连成沉默,他不是因为没感情而厌弃姜绾,他是受不了姜绾赌博的恶习屡教不改,也受不了她的心术不正。 这两点中任何一点他都不能忍受,何况她全占了! 改邪归正?谈何容易! 江城继续道:“我看这样吧,晚上你便将平安接回去吧!” 乔连成蹙眉:“可是平安给你们惹了什么麻烦!” 江城摇头:“不是,要是可以,我想养着那小家伙一辈子呢!” “只是……” 江城不好说的是,他发现他的亲妹子没给平安教出什么好东西来。 方才江雪对平安说的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加上昨天陈参谋和他说的江雪挑拨之事。 这给江城敲响了警钟。 他已经决定要将妹妹送回去了,但是,这还需要和家人商量。 妹妹肯定不会走,如何让她走也是难题。 这期间,绝对不能让她再和平安接触了。 平安多好的一个孩子,不能被江雪给带坏了。 江城是个好教导员,做士兵的思想工作绝对没问题,但偏偏对自己的妹妹束手无策。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人送走。 第17章 姜绾:一家人一起吃饭 见江城欲言又止,乔连成没多问:“好,一会我就去领他回来。” 江城摇头:“晚上再去吧,你不在,那小子肯定不会乖乖听话的。” 乔连成也有这样的担忧,若是晚上带回来,有他在还可以压制一下。 等乔连成回来时,面条有些坨了。 见姜绾还没吃,他疑惑地问:“怎么不吃?” 姜绾拿起筷子道:“等你一起啊!” 乔连成微愣,听到‘等你一起’四个字,心头划过了一丝温暖。 从小到大,他在家里也是不受待见的,因为是老大,家里的活需要他来干。 每次干完活回家,等待他的只有残羹剩饭。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说‘等你一起吃饭’! 可惜,温暖只有一点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吃吧,面都坨了!”他拿起筷子率先挑着吃了一口。 面条很有韧性,口感不错,味道也好,看不出来她还挺有手艺。 “好吃吗?”姜绾得意地问。 一副‘你快夸我,快夸我’的样子! 乔连成颔首:“好吃!这个能代表你的厨艺吗?” 姜绾挠了挠头:“不能,我做菜很好吃的,只是可惜,手边材料不多!” 乔连成没再问,低头吃起来。 他吃了三大碗,还将汤都喝干净了。 看着他吃得很干净的碗,姜绾忽然有了一种很满足的感觉。 原来看着别人将自己做的饭菜吃完,这么有成就感啊! 嗯,今后倒是可以多做一些。 这样下去,他们和平相处七个月应该没问题的。 吃了饭,乔连成犹豫了一下道: “晚上,我想把平安接回来。” 姜绾颔首:“好啊,需要我去接吗?” “不过我估计他不会跟着我回来的!” 乔连成道:“我去接,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反对。” 姜绾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我反对啥,在这个家里,我可是只有临时七个月居留权的人,他才是真正的主人。” “就算要走,那也是该我走!” 乔连成蹙了蹙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要赶你走!” 姜绾安抚地道:“嗯嗯,我知道,我就是比喻,想告诉你:我没资格赶走他。” “而且我也不讨厌他的!” 听到姜绾这么说,乔连成眉眼缓和了一些。 “平安喜欢吃什么?”她琢磨着孩子毕竟是孩子,弄点好吃的哄哄,也好缓和一下和孩子之间僵硬局面。 乔连成也不知道:“他应该什么都吃,也没见他特别喜欢吃什么的!” 平安虽然在他名下了,但打从接回来都是江雪那边照顾的,所以具体情况他不是很了解。 姜绾默了默:“我做点猫耳朵吧,孩子都喜欢吃!” 乔连成不知道猫耳朵是什么,也没多问。 吃了午饭,乔连成去忙了,姜绾准备睡个午觉。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做好了猫耳朵准备去院子里炸。 路过江家门口时听到陈嫂和江雪吵架的声音,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陈嫂生气地摔门而出,刚到楼下,忽然头上掉下来一个花盆,直接砸在了陈嫂的头上。 陈嫂被砸得头破血流,破口大骂地捂着头去看医生! 第18章 姜绾莫名的第六感 姜绾继续端着猫耳朵到大灶那里,下了油烧热。 忽然油温热上来的时候,从空中飞来一块泥球,直接丢在了锅里。 泥球溅起热油恰巧崩到了姜绾的脸上。 “啊!”姜绾猛然从梦中惊醒,本能地伸手捂脸。 梦里的感觉是那么真实,仿佛这张脸真的被油崩了一样火辣辣的疼。 轻叹一口气,她感觉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看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 急忙起床洗手做猫耳朵。 因为油不多,还得省着点用,所以也不敢做的太多。 抓了一把面又掺和了一点玉米面增加酥脆的感觉。 猫耳朵很快搓好了,装起来能有一碗。 她端着碗和油往门外去。 路过江家门口时听到屋子里传来吵架的声音。 “江雪,你少和老娘玩这个,是你主动凑上来告状的,你现在敢不承认!” 江雪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 “陈嫂,我真没那个意思,我是看到她动了你家盐罐子,我以为她拿去用了,才好心来告诉你的。” “不管她偷没偷,动了盐罐子是事实啊!” “我,我没想到我的好心却当成了驴肝肺!” 接着,屋子里传来了江雪低声的抽泣。 陈嫂很生气,气恼地怒骂了一句: “你哭什么哭,好像我欺负你似的,我真是服气了,今后你离我远点。” 说完陈嫂摔门出来。 她没回头,也就没看到姜绾而直接下楼,姜绾愣怔了片刻,猛然想到了梦里的画面,心咯噔一下。 她只是迟疑了片刻,便急忙跟上。 眼见着陈嫂走到了一楼,刚走进院子里,姜绾忽然几步冲过来,扯回了陈嫂。 陈嫂微愣,扭头看是姜绾怒骂:“臭娘们你要干嘛?我都赔偿你了,你还没完了是不?” 她的话刚说完,忽然身后‘啪’的一声! 再转头,看到一个花盆从天而降。 二楼栏杆为了好看,焊了几个铁网的架子,装了五盆花。 那架子很结实,花盆通常不会掉下来,约莫就是人为的。 陈嫂愣怔,那是她方才所站的位置,要不是姜绾扯了她一下,估计直接砸头上了。 那么大个花盆砸下来,脑袋妥妥开瓢了。 她的脸色白了白,身体僵硬地看向姜绾。 姜绾轻描淡写地丢了一句:“现在没事了!” 说完端着碗走进了院子里。 一回生两回熟,现在姜绾点火很痛快了。 火点着时,姜绾还不忘四处看看,见走廊那边一个人都没有。 但江雪家门前的那盆花不见了。 约莫着刚才的事就是江雪干的,这女人可真够毒的,看来她回头得小心一些。 正想着,锅热了,姜绾倒了油。 琢磨了一下,拿出来盖锅的盖子成四十五度斜盖着大灶,另外一边用树枝支起来。 她就想不通了,这大灶上面有棚子的,要是梦境成真,那个泥球怎么砸过来的啊。 油很快热了,姜绾又左右看了看,转头将碗里的猫耳朵倒进去。 就在猫耳朵入锅的刹那,忽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个泥球,直接砸在了锅盖上。 锅盖受力不稳地落下,刚好盖在大锅上。 姜绾顺着泥球飞来的方向看过去,瞧见不远处的二楼走廊上,平安拿着弹弓气呼呼地看着她。 第19章 乔连成的三观很正啊! “你干嘛?”姜绾扬声质问。 平安气哼哼地道:“你勾引我爸!” 姜绾被气笑了:“刚才那个花盆是你丢下来的?” 平安微愣:“什么花盆!” 说着抬头看了看,见他站着的栏杆上面的确少了一个花盆。 平安没说话,姜绾便知晓不是他了。 孩子小,不会做戏,他抬头去看的举动已经说明不是他了。 姜绾忽然有些明白为啥乔连成要将平安给接回来了。 这孩子要是再和那朵黑心莲在一起,妥妥地学坏了。 晚上,乔连成回来时,姜绾烙了大饼炖了小白菜汤。 平安被乔连成扯着跟在身边,进门便怒气冲冲地冲着姜绾狠狠哼了一声。 乔连成皱眉,低头问平安:“平时我是怎么教你的!” 平安愣了愣,委屈地回答:“要尊敬长辈,不可以骂人,不可以做伤害别人的事。” 乔连成略感满意地问:“那你是怎么做的,看到阿姨为什么不打招呼。” 平安咬唇,忽然委屈地喊:“她勾引你!她是贱女人!” 乔连成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阴沉得可怕: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你知道什么叫勾引,什么叫贱女人?” 平安见他怒了,垂着头低声解释:“没,没谁教我,是他们平时说的时候,我听到的!” 乔连成有些郁闷,看了姜绾一眼,声音严厉地对平安道: “这些话都是不尊重人的,不可再说。” 平安不解:“为什么别人可以说,我不可以说!她们说的也没错啊!” 乔连成脸色更黑:“你这是学会顶嘴了是吧!” 眼见着父子两个越说越怒,姜绾急忙打圆场: “好了,孩子还小,慢慢教,快来吃饭!” 平安沉默,但满身满脸都是倔强的不配合! 乔连成压了压火气温声道:“我去拿他的被子和碗筷,你们先吃!” 说着转身开门出去了。 姜绾笑眯眯看向了平安:“平安,来,我给你做了猫耳朵,很好吃的哦!” 一碗炸好的猫耳朵端过来,金黄色看着就很诱人。 平安却看都不看,一手打翻了姜绾手里的碗怒目而视: “我不吃,你少在我面前假惺惺了,又想把我卖掉是不是!” 姜绾也没生气,捡起碗看了看:“这碗还挺结实!” 说着蹲在地上捡那些散落在地的猫耳朵,一边捡一边说道: “这些东西都是你爸的钱买的,你既然不吃,那我吃好了!” “不过有些话,我要和你说清楚。” “不管你是乐意还是不乐意,我都要在这里呆满一年,距离我离开还有七个月。” “你要是肯合作,咱们可以相安无事,我会照顾你的生活,心情好也会给你做好吃的。七个月后,我走了,你要谁当你后娘都是你的事。” “若是你不合作,我就花光你爸赚的钱,我自己舒舒服服的过完七个月走人!” “若那样,为难的是你爸,因为他要工作还要惦记你。” “所以,你接受不接受与我而言都没影响。” 平安愣怔,这些话有点不是很懂,但这些食物是爸爸花钱买的,这句话他懂了。 对哦,都是他爸的钱,凭啥他不吃。 第20章 开启一家人的搞笑日常 想到这里,他直接蹲下来将掉在地上姜绾还没来得及捡起来的猫耳朵抓起塞进了嘴里。 “咔嚓,咔嚓!” 平安心里忍不住地想:嗯,还挺好吃,哼,这女人就是会享受! 乔连成抱着被子回来的时候,猫耳朵都捡完了,平安正抱着碗坐在桌子前面吃。 姜绾也在旁边坐着,饭菜都准备好了,却没动。 “怎么不吃?”乔连成不解。 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吃面条也是等他回来一起吃的。 姜绾笑了笑:“等你啊,来,吃饭吧!” 乔连成不解她为何执着于一起吃饭,但眉眼却因为她的这个坚持缓和了一些。 平安抓起来一个猫耳朵递给乔连成: “爸爸你吃,可好吃了!” 乔连成配合的吃了一个,味道是很不错,他有些诧异地问姜绾: “这是你做的?” 姜绾点头:“是啊,油不多,就只做了这一点,想着给平安当零嘴的!” 平安的手顿了顿,没想到这是那个女人做的。 原本还感觉很好吃,顿时感觉不香了。 转念又一想:就算是她做的,那也是我爸花钱买的东西做出来的。所以我必须吃,不能便宜了她。 吃饭的时候,姜绾烙了大饼,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大饼又软又香。 但平安现在换牙,咬饼还是有些吃力。 姜绾看出来了,将他手里的饼抢过来,撕成小块泡在了菜汤里。 “这样就软了,抱歉,我不知道你换牙,下次我做软点的食物!” 平安哼了一声,瞟见父亲严厉的逼视,他收敛了情绪低头继续吃。 尽管很不屑,却不得不承认,这样泡过后,饼的确没那么硬了。 吃了饭,平安转身要出去玩被乔连成给拦住: “你也不小了,今天开始学习认字、数数吧!” 平安是恩人的孩子,乔连成不仅要他衣食无忧,也希望他可以学有所成,将来飞黄腾达,这样才不会辜负了恩人的托付! 平安听说要识字,跃跃欲试。 小孩子刚开始学习都是这样,总以为学习是很简单的事。 于是,当姜绾刷碗回来时,平安已经坐在了小凳子上,跟着乔连成学习认字。 “阿!这个字念阿!” “跟我念:阿!”乔连成指着纸上的一个字教平安。 平安跟着有模有样地读:“呀!” 乔连成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字读音居然会错:“我说了,是阿,不是呀!” 平安眨巴着无辜的眼睛问:“是呀啊!” 乔连成耐着性子解释:“是阿,不是呀!” 平安有些委屈,怯怯地看着明显不悦的爸爸,弱弱地叫了一声: “呀!” 乔连成有点被打击了,是平安太笨,还是他教错了! 从回来便注意听着这边的姜绾憋着笑,借着收拾屋子的机会掩盖自己的笑意。 即便这样,还是忍不住地咧开了嘴。 两人又阿阿呀呀的好半天,平安也没读明白了! 最后乔连成放弃,准备教第二个字。 姜绾看不下去了,她试探地问了一句: “那个,我可以提点建议吗?” 第21章 姜绾的心态有点崩 乔连成疑惑地看向她问道:“你有什么建议?” 姜绾回道:“我是感觉,你应该先教他读拼音,学会了拼音,后面不管什么字只要查字典就可以找到读音,而且读音也会很准确的!” “他得从最基础的发音开始学!因为发音不准才会读错字的!” 乔连成没想到她能提出这么有水平的建议,看了看手里那本小学一年级课本问: “拼音怎么学,这课本里没有啊!” 姜绾将课本拿过来看了看道:“这个是你们这里小学的课本?在此之前是不是有学前班?” 乔连成拍了拍额头恍然道:“对,我忘记学前班了,明天我去搞一本教材。” 说完想到了什么,看向姜绾道: “你没有上过学也不怎么认字,一起学吧!” “啊?”姜绾有点后悔,早知道这样不如装哑巴好了! 她看了看书本想着用什么理由推拒。 要她一个本科生和一个小屁孩从认字与加减乘除开始学习。 太崩溃了啊! “怎么,你不愿意?”乔连成微微蹙眉,他在拿着报告去扯证的时候便调查过了,姜绾因为身体原因小学没读完。 确切地说是一年级上学期期中考试都没参加,便辍学了。 用三天半来形容她的学生生涯一点不过分! 所以在乔连成的认知里,姜绾就是个文盲,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那种! 见姜绾似乎不乐意,乔连成的眸底划过了一抹鄙夷: “过去没读书是你身体原因,你还年轻,若要上进还来得及。” “起码多认识几个字,以后有事也不会被人骗了。” 姜绾索性直言拒绝:“我不想学!” 乔连成淡漠地瞟了她一眼,不再强求: “不学算了。” 他拿起面前的书翻了翻,心想: “不过是七个月的夫妻,管她那么多做什么!” 这么一想,心情平静了些。 自此,乔连成对姜绾的印象在‘吃喝嫖赌’、‘奸懒馋滑’、‘心术不正’后面又多了一条: “不求上进!” 今天学不了拼音,乔连成决定教数学。 数学很简单,从一位数的加减开始。 姜绾看出来乔连成不高兴了,可那又怎样? 不过是七个月的假夫妻,她也没必要讨好他让自己不痛快! 见两人学习得很认真,姜绾打算出去遛遛弯,消消食。 减肥不能只是一句口号,需要付诸实施的! 打开房门,迎面看到了鬼鬼祟祟站在门口的江雪。 “你干嘛?想偷东西啊!”姜绾语带不善地质问。 江雪看到她也一脸鄙夷:“要你管,这里也不是你家,我路过关你什么事!” 话音未落,眼神掠过姜绾的头从门缝里看到了屋子里的乔连成。 她急忙来了个大变脸,迈步就要往屋子里挤! 姜绾见状用身体堵住门口:“干嘛,这里是我家,我让你进了吗?” 江雪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后退一步扬着温柔的声音道: “乔哥哥,我来看看平安,他今天吃了饭怎么没去我那边玩!” 第22章 这就是东北娘们的风采 屋子里的乔连成听到了,眸光深邃地瞟了平安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淡漠地回答: “他晚上要学习,今后晚上不出去玩了,谢谢你的关心!” 江雪微愣,怎么就要学习了,以前没听说啊! 不过听到这话她也心安了。 她就说,怎么好好地非要将孩子接回去,原来是要学习。 她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惹了乔哥哥不高兴呢! 江雪一扫阴霾,鄙夷而倨傲地扫了一眼堵在门口的姜绾。 又温柔地扬声道:“啊,好,我先回去了,平安明天来找我玩啊!” 说完也不等屋子里的人回应,转身施施然地走了。 姜绾往屋子里看了一眼,见乔连成认真给平安讲题了。 她顺手将房门关闭,迈步走了。 楼下,姜绾刚到院子里,刚好看到陈嫂从旁边的菜园子里出来。 “啊,那个谁!” 听到呼唤姜绾差点没反应过来,左右看看没有别人,见陈嫂又直勾勾看着自己,这才回过味来。 “你叫我?” 陈嫂有些尴尬地嗯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又不好再叫你熊娘们!” “你是乔营长的媳妇,不如,我就叫你乔家弟妹吧!” 姜绾笑了:“不用,那多麻烦啊,听着还生疏,你叫我姜绾或者绾绾都行!” 姜绾还是比较喜欢陈嫂的,她虽然脾气火爆,但为人正直,而且直来直去的特别可爱! 姜绾这么说,陈嫂也安心了一些,她有些局促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绾绾啊,那天盐罐子的事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姜绾安抚道:“无妨,你不是道歉过了,而且,还给赔偿了呢!都过去了!” 陈嫂摇头:“那次我不是诚心道歉的,这次是真心的!” 顿了顿又道:“还有,你今天救了我,要不是你,我估计这会小命都没了!” “你放心,今后你就是我的朋友了,只要你有需要的地方,一句话就成!” 忽然被这样郑重的感谢,姜绾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看到陈嫂捧着地盆急忙转移话题: “陈嫂你别客气,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又指了指她盆里的菜问:“你这是摘菜?” 陈嫂点头:“是啊,我刚去捡鸡蛋了,这两个蛋你拿着,给平安吃!” 说着塞了两个新鲜还带着温度的蛋给姜绾。 姜绾有些惊讶,没想到菜园子里还有鸡。 军属大院的后院挺大,一眼看过去就是菜地,也没瞧见鸡在哪里。 “绾绾啊,你刚来没多久,以前看你也不像是过日子的人,就没和你说。” “这后院地方挺大的,你不如也开辟个小菜园子,搭个鸡棚子养点鸡,好歹给平安增加点营养!” 姜绾眸光一亮,对喔,这是个好主意,起码不用买菜了! “咱们大院的人都种菜了吗?” 陈嫂摇头:“没有,江教导员家里就没有。” “人家兄妹都是城里的,十指不沾那叫什么水的!咋可能种菜!” 姜绾笑了,大方地将两个蛋接过来道谢,又询问起种菜的事。 姜绾不会种地,但是会种菜。 第23章 乔连成惊诧了:你确定吗? 前生因为疫情静止那段时间,她也学着在阳台里种菜的。 结果子的菜不好弄,但随便种点青菜是没问题的。 陈嫂详细和她解释了一下规则:“后院的地是分开了的,按照家属院的门户分的,所以,你要种地还需要交申请。” “至于鸡棚子,在菜地的后面墙根下面。” “养多少看你自己的想法,当然,你养的鸡吃了别家的菜也不行。” 都打听好了,姜绾拿着两个鸡蛋往回走。 开门时,乔连成抬头看过来。 “哪来的鸡蛋?” 姜绾手里的蛋很晃眼,想看不到都不成。 “陈嫂给的。”她笑容明媚地扬了扬手里的蛋,转身拿了一个碗放在里面。 乔连成有些意外,前几天还差点手撕起来,这会就好的送鸡蛋了? 女人的友谊真是莫名其妙啊! “上完课了?”怕碰坏了,姜绾将碗放在了墙角。 正在写数字的平安转头看了一眼蛋,转头继续写数字。 乔连成嗯了一声:“我给平安留了作业,你明天盯着他写作业,没写完不要出去玩!” 姜绾有些意外:“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就她和平安的关系,确定是让她盯着写作业而不是让两人互殴? 乔连成鄙夷地斜瞟了她一眼,似有不悦: “盯着孩子写作业而已,不算什么大事吧!” 姜绾看过去,刚好平安和乔连成齐齐看过来。 不同的是,乔连成的眼神里带着嘲讽。 平安的眼神却是满满的愤怒还带着警告的味道。 小屁孩! 姜绾心底嗤笑,脸上却是满满的无辜: “我明天真有事,我要开辟一块菜地。” 乔连成有些意外:“你会种菜?”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愿意种菜?” 姜绾郁闷了:“多新鲜啊,种菜有什么会不会的,顶多是种得好与不好的问题。” 乔连成沉默。 姜绾刚来时他也建议过让她和别的军嫂一样种菜的。 他甚至连鸡崽都要好了。 可姜绾是怎么说的? 她说:“我嫁给你是吃香喝辣的,种菜是不可能种菜的,除非我死!” 他哪里知道,原主的这句话还真是说对了。 乔连成收回目光道:“你要种菜,需要我去申请菜地,所以,你确定要种菜吗?” 姜绾很肯定的回答:“七个月之内是肯定的,不过养鸡的话,你要是能买到回来就下蛋的成年母鸡最好,不然我怕是吃不上鸡蛋了。” 似乎想到什么,姜绾唇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意: “如果我走后,你想要让江雪当平安的后妈,那你就不用弄鸡了,我听说她不下菜地的!” 开始是戏谑,后面一张脸都是幸灾乐祸了。 江雪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城里姑娘,这种女人可不好养活! 乔连成不置可否地起身往外走: “我现在去给你申请,你看着平安写字,明天你带着平安去地里,他在地头写字,你种菜,两不耽误!” 说完已经开门出去了。 姜绾郁闷地看向平安。 平安气急怒吼:“熊娘们看什么看,我才不会跟着你去!” 第24章 你可千万别爱上我啊! 姜绾嗤笑:“说得好像我很稀罕你似的,你小子有本事找你爸说去,他要是能改变主意了,我们皆大欢喜!” 平安闻言顿时蔫了。 晚上十点多,乔连成蹑手蹑脚地回来。 尽管声音很轻,姜绾还是听到了。 屋子里没开灯,皎洁的月光轻撒进来,依稀能看到那个身姿矫健的男人抱着一堆东西,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地上。 平安已经在小床上睡了! 姜绾正要开口问他拿的是什么,乔连成已经放下了东西,拿起来一个盆出去了。 姜绾爬起来开灯,看到了一些农用工具,铁锹,锄头和耙子都有。 仔细看,上面还有一些新鲜的泥土。 姜绾很诧异,他是晚上七点多出去的,现在十点了。 难不成这三个小时他去刨地了? 不一会,乔连成回来了,开门便带进了一团的水汽。 “你去冲凉了?”姜绾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惊诧地问。 乔连成嗯了一声:“吵醒你了吧?抱歉!” 说着将水盆放下,把湿漉漉的毛巾挂起来,边弄边说: “地申请下来了,我顺便去垦荒。” “那块地一直没人种,土很坚硬,我怕你搞不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似乎这与他而言压根不算什么! 姜绾更加诧异了:“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啊。地都垦完了?” 乔连成摇头:“没有,哪里那么快,搞了三分之一吧!” “土地的事,今天我和后勤那边招呼了一声,明天再写一份申请补上去就好!” 他说着走到床边,拿了一个铺盖卷丢在地上,打算打地铺! 姜绾急忙喊住了他:“你头发湿漉漉的,现在睡对身体不好,把头发擦干净!” 乔连成不在意地道:“不用,习惯了,等头发干了不知道啥时候呢,我明早还得出操!” 说着铺好了地铺就打算睡觉。 姜绾看了看被自己占据的床,再看看那寒酸的地铺,心里有些愧疚。 不假思索的几步走到了他身边,扯下来自己那条昨天刚刚洗得白了几个度的毛巾,给乔连成盖在了头上。 “不行,你别动,我给你擦,就算不完全干透,也要半干,不然你老的时候该头疼了!” 姜绾的语气很冲,甚至带着半命令的味道,但手上擦拭的动作却很温柔。 毛巾盖过来的刹那,乔连成本能地差点出手。 他是练武的人,身体早就锻炼出了本能的条件反射。 他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条件发射,不等说什么,姜绾的手便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身高一米八,如今坐在地铺上,头刚好到了姜绾胸部。 姜绾温柔的动作让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尤其是感觉到对方身上那透射而来的温度时,乔连成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那一晚两人在一起的情景。 尽管那会被下了药,身体不听使唤,但头脑是清晰的。 所以,那一幕也是永生不忘的。 于乔连成而言,那一晚是耻辱也是他一辈子都不愿意回忆的过往。 现在,他的脑子里居然再次浮现出那个场景。 第25章 姜绾温柔的哄劝:别动! 乔连成急忙甩头丢开这些念头。 姜绾不知道他想啥,他甩头的动作影响了她,便顺口斥责了一句: “别动!” 乔连成再次愣怔。 这带着七分命令三分哄劝的语气,居然不那么排斥! 他眯了眯眼,有些阴郁地质问:“姜绾,别以为你讨好我,我便不离婚了!” 姜绾不在意,手里的动作也没停顿: “你放心,婚我离定了,我们说好的,谁不离婚谁是小狗!” “只是,你现在好歹算是我名誉的丈夫,而且我们还要一起相处七个月!” “起码这七个月里,你是家人!” 折腾了这么一会,乔连成的头发干了不少,起码不会滴水了! 姜绾撤掉毛巾,又用手扒拉了一下凌乱的发丝继续道: “我不希望和家人每天都剑拔弩张的,那样日子过得也没意思啊!” “再说,你帮我刨地、打饭的,我也不过是投桃报李而已!” 说着将毛巾拿过去抖了抖,重新挂在绳子上,嘴里还不饶人地跟了一句: “当然,也别怪我没警告你,你可千万别爱上我啊!” 乔连成满眼嘲讽地瞟了她一眼,沉默地躺下,背对着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 姜绾醒来时,乔连成和平安都不在。 她想去看看那块地,穿好衣服便出去了。 菜地的大概方向是知道的,到了这里便远远瞧见乔连成和平安都在。 姜绾靠近时,平安看到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就要离去。 乔连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安别乱跑,不然作业翻倍。” 平安顿时蔫了:“我就是想去找江雪阿姨玩!” 乔连成怒斥道:“爸爸刚才和你说什么了,江雪阿姨还没结婚,将来是要嫁人的,你一个男孩子总跟着她不合适。” “你不能败坏了江雪阿姨的名声,以后不要找她玩了!” 平安委屈地嘟着嘴,蹲在地上用手指画圈圈。 姜绾瞅见递给他一根树枝。 平安没明白啥意思,愣愣地看着她。 姜绾比划了一下:“这可是好玩意,用这个画圈圈,泥土不会进入指甲里。而且还可以捅蚂蚁窝!” 平安翻了翻白眼,一把打掉了她手里的树枝: “你有病啊!幼稚!” 愤愤地嘟囔一句,站起身走到了另外一边蹲着,仿佛姜绾有毒。 姜绾撇嘴:“切,还不领情!” 走到乔连成的面前又问:“都哪里是咱家的?” 听到咱家两个字,乔连成愣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指了指自己刨出来的边界道: “就是这些。” 姜绾初步算算,大约有十米宽,五十米的长度。 好家伙,这块地够大的,能种不少啊! 她喜上眉梢,扭头问乔连成:“种子哪里弄?” 乔连成道:“你要种什么,我今天去给你弄。” 姜绾更加开心:“什么都可以吗?” 乔连成继续干活,喉咙里传出了低沉的应声! 姜绾没带用具来,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干活。 两人距离不过五米远。 乔连成这会挥汗如雨,尽管看似瘦弱,但身上的每一寸线条都是肌肉,尤其是挥动锄头的时候。 那肌肉上爆炸性的力量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26章 硬汉?哪里硬? 晨光中,乔连成似乎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光晕,尤其是汗珠滴落下来时,偶尔还会在阳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彩。 这一幕,让姜绾情不自禁看呆了。 忽然,远处响起了陈嫂的声音:“绾绾!” 姜绾回神,意识到方才盯着人家看有些过分了,急忙收回视线,脸色微红地转头朝着陈嫂走过去。 “嫂子你怎么来了,大清早下地啊?” 陈嫂道:“早上干活凉快,中午热了刚好歇晌。” “你家的地申请下来了?好快!” 陈嫂说着看向了乔连成,忽然用手肘捅了捅姜绾的胳膊低语: “你家爷们不错啊,不愧是全军第一硬汉!” 姜绾微愣:“全军第一硬汉!你说乔连成?” 陈嫂暧昧地低语道:“你还不知道啊?你家爷们在整个军区都是有名的。前两年的散打和武术比赛里,他都是前三名!” 姜绾愕然,转头看了看还在挥汗如雨的乔连成,不解地问: “他会武术我听说过,只是,他就算是前三,也没理由是第一硬汉啊!” 陈嫂轻叹:“我听我家爷们说的,几年前,他那时候还是个连长,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消息走漏,他保护手下的人撤退,自己却被抓了。” “他被敌人抓去后,严刑拷打,美食和女人诱惑都未泄露一个字。” “据说被折磨了一天一夜,遍体鳞伤!” 姜绾惊呼,眼底闪过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以前看电视时,类似的情节也是见过的,可看电视感官不强烈。 如今知道那个被折磨的人就在面前,心底忽然有些莫名的揪痛。 陈嫂继续道:“更加精彩的还在后面。” “折磨了一天一夜,敌人也累了,便丢下他不管。” “谁也没想到,就是那一天晚上,他居然一个人逃了出来。不仅逃出来,还凭借着一人之力,将敌人营地的一百六十八人尽数屠灭。” “那可是整整一个连啊,一个没剩都被他给包圆了!” “啊!”姜绾再次惊呼,这一次不仅仅是震惊和心疼。 还有浓浓的惊诧与欣喜。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当她听说这些的时候,心里是何等的骄傲,自豪! “原本他只是一个连长,就是因为那一次任务直接破格提升为营长的。” “他可是为数不多几个没有什么大学学历便直接变干的!” “我们家属院的这些家属,几乎都听说过他的故事,不少人都想将家里的未婚女性介绍给他呢。” “只是,他不乐意!” “要不然,那个江雪明明是大小姐的身份,却偏偏盯上了乔连成啊!” 该吃早饭了,乔连成让姜绾先回去等着他,自己带着平安去打饭。 即便是回去的路上,姜绾想到陈嫂的话,都还在热血沸腾中。 一人对一百多人,那只是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啊! 偏偏,乔连成一个人做到了,而且还是在他被折磨了一天一夜,满身伤痕不吃不喝的情况下。 难怪,他会被称为军中第一硬汉了! 乔连成打了早餐进来时,姜绾眼神灼热地看过来。 第27章 你不是文盲吗?掉马! “怎么了?”乔连成疑惑地问了一句。 姜绾摇头:“没事,忽然感觉你还不错!” 乔连成微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以为她又犯老毛病,没事就喜欢看着他发花痴呢! 他鄙夷地哼了一声,将饭盒放在桌子上: “吃早饭吧,我和平安吃完了!” 姜绾哦了一声,读懂了他眼底的情绪,有点尴尬地收回视线,心不在焉的开始吃饭。 “你都需要什么种子,我今天去给你买买看!” 姜绾回神,一边吃一边说种子的名字:“小白菜,小萝卜,花心菜,卷心菜,生菜……” 林林总总的,姜绾说了十几样。 说完抬头,看到乔连成用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姜绾疑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乔连成深吸了一口气:“你说点靠谱的行吗,小白菜,小萝卜我懂,可花心菜,卷心菜是什么!” “还有,你说得太快,后面的我没记住。” 姜绾愕然,猛然记起这里很多菜是南方才有的,有一部分也是后期培训出来的进口种子。 估计这会买不到。 犹豫了几分钟,她将最后一口粥喝下去道: “我给你写下来吧,你去买买看,有什么买什么,没有就算了!” “写……”乔连成满脸诧异。 昨晚还说她是文盲不识字,今天她就要写下来了。 她准备怎么写,鬼画符吗? 尽管心底疑惑,他还是拿了平安练字的本子和铅笔递给她。 将笔接过来,写了十几个名字。 也包括了西红柿辣椒和黄瓜。 都写好了,将纸递给了乔连成。 乔连成狐疑地接过来,当他看到纸上那一排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字时,满脸惊诧地质问: “你不是不识字?” 她的这一手的字哪里是不认识啊,没苦练十几年都写不出来的! 姜绾微愣,猛然记起自己现在的人设是文盲了。 她挠了挠头,眨巴着眼睛很认真地对乔连成说: “你看到我是文盲了?” 乔连成道:“我查过你的资料,小学就上了三天半!” 姜绾不悦地冷哼:“哼,谁规定学习就一定要上学的?” “我不乐意上学,偷着和下乡知青学的,不行吗?” 最近这十多年里,下乡的知青特别多,哪个村子都有一二十个。 那些知青都是有文化的,甚至不乏一些高知的教授和专家。 和他们学习,真比上学强多了! 乔连成被她说得哑口无言,顿了顿疑惑地问: “所以,我说要你和平安一起学,你才会不乐意,因为你都学过了?” 姜绾痛快地点头,这样也好,免得被人看不起成为文盲了。 乔连成蹙眉不语,良久又问:“既然你会写字,为何领证的时候你不签名,非要按手印?” 姜绾的神情有些僵硬,支吾了半天才说道: “那是我看出来你不是自愿和我结婚的。” “我是想着,反正早晚也是要离婚的,就随便按个手印得了,懒得签字啊!” 乔连成有点无语,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她,拿着那张纸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28章 到底我们谁监督谁? 乔连成走了,姜绾狠狠松了口气。 特喵的,一不小心就被扒了马甲! 这日子不好过啊! 上午,乔连成带队训练。 姜绾拎着锄头带着平安去刨地。 早上看着乔连成的动作很畅快,就如行云流水一般。 那僵硬的泥土在乔连成的锄头下也和豆腐一般地听话。 到了姜绾这里便完全不同了。 姜绾苦哈哈地刨了半天,就弄出去半米远,而且刨的深度也只有乔连成的二分之一。 平安是搬着两个凳子来的,高一点的板凳当做桌子,自己坐在小板凳上,趴着写字。 见姜绾停下来,平安转头凶巴巴地喊: “你怎么那么笨,大半天了才刨了那么一点点,快干活!” 姜绾斜眸瞟了他一眼,丢下了手里的锄头过来看: “你一上午写了多少字,我看看!” 平安见状急忙用手捂着本子不给看。 姜绾见状嗤笑一声:“谁稀罕看似的,不给看拉倒!” 说着要走,平安见状放松下来,姜绾趁着他不注意一把扯了他的本子。 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数字,从一到十。 但是,大部分却是画画,画的是小鸟,小老鼠还有小人。 尽管只有寥寥几笔,却画得特别传神。 姜绾诧异,看得正出神,本子一下被扯走了。 “你还我,谁叫你看的!”平安愤怒地大吼。 姜绾嗤笑:“不让我看也行。” “回头你爸问我你表现如何,我就说你一上午没在这里,去找你江雪阿姨玩了!” 平安见状脸色一白,焦急地跺脚:“你别乱说,我哪里都没去。” 姜绾挑眉,心说:“小样,我还对付不了你了。” 她也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摊开。 平安咬了咬唇,还是郁闷地将书本放在了她的掌心。 姜绾眉开眼笑,接过本子看了看,啧啧称奇: “不错啊,你还挺有天赋啊!” 平安得意地笑:“那是,我最喜欢画画了!” “只是……” 他有些郁闷地垂落了眸子: “爸爸说画画没出息,他要我好好学习,将来读大学!” 姜绾不解:“上大学和画画有冲突吗?” 平安不解:“怎么会没有冲突,要是上大学还怎么画画了?” 姜绾撇嘴不屑地道:“胡扯,是谁和你说上大学就不能画画的!” “没听说过美院吗?上大学也有画画专业啊。” “再说了,你画画好,有美术功底,将来便可以做设计师。” 或许是这个话题让平安很舒服,他没那么排斥姜绾了,起码这会是的! 他小声低估道:“可我长大了想要做公安!” “抓坏人的那种!” 姜绾勾了勾唇角:“那也不冲突的,公安里有一个职业叫模拟画像师!” “模拟画像师就是根据目击证人的描述画出罪犯的画像,这个是公安专业,也需要会画画的。” “你说画画重要不?” 平安闻言眸光亮起来,一张小脸烁烁放光: “真的吗!画画不是没用的?” 姜绾肯定地回答:“当然,你这是一技之长!” 第29章 夫妻双双来种地 “在未来,不管你的一技之长是什么,都会有自己的作用,就看你如何选择!” “当然,基础的文化课也是不容忽视的,不然你连大学的门槛都进不去,只能去街边给人写标语!” 平安欣喜地点头,似乎想到什么又抱着本子后退了几步一脸疏离地道: “别以为你说了这些我就会和你好。” “你是个勾引爸爸的坏女人,我才不会和你好!” 姜绾气笑了,发现这孩子其实还有点可爱! 不过她也故意傲娇地别过头冷哼道: “你放心,我才不会和你好呢,说好了,咱们不过是和平相处而已!” 说完顿了顿,指了指他的本子道: “如果你打算写完作业去找你江雪阿姨玩,我劝你还是收收心,不然你今天一天都走不出去了!” 平安闻言犹如霜打的茄子,蔫头耷拉脑地低头写字去了。 乔连成下午回来的,带回来不少普通的菜种。 什么白菜,萝卜,茄子西红柿一类的。 随着菜种一起的,还有几颗红薯。 看到红薯姜绾乐了:“你能搞到麻袋不?” 乔连成点头:“可以,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姜绾故作神秘:“你别管,弄几个麻袋过来就好,现在种有点晚了,不过应该能弄不少红薯崽子,当口粮没问题!” 乔连成痛快地答应了。 只是,在检查平安作业的时候,乔连成就阴了脸。 一整天下来,平安一页纸都没写满了。 乔连成训斥平安,姜绾拿了种子跑出去避开。 接下来的几天里,乔连成利用业余时间将一块地都给刨完了,还特别给整理出来一块一块的。 姜绾只要抠个坑,种子丢进去就行了。 姜绾这边种完,乔连成便去挑水浇地。 两口子忙得不亦乐乎,也没空管平安。 平安终于如愿地去找江雪玩,刚好被陈嫂瞧见了。 陈嫂忍不住的撇了撇嘴,对着江雪的背影唾弃了一口。 地里,乔连成将挑过来的水浇在地里,刚要转头再去挑水,被姜绾拦住了。 乔连成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姜绾抿着唇走过来,拿出毛巾给乔连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和脸上的泥污。 “好歹是在大院里,要是被人看到你这泥猴子的样子,不定怎么笑话你呢!” 嘴上嗔怪的说着,动作却是很温柔的。 姜绾不是故意这样做,这是习惯,她向来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 但其实待人待物都很温柔。 可,乔连成不知道。 他就以为这是特别对他的,当毛巾温柔触摸他的脸颊,吸掉了汗水时。 他怔了怔,本能地低头看向姜绾。 眼底的嘲讽很快变成了惊愕。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女人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知道温柔小意也知道心疼人了。 尤其是这样的情景下,她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眸子专注地看着他。 清风拂来,淡淡的女人味冲入了鼻孔,让乔连成的心微微掀起了一丢丢的异样。 这时,远处响起了一道呼唤声: “陈嫂,你也来地里干活,咋站着不动撒!” 这声音很清脆,姜绾没什么印象。 她急忙收回手后退了一步,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去。 第30章 你抢了人家儿子的棒棒糖 就见不远处陈嫂站在地头有些尴尬地朝着她笑了笑,急忙转头回应那声音: “是罗敏啊,我这不是刚来,正琢磨今天要怎么干呢!” 稍远一点,一个穿着很朴素留着短头发的干瘦女子语速飞快地回答: “干活还有啥琢磨的,拎着锄头就干呗,你又不是大姑娘上架头一回撒!” 这女人是南方的,听口音大概是川省。 虽然努力地用普通话来表达,吐字还算清晰,但语速很快,字咬得也很轻。 单独字能听懂,合一起就很让人懵逼。 要不是姜绾上辈子为了写作各个城市的溜达采风,估计也听不懂她说了啥。 这不是,陈嫂就没听懂了。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无奈地回应: “行吧,咱们各干各的!” 说完朝着姜绾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说话那么快,我都听不懂说了啥,这都啥年代了,不能学学普通话啊!” 尽管声音小,但她距离姜绾比较近,姜绾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勾起唇角笑起来。 靠近了,陈嫂介绍道:“那是二营教导员的媳妇,叫罗敏!” “家里有个三岁的儿子,就上次被你抢走了棒棒糖的那个孩子!” 姜绾:“……”这话真扎心,大嫂你没必要说得这么详细吧! 不过听了陈嫂的介绍,她有些心虚地看了罗敏一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法子,抢一个三岁娃子的棒棒糖这事不地道啊,她理亏! 罗敏这会还没动,也看着这边的,见姜绾朝着她笑。 她翻了翻白眼,嘴里嘟嘟囔囔地转身走了。 姜绾怀疑她在骂自己,但是她没有证据! 乔连成和姜绾用了三天时间将菜地给搞好了,接下来只要等着发芽长大就行。 这几天没事,姜绾想要去镇上看看。 混吃等死是不可能的,尽管乔连成把她照顾得很好,家里缺少了什么便急忙补齐了。 但姜绾不是个躺下享清福的命,她要去看看自己怎么赚钱。 如今是八十年代,各行各业正是大力发展的最佳时期,凭着她穿越者的身份和信息差,怎么都要干一番事业才行。 这天早上,姜绾吃了早饭朝着驻地的门口去。 从大门里出来,走出去没有十米就瞧见不远处的树后转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个土黄色的小褂子,袒胸露腹的,下面穿了一条深蓝的粗布裤子。 裤子肥肥大大的,尽管是穿着却和挂在腰上差不多,让人看一眼便会纠结会不会掉下去。 也因为裤腿长,裤脚拖了地,整个裤脚都是泥土,看着和十几年资深老乞丐似的。 这小子瞧着就流里流气的,但姜绾看到他却变了脸色。 他是赌场的打手二赖子。 姜绾不等他靠近,转身又进了大院。 到了大院里,特别站在门卫站岗士兵的旁边朝着大门外面看。 果然,二赖子见她进去了,立马停住脚步,咬牙切齿地朝着姜绾勾手指,示意她出来。 姜绾咧嘴扮鬼脸,就是不出去! 二赖子磨了磨牙,朝着这边挥了挥拳头,狠狠唾弃了一口。 最后扭头又去了那边的大树后面,消失不见。 第31章 姜绾挑衅:有本事你进来啊! 姜绾松了口气,转头发现那个站岗的兵哥哥正在一脸疑惑地盯着她。 姜绾讪讪地笑了笑,扭头一溜烟地跑了。 镇子暂时去不成了,想想也是,原主欠了赌场一百多块钱,说好了用孩子抵债。 可带过去的孩子是家属院的,赌场不敢要。 孩子回来了,钱还欠着呢啊! 这年头,一分钱恨不得都能掰成了两半花,一百多都快赶上一个全民工半年工资了。 所以,赌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罢了,先回去吧,过几天没人堵着了再说。 姜绾郁闷地往回去,心里就跟塞了一团棉花似的难受。 回到家里意外看到了认真写字的平安。 “咦,你没去找你江雪阿姨玩?” 这孩子平时会寻找一切机会找江雪的,今天在没人看管的情况下居然没出去,真是难得。 平安斜瞟了她一眼,不屑地冷哼:“我要写作业,谁像你,没事就去赌场。” 顿了顿又好奇地问一句:“你不是要去赌场,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哦,我知道了,你是欠人家钱还不上,怕人要债吧!” 姜绾气得磨牙,这小崽子怎么啥都知道。 虽然很郁闷,却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我才没要去赌场呢,我去看看菜地!” 平安鄙夷地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写字。 姜绾拾掇了一下屋子,还真准备去菜地看看。 平安这时候忽然抬头说了一句:“喂!” 姜绾不理睬。 平安急了:“胖娘们,我说你呢!” 姜绾扭头看向他:“你和我说话?” 平安冷哼:“废话,这屋子里就两个人,不是和你说话,我和谁说?” 姜绾嗤笑道:“你爸爸那么有教养的一个人,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不懂礼貌的?” “你不叫我一声妈妈,我不怪你,可你连阿姨都不叫?” 平安语滞,支吾了半天气恼地喊:“你是坏女人,才不是我阿姨!” 在平安看来,只有江雪那样人美心善的女人才能叫阿姨。 姜绾扭头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逼近,冷冷地开口: “原本呢,我就呆七个月,没必要管你!” “但你这孩子越来越过分,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 “阿姨,是一个称呼,不是姓名!” “阿姨也是有好坏的,叫阿姨是代表你有教养,是尊重人的表现,你连别人都不尊重,指望谁来尊重你?” 平安生气,瞪眼就要怒吼。 姜绾却率先一步怼回去:“别和我瞪眼吼叫。” “我给你讲的是道理,你一个屁孩什么都不懂,没资格在这里和我叫嚣。” “你喜欢江雪那是你的事,但你却连对别人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你丢的不是你平安的脸,更加不是江雪的脸,是你爸爸乔连成的脸。” “将来走出去,大家都会说:你们看看,乔连成的儿子这么没礼貌,连长辈都不尊重。” “乔平安,到时候你好意思吗?” 平安愣怔,哑口无言! 他不是小孩子,这些道理不懂是因为没人和他说。 江雪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没人知道! 但是这些话她也绝对不会对他说的。 如今,姜绾明白的讲出来,平安先是生气,而后却感觉貌似也很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