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产当晚,霍医生转身守护白月光》 第3章 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霍霆轩下手术后,立马就赶去了那个自己三年都不曾踏足的病房。 要是白疏影醒了,知道月茹一直住在霍家,想要为难她该怎么办。 男人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笑闹声。 福宝的声音里,是他从未听过的快乐。 霍霆轩推开病房门,福宝正紧紧搂着白疏影的脖子,姿态比跟照顾他三年的沈月茹互动时要亲昵得多。 他暗暗咬牙,心里对白疏影的嫌恶忍不住更深。 果真是这个女人的孩子,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平时就算是沈月茹照顾他多些,福宝也只愿意和他霍霆轩亲昵。 见人下菜碟的本事,跟他那个爬床的妈妈一模一样。 正在嬉闹的母子俩听见门口的动静,齐齐转过头看向霍霆轩。 男人轻咳一声,扭头看向正在削果盘的孙妈。 “孙妈,你先把小少爷带回去,我和少夫人有话说。” 孙妈应了声,放下水果就要来抱福宝。 福宝在白疏影怀里扭着身子,脸上一万个不愿意。 “爸爸,福宝不要和孙妈走,福宝要和妈妈待在一起。” 白疏影看着霍霆轩欲言又止的脸色,轻拍了拍福宝的背。 “福宝乖,先跟着孙妈回去,爸爸跟妈妈有话说。” 福宝扭头看了眼白疏影的脸,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自己爬下床。 小家伙依依不舍地拉着白疏影的手,碎碎念叨。 “那福宝明天再来看妈妈,妈妈一定要一直醒着,不许再睡过去了” 好一番折腾后,孙妈这才带走了福宝。 霍霆轩反手关上门,搬了把椅子坐在白疏影病床边。 白疏影看着眼前这个当初在手术台上抛下她,又三年不来看她的男人,眼眶里忍不住盈满了泪。 “霆轩,这些年,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霍霆轩抿了抿唇,打了千字的腹稿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是啊,就算白疏影不是他属意的妻子人选,却也给他拼死生下了一个儿子。 他这些年一眼都不来看她,确实是理亏。 “疏影,你知道的,我是妇产科的主任,又有霍家的事要忙,我实在是没有” 白疏影想着自己之前受过的委屈,听着霍霆轩苍白的解释,情绪轰然爆发。 “霍霆轩,你到底是有多忙,才能三年来一眼都不来一次!” “还有,我问你,当我和孩子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的时候,你在哪里呢?” 霍霆轩没想到一向温柔体贴的白疏影,竟然敢这么诘问他,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疏影,你知道的,我是妇产科的主任医师。” “所有的孕妇都是我的病人,我是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已经劳累到不行。 “疏影,你别闹了。” “我刚下了一台三个小时的手术,已经很累了。” 白疏影看着身边面色不虞的男人,只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认识过他。 明明是他自己抛下妻儿去陪白月光生产,现在却倒打一耙,说她任性胡闹。 白疏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汹涌而出的泪意。 “好,那你跟我说,你当初抛下我们母子,是在给哪个产妇做手术?” 如果霍霆轩能亲口承认,他抛下自己去找了沈月茹。 那她白疏影,也就彻底死心了。 毕竟,假使一个男人已经能亲口说出你是他的备选项。 那他,已经就完全不爱你了。 他在你面前,甚至已经不屑于伪装了。 可是,白疏影却并没有听到,她想从霍霆轩嘴里听到的话。 男人的眉头皱得死紧,脸色阴沉得厉害。 “疏影,难道就因为我没有去主刀你的手术,你就要怀疑我和别的孕妇有私情吗?” “白疏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我真的是对你太失望了!” 白疏影笑了,这就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 明明已经做下了背叛她和孩子的事,可他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知道是该庆幸男人还愿意在她面前伪装,还是该厌恶男人自始至终的惺惺作态。 “霍霆轩,难道你真的想要让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 “我其实已经知道了,你当初抛下我们母子,去救沈月茹了。” 她抬眸看向神色瞬间慌乱起来的男人,“可是,你却连承认都不敢。” 霍霆轩忍下心中的那一点慌乱,冷冷地看向白疏影。 “就算我去给月茹做了手术又怎么样,这本就是你欠她的。” “更何况,你也是医学院的学生,羊水栓塞的死亡率你知道有多高。” “我去救一个更有存货几率的患者,又有什么错?” 白疏影听着霍霆轩冠冕堂皇的话,心中最后的那点指望,彻底被打破。 她很想哭,却发现,原先在眼眶里滚烫灼烧着的眼泪,再也落不下来了。 “抛下自己的亲生妻儿,去救自己的青梅竹马。” “霍霆轩,你还真是大公无私啊!” 这样巧言令色,没有担当的男人,她是不能再继续依靠下去了。 她就算是要拼尽一切,也要带着福宝离开霍家。 白疏影闭上眼,颓然地靠在病床上。 “霍霆轩,我们离婚吧。” “当年的事,本来就是我阴差阳错抢了沈月茹的位置。” “现在,我把这一切,全都还给你们。” 霍霆轩并没接话,只是轻轻地嗤笑一声。 男人的手附上白疏影的额头,“你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呢?” 白疏影厌恶地拍开男人的手,目光冰冷。 “霍霆轩,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自从你抛下我们母子去找沈月茹的那刻起,我们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她扭头看向福宝巴巴地给她带的蜡笔画,上面歪歪扭扭的两个小人笑得开怀,画的正是她和福宝。 “你们霍家的钱,我一分都不要。” “只要,你们能让我带走福宝。” 霍霆轩听到这儿,就知道白疏影已经下定决心了。 跟白疏影结婚的这一年,他也算是略略知道她的性子。 凡是她决定要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男人站起身,冷冷地看向白疏影。 “离婚可以,但孩子不可能给你。” “他是我霍家的血脉,是不可能流落在外的。” 他下意识转动着小拇指上的铂金戒指,思考了片刻。 “作为补偿,我可以把城郊的别墅和市中心的大平层都给你。” 白疏影鼻子一酸,差点就要落下泪来。 原来,霍霆轩早就想好了要跟她离婚,甚至,连给她的补偿都想好了。 那她这一年,在霍家忍受的委屈,对霍霆轩的温柔关怀,究竟都算是什么? “不可能,我不会把孩子给你!” “福宝还小,就算是咱们起诉离婚,孩子也会判给我!” 霍霆轩听见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疏影,看来,你在霍家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学乖。” “只要我想要让孩子留在霍家,你就不可能有能力带走他。” 听见这话,白疏影瞬间脸色煞白。 她明白,霍霆轩说的话没有错。 她只是一个孤儿,又怎么能斗得过在京市扎根多年的霍家呢? 这一切,得从长计议才行。 霍霆轩见白疏影沉默,以为她是要妥协了。 “疏影,咱们虽然只结婚了一年,到底还是有感情的。” “我也不想拿龌龊的手段来对付你,咱们好聚好散,难道不好吗?” 男人留下这句话,就往门口走去。 刚要出门,霍霆轩忽然转过头。 “不过,你别想要为难月茹。” “如果我知道你要对月茹不利,那你就连这些补偿,也都没了。” 第4章 女人最好的品德就是知足 那次争吵过后,霍霆轩就再也没来过。 连福宝都被霍霆轩控制着,好几天都没来了。 白疏影打完今天的最后一瓶液体后,百无聊赖地靠在床头。 她正对着病房里的那盆绿植出神,霍夫人就带了四个保镖,拎了几大箱营养品进了病房。 矜贵的妇人保养得宜,虽然已经四十多岁,脸上却看不太出岁月的痕迹。 霍夫人指挥保镖把东西放下,就自顾自坐在了白疏影的病床边。 她看向白疏影依旧苍白的脸色,眸底快速闪过一抹嫌弃,却仍笑着道, “疏影啊,现在你终于醒了,妈的心也就终于放下了。” “之后有你好好地在霍家陪着福宝长大,妈也就能放心了。” 白疏影听见这话,就知道霍夫人已经知道她和霍霆轩谈离婚的事了。 现在霍夫人这样说,就是想拿福宝要挟她。 “妈,我已经和霍霆轩过不下去了,他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抛下我,去救别的女人。” “要不是多亏了楚医生,福宝连活都活不下来。” 霍夫人垂眸,眼底难得闪过一丝心虚。 这件事确实是霍霆轩做得有毛病。 但是话说回来,要不是白疏影当初抢了沈月茹的位置,现在福宝的妈妈就该是沈月茹。 霍霆轩抛下她,也是她活该。 “疏影啊,现在你连孩子都给我们家霆轩生了。” “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地在霍家相夫教子,别再起那些荒谬的念头了。” 白疏影冷笑一声,看着面前因为自己的药方才气色红润的贵妇人,只觉得之前对霍家人的好都喂了狗。 “荒谬的念头?” “夫人,您这话,我听不明白。” 霍夫人见白疏影装傻,深吸了口气,尽量放平了语调。 “疏影啊,虽然我当初看不上你,也不看好你和霆轩的婚事。” “但是,现在你已经给我们霍家生下了个这么白白胖胖的大孙子,我对你,可是一万个满意。”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要和霆轩闹离婚呢?” 霍夫人握住白疏影的左手,轻轻拍了拍。 “咱们女人,最好的品质就是知足。” “现在你有一个英俊的丈夫,优渥的家庭,可爱的儿子,你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白疏影垂眸看向霍夫人那只细腻的手,扯了扯唇角。 “知足?我要拿什么知足?” “敢问夫人,要是您丈夫在您羊水栓塞的时候去照顾别的女人。” “难道您也能这么轻描淡写两句,就原谅他吗?” 霍夫人听见这话,眉间微动。 “就算是这样,我相信霆轩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他是整个妇产科的主任,你不能这么自私,只想让他围着你转。” 霍霆轩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也只能他们做父母的指责。 哪里就轮得她靠爬床上位,孤儿出身的白疏影说三道四。 白疏影听着霍夫人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嘲讽地笑了笑。 在外头看,霍家每年都会成立一个新的基金会,去帮助那些各行各业需要帮助的人。 为霍家歌功颂德的人,简直要从法国排到巴黎。 可只有真正嫁进霍家的她才知道,这一整家子人,全都是说圣的夫子。 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鸡鸣狗盗。 “我自然比不上夫人的格局,忍不下这口气。” “既然夫人肚量大,那我就祝夫人早日给霆轩再生个弟弟。” “等您生产的时候,我一定会让公公先去救别的产妇。” 霍夫人被白疏影的话气得脸色煞白,腾一下站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竟然咒你婆婆会遇到羊水栓塞!” “我都危在旦夕了,他要是敢去救别的女人,我一定扒了他的皮!” “是啊,您也知道,霍霆轩抛下我,是不对的。” 直到白疏影凉凉的声音传来,霍夫人才发觉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她脸上端庄的面具彻底出现了裂痕,语气也不再和缓。 “呵,我倒是平日里小瞧你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心计。” 霍夫人捋了捋身后的褶皱,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不过,你就算套出来我的话,又能怎么样?” “你不过是个孤儿院里被人抛弃的贱种,又怎么能跟我相比。” 霍夫人顿了顿,眼中是藏不住的嘲讽。 “能嫁进霍家是你几辈子才修来的福分,你可得好好揣着,可别丢了。” 白疏影听着霍夫人嘲讽的话,面上却依旧泰然自若。 这些话,她在霍家,早就听到麻木了。 她在霍家待的这三年,几乎所有人都跟她说。 她这样的孤儿,能嫁进像顾家这样的豪门,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每个人都跟她说,要惜福,要安分守己。 白疏影虽然见识不多,可她不傻,听得出这些人的语气。 他们话语里虽然全都是对她福气的羡慕,面上却全都是对她出身的嫌恶。 是啊,在这些千尊万贵的少爷小姐身边,她一直都是一个卑贱的另类。 就算做出再多的改变,再费尽心机地讨好他们,她所得到的,只不过都是一场空而已。 只可惜,这个道理,她明白得太晚。 “既然是福气,那您就自己好好收着吧!” “这份福气,我白疏影不要了。” 霍夫人放在身侧的拳头攥得死紧,却在看见白疏影怀中睡得香甜的福宝时缓缓松开。 她站起身,冷冷地看了白疏影一眼。 “白疏影,今天的话,我就权当昏迷三年后,还没恢复好,在胡言乱语。” “你现在也是一个母亲,你要学会替你的孩子着想。” 霍夫人起身,捋了捋身后的褶皱。 “你只不过是一个孤儿,我们霍家想要对付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和霆轩离婚后,他势必会再娶。” “后妈对孩子会怎么样,你应该心里有数。” 白疏影怔怔地目送着霍夫人带着人走出病房,没再说一句话。 这样一来,她在离婚前,必须想办法让霍霆轩同意让她带走福宝。 送走霍夫人以后,白疏影抱着自己,蜷缩着躺在床上。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她要想的事实在太多。 或者换种说法,三年的时间,她和社会已经脱节了。 想着想着,白疏影就这么又迷迷蒙蒙睡了过去。 正当白疏影睡得正香时,却被门口的一阵骚动吵醒。 她睁开眼,在病房门口看见了她最不想见的人。 沈月茹来了。 第5章 被珍爱的人一直都不是她 女人穿着一袭白裙,芙蓉般的面颊上略施粉黛,有一种遗世独立的美。 相比于白疏影的明媚张扬,沈月茹的美,则会让人想到三月里的江南水乡,碧波清风,流水潺潺。 她牵着身边的小姑娘,满脸笑意地走近白疏影的病床。 “疏影姐姐,我今天是特意来看你的。” “我今天刚听霆轩哥哥说,前两天你因为当初他抛下你来救我的事,要和他闹离婚。” 沈月茹嘴上说着抱歉,眼神里却全是得意。 “我已经帮疏影姐姐你骂过他了,毕竟疏影姐姐才是霆轩哥哥的妻子。” “当初确实是他做错了,现在他居然还跟疏影姐姐你闹脾气。” 沈月茹脸上依旧挂着笑,挑了挑眉。 “霆轩哥哥向来疼我,相信再过几天,他一定就会来看疏影姐姐的。” 那天霍霆轩怒气冲冲从医院回来后,就忍不住跟她抱怨。 他说,白疏影因为自己生下个儿子,气焰嚣张,揪着他抛下她的事,跟他闹离婚。 沈月茹听见这个消息后,当即就决定要来医院一趟。 这些年她在霍霆轩面前扮演慈母,体贴入微地照顾福宝,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只要白疏影醒了,她就有机会挑拨霍霆轩和白疏影的关系,重新站回霍霆轩身边。 去年,周思淼因为忍受不了她带着孩子老是往霍家跑,终于跟她提了离婚。 现在她是自由身,只要能把白疏影挤走,她就能当霍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了。 沈月茹就不信,看见自己的情敌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白疏影能沉得住气,不跟霍霆轩闹。 现在霍霆轩或许是因为孩子刚出生,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同意离婚。 但她了解霍霆轩,他这个人最好脸面。 只要白疏影把事情闹大,丢了霍家的颜面。 那霍霆轩,就一定会和白疏影离婚。 她沈月茹现在要做的,就是极力激怒白疏影。 可出乎沈月茹意料的是,白疏影在听了这些话后,竟如老僧入定般,毫无反应。 沈月茹终于忍不住黑了脸,“白疏影,你怎么不说话?” 白疏影唇角轻勾,把散落在肩头碎发别至耳后。 “怎么,不叫我疏影姐姐了?” 沈月茹一噎,牵着孩子自顾自在白疏影病床前坐下。 “白疏影,我奉劝你,以你的身世,你本来就不应该嫁进霍家。” “现在你既然想要离婚,那就别再纠缠霆轩哥哥了!” 白疏影抬眸正色看向沈月茹,只觉得这些年来自己输得彻底。 女人的双手洁白细嫩,纤长得就像刚刚拔下的一捆水葱。 就算是她沈月茹没有嫁给霍霆轩,她过的也一直是豪门阔太的生活。 这三年,她的脸上连一丝岁月的痕迹都没有。 而反观她自己,自从嫁进霍家,她没有一天不心惊胆战。 原本细嫩光滑的手因为家务,磨出了好几个茧子。 如墨的发间,也因为成日的殚精竭虑,添上了不少白发。 但这一切,也算是她自找的。 霍霆轩就像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一段绮梦。 骤然能有机会嫁给他,她每天都在想该如何修护她和霍霆轩之间的关系。 当初酒会上的事虽然非她所愿,却也是发生了。 在今后的日子里,她只希望霍霆轩能慢慢看见她的好。 这三年来,她摸清了霍家所有人的喜好。 对于霍霆轩的身子,白疏影更是独一份的照顾。 男人应酬多,又贪凉,脾胃早就不好了。 还是她费尽心机去老中医那里求了方子,这才缓解了不少。 可就算是她付出了再多,霍霆轩还是把她当成空气,当成家里可有可无的一个摆件。 在霍霆轩醉酒呼唤沈月茹名字的时候,白疏影也曾后悔过,更自惭形秽过。 本来霍霆轩和沈月茹本该是一对人人艳羡的金童玉女,却因为她的出现,被生生拆散。 可谁又能知道她的苦衷呢? 她当初也是被人骗进霍霆轩的屋子,被他强迫。 当媒体冲进屋子,对着她几乎全裸的身子猛拍时,没人知道她有多么羞愤和绝望。 在别人说她是心机的爬床女时,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沈月茹,如果你真的有办法让霍霆轩跟我离婚,今天你就不会来我这里了。” 白疏影看着沈月茹身边穿着华丽的小姑娘,笑得落寞。 “沈小姐,如果你是来试探我态度的,那大可不必。” 闻言,沈月茹仰起脸看向白疏影,一脸的倨傲。 “白疏影,你别想跟我耍花招,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你想先在我这里示弱,趁我放松警惕,好去纠缠霆轩哥哥。” “我告诉你,那不可能!” 白疏影目光淡然地看向以为自己洞悉一切的沈月茹,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沈小姐,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沈月茹冷哼一声,牵着孩子起身。 光影摇动间,白疏影只觉得沈月茹手腕上的那一抹翠绿晃得她刺眼。 那是霍家世传的翡翠玉镯。 曾经,霍夫人承诺她,只要她生下孩子,这只玉镯就给她。 可是,现在,这只玉镯就这么给了沈月茹,一个霍家的外人。 沈月茹注意到了白疏影的目光,轻轻笑了下,轻轻把自己的袖子挽起。 “我手上的玉镯,可是霍妈妈送的呢!” “当时我怎么推辞,霍妈妈都不听!” “疏影姐姐你别多想,等你出院,我就把这只镯子还给你。” 白疏影没说话,只是默默移开了目光,心中的酸涩像是要将她淹没。 沈月茹看着白疏影灰败的脸色,自觉扳回一局,扭身牵着孩子离开了。 听见病房门被关上,白疏影这才睁开眼睛,扭头看向窗外的云卷云舒,眼泪倾盆落下。 怕被外头的保镖听见,白疏影连哭都不敢大声。 明明霍夫人知道谁对谁错,可她还是那么宠爱险些害死她亲孙子的人。 甚至,把代表霍家少夫人身份的玉镯都给了她。 这样的厚此薄彼,她如果再看不明白,那就太蠢了。 在这霍家,也就只有福宝,在热烈地爱着她。 她一定要离婚,也要一定要把福宝带走。 这样冷情冷心的祖母,这样心机深沉的沈月茹,她不会把孩子留给他们照顾。 第9章 藏在角落里的监控 霍霆轩和白疏影听见福宝的哭喊,皆是脸色一变,转身向楼下冲去。 风信子花圃里,两个小团子身上摔的都是泥,哭得一声比一声高。 白疏影跑得快,见福宝摔在泥地里没人管,忙心疼地把福宝抱起来,轻轻拍着他身上的泥。 福宝见白疏影来了,更觉得自己委屈,哭得更厉害了。 “妈妈!妈妈!瑶瑶推我!瑶瑶推我!” 沈月茹抱着瑶瑶,气得脸都红了。 “福宝,你怎么能瞎说呢!” “明明是你把瑶瑶推倒了,怎么能颠倒黑白说是瑶瑶推你呢!” 白疏影看了眼满脸愤怒的沈月茹,只觉得这件事只怕大有文章。 她把福宝放在地上,正色看向他。 “福宝,你跟妈妈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宝怯生生地看着白疏影,有些底气不足。 “妈妈,真的不是我先推瑶瑶妹妹的。” 白疏影温和地拍了拍福宝的背, “嗯,妈妈知道,那你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 奶团子用力点了点头,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 “瑶瑶妹妹在花圃里追蝴蝶玩儿,一不小心摔了,我想去扶她,月茹阿姨却说我是故意推她的!” 福宝可怜巴巴地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被沈月茹掐得通红的小肉胳膊。 “月茹阿姨不但掐我,还把我推倒在地上。” 白疏影看着福宝红肿的胳膊,看向沈月茹的眼神里仿佛要喷火。 “沈月茹!事情还没有定论,你竟然就对福宝下这么重的手!” 沈月茹刚想呛声回去,却余光看见了刚刚走过来的霍霆轩。 女人立马换了脸色,委委屈屈地就开始落泪。 “疏影姐姐,本来就是福宝推了瑶瑶,你怎么能因为护着福宝,就污蔑我和瑶瑶,还污蔑我打福宝呢?” 霍霆轩一听见沈月茹和瑶瑶受了欺负,立马加快了脚步。 他把沈月茹和瑶瑶护在身后,防备地看向白疏影和福宝。 “白疏影,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一回来,两个孩子就闹矛盾。” “之前福宝从来都不会欺负瑶瑶的,现在你一回来,福宝居然也学会仗势欺人了!” “白疏影,你到底是怎么做母亲的!” 白疏影险些都要被霍霆轩的话给气笑了,“霍霆轩,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福宝是你亲儿子,现在他受了欺负,被人打了,你不给他做主,你还要去偏袒伤害他的人!” “我不配做母亲,难道你就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了吗!” 霍霆轩听着白疏影的诘问,愣住了。 男人垂眸看向福宝,语气严肃。 “福宝,你告诉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宝委屈地瘪了瘪嘴,还没从霍霆轩和白疏影的争吵中回过神。 “爸爸,福宝没有说谎,就是瑶瑶自己摔倒的,福宝想去扶,结果月茹阿姨还掐我。” 小团子刚想要重新拉开自己的袖子给霍霆轩看伤,却被瑶瑶抢了先。 小姑娘身上雪白的公主裙上全是泥点子,此时正抱着霍霆轩的小腿,委屈巴巴地哭诉。 “霍叔叔不要听福宝瞎说,明明是福宝刚才还在生妈妈的气,这才故意把瑶瑶推倒的。” “呜呜呜这可是瑶瑶新买的小裙子啊!” 霍霆轩看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只觉得心都碎了。 男人把瑶瑶护进怀里,轻声安慰。 “瑶瑶别哭,叔叔知道我们瑶瑶是最诚实的孩子,有叔叔在,不会让别人欺负瑶瑶的。” 瑶瑶埋头在霍霆轩怀里,偏过脸得意地看了福宝一眼。 果然妈妈说得没错,只要在霍叔叔面前稍微哭一哭,霍叔叔就一定会护着她和妈妈。 就算福宝才是霍叔叔亲生的又怎么样,霍叔叔照样更喜欢她。 只要妈妈能成功进入霍家,那福宝现在的一切都会是她的! 福宝被瑶瑶的那挑衅的一眼,刺激得瞬间大哭起来。 “明明就是你说谎!你还要污蔑福宝和妈妈!” “呜呜呜…爸爸你为什么不相信福宝和妈妈呀!” 霍父和霍夫人听见福宝越来越大的哭闹声,也都急匆匆地下了楼。 霍夫人心疼地擦着福宝脸上的泪,把孩子从白疏影怀里抱出来哄。 “福宝,乖乖,你受什么委屈了,快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主!” 福宝搂着霍夫人的脖子,哭得委屈。 “奶奶,瑶瑶妹妹推我,月茹阿姨还打我!” 霍夫人看着福宝胳膊上的伤痕,心疼得声音都发颤。 她抬眸瞪向沈月茹,“沈月茹!就算是孩子之间闹矛盾,你一个大人为什么要插手!” “你把福宝掐成这样,你是怎么忍得下心的!” 沈月茹见霍夫人生气了,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她伸手拉过瑶瑶,撩起裙子给霍夫人看小姑娘腿上的擦伤。 “霍妈妈,您看,瑶瑶也受伤了。” “福宝心里还对我有气,就在瑶瑶玩耍的时候推了她一把。” “我心疼女儿,把福宝拉开的时候下手重了些,但我真的没有故意要打他啊!” “福宝这么说,就是在故意瞎说,想要给疏影姐姐出气!” 白疏影看着霍夫人逐渐动容的神色,心里明白,要是这么打嘴仗下去,霍夫人迟早就会原谅沈月茹。 现在沈月茹敢这么颠倒黑白,就是仗着这一切除了她们母女,就没有别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白疏影抬头看向主楼侧角树影间的那个白色探头,勾了勾唇角。 幸好她当初怕药材被盗,偷偷安了监控,现在正好可以用来证明福宝的清白。 “沈月茹,如果你现在说实话,带着瑶瑶给福宝道歉,那我们还能原谅你。” 沈月茹眸中闪过一丝嘲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疏影姐姐,这本来就是孩子们的一场胡闹,难道你非要揪着我和瑶瑶,论个是非对错吗?” 白疏影直直地看向泪眼婆娑的沈月茹,“孩子们打闹是没什么,但是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受莫名的委屈!” “福宝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污蔑!” 霍霆轩看着咄咄逼人的白疏影,心里对她更加厌恶了。 这女人昏迷之前还 “白疏影,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不过就是孩子之间的打闹,你非要这么上纲上线干什么!” 白疏影连看都不想再看霍霆轩了,不论她和福宝是对是错,他都会偏心沈月茹和瑶瑶。 她不需要这样的丈夫,福宝也不需要这样的父亲。 “霍霆轩,我有证据证明福宝是无辜的。” “问题是,你和你的好妹妹,敢让我拿出来吗?” 第10章 这霍家,你别想再待下去了! 沈月茹听见白疏影这话,脸色更加苍白了。 “疏影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想要说霆轩哥哥故意包庇我和瑶瑶吗?” 白疏影把福宝从霍夫人怀里抱了出来,站起身直直地看向沈月茹。 “我可没有说过这话,你要是想戴高帽,就去找别人。” 沈月茹看着白疏影笃定的眼神,心中冷笑。 她就不信白疏影真的能拿出证据。 沈月茹在霍家三年,几乎把所有霍家所有的角落都摸清了。 霍家庄园虽然到处都是监控,但花圃这边却是一片空白。 要不然,她也不敢在这里设局栽赃白疏影。 沈月茹面上装出害怕的样子,也不顾霍父和霍夫人在场,就一个劲儿地往霍霆轩怀里钻。 “霆轩哥哥,你看疏影姐姐,她污蔑我和瑶瑶不成,就想要伪造证据了!” 霍霆轩半搂着沈月茹,眉头皱得死紧。 “白疏影,你闹够了没有!” “孩子们之间的事,道个歉就可以了。” “你非要闹得这么大,把我们霍家的脸面放在哪里?” 白疏影半步都不退,她扭头看向霍霆轩。 “到底是谁不顾霍家的脸面?” “霍家的小少爷仗势欺人,难道传出去就很好听吗!” 霍父一听见这话,再也没法沉默下去了。 霍家这么多年能在京市屹立不倒,靠的就是有口皆碑的名声。 要是霍家的小少爷做出这样的事,那霍家的名声就完了。 “那就依你的话,你的证据是什么?” 白疏影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高他们一头的霍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刚才故意提霍家的名声,就是想让霍父出头做主。 霍父虽然面上平时不大管家里的事,可他却是霍家最大的操控者。 他从来不在乎家里的内斗,但只要真正妨碍到霍家的利益,他就不会坐视不理。 白疏影抬手指向树影间那个正在闪烁着红点的小白正方形,挑了挑眉。 “那个探头一直开着,刚才的一切,我相信已经被记录了下来。” “咱们现在只要去监控室查一下录像,谁对谁错,就什么都清楚了。” 沈月茹看着那不停闪烁着的红点,只觉得心慌得厉害,仿佛心脏也要跟随它的频率跳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她在霍家这么多年,竟然完全不知道这里还有个监控。 要早知道会这样,她就先去监控室看一眼,再去布置这一切了! 现在,她被白疏影切切实实地拿住了把柄,要是真让霍家人去看监控。 那她在霍家经营的这三年,伪装的那些贤妻良母的样子,就彻底完了! 白疏影真是好狠的心。 白疏影故意先示弱,引得她以为自己占尽先机,步步紧逼,就是为了在这最后一刻逆转全局,想要就这么毁了她。 不可能! 只要她沈月茹在这霍家一天,就不可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抬头看了一眼霍霆轩与她同样震惊的神色,心中顿时有了底。 看来,霍霆轩也不知道这里竟然有一个摄像头。 那这样,就好办了。 霍霆轩这个人,最讨厌事情逃脱自己的掌控。 可是现如今,在自己家里,竟然有霍霆轩都不知道存在的摄像头。 只要能利用好霍霆轩的情绪,她沈月茹不但能解了现在的困局,甚至还能反扑一口。 想到这儿,沈月茹眸底划过一丝笑,抹了抹泪,轻轻扯上了霍霆轩的衣角。 “霆轩哥哥,疏影姐姐怎么这么有心机呀,竟然连花圃都安上了摄像头。” “难不成,她就那么神通广大,能够预见到今天孩子们打闹的事吗?” 霍霆轩听着沈月茹的话,当即变了脸色。 “白疏影,你昏迷了三年,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一个摄像头?” “难不成,这三年,你全都是在装病吗!” 白疏影看着霍霆轩脸上,连方才听见福宝被冤枉时都不曾有的愤怒脸色,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霍霆轩,现在的重点是摄像头吗?” “区区一个摄像头就比你亲儿子被冤枉还要重要吗!” 霍霆轩浑身一震,垂眸看向白疏影身边,满面泪痕的福宝。 他的心,忽然就这么绞痛了一下。 虽然他因为白疏影,总是刻意地忽略福宝。 但是血缘里的血脉亲情却是割不断的,现在看着福宝哭得可怜,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疼得厉害。 男人刚想蹲下身,好好安慰一下哭成泪人的小团子,衣袖却又被扯住了。 霍霆轩回头,沈月茹也是满面泪痕地看着他。 “霆轩哥哥,疏影姐姐能拿出来摄像头当成证据,就说明这一切她都是有预谋的。” “否则,她怎么会知道摄像头在那里呢!” 女人软了身子,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呜呜呜呜,人家真的好害怕。” “霆轩哥哥,难不成,这三年,咱们都活在疏影姐姐的监视里吗?” 霍霆轩就那么不上不下地站在那里,心里纠结得厉害。 他虽然心疼福宝,却也更讨厌被别人监视。 他是医院的主任,更是霍家的独子。 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事能够忤逆他的意愿,逃脱他的掌控。 除了当年联欢会的那一夜 可是现如今,他也让白疏影在嫁给他后受到了该有的处罚。 他和白疏影结婚的一年里,只要他一想起那夜的失控,不管白疏影愿不愿意,他都会发了狠地折腾她。 直到她肚子里有了福宝,他这才停了对她的惩罚。 可是他没有想到,即使他那么折腾白疏影,这女人竟然还敢忤逆他。 趁着他不注意,在花圃里装上了这么个摄像头。 她是想要干什么? 难不成,白疏影是想要安装监控,把霍家的机密全都卖给对家企业吗! 霍霆轩越想越生气,额角隐隐暴起几根青筋。 男人狭长的凤眸里像是淬了毒,狠戾地看向白疏影。 “白疏影,你在花圃里私自安装摄像头是想要干什么!” “你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这霍家,你就别想再待下去!” 第11章 刺中霍夫人的切身利益 白疏影本来以为,在经历了生死之后,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不抱任何期待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霍霆轩竟然总是能刷新她新的下限。 在面对福宝时,男人竟然能舍下自己的亲生儿子,因为外人的三两句挑拨,就这么把矛头重新转到他们母子身上。 “霍霆轩,我是你的妻子,是这霍家的少夫人。” “难道,我就连在花圃里安个摄像头的资格都没有吗!” 霍霆轩眯了眯眼睛,声音冷冽。 “你也知道这是霍家,白疏影,你要清楚,你嫁给我了,你才是霍家的少夫人。” “没了我霍霆轩,你什么都不是。” 男人搂着沈月茹,朝白疏影扬了扬下巴。 “我让你解释,这是在给你机会。” “你昏迷了三年,早就跟社会脱节了。” “你也不想就这么一无所知地被赶出霍家,在大街上流浪吧?” 阳光透过梧桐的婆娑树影落在霍霆轩脸上,照亮了男人恩赐般的倨傲脸庞。 白疏影忽然之间为当初的自己觉得不值。 当初她对霍霆轩动心,也是在一束阳光里。 少年穿着白色衬衣,在一众身宽体胖的教授中甚是显眼。 他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的样子,那样耀眼夺目,就连光影都偏爱他几分。 几缕阳光就那样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少年身边萦绕出一圈圣洁光辉的同时,也洒进了白疏影的心。 那一刻,她好像遇到了自己的天神。 那天之后她才知道,少年叫霍霆轩,是高她一届的学长。 她本以为,她的心思要一直埋在心里。 可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捉弄人 白疏影回过神,抬眸看向霍霆轩,眼中是让他心悸的绝望。 “我之前按摄像头,是怕有人偷我养在花圃里的人参。” 沈月茹嘲讽地翻了个白眼,“疏影姐姐,你说谎前也该先打个草稿。” “人参都是吃干的,谁家会种新鲜的啊!” “再说了,就算是新鲜的,那能有几年,又怎么会值钱到会有人偷?” 霍霆轩还没来得及维护沈月茹,就被霍夫人的一声惊呼给打断了。 “疏影,你说什么?” “你之前给我种的百年人参,是种在花圃里的?!” 白疏影听了这话,面上故作哀伤。 “是啊,我之前给您准备的人参,就是种在花圃里的。” 她抬眸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满脸错愕的沈月茹,“如果这花圃没被人种上风信子的话,您的人参就该到年份了。” 沈月茹看向气得嘴唇颤抖的霍夫人,立马从霍霆轩怀里钻了出来。 “不,不,我不知道,霍妈妈,您千万别生气。” “您别听白疏影瞎说,新鲜的人参怎么会有功效。” “她一个孤儿,怎么会知道这些,肯定都是她瞎编的!” 霍夫人气得发笑,“瞎编的?疏影是中医学博士,她会骗我?” “倒是你,当初非要缠着让霆轩把花圃改种成风信子,到底是安得什么心!” 沈月茹看着霍夫人从未如此疾言厉色的样子,身子吓得直打颤。 她能在霍家站稳脚跟,除了霍霆轩的宠爱,靠的就是霍父和霍夫人的欢心。 要是她真的就这么得罪了霍夫人,就算霍霆轩还照样喜欢她,那她在霍家,也绝对不会好过了。 “夫人,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当初让霆轩哥哥哥把花圃的花改种,也是因为我想着,我既然在霍家住下,也想在霍家留下点自己的痕迹。” “所以我当初才求着让霆轩哥哥,在花圃里种上了风信子。” 沈月茹期期艾艾地搂着瑶瑶,缓缓地在霍夫人面前跪下。 “夫人您是知道的,我从小在沈家就不受重视,多亏了您和叔叔心善,我才能在霍家留下。” “我又怎么会做对夫人您不利的事呢?” 霍夫人听见这话,面色才缓和了些。 沈月茹到底在霍家住了三年,平时又对她照顾周到。 霍夫人看着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沈月茹,终究是说不出更加责怪的话了。 她叹了口气,伸手把沈月茹扶了起来。 “月茹,我知道你是好孩子。” “但是这终究是你的错,我们霍家最是公私分明,这是没办法的。” 沈月茹泪眼婆娑地朝霍夫人看去,抿着嘴唇,虽然脆弱却如同风中细轫的柳枝,让人忍不住怜爱。 “夫人,霍家的规矩我是懂的,只要您能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白疏影看着这情深意切的一家人,忍不住插话。 “夫人,现在更重要的,难道不是福宝受的委屈吗?” 福宝也趁机扑进霍夫人怀里,用委屈的小奶音哭诉。 “奶奶,福宝身上的伤好痛,您帮福宝呼一呼好不好?” 霍夫人见孙子在自己怀里哭得可怜,立马软了眉眼。 她把福宝抱起来轻哄,目光锐利地看向沈月茹。 “除了人参的事,我还要知道,这两个孩子之间的矛盾,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夫人看着沈月茹游移的眼神,眯了眯眼睛。 “你不要想着说瞎话,现在既然监控都已经被找出来了,我想知道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沈月茹抿了抿唇,心里明白霍夫人这是顾念旧情,想在大家面前给她留几分面子。 现在有监控录像的实证,要是真的去找监控来看,那她这些年的经营就全白费了。 沈月茹心里清楚,她现在被架在明火上烤,要是不舍弃些东西,今天只怕是过不去了。 女人沉了沉眸子,狠心在瑶瑶后腰掐了一把。 小姑娘骤然吃痛,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妈妈。 瑶瑶虽然年纪小,这些年受沈月茹的言传身教,也是一派九曲心肠。 看着沈月茹现在的样子,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瑶瑶抽噎了两下,立马瘪着嘴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对不起福宝哥哥” “我就是气不过你妈妈欺负我妈妈,这才会推你的。” “呜呜呜呜呜,福宝哥哥,你愿意原谅我么?” 第17章 不要对欺负你的人忍让 白疏影在楼上休整了一会儿,就下楼来找福宝了。 她和福宝分离了三年,他们双方对彼此都有太多的空白。 她以后要珍惜和福宝的每一次接触,好好维护他们之间的母子关系。 白疏影下楼的时候,孙妈正带着瑶瑶和福宝一起在客厅吃果子。 殷红的樱桃油润硕大,放在水晶盘子里,实在是诱人得很。 就算福宝嘴馋,却也知道要让着妹妹的道理。 他依依不舍地又看了樱桃一眼,往后挪了挪屁股。 “瑶瑶妹妹,你先吃吧!” 瑶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果然妈妈说得对,只要霍叔叔够宠她们,就算福宝是霍叔叔亲生的,也得让着她! 瑶瑶娇哼了一声,把果盘里最大最红的那颗樱桃攥在手里。 她故意对着福宝,把樱桃一下塞进嘴里,嚼得咔哧作响。 福宝看着瑶瑶不淑女的样子,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他之前也劝过瑶瑶,不要吃成这样。 可月茹阿姨总是说,瑶瑶从小在霍家长大。 有霍家撑腰,就算她不够淑女,也不会有人敢笑她。 月茹阿姨在背着爸爸的时候,还总是骂他。 说他一个从小没妈的小野种,怎么会知道什么是淑女!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先收拾收拾自己的包袱。 要不然,等她嫁进来了,可没福宝的好日子过。 福宝别过头去,从果盘里随便捡了枚樱桃。 这一切,全都被站在楼梯上的白疏影看在眼里。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自从她醒过来,她最害怕的事,就是在这三年里,福宝会被沈月茹母女欺负。 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已经成真了。 她忍着沈月茹在头上作妖也就算了,她的孩子是这霍家名正言顺的小少爷,怎么能被瑶瑶欺负! 白疏影轻咳一声,故意弄出动静。 沙发上的两小一大听见动静,齐齐转头。 福宝在看见妈妈后,刚要跳起来迎过去,却又怕妈妈看见自己刚才的窘迫。 妈妈刚回霍家就被月茹阿姨欺负,他不能再让妈妈为他担心了。 他三岁了,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 他要护着妈妈,不能让她受别人的欺负! 小团子站起又坐下,恹恹地揣手坐在沙发上。 这一幕落在白疏影眼里,灼痛了她的心。 福宝才三岁,就学会了这么多人情世故。 可想而知,这三年,福宝到底是受了沈月茹母子多少折磨! 白疏影暗暗咬着牙,坐到了福宝身边。 “福宝刚才跟妹妹在干什么呀?” 福宝冲着白疏影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妈妈,我和瑶瑶妹妹在吃樱桃。” 白疏影看了一眼果盘里的樱桃,霍家给孩子吃的东西,向来是最好的。 果盘里的樱桃个个饱满硕大,果香四溢。 福宝年龄小不懂,可是她却明白。 豪门里的一言一行,都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福宝觉得谦让一次瑶瑶没什么要紧,可是霍家的下人却是会看人下菜碟的。 她怀着福宝在霍家的那一年,要不是霍夫人极其重视她肚子里的这一胎。 照霍霆轩成日里被沈月茹叫走的样子,她还不知道要吃什么样的苦头。 一味的忍让并不会带来和解,你的软弱,只会让别人变本加厉。 白疏影揽过福宝,垂眸看着小团子乌溜溜的大眼睛。 “福宝,你是霍家的小少爷,将来霍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虽然主动谦让是好事,但是,如果别人抢了福宝的东西,那就不一样了。” 白疏影笑着摸着福宝的头发,目光却在看着瑶瑶。 “抢我们东西的人都是坏人,对待这些人,福宝就不需要客气了。” 福宝是个早慧的孩子,听着白疏影的话,他瞬间明白了妈妈的意思。 妈妈的意思就是说,以后要是月茹阿姨和瑶瑶再欺负他,他就可以不忍着了。 可是,这样真的行得通吗? 他看得出来,妈妈不是个好欺负的性子。 但妈妈回来后,爸爸还是像以前那样宠着月茹阿姨。 就好像,家里有没有妈妈这个人,都无关紧要。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真的能够跟月茹阿姨他们对着干吗? 福宝咽了咽口水,推开了白疏影递过来的樱桃。 “妈妈,福宝不贪嘴的,这些给瑶瑶妹妹吃,也是一样的。” 瑶瑶听见福宝这话,当即冷哼一声。 福宝这呆子还算是有眼力见,比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妈妈懂事多了。 就算福宝是霍家的小少爷又怎么样? 没有霍叔叔的宠爱,那就是低贱! 从小到大,虽然她和福宝一起在霍家生活,她用的东西可比福宝还好。 她的小裙子,都是霍叔叔亲自去秀场拍回来的。 要不是霍奶奶一直照顾着福宝,福宝就只能捡她不要的东西! “哼,亏你识趣!” “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瑶瑶看着白疏影冰冷的眸子,瑟缩了下。 她到底还是个三岁的孩子,就算再被沈月茹养得嚣张跋扈,看见大人,也是会怕的。 她撇了撇嘴,扭过头哼了一声。 白疏影听着瑶瑶嚣张的话,拧了拧眉。 也是她想多了,沈月茹养出来的女儿,果然跟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分场合的嚣张跋扈,以后有的是她的苦头吃。 白疏影重新把樱桃塞进福宝手里,“福宝,你要记住,所有欺负过你的人,妈妈都不会放过。” “妈妈现在回来了,妈妈就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你只要,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够了。” 福宝抬头看向白疏影,大大的眼睛蒙着层雾气。 自他记事起,沈月茹就不止一次地跟他说过,他的妈妈不要他了,是她好心,才会留下来照顾他。 为了这句话,福宝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次。 明明福宝也很乖,甚至比瑶瑶妹妹更乖,为什么妈妈不要他了呢? 有一次,他哭得太厉害,直接把自己给哭晕了过去。 陈奶奶问他为什么哭,他就把月茹阿姨的话告诉了她。 陈奶奶并没有多说什么,第二天就偷偷带他去了医院。 她指着玻璃后,那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女人告诉他,那就是他的妈妈。 福宝趴在玻璃上,瞪大了眼睛往病床上望去。 妈妈,竟然比童话书里的公主还要漂亮。 可是她为什么一直都不醒过来呢? 难道,她也要像白雪公主一样,需要爸爸的吻才会苏醒吗? 当天晚上,他就去找了爸爸。 爸爸听了他的理论,眉头陡然皱起。 他知道,那是爸爸发怒前的征兆。 “谁带你去的医院?” “没…没人带福宝去…” 可他这样苍白的解释,没办法骗过城府深沉的男人。 第二天,孙妈就被扣了工资,此后再也没有人敢带他去见妈妈了。 无论他如何哭闹,孙妈也只答应,会录像给他看。 福宝看着面前和期盼中的人重合的妈妈,忍不住哽咽。 这么久了,他终于也有妈妈无条件地护着他,爱着他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别人施舍的野孩子了! “妈妈,我记住了!” 第20章 最坚硬的铠甲 沈月茹在霍霆轩怀里抽泣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白疏影。 她撅起嘴,脸上泪珠晶莹。 “那霆轩哥哥一定要为我和瑶瑶做主,可不能让坏人给跑了。” 霍霆轩半搂着沈月茹,半扬着下巴看向白疏影。 “你现在和月茹道歉,我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不会往大了闹。” “你只要以后把福宝交给月茹抚养,再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我就不会再跟你计较了。” 白疏影听着霍霆轩颐指气使的话,硬生生被气笑了。 “霍霆轩,你就这么笃定是我害了瑶瑶?” 男人冷笑一声,“不是你,还能是月茹吗?” “你别狡辩了,早点认错,我还能让你去多看看福宝。” 福宝听着爸爸的话,小小的团子反身护住身后的白疏影。 “爸爸你不要这么说妈妈,明明做错事的不是妈妈!” 霍霆轩垂眸看向护着白疏影的福宝,怒气越发蒸腾。 这臭小子怎么就这么护着白疏影呢! 明明他小时候都是沈月茹带大的,他却一点都不亲近沈月茹。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男人抬眸看向在后面站着的孙妈,面色阴沉。 “孙妈,快把小少爷带走!” “这么晚了还把小少爷带出来,你是怎么办事的!” 孙妈到底是霍家的老人,知道自家这位少爷最是说一不二的性子。 自己虽然有心帮白疏影母子,却还是拗不过主家。 她刚想伸手去拉福宝,却被小团子一把甩开。 福宝虽然还小,仰起头奋力抗争的样子,却像极了霍霆轩。 “爸爸,你又没有证据,凭什么说妈妈害了瑶瑶妹妹!” “爷爷说,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 “你现在这样做,怎么对得起爷爷的教导呢!” 小团子稚气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霍霆轩难得地沉默了。 福宝这副拿长辈压人的做派,倒是像极了当年的他。 男人松开搂着沈月茹的手,松了松眉眼。 “我没有证据证明你妈妈有错,难道你就有证据证明你妈妈没错吗?” 福宝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声音响亮。 “福宝当然有!” 福宝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终于有一天,他也能有能力保护妈妈啦! “爸爸,今天妈妈带着我和瑶瑶妹妹在客厅吃樱桃,吃完之后,妈妈就带我上楼了。” “上楼之后,妈妈就从来没再见过瑶瑶妹妹,又怎么会给她吃车厘子呢?” 沈月茹看着半路杀出来的福宝,眼睛里全是愤恨。 又是这个小东西! 明明是她辛辛苦苦地带了他三年,他却一点都不念着她的好。 白疏影一回来,这小东西就没骨头似的凑上去了。 真是贱骨头! “福宝,月茹阿姨知道你想护着自己的妈妈。” “可是你也不能胡诌啊,你和你妈妈接触的时间不长,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也是正常的。” 福宝皱起小眉头,看着沈月茹循循善诱的样子,重重地跺了一下脚。 “月茹阿姨,你才在胡说呢!” “明明都是你做下的坏事,还要栽赃到我和妈妈身上!” 沈月茹垂眸看着头顶冒火的小团子,轻笑一声。 小孩子就是这样,稍微说几句就急了。 她蹲下身,刚想要摸摸福宝的脑袋,却被躲开了。 沈月茹也不恼,语气倒是温柔得很。 “福宝,月茹阿姨知道你是被人引诱才说的这些话,你还小,阿姨不怪你。”、 她抬眼瞟了瞟神情落寞的白疏影,忍不住出言嘲讽。 “也不知道有人是怎么想的,大半夜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出来胡闹!” 霍霆轩听着沈月茹的话,忍不住失望地看向白疏影。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她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果然福宝不是她从小带到大的,现在一出了事,白疏影竟然能为了自己利益,牺牲孩子的休息时间,教唆他给自己作证。 这样自私的人,也配当一个母亲吗! 他原本以为,给自己下药,已经算是白疏影能干出来的最没底线的事了。 可他没想到,白疏影竟然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白疏影,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这三年,我以为你学乖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冥顽不灵。” “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把你送进去冷静冷静!” 白疏影用力掐着手心,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汹涌而出。 她把福宝护在身后,看向霍霆轩的眼睛里只剩下失望。 “霍霆轩,如果我有证据证明,不是我做的呢?” 沈月茹听见这话,面上露出一丝心慌。 但随即,她又镇定下来。 不可能的!为了防着白疏影这一手,她已经把庄园里所有相关的监控录像都给调换了。 白疏影不可能拿出强有力的证据,证明这件事和她沈月茹有关。 霍霆轩看着白疏影强忍着泪水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又开始翻涌。 其实他也不太相信,白疏影刚回到霍家,就能有能力给瑶瑶下车厘子。 但是看着白疏影不恭顺的样子,男人所有想为她撑腰的念头都偃旗息鼓了。 她为什么总是这么的倔强,明明她只要跟他服个软,撒个娇,不管事实如何,他就一定会帮她的。 可她永远都让他失望。 她永远都选择了和他作对的那条路。 今天他就是要让她长个记性。 谁对谁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白疏影明白,她该依靠的人到底是谁。 “我不需要看你的证据,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 “一个母亲不会害自己的孩子,有动机要害瑶瑶的人,在霍家,就只有你一个。” 白疏影紧紧盯着男人戏谑的眼睛,心中一片荒凉。 和霍霆轩婚后的这一年,这个表情,男人用过了太多次。 每次霍霆轩想让她在床上开口求饶,都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现在,又是这样。 可她明明没有错,难道真的要求饶吗? 她已经被霍霆轩规训了那么久,难道还要继续跪着吗? 白疏影垂头,看向福宝担忧的眸子,忽然心中的一切都清晰了。 她是一个母亲,她自己可以屈服,但是她的孩子不可以。 白疏影突然明白了为母则刚这句话。 原来一个母亲最脆弱的软肋,也会是她最坚硬的铠甲。 “霍霆轩,我没有做错,我是不会认罚的!” 第26章 那可怜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小团子抿了抿唇,怯生生地看着霍老夫人。 虽然霍老夫人一开始就对他表达了很大的善意,可是奶奶以前也是这样的。 奶奶以前也是更疼着他和妈妈,可在月茹阿姨来了之后,奶奶的心,就差不多全偏在了月茹阿姨和瑶瑶妹妹身上了。 他怕,这个新来的太奶奶也会像奶奶一样。 他怕他和妈妈所争取的一切,将来都只不过是一场空。 福宝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瑶瑶,面上浮现出一副害怕的神色。 “没有,瑶瑶妹妹没有欺负过我……” 霍老夫人一听这话,立马心疼地把福宝搂进怀里。 这孩子,平时是得被欺负成什么样子,才会在她都亲眼看见一切的情况下,还在替那个什么瑶瑶遮掩。 辰安两口子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自家的孩子,还能在自家被欺负! 霍老夫人直起身,面色阴沉地看向旁边的保镖。 “去把家里管事的人叫出来!”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孩子,竟然敢在霍家,欺负我霍家的大孙子!” 福宝被霍老夫人紧紧地搂着,他顺势又把小脑袋埋在了她怀里。 果然书上说得没错,将先取之,必先予之。 霍老夫人年纪大了,面上威严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她在霍家,还是有一些话语权的。 这样的老人,最是疼惜自己的小辈,并且,不愿意看到任何人忤逆自己。 要是他直接向霍老夫人告状,霍老夫人即使会信他,但这份怒气和信任,却不会留存多久。 反而,他就是要让霍老夫人看见他受欺负的样子,看见他为了瑶瑶是多么的委曲求全。 这样,霍老夫人才会思考,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这样侵害霍家子孙的利益。 孩子间的吵架只是小事,可是如果由霍老夫人出头,把这件事闹大,那这可就不是小事了。 没过多久,霍辰安夫妇就带着霍霆轩夫妇一起下楼了。 霍辰安一看到霍老夫人,立马急步迎了过来。 “妈,您怎么不打招呼就过来了,我该派人去接您才是啊!” 霍老夫人抱着福宝在沙发上坐下,冷哼一声。 “接我?要是真让你来接我了,我还能看到我亲孙子在自己家受欺负吗!” 霍辰安听着这话,又看向霍老夫人怀里的福宝,心里顿时明白了个大概。 福宝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懂事。 就算他是在家里受了委屈,也不该立马就跟霍老夫人说啊! 孩子之间的事,也值当捅到大人面前说吗! “诶哟妈,孩子不懂事,这才在您面前多说了几句。” “您看您怎么还真信了!” 男人伸出手就要来搀扶霍老夫人, “您舟车劳顿一天也累了,儿子已经让人给您收拾了屋子,您还是先去休息吧!” 霍老夫人没好气地一把甩开霍辰安的手,指向刚从厨房端了杯牛奶出来的瑶瑶。 “你先跟我说清楚,那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我还没老糊涂呢!我也不至于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她垂眸看向福宝,满目的怜爱。 “那孩子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大孙子,没被我看见还好说。” “既然被我看见了,那就必须得有个说法!” 白疏影看向一脸无措的瑶瑶,又看向正向她眨了眨眼的福宝,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个小鬼头,还知道抱大腿了! 她摇了摇头,余光瞥向头皮已经沁出一层薄汗的霍霆轩。 刚才霍霆轩才说将来会护着她和福宝,现如今就出了这样的事。 她虽然早就对男人失望,却也想看看,男人到底会站在哪一边。 如果霍霆轩继续选择护着沈月茹和瑶瑶,那她将来离开霍霆轩,也算是更师出有名了。 毕竟,一个总是食言的男人,又怎么会可堪托付呢? 霍老夫人看着众人诡异的沉默,顿时更生气了。 “怎么了,都哑巴了?” 老夫人目光凌厉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白疏影,语气威严。 “孙媳妇儿,你说!” “你自己的孩子受了欺负,你总不能再装哑巴了吧!” 白疏影听了这话,故作为难地看了一眼霍霆轩。 见男人淡淡地点了点头,方才开口。 那副小心谨慎,生怕行差踏错的委屈模样,就和福宝刚才,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奶奶,瑶瑶是霆轩朋友带来的孩子,现在正在咱们家借住。” 听见这话,霍老夫人看着瑶瑶的眼神更加厌恶。 来借住的朋友? 谁家来借住的朋友会招惹主人家的孩子? 要真有这么猖狂的朋友,那霍家人又怎么会让他们借住! 霍老夫人眯了眯眸子,看向面色心虚的霍霆轩。 “霆轩,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瑶瑶见白疏影只是把自己和妈妈说成霍叔叔的朋友,又见霍霆轩半天不愿意证明自己和妈妈的身份。 小姑娘心里顿时急了起来。 这怎么能行,她和妈妈明明是光明正大地住在霍家的。 现在,怎么,怎么倒像是她和妈妈死皮赖脸地赖在霍家不走呢! 她从小就在霍家长大,早就把霍家当成自己家了。 凭什么这个死老太太一来,霍叔叔就不愿意认她和妈妈了呢? 小姑娘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玻璃的脆响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瑶瑶低低向霍老夫人鞠了个躬, “霍奶奶,我妈妈和霍叔叔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所以霍叔叔才让妈妈带着我住在这里呢!” 小姑娘边说,还边向福宝挑衅地一挑眉。 这个该死的小傻子,他以为装可怜,获得那死老太太的可怜就能辖制住她和妈妈? 那不可能! 她和妈妈都是霍叔叔最宠爱的人,她们在霍家的地位,怎么会因为一个从没见过的死老太太而改变呢? 霍老夫人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家伙,他这个孙子,把自己的青梅竹马和自己的老婆弄到同一屋檐下。 纵容青梅竹马的孩子欺负自己的亲生儿子。 她的孙子,怎么就能糊涂到这种地步! 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留在霍家! 她孙子是那么一个前途光明的世家子弟,断不能被那样一个狐媚子给勾引坏了! 霍老夫人重重一摔拐杖,怒声大喝。 “那贱人在哪里!还不赶紧给我带来!” 第28章 你别想着找霆轩了,他护不住你 "误会?孰是孰非你心里明镜似的,在我老婆子面前,你就省了这些白费的心思吧!” 沈月茹听见这话,一张俏脸羞得通红,回头欲说还休地看向霍霆轩。 他平时不是很护着她的吗? 怎么一到这霍老夫人身上,他就不管她了呢! 霍老夫人见沈月茹想要像霍霆轩求助,冷笑一声。 “事到如今,你就别想着找霆轩了,他护不住你!” 她一敲拐杖,眼神凌厉地看向霍霆轩。 “霆轩啊,你过来!” 霍霆轩从小就怕自己这个奶奶。 霍老太爷是军人出身,霍老夫人虽然疼霍霆轩这个唯一的孙子,却还是拿军营里的规矩管教着霍霆轩,无论霍父霍母怎么求情都不为所动。 于是乎,在同龄人还在被妈妈哄着玩耍的时候,霍霆轩早就被霍老夫人拉出去跑圈了。 霍霆轩好几次都想要离家出走,却都被霍老夫人给找了回来。 回来之后,迎接霍霆轩的就是一顿毒打。 所以,从小到大,霍霆轩都对自己的这位奶奶不太亲近。 自从霍父在外的私生子被捅了出来,霍家就被霍老夫人接手了。 这么多年来,老太太雷厉风行,早就把霍氏的高层全都大换血,换成了自己的心腹。 就连霍霆轩进入公司,也得从底层开始历练。 稍微有什么做得不对,就得被拉到霍老夫人的办公室被骂得狗血淋头。 因此,霍霆轩对于霍老夫人的敬重,除了出自于亲情,更出自于血脉压制。 霍老夫人发话让干的事,霍霆轩没胆子不干。 听着霍老夫人的话,霍霆轩没有片刻犹豫,立马走到霍老夫人身边立正。 “奶奶,您叫我?” 霍老夫人拉着霍霆轩在身边坐下,同样地拉上他的手。 “霆轩,你跟奶奶说实话,你跟这什么沈月茹,到底是什么关系?” 霍霆轩喉头一哽,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他不是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但是要当众承认和沈月茹有不正当的关系,他也是不愿意的。 世家的男人,虽然在外面都不干净,但是在明面上,都是一派爱妻专一的模样。 如果让他为了沈月茹放下自己经营多年的名声和面子,他是不愿意的。 他放不下沈月茹,说到底也只是因为她从小到大的陪伴。 更何况,他刚才已经答应了要和白疏影好好的过日子,又怎么能承认和沈月茹的那些过往呢? 男人扭头看向沈月茹哭得红肿的眼睛,咬了咬牙。 “月茹就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沈月茹一听这话,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她紧紧抓着霍霆轩的裤脚,哭得可怜。 “霆轩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你难道,你难道不要月茹了吗!” 霍老夫人看着霍霆轩闪避着的眸子,眼里全是失望。 她没有想到,她从小军事化管理,一手栽培出来的孙子,竟然这么没有担当。 霍霆轩这样,就连他老子霍辰安都不如。 霍辰安虽然也在外面玩儿的花,但是他起码有胆子承认,他不会让外面的那对母子没名没分地被别人诟病。 但是霍霆轩这幅始乱终弃的样子,实在是让她太失望了。 “霆轩,难道你不承认,奶奶就不知道了吗?” “你都让她的孩子欺负你亲生的孩子了,你居然还说你跟她没关系。” “从小到大,奶奶就教得你这么没担当的吗!” 霍老夫人突然间的大喝,吓得霍霆轩立马跪在了地上。 男人看向霍老夫人,身形有些颤抖。 “不…奶奶,我是怕您生气,才这么说的!” “我之前,之前确实是和沈月茹有过一段,可我现在,现在已经回归家庭了!” 男人求助地看向白疏影,脸上的祈求是她从未见过的诚恳。 白疏影忍不住勾起唇角,连抱着福宝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 她没想到,竟然有一天,霍霆轩也会求到她头上。 不过,她虽然还想要继续看热闹,却也不得不帮着霍霆轩说话。 她现在已经从霍老夫人那里得到好处,该见好就收了。 霍家需要的,向来都是懂事的儿媳妇儿。 霍老夫人会为她受到的不公做主,却也不会纵容她的任性跋扈。 她白疏影在霍家的地位,从来都是依附着霍霆轩而生的,要是霍霆轩不好,那她也好不了。 白疏影握住霍老夫人的手,笑得温婉。 “奶奶,您别生气。” “霆轩和月茹妹妹的事,他都已经跟我说清楚了。” “他们两个只不过是放不下青梅竹马的情分,才会不懂事地搅在一起的。” 白疏影弯起眸子,用另外一只手和霍霆轩十指相扣。 男人看着女人言笑晏晏,温柔地和霍老夫人继续解释。 “现在霆轩已经和我保证,会回归家庭,一心一意地照顾我和福宝的。” 霍霆轩看着白疏影弯弯的眉眼,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她的笑意不达眼底。 以前白疏影的笑,不是这样的。 在他们结婚之前,白疏影的笑,是自信的,是张扬的。 她站在人群中,好像自然就发着光。 她好像天然就是那样美好的样子。 但是自从在他们结婚以后,这样一朵娇艳的玫瑰,就在霍家慢慢枯萎了。 他厌恶看见她的泪水,也厌恶听见她的抱怨。 他日复一日往外逃,白疏影的症状也日复一日地更加厉害。 有时候霍霆轩甚至在想,也许白疏影本来就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 之前的自信明媚,不过是她用来勾引他的计谋。 可是在白疏影苏醒之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前的那个明媚张扬的女人,好像又回来了。 他的心,还是像从前那样,情不自禁地开始为她跳动。 他好像,又找回了那种初恋的感觉。 但是,在白疏影的眼睛里,他再也找不到了之前的那种爱慕。 女人虽然笑着对着他,可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了喜悦。 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白疏影。 他已经愿意要和白疏影重新开始了,白疏影怎么能够这样和他斤斤计较呢! 不允许,他绝对不允许! 男人反握住白疏影的手,凤眸里的爱意坚定而热烈。 “是的奶奶,我已经和月茹说好,我们要重新开始了。” 第29章 男人向来忍不住偷吃 沈月茹听着霍霆轩的话,如遭雷击。 她不可置信地拉着霍霆轩的衣袖,哭到哽咽。 “霆轩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难道你不要我和瑶瑶了吗?” “瑶瑶是你看着长大的,她就把你当做亲生父亲一样,你怎么能舍得把她抛下呢!” 瑶瑶见妈妈提到自己,当即也抱着霍霆轩的胳膊痛哭起来。 “呜呜呜呜霍叔叔不要抛弃瑶瑶瑶瑶一定会比之前更加听话的!” 霍老夫人冷冷地看向面前哭成一团的沈月茹母女,恼怒地皱起眉头。 “要哭丧就回自己家去哭,别在这里咒我们霍家人!真是晦气!” 沈月茹被骂得一噎,就算是心里再想着要讨好霍老夫人也忍不住了。 “老夫人!您干吗非要这么说话!” “我到底也是沈家的小姐,你这么骂我,难道就不怕惹怒沈家吗!” 霍老夫人轻蔑地看向骤然坐正的沈月茹,向后靠了靠。 这个沈月茹还真是挺能忍的,到现在才露出真面目。 这样的人,倒也算是个能成事的。 “沈家?你们家那个老狗年轻的时候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如今更是不中用。” “我们顾着几分面子,才叫你一声沈小姐。” “现如今,你倒是真的把自己当碟菜了。” 沈月茹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霍老夫人的话,说得没错。 他们沈家,因为沈家大伯的挥霍,早就日薄西山了。 要不是因为这样,她也不可能愿意背着小三的名声,赖在霍家勾着霍霆轩不放。 可是现在,她没有选择。 她要是抓不住霍霆轩,沈家人就要强行把她嫁给别人。 沈月茹已经打听过了,要是霍霆轩真的抛弃了她,沈家大伯就要把她强嫁给一个富商,用她来换取富商公司30的股份。 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霍霆轩以为这样在霍老夫人面前跟她撇清关系就可以了? 那不可能!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霍霆轩一起下地狱。 但她现在不能闹,霍霆轩不喜欢给他带来麻烦的人。 她现在越懂事,获得霍霆轩的怜悯就越多。 只要她手里还有这些怜悯,她就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就算是霍霆轩现在跟白疏影山盟海誓,过些日子,他还是会忍不住投入她的怀抱的。 男人嘛,特别是像霍霆轩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虽然嘴上不说,但都是喜欢身边围绕着女人。 男人和女人其实都一样,只要编织出一场名为爱情的梦,他们就能心甘情愿地画地为牢。 沈月茹擦了擦眼角的泪,强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身形踉跄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摔倒。 她朝霍老夫人半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老夫人,之前都怪我不知礼数,这才冲撞了您!” “您就看在我年轻不懂事的份上,原谅我吧!” 果然,在沈月茹转头时,她在霍霆轩眸底看见了一闪而过的一丝怜悯。 这么多年了,霍霆轩还是这样,一看到她受委屈,就会忍不住动容。 这样已经形成惯性的感情,短时间内,霍霆轩是戒不掉的。 霍老夫人侧头,见霍霆轩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忍,她握着拐杖的指节渐渐泛白。 她原先还指望着,要是这次霍霆轩能够狠下心把沈月茹母女赶出霍家,她就继续用心栽培他下去。 在外面找女人,只不过是男人都会犯的错,说穿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霍霆轩却一直在这件事上表现得优柔寡断,放不下白疏影,又舍不了沈月茹。 她可以接受一个风流倜傥的继承人,却不能接受一个优柔寡断的继承者。 治大国如烹小鲜,优柔寡断可是大忌。 她真的是对霍霆轩太失望了! “霆轩,你觉得该怎么办?” 霍老夫人垂下眸子,注视着霍霆轩。 她在给霍霆轩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霍霆轩能够想明白,权色不可兼得,那他,就还有被她培养的意义。 要是他再执迷不悟下去,那为了霍家的未来,她就不得不考虑其他的继承人了。 毕竟,霍辰安的亲生儿子,不止霍霆轩一个。 霍霆轩看着霍老夫人带着慈祥笑意的眼睛,背后却直冒冷汗。 他太熟悉霍老夫人的这个眼神了。 每次霍老夫人对他有什么不满,想要给他最后一次改正的机会时,她都会这么看着他。 男人转头看向满脸泪痕的沈月茹,指甲掐入掌心。 有些事,他为了保全自己,是必须要舍弃了。 “奶奶,我觉得月茹妹妹留在霍家已经不合适了。” “等明天,我就派人把她送回沈家去。” 霍老夫人听见这句话,终于满意地笑了。 这么多年来,霍霆轩还是明白,到底孰重孰轻。 霍老夫人才不会管霍霆轩到底有没有把沈月茹母女送回沈家,她要的,只是一个态度。 在整个霍家,没有任何人可以忤逆霍老夫人的意愿。 就算是最受霍老夫人宠爱的霍霆轩,也不行。 霍老夫人握住霍霆轩的手,满意地拍了拍。 “霆轩啊,你办事一向让奶奶放心,这次,你可千万不要让奶奶失望啊!” 男人面上流露出就算是沈月茹都不曾见过的乖顺,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 “奶奶,你放心,这件事孙儿一定会办好。” 沈月茹看着面前祖孙和谐的两人,心里刺骨的冰凉。 她跌坐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霍霆轩,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你不是不知道,我要是回到沈家的那个虎狼窝,我就只能被他们卖到老男人家里。”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流落到如此地步吗!” 霍霆轩听着沈月茹声声泣血的控诉,嘴唇嗫嚅了下,却并没有说话。 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又更遑论护住沈月茹母女呢? 更何况,要不是瑶瑶无故欺负福宝,她们又怎么会沦落至此呢! 说到底,这一切,全都是沈月茹母女自己作的! 沈月茹看着霍霆轩不敢正视她的眼睛,笑得凄厉。 她正要细数她和霍霆轩的过往来企图打动男人的心,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奶奶,这样看来,月茹妹妹也是可怜。” “反正咱们霍家家大业大,也不缺这一处房产。” “不如就让霆轩,把她们安置在郊外的别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