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浴缸闯王府,我囤货成首富》 第1章 娃从天上来 “王八蛋!” 时又夏忍不住对着手机破口大骂。 “你跑路了,超市怎么办!” 时又夏快要气疯,她和人合伙开了一家大型超市,几乎投入了自己所有的钱。 她此生的梦想就是挣大钱当c市女首富,结果钱没挣到,合伙人还卷着她跟银行贷款来的钱跑国外了。 超市还没开业,货物堆积,许多尾款也都没结。 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超市即将面临倒闭风险。 “老板,货到了,您看尾款什么时候结一下啊?” 面对供货商的催款,时又夏一个头两个大。 该借的钱都借了,她哪还有钱结尾款? “能不能宽限几天?我这资金出了些问题……” 供货商也是老油条,当即就不同意:“那可不行啊,我这一家老小等着吃饭呢。你赶紧给我结了,可别耽误我挣钱!” 时又夏挂掉电话,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不行!时又夏,你得振作起来!”时又夏拍拍自己的脸,强行提起精神,“孤儿院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这点小挫折算什么!只要熬过这次,c市女首富的位置就离你又进一步!” 首富的梦暂时先放放,还是把眼前困境处理完再说吧。 时又夏捏着手机,咬牙拨通了超市外墙上贴的高利贷小广告。 那边很快接通:“喂?谁啊?” “你好,我要贷款……” 时又夏用之前买的一套现在价值一百五十万的两居室作抵押,成功从高哥那里借了一百万,还款期限是半个月。 半个月后以百分之六十的高额利息,连本带利还一百六十万。 虽然很黑,但时又夏没办法,为了这座超市,她已经向银行贷款了一百三十万,除了高利贷,现在没有任何一家银行愿意把钱借给她。 时又夏结清了所有尾款,超市也得以顺利开业。 超市位于比较偏僻的城乡结合处,经营了半个月,只有开业第一周的营业额比较可观,每天能有七八千的进账。 开业周一过,人流量骤减,营业额也跟着掉,每天只有几百块。 时又夏崩溃不已,“照这样下去,一百六十万肯定还不上……” 还款日的前两天晚上,高哥打来电话。 “妹子,明天就到还款日了,钱准备好了吗?” 时又夏翻了个白眼,心道还没到还款日就催催催,催你个头啊! 可她又不能真的这样说,于是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捏着嗓子说:“高哥~这不还没到时间么……您别着急啊~” 高哥被她的语气哄得心花怒放,早在时又夏去他办公室签抵押协议的时候,他就已经盯上她了。 时又夏长得漂亮,皮肤白皙,身材又好,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 高哥干脆不装了:“我看你个小姑娘也还不起这些钱,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跟着我,不光钱一笔勾销,我还帮你把超市盘活,怎么样?” 时又夏沉默了。 她想起之前去高哥办公室签协议时,高哥凝视她的眼神,明晃晃地写满了恶心与油腻。 再加上他矮胖的身材,稀疏的头发,还有那肥腻的大肚子,再过几个月都该出栏了。 时又夏不想跟着他,想想就恶心。 电话那头还在画饼:“妹子,跟着哥不吃亏,明天哥就去接你,以后你就跟着哥吃香的喝辣的,再给哥生两个大胖小子!” 时又夏忍不住了,她怒了,试问面对此等普信男的性骚扰,有谁能不怒! “我呸!”时又夏开麦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么德行,还敢肖想姑奶奶我?” 高哥勃然大怒,一些侮辱词汇劈头盖脸地朝着时又夏涌过来。 时又夏愣是等他骂完,才悠悠开口:“你刚才骂我的话,姑奶奶我都录下来了,你等着我报警抓你吧!还有你放高利贷的事,姑奶奶也一并举报!” “我出来混这么久了,什么人没见过?你要是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许久,高哥才打着哈哈: “哥刚才跟你闹着玩儿的,哈哈,这样吧,哥多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你还不上,就上门收你的房子!” 时又夏忍着恶心挂掉电话,还有最后三天时间,她要是再凑不够钱,这套房子也要没了。 时又夏身心俱疲,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自言自语: “实在不行,就找丁杰借一下吧。” 丁杰是她在孤儿院一同长大的竹马。 从孤儿院搬出来后,丁杰跟她表白,时又夏茫然无措又有些尴尬,她一直把丁杰当很好的朋友,压根儿没往那方面想。 一直很洒脱的时又夏罕见地当了鸵鸟躲了起来,还拉黑了丁杰的所有联系方式,到现在为止已经两年了。 据说丁杰现在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了。 “哎呀,不管了,”时又夏摆烂了,“泡个澡先!” 时又夏打开浴缸上的水龙头,转身出去拿浴巾。 再回来时,浴缸里坐了个人。 是个下巴尖尖的古装小男孩。 “啊——” 时又夏抱着脑袋发出尖锐爆鸣。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小男孩也被吓了一跳,黑漆漆的眼睛里瞬间噙满泪水。 “呜……” “哎哎……你、你别哭啊……”时又夏慌忙地去拿纸巾,给他擦眼泪。 小男孩好容易止住了泪,此时正抬头呆呆地望着正给自己擦眼泪的时又夏。 他小声地说:“姐姐,你好漂亮,比嘉儿见过的任何女子都漂亮……” 时又夏闻言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心中警铃大作,这小孩,怎么还调戏女孩子! “这里也好暖和……”小男孩忍不住抱住了自己干瘦的身体,语气可怜巴巴。 那可怜样儿,连一向不喜欢小孩的时又夏也忍不住心疼起来。 “小朋友,你是怎么进来的?” 时又夏尽可能放软了语气,尽管她才是最害怕的那一个。 “嘉儿也不知道……”他小心翼翼的,“我记得我正准备沐浴,刚进了浴房衣服都没脱,只摸了一下浴桶,然后一眨眼就来这了……” “姐姐,这是哪儿?嘉儿想叔叔了……呜……” 眼见小男孩又要哭,时又夏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吓唬道:“憋回去!不然姐姐我就吃了你!” 第2章 我叔叔是玄王 这句话很有用,纵然小男孩眼角还挂着泪珠,但他还是颤着声音“嗯”了一声。 “真听话。你叫什么名字?你叔叔是谁?家在哪里?”时又夏摸摸他的脑袋问。 小男孩吸吸鼻子,忍着哭腔道:“姐姐,我叫秦嘉文,今年六岁了。我叔叔是玄王,我住在玄王府里……” 时又夏:? 时又夏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疑惑道:“……奇怪,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姐姐我说的都是真的……”秦嘉文瘪着小嘴,此时肚子也咕噜噜叫了起来。 秦嘉文捂着肚子,泛黄的小脸上露出害羞的表情:“姐姐,我饿了……” 时又夏压根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听他这么说,便走向前,想将他抱出浴缸。 “不、不用了,姐姐,我自己出来就好……”秦嘉文拘谨地抠了抠手,“叔叔说了,男女授受不亲。” 说着,秦嘉文就抓着浴缸边缘往外爬,没想到浴缸壁太滑,他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出来。 秦嘉文有些脸红,只是在他蜡黄的小脸上看不出来罢了。 时又夏没忍住噗嗤笑了,她很喜欢泡澡,所以买了一个又大又深的浴缸。 她的手环过秦嘉文的腋下,再用力往上一提,小孩很容易就被抱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轻?”时又夏把他放在地上,又隔着宽大的衣服抓了抓他的胳膊,“这么瘦,一点肉也没有,你叔叔不给你饭吃吗?你父母呢?” “嘉儿没有父母……”秦嘉文闻言瘪了瘪嘴,顿时又要哭。 时又夏立马脑补了一部孤儿被叔叔虐待的戏码。 她气愤道:“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叔叔,没有父母已经够可怜了,怎么还不给饭吃!” 同样是孤儿的时又夏太能体会没有父母的心情了。 “不、不是这样的……”秦嘉文摆着小手辩解,可在时又夏眼里就是小家伙惧怕他的叔叔,从而不敢说实话。 “行了,不管怎样,先把肚子填饱再说。”时又夏开始脱秦嘉文湿透了的衣服,“先湿衣服换下来,别着凉了。” 秦嘉文刚想拒绝,时又夏却摆弄着他身上的衣服犯了难:“你穿得这是什么衣服,现在是夏天还穿这么厚。是在家玩spy吗?” 没等秦嘉文问什么是spy,时又夏又说道:“算了,你自己脱吧。只不过家里没有小孩衣服,你先穿我的凑合凑合吧。” 超市里童装区倒是有他能穿的衣服,可超市距离太远了,时又夏只能拿来一套短款上衣,和一条紧身五分裤。 秦嘉文对着衣服眨眨眼,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衣服,连时又夏身上的也没见过。 小小的人在看到时又夏裸露在外的小腿时,甚至别扭地挪开了目光。 “老天爷,你该不会是连衣服都不会穿吧?”时又夏惊叹道。 “嘉儿没见过这种衣服……”秦嘉文小声嘟囔。 时又夏没听清,也没在意,只是给他演示了一遍穿法后,让他自己把衣服脱了,自己去给他做点吃的,就出了浴室。 时又夏一走,秦嘉文才如释重负,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身上繁复的夹袄。 秦嘉文很聪明,时又夏就演示了一遍,他就十分快速地穿好了。 这衣服又轻便又柔软,穿在身上很舒服,如果裤子不一直往下掉就更好了。 秦嘉文又忍不住抬起胳膊闻了闻,好香的味道,不知是何种香料? 隐隐约约的饭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秦嘉文猛地吸了吸鼻子,肚子愈发饥饿。他一边打量这间奇怪的屋子一边期待时又夏会给他准备什么好吃的。 大概十分钟后,时又夏敲响了浴室的门,“小孩儿,你换好了吗?我进来了哦。” 秦嘉文绞着手指,含糊地应了一声。 时又夏推门进来,见他一直拽着裤腰不撒手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秦嘉文脸更红了。 “走吧,我给你煮了面。” 时又夏牵着他的小手,把他领出浴室。 面对明亮客厅里顶上那盏耀眼大灯,秦嘉文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圆圆的,仿佛能装下一颗鸡蛋。 时又夏顿觉疑惑,这小孩怎么看什么都一副新奇的样子?难道真是从什么玄王府里来的? 时又夏将他抱到餐桌前坐下,指着桌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说道:“家里只有这个了,你凑合着吃吧,不够的话还有饼干。” 秦嘉文盯着面前这碗散发浓郁香气的泡面,尽管饿得前胸贴后背,但还是举着筷子有些不敢吃。 时又夏见他这样,不禁问道:“怎么了?是不喜欢吃泡面吗?可是姐姐家里暂时只有这个……” “不是,姐姐……” 没等他说完,时又夏就把碗往前推了推:“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 秦嘉文咽了咽口水,捧着碗吃了起来。 只一口,他如葡萄般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好好吃!再往下一看,竟然还有颗鸡蛋! 时又夏就坐在餐桌对面看着他,心想这小孩看起来也不是没人管的样子,虽然吃得快,但吃相很优雅,坐姿很端正。 一碗泡面很快便见了底,甚至连汤都没剩。 时又夏不禁震惊他的饭量。 见他吃完,时又夏递过去一张纸巾。 秦嘉文接过去拿在手里摆弄,好白;又在脸上蹭蹭,好软,这到底是什么做的? 时又夏很疑惑,便又抽了张纸替他擦了嘴,然后丢进了垃圾桶。 秦嘉文很心疼,这么好的纸竟然只是用来擦嘴的? “吃饱了吗?”时又夏问。 “吃饱了。”秦嘉文答。 “要喝水吗?”时又夏又问。 “嗯。”秦嘉文又答。 时又夏起身给他倒了杯水,秦嘉文抓着手里的玻璃杯,眼里是毫不遮掩的惊讶,举到唇边喝了一口,好甜的水!比雪水好喝多了! 秦嘉文喝完了水,便爬下椅子对着时又夏恭恭敬敬地行礼:“谢谢姐姐,这是嘉儿吃过的最好吃的面。” 看了许多古装剧的时又夏下意识道:“免礼……” 第3章 我来自东俞 秦嘉文有些高兴,他又爬回椅子,往窗外看去。 他看到大片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没有漫天遍野的雪。 秦嘉文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发现时又夏正一脸探究地盯着他。 “姐姐为何这样看着嘉儿?”秦嘉文有些心虚。 时又夏心中疑惑更甚,“你再说一遍你叔叔是谁,家在哪?” 秦嘉文瞅着时又夏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嘉儿的叔叔是玄王秦星洲,家在东俞国正安城玄王府。” “嘶……”时又夏托着下巴,似在思考。 秦嘉文紧张地揪着衣服下摆,这里很暖和,还有好吃的饭,不用担心饿死冻死,也没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雪,他生怕时又夏把他赶出去。 “你确定你说得是真的吗?” 秦嘉文急得快要哭了:“是真的,姐姐,嘉儿不敢说谎。” 时又夏搓搓下巴,又挠挠头,一脸复杂。 “我真的没有撒谎,我说得都是真的!”小小的人儿快急哭了。 “好好好。”时又夏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那你告诉姐姐,既然你叔叔是王爷,那为什么你连饭都吃不饱?” “正安城发生了雪灾,已经三个月了,所有的粮食和牲畜都冻死了。”秦嘉文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叔叔将王府里大部分的粮食和碳都捐了出去,留下来的粮食早就吃光了,嘉儿已经吃了一个多月的树皮和没有米的米汤了……” “叔叔也是如此,还经常把他的米汤让给我喝,他也好久没吃饱过了,呜呜……” 眼见秦嘉文又要掉眼泪,时又夏又搓搓下巴,不管他说得是不是真的,可从他外貌看的确是严重营养不良的样子。 六岁的男孩脸色蜡黄,几乎是瘦得皮包骨。 秦嘉文看出了时又夏的怀疑,他猛地跳下椅子就往浴室跑。 他还边跑边喊:“我从这里来的,再从这里回去,姐姐你看好了!” 小小孩儿跑得很快,时又夏刚跑到浴室门口,就看到秦嘉文翻进了浴缸,随后不见了踪影。 时又夏瞬间瞪大双眼愣在原地。 “消……消失了……” 时又夏向前一看,浴缸里的水也没了,可浴缸的下水口是关着的啊! 时又夏以为自己眼花,便退出浴室把门关上又打开。可事实证明她没眼花,浴室里除了地上那堆衣服外,压根没有任何人的身影,那小孩儿就是消失了。 “卧槽卧槽卧槽!” 时又夏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现在是夏天,外面热得很,可她就是觉得浴室里凉飕飕的。 “闹鬼了?”时又夏赶紧从浴室里退了出去,还锁上了门。 明天一定要找个大师来看看! “哎呦我的小祖宗!您跑哪儿去了,奴婢快要担心死了!”周嬷嬷来不及细究秦嘉文为何突然出现在浴房,只焦急地将他抱在怀里。 “嬷嬷……我从这里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还遇见了一位特别漂亮善良的姐姐,她给我煮了特别好吃的面,还有鸡蛋,还喝了水……” 周嬷嬷以为他在做梦说梦话,“祖宗啊,千万别说胡话了。现在整个正安城都在闹雪灾,已经三个月了,粮食和牲畜都被冻死了,哪还有粮食和鸡蛋?就算是有也都藏起来自己吃,怎会拿出来给咱们?” “还有,您这是穿得什么?露胳膊露腿的,成何体统?快快换下来,别冻到了……” 眼见从小照顾自己的周嬷嬷也不相信自己,秦嘉文急得直哭,嚷着就要去找叔叔秦星洲。 秦星洲在一个时辰前得知秦嘉文不见了,急得摔了盏杯子,匆匆披了件外袍就忘府外走,直到现在才回来。 秦嘉文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长留下的唯一血脉,他绝不允许有一丝意外发生。 “叔叔!”秦嘉文猛地扑进秦星洲怀里,咧开嘴就哭。 “呜呜……周嬷嬷不信嘉儿……” “嘉儿,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叔叔很担心?”秦星洲轻轻揽着他,发现了他身上奇怪的衣服。 “嘉儿身上穿得谁的衣服,叔叔怎么没见过?” “是一位漂亮又善良的姐姐给的!”秦嘉文从秦星洲怀里抬起头,脸蛋上还挂着泪珠。 “姐姐还给嘉儿煮了特别好吃的面,还吃了鸡蛋,喝了水!” 秦星洲不免皱起眉头,他抬手挥退周嬷嬷,脱下身上的狐毛大氅裹在秦嘉文身上。并让他坐在浴房里的小矮凳上,自己则蹲在他面前。 “嘉儿,叔叔教过你,不可以说谎话骗人。”秦星洲沉声道。 秦嘉文立马从矮凳上站起来,一双眼睛十分坦诚:“叔叔,嘉儿说得就是真的!” 秦嘉文将如何去到漂亮姐姐家里,如何吃了好吃的面,又如何回来的通通说了个清楚。 秦星洲有些不敢相信,但他确实从秦嘉文身上闻到了饭香味和其他不知名的香气。 再看看小家伙身上穿的怪异服装,秦星洲点点头,算是相信了。 无比熟悉秦星洲面部表情的秦嘉文笑了,他知道叔叔相信他了! 秦嘉文起身抖掉身上的狐毛大氅,踩着矮凳爬上浴桶,兴奋道:“叔叔,嘉儿这就证明给您看!” 说着,秦嘉文跳进浴桶,在秦星洲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秦星洲吓坏了,他腾地站起来,飞快地将整个浴桶倒了过来,里面除了一些清亮的水外,压根没有自己侄子的身影。 正在吃晚饭的时又夏听到浴室传来异响,她急忙咬断嘴里的泡面,冲到厨房拿起菜刀,一步步挪到了浴室门口。 时又夏听到门里传来“吭哧吭哧”像是使劲的声音,于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句:“谁在里面!” 浴室里很快就有了回应,是熟悉的声音:“姐姐,是我,我回来了!” 时又夏赶紧把菜刀一丢,将门打开,此时正站在浴缸里努力往外爬的正是刚消失不久的秦嘉文。 时又夏赶紧跑过去将他抱出来。 “小家伙,你怎么又回来了?” 第4章 玄王秦星洲 “姐姐,叔叔不相信嘉儿真的遇到了你,所以我就演示给叔叔看啦!” 秦嘉文眼睛亮晶晶的,因为使劲的缘故,外加浴室里又热,他的鼻头上还有点点汗珠。 “你的叔叔在那边……?”时又夏指着浴缸,目瞪口呆。 “是呀姐姐!”秦嘉文张开双臂,“姐姐你抱我出来吧!” 时又夏伸手将他抱了出来。 “姐姐,你能给嘉儿一颗鸡蛋吗?我想让叔叔看看,证明嘉儿没有说谎!” 秦嘉文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时又夏。 时又夏答应了,从冰箱里拿出一颗鸡蛋塞进他手里,还拿了袋饼干,并告诉他怎么打开。 秦嘉文接过去,然后在浴室里四处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 他咬住饼干的包装袋,将时又夏的蹲坑神器马桶凳搬到浴缸前,然后踩着凳子进了浴缸。 甚至还没来得及跟时又夏打招呼,秦嘉文就连同鸡蛋和饼干一起消失在浴缸里。 一连两次亲眼目睹,时又夏不得不信了,她的浴缸竟然能连通古今! 就在秦星洲急得马上就要派人将浴房掘地三尺时,秦嘉文又出现在浴房里。 秦嘉文举起手中的鸡蛋和饼干,兴奋的小脸隐隐泛红:“叔叔,你看!这是漂亮姐姐给嘉儿的鸡蛋!” 秦星洲接过来一看,果然是鸡蛋。 鸡蛋沾染了秦嘉文的体温,还泛着丝丝暖意。 可另一个是什么?四四方方的,装在透明的不知材质的袋子里,袋子上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 秦嘉文又开始同秦星洲讲述漂亮姐姐的房子里多么温暖和明亮,房子外还有大片大片的绿树和花草。 “叔叔,还有姐姐房里的灯,不知道比这蜡烛亮了多少倍!整个家里仿佛白天一样!” 秦星洲听得云里雾里,感觉像是在做梦。 就在他摆弄鸡蛋之际,秦星洲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他为了节省粮食,已经两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秦嘉文笑眯眯地将饼干的包装袋撕开,递到秦星洲嘴边:“叔叔,姐姐说这叫饼干,你吃一些吧!” 秦星洲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秦嘉文将一整块饼干塞进他嘴里,一脸期待。 秦星洲下意识咀嚼,饼干的甜香在齿间迸发,他三下五除二就吞了下去,饥肠辘辘身体尝到了甜头,正叫嚣着想要更多。 秦星洲吃得太快,都没怎么品尝味道。 秦嘉文又拿出一块儿放在秦星洲嘴边,催促道:“叔叔,你快吃呀!” “嘉儿,你吃吧。” 秦星洲忍住想将饼干两口吞下肚的冲动,将饼干推了回去。 谁知秦嘉文固执地将饼干塞进秦星洲嘴里,说:“叔叔你吃,嘉儿吃了鸡蛋和面,已经饱了!” 袋子里还剩下两块饼干,秦星洲将饼干收好,塞回秦嘉文的手里,“嘉儿,你带叔叔去见那个姐姐可好?” 如果真能见到这位姑娘,他定要好好感谢。 如果可以,他还想从她手里购买一些粮食。正安城以及周边城池均无余粮,有钱也买不到,家家户户都在吃树皮喝雪水。 而且树皮也快吃没了。 整个东俞国坐落在大陆北部,正安城位于西北边的边境,和西丘国接壤。 西丘国土面积较小,且土地贫瘠,早就对东俞虎视眈眈。 秦星洲知道小皇帝秦观文对手握兵权的自己颇为忌惮,他本也无心皇位,只想守好边关和百姓,便自请出关,常年带兵驻守在这里。 现在正安城闹雪灾,秦星洲多次向朝廷请求派发粮食,可秦观文却说京城也受到雪灾的影响,粮食不够吃,根本没有余粮派发给灾民。 秦观文还命他四个月内彻底解决雪灾的问题,如果做不到,那等待他的就是死罪。 秦星洲很是生气,他肉体凡胎,想让他一人对抗天灾?简直是笑话! 且不说自打自己这个侄子上位以来,东俞国一直在走下坡路。 现在更是只顾自己享乐,丝毫不顾灾民的死活。 秦星洲反抗过,却差点被扣上意图谋反的帽子。 他若是起兵,有绝对的把握能将秦观文拽下皇位。 但是起兵受苦的是谁?还不是黎民百姓! 秦星洲不忍,而且现在也不是打仗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度过天灾,等天灾过去了,他再好好同秦观文算总账。 “叔叔?” 耳边传来稚嫩的童声,秦星洲回过神。 “叔叔,您别再发呆了,嘉儿这就带您过去见漂亮姐姐!” 秦嘉文牵住秦星洲的大手,迈进了浴桶里。 可奇怪的是,秦嘉文过去了,秦星洲却依旧站在原地。 秦星洲叹了口气,长腿一迈,便从浴桶里出来。 秦嘉文站在时又夏的浴缸里很是疑惑,“奇怪,叔叔怎么没过来?” 时又夏对他的突然出现已经免疫,此刻听见他的自言自语,便问道:“怎么了?” 秦嘉文抓住时又夏的手,焦急地说:“姐姐,嘉儿想把叔叔带过来见你,可不知道为何,只有嘉儿自己过来了。” 叔叔?!那个叫秦星洲的男人?! 时又夏有些紧张:“那什么,他要是过来我该怎么称呼他?王爷?秦先生?” 秦嘉文歪着头,有些听不太懂,但他知道叔叔很想认识时又夏。 “姐姐,你等等嘉儿,嘉儿一会儿就回来!” 时又夏还没说什么,秦嘉文又消失了。 她只好搬来一张椅子在浴室里等。 秦嘉文又突然出现在浴桶里,秦星洲便把他抱出来。 “嘉儿,见到姐姐了吗?” 秦嘉文点头:“见到了。只不过叔叔为什么过不去呢?” 秦星洲围着浴桶转了两圈,这只浴桶是他的,秦嘉文的浴桶坏了,今天只不过是借给他暂时使用。 而自己作为浴桶的主人,没道理过不去啊? 秦星洲又迈进浴桶很多次,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秦嘉文得知只有自己才能来去自如时,脸上扬起一抹骄傲的笑容。 “嘉儿,”秦星洲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能带着物品过去吗?” 秦嘉文点点头,说:“应该可以!姐姐给我的鸡蛋和饼干就带过来了!叔叔是想让嘉儿带什么东西给姐姐吗?” 第5章 终于有一丝交集了 秦星洲摸摸他的头,夸奖道:“嘉儿真聪明。” “你在这等叔叔,一会儿便回来。” 秦嘉文重新换好了厚厚的衣服,乖乖坐在矮凳上等待。 大概半盏茶,秦星洲拿着一封信回来了。 “嘉儿,你带着这封信给姐姐送去好不好?” 秦嘉文答应了,捏着信站在浴桶里,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时又夏在打电话,她终究还是拨通了那个记忆中的号码。 “喂?夏夏……” 电话几乎是秒接,随后传来丁杰含糊的声音。 “嗯,是我,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时又夏捏着衣角,“你在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 时又夏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开了免提。 琐碎的声音被放大,时又夏还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喘息声。 意识到丁杰可能在做什么运动,时又夏挠了挠脸颊,准备挂断电话。 手刚摸上屏幕,丁杰说话了。 “不忙,刚睡醒,你说。”他的声音清明了许多。 时又夏有些张不开嘴,便开始同他扯闲话。 丁杰也十分配合,时又夏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那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 这话一出,时又夏就后悔了,她忍不住给自己的嘴来了两下。 死嘴,你到底在干什么! “……没有。”丁杰的声音低沉动听。 “不应该啊,丁总这么优秀,哈哈……”时又夏干巴巴笑了两声。 她听见丁杰清了清嗓子,“夏夏……” 时又夏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赶紧正了正神色打断了他:“丁总,我今天有正事找你,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丁杰低低笑了,说:“我不是一直在跟你说话?” 听着他逗弄的语气,时又夏撇了撇嘴,心想这人还真是一点没变。 “好了不闹了,”时又夏拿起手机换了个地方坐着,丝毫没发现躲在浴室门后的秦嘉文。 “丁总,借我点钱吧。” 话一说完,时又夏闭着眼睛暗骂自己:当初单方面绝交的是你,现在打电话借钱的还是你。时又夏啊时又夏,你有什么脸啊! 那边沉默了十几秒,就在时又夏以为丁杰不打算借时,丁杰开口了,声音是毫无起伏的平静。 “多少?” “一百六十万。” “做什么用?” 时又夏没敢告诉他自己借高利贷的事,只能说自己现金流有问题。 那边又沉默了,时又夏以为他不想借,毕竟谁也不愿意把这么大一笔钱借给之前吵过架的人。 “转过去了。” 下一秒,时又夏就感觉到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卡的入账短信。 时又夏点开看到那一堆零时吓了一跳。 整整二百万。 “嗯?你怎么给我转这么多?”时又夏震惊,“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的卡号的?” “哎呀,不管怎样,谢谢你,我会写借条发给你的,你的微信还是之前那个吧?” “夏夏,不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吗?”丁杰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站在落地窗前,这里能看到时又夏居住的小区。 “什么?哦哦哦,对,你稍等一下。”时又夏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丁杰看着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眼里满是晦暗不明的情绪,“夏夏,你终于肯跟我有一丝交集了……” 时又夏在茶几上写了一张借条,拍了张照,正打算将丁杰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时,秦嘉文突然从浴室里跑出来。 “姐姐!叔叔有东西让嘉儿带给你!” 时又夏被吓了一跳,她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小孩儿,你吓死我了。” 秦嘉文闻言撅起嘴巴,委屈道:“姐姐,嘉儿有名字的……” 时又夏被可爱到,她摸摸秦嘉文手感极好的脑袋:“好好好,嘉儿,这样可以了吗?” 秦嘉文嘿嘿笑了,露出洁白的小虎牙。 “你刚才说,你叔叔有东西要给我,是什么?” “姐姐你自己看吧。”秦嘉文将信塞进她手里。 时又夏接过去拆开信件,毛笔字写得很好看,苍劲有力,符合她想象中王爷的特质。 只是这从上至下的顺序……时又夏真的不习惯。 那也只能硬着头皮读。 信上写得是秦星洲的自我介绍,东俞国的现状,以及想跟自己做交易的想法。 时又夏挠挠头,买粮食是没问题,自家超市里有得是,就是不知道他用什么来买。 时又夏又拿来一张纸,用东俞的写作方式在纸上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还有自己的疑问。 “嘉儿,你把这封信带给你叔叔,还有,”时又夏小跑到厨房,翻出了一袋面粉。 “这是面粉,你也一起带回去,还有这些水果。” 时又夏又将茶几上的香蕉装进一个袋子里,递给秦嘉文。 秦嘉文瞧着这一堆东西犯了难,他直到今晚才吃了一顿饱饭,根本没力气拿。 时又夏一拍脑门,“我忘了你拿不动,这可是十斤面呢。” 时又夏将面粉和水果提到浴缸里,又把先前洗好烘干的秦嘉文的衣服一同放了进去。 “好了,你快回去吧。”时又夏冲秦嘉文摆摆手,下一秒,浴缸里便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秦嘉文走后,时又夏就进入浴缸里,想试试自己能不能也传送过去。 结果是无事发生。 时又夏失落之余还很高兴,她还以为自己以后再也不能泡澡了呢! “叔叔,嘉儿回来了!” 秦嘉文站在浴桶里,脚边堆着一个白花花的袋子以及和之前的饼干差不多材质的袋子。 “这是姐姐给您的信!”秦嘉文将信塞进秦星洲手里,就开始介绍他这次带回来的东西。 “这是十斤面粉,这是香蕉,姐姐说是一种水果。” 秦星洲先是打开那张手感硬挺的纸,上面是时又夏的娟秀字迹。 “这位姑娘来自后世,不知那是什么地方。” 秦星洲看完了信,先把秦嘉文从浴桶里抱出来,又将浴桶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地上研究。 “星洲和嘉儿在里面做什么呢,沐浴也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吧?”云翎见秦嘉文迟迟没回房休息,便过来浴房询问。 “回太妃,奴婢也不知道王爷在做什么。”周嬷嬷道。 第6章 这是真金吗 云翎疑惑不已,她上前敲了敲浴房的门,道:“星洲,你和嘉儿在里面干什么呢?” 房门很快开了,秦星洲将云翎拉了进去,并吩咐周嬷嬷守门,谁都不要放进来。 见主子神色如此凝重,周嬷嬷也不敢懈怠,只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后,便守在门外。 “星洲,怎么了?” 云翎被带进屋,看见秦嘉文正在吃东西,腮帮子还一鼓一鼓的,像只小松鼠。 她不禁疑惑道:“嘉儿,你在吃什么?” 秦嘉文咽下嘴里的饼干,将最后一片塞进云翎嘴里。 云翎嘴里被猝不及防塞了东西,下意识就开始咀嚼。 只是越嚼眼睛越亮,是食物!是甜甜的可以充饥的食物! “祖母,好吃吗?” 秦嘉文的声音满是期待。 “好吃。”云翎咽下嘴里的饼干,又问:“嘉儿,你这是哪来的吃的?还有,这是什么?祖母竟从没吃过。” “这是姐姐给嘉儿的饼干!”秦嘉文一脸“快夸我”的得意表情。 “姐姐?”云翎疑惑的看向秦星洲,“什么姐姐?星洲,你知道吗?” 秦星洲指了指地上的那袋面粉,又将手里的鸡蛋放到云翎手里:“母妃,儿子接下来说得,您可不要惊讶。” 云翎心里直犯嘀咕,这一大一小的整什么幺蛾子? 却还是点点头,道:“星洲,你说吧。” 秦星洲将秦嘉文如何穿越时空,到达后世,又如何识得了一位名叫时又夏的姑娘,简洁地说了一下。 云翎听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母妃,儿子知道这很令人惊讶,但是,这确实是真的。” 秦星洲又指指地上的面粉和香蕉,还有手里洁白的鸡蛋:“这就是那位姑娘给的。” 云翎惊奇地蹲下身查看,她不认识面粉袋上花花绿绿的图案和文字,只是许久没闻到过的浓郁麦香味使她红了眼眶。 “星洲,这是真的吗?”云翎喉咙酸涩,声音带了几分哭腔。 “母妃,是真的。”秦星洲拍拍云翎的手背,安抚道。 “星洲,你看我们能不能同那位姑娘做交易,同她购买一些粮食呢?”云翎提议道。 “母妃,儿子正有此意,已经跟时姑娘去信了。” 秦星洲提起这袋面粉出了浴房的门,吩咐管家送到厨房,赶紧做一些吃食出来。 管家赶紧去了。 厨房的下人一听说有吃的了,一个个手脚飞快,仅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做出来几锅馒头。 管家先送了一些到浴房,然后候在门外听吩咐。 “管家,你去把剩下的给大伙儿分了吧,要确保每个人都能吃到馒头。” 管家听令下去了,面上难掩喜色。 云翎拿起一个馒头递给秦嘉文,小孩儿拍拍肚子,将馒头推回去,说道:“祖母,嘉儿不饿,嘉儿已经在姐姐那吃饱了!” “您和叔叔吃吧!” 云翎也不再坚持,她将馒头一分为二,一半递给秦星洲。 她揪下一小块馒头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渐渐地,热泪浮满了眼眶。 “这馒头真是好吃……” 秦星洲饿了很长时间,纵然吃得有些快,但吃相依旧优雅。 两人很快吃完了半个馒头,稍稍填补了一下多日叫嚣的胃。 云翎吃完后便不再吃,多日来的忍饥挨饿已经让她养成吃一半省一半的习惯。 “叔叔,趁着姐姐还没休息,咱们赶紧回信给姐姐吧!”秦嘉文捏了捏秦星洲的手掌道。 秦星洲赶紧去书房快速地写了封信,还拿了两锭十两一锭的金元宝,让秦嘉文带了过去。 云翎亲眼目睹秦嘉文消失在浴桶里。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害怕地抓着秦星洲的手臂。 “星洲,嘉儿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秦星洲安抚道:“放心吧,我瞧那位姑娘也是极善良的。” 等待秦嘉文回来的秦星洲开始研究地上的香蕉。 他揪下一根,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此物跟芭蕉似的,需要剥皮。 “母妃,您尝尝。” 等云翎吃着香蕉,他又拿起地上秦嘉文的衣服。 凑到鼻尖闻了闻,很香,是自己从未闻过的味道。 秦嘉文出现在浴缸里,发现多了个小凳子。 秦嘉文站上小凳子,发现浴缸外也放了一张,他很快速地下了浴缸。 “姐姐……?” 秦嘉文手里捏着信,小心翼翼地来到客厅。 “你来了。” 时又夏从卧室里走出,她刚刚把欠高哥的一百六十万打了过去。 “姐姐,叔叔的信!”秦嘉文将手里的信和金元宝递了过去。 时又夏接过去打开,开始读信。 秦星洲在信上写,他愿用百倍的价格跟自己购买粮食。 时又夏将那两枚金元宝捏在手里反复查看,只见元宝底部印了“东俞金宝”四字。 “这是真金吗?”时又夏不禁喃喃自语。 “是真的!”秦嘉文说道,“叔叔很有钱的,像这样的金元宝他还有很多!” 时又夏起了逗他的心思,她弯腰捏捏秦嘉文的小脸蛋:“哦?你怎么知道?” 秦嘉文歪着头比划:“上次叔叔开库房,嘉儿偷偷看见的!足足有半个仓库呢!” 时又夏笑出声,心想这小娃就这么把自己叔叔给卖了。 她起身准备去回信,刚写了两个字就突然想起,干嘛用这种复杂的方式? 用手机录音不就行了! 时又夏“噔噔噔”跑回卧室,拿出了一部旧手机。 她按住电源键开机,欣喜道:“太好了,还能用,电量也还有很多。” 时又夏又跑回客厅里,将自己想说得话录了下来。 秦嘉文奇怪地看着这一切,姐姐手上拿的什么?为什么对着它说话? “嘉儿,你过来,姐姐教你怎么用。” 秦嘉文很聪明,几乎是一点就透。 即使是对他来说可以是天外来物般的智能手机,他也很快学会。 时又夏亲眼看着秦嘉文亲自操作一遍,并且无误后,才放他走了。 秦嘉文走后,时又夏捏着那枚金元宝翻来覆去地看。 “这应该是真金吧……明天找个金店去验一下。” 秦嘉文回来后,第一时间将手机举到秦星洲面前。 “姐姐说了,她想说的话都存在这个盒子里了。” 第7章 此物只应天上有 秦星洲一头雾水,他看着秦嘉文手中的手机,话竟然能存在这个黑漆漆的小盒子里? “姐姐说这是手机,能录音!” 秦嘉文按照时又夏教的,开机,找到录音机,再点击刚刚那段录音,开始播放。 温柔悦耳的女声缓缓流出,秦星洲来不及惊讶这小盒子惊天的能力,开始凝神聆听。 云翎在一旁听着,心里实在是欢喜得紧,这姑娘声音也忒好听了,心肠也好。 自己如今唯一的儿子为了秦嘉文发誓此生绝不娶妻,她说不愁是不可能的。 只可惜这位姑娘看不见,摸不着,更别说两人所处的时代相差千年,想要撮合更是不可能。 再说了,如此优秀的姑娘,能看上自己这木头儿子吗…… 时又夏在录音里说,因为时代相差太过久远,明日需要出去鉴定一下金子的纯度,再根据价值估算交易多少粮食。 秦星洲听完后,在秦嘉文面前蹲下,问:“嘉儿,姐姐可有教过你如何回话?” “有的,叔叔,嘉儿这就教您。” 在秦嘉文的一番讲解下,秦星洲对这个小黑盒子的功能越来越震惊。 秦星洲的话录完后,他自己又听了一遍,确保没有疏漏后,才让秦嘉文带过去。 “此物只应天上有。”云翎评价道。 秦嘉文这次回来,特地在客厅等了一会儿,看了好一会儿茶几上的欠条,时又夏才从卧室里出来。 时又夏换了套长袖家居服,遮住了露在外面的胳膊腿。 她已经不止一次注意到,秦嘉文对自己裸露在外的胳膊腿很是不自在,而且跟自己说话时也是目不斜视。 考虑到小家伙古代人的心理,时又夏才决定换了身衣服,并把空调制冷调低了一些。 不然这大热天儿的,裹着长袖长裤真的受不了。 “你叔叔又有话跟我说啦?”时又夏坐在沙发上,瞥了眼茶几,才将那张欠条收起来。 秦嘉文点头,将手机交给时又夏。 时又夏点开录音,专属于成年男性的低沉又浑厚的嗓音播放开来。 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如同大提琴般,充满诱惑力。 秦星洲在录音里问时又夏明日几时回来,他好安排秦嘉文过来。 时又夏听得心跳一阵加速,她从未听过如此磁性的声音。 她接触过的声音比较好听的男性也只有丁杰,可他又远远比不上秦星洲。 或许是秦星洲常年上位的缘故吧。 “姐姐?” 秦嘉文见时又夏听着自家叔叔的录音发呆,忍不住出声叫了叫。 时又夏这才回过神来。 “啊,抱歉,姐姐刚刚在想事情。” “你回去告诉你叔叔,”时又夏想了想,“明日中午十二点我就回来了,你那个时间段过来就可以。” 时又夏又将数字十二写了下来,“手机的电量应该可以撑到明天中午,只要手机时间显示这个数字,就是十二点。” 秦嘉文看得仔细,又认认真真地在脑子里过了几遍,说:“嘉儿记住了。明日中午十二点,嘉儿准时过来。” “嗯~嘉儿真聪明!”时又夏摸摸他软乎乎的脑袋,又将厨房里剩下的所有鸡蛋、挂面都拿了出来,还有冰箱里快蔫儿了的几棵蔬菜,通通交给秦嘉文。 秦嘉文手上大包小包提了一堆,十分滑稽的被时又夏抱进了浴缸里。 秦嘉文一出现在浴桶里,秦星洲先将他手中提的东西接过来,放在地上,又将他抱了出来。 云翎走近查看,发现只认识鸡蛋和绿油油的蔬菜。 秦星洲则询问时又夏的态度。 “叔叔,姐姐说她明日要出门一趟,好像是要去验金子。” “嗯,时姑娘还说其他的事了吗?”秦星洲将他抱在怀里,捏了捏他的小脸。 “姐姐还说,她正午回来,让嘉儿这个时辰后再去找她。”秦嘉文拿出小纸条,又指着手机上的时间道。 秦嘉文揉揉眼睛,这来来回回的,他都困了。 “对了,”秦嘉文从秦星洲怀里探出头,又拿出一张纸条来。 “这是嘉儿从姐姐桌子上看到的,她好像欠了很多钱。” 秦嘉文将时又夏写给丁杰的欠条递给秦星洲,然后把手机塞到他手里,又从他怀里溜下来,牵着云翎的手吵着要去睡觉。 云翎心疼坏了,赶紧带着他回房。 秦星洲研究了那袋挂面好一会儿,才亲自将食物送去了厨房,并吩咐明早起来煮面吃。 他从厨房出来,就抬步去了书房。 “今……借到……丁杰……”秦星洲借着昏暗的烛火,已逐渐适应从左至右的顺序,“二百万整……于一年后还清。” 秦星洲哑然。 二百万银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姑娘到底做什么了,竟然欠下这么多钱? 丁杰又是谁? 秦星洲看着落款上的手印,连指印都如此小巧,他不禁好奇起时又夏长什么样子来。 拿出手机,摁亮屏幕,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位女子的脸。 女子巧笑倩兮,肤如凝脂。 秦星洲不知道这是谁,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即便是号称东俞第一美人的司珠,在她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仿佛明珠遇皎月。 秦星洲想,时又夏是否跟这女子一般倾国倾城? 秦星洲摆弄着手机,这四四方方的小盒子,竟能记录声音,如果能用于公务,不知要省去多少功夫。 他无意间打开了相机,面对突然出现的自己的脸,秦星洲吓了一跳。 待他平复了一下,他又开始研究。 三两下就给自己拍了张照片,还不自知。 秦星洲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点进了相册。 他在相册里看到了自己的书桌。 同时暗暗惊奇,这小盒子竟还能摄物。 比宫里的画师画得都要逼真,可以说跟实物一模一样。 秦星洲不禁向往时又夏所在的后世,那会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时代。 他又把目光放到时又夏的欠条上,心想她在欠了饥荒的情况下,应当会跟自己长期合作的吧。 “还有嘉儿,明天要同他好好说说,不可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第8章 五十万,卖吗 时又夏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先照例去自己的超市巡视一圈,然后开车去了一个金店。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导购员十分热情,满面笑容地的迎上来。 时又夏从包里掏出一枚金元宝,放在展柜上,说:“能帮我看一下,这是真金吗?” “好的,请您稍等。” 导购拿出工具,开始对这枚金元宝进行检测。 时又夏亲眼看着金元宝在火的淬炼下变得愈发金黄。 “亲,是真金的呢。” 导购将火枪收起来,问:“您是要出售吗?” 时又夏点点头,询问今日金价。 “亲,您这金子虽然是真金,但纯度不是很好,所以价格也要低一些。” 导购给了一个数字,并不在时又夏的心理范围内。 见时又夏要走,导购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她,问道:“我看您这成色,是祖传下来的吧?” 时又夏眸中划过警惕,但还是点了点头。 导购四下看了看,悄悄往她手里塞了张名片:“最近上边查得严,您去找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时又夏愣了愣,收起金子和名片,轻声道谢后就出了门。 坐在车里,时又夏捏着那张烫金的名片研究。 最终,她拨打了名片上的电话。 “喂?你好,是陈先生吗?” 电话对面传来慈祥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不禁让时又夏想起了孤儿院的刘院长。 “您好,我有东西想要出售。” 对面给了个地址,便挂断电话。 时又夏有些无语,这老先生脾气真古怪。 十分钟后,时又夏跟着导航来到一处造型古朴的二层小楼前。 时又夏下车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 小姑娘将时又夏引到茶桌前坐下,然后冲楼上喊了一声:“爷爷!来生意了!” 时又夏开始四处打量,四面墙上的架子里摆的都是些古董花瓶,和一些陈旧的书籍字画。 感情这是一家古董店啊。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唐装的身影出现在一楼。 “小姑娘,要卖什么啊?” 陈承福漫不经心的在时又夏面前坐下,开始泡茶。 “黄金,您收不收?” 陈承福这才抬眼看向时又夏,但又很快垂下眼去,只顾泡茶。 “收,拿出来看看。” 时又夏感觉被轻视了,但她又无可奈何,毕竟她看起来就像拿不出什么好东西的样子。 想到此,时又夏从包里拿出一枚金元宝放在茶桌上,发出脆响。 “陈老先生,您看看吧。” 陈承福毫不在意的瞥了一眼,只一眼,就差点让他砸了手里的茶具。 他推了推老花镜,迅速的将金元宝拿在手里,又拿出放大镜仔细的看着。 “姑娘,如何称呼?” 陈承福压下内心激动,对时又夏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客气了很多。 “姓时。” “时小姐,这枚金元宝是从哪来的?” 时又夏对他大转弯的态度十分不解,又对他闪着精光的眼睛十分警惕。 “祖传的。有什么问题吗?” 陈承福松了口气,不是非法途径来的就好。 虽然来他这卖东西的十有八九都这么说。 “没什么问题。”陈承福笑笑,“时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 时又夏攥紧了肩上的包带,不说话。 见她浑身上下写满抗拒,陈承福也不再多问,他还想多认识认识这位出手十分阔绰的姑娘呢,说不定会有更多惊喜。 “是我冒犯了哈哈,”陈承福赶紧打圆场,“时小姐是想出售吗?” 时又夏点点头,适当的放出了一点信息:“如果价格好,我这里还有一点。” 陈承福来精神了,他装模作样的低头查看手里的金元宝,实际上满脑子都是怎么套她的话。 “好说好说,时小姐手上有多少,我全都收了。” 陈承福的反应她看在眼里,心道这一个小小的金元宝竟能引起他如此大的反应,看起来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陈老还是先说说价格吧。”时又夏稍微松了松手里的包带。 “五十万,时小姐意下如何?”陈承福忍不住捏紧了金元宝,生怕时又夏不卖。 时又夏按下心中惊骇,这一个小小的金元宝,竟然能卖五十万?! 她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只要多卖几个,她欠丁杰为期一年的钱就能提前还清了! 保险起见,时又夏决定回去跟秦星洲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多跟他换一些。 再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了。 “我再考虑考虑吧。” 时又夏从陈承福手里拿过金元宝起身就要走,后者明显有些慌了。 他连忙起身叫住了她,小心翼翼的同她打商量:“时小姐,为何不卖了啊?” “要是价钱不合适,咱们还可以商量的嘛!” “陈老,我就是想起家里生意的事,等我处理好了再来找您,怎么样?” 时又夏害怕极了,这老头看起来就差上手抢了。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陈承福松了口气,又赶紧将手机二维码打开。 “时小姐,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有需要就在上面告诉我一声,我随时在店里等你。” 陈承福举着手机挡在时又夏身前,大有一副不加就不让走的意思。 时又夏无奈加了。 收到好友申请,陈承福立马就点了通过,然后笑眯眯的把时又夏送到门口。 时又夏走后,陈承福激动地两眼放光,心脏病都差点犯了。 “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可不能让他跑了。” 时又夏抄了近路,仅用十几分钟便到达超市,指挥几个员工拉了一推车大米小米和面粉搬到自己的后备箱,又抬了几桶油。 在生鲜区搬了些鲜肉和速冻食品。 路过零食区时,时又夏又拿了几袋糖果。 等她回到家时,时间正好十二点。 时又夏在浴室门口等了五分钟,很快,浴缸里就传来动静。 “姐姐?” 秦嘉文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时又夏立马回应。 “我在呢。” 秦嘉文很高兴,踩着凳子出了浴缸。 “吃饭了没呀?” 时又夏拍拍身边的沙发,示意他坐过来。 “嘉儿吃过了,早上吃得面,中午吃得馒头!”秦嘉文眼睛亮晶晶的。 时又夏有些心疼,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只吃碳水是万万不够的。 第9章 拍一张你叔叔的照片给我看 时又夏拿出一袋速冻馄饨,开了火灶。 秦嘉文站在厨房外看着时又夏,问道:“姐姐,你还没吃饭吗?” 时又夏撕开包装袋,将馄饨倒进锅里,“嗯,刚从外面回来。” “外面?”秦嘉文想起第一天来时,在窗外看到的场景,“嘉儿也好想去外面看看……” 时又夏笑了笑,搅动锅里浮浮沉沉的馄饨:“可以啊,等你叔叔同意了,我就带你出去看看。” “真的吗?”秦嘉文眼睛睁的大大的,闪着亮晶晶的光:“姐姐,嘉儿真的能出去看看吗?” “嗯嗯,只要你叔叔同意。” 时又夏也被他高昂的情绪传染,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心想养一个小娃娃还挺不错的。 时又夏将馄饨盛在碗里,端上了餐桌。 秦嘉文嗅了嗅散发着阵阵香气的馄饨,肚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 时又夏看着他咽口水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馋猫,想不想吃啊?” 秦嘉文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他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 时又夏拿来一只小碗,舀出几颗放进去。 “快吃吧,下次直接来姐姐这,姐姐给你开小灶。” 秦嘉文舀起一颗送进嘴里,满口鲜香的馄饨使他忍不住夸赞:“好吃!比祖母做的还好吃!” 时又夏干脆将一整碗都给了他,自己则又去下了一包。 秦嘉文吃撑了,他摸着肚子害羞道:“姐姐,嘉儿吃饱了。” 时又夏忍不住吐槽:“你叔叔不让你吃饱吗?” 她都送粮食去了,怎么不先可着孩子,让他吃饱? “不是的,是嘉儿自己饭量小……”秦嘉文越说声音越小。 时又夏压根不信,她从没见过谁家六岁的孩子能吃十五颗馄饨。 “嘉儿,你跟姐姐说实话,否则以后就别来姐姐这了。” 见时又夏生气了,秦嘉文赶紧说了实话。 “是嘉儿想省下一些粮食给外面的百姓,嘉儿小,不用吃太多也能活下去……” 时又夏听得快要掉眼泪了,这孩子太懂事了。 “嘉儿,你若是想省粮食,以后就到姐姐这来吃,千万不能饿肚子,知道吗?” 秦嘉文轻轻点头,说知道了。 “手机带过来了吗?”时又夏问。 “带过来了。”秦嘉文从袖袋里掏出手机交给时又夏。 时又夏接过来,冲上电,无意间打开了相册。 “咦?我记得把照片都删了啊……这些照片是哪来的?” 时又夏边咕哝边往后滑,直到看到半张陌生人脸。 照片环境很昏暗,但时又夏一眼认出,这肯定是秦星洲! 没别的,叔侄俩的眼睛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照片里的秦星洲,眼窝深邃,瞳色极黑,眉毛紧紧蹙着。 额头也十分饱满,仔细看还有美人尖。 “好爽的一双眼睛……” 时又夏以多年混迹娱乐圈的经验保证,秦星洲绝对是位大帅哥。 真不怪她肤浅,试问有谁不爱看帅哥? 时又夏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手机的壁纸好像是她的照片! 她摁灭屏幕又摁亮,果然,是自己十八岁时拍的艺术照。 完了完了完了,秦星洲肯定看到了。 本想保持神秘感的时又夏,却被自己的疏忽背刺。 “还好还好,是最好看的一张……” 时又夏拍拍胸脯自言自语,赶紧将壁纸换成默认,颇有欲盖弥彰的味道。 “嘉儿,姐姐问你个问题啊。” “什么问题?只要嘉儿知道。” 时又夏背对着秦嘉文洗碗,问出了她最好奇的问题:“你叔叔成亲了吗?” “没有……”秦嘉文摆弄着手指,“叔叔说要照顾嘉儿一辈子,他担心娶回来的妻子对嘉儿不好。” 时又夏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她不禁对秦星洲更加好奇。 “那你叔叔多大年岁了?” “二十二岁,”秦嘉文皱着小脸,“祖母都快急死了,每天都会念叨他不娶妻。” “当母亲的肯定会着急啦,”时又夏捏捏他的脸蛋,笑道:“等你长大了,你叔叔也会催你娶妻的。” 秦嘉文红着脸别过头去,“姐姐惯会取笑嘉儿。” 时又夏笑得更大声:“嘉儿太可爱了,姐姐总会忍不住想逗你。” “对了,姐姐成亲了吗?”秦嘉文突然把话头引到她身上。 时又夏虎躯一震,结结巴巴道:“没,没有。” “那姐姐的母亲就不着急吗?” 时又夏蹲在他面前,笑着说:“不会啊,因为姐姐也没有父母。” 秦嘉文沉默了,很快,他的眼里便凝起泪珠。 “呜呜呜……对不起姐姐,嘉儿不知道……”他拽着衣角抽泣不止。 原来时又夏跟他是一类人,都是可怜的、无家可归的人。 “哎呀,”时又夏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又把他搂在怀里哄,“没关系的,姐姐早就不难过了。” “姐姐已经是大人了,自己也可以生活的很好啊。你看,姐姐都能自己买车子房子啦,还开了一家店呢!” 秦嘉文眼泪止不住地流,听到时又夏这样说,才抽噎着:“真的吗?嘉儿长大了也会跟姐姐一样吗?” “肯定的。”时又夏摸摸他的脑袋,“我们嘉儿长大了肯定会更厉害的!” “叔叔也这样说……嘉儿肯定会变成大男子汉的!”秦嘉文止住了泪,目光很是坚定。 听他提起秦星洲,时又夏不禁好奇起他的样貌来,这个心思一起,便再也下不去了。 她神秘兮兮的跟秦嘉文商量:“嘉儿,你能不能拍一张你叔叔的照片给姐姐看?” 秦嘉文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姐姐,什么是照片?” “呃……就是画像啦。”时又夏解释道。 “姐姐教你,用手机拍,怎么样?” 秦嘉文还在思考,时又夏变戏法儿似的掏出一颗糖。 “嘉儿,只要你答应姐姐,这样的糖果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如何?” 时又夏剥开那颗糖塞进他嘴里,甜甜的味道很快便从舌尖炸开。 秦嘉文瞪大了眼睛,将糖纸拿在手里来回翻看,满脸写着“喜欢”。 “好吧,姐姐,嘉儿答应你。” 在糖果的诱惑下,秦嘉文答应了。 只是一张画像而已,应该没什么吧?秦嘉文嘴里嘬着那颗糖,这么想着。 第10章 我们可以合作 时又夏喜出望外,开始教秦嘉文用手机拍照。 秦嘉文一教便会,时又夏稍微教了一点技巧,他也学会了。 “好聪明的宝宝。”时又夏忍不住夸道。 秦嘉文别扭的嘟起嘴:“姐姐,嘉儿已经不是宝宝了。” 时又夏没跟他计较,“好好好,嘉儿是小大人。” “那现在请小大人给姐姐拍张照片好不好啊?” 时又夏说着,便伸出手比耶。 “咔嚓。” 快门声响起,秦嘉文给时又夏拍了一张照片。 时又夏打开相册,看着自己的照片非常满意:“嗯~嘉儿拍得真好!” 秦嘉文骄傲地扬起小脑袋。 “姐姐,嘉儿能和你一起拍一张吗?” 被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期待的注视着,时又夏压根不可能拒绝。 于是举起手机,用自拍模式,跟秦嘉文合了张影。 秦嘉文看着照片忍不住偷笑,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时又夏告诉秦嘉文:“你叔叔给的金子价值很高,可以购买很多粮食。” “你回去告诉你叔叔,我们可以合作。” “真的吗?”秦嘉文激动地跳了起来,“太好了姐姐,正安城的百姓们终于有粮食吃了!” 望着他雀跃离去的背影,时又夏内心泛起一种别样的自豪感。 她好像拯救了许多人。 秦嘉文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给了秦星洲。 秦星洲握紧了拳头,暗自欢喜。 终于……正安城终于有救了…… 秦嘉文又跑了一趟,将秦星洲的感谢传达给时又夏。 “姐姐,这样跑来跑去真的好累。” 秦嘉文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吐槽,“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和叔叔直接沟通啊?” 时又夏将最后一袋面粉搬进浴缸,然后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浴缸里被物资装满,秦嘉文只能坐在小山般高的物资顶上,怀里还抱了一包糖果。 下一秒,连人带物资消失不见。 秦嘉文带着这些物资回去的时候,吓了秦星洲一跳。 秦嘉文也吓了一跳。 “叔叔,您把浴桶搬到书房里来了?” 秦星洲有些尴尬,他咳了一声,沉声道:“嗯,这浴桶无比珍贵,还是放在身边时刻看着比较好。” “再一个,怕你穿来穿去时被下人看到,引起恐慌。” 秦嘉文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伸出手让秦星洲抱他下来。 秦星洲在清点这次物资的数量,“大米二十袋,面粉二十袋,油五桶,肉和速冻食品若干。” “二十两金子竟然能买这么多粮食。”秦星洲喃喃自语。 面粉、大米各留下两袋,油留下一桶,肉留下五斤,剩下的全部存放到仓库,等明日天气晴朗的时候再发放。 秦嘉文正吃着糖果,看见秦星洲吩咐下人把肉和速冻食品也搬进仓库,赶紧制止。 “姐姐说了,肉和速冻食品可以埋在雪里!好像是可以保鲜~” 秦星洲眼睛一亮,直说是个好办法。 “叔叔,你快坐下来歇一会儿吧,嘉儿给你好吃的糖果~” 秦嘉文拿出一颗水蜜桃味的糖,拆开糖纸,塞进了秦星洲的嘴里。 秦星洲慢慢品着,他嗜甜,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糖。 跟麦芽糖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秦星洲正在研究糖纸,秦嘉文也在找机会拍他。 下一秒,秦嘉文突然竖起耳朵,朝浴桶的方向看去。 他听见有人叫自己。 秦星洲发觉了他的异样,忙问道:“怎么了嘉儿?” 秦嘉文走到浴桶旁,那声音清楚了许多,是时又夏的声音。 “叔叔,是姐姐在叫我呢!” 秦嘉文欣喜地拍拍浴桶,回答道:“姐姐,嘉儿听见了,马上就过去!” 秦星洲一头雾水,哪里有声音了?他怎么没听到? 难道只有嘉儿一人能听见? “叔叔,帮帮嘉儿……”秦嘉文够不到对他来说还有些高的浴桶。 秦星洲回过神来,将他抱了进去。 “姐姐,嘉儿来啦!” 小豆丁吧哒吧哒的跑到客厅。 “哇,还真听见了呀。”时又夏从卧室里出来,手里拿了几本书。 “我就是突发奇想看看能不能传话,结果还真能!” “嘉儿,这下你不用来回跑了,可以在家躺着吃糖果咯!” 秦嘉文小小的欢呼了一下,随即被时又夏手里的书吸引了注意力。 花花绿绿的封面,还有许多小动物。 是时又夏在超市里拿来的故事书。 “嘉儿,你识字吗?”时又夏问。 “嗯嗯!嘉儿认识好多字呢,都是叔叔教的!”秦嘉文点头。 “这些书是给我的吗?” 时又夏将书递给他,让他一边儿看去了。 但是只过了五分钟,秦嘉文就将书还了回来。 时又夏很奇怪,“怎么了?不喜欢吗?” 秦嘉文拽着袖子,瘪着嘴说:“不是不喜欢,是没意思。” 时又夏被他的小表情可爱到,“那你平常看什么书?” 秦嘉文眼睛睁的大大的,眼里写满了渴望:“史书!” 很出乎意料的回答。 时又夏跑到储藏室,翻出了自己高中时的历史书给了他。 秦嘉文满意地走了。 “先别走,”时又夏叫住他,“让你叔叔罗列一下正安城缺什么东西,我尽力都安排过来。” “好的姐姐!” 秦嘉文回到书房,将时又夏的嘱托告知秦星洲后,就坐在自己平常读书的位置上看历史书。 秦星洲也凑过来看。 “嘉儿,在看什么书?” “是姐姐给的历史书!” 秦星洲点了点头,翻了几页。 “嘉儿,叔叔有件事想要问你。” 秦嘉文听他的声音很是郑重,便也正了正神色,道:“什么事?叔叔你问吧。” “关于时姑娘的欠款你知道的多吗?” 秦嘉文歪头想了想,说:“嘉儿之前听到姐姐用手机不知道跟谁讲话,只知道是个男子。” “那个男子好像跟姐姐很久未见,听语气也是旧识。原本姐姐是要借一百六十万,可那个男子却给了二百万。” 秦星洲当下就明白过来,这男子肯定对时又夏有企图。 “嘉儿,还有吗?” 秦嘉文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借钱本就是欠人情的事,结果那男子却多给了四十万,这就是为了引起时又夏的感激心理。 就怕以后这男子以此来要挟,从而拿捏时又夏。 第11章 真是段好姻缘 思及此,秦星洲去了趟库房,搬出了一大箱子金元宝和一些珠宝。 “嘉儿,你给时姑娘送过去,还有这张单子,一并交给她。” 秦嘉文起身将历史书放好,踩着小矮凳进了浴桶。 秦嘉文走后,秦星洲发现了他放在桌上未拿走的手机。 秦星洲鬼使神差的拿起,发现屏幕上那个女子的照片已经没了。 他手指来回滑动,点进了相册。 映入眼帘的就是秦嘉文和一位女子的合照。 秦星洲手指微微颤抖,这位女子就是时又夏? 他又往后翻看,看到一张时又夏伸出两根手指比耶,笑靥如花的照片。 热烈的阳光穿过纱帘,时又夏蹲在窗下,一头青丝柔顺的披在肩膀,几缕碎发贴在脸侧,添了几分不经意的柔美。 她的眼睛闪着光,仿佛藏着星辰大海。 这张脸跟记忆中屏幕上的脸重合,是同一人! 原来自己已经不经意间见过时又夏了。 不知怎的,秦星洲脸颊有些微微发热。 明知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不好,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云翎一进书房就发现秦星洲这幅样子。 云翎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瞥见了秦星洲手里的照片。 好美的姑娘!云翎不禁感叹。 不知是谁家的? “星洲,这女子是谁?” 云翎冷不丁的出声吓了秦星洲一跳。 秦星洲将手机放回桌上,平复了下心情:“母妃,您怎么来了?” “你还没回答母妃刚才的话呢,究竟是谁家的女子,这么让你入迷?”云翎用手帕掩唇,揶揄道。 “咳,”秦星洲轻咳一声以缓尴尬,“什么谁家的女子,母妃你看错了。” 云翎才不信他的说辞,她指着手机:“是时姑娘吧?母妃都看到了,那可真是美。让母妃再仔细看看!” 秦星洲叹了口气也不再辩解,他拿起手机,找出秦嘉文和时又夏的合影给云翎看。 “哎呦呦,可真是个标致的姑娘!”云翎越看越喜欢。 “母妃,你先慢慢看,儿子要去库房一趟。” 秦星洲知道自己母妃什么脾气,更是清楚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赶紧借口开溜。 云翎瞧着他的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掩唇笑着,“这不争气的,可算开窍了。” “只可惜这姑娘过不来,不然,还真是段好姻缘。” 时又夏正在研究秦星洲罗列的物品单子。 “粮食衣物和煤炭都好说,就是这药品有些棘手。” 她又瞥了眼跟单子一起带过来的一箱子金银珠宝,感觉好像也并不难做到。 秦嘉文见她已经挠了七下头,于是很懂事的为时又夏倒了杯水来。 “姐姐,你喝水歇一会吧。” “哇,嘉儿真乖!”时又夏揉揉他的脑袋,“来,让姐姐亲一口!” 秦嘉文动都不敢动,愣是站在那里让时又夏亲了好大一口。 小家伙的脸腾地红了。 时又夏心情极好,她从冰箱里掏出一根雪糕放进秦嘉文手里。 秦嘉文歪着头,眼里尽是疑惑。 “这是雪糕,冰冰凉凉的,现在这个季节吃再好不过了!” 时又夏替他打开包装。 秦嘉文轻轻咬了一口。 很快,他的眼里就盛满了惊艳。 时又夏就知道他会喜欢,毕竟没人会拒绝甜丝丝的雪糕。 “姐姐,呆会儿回去的时候,嘉儿能带一些给叔叔吗?叔叔最喜欢吃甜食了!”秦嘉文吃着雪糕,嘴里含糊不清。 “可以是可以,就是那边冰天雪地的,你确定秦星洲吃了不会拉肚子吗?” 时又夏托着下巴,好笑的看着他。 只不过她没想到,秦星洲那样威严的一个人,竟然爱吃甜食。 好可爱的反差。 “对哦……”秦嘉文低下头,“那嘉儿就替叔叔多吃几块。” 时又夏瞧他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上手狠狠搓了搓。 叮咚—— 手机来了消息。 时又夏疑惑的拿起查看。 是上午刚添加的陈承福。 陈承福在问她生意上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以及有没有时间来店里一趟。 双方好就那枚金元宝的出售问题再好好聊聊。 时又夏差点把这件事忘了,她打字回复了个“好”字,并约好一个小时后见。 “嘉儿,姐姐待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回去好不好?” 秦嘉文点点头,他刚要进浴室,就又被时又夏叫住。 “等会儿,你先别走。” 秦嘉文歪头疑惑的看她:“怎么了姐姐?” “别忘了拍秦星洲的照片哦~”时又夏冲他挤挤眼睛,“姐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秦嘉文窃喜着说记住了,蹦蹦跳跳的走了。 时又夏在那箱财宝里随手挑了几件装进包里,拎着车钥匙下了楼。 她先去了趟超市清点了一下仓库的存货,安排人将一半的库存准备出来。 又在童装区按照秦嘉文的身高拿了几件衣服,供他在这边穿,还拿了些零食玩具。 一个小时后,时又夏准时坐在陈承福的店里。 “时小姐,一路过来累不累啊?”陈承福给她斟了杯茶。 “还好,多谢关心。”时又夏礼貌的回复。 “哎呀,时小姐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陈承福慈祥的笑着,“老头子我第一次见你就感觉十分亲切,果不其然,我们这是有天大的缘分啊!” “陈老板说得对啊,我对您也是一见如故啊!” 时又夏跟他打着哈哈,心想这老头态度转变的也忒快了些,真诚的丝毫看不出表演痕迹。 陈承福闻言哈哈大笑,又跟时又夏寒暄了几句后就切入正题。 “时小姐,你看你手上那枚金元宝要出售吗?” 时又夏掏出两枚,放在桌子上。 陈承福眼睛都快要冒绿光,他迫不及待的上手查看。 “这一枚甚至成色更好!”陈承福往上推了推眼镜,“时小姐,这两枚我都要,你开个价吧!” 时又夏皱了眉,她不禁问出心中疑惑。 “陈老板,您知道这金元宝是哪个朝代的吗?” 陈承福捋捋胡子道:“是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小国家,我说得对不对?” 时又夏心里有些没底,她不知这话该不该接。 见她不说话,陈承福也不在意。 “咱们国家历史悠久,没有记载的朝代和国家多了去了,时小姐不必担心。” 第12章 浴缸升级了 时又夏松了口气,又问道:“那陈老板又是怎么知道这枚金元宝是出自于没有记载的小国家呢?” 陈承福神秘一笑,说:“时小姐,我也不瞒你。这个国家名叫东俞,只在史书残卷上记录寥寥几笔,至于真假,我恰好在研究。” 时又夏呆住,不是吧,还真有啊! 那她该怎么解释这些东西的来源啊?! “时小姐,我记得你说过,这是你们家祖传下来的?可有传记?” 陈承福那双如古井般的眼睛,仿佛要将人看透。 时又夏咬咬牙,不管了,顺着往下演吧! 问就是祖传! “没有,因为我家只有我自己了,具体情节我也不清楚。” 为了圆谎,时又夏开始编另一个谎。 她诉说自己从小便是孤儿,不远万里辛苦寻亲,好不容易寻到,年迈的爷爷却在不久前撒手人寰,只留给自己一座破宅子。 宅子地处深山,也被她卖了,只在地窖里翻出一些不知道年代的东西。 “可怜我的爷爷,当孙女的还没在他跟前尽孝就抛下我走了……” 时又夏还抹了把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陈承福对时又夏的话深信不疑,又看了眼身旁的可爱小孙女,甚至有了想认她当干闺女的冲动。 “好孩子,难为你了。” “这样吧,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能帮的,肯定帮!” “呜呜呜……谢谢您……” “孩子,这两枚金元宝,我出价一百一十万,你看如何?”陈承福问道。 天爷!多少?!一百一十万? 卖卖卖! 时又夏几乎是立马点头答应。 “陈叔,我还真有件事想问问您。”时又夏想起秦星洲清单上的药品一事。 “你说你说。” “就是您有没有门道弄一些药品来?”时又夏跟他打商量,“弄不来也没关系,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陈承福狐疑地看着她,问道:“你要做什么?” 时又夏大脑飞速运转:“我在南方资助了几个孤儿院,您知道的,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 时又夏没继续往下说,陈承福就已经自己脑补了。 “真是个有爱心的好孩子。”他夸奖,“我还正好认识一个,他在我这买过古董。你等着,我帮你联系一下。” 陈承福走一边打电话去了。 没几分钟,陈承福拿了一张名片回来。 “我都跟那边说好了,具体的你再跟他联系吧。” 时又夏又是一阵感谢,等陈承福把一百一十万打到她的卡上后,她从包里拿出一枚玉佩当作谢礼送给了他。 陈承福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他托着那枚玉佩翻来覆去地看,颤抖着声线:“这是送我的?” 时又夏点头。 陈承福赶紧推了回去,眼睛却一直黏在上面:“使不得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时又夏将玉佩重新交到他手里,语气诚恳:“陈叔,您就拿着吧,我以后保不齐还有哪里需要您帮忙的地方。” 两人又一番拉扯,陈承福这才笑着收下,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 出了店门,时又夏数着银行卡上的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连开车时都哼着小曲儿。 时又夏驱车到超市,将先前让人准备出来的货装车,拉到自己的小区。 时又夏一个头两个大,“这么多货我怎么运进家里啊?总不能把浴缸搬下来吧?” 时又夏用推车来来回回运了好几趟,已经有不少邻居询问了。 “不行,这样目标太大了,还是得换个地方住,最好是独栋别墅。” 时又夏运完最后一车物资,看着占满整个客厅的物资,累的瘫在沙发上直喘粗气。 她掏出手机,在某网站发布了求租的帖子,十分钟后就有人回复。 时又夏跟对方约好了时间,明天上午去看一下。 她快速的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敲了敲浴缸,叫了一声秦嘉文的名字。 秦嘉文很快回应:“姐姐,嘉儿在呢!” 时又夏忍不住想,这好像语音智能系统啊! “嘉儿,秦星洲在旁边没?你告诉他,让他腾出一个大房子来,我运了好多粮食来。” 秦嘉文将话传给秦星洲。 秦星洲闻言,赶忙吩咐下人收拾出一个特别大的空房间,将浴桶放了过去。 秦嘉文敲敲浴桶,喊了声:“姐姐,嘉儿过去了!” 时又夏应了一声,她刚搬了一推车大米过来。 秦嘉文站在浴缸里,看着时又夏搬进搬出,很快,汗水从她额角滴落,衣服也被汗浸透。 秦嘉文个子小,力气也小,他搬不动那些粮食。 于是他抽了几张纸巾,替时又夏擦脸上的汗水。 要是能传送下人过来就好了。秦嘉文这么想。 很快,时又夏将整个浴缸填满,秦嘉文带着满满一浴缸粮食传送了回去。 两边就这么来回运了几趟,秦嘉文实在心疼时又夏,便提出让她歇一会儿。 时又夏坐在浴室地板,心想自己活了二十年,啥时候受过这种罪。 到底有没有人能帮她啊! “姐姐,嘉儿好像感觉到了一些什么……”秦嘉文拍了拍浴缸边缘,这种微妙的感觉,他说不明白。 “嘉儿,你感觉到了什么?”时又夏晃了晃疲惫的手腕。 “姐姐,你能搬一袋粮食过来吗?”秦嘉文问道。 “啊,可以的,你等我一下。”时又夏在秦嘉文的搀扶下起来,搬了一小袋速冻饺子过来。 秦嘉文一手放在饺子上,一手放在浴缸边缘,意念一动,那袋饺子就这样被传送了过去。 时又夏看傻了眼,浴缸升级了?! 那为什么自己不能传送东西?这明明是她的浴缸! 时又夏很不服气,但却又无可奈何。 秦嘉文突然很想试试能不能传送人。 他牵着时又夏的手,按照刚才试了一次。 无事发生。 秦嘉文很挫败。 时又夏见状搬来自己养的金鱼,让秦嘉文再尝试一下。 秦嘉文照做,连鱼带缸都被传送了过去。 秦星洲看着突然出现在地板上的一缸金鱼陷入沉思,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时又夏送给秦嘉文用来解闷儿的礼物? 第13章 帅的没边儿了 时又夏心下一动,如果明天租别墅顺利的话,她想买点小鸡小鸭回来,让秦嘉文传送过去。 浴缸升级了,时又夏终于不用将物资放在推车上来回搬运了。 只需要运到浴室里,确保一袋挨着一袋,再由秦嘉文传走就好。 这一功能大大降低了时间和人力成本,时又夏不禁期待浴缸下一次升级,会带来什么功能。 大米、小米、面粉各一百袋,还有速冻水饺若干,两人足足搬了两个小时,终于在天擦黑时结束。 “啊~累死我了~”时又夏瘫倒在空调出风口,享受着徐徐凉风。 秦嘉文也脱了厚重的夹袄,洗完澡后换上了时又夏准备的夏装,此刻也跟她一起凑在空调前吹风。 秦嘉文对这个能吹凉风的大家伙很好奇,听时又夏说这是空调,可以吹冷风热风,用来纳凉和取暖。 一听说有取暖的功能,秦嘉文眼睛一亮。 “姐姐,空调能在那边使用吗?” 时又夏转念一想,道:“你是想用来取暖吧?” 见他点头,时又夏又道:“可以是可以,无非就是传一个太阳能发电机过去。只是成本很高,短时间内无法实现。” “而且对于雪灾来说,空调的作用不大。” 听了时又夏的讲解,秦嘉文有些失落。 “嘉儿,姐姐让你拍的秦星洲的照片你拍了没有?”时又夏戳戳他的小脸蛋。 这才几天,秦嘉文脸上都开始长肉了。 “拍啦!”秦嘉文眼睛亮闪闪的,“嘉儿这就过去拿手机!” 秦嘉文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拍到秦星洲的照片。 不是光线不好,就是角度不好,要不然就是模糊。 秦嘉文干脆以时又夏想见他为理由,成功给秦星洲拍了许多张他自认为很满意的照片。 秦星洲一听是时又夏的要求,原本该有些抗拒的情绪瞬间消失。 甚至心里扬起丝丝期待。 秦嘉文很快便把手机拿来,交给时又夏。 时又夏迫不及待的打开相册,秦嘉文拍了很多,她一一看过去。 一张是秦星洲坐在桌前看她的历史书,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的阴影,挡住了他充满威严的眸,添了几分柔和,整个人看起来很顺毛。 一张是秦星洲在门边负手而立的背影,一袭墨色衣袍衬托得他身姿更加挺拔,气质更为卓越。 还有一张是秦星洲身穿同色修身短打在搬物资,也是让时又夏忍不住咽口水的一张。 这宽肩,这窄腰,这大长腿,啧啧啧…… 越看越帅,越看越上头。 “要我说,干嘛捂那么严实,”时又夏来回翻看这几张照片,“就得穿这种修身短打,简直帅得没边儿了!” 好看爱看,多穿! 不穿也行! 秦嘉文看着时又夏一脸痴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坏笑。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时又夏信守承诺,将允诺给秦嘉文的零食玩具拿了出来。 他对汽车模型类的玩具不太感兴趣,只喜欢小小的魔方。 他觉得十分有趣。 时又夏感觉他有时候不像小孩子,倒像个大人,跟同龄人比起来相对比较稳重。 时又夏猜测应该是出身贵族的缘故,秦星洲对他的管教应该也是比较严格的。 秦星洲在这边清点物资,比之前足足多了五倍! 正安城连续三个多月的雪灾,已经冻死饿死不少人,勉强活下来的,也只有三四万人。 这些粮食肯定是不够分,但续命,绝对是绰绰有余。 秦星洲决定拿出一半明日布粥,另一半则送到军营。 他的兵也好久没吃饱饭过了。 玄王要布粥的消息一出,整个正安城的灾民都往玄王府涌,很快便将王府外堵的水泄不通。 秦星洲不得已派出一队官兵,赶往灾民聚集地疏散安置。 副将施城十分迅速的就将玄王府门前大部分的灾民统一安排到一侧,好让大门打开,把粥桶抬出来。 长时间没吃过粮食的灾民,再加受到推搡,不免有些抱怨。 施城常年带兵,嗓门极大,两嗓子就让等得着急的灾民安静下来。 “乡亲们,咱们王爷好不容易从别处运来一批粮食,数量有限,所以每人一碗,切莫多拿!” “如有闹事的,立刻赶出正安城!” 话音一落,官兵们的枪杆震慑似的在地上猛敲,尖刃泛着明晃晃的寒光,有些动了歪心思的也不得不按耐下来。 施城见状十分满意,便去通报秦星洲可以开始布粥。 现场有条不紊的进行布粥,粮食不多,每一个灾民多少都吃到一点。 只一点,也安抚不少焦躁的情绪。 好在大部分灾民懂得感恩,知道全东俞都没有多少粮食,玄王弄来这些肯定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倒也没有什么人闹事,就算有也很快被官兵镇压下来。 时又夏以十分优惠的价格,将这栋位于郊区的别墅租下,租期为一年。 时又夏又算了算自己手里余下的钱,加上超市营业额,还有十二万。 她刚从供货商那里订了一百万的米面粮油,大概五天左右到货,到时直接送到别墅。 超市里库存不多了,时又夏不打算动那些,就留给超市慢慢卖吧。 毕竟仓库里都搬空了,肯定会引起恐慌,员工不怀疑她跑路才怪。 时又夏叫了工人上门,将浴缸拆除,和早就打包好的简易行李一起送往别墅。 别墅里的设施几乎都是新的,什么也不缺,这也是时又夏这么快租下它的原因。 时又夏又在导航上搜索附近最大的农贸市场,并开车前往。 大概二十分钟,时又夏到达目的地将车停好后,走进了市场大门。 市场很大,商品也多,时又夏一路逛过来,收了好几张菜农的名片。 她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禽类养殖户。 在市场绕了一大圈,时又夏才遇见一位卖禽类的老板。 “老板,小鸡小鸭怎么卖?” “妹子,你要多少啊?”黄老板皮肤黝黑,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鸡鸭各二百只。”时又夏估摸了一个数量,“还有蛋鸡、鹅有没有?” 第14章 天上下凡的仙子 黄老板惊了,平常他在这卖卖鸡鸭,也不算什么大养殖户,遇见最多的也是几十只,还没见过一口气要二百只的。 “妹子,还真没有这么多啊!” “没事,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黄老板挠挠头,跟妻子打了个电话。 两分钟后,黄老板说:“这里有五十只小鸡,二十只小鸭,家里还有一百只小鹅,蛋鸡没有。” 时又夏大手一挥:“都要了!” 虽然没达到自己的预期,时又夏也挺满意了。 那边冰天雪地的,这些能养活就不错了。 黄老板大喜,“好好好,妹子,我给你送货上门吧,你给我个地址。” 时又夏将地址报给他。 随后又问:“老板,你还认不认识卖饲料的?” “认识认识,我一哥们儿就是干这个的,待会儿我把你电话发给他,可以吧?” 时又夏同意了,“老板,你再帮我打听打听养殖户,我还有其他牲畜要买。” 黄老板很痛快的答应了。 时又夏又往户外用品店跑了一趟,还顺路去了建材市场了解了解行情。 等回到别墅,已经下午一点,她还没吃午饭呢。 她给自己泡了桶泡面,等泡面的间隙中,时又夏敲了敲浴缸。 “嘉儿,能听到吗?” “能!姐姐,怎么了?”秦嘉文几乎是立刻回答,仿佛一直等着她似的。 “方便过来吗?”时又夏又敲了敲浴缸。 “嘉儿这就过来!” 下一秒,秦嘉文就站在别墅院子里。 眼前陌生的场景使他有些紧张。 时又夏牵住他的小手跟他解释:“嘉儿,这是姐姐新租的别墅,有院子,这下就可以放下很多粮食啦!” 秦嘉文松开时又夏的手,开始观察院子。 “这栋别墅位置比较隐秘,周围都是树林,住户也少,根本不怕被人发现我们的秘密。” 时又夏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托着下巴,目光追随着这里瞧那里看的秦嘉文。 秦嘉文举起手机给别墅拍了很多照片,他要让叔叔也看看。 时又夏看了眼时间,泡面泡好了。 “嘉儿,吃过饭没有?” “吃过啦。”秦嘉文在时又夏对面坐下,“姐姐,叔叔把你送过去的粮食都分给灾民们了,整个正安城都很感谢叔叔。” “可嘉儿知道,这都是姐姐的功劳。” 时又夏摸摸他的头,“秦星洲又不是没给我金子,我只不过是跑跑腿罢了。” “姐姐,嘉儿代替正安城的百姓们谢谢你。” 说着,秦嘉文就从椅子上下来,对着时又夏深深行了一礼。 时又夏赶紧将他扶起,“嘉儿,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我们是盟友,我也从秦星洲那儿得到了好处啊。” “以后这种话就别再说了。” 秦嘉文备受感动,只觉得时又夏是天上下凡的仙子。 “对了嘉儿,”时又夏两三口吃完泡面,将从超市带过来的几双鞋子和另几套衣服拿了出来。 “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秦嘉文捧着一双鞋子,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心里更加坚定了那个想法。 “姐姐,除了祖母和嬷嬷,还没有别的女子给嘉儿准备衣服……” 时又夏笑着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指了自己卧室左边的房间。 “快去换吧,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以后想在这边住,就过来。” 秦嘉文眼中划过欣喜,“以后叔叔若是打人,嘉儿也能过来躲难了!” 时又夏被他逗笑:“嘉儿这么可爱又懂事,秦星洲竟然舍得打你?以后他要是再打你,你就到姐姐这来,姐姐护着你!” 正在军营视察的秦星洲,突然打了个喷嚏。 施城立即关心:“王爷千万要注意身体,您若是倒下了,这正安城怎么办?” 秦星洲没说话,只是让他陪自己切磋两下。 秦嘉文换好衣服出来,活脱脱一个阳光灿烂的小男孩。 只是发型有些突兀,不过没关系,影响不大。 时又夏亲自上手给他梳了个马尾辫。 这才吃了几天饱饭,秦嘉文的头发就一改往日的枯黄,渐渐乌黑发亮。 秦嘉文很喜欢时又夏带来的这几双鞋子。 鞋子很轻便透气,即便这个天气穿也不会感觉热。 此时,时又夏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黄老板上门送货来了,问她这会儿方不方便收货。 “方便,您过来就好。” 大概十五分钟,黄老板的小货车就停在门外,还按了几下喇叭。 时又夏打开别墅大门,让黄老板的车开进来卸货。 秦嘉文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见了生人丝毫没有躲的意思。 黄老板不止一次的盯着秦嘉文看,他不禁好奇问道:“妹子,这是你弟弟还是妹妹啊?” 时又夏忙着检查鸡鸭鹅,头也没抬道:“侄女。” 黄老板随即开始变着花样的夸秦嘉文,长得真可爱,真漂亮,真随你姑姑。 时又夏笑眯眯的跟秦嘉文挤眼睛,示意他先暂时伪装一下女生。 秦嘉文同样跟时又夏挤眼睛,表示自己明白。 “叔叔,你也觉得我姑姑长得漂亮吧?我姑姑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子!” 黄老板连连附和,送完货,收了钱就走了。 秦嘉文到底是小孩心性,正蹲在地上跟小鸡小鸭玩得不亦乐乎。 时又夏又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是黄老板的哥们儿,卖饲料的。 时又夏想起来了,“老板,我要得多,你就按最低价给我,以后有生意,还从你这里拿。” 对方答应得很痛快,并承诺尽快送货上门。 一个小时后,杨老板便亲自送货来了。 “时小姐,这是二百袋一百斤装的饲料,给你卸在院子里?” “可以,辛苦了。” 杨老板带了两个人卸货,秦嘉文还从屋里拿来水,给三人喝。 杨老板三人对秦嘉文又是一阵夸赞。 杨老板手脚麻利,半个多小时就将货物全部卸完,整齐的码在院子里。 时又夏付完钱,并向他打听有没有认识的养殖户。 杨老板做饲料生意,接触的养殖户应该不少。 “那可太多了,时小姐,你想要什么种类?” “禽类,畜类,都需要。” 第15章 不喊姑姑喊什么,婶婶? “行,我把你的电话发给他们,到时候让他们联系你?”杨老板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是个朴实的汉子。 “可以,麻烦你们了。” 送走人,时又夏面对满院子的物资陷入沉思。 特别是这些小鸡仔,叽叽喳喳的叫得她头大。 “嘉儿,你披一件厚衣服过去告诉秦星洲让他收拾出一间房来,安置这些鸡鸭鹅。” 秦嘉文将自己的披风裹在身上,爬进了浴缸。 秦星洲刚从军营回来,身上还带着凛冽的寒意。 面对刚刚回来的秦嘉文,他问道:“时姑娘有什么指示吗?” “叔叔,姐姐说要一间大屋子,她买了好多小鸡小鸭小鹅,要在这边养呢。” 秦星洲眼前一亮,鸡鸭鹅养大了不仅可以下蛋,还能吃肉。 便赶紧吩咐人去收拾,再把浴桶搬过去。 王府的下人对时不时出现在府里的大量物资有自己的一套说法。 那就是秦星洲得上天眷顾,神女怜悯,所以赐下些许多粮食。 秦星洲也懒得解释,毕竟也解释不清,就这样让他们误会下去就挺好。 省的再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秦嘉文披了披风也感觉冷,传完话便赶紧回去了。 时又夏将几十个笼子搬进浴缸,下一秒就被传送过去。 笼子整整齐齐的摞在地板,秦星洲连忙叫下人进来收拾。 紧接着,二百袋饲料也整齐的码放在角落,跟随来的还有饲料说明书。 正在整理笼子的下人们见状,目瞪口呆。 秦星洲也没打算瞒着他们,只厉声命令道:“今天看到的所有,一个字都不许往外透露!” “如果本王在外面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杀无赦。” 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下人们顿时跪地,纷纷举手发誓绝不透露半句。 秦星洲敛了气息,挥挥衣袖让他们尽快安排好这些禽类幼崽。 他仔细看过饲料说明书后,将喂食方法教给了几个管事的婆子。 外面闹雪灾,气温寒冷,滴水成冰,只有把幼崽养在屋子里才能提高存活率。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就只剩下取暖的煤炭和治病的药品,还未得到妥善解决。 时又夏算了算手里的钱,还剩不到八万块钱。 这些钱远远不够买粮食和煤炭,更别说还有最重要的药品。 时又夏在秦星洲给的那一匣子金银珠宝里扒了扒,秦嘉文也凑过来看。 “姐姐,这些都很值钱的,在东俞随便卖一个都能卖很多钱。” “特别是这个。”秦嘉文指着一个手串,“这是叔叔很喜欢的玛瑙手串,几乎天天带在手上,没想到竟也忍心送过来。” 时又夏拿起那串手串,仔细打量起来。 手串通体红色,珠子上还飘了几丝淡淡的的墨色。 看不出什么质地,只看手串泛着油亮的光泽,便知道秦星洲肯定贴身佩戴了许久,是极喜爱它的。 时又夏将这串手串戴在自己的手腕上,举到光下一看,手串衬得手腕更加洁白细腻。 她很喜欢。 秦嘉文默默地注视着时又夏的动作,心里暗暗高兴,忍不住转过头去捂嘴偷笑。 时又夏自是没发现他的小九九,只在匣子里翻了翻后,随意拿出几个,又捡了两枚金元宝。 此时太阳已经西沉,时又夏将这几件物件和元宝拍照发给陈承福,并让他给一个价格评估。 陈承福看见时又夏发来的图片,震惊的差点没把房顶掀了。 六十多岁的老头兴奋的在房间里来回穿梭,面上尽是喜色。 “爷爷,你别激动,待会儿心脏又要不舒服了。” 说话的是陈承福的大孙子,陈开霁,今年十九岁。 “臭小子,你懂什么,爷爷我高兴!” 陈开霁叹了口气,回了自己房间。 陈承福给时又夏打去电话:“夏夏啊,这些都要出手吗?” 时又夏:“是的,陈叔。” “哎呀好夏夏,我认你当干闺女怎么样?” 听着陈承福激动的语气,时又夏愣住了。 “啊?这么突然,您没开玩笑吧……” 陈承福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我肯定没开玩笑,我做梦都想有个闺女啊!” 时又夏有些不知所措地挠挠头,她就是想卖几件东西,到底是怎么扯到认干亲上来的? 秦嘉文自然是听到了二人的谈话,瞬间竖起耳朵。 在他听到手机那边说出“正好我可怜的孙子孙女没了娘……”时,他呆住了。 时又夏也呆住了,她感觉再不说点什么的话,场面就要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等等……陈叔,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谁要给人当后妈啊! 陈承福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让人误会了,他赶紧解释。 “不是啊,夏夏,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让你以姑姑的身份,好好管教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孙辈。” 时又夏的心猛地落了下来,她喝了口水压压惊:“那您的两个孙辈多大啊?” 那边传来陈承福爽朗的笑声:“小孙女你见过的,六岁。” “还有我的大孙子,十九岁。” 时又夏喝进嘴里的水瞬间喷了出来。 “咳咳,您说什么?十九岁?!” “对啊。” “可我也才二十岁啊!” 陈承福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只大一岁,有话题,还能管教他,两全其美!” “你可不知道我那儿子,年轻时做了错事,结婚早……” 陈承福接下来说的话,时又夏早已听不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大一岁可太好了”。 到底哪里好了? 陈承福就是在打她的主意吧?是吧? 秦嘉文从呆愣中回过神,为了叔叔的幸福,他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姑姑,我饿了!” 时又夏又呆住,她连忙捂住手机听筒,小声咆哮。 “嘉儿,你别乱喊!” 秦嘉文心道哪里乱喊了,他本来想直接喊婶婶的。 但怕时又夏生气,就没喊。 “那嘉儿不喊姑姑,喊什么呢?婶婶吗?” 时又夏不知怎的,脑海里开始不断闪现秦星洲的脸。 渐渐的,她脸红了。 “算了……喊姑姑吧,以后有外人在,都喊我姑姑,记住了吗?” 秦嘉文笑嘻嘻的点头说记住了。 “夏夏,你考虑考虑?以后在c市,你也有家了!” 陈承福自是听见了那一声“姑姑”,不知道哪来的小孩。 不过没关系,他装听不见。 要是她愿意,把这小孩接过来也可以。 第16章 姑姑,您答应了吧 时又夏不为所动,她岔开了话题。 “陈叔,咱们还是讨论一下这些东西的价值吧。” 陈承福则不依不饶:“夏夏啊,你就考虑考虑吧,我这两个孙辈真的缺人管教啊!” 时又夏刚想说点什么时,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润的嗓音。 “爷爷,人家都拒绝您了,您就别再上赶着了吧?” “再说了,我和妹妹哪里没教养了,需要认一个干姑姑?” 接下来是陈承福的骂声。 “臭小子,你知道什么!我这是为你好!” 陈开霁皮笑肉不笑:“我待会儿就给我爸打电话,看看他需不需要一个干妹妹。” “反了你了!找打!” 时又夏听见几声惨叫。 “那个,不如我们明天再联系?” 时又夏刚准备挂掉电话,就听见刚才那个温润的声音喊道:“姑姑,您答应了吧!我爷爷快把我打死了……啊!哎呦……” 秦嘉文腾地站起来,小跑几步到电话前。 “这是我姑姑!不许你喊!” 两个人就对着手机争了起来。 时又夏:“?” “别吵了!” 时又夏忍无可忍挂了电话。 秦嘉文气鼓鼓的哼了一声,留给时又夏一个倔强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陈承福又打来电话。 “夏夏啊,你别往心里去,我给你时间慢慢考虑怎么样?” 时又夏哼哼了两声,表示回应。 “夏夏,明天你来店里一趟吧,我再仔细看看那些东西,好给估价。” 时又夏答应了,然后挂掉电话,眉宇间满是疲惫。 “姐姐,明天要出门吗?能带嘉儿去吗?” 秦嘉文又凑过来。 “对啊,怎么,你不是在生气吗?”时又夏挑起半边眉。 “嘉儿才没有生气,在跟姐姐玩笑呢。”秦嘉文抓着她的手,晃晃悠悠。 “姐姐,带嘉儿去吧?姐姐之前不是说要带嘉儿出去看看的吗?” 时又夏暗爽,努力忍住即将扬起的嘴角。 她板起脸,很严肃的说:“那姐姐要把你打扮成小女孩,毕竟在我们这,只有女孩子才会有那么长的头发,你能同意吗?” 秦嘉文思虑片刻,咬牙答应了。 他必须时刻跟在时又夏身边,不能被别人抢走了! 秦嘉文回去跟秦星洲说了声,就在这边睡了一晚。 秦星洲本来是不同意的,怕秦嘉文过于打扰时又夏。 时又夏用手机录音亲自传话,秦星洲最终还是答应了。 时又夏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专门去了趟超市拿了一套公主裙。 时又夏简单的跟秦嘉文说了下穿法,就放他回屋自己穿去了。 直到秦嘉文别扭的咬着嘴唇从房间里出来,时又夏简直要兴奋到发疯。 淡粉色的公主裙套在秦嘉文身上,脸上泛着羞赧的红晕。 时又夏拿出梳子和各种可爱的发圈发卡,开始给秦嘉文梳辫子。 一番捣弄后,一个漂亮的梳着公主头的洋娃娃出现在时又夏面前。 秦嘉文经过几天的细养,脸上甚至有了淡淡的婴儿肥,再加上他那一双澄澈的漆黑大眼睛,看起来就是个女孩子。 时又夏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嘴里直夸“真漂亮真可爱,大大满足了她的少女心。 秦嘉文站在全身镜前抓着裙摆,蹙着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写满了别扭。 时又夏捏捏他的小脸,安抚道:“我们嘉儿就算假扮女孩,也是最漂亮的女孩!” 秦嘉文这才笑了,看着身上的裙子也不觉得别扭了,甚至在镜前转了个圈。 看他接受良好,时又夏便挎上包,牵着秦嘉文的手上了车。 秦嘉文坐在车里十分新奇的到处打量。 这个大箱子竟然能载着人跑。 车子启动,秦嘉文趴在车窗前看着飞速向后跑的街景,嘴巴张成一个“o”型。 他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将这一奇景拍了下来,打算回去拿给秦星洲看。 等红灯的间隙,秦嘉文开始观察街边的商店、马路上的行人和各式各样的车辆。 他发现有好多女孩子穿得都是自己身上这种公主裙,心里也不再那么抗拒。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陈承福的店外。 时又夏停好车,下车给秦嘉文打开车门,并牵着他的手进了店门。 一进门,陈开霁和陈霏霏就等在门后。 看样子是被特意安排在这里的。 时又夏有些尴尬,她第一次见陈开霁,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话,便低头询问陈霏霏。 “你爷爷呢?” 陈霏霏指了指楼上:“姑姑,爷爷在楼上呢。” 时又夏瞳孔地震,她刚刚叫自己什么?姑姑?! 秦嘉文不乐意了,他搂紧了时又夏的胳膊:“这是我姑姑!” 陈霏霏也走过来搂着时又夏的胳膊,抬起可爱的小脸可怜巴巴询问:“你也是霏霏的姑姑,对不对?” 时又夏心都要化了。 可秦嘉文还在这儿,同样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她不能伤他的心,所以干脆闭上眼睛不回答。 “姑姑,去楼上吧。”陈霏霏拉着时又夏就往楼上走。 “哥哥,走吧?” 陈开霁没说话,抱着胳膊走在前面,只是耳朵尖红红的。 时又夏叹了口气,抬腿跟上。 陈开霁给倒了茶后,四人坐在茶桌前面面相觑,一句话不说。 时又夏焦虑地捏着秦嘉文的小手来回搓磨,都搓红了。 陈承福躲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 不知过了多久,陈开霁开口了。 “你真的要做我们的姑姑吗?” 时又夏吓了一跳,摆着手疯狂解释:“……不是!” 陈开霁脸色稍稍好看了些许。 陈霏霏则趴到时又夏腿上,用最可爱的表情说着:“姑姑,霏霏真的很喜欢你~” 眼见时又夏就要把陈霏霏抱在怀里,秦嘉文赶紧打断。 “你住口,这是我姑姑!” 转头用同样可怜的眼神看着时又夏:“姑姑,你不要嘉儿了吗?” 时又夏又去哄秦嘉文。 陈霏霏拉着时又夏的手:“姑姑……” 秦嘉文也拉着时又夏的手:“姑姑……” 时又夏感觉被鸽子包围。 陈承福从暗处走出来,坐在沙发上敲了把陈开霁的头。 “臭小子,还不见过你姑姑!” 陈开霁别别扭扭的起身,干巴巴道:“陈开霁,见过姑姑。” 时又夏傻眼了。 第17章 怎么不骂了? “不、不是……我就比你大一岁啊!” 时又夏摆着手,神情慌乱,她都不敢看秦嘉文铁青的小脸。 “我有侄女的!你们看!我有这一个侄女就够了!” 时又夏将秦嘉文拉到身前,语气惊慌失措。 秦嘉文听了她这句话,心情好了很多,看向陈霏霏的眼神也少了几分忌惮。 陈承福赶紧打圆场,“好好好,此事待会再说。” “夏夏,你把东西带来了吗?” 时又夏点头,从包里拿出放在桌上。 陈承福眼尖的瞧见了她腕上那串手串。 “夏夏,你这串手串……” 时又夏赶紧护住,眸中露出警惕之色:“陈叔,这我可不卖啊!” 陈承福脸上浮现肉眼可见的失落。 “唉,这种品相的红玛瑙,还飘墨,如果是老东西,那可太值钱了。” 时又夏依然不为所动:“陈叔,别惦记了,我是不会卖的!” 陈承福叹了口气,看了眼时又夏身旁坐着的秦嘉文。 “夏夏,这就是你的侄女?” 时又夏点点头,“是的,是我在孤儿院领养的。” “陈叔,还是赶紧看看这些物件吧,我等着出手换钱还贷款呢。” 陈承福一头雾水,“什么贷款?” “我开了家超市,合伙人卷了我从银行贷款的一百三十万跑了。” “没办法,我去借了高利贷,把货款结了。” “高利贷催的急,利息高,我又跟朋友借了两百个堵窟窿。” 陈开霁目瞪口呆。 “高利贷?姑姑你胆儿还真大。” 时又夏懒得纠正他的称呼了,他爱叫什么叫什么,自己不答应就是了。 “就是啊,姑姑,高利贷不能借的。”陈霏霏也说。 这俩人一口一个姑姑,一唱一和的很是亲热,秦嘉文听着十分不爽。 别以为自己没看出来这个陈老头的目的,他就是相中时又夏了! 想让她当孙媳妇! 但良好的教养又不能让他做出什么没礼貌的行为,所以他也只能默默忍受。 心里想着肯定回去跟秦星洲好好告状。 有人同他抢婶婶! 时又夏装听不见,只跟陈承福说话。 “陈叔,还是快点看吧,我真的急用钱。” 陈承福看着时又夏,眼里满是心疼。 “好好好,叔这就帮你看,尽最大的努力给你市场最高价。” 时又夏面上划过感激,“多谢陈叔。” 陈承福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金色手柄上镶嵌着红色宝石,镜片外圈也嵌着同样的红色宝石,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经过漫长的鉴定,陈承福擦了把额头上因兴奋沁出来的汗水。 “夏夏啊,这几个品相和成色都属于上品,叔打包全收了,就按市场最高价给你。” 时又夏:“可以的。” “两个元宝还是一百一十万,象牙雕和鎏金酒杯都是二百二十万,翡翠玉佩一百九十万,佛像三百万……” “一共一千零四十万,待会儿我就分批达到你的卡上,记得交税哈,不然会被人盯上的。” 时又夏被这泼天的富贵砸晕了头,她不敢置信道:“多、多少?一千零四十万?!” 陈承福捋着胡子,有些紧张:“怎么了,嫌少吗?” 他咬咬牙,“我可以再添二十万!” 时又夏掏出手机在计算器上点着,望着数字后面数不清的零,她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照这样下去,她距离c市首富不远了! “好好好,成交!” 叮—— 是手机短信的声音。 时又夏赶紧打开手机,查清楚了银行卡余额的零,一千零六十万,她幸福的快要晕倒了! 她不敢想,自己若是真的拥有这么多钱,她该是一个多么开朗的小女孩! 时又夏竭力忍住上扬的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 “陈叔,太谢谢你了!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对您的感激之情犹如……” “停停停……”陈承福打断了她,“少说那些场面话,真要感谢我的话,不如——” “陈叔我超市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时又夏几乎是拉着秦嘉文飞奔出门。 只留给三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秦嘉文坐在后座,一千多万,小小的人儿没有概念,于是询问时又夏。 “姐姐,一千零六十万到底是多少钱啊?能买多少粮食呢?” “嗯……”时又夏按照自己超市六毛一斤大米的批发价算了算,“大概能买一千七百万斤吧。” 秦嘉文嘴巴张得大大的,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却怎么也数不清。 时又夏笑他:“你还小呢,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姐姐,你真的要当他们的姑姑吗?” 秦嘉文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时又夏边开车边回答:“嗯……我也不知道……” “姐姐!看前面——” 秦嘉文突然指向前方,眼睛因惊恐瞪得溜圆。 “啊——要撞上了——” 时又夏猛踩刹车。 砰—— 一声撞击,时又夏的车没躲过,跟一辆迎面而来的车撞上。 还好是在一段乡土道路上,双方速度并不快,没有人员受伤。 时又夏赶紧从车里下来,小跑到后座,将受了惊吓的秦嘉文抱了出来。 “嘉儿,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时又夏拍拍秦嘉文的脸颊,后者被撞击吓到,眼神有些迷茫。 “姐姐……呜呜呜,嘉儿好害怕……” 秦嘉文将脑袋埋进时又夏的怀里失声痛哭。 “嘉儿乖,别怕别怕,姐姐在呢……” 时又夏拍着他的肩膀柔声安慰着。 对面车的司机赶紧从车上下来,止不住的跟时又夏道歉。 “对不住,这位小姐,这条道路太窄了……” 时又夏看着怀里秦嘉文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怒火中烧,转身就骂。 “知道这条路窄,你还走中间,会车也不知道停,你驾照怎么考下来的?!” “我都那么贴边了你还能撞上来,你眉毛底下那俩窟窿是喘气的吗?!” 对面车后座突然下来个人,时又夏还想骂两句,一看来人立马熄火,还转过身去不看他。 一副生怕被人认出来的模样。 “转过去干什么,怎么不骂了?”那人出声了。 第18章 你说的男朋友,是我叔叔吗? 时又夏狠狠闭了闭眼,装没听见不回答。 丁杰抬手挥退了司机,“你先去车上等我。” 司机点头回了车上。 “夏夏,还躲着我吗?” “丁杰,不会是因为我欠了你的钱,你就故意撞我吧?” 时又夏依旧没转身,只是抱着秦嘉文的手臂微微颤抖。 “夏夏,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丁杰的声音近了些,“我……” “你别过来!就站在那里就好。”时又夏突然拔高音量。 丁杰没再往前,只是依旧用那副可怜巴巴的语气跟她说话。 秦嘉文心中警铃大作,这位是与时又夏写了欠条的男人! “夏夏,你还是不肯跟我好好说话吗?” “丁总,欠你的钱我会还的,只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赔我的车。” “还有,你吓到我侄女了,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你也得赔。” 时又夏丝毫没转身,一直用背影在跟丁杰说话。 “你侄女?你哪来的侄女?” 丁杰看向她怀里的秦嘉文。 “你别管,这就是我侄女。”时又夏别扭的开口。 “夏夏,你难道有男朋友了?这是你男朋友的侄女?” 丁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隐约还能感觉到些许阴暗。 时又夏眼前又浮现起秦星洲的脸,她看了怀里恐惧到发抖的秦嘉文一眼,然后咬咬牙:“对,这就是我男朋友的侄女,自然也是我的侄女。” 秦嘉文不懂男朋友是什么意思,但根据语境,猜测应该是跟未婚夫同义。 秦嘉文不免有些兴奋,决定帮时又夏一把。 他从时又夏怀里探出头,冲丁杰喊道:“你吓到我婶婶了!” 秦嘉文仔细看了眼丁杰,把他的样貌记在了心里。 丁杰脸上的表情快要挂不住,他垂在身侧的拳握紧,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时又夏,谁允许你——” 时又夏猛地转过身来,淡淡地盯着面前的丁杰。 “允许什么?谈恋爱吗?” 说着,她冷笑一声,“你管我跟谁谈恋爱呢,别对别人的感情有太大的占有欲好吗?” 丁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得秦嘉文忍不住搂紧了时又夏的脖子。 感受到怀里的人紧张的情绪,时又夏瞪着丁杰。 “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侄女,吓到她怎么办? “抱歉,夏夏。” 丁杰垂下头去,“夏夏,我以为你会等我……” 时又夏抽了抽嘴角,曾经的好朋友,过了两年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她把秦嘉文放进车里,好好安抚了一阵,才又出来。 时又夏从前座掏出手机,找到丁杰之前给自己汇款的卡号。 思虑了一番后,输入一百五十万汇了过去。 时又夏十分硬气的指着自己被撞歪了的车前保险杠和被顶翘起来的车前盖,说:“丁总,你借我的二百万,其中五十万用来抵扣我的修车费和我侄女的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 “你有没有问题?” 丁杰看着她这副跟自己划分界线的模样,深深刺痛了他的内心。 他不在乎钱,五十万对他来说就是杯水车薪。 不过,他不介意陪时又夏好好扮演这场陌生人的游戏。 “有问题。” 丁杰淡漠开口,“我的车损伤也不小,新车刚开没几天就成了事故车,我找谁说理去。” 时又夏瞪大了眼睛,“你讲不讲道理?明明你的司机是过错方,你全责!” 丁杰转身回了车上,上车前还留下句话。 “关于你主张的欠款问题,我不认同,我的律师会再来找你的。” 时又夏气的发抖,她眼睁睁看着丁杰的车绕过自己,扬长而去。 “装什么,这不是会好好开车吗!” 时又夏越想越气,直接报了警。 “喂您好,我遭遇了车祸,对,对方逃逸了。” “丁杰,这下你想善了都不行了。” 时又夏面上浮上冷笑。 秦嘉文坐在后座,惊恐的情绪缓和了些许。 他问时又夏:“姐姐,我们是不是惹上麻烦了?” 时又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安抚。 “可能会有点麻烦,但是没关系。” “那我们现在不回家吗?” 时又夏干脆放倒座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我报了官,等下官府来人处理。” 时又夏怕他听不懂警局和警察,所以用了他们那里的官府解释。 秦嘉文点点头,心想回了家肯定要和秦星洲讲,时又夏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在等待警察来的时候,秦嘉文几次三番都想开口询问时又夏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时又夏在后视镜看到了他的反常,便转头主动询问。 “嘉儿,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秦嘉文绞紧了手指,“姐姐,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时又夏笑了出来,她也有点不知道如何解释。 “男朋友就是……呃……” 就在时又夏绞尽脑汁想替代词的时候,秦嘉文开口了。 “姐姐,是不是未婚夫的意思?” 秦嘉文睁着一双清澈眼眸,满脸天真的问道。 时又夏噎了一下,随后点头,“算是吧。” 秦嘉文面上闪过兴奋:“姐姐,那你刚才说的男朋友,是不是嘉儿的叔叔呀?” 时又夏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 她回头戳了两下秦嘉文的脑袋,笑骂道:“好你个小鬼头,还说你不懂,这是跟我玩心眼儿呢?” 秦嘉文凑近了些许,依旧不依不饶:“姐姐,你快说嘛,是不是叔叔?” 时又夏转过身去,慢慢红了耳尖。 “是又怎样?事出从急,借秦星洲用一下也没关系吧?” 秦嘉文很高兴。 “没关系的,当然没关系的。” “姐姐,以后再遇见这种事,尽管借用叔叔!” 时又夏噗嗤笑了,她回头看向秦嘉文,脸颊泛着粉。 “你叔叔要是知道自己被他侄子卖了,肯定会打你屁股的。” 两人说笑间,警察来了。 “小姐,请问是你报的警吗?” 时又夏赶紧从车上下来,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 “对,是我,那个人撞了我跑了!” “您看我侄女,也被吓得不轻,都不会说话了!” 第19章 你不会努力让她过来吗? 秦嘉文适时的将脑袋埋在时又夏肩膀哭了起来。 警察面上十分同情,但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便说带二人先回局里,其余的再仔细调查。 时又夏抱着秦嘉文坐在警车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警局。 “时小姐,我们查看了您的行车记录仪,确实是对方全责。”警察对时又夏说。 “而且据我们调查,你们好像认识?” 时又夏点头,“是的,但那也掩盖不了他肇事逃逸的事实。” 警察十分认同,但还是劝导道:“您要不还是尝试一下跟对方和解吧?” 时又夏态度坚定:“我拒绝和解。” 警察只好联系丁杰。 大概半小时,丁杰的司机来了。 “丁杰呢?怎么只有你自己过来了?”时又夏问。 “丁总在开会。” 司机突然九十度跟时又夏鞠躬道歉:“对不起,时小姐,都怪我一时疏忽,不小心撞上了您的车。” “您的修理费我会赔偿的,还有您和您侄女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也会赔偿!” 警察见对方认错态度十分良好,便跟着劝道:“时小姐,对方认错态度诚恳,我们也是建议您和解的。” 时又夏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般无力。 她很不想吃这个哑巴亏。 “你是丁杰的司机,车总归是他的吧……” 时又夏话没说完,司机就打断了她。 “时小姐,车在我名下。” 时又夏被摆了一道,她很想发火,却又不知道往哪发。 时又夏快速思考现状,当下决定跟司机和解。 跟她有矛盾的又不是司机,司机只是被推出来顶包的而已。 司机主动往时又夏的账户汇款十万块钱,用来赔偿修车费和时又夏两人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双方在警局签下和解协议,此事就此结束。 时又夏把车送去修理,然后带着秦嘉文打车回了别墅。 时又夏坐在客厅里憋屈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手机,将剩下的五十万欠款给丁杰打了过去。 然后把两次汇款截图发给丁杰,说了句“欠款已还清”后,再次拉黑了他。 丁杰刚开完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时又夏的消息。 丁杰没想到她这么有本事,能在短短几天内将二百万还清。 本以为能靠这二百万拿捏时又夏,可事情却没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私人侦探说时又夏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丁杰这才猜想她搬了家,就一直在跟踪。 今天也是凑巧跟她迎面碰上,自己脑子一热,指挥司机撞了她的车。 还有她今天抱着的小姑娘,她亲口承认是自己男朋友的侄女,那小姑娘也喊她婶婶…… 丁杰怒从心起,摔了桌上的茶杯。 助理听见动静进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丁杰背对着助理站在落地窗前,摆摆手,沉声道:“没事,出去吧。” 别让他查出来那个男人是谁,不然他们一家都别想好受! “夏夏,你只能是我的……” 时又夏坐在沙发里生了好一会儿闷气,直到电话响起,才平复了一下心情接起。 “喂您好,哪位?” “时小姐,我是杨老板介绍来的,听说您需要禽类和牲畜是吗?” 时又夏一拍脑门,她差点把正事忘了。 “是的……” 时又夏这边在跟养殖户沟通,秦嘉文则快速换下身上的公主裙,裹了件披风回去告状去了。 “叔叔!姐姐今天受了好大的欺负,吃了好大的哑巴亏!” 秦嘉文声泪俱下的跟秦星洲讲述今天和时又夏的遭遇。 秦星洲紧紧蹙着眉,心里掀起波澜。 云翎也在一旁听着,她忍不住抹眼泪:“可怜的孩子,一介孤女在外漂泊本就不易,却还要受这种委屈。” “这么善良的姑娘,遭遇此等不公,还被人惦记,若是她能过来……” 云翎没再说下去。 秦星洲听出了自己母妃的意思,可他试了好多次,他无法穿越,无法到达她的世界,更无法保护她。 秦星洲脑海里浮现时又夏的笑脸,他握紧拳头,就算二人接触不多,时又夏接连遇事,他也是着急的。 他忍不住暗骂自己没用,没办法保护她。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让秦嘉文跟在她身边,尽可能的保护她不受欺负。 “嘉儿,快跟祖母说说,还有其他的吗?” 秦嘉文滴溜着眼珠,将今天时又夏拿秦星洲挡事这一小插曲说了出来。 “姐姐今天为了摆脱那个男子,说叔叔是她的未婚夫,嘉儿是她的侄女。” “这……”云翎看看秦星洲,又看看秦嘉文。 “嘉儿,时姑娘真这么说吗?” 秦嘉文忙不迭点头:“是的,祖母,嘉儿不敢说谎。” “我还跟姐姐说,以后有事尽管借用叔叔,叔叔不会介意的!” 说完,秦嘉文还偷偷瞧了瞧秦星洲的脸色。 见他没有抗拒,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云翎赞赏地看了一眼秦嘉文。 她又看向秦星洲,后者别开目光,脸色虽然如常,却愣是让云翎瞧出几分慌乱之意。 知子莫若母,云翎一看便知,此事在秦星洲心里留下种子了。 云翎心下一喜,心道这真是个好兆头。 “嘉儿,你快回去守着时姑娘,有事一定要及时告诉你叔叔,知道了吗?” 云翎赶忙催促秦嘉文回去。 秦嘉文点点头,下一秒消失不见。 秦星洲此时也想找借口离开,没想到云翎先他一步开口。 “星洲,时姑娘如此说,你怎么看?” 面对自家母妃探究的目光,秦星洲有些无措,他从未遇见过这种事。 “母妃,我也不知……” 云翎干脆拿起帕子掩面哭泣:“自从星鸿他们夫妻俩走后,你就发誓不娶妻……” 秦星洲闻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只要云翎一拿自己早逝的哥嫂说事,他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你个榆木脑袋,连嘉儿都看出门道来了,就你还不知道!” 秦星洲叹了口气,无奈道:“母妃,我知道时姑娘为了保护嘉儿,不惜出卖自己的名声,做了很大的牺牲……” 云翎眼睛一瞪,“你知道还……” “可时姑娘过不来,我也过不去,就算我有心……” 云翎一愣,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那你不会努力,想办法让她过来吗?” 秦星洲:? 第20章 有人闹事 秦星洲瞧着自己母妃这不讲理的模样,心里直叹气。 这是自己努力就能实现的事吗? “对了,昨日星宇来信,说过几日来正安城,说是带了小皇帝的旨意。” 云翎拍了拍手背,将这件事想了起来。 “七哥要来?”秦星洲心里直琢磨,“不知这小皇帝又想干什么。” 秦嘉文回去的时候,时又夏正给药品公司打电话。 “……冻伤的,流感的,还有其他日常必备的药品……对,都要。” “好的,我这就把定金转给你,你把卡号发我。” 时又夏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看到了站在玄关处的秦嘉文。 “嘉儿,你去哪了?我刚才找了你好久。” 秦嘉文十分从容的说想祖母了,回去了一趟。 时又夏点点头,将他叫到身边。 “嘉儿,我刚刚给药品公司打电话,他们同意卖我一批药!” “我刚把定金打过去,大概两天就能送过来了。” “还有二百只能下蛋的母鸡,一百头小猪崽,差不多三天就能送过来!” “对,还有煤炭,我费了好大力气才买了几百斤。” 秦嘉文小脸上扬起欣喜,直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此时时又夏的手机又来了电话,她赶忙接起。 是超市员工小组长打来的。 “老板,不好了,有人来超市里闹事!” “什么?!你简单说一下,我这就过去。” 时又夏挂断电话后,匆忙捞起包包和外套。 “嘉儿,你在家等我,我的店出了点情况,我得过去看看。” 秦嘉文想跟着,于是找借口道:“姐姐,带嘉儿去吧,嘉儿不敢自己在家里!” 时又夏心想,放他自己在家确实不放心,便点头带着他了。 时又夏带着秦嘉文打了辆车,二十分钟后,到达超市。 时又夏刚在超市门口下车,就看到围在门口熙熙攘攘的一堆人,还有剧烈的争吵声。 “嘉儿,你在这里等我。” 时又夏费力钻进超市,将秦嘉文塞进前台,又嘱咐前台妹妹看好他。 安排好后,时又夏顺手拎了个喇叭,又钻了出去。 争吵还在继续,甚至已经有人动手了。 时又夏打开喇叭,并将声音调到最大。 “都别吵了——” 声音过大,喇叭发出滋滋啦啦的杂音,吵得人耳膜疼。 可效果很管用,现场立马安静下来。 “都听我说!”时又夏搬来一张凳子站了上去,“我是超市老板,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在这里闹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就在来的路上!” 闹事的中年妇女有些忌惮,但想起自己的目的,还是大声叫嚷起来。 “报警又怎样?我婆婆吃了在你们超市买的肉住院了,说是感染了什么病菌,上吐下泻的!” “我来找你们要说法,你们的员工反倒说我敲诈勒索!” 时又夏不禁皱眉,“我们超市的肉都是当天从屠宰厂运过来的,当天进当天卖,绝对不卖过期肉。” “不知道你是从哪买的肉和我们超市的混了?” 中年妇女眼睛一瞪,顿时就要上手薅时又夏的头发。 “放屁!我婆婆就是从你们超市买的!小票还在呢!” 时又夏往后躲闪,差点从凳子上摔了, “大婶,说话要讲证据,你有证据证明是吃了我们超市的肉导致感染病菌的吗?” 时又夏的喇叭声太大,中年妇女顿觉吃亏,她开始抢时又夏的喇叭。 “诶诶诶,干嘛呢!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啊!” 超市员工赶紧上前阻拦。 中年妇女瞬间缩回手,开始坐在地上撒泼。 “哎呦,我可怜的婆婆啊,你怎么这么惨啊——” 周围群众忍不住嘲笑她:“说得好像你婆婆死了似的。” “没死也得被她哭死。” 时又夏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这位大婶,如果你能拿出相关检测证明,确实是我们超市的肉有病菌。” “我愿意登门道歉,并给出万倍赔偿。” 此话一出,现场哗然。 “这老板这么坦然,一看就知道是没问题的。” 周围的群众窃窃私语。 中年妇女眼里的贪婪就要迸发出来,“这是你说的!” “对,就是我说的。” 时又夏把喇叭抵到她脑门,“如果你撒谎,故意过来闹事,你不光要赔偿我的名誉损失费,还有法院的传票。” 中年妇女肉眼可见的慌了,她想跑,却被群众拦了下来。 警察这时赶来,将她带上了车。 “让各位见笑了,今天超市全场七折,算我给大家赔不是了!” 这么好的打广告机会,时又夏可不能浪费。 “哟,又是你啊时小姐?” 短短两天二进宫,警官都认识她了。 “给你们添麻烦了哈哈……”时又夏尴尬的挠挠脑袋。 “我怀疑她是受人指使过来的,我有仇家。” 警官挑了挑眉,去审讯了。 大概半个小时,警察出来了。 “她说没人指使她,就是想讹点钱给她婆婆交住院费。” 时又夏一个字不信,她对警官说:“能让我单独跟她说两句话吗?” 警察同意了,便站远了些。 “大婶,我知道你是被人指使过来的。” 时又夏盯着她的眼睛,“既然他找了你,你就应该知道,我们之间有仇,你不该掺和进来的。” “就算你今天成功了,难道就不会被对方抛弃吗?” “假如我的超市被搞了,我也会把矛头指向你,毕竟我只知道是你来闹事,还搅黄了我的生意。” “商人,都是极狡猾的,当然,我也是。” 中年妇女如梦初醒般,哆嗦着手去抓时又夏的手。 “妹子,都是我不好,我也是昏了头了……” 时又夏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我就问你一句话,那人是不是姓丁?” 中年妇女抖如筛糠,“我……我不知道,只知道是个男的来找我……” 时又夏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我知道了,待会我就签谅解书,不会找你麻烦的。” 出了警局,时又夏赶紧打车去了超市。 秦嘉文正窝在前台妹妹的怀里看动画片。 “嘉儿!走了!” 时又夏敲敲桌面。 秦嘉文这才抬起头,从前台妹妹的怀里跳下来,扑进时又夏的怀里。 “婶婶,你回来了!” 时又夏面对前台妹妹探究的目光,干巴巴笑了两声。 赶紧带着秦嘉文走了。 “不是说好了在外面叫我姑姑吗!” 第21章 秦星宇 时又夏咬牙切齿地捏了捏秦嘉文的耳朵。 秦嘉文对着手指委屈巴巴:“嘉儿一高兴,忘记了……” 时又夏扶额苦笑,语气尽是无奈:“算了,仅此一次。” 时又夏带着秦嘉文回到家里,瘫坐在沙发上。 “姐姐,事情解决了吗?到底是何人闹事?” 秦嘉文贴心地为时又夏倒了杯水。 时又夏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嘉儿。” “应该是仇家指使过来的,只是不知道是谁。” “还能是谁,”秦嘉文嗤了一声,“指定是昨日那个男子,除了他还会有谁?” “果真是小肚鸡肠,跟叔叔比起来差远了。” 时又夏忍不住莞尔一笑,极为配合道:“嗯对对对,秦星洲最棒了。” 秦嘉文闻言两眼放光,“是吗?姐姐你也这么认为吗!” 时又夏笑得更大声:“是是是,秦星洲最棒!” 小孩儿真可爱,随便哄两句就这么开心。 时又夏这么想。 三天后。 时又夏订购的一百万的米面粮油送来了,直接堆了半个院子,和药品放在一起。 时又夏将浴缸推到粮食旁,再由秦嘉文传送。 秦嘉文提前过去跟秦星洲打了招呼,并将堆了半个院子的照片给他看。 秦星洲暗惊,这得专门准备出一个院子来才行。 秦星洲这边还在收拾院子,时又夏这边又来了一批物资。 是她先前订购的煤炭和禽类,以及牲畜。 秦嘉文又回去了一趟,将这一消息告知给云翎。 “你七叔来了,星洲正在接待呢,估计这会儿也忙不开,我来安排吧。” 秦嘉文很高兴,脸颊都微微泛红:“七叔来啦!那嘉儿待会儿再去向七叔请安!” 云翎摸摸他的头,“好孩子,你七叔见了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秦嘉文马不停蹄地回去了。 “姐姐,咱们还得等一会儿,我七叔来了。” “七叔?那是谁?”时又夏疑惑道。 “是安王秦星宇,叔叔的哥哥!” 时又夏被他绕晕了,怎么这么多叔叔? 秦嘉文见她迷糊,便开始跟她解释。 “我父王排行第五,和我叔叔秦星洲是一母所出。” “我叔叔排行第九,是先帝最小的儿子。” 时又夏明白了。 “那你七叔多大年岁啦?” “嘉儿只记得七叔比叔叔大三岁。”秦星洲歪头想了一会儿。 “二十五岁?那也很年轻嘛,娶妻了没有?”时又夏顺嘴一问。 秦嘉文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 于是,把自己七叔也划进了危险名单。 时又夏当然不知道秦嘉文心里这些小九九,也没在意他的沉默,只惦记着院里这些母鸡和小猪崽。 烈日炎炎,它们快要晒晕了。 秦嘉文赶快跑了一趟。 秦星洲正在书房和秦星宇讲述秦嘉文穿越到后世的神奇经历。 秦星宇不敢置信,纵使秦星洲带他去看了那些鸡鸭和速冻食品。 “九弟,我还是不敢相信……” 秦星洲也不勉强,等那些粮食凭空传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七叔——” 秦嘉文推开书房的门,一溜烟跑了进来。 秦星宇如画般的眉眼舒展,他蹲下身接住了秦嘉文飞奔而来的小小身躯。 “想不想七叔?” 尾调轻微上扬,如泉水击石。 秦嘉文搂着他的脖子笑道:“想!” “嘉儿,你九叔说你穿越时空,到达异世,还结识了一位女子?” 秦星宇俨然一副看秦星洲笑话的样子。 秦嘉文从怀中掏出手机,对准秦星宇的脸拍了张照片。 秦星宇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被怼到脸前。 “七叔,您看!” 秦星宇看着刚才那个小盒子里出现自己的脸,吓了一跳。 “这是何物……”秦星宇有些不敢上手触碰,“竟能摄人魂魄?” 秦嘉文噗嗤笑了:“嘿嘿,这是手机,可以拍照,不是摄人魂魄。” “照片……?”秦星宇琢磨了一会儿,“就是画像的意思?” 秦嘉文点头:“嗯!七叔真聪明!” “这是姐姐给嘉儿的!还能录音呢!” 秦嘉文又是一系列展示,看得秦星宇连连称奇。 秦星宇翻看手机相册时,发现了一个视频,他好奇点进去。 是时又夏挤在人堆里,站在凳子上跟人吵架的那天。 “哦对了,差点忘了这事……” 秦嘉文举着手机跑到秦星洲跟前,给他看这段视频。 “叔叔,您看,前几天姐姐的店有人来闹事,还差点被打了!” 秦星洲皱眉抿唇,面上一副揪心之相。 秦星宇则把注意力放在时又夏手里拿着的喇叭上。 “此物甚是有趣,竟能放大声音。” “九弟,这对你在军营练兵也是极好的。”秦星宇拍了拍秦星洲的肩膀。 秦星洲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秦嘉文,“嘉儿,此时后来怎么样了?” 秦嘉文直摇头,“后来姐姐就被官府带走了,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嘉儿就不知道了。” “前一日刚跟人结了仇怨,第二日铺子就有人来闹事,这绝对是对方蓄意报复。”秦星洲分析道。 “嗯嗯!嘉儿也这么认为的!” 叔侄俩凑在一起分析情况,秦星宇则看出了些门道。 他勾唇一笑,向前翻了翻手机相册,看到了秦嘉文和时又夏的合影。 秦星宇眼里划过惊艳,笑容更甚,“原来如此。” “啊,到时间了!”秦嘉文瞥了眼手机,赶紧收进怀里。 “叔叔,姐姐说要投放药品、炭火和牲畜!” 听到有牲畜,秦星洲赶紧着人收拾另一处院子。 “九弟,我记得玄王府隔壁宅子也在你名下,不如将院墙打通,开个门,省得你这王府到头来成了牛羊圈。” 秦星宇指尖掂了杯茶水,笑意盈盈。 “嗯,此法甚好,我这就着人去办。”秦星洲答应了这一提议。 秦星洲将浴桶搬到已经收拾妥当的院子里,再把秦嘉文抱了进去。 秦星宇眼睁睁看着秦嘉文消失不见。 “?!”秦星宇瞪大了眼睛,他指着浴桶,“九弟……这……” 秦星洲撇了他一眼,淡定道:“如你所见,七哥,嘉儿已经去时姑娘那边了。” 第22章 中暑 二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只见一袋袋米面从天而降,整齐地码放在院子里。 足足持续了半刻钟才结束。 下人们在一旁有序地将粮食往屋子里搬,直到将每一间屋子全部装满。 如此,院子里还堆了许多。 秦星宇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转为惊奇,到最后彻底习惯。 “九弟,此乃神助啊!那个时姑娘是天上的仙子吧?” 秦星洲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令人不易察觉的弧度,不知怎的,面对秦星宇的夸赞,他心里竟隐隐有些骄傲。 云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秦星洲身侧,见他嘴角微扬,忍不住掩唇偷笑。 “嘉儿,你还好吗?” 时又夏将有些脱力的秦嘉文抱在怀里,关怀道。 “我还好……姐姐,嘉儿休息一会就好了。”秦嘉文眯着双眼,累得直喘。 “这浴缸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我才是它的主人,却要一个孩子才能传送?” 时又夏心疼地摸着秦嘉文的小脸蛋,气得踢了两脚自己曾经很宝贝的浴缸。 “明知道小孩子精神力没那么强,还非得以小孩为媒介……” 时又夏止不住地嘟嘟囔囔。 秦嘉文足足休息了半个小时,才继续传送剩下的物资。 秦嘉文深吸一口气,开始传送药品。 “不行了,姐姐,嘉儿好累……” 秦嘉文瘫坐在地上,后背被汗水浸湿。 时又夏取来一个冰凉贴,贴在他额头上。 “嘉儿加油,先把牲畜传送过去,它们快要热晕了。” 听着时又夏温柔的鼓励,秦嘉文猛喝了两口水,又吃了点饼干补充体力。 “嘉儿先过去跟叔叔说一声……” 秦嘉文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回到玄王府就一阵天旋地转。 “嘉儿!” 秦星洲一个箭步上前,把即将晕倒的秦嘉文捞进怀里。 “嘉儿!”秦星宇也赶紧围过来查看情况。 “快传府医!” 迟迟等不到秦嘉文回来的时又夏慌了神。 “怎么还不回来……” 时又夏在院子里看着即将中暑的母鸡,急得来回踱步。 “嘉儿不会是晕倒了吧?” 时又夏很着急,但她无法将自己传送过去,甚至连跟那边联系都做不到。 秦嘉文回去之前就已经是脱力的状态,时又夏转身推了个笼子的功夫,他就自己回去了,根本没来得及阻拦。 如果秦嘉文晕倒了或者出了其他事…… 时又夏不敢往下想,心里一阵阵自责。 整个玄王府此刻一团乱。 “奇怪……这太奇怪了……” 府医把着脉连连摇头,看得秦星洲心都提了起来。 “哪里奇怪?” “回王爷,小世子满面通红,实乃中暑之相。” “中暑?”秦星宇百思不得其解,“可现在是冬天,外面雪都没化,何来中暑之说?” “这便是小人所说奇怪之处。”府医摇了摇头,“府里药材不多,恐怕凑不出解暑药啊。” 秦星洲想起此前刚传送来的一批药品,里面也许会有。 “你们在这守着小世子,本王去去就回。” “七哥,随我来。” 秦星洲拉着秦星宇去了专门放药品的屋子,开始对着这些花花绿绿的药盒翻找起来。 秦星宇看得头大,这么多,得找到什么时候? 好在这些药品都被分成不同种类,统一存放在各个箱子里,两人找起来也算快。 大概过了半盏茶,秦星洲在最下面的一个箱子里找到了解暑药。 秦星宇则拿了一盒退烧药。 二人回到秦嘉文房间,叫来府医一同研究说明书。 府医对这小小的药片很是好奇,就这样用水冲服就能解暑吗? 纵然好奇,但也识相地没询问药物的来历。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秦星洲按照说明书抠出两粒,塞进秦嘉文嘴里,又端来水。 “咽下去了。”秦星宇在一旁观察着。 秦星洲的心松快了许多,他起身,“七哥,先替我守着嘉儿,我出去一趟。” 秦星宇点头:“你去吧,这里有我。” 云翎本来在存放粮食的院子盯着下人登记数量,此时听到秦嘉文晕倒的消息,急匆匆地来了。 “母妃,来得正好,您看好嘉儿。” “嗯,你有事就快去做吧。” 云翎担忧地坐在秦嘉文床边守着,还拿沾了水的帕子替他擦拭额头。 秦星洲独自去了隔壁院子,他的浴桶正孤零零地摆放在院中。 秦星洲敲敲浴桶。 很快,他听到一阵模糊的声响。 他不禁凑近,整个耳朵都快要贴在浴桶上。 时又夏对着浴缸喊了不知多少声,依旧没人回应。 她气急败坏,骂了浴缸好多遍,边骂边打,手都拍红了。 担心秦嘉文却不得见,时又夏无助地趴在浴缸边上,气哭了。 连同多日来受到的委屈,通通哭了出来。 更多的还是担忧秦嘉文。 泪水砸在浴缸上,顺着沿儿往下滑。 她迷迷糊糊期间,好像听到了敲击声。 咚,咚,咚—— 时又夏连忙止泪,对着浴缸喊:“嘉儿,是你吗?” 浴缸里除了发出有规律的咚咚声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时又夏起身围着浴缸转了好几圈,以同样的规律敲击。 秦星洲也听到了敲击声,只不过很模糊。 但他确定,这就是敲击声。 时又夏在回应他。 得出这一结论的秦星洲眼底闪过欣喜,他开始持续不断地敲击浴桶。 随着敲击声传来的,还有些杂音,听不清楚是什么。 秦星洲凑近了些,可依然听不清。 时又夏急得团团转,她不想放弃这一信号。 如果能听见模糊的声音,那能不能传物? 她取来纸笔,迅速地在纸上写下文字,然后丢进了浴缸里。 时又夏紧紧盯着缸底的纸,心中无比期待它能被传送过去。 过了半分钟,纸张还躺在缸底。 时又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狠拍了下浴缸。 倏地,浴缸一震,纸张慢慢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时又夏瞪大了眼睛,伸出手去摸了缸底。 滑滑的,确实没有纸的触感。 除此之外,她的指尖还触碰到一些潮湿,应当是刚才自己的眼泪不小心滴落进去了。 秦星洲正摸着浴桶沉思,突然,一抹醒目的白刺了他的双眼。 第23章 秦星洲,你好可爱啊 他跟随着看去,桶底静静躺着一张白纸。 秦星洲赶忙拿起,是时又夏的笔迹。 他一眼认出。 “嘉儿,是你吗?” 纸上静静躺着这几个字,秦星洲赶快回书房拿笔墨。 秦星洲按着时又夏的书写顺序写下一行字,然后放进了浴桶。 他紧握着浴桶边缘,紧紧盯着那张纸。 终于,纸消失在桶底,他舒了口气。 时又夏看着浴缸里重新出现的纸,欣喜地一把抓起。 “是我,秦星洲。嘉儿没事,只是有些中暑,现已服药。” 时又夏盯着这行字反复读了好几遍,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她在纸上快速写下回话丢进浴缸里,又小跑回客厅拿了秦嘉文的手机和一包冰凉贴。 再回来时,纸上新添了一行字。 是秦星洲的宽慰,以及让她不要太担心。 时又夏用手机录下冰凉贴的使用方法,然后将手机和剩下的冰凉贴放入浴缸内。 秦星洲听到桶底传来磕碰声响,赶紧伸臂将东西拿出。 那张纸又随后落下。 秦星洲拿起来一看,时又夏在纸上写道:“看手机相册,有冰凉贴使用方法。” 秦星洲轻车熟路地解开手机,开始翻看相册。 找到第一个视频,开始认真观看。 视频中还有时又夏的解说:“这是清凉贴,能帮助缓解中暑症状。” 秦星洲摆弄着相机,回忆着秦嘉文曾经教他的,录了一段视频。 见手机又被传送回来,时又夏拿起,屏幕亮着,就定格在这段视频前。 时又夏点开,是秦星洲道谢的视频。 “时姑娘,多谢你对嘉儿的挂念和照顾,本王不胜感激。” 此前听秦星洲的录音时,就只觉得他声音低沉好听,再看过他的照片后,也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时又夏好几次都想让秦嘉文录一段视频给她看,却怎么也不好意思开口。 现在秦星洲主动录了段视频过来,时又夏又惊又喜,反复看了好几遍。 一边看,嘴角一边上扬,还连连感叹。 “这脸,再配上这声音,太帅了……” 时又夏看迷了眼,忍不住拿自己之前追过的几个男明星跟秦星洲作比较。 “这张脸要是放娱乐圈,绝对无代餐。” 秦星洲丝毫不知时又夏对着自己的脸犯花痴这事。 他敲了几下浴桶,见对面长时间无人回应后,忍不住担心起来。 秦星洲叫来一个下人,吩咐他把清凉贴送到秦嘉文的房间。 自己则坐在院中石凳上等,生怕错过时又夏的消息。 在时又夏看了不知道第多少遍时,她瞥了眼时间。 “嗯?怎么过去这么久了!果然是美色误人!” 时又夏惆怅地看着已经晒晕过去一些的母鸡有些愧疚,便赶紧传了张字条过去。 “秦星洲,我试一下能不能传送活物,你接好了。” 等到秦星洲回信,时又夏才搬过来一笼母鸡,将它放进浴缸。 时又夏心里暗暗嫌弃,这浴缸万万不能再用来泡澡了。 她集中精神力,目光凝聚在鸡笼上,大概过了半分钟,她额头上都浸出了汗,鸡笼才被传送过去。 时又夏微喘,由衷地佩服秦嘉文。 她传送一个鸡笼都如此费力,秦嘉文可是传送了一万多袋粮食以及十箱药品,那得累成什么样子,自己却丝毫没看出来。 “快,把母鸡全都搬进屋里去,以免冻坏了。” 秦星洲指挥下人将这笼子母鸡搬走。 “母鸡已收到。” 时又夏读着秦星洲传回来的纸条,不怎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种莫名的喜感是怎么回事?” 时又夏又搬来两笼母鸡,想试试能不能一下子传送过去。 意外的,很轻松就过去了。 时又夏摸了摸浴缸,夸奖道:“原来你的门槛这么低啊。才一个笼子四只鸡,接下来就能畅通无阻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时又夏好像感觉浴缸抖了一下。 时又夏将浴缸推到笼子旁,开始批量传送。 成年人的精神力比孩童强太多,没一会儿,二百只母鸡顺利地被传送过去。 传送完这些母鸡,时又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就算很顺利,但还是有些累的。 她靠坐在浴缸边上,在纸上写道:“秦星洲,让我休息一会儿。” 对于浴缸的再次升级,时又夏很开心,决定给浴缸洗一洗。 她拖来水管,连上水龙头,将浴缸好好清洗了一番。 殊不知站在浴桶外的秦星洲被溅了一脸水。 “……”秦星洲从怀中掏出帕子,茫然地擦去脸上的水珠。 一旁的下人呼啦啦跪了一地,直呼神女生气了,因此降下天罚。 “生气了?”秦星洲喃喃自语。 他看着桶底源源不断上涌的水,心想自己何时惹时又夏生气了? 他开始复盘自己此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秦星洲自认为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得体的,不曾做错过什么事、说错什么话。 那时又夏为何生气? 生气的方式还如此与众不同,竟用水泼他。 想到这里,秦星洲的嘴角扬起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淡淡笑意。 “无事,是神女赐水罢了。快去拿桶接着。” 下人们赶快去抬水桶。 然而只接了半桶,水便不再往上涌。 秦星洲执笔写下疑问,投进了浴桶。 “时姑娘生气了?” “谁生气了,我没有啊,刚刚只是在清洗浴缸。”时又夏回复。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哪里惹了时姑娘不快,所以用水泼我。” 时又夏读着这句话,竟品出了几分委屈。 她笑个不停,写了回话丢进浴缸。 “秦星洲,你好可爱啊!” 秦星洲看着句尾画着的一个笑脸,他眨眨眼,嘴角弧度大了些许。 连着耳朵也有些红。 眼见周围的下人正一脸惊恐地瞧着自己,秦星洲轻咳一声,敛起笑容。 “还有什么需要传送吗?我好派人准备。” 时又夏又嘿嘿笑了两声,心道这人逗起来还挺有意思。 这才夸了句可爱,就转移话题了。 时又夏在纸上写下小猪崽和煤炭还需传送,并将纸丢进浴缸,开始把浴缸往猪笼旁推。 第24章 时又夏,你也好可爱 猪笼她可搬不动,便尝试像秦嘉文那样,一手搭在猪笼,一手搭在浴缸。 想以自己为媒介,传送这些小猪崽。 时又夏本以为会像传送母鸡时那样遇到门槛,可事实是很轻松的就传送过去了。 时又夏有些拿捏不准浴缸的脾气。 怎么一会儿好一会儿不好的。 “难道是因为母鸡和小猪都属于活物的原因?” 时又夏分析着,开始验证自己的猜想。 她搬过来一包散煤,放进浴缸里。 如她所想般,传送煤炭时果然遇到了门槛。 需要耗费较大的精神力才能传送过去。 “哦~我知道了!” 时又夏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只要是之前从未传送过的种类,就会遇见门槛。” “且会根据种类耗费不同的精神力。” 时又夏将这一发现告知给了秦星洲,并拿来一个充电宝再次验证。 果不其然,因为此前传送过手机的缘故,充电宝就没遇见门槛。 秦星洲从腰间摘下一枚玉佩放进浴桶,并没有感受到所谓的“门槛”,而是很轻松地传送了过去。 时又夏看着浴缸里突然出现的玉佩,好奇地拿起来放在手里把玩。 紧接着,秦星洲的纸条也跟了过来。 上面写了秦星洲并未遭遇门槛的事。 时又夏顿觉不公平。 “凭什么!!!” 三个硕大的感叹号几乎占据了半张纸,秦星洲不禁想象时又夏在那边气呼呼的模样。 他轻笑一声,执笔回信。 “或许是我常年习武的原因?” 末了,他还在末尾补了一句。 “时又夏,你也很可爱。” 时又夏捏着这张纸,哑了。 “秦星洲你怎么这么记仇!” 时又夏羞恼不已,将纸团成团,丢出去数米。 她不知道怎么回了。 见时又夏许久没回信来,秦星洲有些慌了。 自己是不是同她玩笑开大了? 此时秦星宇见秦星洲久久不回,便一路寻至此。 一进院门就发现杵在浴桶旁不知所措的秦星洲。 “九弟,你在此作甚?” “七哥……” 秦星洲给他倒茶,两人坐在石桌前面面相觑。 “我好像,惹时姑娘生气了。” 秦星洲声线低沉,尾音隐隐透着些惊慌。 秦星宇就这么瞧着他,半晌,他笑出声,很是幸灾乐祸。 “怎么得罪你的神女了?来,跟七哥说说……” 秦星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他听。 秦星宇听完又是一阵笑。 “云娘娘说得没错,九弟,你果然是个榆木脑袋。” “七哥,莫要再取笑我了……” 秦星洲露出几分无奈神色,叹了口气。 “九弟,要跟姑娘赔罪可没那么简单。” 秦星洲在秦星宇的授意下,从库房找来一箱子首饰头面传送了过去。 时又夏还在想怎么回信,脚边突然出现一个花纹繁复的大木箱子。 随后一张纸条落在上面。 “时姑娘,方才多有得罪,这一箱首饰当作赔礼,还请时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陌生的字体,时又夏没见过。 虽然一样的好看工整,但绝对不是秦星洲的笔迹。 笔锋和走势完全是两个人。 “哼,道歉还找代笔,一点诚意也没有。” 时又夏有些生气,她费力地搬起箱子,看也没看就又丢了回去。 还拧开水龙头,拧到最大,将水管对准浴缸浇了下去。 “哼,洗个冷水澡吧秦星洲!” 本来还在纳闷时又夏为什么把箱子退回来的两人,又猝不及防地被水浇了一身。 秦星洲身法快,躲开了,身上并未溅到多少水。 而秦星宇就惨了,他站位靠前,几乎承受了大部分水,连袍子都湿了。 秦星洲赶快叫来下人带秦星宇下去换衣服。 “九弟,你得给我个说法啊!” 临走前,秦星宇还在叫嚷,没有半分王爷的样子。 秦星洲笑着连连摇头,刚才那封信是托秦星宇代笔,估计是因此,时又夏才又生气的吧。 想到这,他亲自写信致歉,并替秦星宇解释,他并无恶意。 信消失的瞬间,那箱首饰也紧接着被传送过去。 时又夏解了气,此时正坐在凳子上喝水。 注意到脚边的信,她捡起来查看。 这次是熟悉的秦星洲的笔迹,时又夏刚看了几个字,那大箱子又回来了。 “原来是因为不会哄女孩子,怕说多错多,所以请了秦星宇代写啊。” 时又夏看完信笑出声,脑海里浮现秦星洲局促的脸。 她边想边扒拉脚边的箱子。 “还挺有诚意的……” 时又夏笑容更甚,拿起一只玉镯放在阳光下看了看。 纵然她不懂玉石,但不难看出这镯子的用料极好。 没有一丝杂质,透得仿佛玻璃一般。 时又夏套在手腕上,出奇地合适。 翠绿的颜色衬得她手腕也更加白嫩,时又夏越看越喜欢。 时又夏将剩下的还回去,并用手机录了个视频,也一同传送。 看到箱子又被送回来,秦星洲顿时紧张的握紧拳头。 难道时又夏不肯原谅自己吗? 随后手机落在箱盖,秦星洲赶紧捡起查看。 “赔礼道歉的话,这个足够了。” 视频里,时又夏语调轻松微扬,一听便知她心情愉悦。 秦星洲的眼睛则紧紧跟着时又夏那一截皓腕。 冰透的玉镯戴在她腕间,显得她手腕更加小巧纤细。 这颜色极衬她。 秦星洲不自觉咽了下口水,他突然有些口渴。 于是捞起石桌上的茶壶,猛灌三杯。 好像有一丝别样的情愫,悄悄在他心里发了芽。 时又夏将剩下的煤炭传送了过去。 “秦星洲,煤炭查得严,我尽我最大的努力也才弄来一千斤,我会想办法找替代品的。”时又夏在纸上写道。 “无碍,这些也能撑好长一段时间了。”秦星洲回道。 “不知你们那里现状如何?” 秦星洲回:“很不好,很多灾民的房子被大雪压塌,无处可去。” “军营已经尽可能的收留了,可军营也是强弩之末,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灾民。” 时又夏脑子里闪过户外帐篷和睡袋。 这应该是个好办法。 “秦星洲,城里支帐篷的地方应该有吧?” “帐篷单薄,且不抗风,” 秦星洲不是没试过这个办法,最终以失败告终。 “我们这儿的帐篷和你们的肯定不一样,明天我弄一个来给你,如果可行,我就大批量购买,如何?” 秦星洲思虑片刻,答应了。 “好,都听你的。” 时又夏咂摸着这句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第25章 你是正安城的希望 “对了,嘉儿怎么样了?” 时又夏传纸条过去。 “嘉儿已经醒了,已无大碍。” 时又夏的心这才彻底放下。 “我去忙帐篷的事,有空再聊~” 秦星洲将与时又夏传递的所有纸条仔细地折好揣进怀中,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舍。 秦星宇已经换好衣服等在秦星洲的书房里。 “九弟,什么时候派发粮食?” “我看这些足够正安城的灾民分配,甚至还能匀一点给周围的城池。” “还有那么多母鸡和猪崽,养大了还能吃肉。” 秦星洲将时又夏送来的物资誊写在纸上,心里估算起,帮助整个正安城度过雪灾大概需要多少口粮。 “雪隔几天下一次,城中主道路还是有厚厚积雪,可以让灾民清理,只要帮忙的,都额外分一袋米和面。”秦星洲说。 秦星宇点头:“此法甚好。” 秦星洲叫来副将施城,下令让他将明日派发粮食的消息宣扬出去。 施城领命去办了,临走前带上了书房的门。 “七哥,我听说你这次带了小皇帝的旨意来?是何旨意?” 秦星宇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摆在秦星洲面前。 “左不过是让你想办法对抗天灾的事……具体的还是九弟你自己看吧。” 秦星洲拿起那封信,拆开封口处的火漆,将信纸拿了出来。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到秦星洲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信纸抖动的刷刷声。 秦星洲忍着将信撕碎的冲动看完了最后一个字。 “啪”的一声,秦星洲手里的信被猛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倾倒,茶水撒了一案。 “九弟,小皇帝在上面写什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秦星宇忙把茶杯扶起,又将一块抹布盖在那片水渍上。 秦星洲盯着被水一点点浸透的抹布,眉宇间一片阴暗,他将信纸往秦星宇的方向推了推。 秦星宇捻起那张纸,草草看了两眼,眼中顿时写满震惊。 “小皇帝要你在一月内彻底治理好雪灾,不然就把包括正安城在内的四个城池划给西丘?” “他怎么敢?” 秦星宇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若不是落款盖了玉玺,他肯定不信。 “若是人祸还尚有可能短时间内解决,可这是天灾啊!” “老天爷要下雪,咱们肉体凡胎,如何能与之抗衡?” “城池给了西丘,那你这玄王的位子也不能做了。” “他这是要置你于死地啊!” 秦星宇气得够呛,在屋里来回踱步。 “简直毫无担当,”秦星洲捏了捏眉心,“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小皇帝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秦星宇望着天花板,“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问题本身。” “正安城都不是东俞国土了,自然就不用他操心了。” “我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秦星洲深深叹了口气。 “那九弟,对于此事,你怎么想?” “我自是不能丢下我的封地不管。”秦星洲看向摆在角落里的浴桶,“好在现在结识了时姑娘,她现在就是我唯一的底牌和希望。” “在如此绝境下,她如同天上仙子一般出现,说明老天都在助我。” 秦星宇不置可否。 “时姑娘与我们无缘无份,在机缘巧合之下相识,却肯倾囊相助,对嘉儿也是疼爱有加,对此我不胜感激。”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不让她在钱财之事上有后顾之忧,尽可能地为她兜底。” “七哥,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秦星洲话题转移得极快,秦星宇一愣,随即跟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腰间挂着的玉佩上。 他无语地摘了下来,丢进秦星洲怀里。 “拿去拿去……待我回一趟王府,挑一些值钱的给你送来。” “好给你的时姑娘——” 秦星洲轻笑一声接住,罕见地没回话。 秦星宇哪还瞧不出来,这话分明就是说到了秦星洲的心坎里。 翌日。 “昨日还下了一场大雪,早间王府的门都推不开,这会儿竟能推开了。” 王府管家推开门,被眼前干净的地面惊得合不拢嘴。 “我这是在做梦吗?门前的雪怎么没了?” “是我们扫的!”台阶上坐着的几个汉子起身围了过来。 “昨日王爷下令说发粮食,帮着清理道路的能多领一袋米和面,我们几个身上还有些力气,就拿了扫帚和工具,一路清理了过来。” 说话的汉子眼睛明亮,一看就是个实在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啊,一大清早的我们就开始干,这不刚扫到王府门前,这会子身上出了汗,倒不觉得冷了。”、 此时秦星洲刚出现在门口,将几人和管家的谈话听了进去。 “做得不错。本王也说话算话,多发一袋米和面,待会儿你们再额外带一桶油回去,以示嘉奖。” 几个汉子对视一眼,面上满是欣喜。 “草民叩谢王爷!” 门口排队等着领粮食的百姓见状纷纷开始后悔,如果自己能不犯懒,也跟他们一同清理了城中雪,那家中老小就能多些口粮了。 一车车去了包装的粮食堆在王府门口,百姓们兴奋地跺了跺冻僵的脚,心头燃起无限希望。 秦星洲特意将粮食的包装去掉,他担心这些来自后世的包装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都排好队不要挤!凭户籍领粮,家里几口人,就领几斤粮!” 灾民太多,似乎还涌进来很多从隔壁城池逃命到此的灾民。 纵使施城的嗓门再大,喊了这么久,他也是吃不消的。 很快,他的嗓子就哑了。 秦星洲见状,想起了什么,便起身回了府。 笃笃笃—— 秦星洲敲响了浴桶,并传信过去。 “时姑娘,有没有能扩声的东西?” 时又夏刚从户外用品店回来,脸上还带着汗。 路过浴缸时,发现了缸底的纸。 她捡起来一看,嘴里止不住地念叨。 “秦星洲是说喇叭吗?他要那个做什么?” 纵然奇怪,时又夏还是回复道:“有喇叭,等下给你传一个过去。” 对面很快回复:“好的。” 时又夏没再回复,便起身去储藏室找喇叭。 大概十分钟后,时又夏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红色喇叭。 喇叭还没等传送过去,秦星洲的纸条这时又传了一张过来。 “正安城正在派粮,百姓们都很高兴。” “嘉儿也很高兴,还吵闹着要过去帮你。” “你送过来的母鸡已经开始下蛋了,小鸡也很活泼。” 时又夏读着这短短几行字,有一种男朋友在报备的感觉。 这股感觉很奇妙,她扬起笑,回复:“秦星洲,你不用事事都跟我报备的。” 秦星洲回复:“毕竟你是整个正安城的希望。” 第26章 这几个都要卖吗? 时又夏看着这句话内心十分激动,她是正安城的希望! 她搓了搓耳朵,将喇叭传送过去后,转移了话题。 “秦星洲,我刚买了一顶帐篷回来,还有羽绒睡袋,保温毯。” “把你的手机传过来,我把这些东西的使用方法告诉你。” 时又夏将这些东西和回信都放进浴缸底,费了些精神力传送过去。 很快,秦星洲传了手机过来。 时又夏打开蓝牙,将帐篷和睡袋的使用视频传输过去。 传输完成,时又夏又将手机传送回去。 “好的,等下我就研究一下。”秦星洲回信。 “对了,秦星洲,你那边还缺什么吗?尽管跟我开口。” 时又夏将信丢进浴缸,心里忍不住想浴缸什么时候再次升级,这样来回传信,效率太慢了。 “最好是升级语音功能,写字手好累……” 秦星洲很快回信。 “粮食或许不太够,周边城池的灾民大部分来了正安城,还有饲料、药品、取暖,都是大问题。” 粮食和饲料都好说,跟几位供货商再订购一批就好。 就是数量上可能不能一次批太多。 “总不能再开一家超市吧?” 时又夏思考着对策,忽然,她打了个响指。 “我承包一家粮食加工厂不就得了,还能省去中间商,我的超市也能用上!” “菜农那边加起来应该有不少,等下联系一下,如果用量多,再投资他们建大棚。” “还有饲料……”时又夏琢磨着,“跟杨老板联系一下看能不能合作,加工粮食剩下的边角料和多出来的蔬菜还能送过去做饲料,一举两得!” “畜牧业用量不多,跟齐老板那边紧密合作就好。” 时又夏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但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得开一个小型的养殖场。不然每天那么多的饲料用量,真的很难对外解释。” 时又夏对将来的产业链做了个简单的规划,但还是感觉脑子乱乱的。 “有时间招一个职业经理人来帮我深度分析一下,只靠我自己肯定会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取暖方向……”时又夏毫无头绪,上面对煤炭的管控比较严格,上次弄来的那批煤炭可是她多花了两倍的钱买来的。 再去买的话恐怕会引起注意。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其他取暖方式,出现的第一个词条就是生物颗粒取暖炉。 采暖炉依靠电力运行,可古代没有电啊? 而且采暖炉操作麻烦,还对燃料有硬性要求,成本也高,不如用空调。 “对了,太阳能发电机!就是不知道那边大雪天的,有没有太阳。” 时又夏传了张纸条过去。 很快,那边回复。 “不下雪的时候会有太阳,只不过很少,大概两三个时辰。” “四到六个小时……”时又夏挠挠头,不知道发电机能储存多少电量,等会儿询问一下做太阳能的厂家。 “还有药品……” 时又夏犯了难,上次在陈承福介绍的药品商那里,已经购买了个人能买的药品的上限。 难道她要开家药店吗? 就算开了药店,自己要养整个正安城的人,每个月那么大的药品消耗量,会很容易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 “如果做跨境药品贸易呢?” “不行不行,我根本没这方面的经验……” 时又夏又转念一想,“我现在卖古董有钱了,收购一家快要倒闭的药品公司应该可以吧?” 时又夏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 毫无门道的她不知从何下手。 于是,她想起了那个药品商。 时又夏打去电话:“喂您好,张总,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您……” 时又夏将自己的想要收购一家做药品出口贸易的公司的想法告诉了张总。 张总沉吟半晌,想起前段时间被自己放弃的收购项目。 “正好有一家,只是他们家要价比较高,我可以帮你联系联系。” “好的,麻烦您了。” 时又夏挂掉电话,开始跟杨老板联系。 “杨老板,你在粮食加工这方面有门路吗?” “妹子,你要这个做什么?”杨老板不禁疑惑。 “我这不开了家超市嘛,平常需要进粮食,可是供货商抬我的价,我就想自己干,能省一点是一点。” “等做成了,我这里产生的边角料你直接拉走,不收你一分钱,我还想开一家养殖场,你只要给我饲料的最低价就可以。” 时又夏这些还都只是初步计划,对于两人仅合作过一次的背景,杨老板有些踌躇。 他是很想把生意做大的。 杨老板将自己的顾虑告知给时又夏。 时又夏表示理解,“这样吧,你先帮我打听,如果有想转让的厂家,你联系我。” 杨老板答应了。 时又夏挂断电话,心情很不错。 她从茶几抽屉里找出那些菜农的名片,随便拿了一张开始联系。 对面很快接通。 “您好,姚老板,我的超市需要进货……” 时又夏简单说了下来意,对方很痛快地就答应。 她又将剩下几张名片的名字报给他,“这几个人你认识吗?都是菜农。” 姚老板:“认识,我们都是一起种大棚的,最近生意不好,好几家收货商都不干了,不然我们也不至于去农贸市场卖菜。” 都是种大棚的?又省了一笔,时又夏心想。 “这不巧了嘛,我正打算做出口贸易呢,你有门路欢迎介绍给我。” 姚老板很高兴,连连答应,自己堆积许久的菜终于要卖出去了。 “对了,姚老板,你的大棚应该需要不少电吧?是靠太阳能发电吗?” 得到对面肯定的答复,时又夏赶紧告知了自己的需求。 “我需要一批太阳能发电板,你有这方面的熟人吗?” “有的,我待会把他电话发给你,你提我名字,能给你最低价!” 时又夏挂掉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资金。” 时又夏看了眼自己的银行卡余额,还剩不到六百万。 这些钱远远不够,还是得再卖一批古董。 她去秦星洲给的那口箱子里翻翻找找,挑出几个顺眼的,拍照给陈承福发了过去。 对面很快发来一条语音。 “啊哈哈哈哈,闺女,这几个都要卖吗!” 第27章 我的家产都随你支配 时又夏:…… 别乱喊啊喂! 时又夏打字回复:“是的,陈叔。” 叮—— 手机弹出来一段短信,是银行卡的入账信息。 时又夏数了数,八百三十万。 “好闺女,我待会儿让你侄子过去取,你把地址发给我。” 时又夏无语望天,发了个地址过去。 等待陈开霁过来的时间里,时又夏开始跟太阳能发电板厂家联系。 “喂您好,我是姚老板介绍来的……” 双方简单的沟通了一下,时又夏问起太阳能的储能。 “四到六个小时的光照能储存多少电量?只用于空调运行的话,能用多久?” “空调全天开放的话,应该能用一周。” 对于这个能效,时又夏已经很满意。 “太阳能面板和蓄电池我都要最好的,等我确定一下数量再来找你,先给你转两万定金。” 时又夏挂掉电话后,敲敲浴缸,发出清脆声响。 她写了纸条传送过去。 “秦星洲,你那边还能居住的房屋有多少?” 秦星洲回复:“需要调查一下,大雪天路上难行,走遍整个城区大概需要五天时间,时姑娘能等吗?” “五天时间这也太长了,”时又夏忍不住吐槽,“就没有快一些的方法吗?” 她想到了无人机。 时又夏打开搜索网站,开始查询市面上最好的无人机。 时又夏根据网站推荐,去品牌网站搜索购买。 “八万块……好贵……” 时又夏有些肉疼,这还是她第一次网购这么贵的商品。 下单后,明天就能送达。 时又夏给秦星洲回信。 “秦星洲,你先别派人去,我买了无人机,这可比人力快多了。明天就能传送过去,到时候我把使用视频传到你手机上。” 秦星洲没见过无人机,他很好奇。 “无人机?那是何物?” “你可以理解为能在天上飞的手机。” 秦星洲听懂了,同时也大为震撼。 后世竟然有如此神奇之物。 肯定需要耗费很多钱财。 “时姑娘,听嘉儿说这些东西在后世很值钱,我多传送一些。” 跟着纸条来的,是五口装的满满的、金光闪闪的大箱子。 时又夏目瞪口呆。 这得把他的库房都搬空了吧? “秦星洲,用不了这么多的,你上次给我的那些我还没用完呢。” “多一些,你的底气也足。你尽管拿去用,如有喜欢的就留着赏玩。” “这些身外之物在我这没什么用处,只有在你那才能发挥价值。” 时又夏浅浅的扒了扒,什么金银玉器、陶瓷字画、最重要的是硬通货——黄金,直接装满了两口大箱子。 “嘉儿还真没骗人,秦星洲家底儿还真不少……” 时又夏在纸上回复:“那也太多了,我用多少拿多少,剩下的我帮你存起来,用不了的以后再还给你。” 秦星洲盯着那句“帮你存起来”,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自动忽略了最后那句“以后还给你”。 他执笔回复,连笔迹都带着欣喜,龙飞凤舞。 “好,都听你的。” “我所有的家产都随你支配。” 第一句她看懂了,但后面这句是什么意思? 时又夏抠抠脑袋,将这两句话又读了两遍,竟隐隐约约读出一丝宠溺。 不知怎么,她想起之前看过的古装剧。 剧里的男主成亲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家产交给女主打理。 时又夏突感脸有些热,也许是天气炎热的缘故吧,她想。 此时院门被敲响,“姑姑,是我,陈开霁,我来拿东西!” 听到陈开霁的声音,让不知如何回复的时又夏有了充分的理由转移话题。 “秦星洲,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你后续有什么需要,写在纸上传过来就好。” 许是读出了对方几分逃避的意味,秦星洲心头泛起一丝不舍,脑海里全是时又夏的脸。 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的秦星洲,攥紧了拳头。 不可以。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 时又夏小跑着过去开门。 “开霁,你来了,快进来。” 时又夏侧身并往后退了一步,给陈开霁让出足够的空间。 陈开霁跟在时又夏身后,一路上都在打量这栋别墅。 “姑姑,你这地方还挺难找。” 时又夏干笑:“我刚搬来的,还没怎么收拾——矿泉水可以吗?” 陈开霁点头,从时又夏手中接过矿泉水。 “姑姑,你怎么想起搬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的?” 对上陈开霁的目光,时又夏十分自然的接话:“这里清净,还有,我是社恐,住在这里不会被人打扰。” 陈开霁点点头,还想说点什么。 “姑——” “姑”字还没说完,时又夏就打断了他。 “陈开霁,你爷爷不在这里,就不要叫我那个了吧?” 陈开霁拒绝了。 “不行,姑姑,你是长辈。” 时又夏简直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一看陈开霁就是那种放荡不羁的公子哥儿,怎么可能甘愿承认只比他大一岁的自己为姑姑。 “……好吧,随你高兴,但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陈开霁沉默了几秒,突然问道:“你侄女呢?” 时又夏面上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 “嘉儿去幼儿园了。” 陈开霁抬腕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幼儿园快要放学了。” “姑姑,你不去接她吗?” 陈开霁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时又夏。 这眼神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我这就去呢,要不是为了等你来拿东西,我早就去接了。” 时又夏搪塞道。 陈开霁就这么看了她许久,久到时又夏的心理防线马上就要崩塌时,他点了点头,开口了。 “好的,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东西给我吧,我这就走。” “不耽误你接孩子了,姑、姑——” “姑姑”二字他咬的极重,再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时又夏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大热天的,她打了个寒战。 时又夏赶紧将那几样古董装在纸箱里交给陈开霁,浑身上下写满了“送客”二字。 陈开霁接过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嘴角还噙着一抹笑。 “姑姑,我会时常来找你玩儿的。” 时又夏笑着送走他,实则在心里暗骂:别了,惹不起。 陈开霁将纸箱放在后座,瞥了眼紧紧关上的大门。 “今天可是周六啊,我的好姑姑……” “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你在陈家的身份也仅限于老头子的养女,我爸的养妹。” 他的眼里一片阴霾,嘴唇紧紧抿着。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取代他母亲的位置。 第28章 凡人的心迹都是对她的亵渎 时又夏送走陈开霁后,敲了敲浴缸,传了封信过去。 “秦星洲,你觉得我送去的帐篷可用的话,就统计一下数量,我好进货。” 那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回复。 时又夏猜测秦星洲应该在忙,便开始在网络上浏览各种取暖用品,譬如暖宝宝,保温毯和防潮垫。 网上的供货广告一搜一大片,时又夏挑了个顺眼的电话打了过去。 “您好,我要批发一批暖宝宝……” 反季购买取暖用品,价格出奇的便宜。 时又夏下了十万的订单,批了一万箱暖宝宝,买了十万张保温毯以及防潮垫。 商家给了一个十分优惠的价格。 刚买完,秦星洲的纸条传了回来。 “刚刚在搭建帐篷,久等了。” “时姑娘方才说的,我记下了,待过了今晚试过帐篷后,就将具体数量报给你。” 时又夏回复:“好的,不要太辛苦。” 对面却没再回复。 时又夏觉得秦星洲的态度好像冷淡了一些。 也许是在忙吧。 翌日下午。 快递员打来电话,询问时又夏在不在家,他一会儿来送货。 “在的,你直接送过来就好。” 十五分钟后,快递员摁响了门铃。 时又夏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没有破损,签收了。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对这个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工业级无人机的功能很是好奇。 仔细研究了一下说明书,又按照视频教程,时又夏将无人机组装好,放在地面上。 然后操纵手柄,无人机缓缓飞了起来。 刚开始接触如此精密的设备,时又夏有些手忙脚乱,只敢让无人机在院子里低矮地飞行。 十分钟后,时又夏已经能比较熟练地操控了。 她盯着手柄上的屏幕,操控着无人机围着别墅慢慢地飞了几圈。 看着无人机实时传输回来的画面,时又夏这才发现自己的别墅竟然这么隐蔽。 她动了想把这栋别墅买下来的念头。 “好好搞钱!争取拿下这栋别墅!” 时又夏给自己打着气,操控无人机在地面上停好。 她十分宝贝地将无人机抱起,轻轻拂去沾在底座上的灰尘。 “贵的东西就是好用哈。” 将无人机轻轻地放进箱子里,时又夏看向身边摆放着的浴缸。 “……奇怪,秦星洲已经一天没有消息了。他到底在做什么?” 时又夏忍不住担心他。 她已经习惯了每天和秦星洲传信,这猛地不联系,总感觉心里缺了点什么,空落落的。 时又夏便开始写纸条,一张张地往浴缸里丢。 在丢到不知道第多少张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是杨老板。 时又夏接起。 “妹子啊,你上次说的想承包一家粮食加工厂,我还真给你打听到了一个。” 杨老板的声音透着几分兴奋,“那老板着急用钱,所以转让了,机器啥的都是好的。对方要价四百个,价格应该还可以再谈。要不哪天你有时间,咱们亲自去看看?” 时又夏答应了,并让他发来地址。 加工厂在郊区,双方约定在明天下午两点。 “对了,杨老板,你再给我送一批饲料来吧,就按照一百头小猪崽和二百只母鸡十天的量配好,钱你算算告诉我,一会儿打你卡上。” “好嘞!” 时又夏赶紧联系了齐老板,并向他打听最近有没有需要转让的养殖场。 齐老板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 “时小姐,还真巧,我表哥的场刚好在转让,要不我帮你联系联系?” “那可太好了,麻烦你了。” 时又夏回屋喝了杯水,齐老板的电话重新打了来。 “时小姐,你看你什么时间来一趟,我们商量一下转让的事?” 时又夏沉吟片刻,“那个养殖场在哪里?” “就在本市,只不过位置比较偏,你能接受吗?” 时又夏本就想随便开一家用来掩人耳目,根本不在意位置好坏。 “可以,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待会儿再联系你。” 齐老板很快就把地址发了过来。 时又夏看了一眼,不是很远,开车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 她往浴缸里看了一眼,秦星洲还是没回信来。 时又夏有些失落,便将自己要出门的事写了下来,传送过去。 并安慰自己回来后,一定能看到秦星洲的回信。 她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时又夏的车自从上次被丁杰的车撞后,今天上午才从修理厂开回来。 她无比珍视这辆小车,是她第一次创业时挣的钱买的一辆二手。 当时她在二手贩子那选车,一眼就相中这辆可以说是无人问津的老旧小汽车。 尽管很便宜很旧,但她依然舍不得换。 秦星洲刚刚忙完军营里统计难民的事。 几乎刚一结束,他就马不停蹄地回了王府。 在看到浴桶里厚厚铺了一层的纸条后,他心里第一反应是欢喜。 他仔细地每一张纸条,几乎每一张都写着:“秦星洲你在做什么?” 秦星洲面上浮起淡笑。 他强行克制住自己雀跃的心,打开最后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时又夏要出门一趟,大概两个时辰后回来。 秦星洲将这些纸条认真收好后,存放在一个小匣子里。 他将昨日的帐篷体验感受,和无家可归的难民数量写了下来,投放进浴桶里。 自从昨日发觉自己的心迹后,秦星洲刻意减少了跟时又夏通信的频率。 连语气都尽可能地恢复到他作为王爷该有的冷淡。 他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自己,不可能的。 可在看到时又夏传送来的纸条几乎铺满整个桶底,他又控制不住的欣喜若狂。 整整一日没跟时又夏联系,他的脑海里全是她的模样。 秦星洲曾数次打开手机相册,那截灵动的、雪白的手腕,他看了无数遍。 时又夏这般美好的姑娘,在他心里宛如神女。 神女就应该待在天上,连凡人的心迹都是对她的亵渎。 秦星洲用力甩甩头,试图甩走这些不该有的非分之想。 可这些念头仿佛渴望甘霖的种子,狠狠地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第29章 简直是直肠通大脑 时又夏根据地址驱车前往郊区的养殖场。 齐老板也在。 在齐老板的搭线下,时又夏以三百六十万的价格成功包下这座小型养殖场。 并在齐老板那里进了一千只常见禽类幼崽。 “齐哥,我这养殖场只养禽类,以后如果有大型牲畜方面的需求,我从你这进。” 齐老板本来就有些担心时又夏自己开了养殖场后,自己的生意会受到影响。 如今听到她这么说,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时又夏开车回到别墅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下午五点。 她进院子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浴缸。 在看到浴缸底部有纸条时,时又夏满心欢喜。 纸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是十分冰冷的公事汇报。 时又夏翻来覆去地看,都快把这张纸看出个洞,都没看到她想看到的内容。 两人一整天没有联系,自己因担心给他传去那么多纸条,满心期待他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会怎么回信。 可等着她的只有对帐篷冷冰冰的夸赞和灾民统计。 除此之外,在无其他。 秦星洲为什么对自己的关心视而不见? 为什么用这么冷漠的口吻跟自己回信? 时又夏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开始生闷气。 于是,她也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回信。 秦星洲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浴桶,生怕会错过时又夏的消息。 时又夏一传信来,他便立马起身捡起。 纸条上第一行是一个简单的“哦”字,紧接着是同样冷淡的文字。 “物资会尽快传送。” 觉察力一向过人的秦星洲立刻意识到时又夏情绪不对。 他心里顿时忐忑不安起来。 自己那冷淡的态度如同一盆冰水,肯定让时又夏寒心了。 满腔热情被兜头浇灭,任谁都会寒心的吧。 秦星洲叹了口气,把秦嘉文叫了来。 “嘉儿,你的中暑状况好点了吗?” 秦嘉文:“回叔叔,已经大好啦!” 秦星洲点点头,把他抱进浴桶。 “时姑娘心情不佳,嘉儿替叔叔过去看看她好吗?” 秦嘉文闻言皱起眉头,“好的叔叔,嘉儿会陪着姐姐的!” 秦嘉文消失在浴桶里,秦星洲的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 “希望嘉儿能代替本王逗她开心吧。” “姐姐!” 秦嘉文从浴桶里爬出来,直直地扑进了时又夏的怀里。 “嘉儿!”时又夏又惊又喜,“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病好全了吗?” 面对时又夏的三连问,秦嘉文却没回答,还眨眨眼反问:“姐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时又夏心想自己有这么明显吗?连小孩儿都能看出来…… 她矢口否认,僵硬地扯出一个笑来:“没有啊,嘉儿你听谁说的?” 秦嘉文抬手摸了摸时又夏的脸颊,嘟嘴道:“嘉儿养病的这几天,姐姐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嘉儿看你都瘦了……” 时又夏感觉鼻头一酸,泪意上涌。 她使劲咽下喉间酸涩,努力让自己嗓音听起来不那么哽咽。 “没有啊,姐姐一直在好好吃饭呢。” 秦嘉文抚上时又夏的眼睛,替她抹去了眼角的湿润。 “姐姐,不要骗嘉儿……” 时又夏看着面前这张与秦星洲像了三分的脸,特别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正如小鹿般盯着自己。 她终于忍不住,紧紧抱住秦嘉文,伏在他单薄的肩膀上悄悄抹眼泪。 同时还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被冷落了么,怎么就这副样子,让人笑话。 可她真的忍不住,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时又夏,比谁都渴望心灵上的慰藉。 所以秦嘉文再平常不过的关心,狠狠戳中了她的心窝。 许是听到了时又夏努力克制下不小心发出的细小抽泣,秦嘉文拍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 “姐姐,不要难过,嘉儿会永远陪着你。” “是那天那个坏人又来欺负姐姐了吗?” “没关系的,嘉儿会替你打跑他!” 时又夏被他义愤填膺的语气逗笑。 她抹了把眼睛,捏了捏秦嘉文日渐圆润的脸蛋。 “嘉儿胖了点,脸上都有肉了,肯定有在好好吃饭吧?” “嗯!多亏了姐姐送去的粮食,嘉儿现在每顿饭都能吃得饱饱的!长胖了也是姐姐的功劳!”秦嘉文的脑袋高高昂起,眼神明亮。 时又夏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嘉儿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秦嘉文想起来时自家叔叔的反常,和时又夏的闷闷不乐,他猜想会不会是叔叔惹她生气了? 想到这,秦嘉文便开始拐弯抹角的试探。 “姐姐,嘉儿来时发现叔叔好像有心事,好像受了什么委屈。嘉儿很心疼叔叔,想替他分忧,姐姐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时又夏轻哼一声,道:“不知道。” “他受了什么委屈我怎么会知道。” 这别扭的语气和态度,秦嘉文哪还不懂,分明就是自家叔叔惹人不高兴了。 他虽不懂男女之事,但女孩子生气了要哄,他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 “姐姐,叔叔从未这样过,他看起来十分难过……” “他可是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有什么可难过的?”时又夏忍不住打断道。 自己为了他的事跑前跑后,还要受他莫名其妙的冷落,她才委屈难过呢! 时又夏越想越气,开始拿院子花池里的月季花撒气。 一边揪花瓣,一边小声骂秦星洲。 秦嘉文眨眨眼,在心里疯狂想对策,到嘴边的小婶可千万不能跑了呀! 可他到底只是一个小娃娃,能做的事有限。 秦嘉文想了想,开始替秦星洲找补。 “姐姐,我听七叔说,皇帝哥哥前几日好像下了密旨给叔叔。” 时又夏支起耳朵,皇帝哥哥?密旨? 秦嘉文继续往下说:“密旨上说,限叔叔一个月内解决好正安城雪灾的事。” “如果不成,就要把包括正安城在内的几个城池划给西丘国。” “到时候叔叔的玄王之位恐怕也要没有了。” 时又夏转过身,蹲在秦嘉文面前。 “嘉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嘉儿也是听七叔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秦嘉文不动声色地瞧着时又夏的脸色。 发现她好像消气了些许,眉宇间更多的是担忧。 时又夏猛地站了起来,骂道:“好一个废物皇帝!他怎么不用他黄豆大的脑袋想想,秦星洲凡人之躯怎么对抗天灾?简直直肠通大脑!” 第30章 你轻点骂叔叔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是吧?那他怎么不上天当玉帝?” “秦星洲也傻,他有兵权有粮草,怕他干嘛?” 时又夏越骂越上头,压根没看见秦嘉文藏在袖子里的手机。 “从没听过当叔叔的被自己侄子压得起不来的!” “我这不在帮他了吗?他的底气呢!” “嘉儿,你回去告诉秦星洲,让他的腰杆子硬起来,万事有我呢!” 秦嘉文忙不迭回应,悄悄关掉了录音。 “姐姐,你别生气。叔叔说过,现在天灾当道,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叔叔根本不怕他,就是担心东俞的百姓,因为打仗受苦的只有他们。” 时又夏撇撇嘴,心道也对。 现在还有好几个国家在打仗呢,她天天都能刷到新闻,战区每天都充斥着炮弹声,受苦的都是老百姓。 如果秦星洲是因为此事才对自己冷淡,她好像没那么气了。 诶,不对,正因如此,秦星洲才应该更加讨好自己,把自己笼络住才对啊! 毕竟除了自己,现在没人能给予他这么大的帮助! 时又夏又开始生气,她朝秦嘉文张开手:“手机给我,我必须骂他!” 秦嘉文有些不敢,难道他把事情搞砸了?但还是把手机给了出去。 “姐姐,你轻点骂叔叔……” “放心吧,嘉儿,我心里有数。” 时又夏特地打开录像,调整了一个合适的机位,开始进行长达五分钟的输出。 秦嘉文在一旁捂了耳朵,在心里为自家叔叔默默祈祷。 时又夏大部分是在骂秦星洲的皇帝侄子,小部分在骂他。 骂完后,时又夏心里的憋闷一扫而光。 她一身轻松地将手机放进浴缸,然后传送过去。 秦星洲听到浴桶传来物品落地的声音,以为是时又夏又传送什么东西来了,连忙起身查看。 结果是手机。 秦星洲将手机解锁,还没等看里面的内容,此时又有一张纸条跟了过来。 秦星洲捡起一看,是秦嘉文的笔迹。 “叔叔,嘉儿不是故意的,您看了千万别打我!还有,记得听录音!” 秦星洲满脑袋问号,他先打开相册,发现多了个视频。 他点进去,先是时又夏的秀丽无常的脸出现在他眼前,紧接着就是时又夏的骂声。 秦星洲笑着看完这个长达五分钟的视频,听她骂自己,他竟还有些意犹未尽。 先不细究时又夏是从何得知密旨的事。 这样鲜活充满烟火气又神采奕奕的时又夏他从未见过。 包括骂自己时飞扬的眉尾,还有透着水光的朱唇,一开一合间隐约露出的洁白贝齿,以及一抹丁香。 他都未见过。 秦星洲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缓解有些发紧的喉咙。 他来回看了五遍,才依依不舍地去翻录音列表。 秦星洲点开最上面那条开始听。 起先听到时又夏骂秦观文时还觉得很有意思,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直到听到那句“万事有我”时,他笑得更开。 秦星洲滑动进度条,将这句话反复听了十几遍。 他挺喜欢听时又夏骂人的,感觉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秦星洲欣赏完两个音频,脑子里全是时又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自己明明在昨日就下定决心将那份不该有的情谊就此埋葬,所以对她的关心视而不见,开始刻意疏离。 而这被自己强行封印的念头,此刻却又以势不可挡的劲头冒了出来。 他执笔回信。 “让时姑娘知晓此等丑事,实在惭愧。” “这个口吻多正常。”时又夏嘟嘟囔囔,嘴角带着清浅的笑。 她重新拿了张纸,写下回复。 “别担心,有我在呢,一个月内肯定改善雪灾带来的影响!” “秦星洲,我不管你是不是因为此事心情不愉快,从而导致跟我回信的态度十分冷硬,你都要跟我道歉!!!” 三个硕大的感叹号写满下半张纸,秦星洲想象着时又夏鼓着脸颊,气呼呼地写下这句控诉的画面。 他嘴角上扬,提笔回复。 “好,时姑娘,之前都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时又夏得意地笑出声,看了眼秦嘉文后又故意板起脸。 自己也太好哄了! 秦嘉文见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哄好了。 “秦星洲,我传过去的无人机你看见了吧?待会儿把手机传过来,我把操作视频发上去。” 手机传了过来,时又夏将视频下载下来,又传输到这部手机里。 “你先研究,我去买帐篷和睡袋。” 纸条和手机一同放进浴缸里,然后消失不见。 时又夏找到之前拍的帐篷品牌图片,在网站上找到厂家联系电话,打了过去。 说明来意后,厂商对于时又夏想要订购三万顶帐篷这一庞大数量产生怀疑。 “时小姐,现在是夏天,您要这么多帐篷是要出口吗?” 正愁怎么解释的时又夏顺坡而下,“对对对,我要做出口。如果卖得好的话,我还从你这订。” 厂商十分高兴,主动提出优惠,按照三百块一顶的最低批发价给时又夏。 时又夏暗暗咂舌,户外行业这么暴利吗?之前在店里买的那顶可花了她两千呢。 “你们做不做羽绒睡袋啊?”时又夏问。 “做的做的,您要多少?” “你先给我拿十万个吧。” 厂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十万个,超级大单啊! 赶紧维护住,可别跑了! “好好好,我还是给您最低价!三十一个怎么样?” 时又夏硬是砍到了二十五。 “我先给你个定金,卡号发给我。然后你把货送到这个地址……” 对面满口答应。 挂断电话后,时又夏给厂商汇过去五百万的定金。 “还是得租个仓库,老是留别墅的地址不太行,容易让人起疑心。” 时又夏看了眼银行卡余额,一阵头大。 昨天刚卖了八百万,今天一口气全花光了。 但她没办法,只靠超市赚钱太慢了,其他产业才刚刚起步,不赔就不错;所以只能卖古董。 时又夏直接拍了一整箱的金元宝照片给陈承福发过去。 只希望陈承福不要起疑心才好。 “闺女啊,又要出手吗?”陈承福打来电话。 时又夏支支吾吾:“对啊,想做出口贸易,这不正在起步,正缺钱呢。所以想再出手一批,反正在我手里也是闲置。” 陈承福恍然大悟,随即对时又夏赞不绝口。 “真上进,比开霁这小子强了不知多少!” 时又夏四两拨千斤地跟他打着哈哈。 “陈叔,这一箱我都卖,您收吗?” 第31章 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收!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时又夏看了眼身旁的另外四口大箱子,忍不住怀疑,这里边这么多东西,他真的收的起吗? 时又夏很想问问他,但又怕暴露,于是作罢。 “陈叔,我明天给你送过去吧。” “诶别,我让开霁去取,还是上次那个地址吧?” 没等时又夏说什么,就听见陈承福扯开嗓子骂陈开霁。 “臭小子,明天去你姑姑那儿一趟!” 时又夏:“……” 电话挂断,时又夏叫来秦嘉文,“嘉儿,你来帮姐姐数一下,这一箱有多少个!” 陈嘉文连声答应,小跑着从屋里出来。 “……九十六,九十七……一百!” 陈嘉文脚边的金元宝堆了小山般高,他又开始一个个的放回去。 “姐姐,嘉儿数完了,一共一百个!” 陈嘉文坐在院子里足足数了二十分钟,此时脸上都是汗,小脸红扑扑的。 时又夏怕他再中暑,赶紧让他回屋吹空调,自己则跟秦星洲联系。 “秦星洲,上次你给的两箱金子,一箱有多少个啊?” 秦星洲很快回复:“一百个,不多也不少。” 很笃定的口吻。 时又夏有些怀疑,她调笑道:“真的吗?你就这么肯定不会少一个?” “不会,每一箱都是我亲自清点的。” 时又夏挑眉:“哇~这点小事,玄王殿下都亲力亲为啊~那也太辛苦了吧~” 这波浪号,时又夏很爱用。 通过跟她的无数次通信,秦星洲已经完全理解是什么意思了。 脑子里开始自动模拟时又夏亲口说这句话模样。 狡黠、得意、以及嘴角的坏笑,和闪着光的水眸。 思及此,他提笔回复,嘴角带着丝自己都毫无觉察的宠溺笑意。 秦星洲这次回信的时间久了些,时又夏等的有些着急了。 听到浴缸里传来动静,时又夏赶紧凑了过去,将纸条拿出来。 “嗯,王府没有女主人,所以任何事,本王只能亲力亲为。” 时又夏看完最后一个字,猛地把纸条收起攥在手心里。 她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 时又夏不敢置信的又打开看了一遍。 脸腾地红了。 秦星洲这是什么意思? 特意告诉她王府里缺女主人,是在暗示什么吗? 时又夏感觉口很渴,回屋里猛灌两口冰水,脸上那股蒸腾热气才消散些许。 秦嘉文吃着冰激淋,一脸狐疑的看着时又夏红通通的脸。 他跑到冰箱里拿出一支冰激凌,递给时又夏。 “姐姐,外面太热了,你吃一点消消暑吧。” 时又夏接过去,吃了两口就不想再吃了。 她将吃剩的冰激凌放回冰箱,转而去了洗手间。 时又夏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冰凉的水扑在脸上。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的红好像没那么热烈了。 鬼使神差的,时又夏开始问秦嘉文一些王府的事。 “嘉儿,你过来一下,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秦嘉文搬来小凳子,端端正正的坐在时又夏腿边。 “怎么了姐姐,什么问题呀?” “嘉儿,秦星洲到底为什么不娶妻啊?” 秦嘉文托着小下巴:“嘉儿之前说过呀,叔叔担心娶进来的王妃对嘉儿不好。” 时又夏点头,想起来了。 “那太妃就不着急吗?也没给他介绍过女子吗?” 一说这个,秦嘉文来劲了。 “祖母当然着急啦!之前在京城,观哥哥还不是皇帝的时候,祖母就跟当时的太后娘娘商量,想为叔叔寻一门好亲事。” “可是叔叔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呀?”时又夏追问。 秦嘉文摇头:“嘉儿也不知道,这些事还是周嬷嬷告诉嘉儿的呢!” “那后来呢?” “后来观哥哥当了皇帝,叔叔也搬去了封地,祖母便想在正安城择一个女子,给叔叔做王妃。” “可是叔叔还是拒绝了。” “这次的理由就是担心嘉儿受委屈。祖母很生气,但她也没办法,叔叔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时又夏噗嗤笑了:“原来秦星洲是个犟种呀!哈哈哈哈……” 秦嘉文也笑起来,“嘿嘿,是的,可是嘉儿不敢说。” 时又夏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那秦星洲是因为有心悦的人,才不想娶妻吗?” 秦嘉文歪着脑袋,思考了许久,然后摇摇头。 “呃……没听嬷嬷说起过。” “那有没有姑娘喜欢他呀?”时又夏又问。 秦嘉文使劲点头:“有!” “嗯?都是谁?展开讲讲?” 秦嘉文瞪着一双溜圆的眼睛,满脸疑惑。 许是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焦急,时又夏赶忙干笑着给自己找补。 “啊哈哈……我就是随口说说的,嘉儿你若是不知道,就……” “嘉儿知道的!”秦嘉文趴在时又夏的腿上,小声道。 时又夏赶紧将耳朵贴了过去。 “司丞相家号称东俞第一美女的司珠,还有江太傅的独女江姿,还有吴御史的妹妹吴初曼……” 听着这几个一听名字便知样貌就不差的姑娘,时又夏心里有些乱糟糟的。 越听越心焦,一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 “好好,嘉儿,先停一下。” 时又夏制止了还在掰着指头数的秦嘉文。 “怎么了,姐姐?” “呃……对这几个人,秦星洲怎么看?” “唔……”秦嘉文挠着下巴想了想,“叔叔不喜欢她们,觉得她们心思太多。” 时又夏莫名松了口气。 对上秦嘉文疑惑的目光,她仿佛才意识到般,忙挥着手跟秦嘉文解释。 “嘉儿,我问你这些没别的意思,只是……只是……” 秦嘉文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他嘿嘿一笑。 “嘉儿知道,姐姐只是关心叔叔的生活。” “嗯嗯嗯,你说的对。” 时又夏忙不迭点头,然后瞅了一眼秦嘉文如常的神色,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心里咯噔一下,被自己刚才的反常吓到。 自己那是什么反应!怎么一听有姑娘喜欢秦星洲,就紧张的要死?! 时又夏,你到底在紧张什么?为什么那么在意他对别的女子的看法? 你该不会喜欢上秦星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