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害我惨死?重生后我娶青梅杀疯了》 第1章 重生 “想结婚,给我弟弟的改口费要再加三千。” “毕竟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了,这样也显得你这个当姐夫的大方。” “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老旧的土胚屋内,谁也没想到,新郎已经上门接亲了,新娘子突然加价,这让男方原本热热闹闹的亲友团顿时沉默下来。 身为新郎的萧青山也沉默不语,目光里带着深深的错愕。 他竟然重生了,而且还是重生到和李招娣办婚礼的这一天。 前世,李招娣也是这样,在接亲当天加了三千改口费,他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之后,李招娣又得寸进尺加了五千彩礼。 几千块钱看着不多,但现在可是80年。 这整整八千块比二三十年后的几万块钱还值钱。 而且李家也不是大门大户,住着漏风的土胚屋,家里连电都没有通,还点着十年前的煤油灯。 但尽管如此,他就喜欢李招娣,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所以当场就借遍了所有亲朋好友,最后才凑出来这几千块。 历经千辛万苦,萧青山终于把婚事办完领了证,他本来以为往后就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但没想到,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李招娣是个好吃懒做的,别家女人结婚以后要么在田里帮忙,要么去附近纺织厂干活,但她只知道伸手要钱,而且还没有底线的帮衬娘家人。 娘家人看病找他,小舅子买车买房找他,连结婚彩礼也要他这个姐夫出。 萧青山不答应,李招娣就把家里存折偷走给了你娘家。 小舅子结婚以后,连着两胎都是女儿,她老婆说什么都不肯生了,就跑去做了结扎手术。 从李招娣的名字就能看出来,李家人极度重男轻女。 李招娣见弟弟没有儿子,就把自家儿子改了姓过继给了她弟弟。 等萧青山发现的时候,各种手续户口都办完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忍无可忍,提出跟李招娣离婚。 没想到李招娣非但不离,还骂他是个不知感恩,不愿付出的畜牲。 后来,萧青山被李招娣毒哑,腿也被她弟弟打断,眼睁睁看着自己历经多年的上市企业,变成李家人的产业。 最后悲愤死在病床上。 “你怎么不说话,你还想不想娶我?” 李招娣催促的声音传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仿佛她嫁给萧青山,是一种恩赐似的。 经过上一世的教训,萧青山肯定不会再娶这种心如蛇蝎的扶弟魔。 “没钱,不娶了。” 萧青山面色冷峻,冷笑一声。 李招娣怔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你什么意思?亲戚朋友都来了,你想看我丢人?” 萧青山将两个裤子口袋都翻了出来,摊手道:“没钱就是没钱,你再给自己找个有钱的,我再给自己找个知足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家的亲戚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李招娣的弟弟,他恼火挤出人群,指着萧青山鼻子骂道:“我姐姐不过是考验考验你,你居然一点诚意都没有,就你这种穷鬼,这辈子都娶不到老婆。” “娶不到老婆?” 萧青山视线从李招娣身上掠过,落在了一旁的伴娘苏暖树身上。 这个身材欣长,扎着马尾辫,长相甜美乖巧,又有点怯生生的女孩是他的青梅竹马,也是从小到大的跟屁虫。 他前世遗憾有两个,一个是娶了李招娣,一个是没发现苏暖树喜欢他。 若不是在病床上垂危时,听到苏暖树声泪俱下的话,他恐怕到死也发现不了。 她说:我等了你半辈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原来苏暖树为了等他,几十年都没有嫁人。 萧青山不知道苏暖树为什么喜欢他,但他知道,这样深情的女人,要比李招娣这种货色,好上千倍、万倍。 “暖树。” 在所有人惊讶的眼神中,萧青山单膝跪地,掏出求婚用的银质戒指,“我知道现在跟你求婚有点不合适,但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暖树本来还在为萧青山结婚的事情担心,见他突然跟自己求婚,惊慌失措的捂着樱桃一样的小嘴儿。 准新娘被新郎当着面跟别的女人求婚,李招娣瞬间破防。 “萧青山!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但萧青山看也不看她一眼。 “暖树,你愿意吗?” 苏暖树水润的眼睛发酸,目光深深落在萧青山脸上。 她已经喜欢他好多好多年。 喜欢他带着她粘知了,喜欢他带着她去河里摸鱼,喜欢他带着她去吃很辣的火锅,喜欢跟他去看集市上的人山人海。 可她来不及表达心意,萧青山就喜欢上共同的玩伴李招娣。 这份情感她压在心里很多年,现在终于抑制不住了。 她觉得,这或许是她此生最好的机会。 “我愿意!” 苏暖树的回答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没有问彩礼是多少,房子买在哪里,家里的家具彩电齐不齐。 她苏暖树,就是喜欢他萧青山。 听见她的答复,萧青山心神颤动。 “新娘子接到了!” 萧青山忽然大喊一声,冲上去将苏暖树扛在肩膀上,大步流星离开了李家。 萧家亲属欢天喜地跟着起哄,一路小跑跟了出去。 再看李家人,个个面如土灰,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李招娣的表嫂许月叹了口气,“招娣,我之前就跟你说了,两千改口费和五千彩礼已经不少了,但是你非要往上再加,现在人家转头跟别人好了,你说你怎么办?” “不加怎么行!” 李招娣脸色黑成锅底,怒声道:“不加我弟欠的钱谁还?家里的电视谁买?家具谁买?我妈把我养这么大,他几千块钱就想娶我走,这跟捡了个媳妇有什么区别!” 许月抿了抿嘴唇,没有再吭声。 好言难劝作死的鬼。 风吹麦浪,空气中夹杂着野草的清香。 萧青山骑着二八大杠,后座上坐着穿着连衣裙的苏暖树。 她小心翼翼抱着他的腰,白皙的额头抵在他后背上偷笑,心里美滋滋的。 萧青山嘴角上扬,心里弥漫出阔别已久的幸福感。 人生最青春,最美好的瞬间,在这一刻具象化。 有些许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等苏暖树回过神来,自行车已经停在了她家门口。 她秋水剪波的眸子顿时暗淡下来,瘪着嘴生闷气。 他居然骗人,他没带她回家结婚。 第2章 肯定娶你当老婆 将自行车支好,萧青山发现苏暖树情绪不佳,蹲在家门口拿小树枝画着圈。 “怎么了,在这诅咒谁呢?” 苏暖树皱着鼻子白了他一眼,“诅咒你这个大骗子娶不到老婆。” 见她连生气都这么可爱,萧青山哑然失笑。 他蹲在她身边,一起画着圈。 “没骗你,我肯定娶你当老婆,之前在李家说的也不是气话。” 苏暖树的情绪缓和片刻,但依然鼓着腮。 “就是骗人,你之前那么喜欢招娣,如果不是在气头上,怎么会突然跟我求婚……你都……你都没有喜欢过我。” 最后几个字,她说的很委屈,差点都哭了。 萧青山心疼不已,温声解释道:“我做了一场梦,梦见我们都四五十岁了,我躺在病床上时日无多,但你却跟我说你喜欢我好多好多年,所以……” “呸呸呸!” 苏暖树将小树枝敲打在萧青山后脑上,生气道:“不许胡说,你肯定能长命百岁,岁岁平安,岁岁平安。” 萧青山心中温暖,像是阳光明媚的四月天。 “岁岁平安,我们还有长长的一生要一起度过。” 苏暖树突然红了脸,低头小声道:“那你咋不带我回家?” 萧青山揉了揉她的脑袋,“想什么呢,咱们就算决定结婚,也得走个流程吧?提亲、发喜帖、办酒席、接亲,哪能就这么把你领家里去,到时候你爸不得打断我的腿。” 苏暖树弯弯的眼睛眯在一起,傻笑个不停。 “那……那我等你?” “嗯,我回去就跟我爸商量,估计提亲也就这几天的事情。” 说着,萧青山起身跨上自行车,“今天接亲的是黄了,但家里头来的亲戚也要招待招待,我先回去,等事情定下来再来找你。” 苏暖树连连点头,然后踮着脚尖目送他离开。 萧青山家住在沙堰村的河边,家里头是四间老旧平房和一间土胚的厨房。 家门口大片的空地上,原本摆着七八张桌子招待客人吃席,但现在已经被收的干干净净。 至于客人,一个也不剩了。 “爸,大舅他们都走了?” 萧青山将自行车靠在树上,坐在门口的凳子上。 萧有福抽着烟卷,不咸不淡说道:“事没办成,谁好意思留下来吃席?” 萧青山仔细瞅了一眼老爸的表情,笑着说道:“爸,你好像不生气。” “生气?我高兴还来不及!” 萧有福合不拢嘴,“我早就跟你说过李家人不行,你就是猪油蒙了心,好在她们家蹬鼻子上脸,把事情搅黄了,还让你捡到小暖树当媳妇。” 萧有福拍拍屁股站起来,乐呵道:“等老苏夫妻俩从县城回来,我就跟他商量你们俩的婚事。” 萧青山嘴角上扬,那感情好,都不用他开口了。 晌午突然下了一场雨,几间平房都漏水了,因为家里的钱都要留着给萧青山娶媳妇,漏水的问题一直没有处理,碰见下雨天就拿了几个搪瓷盆在地下接着水应付。 “哥,我床那块漏水了。” 老妹萧软软趴在门框上,笑嘻嘻道“你帮我挪一下床呗。” “得嘞。” 萧青山来到萧软软的房间,发现她屋顶上漏水的地方又多了几处,柜子、梳妆台都被水打湿了。 一家人总这么应付不是办法,得想办法搞钱。 帮老妹挪完了床,萧青山找了个雨衣披上,提着柴刀去了后山。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他先是砍了十几根粗大的竹子,然后摘了十几斤的野,又跑道大伯家撸了奶牛几斤鲜奶。 他走的时候,牛还在那骂街呢。 萧有福半夜起床,发现萧青山屋里灯还亮着,里面传出来摩擦声不知道他捯饬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没亮,萧青山就瞪着家里的三轮车去了县城,三轮车的车斗里,装满了一罐罐用竹杯,杯盖上面还开了个小孔。 找个人多,女孩子多的纺织厂。 萧青山趁着人家上班的时候大声吆喝,“奶味果茶,美容养颜,补充维生素,不但好喝,还能养生。” 他三轮车的车都是挂这个木牌子,写着五毛钱一杯。 这个价格不算便宜,因为市面上最火的北冰洋汽水也就这个价。 许多女工看见价格就打消了念头,但听见美容养颜四个字,却又忍不住走了过去。 三三两两的女工聚在一起,笑着打趣道:“小帅哥,你这果茶真能美容养颜吗?不会是骗人的吧?” 萧青山爽朗一笑,拿出一杯打开盖。 “各位美女姐姐,你们自己看,新挤的纯牛奶,奶皮子厚厚一层,地下全是果肉,什么蛋白质维生素,你需要的里头都有,而且味道还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勺子搅动,里面果然全是果肉。 “哎呦,冲你这声美女姐姐,我们也要买一杯尝尝。” “就是就是,小帅哥真会说话。” 几个女工性格大胆,一边调侃一边付了钱。 萧青山收了钱,将果茶一杯杯递给她们。 女工插着吸管尝了一口,连连发出惊呼。 “味道真不错啊!” “很甜,但是不腻,而且果肉还爽口。” “小帅哥,你后面还来卖吗?” 只尝了一口,几个女工就被果茶口感折服,连忙追着他问,生怕他明儿不来了。 萧青山对她们的反应并不意外,因为前世他刚刚创业的时候,加盟过一个叫‘海上少妇’的奶茶品牌,刚刚起步什么事都要亲自上手,配方烂熟于心,所以口感和味道他信心十足。 “来,只要几位美女姐姐帮我介绍生意,我天天来也成。”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走走走,让咱们组的人都来尝尝。” 只过了不到半个小时,萧青山车上六十多杯果茶就卖掉了一大半。 要不是因为厂里到了上班的点,估计能一口气卖完。 推着三轮车离开,萧青山打算换个地方卖,因为纺织厂下班通常都要到晚上七八点,他可等不了这么久。 不知不觉,一天时间悄然过去。 萧有福探头看向门外,嘴里嘀咕卖,“你哥一大早人就不见了,天都黑了也不回来,跑哪撒欢去了?” 萧软软嘬着稀饭咸菜,皱眉道:“该不会又找李招娣去了吧?” “他敢!” 萧有福脸色一横,从门后面抽出一根擀面杖,大马金刀坐在门口,等着萧青山回来。 七点多,萧青山蹬着三轮车回来。 他车把手上挂着两个塑料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满面得瑟。 “爸,我从外面……” “你小子今天干什么去了!” 不等萧青山把话说完,萧有福拎着擀面杖就撵了过来。 “你要是敢吃回头草,我打断你的腿!” “爸爸爸!冷静!” 萧青山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钞,“爸,我今天赚钱去了,你看。” 泛黄的白炽灯下,萧有福和萧软软傻眼了。 那一叠钞票估摸着得有三四十块。 干啥玩意能赚这么多钱? 萧有福在煤窑里当苦工,一天也才十块钱。 这小子不会抢劫了吧! 第3章 信不信我削你 “萧青山,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违法乱纪了。” “哥,你会坐牢吧?” 萧有福和萧软软一左一右将萧青山围在中间,一个满面愁容,一个偷偷抹眼泪。 萧青山哭笑不得,从三轮车里拿出仅剩的一罐果茶。 “这是我卖果茶赚的。” “果茶?” 见萧有福还是一脸不信,萧青山便拉着他坐在门槛上慢慢解释。 而好奇的萧软软,则已经抱着竹罐开嘬了。 浅尝一口,好喝! 再尝一口,这也太好喝了叭! 好想每天都喝! 萧软软坐在板凳上,眼睛扑棱扑棱看向萧青山。 “嘶,五毛钱一杯都有人买……” 终于,萧有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他高兴之余也提醒道:“回头给你大伯送几块钱,不能白用人家牛奶。” 萧青山咧嘴一笑,“我知道,本来就打算赚了钱补给他。” “对了!” 萧青山将车把上的塑料袋取下来,摸出一只口红递给萧软软,“给你买的,据说是洋玩意。” 萧软软连忙擦了擦手接过来,小脚激动的跺个不停。 “哇,这个要五块钱吧,我之前都没舍得买。” “爸,这个是给你的。” 萧青山又摸出一双鞋,蹲在萧有福腿边,跟他换上。 “本来想给你买烟的,但是抽烟有害健康,就给你换了双鞋。” 萧有福笑容满面,起来走了几步,怎么都觉得和脚。 不过鞋穿的再舒服,也不如儿子懂事让他心里痛快。 萧有福留意到另一个车把手还有个塑料袋,他露出过来人的笑容说道:“还给小暖树买了东西是吧,赶紧给人送去,你可别趁人家里没人欺负人家。” 萧青山被萧有福说的有些尴尬,犹豫再三说道:“还是让软软去送,我现在还要备货,等过两天好把房子修修,不然人家嫁过房子漏水也不像话。” 萧软软满脸坏笑,“那我晚上就不回来了,帮你看看嫂子身材。” “去,人小鬼大。” 萧青山在她头上谈了个脑瓜崩,然后叮嘱她多陪苏暖树说说话。 吃过晚饭,萧青山备货折腾到十二点,今天因为有老爸帮忙,果茶比昨天多出来二十来罐。 第二天一早,萧青山照旧早起去县里。 但他一打开门,大好的心情就阴沉下来。 因为门外李招娣带着她弟弟李保山堵在门外面。 “你们来做什么?” 萧青山眉头紧锁,没给半点好脸色。 李保山面露不满,他之前哪次来萧青山不是端茶递水小心伺候,现在居然不把他当回事了! “萧青山,你前天悔婚,让我姐姐脸都丢尽了,你要是个爷们,就赶紧拿钱赔偿她。” “赔偿?” 萧青山气笑了,表情冷峻道:“彩礼、改口费,我们两家先前商量的好好的,但是你姐姐狮子大开口坐地起价,所以我才悔婚,这事要怨就怨她自己,关我屁事。” “你还敢不认账?” 李保山揪住萧青山的衣领子,扬起手臂,“信不信我削你!” 萧青山早就对这对姐弟恨之入骨,躲开萧青山的巴掌以后,一拳狠狠打在李保山眼眶上。 李保山惨叫倒地,右眼淤青一片。 “别打!你别打我弟!” 李招娣急得哇哇叫,但同样被吃了一巴掌。 萧青山心里的火气还没撒完,摁着李保山在地上打了半天。 要不是担心坐牢,他很不今儿直接打死他。 “我跟你拼了!” 李保山自然不服,鼻青脸肿也要爬起来还手。 这个时候萧有福突然从另一间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管猎枪。 国内全面禁枪是96年才开始,所以不少人家里都留着早年间传下来的猎枪。 李保山一看到这玩意,人顿时老实了。 眼看讹人不成,李招娣又开始打感情牌。 “青山哥,咱们和好吧,毕竟我问你多要钱也没有恶意,咱们结了婚,我弟弟也是你弟弟,你给的钱我不会乱花,都给我弟弟用。” “只要你服个软,我就原谅你悔婚的事情,以后我心里还是只有你。” 闻言,萧青山露出看弱智的眼神。 好大的口气,好大的善意。 明明是她李招娣蹬鼻子上脸,还要他服软道歉? “李招娣,现在别说让我道歉,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跟你和好!你这种没脑子的人,这辈子都活该被你弟弟吸血!” 萧青山推攘着将人往外赶,“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见萧青山软硬不吃,李保山急了,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那你打了人,总要赔钱吧?” “李保山,刚刚是你先动的手,挨了打你活该。” 萧青山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而且当初我跟你姐订婚的时候,一千零一块订婚钱还在你手里,你要是不老实还回来,等我手里的事情忙完以后,就去警察局告你侵占他人财产,到时候你就等着坐牢吧!” 李保山不过是村里欺软怕硬的小混混,对法律根本不懂。 听见要坐牢,顿时没了嚣张气焰,躲在李招娣身后。 李招娣气急了,咬牙说道:“青山,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吗?等以后咱们结了婚,保山还要管你喊姐夫的。” “谁跟你结婚,要不要脸。” 萧青山讥笑一声,视线缓缓看向河边过来的两个女孩。 “不跟你说了,我老婆来了。” 萧青山用力推开李招娣,摔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4章 滚蛋! 李保山扶起她姐,眼巴巴望着萧青山朝苏暖树走去。 “姐,她什么时候跟萧青山勾搭上的?” 苏暖树跟李招娣可是一个村的啊,两人称呼姐妹,关系多年了。 怎么当姐妹的还撬男人,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个道理都不懂么。 李招娣还为昨天的事情发怒呢,因为苏暖树当着所有人面,对萧青山的求婚说了句‘愿意’,这可不是假的,是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姐妹是这么当的么? 亏她还那么信任苏暖树,这贱人却在背后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刀。 呵! 果然抢老公的,都是身边熟人啊。 现在又看到萧青山的妹妹跟她在一起,两人还拉着手,冲萧青山眉开眼笑的,怎么看着就那么恶心呢? 还不等萧青山跟两人打招呼,李招娣就冲了上去,杀气腾腾的指着苏暖树。 “苏暖树!你不要脸!我当你是姐妹,让你做伴娘,你居然跟我抢男人?!你想干嘛?!你到底想干嘛?!” “我……” 苏暖树一时语塞了。 一个村的姐妹,就算这辈子不亲,上辈子也是亲戚。 她抹不开面子了,不好意思看李招娣的脸。 结果,苏软软却说:“李招娣,我哥一没跟你办结婚手续,二没跟你拜堂,那你跟我哥就没关系啊,我哥找谁当嫂子,和你有半毛钱关系么?想玩道德绑架?你什么时候拿暖树姐当姐妹了?” “我不跟你啰嗦!萧青山是我男人,板上钉钉!全村人都知道了!连镇上的人都知道了,现在想悔婚?不行!” “你说不行就不行了?你是天王老子啊?有病吧你,大清早的,跑我们家来骂街,跟个泼妇似的,缺男人缺到这地步?要点脸好不好?你还年轻,还能嫁得出去。” “你!——” 萧青山冲老妹儿一笑。 这个妹妹,真值! 萧家人都不喜欢李招娣,因为她不讲理,太蛮横,而且像个智障。 就因为萧青山过去处处都惯着他,妹妹才稍微给她点好脸色。 而软软和她爹一样,早就看不惯这个泼妇了。 李招娣的手都快指在苏暖树脸上了,萧青山过去,一把扯开她的膀子,狠狠甩开,同时指着这婆娘的脸,掷地有声的告诉她:“李招娣,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听明白了么?我要娶的人是苏暖树。” “呵!” 李招娣懵逼的一个退步,身子都站不稳了:“你要娶她?那你招惹我干嘛?” “因为你太贪心!为了你弟弟,你可以掏空我萧家!拿我们当傻子耍!你看看我家这几间破房子,经得起你折腾么?!就算我全家累死,也不会博你一笑,我可不想做这么蠢的人。” “你敢说你没喜欢过我么?” 有喜欢过,但那是在认清这个女人之前。 萧青山永远记得自己活活病死的那一幕,也记得在自己奄奄一息的时候,这个贱人在病榻前跟她弟弟说的那些话。 不得不说,李招娣是有些演技在身上的,否则,她也不会骗萧青山那么多年。 瞧,这女人开始落泪了,跟真得似的。 可惜啊,萧青山早把她看透了,不会再像当初那么傻了。 “青山,你想做陈世美么?我嫁给你,这事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现在为了这么个破烂货,想要抛弃我?你还算男人么?” 萧青山的手指戳在她鼻子上:“我警告你,你要是再骂我老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他看了一眼躲在李招娣身后的李保山。 “李保山,记住了,还我钱,不然我让你们一家子都不好过,我真的会报警,你是等着坐牢还是还钱,自己看着办。你们姐弟俩可以滚了!” 李保山看着眼前的萧青山,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他了。 要知道,以前的萧青山对他姐,那可是千依百顺啊,就是让他去摘天上的月亮,他也得应承下来。 如今这是怎么了,跟吃错药似的。 “滚啊!还等着我请你们吃饭呐?” 说完,萧青山拉着妹妹和苏暖树就往屋里走。 进了屋,直接关门,不想看到那对无耻的姐弟俩。 老天爷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那就不能辜负了这场恩赐。 门是关上了,却还能听到院子门口传来喋喋不休的言语。 萧软软拉着苏暖树坐下:“嫂子,别搭理他们,一对神经病。以后你就是我亲嫂子,早点嫁过来,跟我哥睡一屋。” “咳。” 人家苏暖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妹妹这话说的,多让人尴尬。 苏暖树脸红了,羞涩的说道:“青山,昨天的事,是不是让你爸难做人了?往后在村里,会有很多闲言碎语的。” “人是为自己活着的,我不怕闲言碎语,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全都住进城,都住上大房子,像外国人住的那种别墅。”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苏暖树听了心里都暖洋洋的。 她才没那么势力,也不指望萧青山多出息,她看中的是萧青山这个人,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从昨天到今天,萧青山的表现都非常真实的证明了一件事——他肯定不会再娶李招娣了。 接着,苏暖暖从口袋掏出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灰色手帕,将它翻开,里头是皱巴巴的钞票。 有五毛的、有一毛的、有两毛的,都是碎钱。 她小心的拿出来,搁在萧青山手中。 萧软软都诧异了:“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她会心一笑:“家里的房子该修修了,总不能就这样结婚吧。” “嫂子,这是你的私房钱?” “谁的钱不一样啊?” 不知不觉间,萧青山的眼眶都红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苏暖树这份情义,多少男人做梦都求之不得。 但是,他绝不会拿女人的钱来办事,萧青山有自己的底线。 “暖树,这钱你继续留着,我有办法整修房子。” “你家的情况我知道,你为了结婚,跟别人借了不少钱,回头李家人要是不还给你,你怎么办?先拿着用呗,既然咱俩的事要定了,那就不分彼此了。” 第5章 哥也要面子 “那也不成!” 萧软软替哥哥说话了:“嫂子,从来结婚也没有拿女方钱来办事的道理,咱家条件是不好,可也不能委屈了你啊。这钱,你拿回去,将来过日子用得着,等真正成了一家人之后,咱们才不分彼此,现在可不成,让人笑话,再说我哥也要面子。” 苏暖树还想说什么,可看到萧青山的温泉的眼神之后,她也不再坚持了。 软软替她将钱重新包好。 “青山,我跟爸妈商量了,现在大家条件都不富裕,彩礼钱就不提了,咱们把亲戚朋友叫过来,热闹热闹就行。” 跟扶弟魔李招娣相比,苏暖树才真正适合萧青山的人,这样的女人不娶回来当老婆,天理难容! “哥,爸已经去苏家了,正商量你和嫂子的婚事呢,你是当事人,你得去一趟,表一下心意,去村里的小卖部买点东西吧。” 萧青山过去可没少登苏家的门,都没送过礼,但这次意义不同,上门求亲,哪有空着手去的。 “我去镇上买点苹果。” “嗯,我陪你们一起去,顺便给嫂子买两件衣服。” 萧青山卖果奶的钱还够,一件衣服大概十多块钱,暂时买不起贵的,可他突然觉得,十来块钱的衣服档次太低了。 怎么着也得卖个四五十的,还得去城里。 所以,婚事可以往后推一推,家里的房子得装修的像样一些,要让村里人羡慕苏暖树。 女人最风光的,这辈子就这么一回,苏暖树处处替他着想,他能不给足了老婆面子么。 萧青山也不想让苏家那些亲戚挑出理来,这事不能含糊。 否则,会让人觉得他萧青山是没钱娶李招娣,所以找了个不嫌弃他穷的女人度难关,反而让人家指指点点。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农村,人的吐沫星子可以把你给骂化了。 “暖树,彩礼必须有。” “我不介意,我爸妈也不介意。” “这不只是我们家面子的问题,也关系到你们家的面子。咱虽然是农村人,可面子不能丢。暖树,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把你风风光光娶进门,让全村的人都好好看看,咱们能过的很幸福。” 听到这里,苏暖树又不开心了,有点沮丧。 就连妹妹萧软软都不开心:“哥,婚事都定下来了,爸正替你说亲呢,还要忙着补个媒人,你怎么还拖拖拉拉的,好日子就在三天后,别往后推了,我嫂子都急坏了。” 苏暖树推了她一下:“我哪里急坏了。” “嘿嘿,嫂子哪儿都急坏了,等着给我哥投怀送抱呢。” “去。” 这个事,萧青山可是郑重考虑的。 因为几天的功夫,家里房子不能修补好。 就算苏家两口子没话说,可苏家背后那帮亲戚,人家跑你这儿来吃喜酒,看见破瓦房,谁不得说三道四啊。 买不起彩电,可以整黑白的,买不起碟片机,可以整录带的,但绝不能什么都没有。 “走,暖树,去你家。” 三人一路来到苏家,院子门是开着的。 农村就是这个规矩,只要家里来客,必须开着门。 苏家的条件比萧家好一点,因为苏父是个瓦匠,家里的房子都是他自己盖的,省了不少钱,院子比萧家要大一倍,全是砖头路,不想萧家地上都是黄泥土。 “唉?青山来了!快进来!” 苏暖暖的母亲乐呵呵的过来拉他:“青山啊,你爸过来给你说亲呢,我跟暖树她爸都同意,三天后就是好日子,你俩就结婚,媒人的事,我们已经想好了,我找邻村的王婆子。” “姨,我想暂时不结婚。” “什么?” 张秀华一下呆了。 屋内的两个爹也都呆了。 萧有福正抽烟呢,一口给呛到了。 他猛拍桌子站起来:“你混账东西!昨天不是讲好了么?!你跟暖树结婚,怎么今天又变卦了?!你拿人开涮是不是啊?当心我揍你!你和暖树就定在三天后,双日子!不能改!” 萧青山哭笑不得:“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延期一个月,等家里房子修补好以后,再结婚,不能太委屈了暖树。” 这话一说,可算是把矛盾给圆回来了。 可是,萧青山的喉咙就跟被堵住了似的,需知,家里的房子要想装修一点,那得好几千块钱呢。 可现如今,家里总共还不到二百块钱。 幸亏苏家人不势利,答应给两个孩子成婚,没成想,这傻儿子居然想一出是一出,几千块钱呢,哪儿来啊? 万一苏家改了主意,那萧家人会被大家当成笑柄来看待。 人家会说,你萧家结亲李招娣失败,想找个便宜货又黄了,今后谁还敢给萧家儿子介绍对象呢。 可儿子当着亲家面把话说的这么漂亮,他这个当爹的总不好当面驳回吧。 苏家两口子面面相觑,又看着自己的闺女,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说老萧,青山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他……” 萧有福知道儿子的心思,就是想用点时间来赚够几千块钱。 儿子卖果奶的事,他知道,可往好了算,一天才几十块钱啊,想靠这点钱去翻新房子,那不是做梦么。 “爸,叔、姨,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就够了,房子翻新全靠我,摆酒席的钱也归我,家里还要添置点东西,比如电视机、收音机什么的。” 他喋喋不休的一番话,听的萧有福心里直发紧。 因为儿子说的这些东西,就算把家里的一切全给变卖了,那都办不到。 需知,能有这种结婚方式的,全村目前还没遇到过一个。 单是房子翻新就要三千块向上,电视机那玩意儿,少说四五百,你买的么? 之前为了儿子和李家的亲事,萧家还欠着债呢。 订婚钱也没退回,家里买了一堆东西,也不好退。 村里人要脸,跟李招娣结婚用的那些被褥、暖瓶什么的,不好再用在苏暖树身上,没这个道理,自己也说不过去。 说来说去,就一个字——钱! “萧有福!” 院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第6章 农村人的脸面 来人叫郭玉梅,是李招娣的妈,她身后还跟着李招娣的表嫂许月,两人气势汹汹,脸上全写着大大的‘怒’字。 快速闯进堂屋的二人,吐沫星子横飞。 郭玉梅推了萧有福一把:“你说!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还能有什么事!你家青山跟我家招娣的事!” “他俩不是黄了么?” “屁话!哦——说好的结婚,我家亲戚朋友全来了,接新娘子的日子到了,你儿子当着那么多人,说的叫什么屁话!不要我女儿了?还跟个伴娘搞在一起了,你让我女儿以后怎么做人?你是怎么教育你儿子的?他昨天干的那叫人事吗?!你们萧家不要脸,我李家还要脸呢!” 萧青山直接就说:“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我爸先前丁点儿都不知道。” 李招娣的表嫂许月啐了一口,冷眼看了看苏暖树,然后冲萧青山说:“做人不是这么做的,你如果不想跟李招娣结婚,当初干嘛像个哈巴狗似的求我们家?结婚当天,你说不结就不结了,有这么办事的么?!” “没办法啊,你家要的钱太多,我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你可以直说!李招娣又没说一定要你拿出来,你可以没本事,但不能不干人事。改口费的事,咱先不提,结婚必须结,你马上跟我们走!” 事情闹到地步了,还想回去结婚? 李家人真是没皮没脸啊。 他们不就是想榨干萧家么,萧家那么穷,李家还不依不饶的。 说白了,就是看萧家人好欺负。 全村的汉子也不止萧青山一个人,就因为他处处恭顺着李家,别人家没那么傻。 “对不住,我萧青山没钱,娶不起你家李招娣,我没本事,你们找个有本事的人好了。” “你!——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村里人现在说的有多难听,你知道么?我李家算彻底没脸了!不行!我闺女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说着,张秀华就过来拽萧青山:“跟我走!” 这泼妇! 这个女人也是个吸血鬼,没少坑萧青山,萧青山在重病之前,就是她撺掇女儿给青山下毒的,这一家子都没个好东西。 萧青山一把甩开她:“放手!” “唉?你还能耐了是吧?你今天必须跟我走,家里那么多亲戚等着呢!” “你搞清楚,我跟你女儿没有任何关系,你家有没有脸,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没跟她领结婚证,也没有办酒席,更没有入洞房,你现在这算什么?逼婚么?犯法的,懂不懂?” “你个王八羔子,还踏马跟我讲法?” “嘴巴放干净些。” 这时候,苏兆才说话了,他掐灭烟头起身,眼里有神:“秀华,我跟老萧谈好了,他儿子跟我女儿结婚,日子都定了,和你闺女是不可能了。” “滚蛋!苏秃子!你想跟我抢亲?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年轻的时候就不是好鸟,别逼老娘骂你个好歹出来!” 可苏兆才压根不搭理这婆娘,只顾说自己的:“青山和暖树下个月就结婚。” “呵,你家也不算穷贱了,你干嘛要跟我抢女婿?萧青山是个穷鬼,他老子更是穷鬼,你女儿条件那么好,干嘛不找个抢手货?” “青山志高,我看上他了,这孩子不错,他还说要挣钱先装修房子再结婚呢。” “就凭他?呵,骗你的话,你也当真了?苏兆才,你在外当瓦匠,打拼了那么多年,怎么还这么幼稚!” 苏兆才将萧青山推向门槛处,朝院外示意:“走,你们走你们的走,这个婆娘不讲理,我们老人的事,我们自己谈。” 实话说,萧青山也不想跟两个泼妇斗嘴。 男人的本事不是体现在吵架上的,而是挣钱上。 现在吵架,吵到明年也是白搭。 手里拿得出票子,那才叫真爷们儿,说其他的全没用。 他和妹妹、苏暖树三人到了院门外,然后一直走,直到听不见老人吵架。 萧软软问:“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么?真要翻新房子,还要买那么些个家用品?” “我昨天就说了,你又不是没听见。” “我不是当你瞎说的么,这笔钱得好几千啊,咱家可拿不出来。” 苏暖树急忙说:“气话不算话,我不在乎这些。” 她是不在乎,但萧青山在乎。 赚钱,一是为了让苏暖树过上好日子,二是狠狠打李家的脸。 男人,活的就是一口气。 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尤其在大是大非面前。 萧软软突然说:“唉?!嫂子,你还不知道呢,我哥做的果奶可好喝了,昨天卖了几十块钱呢。” “真的?!什么是……果奶啊?” “果奶就是……就是……唉,我也说不好,还是问我哥吧。” 三人重新回到萧家,萧青山拿了果奶给苏暖树品尝。 竹筒子拿在手里,她还愣了愣,可是一入口,那丝滑的感觉,还有果肉和牛奶的香味,真是浑身舒畅啊。 “嗯!真的很好喝!” 萧青山自信的说:“咱们就卖这个,软软、暖树,回头你们帮我一起做,然后咱们拿到城里去卖,我一个人做不了多少。” 软软一听,深以为然:“对啊!既然这东西卖的好,我们就多做一些,城里的工厂多的事,咱们还可以拿到大街上去卖呢,一天下来,说不定能有一两百!” 事不宜迟,三人立刻忙起来。 萧青山又去弄了些竹子,还有果子和牛奶,顺便把大伯家的牛奶钱给还上了。 三人一直忙活到半夜,屋里全是果奶的香味。 清早起来,他们一起蹬三轮去县城,小三轮最多两个人坐,苏暖树自己骑了自行车。 去的第一站,就是昨天去的那家纺织厂。 这儿的厂工都认识萧青山了,老远看到他,一大群女人都聚集了过来。 “快来快来!那小帅哥又来卖果奶了!” “我要两杯!” “我要五杯!我替人带的!” 短短半小时,卖出去两百多杯,那可是一百多块钱啊。 第7章 开始分工制 捏着手里的票子,苏暖树感觉自己好像做梦一般。 仿佛很快就要达到人生巅峰了。 她欣喜的抿着嘴唇:“这东西那么好卖啊?” 萧青山微微点头,说:“等以后赚够了钱,我得在城里开几个店铺,再安排人送货,来回跑,确实太累了。” “哥,你想当大老板啊?” “那是,你哥我就有这个水平,哈哈哈。” 现在萧青山可不做这些事,因为他约定苏家的期限是一个月,这时间不算长,没功夫让他做更多的事,赚到的钱,要全都拿来办婚礼。 还没到正午呢,三人跑了四个工厂,果奶就全卖光了。 得钱三百来块,比萧家目前的资产还要多。 三人有说有笑的回村。 萧青山一边蹬三轮,一边若有所思。 来来回回的跑,确实很累,而且村里现在闲言碎语比较多,倒不如在城里先租个小仓库,等赚到了结婚的钱,他们再回去。 路上,他对两个女人说了这事。 竹子,他负责搞,两个女人就负责做果奶,再去给自己找个叫卖的人。 分工合作,最大限度的利用资源。 “哥,房租得多少钱啊?” “不超过两块钱一个月。” “那么便宜啊?” 便宜么? 那是因为现在腰包里揣着票子呢,如果是原来那点家当,就算是一块钱,他们也不舍得去租房子。 本县不富裕,弄个小仓库,也就这点钱,要是去大城市租房子,那就贵了。 苏暖树问:“我们去租房子卖东西,那谁负责卖货啊?” 对嘛,卖货的人得找信得过的。 萧青山既然这么说,心里就是有主心骨的。 同村的兄弟,他认识两个,一个叫王大虎,一个叫赵刚。 赵刚去年去学木匠了,去了省城,王大虎还在家里窝着呢。 王大虎这个人怕老婆,他老婆家是在镇上开商店的,所以萧青山结婚的钱,有一半是跟他要的。 进村后,他让妹妹和暖树先回家,自己一个人溜达着去王大虎家了。 其实萧青山平日不愿意去王大虎家里,因为他婆娘太凶了。 今天还好,大虎的老婆回娘家去了,就他一个人在家。 到家后,大虎还说萧青山退李家婚事的事呢。 这事情,满村都传遍了,有说萧青山胡来的,也有说李家狮子大开口的,总之,就是个笑柄。 可他还不知道萧青山要娶苏暖树的事。 现在听到了,以为兄弟又来借钱。 王大虎心里挺苦的:“我说青山啊,我之前拿钱给你,没少跟我老婆吵架,她现在把口袋捂的严实了,连我买香烟的钱都拿走了,我真拿不出钱来啊。” “你想一辈子被你老婆控制财产大权么?” “你啥意思啊?” 之后,萧青山把卖果奶的情况告诉了他。 听着就很提神,今天半天能卖到三百块钱,出去牛奶的钱,还能得三百,野是村后的山上长的,白给。 “你真赚了那么多钱?” 萧青山从口袋掏出一叠票子,在手里拍了拍:“你看,这不是钱么?” “我的妈呀!你娃娃发财了啊!” 这算什么发财啊,满打满算才几百块。 王大虎扒着手指头算了算:“一天三百块……那一个月下来,你就接近万元户了啊!” 这年月,万元户可不得了,全乡镇都没有一个。 看着这么多钱,王大虎吞了口吐沫。 “大虎,怎么样?跟着我干呗?” “没说的!我婆娘家有点事,她这个月回不来。那什么……我需要准备多少钱投资啊?” “你什么也不用投资,跟着我,我带你去叫卖一下,然后你一个人去。” 大虎嗯嗯点头,他替他老婆娘家人看过商店,有那么一点卖东西的经验,只是去街上卖比较陌生,但也难不倒人。 只要东西好喝,肯定能卖的出去。 萧青山回到家的时候,萧有福的脸上已经没有愁容了。 要是一天卖几十块钱,当然赚不到几千块,可一天卖好几百,这就非同寻常了。 十里八乡的人,谁有这么大的能耐,一天就赚几百块。 恐怕就算是县城,也没几个人有这本事吧。 老爹高兴,拿了汾酒出来,跟儿子絮叨。 “青山啊,你怎么想到的呢?过去没见你脑子这么活泛过。” 萧青山苦笑:“被逼出来的呗。” “你要去租房子,爸不反对,可是你能保证一直卖的好么?生意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啊,虽说现在是改革开放了,但也又不少人栽跟头,你心里可得有个谱。” “爸,你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是啊,儿子长大了,当爹也该放手了。 可还有一件事困扰着萧有福,那就是李家的彩礼钱。 那可是一千块钱呢。 现在儿子退婚,李家死活不肯退钱。 借钱的两户人家,一个是王大虎家,一个是薛志平家。 这两家人和萧家的关系都不错。 但关系不能拿来当不还钱的理由,为人处世,亲兄弟也该明算账。 就算不能尽快还上,也得给人家说个期限。 和李家订婚前,说的期限是半年,现在不结婚了,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爸,我跟苏暖树不是还要结婚么,还钱的事不必心急,我会去说的。” “不不不,一码是一码,你跟李招娣的事吹了,就得立刻去还钱,要么就得跟人家重新写个借条,这是咱们为人的本分,也是个态度问题。至于再写借条的期限是什么日子,那再商量,你说呢?” 虽说爸有点老古板,可做人还是非常有规矩和原则的。 “行了,爸,我知道了,这事您别操心了。” 同时,老爸的话也提醒了萧青山,他必须尽快去把李家那一千零一块订婚钱给要回来,否则,时间拖的越久,这钱就越难要,等日子救了,李家各种理由赖账,那可没辙。 因为这是订婚的钱,是没有写借条的。 吃过晚饭,萧青山直奔李家。 今天晚上,他必须把那钱要到手,不然他真的会报警。 那可是一千块钱,凭什么给李家! 第8章 从此两清 李家的院里和堂屋都亮着灯。 却不见一个亲友,一家几口人闷在屋里,正说事呢。 肯定是他萧青山的事。 刚进院门,屋内就传出李招娣老娘的话,凶巴巴的:“萧家人太损了!说好的结婚,现在又悔婚,当咱家是白给的么?苏家也是贱!都踏马是贱骨头!结婚的话都放出去了,现在萧青山不肯结婚,我们得想辙,我闺女可不能被人这么涮了!” “妈,他来了。” 儿子李保山已经看见萧青山走来。 一屋子的人瞅过去。 “呵,这小子良心发现了?知道自己该干人事了?” 张秀华脾气冲,刚要说什么,李招娣的表嫂许月就拽住她,示意她先别开口,然后到门廊下迎接。 “哟,青山来了啊,正说你和招娣的事呢。” “我是来要钱的。” “什么?!” 张秀华一把将许月拉开:“你要什么钱?谁欠你钱!” “彩礼钱,一共一千零一,多出来的一块钱,我就不要了,你们把整数给我就行。” “呸!——你做梦!你想甩开我家招娣,办不到!你也是个男人,长这么大个子,办事怎么还不如个娘们儿!男子汉大丈夫,吐个吐沫都是个钉!” 旁边,李招娣还哭哭啼啼的。 萧青山不想跟这家人争吵,没必要,因为李家就不是个讲理的人家,你跟不讲理的人吵架,永远吵不赢。 “我和李招娣没结婚,按照咱们乡的习俗,接到新娘子,这婚事才算成。按照法律,领了结婚证,这婚才算成,于公于私,我跟你们李家都没关系。所以,彩礼钱必须退给我。” “老娘没钱!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会永远对我女儿好,像条狗似的求我们家把闺女嫁给你,哦!你现在想反悔了?又跟苏家丫头去‘打被窝’了?你踏马还是个人吗?!” 打被窝,农村话讲就是男女在一块儿睡觉。 这话够难听的。 没结婚就睡在一起,不得被人骂化了么。 萧青山长吁一口气:“骂够了么?骂人不犯法,我也阻止不了你们,但钱必须还,今天晚上就还,现在就还,不然我就报警。” 许月过来拽着他:“青山,听表嫂一句劝,苏家丫头不适合你,你跟招娣都这么久了,你俩谈对象,全村人都知道。你突然变卦,让大家一点准备都没有啊,是不是很不合适?” 李家人里头,许月已经算出淤泥而不染了,是个讲道理的。 可她在李家说话没分量,从来也没人听她的。 李招娣的弟弟不言语,但她爹却阴森森的注视着萧青山。 “青山,你做人太差劲了!全乡镇也没你这么办事的。” “所以啊,我配不上你家女儿,把钱退给我吧。” “哼,你是不是以为,我女儿离了你,就找不到好男人了?十里八乡的后生里头,你排老几啊?你连屁都算不上,我女儿各方面都出众,能嫁给你,是你十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还挑理了?让我们李家颜面扫地,这是你那废物老子教给你的?” 李招娣的老娘翻着白眼:“老头子!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萧家父子没一个懂人事儿的,一对王八犊子!全踏马不是东西!” 骂人也得有个限度啊。 萧青山临时悔婚,他挨骂就挨骂,因为农村人顾脸面,他也不在乎被骂上几句,可是这事跟自己父亲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李耀军,事情是我办的,你别扯上我爸。” “呵!” 萧青山想了想,要想尽快拿到钱,就得硬气一些。 因为他知道,李招娣的老子李耀军也是个非常要脸面的人。 迟疑不决,只会让张秀华赖账。 于是,萧青山淡定的在门槛上坐下来,发出嗤笑:“你们李家可怜哦,女儿嫁不出去,求着塞给我萧青山。离了我,她能找个要饭的都算捡到大便宜了呢。” “马的!你说什么屁话?!再给老娘说一遍!” 张秀华直接暴怒了,许月根本拉不住她。 李耀军抽了一口烟,哼哼两声冷笑:“萧青山,你以为你比叫花子强到哪儿去了么?你就是个穷鬼,结婚连个房子都是破的,逞什么能?你还真拿自己当根葱啊?我把话撂在这儿,你这辈子注定是个穷鬼!我李家闺女不会找你这种人。” 李招娣想开口:“爸——” “住嘴!没你说话的份!我李耀军不受这个窝囊气。你长的差么?找什么好男人没有?偏偏看上这个窝囊废,现在就是他萧有福跪在我家门口求我,老子也不把闺女嫁给他儿子。” 说完,李耀军冲自己婆娘一指:“你!去给他拿钱!” 拿钱? 一千块? 张秀华舍不得,这年月,一千块不少了。 她还打算拿着钱给儿子办婚事呢。 离了这笔钱,儿子的婚事怎么办。 “老头子!” 她冲丈夫挤眉弄眼的。 “眨什么眼?!去拿!这个家还是我做主!” 李耀军够硬气,张秀华拗不过他,只得回房间拿钱。 一千块是借来的,都是几毛几块钱的票子拼凑的,抓在手里也是一大把。 她不舍,却还是往地上一丢:“滚吧!” 好大一番羞辱啊,给人钱非要像给狗扔骨头么。 不想那些了,钱到手就成。 萧青山低头,把地上的票子给拾起来,叠好塞进口袋。 李耀军狠狠的提醒道:“萧青山!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进我李家的门!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可以,求我来,我也不会来,但我也想提醒你一句,管好你的婆娘和儿女,别让他们跑我家去撒野,咱们两清了。” “滚蛋!!” 萧青山走出李家院门的时候,看到妹妹软软站在那儿。 萧软软有点莫名想哭。 “老妹,你怎么来了。” “我怕李家人欺负你,哥,完事了么?” “完事了,从此以后,我跟李家人再无瓜葛。暖树呢?” “嫂子在咱家呢,亲家公母都在,忙着写结婚请帖呢。” 萧青山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李家堂屋。 第9章 李家的怀疑 压在胸口的这块大石头,总算是拿开了。 萧青山和前世的自己,做了诀别。 老天爷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他将牢牢把控,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回到家,两家人嬉笑着寒暄了半个钟头。 萧青山把那一千块钱摆在桌面上。 什么都不用讲了,这钱是李家退回来的彩礼钱,有了这钱,才能证明李家的事算了了。 苏兆才笑嘻嘻的问:“青山,听说你做什么牛奶,一天就挣好几百啊,真的啊?” “暂时的。” 萧青山坦然回答。 “你可真有头脑啊,我还听暖树说,你们打算去城里租个房子弄?” “是啊,来来回回的跑,路上颠簸,也不方便,我把竹子、,还有牛奶送到县城去,在租的房子里整,更方便些。” “这玩意儿那么挣钱,你从哪儿知道的?” “瞎想的。” 苏兆才满意的不得了,他干瓦匠,一年才几个钱,照萧青山这么发展下去,他一天的钱都比苏兆才一年赚的还要多。 正如女儿所说,过不了多久,萧家就真成万元户了。 其实苏兆才最初没指望萧青山能出人头地,他爱闺女,只要女儿认定的事,他和老婆都不反对。 而且青山人品不错,这点在农村是非常重要的。 老话讲的好——会嫁嫁儿郎、不会嫁嫁钱庄。 这当然只是个说法,但谁又不希望自己儿女日子过的好呢。 这下可倒好,青山是两点都占了,模样都过的去,绝对是当女婿的不二人选。 “哈哈哈,老萧,你家小子真行啊,你不会说我攀你家吧?” “哎哟!老兄弟,你话说的,在打我的脸啊?我儿子,我知道,他就是一头热,兴许以后就还是个种地的,到时候,你别嫌弃就行了。” “哪儿的话,咱们做亲家就不说这些了,咱老哥俩喝两杯。” 萧有福大手一挥:“青山!拿酒去!” 软软表示:“爸,咱家的酒没了。” “没了去打酒啊!去张家商店!让你哥去!” …… 萧青山这两天的行为,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李招娣也是一头雾水。 人走了,李家还坐在堂屋里呢,气的说不出话来。 一千块钱没了,就这么泡汤了。 本来张秀华就没看重萧青山,当初说结婚,只是一句玩笑话,说让萧青山弄来一千块彩礼钱,就把女儿嫁给他。 没成想,那小子还真借来了一千块。 给儿子办喜事的钱有了,所以让李招娣去填这个‘窟窿’。 农村重男轻女,李招娣也很原以为弟弟付出。 这才有了她和萧青山订婚的事。 现在鸡飞蛋打不说,李家还丢尽了人,莫说是亲戚朋友,就是当着村里人的面,李家也抬不起头来。 “现在咋办?” 张秀华郁闷的打破沉寂。 她男人李耀军还在抽烟:“能咋办?重新给闺女寻一门亲事,把这张脸给拾起来。” “你以为那么容易啊?咱们村,谁家还拿得出一千块,就是有,人家也舍不得啊。都是萧青山这个陈世美!他八成一早就跟苏家丫头搞在一起了,故意让咱家出丑,整改修理他一顿!” “行了!还嫌不够乱啊。” 这时,李保山插嘴道:“爸、妈,萧青山之前也不这样啊,就是到咱家接姐姐的时候,突然变了样的,跟鬼上身似的。哦!我还听村里人今天说了个事呢。” 李保山游手好闲,白天在村里瞎转悠,跑到小卖部去的时候,听那边人说,萧青山挣了钱,还是昨天的事,一天就挣好几十块,据说是去他大伯家挤牛奶来卖的。 这话,家里人不太信,牛奶一瓶才一两毛钱,萧青山能挤多少牛奶,挤一桶也卖不出这么多钱啊。 “他一天真能挣几十?” “反正……商店的人是这么说的,好像是有人听萧软软说的。” 张秀华神叨叨的表示着:“一天能挣几十块钱,这可不得了啊,这一天就顶人家一个月的工钱了,萧青山这个窝囊废,有那本事?”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他就是找到了生财之道,临时变卦撇开自家女儿,才算说的过去。 想到此,张秀华坐在丈夫身边来:“耀军,我说这小子怎么一下就硬气起来了。男人有钱才硬气啊,他肯定是有法子捞钱,所以瞧不上咱家了。” “有这个可能,不过一天赚几十块钱么……我还是不信,太夸张了。我姐姐家的大小子在城里的工厂做技术工,一个月也就七十多块钱,萧青山有什么技术?他狗屁不会。” 张秀华心思一拧,冲儿子说:“保山,明天你跟着萧青山,看看他到底干什么去了,可不能让他这么耍咱家。他悔婚,咱家丢老大人了,要是因为他能挣钱才不理咱家,我就得上门去闹!那一千块钱还得归咱家!而且还要更多!这是他欠咱家的脸面钱!” 天刚蒙蒙亮,萧青山和妹妹、苏暖树,以及王大虎去县城了。 王大虎家也有三轮车,因为老婆娘家人是镇上开商店的,所以他的三轮车比萧家要大一倍。 几人去了城市郊区,很快就谈好一家仓库,有百十平米。 地方定下来,留下两个女人,萧青山再次跟王大虎回到村里,去后山位置采野,砍竹子。 王大虎说,之前喝完的空竹筒,洗洗还能用。 萧青山却说,砍下来的竹子,时间久了会变色,尤其是加了牛奶,变色就更快,他们给客人用,得讲卫生。 而且生意要做大,就得多弄些竹筒子。 他已经想好了,要去火车站卖。 那个地方人太多,火车停站的时候,他们还能上车去叫卖。 火车上东西本来就贵,卖五毛钱也不算坑人。 两人都没注意到,李保山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他们呢。 等东西弄好,送到城里去的时候,四个人在仓库里忙活。 一忙就忙到晚上十点半。 “哥,这地方好像不能住人吧,咱回村子?” 萧青山笑着:“住旅馆吧。” “什么?旅馆?一晚上要一块钱呢!” 第10章 偷牛 对现在的萧青山来说,这一块钱还算钱么。 等明天去火车站一卖,那几百块钱就哗啦啦到手了。 妹妹和软软都没住过旅馆,王大虎倒是住过,得让自己最疼的两个女人也享受一下。 “走!咱们先去吃饭,然后去洗个澡,再去旅馆。” 苏暖树不好意思了:“太贵了……” “软软,带着你嫂子出去,什么贵不贵的,别替你哥省钱。” “哈哈哈!我哥这是想当大老板呢。嫂子,你就别客气了,我还没住过旅馆呢。晚上我陪你睡,正好替我哥看看你的身材。” 一下,苏暖树脸蛋刷的通红:“哎呀!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嘿嘿,不羞不羞。” 因为做果奶实在很累,萧青山和王大虎去了旅馆房间后,倒下就着,呼噜声震天动地。 隔天一大早,他俩就去火车站了。 王大虎不赖,嗓门高,一声吆喝,等火车和下火车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唉!——过来看一看,瞧一瞧嘞!香甜可口的果奶!养颜美容!大姑娘小媳妇的最爱嘞!不好喝不要钱嘞!” 大群七堆八堆的围了上来。 果奶被萧青山开了一杯,特地让香味飘出来。 这可是鲜牛奶,没有任何人工成分在里头。 “哇……好香啊。” “嗯!确实香,多少钱一杯啊?这竹筒子挺好玩的。” 王大虎伸出一个巴掌:“五毛钱一杯!” 价钱不低,如果是单纯的牛奶,一杯也就一两毛。 路边一个美女拽着自己的男朋友:“我想喝,给我买一杯。” “行,你要什么我都买。” 这美女第一个品尝,一口入喉,她的眼珠都瞪大了:“妈呀!真好喝!嘿嘿!我还要!再给我来一杯!” 有了体验客户,其他人都想尝试了。 车上的果奶一杯杯见少,王大虎笑的春花灿烂,脸都笑烂了。 主要是火车站人太多了,不到一个小时,一三轮的果奶全都卖光,还有人想买买不到,没货了。 他激动的开始数钱:“八十七……九十五块五……二百六十五块五……三百八十二……” 王大虎会算账,也数过比这还多的票子。 但他一辈子也没这么兴奋过。 数完了钞票,他张大嘴,吃惊的望着萧青山。 不用多讲,刚才他数钱的时候,萧青山全都听见了。 “青山,咱们卖了……七百九十六块钱……” 说完,大虎还吞了口空气,喉结上下蠕动。 “嗯,挺好的,只是我们四个人做,数量上不来。” “唉?仓库不还是还有么?” “那不行,那是送到纺织厂的,厂里的女人让我每天都去,做生意要讲信用,那批果奶不能动。” 王大虎扣着鼻子:“我说兄弟,你还不如自己开个加工厂呢,我敢说,这么好卖的东西,一天能赚上万也说不定。” 那是后话了,凭萧青山对未来几十年经济知识的掌控,果奶不过是个起个头罢了,他有的是赚钱路子。 “走,咱们回村里去,和牛奶不够用了。” “累了,先去喝两杯吧,整点儿下酒菜,嘿嘿。” “哈哈哈!好好好,你说了算。” 火车站的拐角处,李保山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就是用野和牛奶混搭在一起来赚钱的。 中午还没到,李保山就回了村子,把事情告诉爸妈和姐姐。 张秀华一拍大腿:“不出我所料!这小子长本事了,能挣钱了,难怪看不上咱家女儿呢!” “爸、妈,我一直跟着他们呢,萧青山和王大虎蹬三轮去火车站,也就一个小时吧,少说挣了五百块钱。” 李招娣都呆了:“不可能吧,能有那么多?” “只说不少!你想想看,一个竹筒子算一杯,一杯五毛钱,最少得有一千多杯呢,你们也知道,王大虎家的三轮车很大的,是他老婆给商店拉货用的。” 李耀军长叹着:“真看不出来啊,这小子真能琢磨事儿。他这下可要发财了。” “当家的,既然他能做,那咱也能做!咱也卖!” 说干就干,张秀华当即跑到萧有田家里。 萧有田是萧青山的大伯,关系特别不错,而他一直看不上李家人。 主要是李家这些年做事各方面不地道,曾经跟萧有田的女人还吵过架,再说了,他已经答应萧青山,只给他一个人牛奶。 原本,家里的奶牛是想挤奶去城里卖钱,现在侄子直接来买,省的他出去乱跑了。 而且价格也跟外头是一样的,卖给谁都是卖,卖给自家侄子还能换到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张秀华嘴巴都快说干了,萧有田就是不搭理他。 “有田,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你干嘛那么执拗呢?” 萧有田看都不看她。 这婆娘平时在村里瞧谁都碍眼,早就人见人厌了。 “我不卖!” “我多给你三分钱一斤!” “不卖!没有!走!” “你!……” 张秀华差点就骂出来了,但她忍着,为了钱,她愿意忍。 要知道,这全乡镇养奶牛的,可就萧有田一家啊。 不跟他买,那跟谁买呢? 别人也没有啊。 萧有田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让张秀华一头冷水。 热脸贴了冷屁股,她也一肚子火气,扭头就走。 儿子在后头尾随。 “妈,就他家有奶牛,咱们不能干看着萧青山挣钱吧。” “那你说怎么办?他不卖啊,我多给钱都不卖,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说什么来着?萧家的人全不是东西!” 李保山眼球一转,凑到老娘耳边嘀咕了两句话。 “妈,怎么样?” 老娘想了想,小声说:“不会被发现吧?” “不会,只要做的隐秘就行,今天晚上,就把牛弄到舅舅家去,他住镇上,安全的很。” …… 当天夜里,萧有田起床撒尿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奶牛。 院子里的三牛奶牛全不见了。 他慌张的打开院灯,拉开栅栏,整个人蒙圈的愣了半晌。 “牛——我的牛!我的牛!!” “快来人呐!有贼啊!!” 第11章 登门吓唬 沙堰村不算大,全村从东向西不到七百米,总共八十多户。 萧有田中气足,还带哭腔,这大半夜的,男人哭喊,怪渗人的。 不少人穿着布鞋和单褂就过来望。 萧青山家离这儿一百多米,也听到声音赶过来了,萧有福连跑带喘的。 大伯家出了事,萧家都不得安生。 院子里外站着十几个人,什么原因也清楚了,奶牛被偷了。 萧有田蹲在地上哭。 他不是个软性子,可家里三头奶牛,是他外出打工攒钱,还东挪西凑来买的,每个季度都要还债的。 冷不丁牛丢了,能不着急么。 已经有热心人帮他去找了,现在萧有田浑身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要是找不到,他连死的心都有。 萧有福张罗几个熟悉的老村民,一起去找。 家家户户都找遍了,没影儿。 …… 萧青山和王大虎去车站卖果奶,恰好碰到一个同村的人。 这人姓王,来城里办事的,就这么巧。 “唉?!青山,大虎,卖的什么啊?” “果奶,王叔,给你免费品尝?来!” 萧青山递过去。 老王尝了一口,笑呵呵的:“呵呵,好喝好喝。唉?青山,你大伯家出事了。” “怎么了?” “昨天夜里,他家奶牛被人偷了。” “谁偷的?!” “还不知道,你爸和几个人把全村都找遍了,愣是没找到。” 听到这个消息,萧青山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卖果奶,他留下王大虎,一个人回村子了。 一进村,直奔大伯家。 爸也在,两兄弟坐在廊子下抽烟呢。 大伯的眼睛都哭肿了。 大伯萧有田的日子过的也不容易,改革开放那一年,大伯就出去打工。他跟厂里一个主任的女儿好上了,是人家娘家人替他凑钱买的奶牛。 去年大婶得癌症走了,但这笔钱还落在他头上呢。 总不能让大婶的娘家人负担吧,小一万呢,那可不是小数目。 就算把大伯家的房子卖了,也堵不上这窟窿。 “爸,大伯。” “哦,青山来了啊。” 大伯有气无力的望着他。 萧有福拍拍亲哥的手背:“哥,别着急,咱们再找。” “咋找?偷牛的,可能不是本村的,村里没有啊。” “那就去其他村子找,总该是咱们乡的吧,明天一早,咱俩一块去找,肯定能找到。牛总不能飞到天上去吧,你说是不是?” “那就报警。” 萧青山一言否决:“不行,报警太危险了。偷奶牛,是为了牛奶,因为这牛金贵,十里八乡,其他种类的牛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偷奶牛?” 这事,在回村的路上,萧青山就想了不少。 从偷牛的迹象上看,贼人的目的就是牛奶,但不是为了自己喝。 自己喝牛奶,买就是了,就是偷也只需要偷一只。 偷三只奶牛,那得坐牢、罚款,为了喝牛奶,担这么大风险,不是傻子么。 而后,萧青山又说:“应该是有人知道我卖果奶,所以想学着做。” 萧有福被提醒到了,一拍大腿:“肯定是这样!俗话说的好,财不露白,你一天挣那么多,村里人肯定有知道的了。人家想发财,又弄不到奶牛,那……” 话说一半,萧有田就想起了白天的事:“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昨天白天的时候,张秀华来我这儿要牛奶,我没卖。” 得,根源找到了。 就是李家人干的! 萧有福摇头:“不是不是,有人去李家找过,王麻子去的,他这人实在,不可能撒谎。” 王麻子是村里的酒鬼,爱喝酒,可人地道,说话办事有板有眼的,从不玩花活。 萧青山考虑道:“十有八九是李招娣家的人偷的,但他们不会把牛摆在家里,那不傻么。” “那他能藏到哪儿去?” 李家亲戚不少,李耀军有五个兄弟呢,本乡就住着三个,他婆娘张秀华还有一个个哥哥、一个妹妹,都住在镇上。 如果是他们家偷的,藏在至亲家里,谁家都有可能。 没凭没据的情况下,你总不能登门就去搜人家家里吧。 何况萧家现在和李家已经彻底翻脸了,不好没原由的登门。 萧青山说,报警也不行,惹急了人家,人家直接把牛给杀了,牛肉碎成块,藏起来,藏到地里头,叫你完全找不着。 “青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办?” 应该就是李家人干的。 这事要是捅出来,李家人肯定坐牢。 “大伯,爸,这事交给我来办吧。” 其实,萧青山没法找到奶牛,他又不是当警察的。 可萧青山怎么着也是当过企业老总的人,说话的艺术,他手拿把攥。 一路来到李家,萧青山毫不客气的跨入门槛,在大桌旁坐下了。 李家人奇怪的看着他。 张秀华厉声问道:“你有病啊?!钱不是退给你了么,你还来干什么?!” “钱是退了,可牛还没退呢。” “什么牛?听不懂你说什么,滚出去!” “真让我滚?” 萧青山笑呵呵的点头:“行,我就滚,不过我滚了之后,警察可就要来了,别怪我不顾及同村人的情分,你们家要是有人坐牢,那就有热闹看了。” “你!——你说什么屁话!” 萧青山抬腿就走。 “你别走!” 张秀华做贼心虚,拉拽萧青山的时候,胳膊有些发抖。 只这一下,这么短暂的一瞬间,萧青山就知道,自己没找错人,肯定是李家偷的。 “你不要走!你把话说清楚!” 李耀军大怒的拍着桌子:“萧青山!大白天的,你跑我这儿来放屁,就算咱们两家不结亲了,论辈分,我们也是你的长辈!” “我没说你不是,我大伯家的牛丢了,接近一万块钱呢,那不是小数目吧,这可算大案了,坐牢跑不掉。”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家偷了你大伯的牛?你血口喷人!” “我说了不算,你们说了也不算,得警察说了才算,我这就去报警。” 张秀华哪里肯放手,死拽着他:“你!你不要走!不许你走!” 第12章 陷害 萧青山心里盘算了一下,说:“有人亲眼看到了事实,不然我会来你们家么?明天天亮之前,那三头奶牛必须完好无损的送到我大伯家,不然的话,你们家就准备安排一个人去坐牢吧。” 说完,萧青山头也不回,推开张秀华,大步走人。 两口子自然知道这件事,没成想会被人看到。 张秀华呆若木鸡的坐下来:“牛是大半夜偷的,怎么会被人看到呢?” 李耀军猛喝了一口酒:“都是你!臭婆娘!我说了这事容易惹祸,你跟你儿子都不听!现在萧青山要报警,你说怎么办?” “那……那就给他们家还回去?” “这叫不打自招!你送牛上门,人家能饶过你么?” “那?那怎么办啊?” 李保山和李招娣从房门里走了出来。 看到这儿子,李耀军就火气冲天:“你妈蠢,你也蠢!近一万块钱的牛,你们也敢偷!” “爸,你……你之前不也默许了么,现在出了事,你就知道喊。” “臭小子!你还敢说!当心老子抽你!” “老头子,你快拿个主意啊,不能真等警察来吧。” 李耀军不是白给的。 年轻时候,他偷过电,知道怎么给自己擦屁股。 半杯酒下肚,他已经有了想法。 “听着,今天晚上十一点之后,把那三头牛整到萧有福家后院去。” 李招娣愕然的说:“爸,你刚才不还说,不能直接送么?” “啧!听我把话说完!夜里,悄悄的送,他萧有福把全村都搜遍了,唯独他自己家没搜,是不是?” 一家人看着李耀军,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搞的萧家两兄弟不合,算是对萧家悔婚的惩戒。 “嘿嘿,老头子,你这招高明啊。就是可惜,没了奶牛,咱们不能像萧青山那样挣钱了。” “别屁话了,先把眼前这档子麻烦给过去了再说。” …… 萧青山没去县城,一直陪在大伯身边。 他当心大伯会做傻事。 因为买奶牛的钱,大伯肯定还不上,现在他人又失魂落魄的,这种情况下,人是可能做傻事的。 晚上睡觉,他也陪着大伯。 次日大早的时候,村里有个婆娘过来了。 “萧有田!有田在家吗?” 他神情迷惘的走到廊子下:“哦,什么事?” “你家的牛找到了。” 这个惊喜,一下就让萧有田来了精神。 “真的?!在哪儿?!” “在你弟弟家。” 萧青山猜出是怎么回事,可萧有田却如在梦中。 两人去了萧青山家里,果然在后院发现了三头奶牛,村里还有几个人在这儿看着呢。 那群人议论着: “没想到,牛在萧有福家里,他自己偷了牛,还满村找,真会装。” “有福不是这种人吧。” “那牛怎么会在他家院子里,昨天夜里,你看他找牛那么卖力,唯独不找他自己家。装的跟什么似的。” 萧有福被冤枉的脸红脖子粗:“这牛不是我偷的!我偷来干什么?!” 村里人都是吃瓜群众,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他们哪里会往深处去想。 萧有福拽着哥哥的膀子:“大哥,真不是我偷的,我是什么人,你会不清楚么?”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啊。 萧有田朝萧青山看了看,眼神复杂。 可能因为萧青山一直都跟他要牛奶吧,为了方便,所以把奶牛给偷了。 “哥,你不会不相信我吧?” 两人是亲兄弟,萧有田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是把牛给牵走。 他这态度,让萧有福想哭。 “真踏马的!真不是我偷的啊!我萧有福在村里的为人,你们大家不清楚么?我什么时候偷过东西?!” 不管爸说什么,其他人都不搭理。 萧青山揽着爸的胳膊:“爸,咱们进屋去吧。” 他估摸着,这会儿再想去大伯家买牛奶,恐怕不会受待见了。 不得不说,李家这一招玩的够绝。 萧青山也没能料到。 不过,城里一样可以找到养奶牛的。 爸的心情很差,萧青山说,这是李家人故意做的。 目的就一个,搅的萧家兄弟关系不合,导致萧青山也没办法弄到牛奶。 “爸,别计较了。” 萧有福最在意的,还是兄弟间的感情。 几十年都过来了,偏偏为了个奶牛,让两人产生隔膜。 而这种事有没办法查清楚,李家铁定装作不知情。 “青山,弄不到牛奶,那你往后怎么卖货呢?” “城里肯定有人养奶牛,我去找找,大不了价钱上贵一点,跟我卖的价格相比,咱们还算赚了呢。” 当天下午,萧青山有进城了。 通过多方打听,他找到一个奶牛养殖场。 也是私人开的。 这家小型养殖场的面积还不到两百平米,一共八头牛。 对于私人来说,已经算不得了了。 毕竟一头奶牛就值好几千。 可是,老板王某人的生意做的不太行。 他的奶牛是好品种,一头价值五千块钱,原先是给省城送牛奶的。 县城喝牛奶的人真不多,主要是这个年代加工水平太差,牛奶味道不行,又那么贵,老百姓更愿意喝豆奶。 所以,小小的养殖场,始终属于亏损阶段。 王老板祖上颇有资产,要不是这样,他早就不做了。 听萧青山张口就说需要很多牛奶,而且是常年供应,对方是满满的不相信。 因为萧青山这身布衣,一看就是从农村来的。 农民哪儿来那么多钱,还包下一个养殖场的货,他还当萧青山是个疯子呢。 “王老板,我真是来买牛奶的,而且每天都要,必须是新鲜的,我会一年四季找你买货。” “真的假的?我这儿可不赊账。” “我不找你赊账,我给你的钱,按日结算,先付钱,后拿牛奶,这你总放心了吧。” 先给钱? 王老板做生意也接近两年了,从来都是三个月一结账,一天一结的,听都没听说过。 然而,当萧青山将一叠钞票摆在面前的时候,他就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一百块钱,今天晚上七点之前,我来拿货,有没有问题?” 第13章 满载而归 钱在手,那就什么也别说了。 王老板笑呵呵的拿在手里,点了点:“你真的要包下我的牛奶?” “是啊。” “要不,咱俩签个合同?” 那更好了。 这个不大的县城里,搞奶牛养殖场的,只此一家。 所以萧青山还提出一个要求,就是只能给他一个人供货。 牛奶除了能配野,还能搭配其他的水果。 这就是巨大商机。 在这个没有奶茶概念的时代里,谁把控先机,谁就站在行业的顶端。 “只给你一个人供货?” “对,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就不会天天找你拿货了,我哪怕自己挣钱也能养奶牛。” “不会不会!你说话就行,合同里写明,我就给你一个人供货,但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啊。万一人家哪天要跟我买牛奶,我不给,就损失了一个客户,你说是不是?你也得替我考虑。” “没问题,咱们签合同,期限一定十年,怎么样?” “你……这话当真?” “要是我说话不算,你可以告我,我赔钱啊。” 牛奶的问题解决后,萧青山就去了农贸市场。 想看看水果。 可惜啊,一路看下来,都不满意。 因为这些水果都是人工养殖的,野生的几乎看不到。 而野生水果带来的浓郁香味,是种植水果没法比的。 要不然,他五毛钱一杯的果奶,也不能卖的那么好。 再者,自家村庄山后的野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总会用完。 东西一畅销,那山上的果子就不够用。 野生的水果毕竟有限,退而求其次,用水果市场的,那就只有用芒果和菠萝了。 这两种水果,是所有水果中香味最重的。 尤其是菠萝,隔老远都能闻到。 当天晚上,他将买好的芒果、菠萝,还有剩余的野都混搭在刚买挤出来的牛奶中。 在萧软软、王大虎,以及苏暖树的忙活下,新一代果奶出现了。 三种水果搭配下,整个屋子的香味都裹不住。 “哇!哥,太香了吧……我都不想吃饭了,就喝果奶。” “那你喝呗,这么多呢,喝饱为止。” 苏暖树忍不住,喝了两杯,都打嗝了。 这香味比之前重了一倍都不止。 恐怕推着车上街,不用叫卖就有人来问。 他和大虎分担好,明天,两人分开走,一个去火车站,一个去汽车站。 早晨八点,萧青山抵达汽车站,为了吸引顾客,他开了五杯果奶,天气有点热,味道弥漫在空中,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女人。 还是老话说的好啊,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 两个美女凑上来。 “哇,什么东西,是牛奶么?怎么那么香。” “这是果奶,用三种水果混搭在一起的,美容养颜又好喝,而且补充身体能量、维生素,二位美女,买一杯?五毛钱。” “这么贵啊?” “不好喝的话,我一分钱不收。” 他在车站热火朝天的卖着果奶,村庄里头,张秀华和一双儿女还在萧有田家谈牛奶的事呢。 因为知道萧有田现在跟萧有福父子不太和睦了,也知道一杯果奶能卖五毛钱,所以张秀华直接大开口。 “有田,我给你两块钱一斤!怎么样” 一斤牛奶的正常价格在八毛到九毛之间,两块可是不贱了。 见萧有田有些动容,张秀华乘热打铁:“有田啊,你看,咱们一个村住着,你卖牛奶也不容易,萧青山父子俩是坏种,他明明赚到了钱,却给你那么低的价格,我给你多一倍还不止,你药是不卖,那不傻么?” 话虽如此,可是萧有田有自己的底线。 他就看不上李家人。 “我不是说了么,不卖,不卖!” “你!萧有田,没你这么蠢的男人!有钱还不赚,活该你死老婆!活该你打光棍!活该你绝后!”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要下来了。 李家不知道求了萧有田多少次,回回都吃闭门羹。 而萧青山赚到了足足五万块钱。 这笔钱,他没独吞,说好的是几个人一起忙活。 出去备货的一万块钱,他给王大虎、萧软软,还有苏暖树,一人分了一万块。 “哥,还有我的份啊?你太可爱了,嘿嘿。” “大家忙了一个月,应该的。” 苏暖树推拖:“我不要。” “哎呀,嫂子,你也累了个把月了,这钱别替我哥省,就当是彩礼钱嘛。” 彩礼钱,也用不着这么多啊。 全村谁家拿得出一万块钱啊,抓在手里都哆嗦。 王大虎可不客气,钱是应得的,他就巴不得继续跟萧青山做生意,有了这笔钱,回去之后也好漂漂亮亮的对老婆交差。 萧青山说:“暖树,咱俩结婚的事,还得往后推。” 一听这话,妹妹瞬间来气了:“哥!你胡说什么呢!你让嫂子等一辈子啊?” “先听我讲,钱是有了,可家里的房子还没翻新呢。我想着,把家里的房子给拆了,然后盖个漂亮的砖瓦房,然后买电视机、家具什么的,一万块钱肯定够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妹妹大松心了。 “我哥言出必行,嫂子,你有福气了。” 月底,他们一起回的村子。 出去的时候,一个个穿着土布衣裳,回来时,萧青山都穿小翻领了,苏暖树和萧软软也穿着裙子,就跟城里的姑娘似的,真叫一个漂亮。 他们刚进村,就被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有嘴巴快的,早在村里传遍了,说萧青山发了财。 具体发多大的财,只有靠猜测。 光看他们几个人身上穿的衣服,就值好几百。 “哎哟,青山还真有本事啊,他干啥发财的?” “我在车站见过他,好像卖牛奶。” “牛奶?才一个月吧,牛奶能挣那么多钱?我不信。” 村口的石桥旁,李保山郁闷不已,灰溜溜跑回家。 他这一个月没少跟踪萧青山,早就知道萧青山赚了不少钱,还偷看到他们几个人在仓库里数钱的热乎劲。 李家。 李耀军要给自己说过的话打脸了。 萧青山这个没多大学历,破衣拉撒的穷小子,居然也能发财。 张秀华也陷入困惑:“他一个月……赚了五万块,那一年下来,还得了么?” 第14章 要建小厂 李家做梦都不会想到,萧青山能发财。 现在婚事吹了,仿佛错过了一棵摇钱树。 有这赚钱的本事,将来肯定是大老板。 张秀华死活想不明白,为什么萧青山会看上苏暖树,她的女儿李招娣,从模样到身材,都比苏暖树强。 李耀军抽着烟,一脑门子皱纹:“唉……” “老头子,你叹什么气啊。” “招娣没这个命啊。” “胡说!命是自个儿挣的,萧青山跟苏家不还没结婚么,咱闺女还有希望。” 说着,她冲李招娣的脚踢了一下:“丫头,那苏暖树样样都不如你,你不该吃她的亏。有能耐的,把萧青山给娘拽回来。” 现在去拽? 多没皮没脸啊,订婚的钱都退了。 双方又把话说的那么明白。 更重要的是,接亲的当天,萧青山那番举动,让李家丢了多大的人。 这时候去求萧家,李招娣可没这个脸。 “我不去。” “死丫头,你怎么犟!” “我没脸。” 李保山说:“姐,钱和脸,哪头重啊?你怎么不明白这个理呢,有钱了,自然就有脸了。没钱,留着脸也得丢,咱家被萧青山退婚,已经没脸了,想要把脸给拾起来,你就得让他做我姐夫。” “你看看!” 张秀华非常赞同的说道:“你瞅瞅!保山说的这才叫明白话呢。丫头,什么东西都不如钱重要。你要是能跟青山成了,那你弟弟结婚的钱、装修的钱全有了,将来你吃香的喝辣的。你要是不肯去,那发财享福的,就是苏暖树,你就等着挨穷吧!” 道理,李招娣能不知道么。 就因为萧青山来家要钱退婚的那个态度,到现在想起来,她还浑身不舒服。 不过妈说的话给她敲响警钟了。 脸面算什么,有钱花才是硬道理。 等她有了钱,村里人也就不敢说什么闲话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人家说,她也不在乎啊,有钱了可以搬到城里去住嘛。 …… 萧青山赚了钱,说要先翻新房子。 苏家人同意了,只要两个孩子乐意,当老人的,自然没话说。 接着,萧青山联系了镇上的瓦匠、木匠,加上自己老丈人苏兆才,三个人工够了。 房子要先拆了才行。 天晚,他跟父亲、妹妹在一起算账。 钱是实打实的够,只多不少。 萧有福笑呵呵的:“青山啊,你出息了,爸替你高兴。你妈要是还活着,那该多好。” “爸,我有个想法。” “啥想法?” “我打算做大,在村里弄个加工厂,我想做罐头。” “罐头?” “对,罐头保质期长,现在天热,当天做出来的东西,当天就要卖掉,而且需要我们自己去卖,太耗时间了。我想的是,把做出来的果奶都弄到城里的商店去卖。” 城里不光有商店,还有一家超市呢。 萧有福跟女儿软软互看了一眼,这想法是好的。 但是建加工厂,得有地皮、房子,还要有工人。 “你想当老板啊?” 萧软软笑着:“爸,哥现在不已经是老板了么?城里像哥这样赚钱厉害的人,也不多啊。” 萧青山继续说道:“工人,就在村里找。” “儿子,你打算弄多大的工厂,预算是多少,拉货去城里,也得弄卡车吧?” “这些都好说,正好乘着盖房子的空隙,我先招工,自己买砖头、木料、水泥,让乡亲们一起来盖房子,时间上能抓抓紧,也能让村里人落实惠。” 想法不错。 萧有福都不敢看自己的儿子了,仿佛一夜之间,儿子长成个有能力、有担当、有想法的大人了,至少比他这个当爹的强。 “唉?可你的钱不够了啊。” 软软哈哈笑着:“我这儿还有一万块钱呢,嫂子那边还有一万,加上王大虎的一万,怎么会不够?绰绰有余!” 女儿的钱投资,这是一家人,没说的。 苏暖树还没嫁过来,要人家的钱,不大合适。 王大虎是纯外人,拉人家投资,总得先说服人家吧。 萧有福觉得,万事开头难,没那么容易办成。 “哥,我的一万块算投资了,你尽快拿去用,将来你发大财了,我也赚的多。” “好,哥算你一股!” 萧有福提醒道:“青山,你想拉暖树投资出钱,得先得到人家同意才行。那一万块钱进了人家的口袋,那就不是你的了。虽然你俩订亲了,毕竟她还没进门,不好强要。” “行,爸,我知道了。” “王大虎家的婆娘脾气冲,你要拉他的钱投资,我觉得不容易。” …… 清早,萧青山去苏家,坐下来一谈这个事。 未来老丈人就拍案定音,说没问题。 苏兆才是个实诚人,他说,要是没有萧青山的本事,苏暖树也拿不到这一万块钱。 本来就是不花本钱赚到的,再投资又有何不可呢。 而且果奶好卖,销路广,现在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换作他苏兆才自己,也肯定会这么做。 “没说的,你和暖树就差办酒席了,这事你们自己商量着办,我们没意见。” 这样,两万块就先到手了,之后是王大虎。 萧青山刚到王大虎家院外,就听到他老婆兴高采烈的。 两口子为那一万块钱正激动呢。 他走进院门,大虎的婆娘眼珠瞪大。 这个女人胖乎乎的,提着水桶腰就过来了。 “哎哟喂!青山来了啊,快进来坐!我给你倒茶!” “嫂子,客气了,我来找大虎哥谈点事。” “是不是又要去城里卖那个奶啊?呵呵呵,早点去!我支持!” 萧青山被她拉到屋内坐着,被客气的都不自然了。 “嫂子,我是来找大虎哥谈投资的。” 女人和大虎对了一眼,然后她在萧青山正对面坐下,聚精会神的问道:“投资?什么投资啊?” 接着,萧青山把自己要在村里盖加工厂的事说了出来。 别的都是小节,关键是要让大虎把这一万块钱给拿出来。 其实就算不拿,萧青山自己也能去挣到。 只是他现在急于建加工厂,不想往后拖。 “嫂子,你看呢?” 第15章 必须勾到他 刚到手的一万块钱,就得交出去? 胖嫂子开始纠结了。 “能挣钱不?” “百分百挣钱。” “你说的也太绝对了吧,还没挣呢,你就那么肯定。” “哈哈哈!那要不这样,如果挣不到,一万块钱我再还给你家。” 她有些犹豫,可是大虎却众志成城。 “青山有这本事,我觉得能成!” 胖老婆瞪了他一眼,王大虎怕老婆,立马闭嘴了。 凭萧青山的本事和阅历,弄到一万块钱,也就十来天的功夫。 他之所以来找王大虎,一是不想拖延,二是看中王大虎的责任心。 因为他自己是不可能一直留在村里照顾工厂的。 有大虎在,里里外外有个人看着。 他以后还要经常在城里走动,要做不少其他生意。 自己妹妹的性格,不太适合做管理层。 看胖嫂有些纠结,萧青山开始卖关子了:“嫂子,你要是不放心,那就当我没说过,我自己办工厂也一样。” “唉?你……你别急着走啊,我也没说不乐意啊。我的意思是,你们搞这个投资,后面的分红是怎么算的?” “我妹妹也投资了。” “你妹妹是你妹妹,我家大虎毕竟是外人嘛。” “嫂子,我想让大虎哥替我管理工厂,做厂长,每个月两百块钱,然后到年底了,分红百分之五。” 啥? 才百分之五? 胖嫂脸色拉的老长:“青山啊,你这就不地道了,按你的说法,我家大虎怎么着也该分三分之一啊,百分之五都差到哪儿去了,这不是欺负人么。” “嫂子,我会先还上这一万块钱,然后分红是另外算的。而且那么多乡亲都要分钱,我还得预留一部分钱去做别的事,总之,不让你家亏就是了。” 要是这么说,倒还可以商量。 反正王大虎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胖嫂子笑着同意了。 合同的事过后再商议,萧青山想借胖嫂的大嗓门在村里吆喝,凡是愿意来上班的,提前报名。 等盖工厂的时候,来帮忙的人按照人头算钱,工钱是一天两块钱。 …… 建工厂的事就这样传开了。 村里人听说一天两块钱,那不比在厂里上班挣的少,都赶上机修师傅的工资了。 另外报名的人,以后可以留在厂里做事。 这样的话,大家不用出村去外头找工作,薪水还不比城里少。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何乐而不为呢。 招工地点就定在王大虎家,由他们两口子来负责。 王大虎直接就自称厂长了。 一时间,他家被村民给挤满。 王大虎穿的像个村长,褂子披在肩膀上,嘴里还叼着烟。 “大虎啊,你当厂长啊?” “不简单,这个厂要招多少人啊?” “十五个。” “我六十八岁,要么?” “太老了,最多不超过五十岁。唉?后头的别挤,报名,一个一个来!老杨家的!别趴墙根上,注意素质!” 听到这事,李家就更坐不住了。 李家人连吃饭都没了心情。 眼看着萧青山飞黄腾达,要办工厂,往后便是这村里的第一号人物。 工厂一办起来,全乡镇的人都得当他是个人物。 李招娣现在也急了,嘴上不说,心里急的跟猫抓似的。 她坐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看脸,心里全是火。 这么大的好处,让苏暖树给截胡了。 太可恶! “这个贱货,她怎么敢勾搭上萧青山了。” 母亲推门进来,反手又关上,还上了锁。 “妈?” “你怎么还坐得住呢?” “我没想好怎么去跟青山说。” 张秀华把窗帘拉上,还把女儿拉到床边坐下。 “傻丫头,你是女的,他是男的,老话说的好,女追男,隔层纱,他萧青山又不是太监,只要你主动点儿,我就不信他不上钩。” “妈,你什么意思啊?” “还要我明说么?你过来……” 当妈的凑在女儿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 两句话一说,李招娣的脸色唰的通红:“妈,你拿我当什么人啊,我——我做不来,太恶心了。” “傻了吧你,只要这件事能成,苏家和萧青山肯定会吹,到时候,萧有福那张老脸就挂不住了,你懂不懂?” 接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塑料药瓶,塞到女儿手里。 “这是我让人弄来的,西药,放在热水里化掉,没味儿的。男人只要喝了,就会冲动。这药比牛吃的药还厉害呢。” 李招娣开始忐忑:“要是我跟萧青山做了那事,他又不要我了,那我多丢脸啊。” “他敢!” 张秀华美貌一怒:“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全村人都知道了,他想反悔?姥姥!我把他家房子给点了!” …… 周四的晚上,薛志平来找萧青山。 萧青山和李招娣订婚前,就跟他借过钱,那笔票子,萧青山一直替他留着呢。 正好人来了,就把钱还给人家。 “志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刚回来,听说你娃娃发财了,我是不是也能喝口汤啊?” “哈哈,等我厂子建好,你就来呗。” “呵,说笑话呢,我自己在外有活干,也忙。你跟李招娣吹了,这事挺可惜的,李招娣也是美人坯子啊。” 两人聊着聊着,薛志平就拉他过去喝酒。 萧青山有日子没喝酒了,赶上这几天心情好,就陪志平喝一顿。 酒喝多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薛志平的老婆端着菜进屋…… 也不知怎么的,看见这女人,萧青山有种莫名的冲动。 是薛志平老婆漂亮么? 肯定不是,他老婆长的很一般,过去萧青山从未动过这念头。 但是身体却极不自然,有点难受。 那女人过来给他俩倒酒的时候,他的心跳加速了。 “青山,你现在跟暖树订婚了吧?啥时候办喜酒啊?” 萧青山不敢看这个女人,因为只要一抬头,就会情不自禁盯着她饱满的身躯看,然后,脑子里都是那种幻想。 “怎么会这样呢……” “青山,吃菜!” 却在这时,门外的李招娣进来了。 “唉?青山也在啊。” 她穿着半透明的上衣花褂子,里头穿着黑色的罩。 第16章 药性 只是一眼,萧青山就难受至极。 薛志平瞅了瞅她。 农村这会儿,女人还没这么高级的里子衣罩呢。 而李招娣穿的是红里透黑。 任哪个男人见了不会动心呢。 连薛志平的眼睛都挪不开了,还被他老婆敲打了一下。 “看什么呢,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薛嫂子有点不待见穿着这么浪的李招娣,没好气的说:“李招娣,你来干嘛?” “路过,看到青山在这儿,所以进来看看。唉?嫂子,我刚才看到有人拿个铁锹,在你家地里捣鼓。” “谁啊?!” “不知道,好像把你家地的菜都给掀了。” “什么?!哪个混账王八羔子,找死啊!” 说完,她拿上门口的耙子:“我去看看!” 李招娣叫住她:“嫂子,是个男的。” “男的?” 婆娘想了想:“志平!你跟我一块儿去!他奶奶的,敢动我家的地,我不打断他的腿!” 夫妻两人一起去了。 李招娣目送着他们离开,嘴角会心一笑。 她转过身来,到了萧青山跟前坐下,手臂挽在萧青山的胳膊上。 “青山,你想我么?” 她抓住青山的手,直接放在自己的要紧位置。 五指死扣着青山的手。 靠! 萧青山猛地一退缩。 没成想,李招娣却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她的眼中带电,直勾勾盯着青山看,还撕咬着下唇:“我跟苏暖树比,谁更漂亮?她比我身材好么?比我白么?比我大么?” “你要干什么?走开!” “你是不是男人啊?不想摸摸么?” 说着,她的手直接抓过来。 这一下,萧青山浑身触电,难受的要死,恨不得扑倒李招娣,然后做最放肆和雄伟的事。 从小到大,萧青山都没这么激动过。 这一刻,他脑子里只有李招娣,只有这个女人的身体。 李招娣的话很轻,更像是耳语,在他耳边嘀咕。 真要命,他都快招架不住了。 “青山,做我丈夫好不好?我给你生儿子,我现在就给你生。你是不是特想做男人?” 不,不——绝对不行! 萧青山猛一把推开李招娣,人也站起来。 却发现自己身体的尴尬一目。 太难为情了。 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李招娣笑着,继续解自己的衣扣。 “李招娣!你搞什么鬼!” “你都忍不住了,为什么不来呢?我愿意跟你好,咱们本来就应该是夫妻。” 一边说,她一边扑过来,搂着萧青山。 上下其手,不肯放松。 “青山,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 萧青山再一次推开她。 不!他要马上离开这儿,回家去! 男人到底是男人,力气不是李招娣可以比的。 数次推开她之后,萧青山就开始往外走了。 才到院子里,就看见一个婆娘跟李保山在不远处说话。 那个婆娘姓张,村里人叫她张大嘴。 因为她嘴碎,屁大的事被她知道,都会传的满村风雨。 就是这么巧! 萧青山才出院子,身体的药性反应,就被张大嘴给瞧见了。 李保山瞅着这边,不禁发出嗤笑。 而李招娣也在此时追了出来,呼喊着:“萧青山!你不是人!你既然不想娶我,干嘛还要强暴我!” 啥玩意儿?! 强暴?! 萧青山的脑瓜子嗡嗡嗡的,回头瞪着这个贱妇。 刚才分明是她在勾引自己,怎么就成了强暴了。 李招娣还哭了,衣服的扣子都是解开的。 她的叫声才结束,李保山就一声大喝:“萧青山!你混蛋!你干什么?!你对我姐做了什么?!” 附近还有村民听到声音往这儿走。 萧青山的帐篷可还撑着呢,留在这里太丢人了。 他急忙往家跑,还脱下衣服,挡在自己的尴尬部位。 一路跑回家,幸好家里没人,估计都去王大虎家看热闹了。 萧青山急急忙忙的上锁,然后跑到房间里去解决了一下。 完事了,他的心跳才缓和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不至于这么饥渴,难道是被下药了? 可他就是在薛志平家里喝了一顿酒啊。 如果有问题,那薛志平也应该出事才对。 李招娣出现的时机,绝不是巧合。 如果不是因为下药……萧青山不愿意往后想了。 莫非他对李招娣这个扶弟魔还留着爱意么? 不,不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在李招娣出现之前,他对薛志平的老婆,就已经起了邪念。 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下药的呢? 萧青山长叹一口气,想不起来了。 而且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关键问题在于——张大嘴看到了那难堪又龌龊的一幕。 全村人恐怕都要当他萧青山是个吃回头草的人。 表面上不要李招娣,却干出这禽兽不如的事来。 等一等! 萧青山想到了什么。 他去薛志平家吃饭的时候,有一盘炒猪肝,薛志平没碰过,一直夹给他吃。 他记得,薛志平从来不吃猪的内脏。 怎么偏偏有一盘炒猪肝呢。 难道说,这件事,薛家两口子也参与了么。 崩崩崩!崩崩崩! “萧青山!开门!” 门外是张秀华的声音。 人家设了个局,鱼儿上钩了,所以李家人来收网了。 有目击者,有被害者,萧青山这次是躲不开了。 崩崩崩!崩崩崩! “萧青山!你给我滚出来!别当缩头乌龟!你欺负我女儿,我跟你没完!” 现在出去,说什么都没理。 因为张大嘴和李保山亲眼看到萧青山被下药后的尴尬一幕,也看到李招娣衣衫不整,这事说不清楚。 “快开门!” 而后,萧软软的声音也传来:“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你哥哥欺负我女儿!差点污了我女儿的名节!” “扯淡,我哥根本看不上李招娣!张秀华,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这件事有人看到,张大嘴,还有我儿子,都看到了!你哥欺负我女儿,就在薛志平家里!要不是我女儿躲的快,衣服都扒光了!” “不可能!” “可不可能,你说了不算,让你哥滚出来!不让老娘要砸门了!” 外头的声响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了。 第17章 给个表态 萧青山开门出来了。 院子里七八个人盯着他望。 张秀华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着儿子李保山,还有张大嘴。 冲萧青山上下一同扫视,这婆娘眼里可是得意的很。 好像不是替女儿打抱不平,而是登门讨债的。 “张秀华,你想干什么?” “哥?” 萧青山示意妹妹别多嘴。 张秀华双臂交叉:“我想干什么?应该说你想干什么。” “你是来敲诈我的吧?” “住口!你做了败坏德行的事,丢尽了你们老萧家的人不说,还丢我李家的人!你不想跟我女儿结婚,我也不拦着,人各有志!我家闺女也不愁没人要,但你动粗就是没理!萧有福一辈子窝窝囊囊,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萧青山听出来了,就是来讨债的。 这婆娘话里有话,给她李家人挣足了面前。 摆在萧青山面前就两条路,一条是跟李招娣结婚;二条就是赔礼道歉。 这个赔礼的‘礼’可就有讲究了,那是要那钱来堆的。 “我之前在薛志平家里出了点问题,是被人陷害,有人给我下了药。但我没碰你女儿,她的衣服是自己脱的。” “你!” 张秀华眼色一瞪,朝院子里的人说:“来来来!大家伙听听,萧青山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他的意思是,我女儿去勾搭她,嘿嘿?!我家招娣就那么不开眼?有必要那么上杆子么?你萧家是财神爷?还是你家出了当官的了?” 说着,她过去拉拽李大嘴:“大嘴你说!是不是你亲眼所见,这小子羞辱我女儿。” “是嘛,我看的真真切切的,青山心存不良,把招娣的衣服都扯破了。” 萧青山火冒三丈:“李大嘴!你把话说清楚了,是你亲眼看到我扯破她的衣裳了?!还是她本来就是被扯破的,你想清楚了再说!别跟张秀华一个鼻孔出气!” “我……” 肯定是扯破了以后出的门啊。 李大嘴只是按照常理去分析的,没考虑那么多。 被萧青山这么一问,她也哑巴了。 “我也看到了!” 李保山高声嚷道:“就是你欺负我姐的!你得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正喊着呢,萧有福过来了,苏兆才也来了。 两个人本来有说有笑,可看到院子里闹哄哄的,十分不解。 “怎么了?这么多人围着干嘛?” 张秀华顿时来了劲:“萧有福,你来的正好!你儿子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你这个当老子的,管还是不管?” “你说什么呢,我家青山怎么了?” “你让他自己说!这话我都说不出口!” 萧有福木讷的看着在场的人。 女儿软软很利索的跑过去,凑到父亲耳边,三言两语就把情况给交代了。 听说这事,萧有福一下盯着儿子。 知儿莫如父啊,萧青山的为人,能干出这事来么。 如果儿子喜欢李招娣,那为什么还退婚呢,不合理啊。 “真的假的?谁看见了?” 软软朝那边的李大嘴努嘴。 萧青山便问:“李大嘴,你真看见了?” “我看见你儿子和李招娣从薛志平家里跑出来,李招娣衣服扣子都是松开的,你儿子……他有男人的反应。” 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 男人那地方有了反应,不是胡来还是什么呢。 萧青山难堪的面对这一切,越想越气,冲儿子一指。 “青山!你说!是不是真的?!” “爸,我被人下套了。” 张秀华冷冷道:“哟,谁会给你下套啊,我女儿是后来才去的薛志平家,你这么说话,意思是薛家给你下什么药了?薛志平两口子干嘛要给你下药?” 正是因为这事暂时说不清,萧青山才迟疑的走出来搭话。 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他说什么都白扯。 张秀华气呼呼的喘着粗气:“萧有福!大家都看着呢,当儿子的不懂事,你这个当爹的,总得拿出点姿态来吧。你说,这事应该怎么办!” 这事可大可小啊。 李招娣待字闺中,是个黄花大闺女。 她差点被玷污,按照法律,萧青山可能会坐牢的。 更多的人过来围观了,把萧家院子里外都给站满了。 萧有福这个人算丢到家了,只恨没地缝能钻进去。 苏兆才呢,也没脸留在这边。 先不说这件事是真是假,那么多人看着呢,他不想停留,直接走人。 萧有福还拉了他一下:“大兄弟,我家青山不是那种人。” “有福啊,我家还有点事,我先回去。” 张秀华高兴了,目光朝儿子一瞥,母子两人是茶壶里煮饺子,心里有数。 “萧有福,你别耍死狗啊,该怎么样,你表个态啊,别让人这么干耗着,你不要脸,我李家还要脸呢。” “唉?!张秀华,你这么能这么说话。” “我这还算客气了呢,快给个答复!” 萧青山知道,这完完全全就是个套。 如果不是李家做的局,以他们的秉性,早就报警了。 还会跑这儿来讨要说法么。 萧有福不知该怎么办,只得说:“咱们能不能进屋说?” 这话一出口,可就显得萧家没底气了。 底气没了,那对错就显而易见,完全被李家人给拿捏住。 “事无不可对人言,进什么屋?我李家跟你萧家有什么特殊关系?就在这儿说!让大家伙全听个明白!” 萧青山望着李保山,那货脸色比他老娘还开心呢。 也就李大嘴,一贯的喜欢说三道四,现在却不开口了,眼神里还有点闪烁。 李大嘴是嘴巴碎,可她不是傻瓜。 大概其,她是猜到自己陷入别人设的局里,出不来了,还因为这事得罪人。 同时,萧青山也能确定,薛志平两口子,肯定跟李家合谋了,至少有其中一个人跟张秀华合谋。 这个时候想找出证据,那是白日做梦。 “张秀华,你要说法,我现在给不了你说法,实在不行,你就去报警,我萧青山等着。” “这话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你报警去吧,但我提醒你,别拿公安局的人当傻子,谁设计、谁造假,查出来,一样要坐牢。” 第18章 妹妹出马 萧青山掷地有声,让张秀华不禁有点胆怯。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秀华必须绷着脸。 “哼,好小子,你不怕鱼死网破,那你就等着坐牢吧!” 张秀华叫上儿子,手一挥:“走!” “散了,大家都散了吧。” 萧青山回到屋内,父亲和妹妹进来就关门。 这事闹大发了。 村里谁家不要脸面呢,搞不好,儿子的婚事又得吹。 盯着‘强女干犯’的名头,这样的女婿,苏家可不敢要。 萧有福抽了几口闷烟,心里十分憋屈:“青山,你跟爸说句真话,你有没有对李招娣动粗。” “爸,我没有,我去薛志平家喝酒的,然后身体就不对劲了。” 说到这里,萧青山尴尬的看了妹妹一眼:“那个时候,我看谁都起反应,就是薛志平的老婆,我都脸红。” 萧软软也听的脸红了:“哥,你是说,薛老三给你下药?” 薛志平在族谱中排行老三,村里人也叫他薛老三。 “肯定是他家饭菜的问题,李招娣进来之后,直接就勾引我,还自己解扣子,我推开她就出门,然后她跟了过来。接着就碰到门口的李保山和张大嘴了,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呢?” 萧软软一个劲的点头:“爸,哥说的在理,不会那么巧的,一听就是设计好的。李家人不去报警,直接来闹,连脸面都不要了,绝对是来讹钱的!” 妹妹说到萧青山心里去了。 “唉……” 萧有福哭笑不得:“就算是陷害你的,那咱家关起门来谈这个事,有什么用呢?村里人谁会相信?实在不行,给他们点儿钱就算了吧。” “不能给!” 萧软软掷地有声:“爸,你老糊涂了?你让哥给李家钱,不等于把这件事给坐实了么?那李家以后肯定还会继续伸手要钱。这是其一,其二,全村人都当这事是真的,那苏家还会跟咱家结亲么?” 他是老糊涂了,不怪女儿挖苦。 钱重要,儿媳妇和脸面更重要,一样都不能丢。 “那?你们说,这事该怎么办?” 萧软软嘟囔着:“除非能让薛家人说实话。” 萧青山点头:“我去找他们。” “哥!我去吧。” “你?” “怎么了?瞧不起我?我好歹也念过几天书,薛家两口子都是文盲,我还说不过他们?对了,你拿两千块钱给我。” 萧软软名字软,性格可不软。 去年父亲给她介绍一门亲事,她直接拒绝了。 男方是个烟鬼加酒鬼,长的还行,但人品不够。 由此可见,萧软软是个有主见的姑娘。 她跑到薛家去,那两口子在家,但是屋门关着呢。 门内有说话声,是三嫂的。 “志平,张秀华答应给钱,什么时候能给啊?她不会赖账吧?” “她说是等李招娣和萧青山结婚以后再给。” “要是萧青山死不结婚呢,他现在已经跟苏暖树定了亲了。” “应该不会吧……假如李家人真报警呢?” “报警?!那要是查出来,咱俩会不会坐牢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是你先答应的张秀华么。” “她……她答应给咱家三千块钱,不然我怎么会同意这事呢。” 萧软软听的很认真。 “三哥?三嫂?开门!” 薛志平的婆娘打开门:“唉?软软啊,你有事啊?” 萧软软直接踏入门槛:“乡里乡亲的,没事我就不能来了?找你们谈话。” 两口子进行了眼神交换,又不开口。 “咳。” 萧软软清了清嗓子:“三哥三嫂,李家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给我哥下药,还配合他们制造李招娣勾引我哥的机会,现在这儿没人,说呗。” 来之前,萧软软已经有主意了。 首先,薛家配合演的这出戏,肯定不会白干活,铁定是收钱的。 但以张秀华的尿性,事成之前,绝对不会给一毛钱。 事成之后,她可以赖账,不用给钱了。 而薛家两口子现在又不可能满世界嚷嚷这件事的真相,否则以后还在村里怎么做人呢。 而且刚才,这两口子说的话,萧软软全听见了。 薛志平老婆不爽的说:“听不懂你说什么。” “呵,现在能听懂么?” 萧软软直接拿出票子,往桌上一摆:“李家答应给你们三千,估计是遥遥无期了,这是我给你们的,实打实的两千块钱。” 薛志平老婆爱财,可以说是贪财。 票子放在眼前,她已经人麻了。 “三嫂,李家人是什么东西,你不会不知道吧?全村谁不知道她张秀华是个恶婆娘,她赖账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钱,你们收着,然后就替我哥证明清白,你们要是不答应,这钱我拿回去,然后报警,然公安局的人来查,反正我哥又没真的把李招娣怎么样,万一公安局的人查出这件事跟你们有关,后果不用我多讲吧?” 万一……凡是最怕万一。 做了亏心事,被人三言两语一吓唬,两口子都哆嗦了。 薛志平这时候嘴巴笨起来,他一个劲的推自己的婆娘,想让老婆答复萧软软。 “呵呵,软软,你看,咱们乡里乡亲的,你说这些话,多膈应人。” “三嫂,我这可是给你们送钱来的,两千块还少么?三哥一年才挣几个钱?” “这个么,话不是这么说,要是我们真出来作证,那村里人以后会说闲话,你让我跟你三哥往后可怎么做人啊。” 萧软软抿嘴一笑:“三嫂,理由我都替你们想好了。你就直接说,是张秀华给了你一包草药,让人放在我哥的酒里,然后又特地支开你们,其他的话就不用多讲了。” 话中意思,两口听明白了,这样可以让他们置身事外。 “软软,这话,我们跟谁说啊?” “去村里的小卖部说,三嫂,我知道你能耐,这点事难不住你,小卖部嚼舌根的人多,一传十、十传百。李家绝对不敢报警的。” 萧软软做的这件事,很大程度上洗清了萧青山。 连续三天,小卖部都在传这个话。 张秀华的脸都气绿了。 第19章 钱多钱少 挺好的一盘棋,下成这样。 到手的有钱女婿,又鸡飞蛋打,真是打不着狐狸惹一身骚。 村里人开始传,说李家不要脸。 为了贪图萧青山的钱,把屁股当脸用。 不过,萧软软的这个办法,只是在名声上替哥哥洗清。 但说法终究是说法。 农村人讲究个脸面,这一点,萧软软是蛇打七寸,打准了。 可李家人一样可以说,萧青山就是对李招娣动粗了。 双方都拿不出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属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只要李家人能脸皮够厚,可以继续拿这件事出来闹。 好在最近一段日子,李家消停了些。 萧青山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盖厂的事情上,也不去城里卖果奶了。 他召集大半个村的人一起盖厂房,选了块村东头的荒地。 苏暖树说,结婚日子就定在厂子盖好的那一天。 这叫双喜临门。 有人听王大虎的老婆说,他家还有分红,那村民们就嫉妒了。 月末的这天,七八个村民来到萧家。 他们也想入股,腰包里可是揣着钱来的。 这些人嘴里是有话说的。 他们都是亲戚。 什么亲戚? 远亲! 七大姑、八大姨,八竿子打不着。 往上数个几辈子,那确实沾着亲,可这辈子已经跟陌路人差不多了。 萧家有难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谁出来搭把手。 现在看到萧青山要挣大钱了,都想来分一杯羹。 妹妹萧软软觉得,不能给这些人分红。 以前母亲病重的时候,他们出去借钱,没一个肯给的。 全是一群墙头草,不必理会他们。 可是,萧青山却跟妹妹想法不一样。 他是个重生者,自己开过公司,对人性是很了解的。 不光村民这样,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是自私自利。 要是不跟自私的人打交道,那就什么也做不成。 人呐,要是要把眼光放长远一些。 你不能指望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无私,那太不切实际了。 既然大家想入股,那就入呗。 “哥,你真打算给他们占便宜啊?” “我以后还有别的打算,这个厂其实是个小作坊,大家想占点便宜,那就占吧,乡里乡亲的,别因为这事把全村人都给得罪了。” “那你定呗,反正是你当老板。” 这个事,萧青山不直接插手,他躲开了,让王大虎去办。 结果,村民们拿着钱去王大虎家的第一天,又一个麻烦出现了。 有的人拿一千,有的人拿一百,还有拿二三十块钱的。 都要入股。 可是,别人的股份占百分之零点五,你的股份占百分之零点一,那不太不公平了么。 看着别人的分红是你的好几倍,谁心里能痛快啊。 萧青山还在摘野,妹妹就跑过来说事。 “哥,我就说会出问题吧,这些人都神经病,自己没钱,还嫉妒人家分钱分的多。还没开始做事呢,就想着利益了。” “人嘛,都这样,有维权意识是好事。” “还好呐?你去王大虎家看看,都乱成一窝粥了。” 萧青山也是刚重生,把农民那点‘计较心理’没算进去。 农村人都这样,看见别人要比自己好,心里就老大不痛快。 这种情况,要十年二十年后才逐渐好转。 “走,去大虎家。” …… 王大虎家院子里,全村能走得动道的人都来了。 院内,几个大嗓门的人正忙着吵呢。 “周七!你自己就带一百多块钱过来,怨谁?平时赚不到钱,抽烟还抽好的,天天抽黄果树,你家钱都让你抽光了!” “别扯这没用的!我抽烟花你家一分钱了?老子乐意!老子现在说的是入股的问题!” “我有六百多块钱,我的分红当然比你多!” “但我能出力啊!大不了,把我家的房子给抵上!” “净扯淡,哼!你那三间破瓦房值个屁钱啊,谁买?你先卖了换钱,再来说这个话。” “你踏马再说一遍?!我跟大虎谈话,有你什么事啊?你算干嘛地!” 吵的真热闹,把人的耳朵都整聋了。 自古以来,最容易说的是理,最难讲的,也是理。 跟陌生人,讲理一讲一个准。 和熟人讲理,那是脑子烧坏了。 常言道,熟人不讲理,不是理也是理。 “哥,你听听,他们一个个都不讲理,这事你怎么办?” “好办,规定一下,大家都出一样的钱。” “你之前又没说这话,现在来说,还能服众么?” 厂是萧青山的,他当然又话语权。 不听话的人,另谋高就,别在他的一亩三分地里混。 “唉?!青山来了,青山!你来评评理!周七是不是不讲理!~” 周七拿烟的手指着对方:“你找揍啊,我讲不讲理,碍着你什么事了?我占过你一分钱的便宜么?我发现你这人太欠!” 见两人都要动手了,萧青山忙过去拉架:“大家听说我,之前我找王大虎的时候,没把情况给他讲清楚。现在我人来了,郑重的告诉大家,每家每户的出钱,是有定数的,统一一百块钱,不能多,也不能少。” 这样一来,钱少的人就满意了。 可是钱多的呢,心里不痛快。 “唉!青山,我钱都带来了,一千块呢,你现在临时变卦,不太妥当吧?有本事的多吃、没本事的少吃,这可是古今通例啊。” “二哥,你听我讲,你们不知道,我办这个小厂,也是顶着压力的,城里有两个大客户,现在不跟我拿货了,你们看见我这两天没去城里卖货吧?所以你们要是投的钱多,万一赔了,我怕还不上。” 他说这样的话,村民们的眼神全都收拢了。 容易赔? 不是说青山挣大钱了么,好几万呢。 怎么还扯到赔钱了呢。 真要赔,那投个一百块都嫌多啊。 “青山,你这话当真么?” “千真万确,五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这么大的事,我不能骗人。要是你们到时候钱拿不回去,我也于心不忍啊。另外,我为了办这个小厂,腰包已经掏空了。” 第20章 结婚 有利有弊,这种不确定的因素,让很多拿钱多的人,产生了胆怯的想法。 那些话多的人,现在也闭嘴了。 萧青山不怕这些人投资,也不怕他们不投资,就怕他们为了钱来闹。 要是他们全跑了,萧青山反而不在乎。 人都有私心,而且是一窝蜂的跟风,只要有一个人投了,就会连带着一群人来投钱。 说来说去,不就一百块钱么,赔了也是两三个月的工资。 而且萧青山的工厂就不止这点钱。 如果赚不到,到时候让他拿这厂房来抵押也是一样的。 人们的议论声不大,但村长来了。 村长之前没掺合这事,冷不丁来,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哟,村长来了啊。” “嗯。” 村长的模样有点深沉,闷头抽烟,脸上似乎有不少话要说。 院子内外的人等着听他白话。 “青山,你办这个小厂,要让人家投资,一百块钱也是钱啊。村里人很多都是靠卖粮食攒的钱,有不少人一年才几百块收入,你得给大家一个保证。不谈多挣,至少本钱不能丢吧。” 原来就这个事啊,好办。 萧青山笑着递过去一支烟:“村长,这样,我给大家写字据,半年之内,至少把本钱给大家退回,你看怎么样?” “那要是退不回呢?” “退不回,这厂子就归了大家了。” 这话还像个话。 可是村长又问:“你这个厂子是花钱盖的,但都变成砖瓦了,抵给大家,村里人捏在手里也卖出去啊,有什么用?” 萧软软急的不痛快:“村长,那你想怎么样?!” 他还真想不出办法来。 投资嘛,这都是心甘情愿的,愿赌服输。 萧青山家的房子也不会有城里人来买。 虽然在翻新,可拿一个房子抵押全村人的投资,到时候也不好分呐。 有个蹲在地上的汉子说:“村长!差不多得了,你又不投资,跟着瞎起哄。萧青山一个月就挣了好几万,这魄力,谁比得了。说上天,不就一百块钱么?一年到头买香烟的钱还不止这点呢。真啰嗦,你们看好了啊!我这一百块钱搁这儿了!” 有明事理的人,是条汉子。 说的本来就没错啊,一百块钱投资,你较什么真。 愿意投就投,不愿意就拉倒,有必要上纲上线么。 那汉子要走,萧青山叫住他。 “五哥!你等等,村长说的没错,钱多钱少也是钱,我不能白让大家掏钱。咱们都是农民出身,钱来的不容易。我给大家写字据,半年内,肯定能还上,如果运气好,大家都能跟着沾光。” 这句话一说,村长的脸面可就照顾到了。 他满意点头:“唉……对喽,还是青山有水平,白纸黑字最实在。” 这件事就定下来了。 数日后,工厂开始忙活,凡是帮忙建厂的人,家里都有人来做工。 有人负责砍竹子、做竹筒。 有人负责摘洗野,将城里买来的水果给倒腾干净。 还有人负责制作果奶成品。 分工明确,也像个厂子了。 萧青山要做的罐头,他亲自跑一趟城里,找人买机器和铁质材料。 现在钱不够了,所以先了解。 时间又过去二十来天,萧青山让王大虎去卖货,因货量大,县城的那些工厂,都想要果奶,还有工厂要长期订购。 业务量一大,村里人就忙活个半死。 除了白天,夜里也要加班。 工人不够用了,萧家人和苏家人聚在一块儿,考虑这个事。 “哥,生意这么好,人家既然跟咱订货,咱们也不能往外推啊。” 苏兆才也觉得是:“做生意,当然是买主越多越好、越大越好,可是咱村的劳动力就那么多。也不能把七老八十的人给招来,那也干不动啊。” 萧青山想着:“只有从其他村里招工了,找上白班的人,咱们村都住自己家,可以招夜班。上夜班的人,每个人每个月多拿十块钱工资,这样就行了。” “唉?哥,你联系做罐头的,联系好了么?机器很贵吧?” “我打听过了,好点儿的,两千块钱一台,差的几百块。我打算进好的,因为咱们24小时不能停工。原材料铁的价格还凑活,初步计算,前期要投资两万块钱。” 那不是问题,这二十多天,两万块已经到手了。 账上现在有八万块钱呢,这就是办工厂的好处,人多力量大。 萧软软嘻嘻哈哈的:“啥时候给我哥办酒席啊?嫂子都急了。” 苏兆才也笑了:“房子刚刷过漆,味儿太大,再等等,他俩感情那么好,不着急。” “叔,要不让我嫂子先住过来,奉子成婚?” 这个事,苏兆才不好提,其实他是希望这样的。 但他是女方家长,这种话,女方说出口会显得没皮没脸的,哪有把女儿主动送到男方家里去的。 用农村话来讲,就是把闺女倒贴给人家,送人家床上去。 事情是喜事,可被人传出去,就不是那么有脸的了。 苏家两口子也很着急,生怕萧青山跟苏暖树的事会出现问题。 之前萧青山被李家人陷害,直到现在,村里还有个把人闲言碎语不断呢。 “先不弄罐头了。” “哥,你说什么呢?不是说好了么?” “事情分轻重,我先把村里人的钱给还了。” “那才几个钱,还是有余钱的嘛,投资机器和原材料才两万块,咱账上有八万呢。” “办结婚呢?我想花五万块钱。” 萧青山主动提了结婚,苏家人可乐坏了。 萧有福也希望这事早点弄成,他还急着抱孙子呢。 可是家里油漆味道那么大,不适合住人。 不能委屈了暖树。 万一孩子怀孕,这味道会影响下一代。 萧青山说:“叔,你不介意的话,我先去你家住,就在你家结婚。我也想早点跟暖树在一起。” “我家?行啊!没问题,这样!我跟暖树的妈住西屋,你俩住东屋,我们回去收拾收拾。那个……你打算定在哪一天?” “五天后吧,也是好日子,明天我把村里人的钱还上,后天带暖树去城里买家具,婚房先用你家的,买个电视机过去。” 第21章 让他丢人 电视机买到苏家么? 萧有福心里不大乐意,可当面也不好讲。 苏兆才笑的合不拢嘴:“该发喜帖了,老萧,这两天必须把喜帖写好。” 萧青山提醒着:“叔,我和暖树结婚,不收红包。” 客人参加婚礼,按习俗是要随礼的。 表面上,这是恭喜,是客套,可骨子里呢,就是不想办结婚太亏损了。 毕竟谁家都不富裕。 来吃个饭,不得把新郎家给吃穷了么。 “什么?不收随礼?哪有这事。” “叔,你就听我的吧,你不收钱,人家吃喝才能尽兴。” “这……你是财大气粗了啊,不过办婚礼是你家操办,你问问你爸,看他收不收。” 儿子现在有钱了,当爹的还有什么话可说。 萧有福一辈子窝囊,儿子现在是全村的焦点人物。 提到老萧家,谁都先提萧青山。 他现在才真正叫一家之主呢。 “让青山自己做主吧,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钱。” 萧软软哈哈大笑:“我爸通透,我爸英明。” …… 萧青山用二十天就把村里人的钱给还上了。 大家都说,自己投资投少了。 果奶卖的有多好,谁还看不出来呢。 当天做出来的果奶,当天就卖个精光。 一百块钱才占多少股份,年底也分不了多少钱。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 李家四口人没参与投资,他们是最后悔的。 更气的是,这么有能耐的一个女婿,让苏家给抢去了。 今后苏家人揪着龙尾巴上天,李家就得做冷板凳。 放眼全乡,是有那么几个人出去发了财。 但谁也没萧青山赚钱的效率高。 再过几天,萧青山和苏暖树就要结婚了。 苏家还送来了喜帖,全村人人有份。 这多气人! 张秀华越看那喜帖越糟心。 “苏家坟头上长那根蒿子了,把咱家的女婿给抢跑了,你看把他给得意的,那比脸都笑烂了!看他那得瑟劲儿,我浑身都冒火!” 李耀军苦闷道:“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还有什么心思可想。” “哼,想结婚?没那么容易。” “你想干什么?” “他萧青山这么对我女儿,我能让他如愿以偿么?等着看吧,我让他丢死人。” 五天时间转眼就到。 苏家院子里摆了四张桌子,院外也摆了四张。 数字为八,大吉大利。 萧青山从镇上叫了个厨子过来,酒菜是萧有福和苏兆才两个人去镇上买的。 全村人都来庆祝,连李家人都来了。 正午一到,苏家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大家谈论最多的话题,不是两口子结婚,而是萧青山很有本事。 “听说了么?青山要做罐头,竹筒子做的果奶,天热放不长,做了罐头,可以拉到城里的超市去卖。” “是啊?” “可不么,很多工厂都跟他订货呢。” “哎哟……咱们当初要是不为那点事在王大虎家闹,我把钱全投进去的话,年底不就发了么。” “马后炮!现在说这些,不晚了么。” 是啊,晚了。 一百块的投资,年底最多能分几个钱,顶多能过个美满年。 指望靠这个发大财,盖新房,那铁定是不可能。 有人挖苦张秀华:“秀华,你当初要是不跟萧家要那么多钱,还什么改口费,那青山不就是你女婿了么。人家苏家可是从来没跟青山提过钱的事。现在后悔了吧?” “滚犊子!改口费不需要么?我家要错了么?我把女儿养这么大,嫁出去,不该落实惠?” “那你也不能张口就要几千块啊。” “跟你有关系么?有你什么事啊?” “懒得跟你说,活该你找不到这么好的女婿。” 张秀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朝一旁的闺女瞪眼。 还是闺女不会勾搭人,那苏暖树一定是把身、心全用上了,说不定早就跟萧青山睡过觉了。 男人嘛,就是那么一回事,谁让他舒服,他就喜欢谁。 皇帝是这样,老百姓也是这样。 亏得女儿长的这么俊,居然连男人都勾不到手。 “妈,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都怪你!没用。你要是早点勾搭他,哪有苏家什么事。还要改口费,看把你能的。” “妈,不是你让我要改口费的么?现在还来怪我。” “去去去!不稀得说你。” 现在结婚跟过去不一样了,新郎新娘都得出来敬酒,每张桌子都得敬到了,而且本村还有个规矩,新郎每到一张桌子,都得连喝三杯,这叫三星高照。 萧青山前世当过老板,喝酒难不倒他。 敬酒到李家这边的时候,本应该敬酒三杯,他却只喝一杯。 急于离开这儿。 张秀华感觉遭到冷脸,直接开口:“萧青山,你懂事么?别的桌子都喝三杯,怎么到这儿就一杯了,你也长这么大了,一点人事都不懂么?” “我喝多了,你多包含。”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萧青山不吵架。 “那你滚吧。” 张秀华脸色一摆,放下酒杯。 气氛一时僵化起来。 萧青山差点要骂人,萧软软拦着他:“哥,她要喝酒,你歇着,我陪她喝!” “你?” 张秀华直接将杯中酒给倒了:“丫头,你算什么,轮得着你跟我喝酒么?今天是你哥结婚,且轮不到你呢。” “张秀华,如果今天不是我哥结婚,你也不会坐在这儿。大喜的日子,别逼我骂你。” “哟,你想打算骂人啊?有能耐,你来打我。” “你不讲理!” “你们萧家人就很讲理么?” 所有桌子的人都盯着这边看。 张秀华把气氛拿捏的死死的,说话每个字都能让人听清楚。 “当初求着我女儿结婚的人是萧青山,接新娘子当天,他拍屁股走人,把我女儿晾在一边,跟伴娘跑了。我倒要问问,这事是谁办错了,难道是我李家倒贴给你们萧家么?老萧家不会做人,坏了我女儿的名声,现在还恬不知耻的跟苏家结亲,真是不要脸。” “张秀华,退婚的事了了,你别捣乱!”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男人的喊叫声: “暖树!暖树!你别离开我!你是我的女人啊!” 第22章 贼心不死 谁啊? 那男的不是村里人,谁都没见过。 年纪就二十多岁,和萧青山一般大小。 他冲进来后,目光直直的看向新娘子苏暖树。 两只眼很炽热。 “暖树,你怎么能嫁给别人呢?” “你跟我好的时候,咱俩住在一起的时候,你发过誓的,只跟我在一起啊。” 苏暖树顿时愕然。 这一幕可太尴尬了,全村人都成了吃瓜的。 唯独张秀华一人,满脸的鄙夷和嬉笑。 萧软软冲过去,推了那男的一下:“你是谁啊?发什么疯,想捣乱啊?!” “我是苏暖树的男朋友!” 村里人唏嘘了。 “这男的是谁,没见过。” “暖树谈过对象?没听说过啊。” “他怎么张嘴就说跟暖树住在一起了呢。” “难道是苏家想脚踏两只船,看到萧青山发财了,就想巴结。” “没准儿。” 萧青山观察入微,他一直在看张秀华的脸。 苏暖树是什么人,没谁比萧青山更清楚了。 而且暖树一直住在村里,没出去过。 她的初中毕业,学是在镇上念的。 难道说,是初衷的时候谈的恋爱么? 既然如此,这些年为何不见这男的来找呢。 明显,这是有人故意捣蛋。 除了张秀华这个黑心贱妇,没旁人了。 那男的走到苏暖树面前,都快哭了,演技真是一流。 “暖树,你跟我走吧。” 苏暖树无助的摇着头:“我不认识你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是你男朋友啊,你忘记了?咱们好过的,你还替我打过胎呢,我说过要娶你的。” “你!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别不认账啊,咱们可是私定终身啊!” 萧青山将苏暖树拦在身后,指着对方的脸。 还被对方给推开了胳膊。 “今天是我结婚,你来闹婚,是违法行为。不管是谁让你来的,我劝你马上滚蛋,不然,我会报警,让公安来抓你。” “你——” “怎么,不相信?软软!去镇上报警!” 萧软软嗯了一声。 “唉?!你们……你们报警干什么?我是来找人的,苏暖树真是我女朋友,我们好过!” 萧青山哼道:“是么?那你说,你们什么时候好过。” “我……去年!” “去年?去年整整一年,暖树都住在家里,咱们村没你这个人,你去年几个月来的?” 男的眼珠一转:“我记错了!是前年!啊不,是大前年!” “大前年?大前年我老婆去她表姨家住了几个月又回来了。那你告诉我,她表姨家在哪儿,你又是在哪儿见到她的。” “你!我……” 哼,编瞎话都没编全乎。 演技是不错,可惜对苏暖树的情况不了解。 漏洞百出,看来这人拿的钱不多。 “你什么都答不上来,还说跟我老婆有关系,这不很逗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立刻滚蛋,不然,我就真的报警了。” 看着萧软软朝门口走去。 这男的惊慌了:“你们等着!你小子抢我女朋友,我跟你没完!” 人是走了,村里的闲言碎语却就此埋下了。 又是一笔糊涂账。 萧青山知道,此时即便让这家伙说出幕后主使,李家人也不会承认。 他不想把婚礼变成公堂。 两个人结婚,日子是自己过的,萧青山不在意闲言碎语。 农村从来就不缺烂舌头的大事妈。 婚礼继续进行,苏暖树想哭,她妈把她领到屋里去了。 萧青山盯着张秀华,长达十秒钟的凝视。 张秀华不甘示弱,眼神如刀一般犀利。 好像在说:就是老娘做的,你能把老娘怎么样? 酒席没结束,李家人先走了。 一回到家,张秀华就气的拍桌子。 “白花冤枉钱了!” 李保山说:“萧青山现在是厉害啊,能说会道的,脑子也好使。幸好他没较真,不然咱家可下不来台了。” “怕什么?!已经没脸了,我不怕破罐破摔!便宜了苏家,苏兆才那个老东西,现在可得意的很呢!” 李耀军无奈道:“算了,别想这件事了,给孩子准备介绍对象吧,萧青山和苏暖树已经结婚了,没法挽回了。”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他们想发财,我就不让他们好过!不把他的生意给搅黄了,我随他的姓!” 另一边,苏家这里。 天色已晚,村民们散去,萧青山和苏暖树也待在房间里。 苏兆才两口子在堂屋闲聊,声音很小。 东屋内,苏暖树还没缓过劲来。 “青山,我真不认识那个人。” “你怎么还惦记那事呢,我已经忘了。” “你骗我,哪有男人不在意这种事的。人家会说,我给你带绿帽子。” 萧青山笑着搂住她:“我相信你,那个人一问三不知,明显心里有鬼,他应该是李家花钱请来的,要么是别的村人,要么是镇上的。别想那么多了,咱们早点休息吧。” 跟着,萧青山过来亲了她一口。 苏暖树一下心里暖洋洋的:“听说那事很舒服。” “什么事啊?” “就是……就是睡觉呗。” 说完,她把脸埋在手心里偷笑。 床上夫妻、床下君子,新婚燕尔,两人早就期盼这这一刻。 萧青山动作很轻,非常照顾苏暖树的感受。 苏暖树一直在偷笑,也不敢发出声音,因为爸妈就在外头。 几天后的一天上午,萧青山像往常一样去一家工厂供货。 本来是放下货就可以走的,结果厂里的负责人说,不要他们的果奶了。 卖货又没签合约,是自主供货的,只是口头协议。 “你们不要了么?昨天还说要的。” 收货人反问:“你们做果奶,东西安全么?” “怎么?有人吃坏了肚子?” “你是沙堰村的?” “对啊,你怎么知道?” “你们村有人说,地方上有人吃坏了肚子,还住院了。这么不健康的东西,又不是正规厂家生产,我们可不敢随便要了。” “……” 萧青山一时间懵住了。 怎么还跟健康扯上关系了。 他做的东西,虽说没有跨时代的合格证,但也不至于吃坏肚子啊。 “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第23章 前世老熟人 好端端的,突然说有问题,却又没人因为果奶出事。 这可让萧青山看不懂了。 他骑车又去了别的工厂。 客户多,能消化。 但接连走了四个工厂,人家都说不要货了。 天底下有那么巧合的事么,这里头肯定有人从中作梗。 回到村子,就看见王大虎坐在村口抽烟,他的车上也是货物满满。 “大虎!” 大虎迟钝的站起来:“哦,是青山啊,你也没送出去?” 哥俩一样,一共合作的工厂才九家,人家全不要了。 白跑了一天不说,货都没卖出去。 也不知道是谁搞的鬼。 “青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清楚,有人暗中使绊子。不过,天热,这些果奶留不住。” “那咋办?全倒了?多可惜啊。” “要不这样,咱们现在再辛苦辛苦,回城里卖一卖,去车站,能卖多少是多少,浪费就太可惜了。” 车站人是不少,可要卖那么多的果奶,还是很难的。 两人接近十一点才回到村子。 萧青山直接去工厂,让大家先停工。 东西多,客户少,没地方消化,做出来也是浪费。 村民们问东问西,萧青山只说临时有点事,让大家先回去休息。 他去王大虎家喝酒了。 两人心里苦闷,不管是谁从中作梗,现在木已成舟。 工厂的货不供应了,强拉到街上去卖,卖不了多少。 “大虎,咱们得在城里租店铺卖。” “嗯!好想法,也没多少钱,咱账上的钱是够的。有果奶,还可以给学校供货。” “学校不合适,很多学校现在给孩子提供的是豆奶,因为头奶便宜,果奶这价格高了,学校负担不起。” “那不然怎么办?咱们的工厂才刚刚办起来啊,难道就让它黄了?” 大虎建议,把价格往下压一压。 之前卖的都是五毛钱一杯,城里很多人都喝了。 现在压价,那些喝过的人会怎么想呢。 “过几天,机器就下来了,咱们做罐头,我已经联系好超市了。” “超市也用不了那么多罐头吧。” “一是超市,二是咱们开店迎客。罐头保质期长,做出来的货,卖个一年半载的不成问题。现在工厂刚建起来,不能说关就关,村里人也不会同意的。” “哥!” 大门口,萧软软来了,呼哧呼哧的。额头上全是汗。 “你不能慢点跑啊,急什么。” “哥,东西是不是没卖出去?” “你怎么知道?” “我偷听到的,是李家人搞的鬼,李保山去那些工厂里胡说八道,他们现在可得意呢。” 还真是他们。 纯属小人行径!自己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 王大虎啐了一口:“踏马的,我找他们算账去!” “大虎!别乱来。” “这气你能忍得了?俗话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你去李家说什么?人家会承认么?捉奸成双、捉贼拿脏,你抓住人家手了么?李家那四口人是什么货色,你又不是不知道。” 萧软软气嘟嘟的坐下:“是啊,大虎哥,我哥说的没错,张秀华那个婆娘,她肯定不会承认的。到时候,还说你冤枉她,再说了,买主断了,这事也不好闹的全村都知道。” 望着院子里的那些果奶,萧软软是真着急。 这是鲜奶,先果子,混在一起的。 到明天,高气温下,还能喝么,不吃喝坏肚子啊。 “哥,这些奶怎么办?” “发一发吧,全村挨家挨户的发,就当发福利了。不能浪费,这么好的东西,浪费太可耻了。” 也只有这样了。 大晚上的,三人挨家挨户送果奶,唯独李家不送。 次日大早,萧青山去城里看房子。 卖果奶,店铺地段必须好,越靠近市中心越好。 房租贵点就贵点,也不在乎这俩钱,在这个没网络的时代里,地理位置很大程度决定了生意好坏。 房子很快谈妥,萧青山不打算直接回村,要去车站跟王大虎回合,帮着一起卖果奶。 他想了一个人,是在重生之前,在他白手起家之前,遇到过的一个老人,在街头炒菜的老头。 萧青山能发家致富,全靠那老头给的食谱。 记得,那个老头就在车站附近炒菜。 厨艺很高,还是清廷的秘方,生意是非常好的。 可惜,一直遇到王大虎,都没能见到那个老头。 想来,应该是时间不对,从时间线上算,他遇到那个老头,应该是在一年以后。 萧青山没注意到,李招娣和李保山一直暗中跟着他呢。 接连好几天,萧青山都在找人。 知道周六这一天,运气来了,萧青山看到那老头推着车到火车站,东张西望的把家伙什拿出来。 他激动的跑了过去,这个老人可是他命中的贵人和恩人啊。 “王老爷子!” 一时间,萧青山忘记自己是重生的,亲切的喊出对方姓氏。 老头纳闷的望着他:“你认识我?” 萧青山也发觉自己太冲动了,笑着说:“您很像我一个亲人。老爷子,您是来火车站炒菜卖饭的?” “是啊,头一回来,听说这地方人多。” 萧青山是死过一次的人,对熟人的情况了如指掌。 老爷子无儿无女,早年的儿子出车祸死了,他成了孤寡老人。 因为生活没依靠,所以又重操旧业。 这老先生以前可是给民国高级将领当过家厨的。 王老头开始炒菜,有人点蛋炒饭,他乐呵呵的忙活。 没几下,香气四溢,一份蛋炒饭才两毛钱。 “老爷子,您这是宫廷秘方吧?” 王老头一愣:“你怎么知道?” “呵,瞎猜的,看您手法不一般,而且怎么香。” “哈哈哈,承蒙抬举,你想吃么?” “当然!我还想拜您为师呢。” 之后,萧青山每天去车站,不管王大虎了,他去那儿,只跟王老头攀谈,两人好像忘年交一般。 这事,李家姐弟是很费解的,可是他们乘着人多,凑近了去听,才知道萧青山是想学厨,而那老头手里有秘方。 第24章 王老头的秘方 萧青山都开了厂了,在车站卖果奶,还是日进斗金的,一天卖个两百块钱不成问题。 都这么多钱了,还要去求别人的秘方。 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老头手里的秘方,比萧青山卖果奶更挣钱。 这发财的机会,李家不想放过。 总不能什么便宜全让他萧青山一个人占了吧。 李招娣和李保山一商量,二人打算跟踪王老头,他们要提前下手。 王老头家住在城西,很偏僻的小巷子里,地面的砖块都坏了,房子还长着野草,比农村环境好不了多少。 就连门都是破的,锁头就是摆设。 王老头推车回家,感觉有人跟着,回头一看,来人是陌生的一男一女,还直接跟到院子里来了。 “你们找谁啊?” “老先生,你好,我们姓李,这是我弟弟。” “我没问你们姓什么,你们到底找谁?走错门了吧,我不认识你们。” 李招娣笑盈盈的过来,直接挽住了老头的胳膊:“老先生,您做的饭菜太香了,我从小就喜欢厨艺,能收我当徒弟么?我一定会照顾您养老的。” 太热情了,又不认识,上来就搂搂抱抱的。 王老头的心脏病差点没出来。 他推开李招娣:“我不收徒弟。” “您看,你这把年纪了,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只要您教会我,以后您就是我的亲爹了。” 其实,王开原是想找个徒弟。 自家几辈子传下来的厨艺,后继无人,他死了也没脸见祖宗。 可是学厨是非常苦的,而且需要一定的资质。 在刀功和对食材、五味、火候的掌控上,尤为重要,每一样都得努力去学,不但要有天分,还要有浓厚的兴趣。 而且,学厨的路不简单,没个一年半载,连入行都算不上。 “你们真想学?” “是啊。” 李招娣又去搂着他了。 “别上来就动手,姑娘家家的,矜持一些。” 老头给自己的车上炉火点着,然后伸手示意道:“简单点儿,做个番茄炒蛋出来,我看看你的水平。” 就这么简单? 李招娣在家经常做饭的,番茄炒蛋有什么难。 闭着眼都会做啊。 她撩起衣袖,拍着胸脯:“那您老瞧好了,保证让您满意。” 可是,她开始动手的时候,王老头的眉头就皱了。 老人家没有打断她,静静看着她做完。 番茄炒蛋做完了,李保山还在一旁叫好。 “我姐做的真香!我尝尝……唔!好吃好吃!绝对好吃!” 李招娣得意道:“老先生,您出的题太简单了,要不我给您做一道蘑菇炖鸡吧。” “算了,我这儿没鸡肉,既然你做的那么好吃,也用不着跟我学了,你们走吧。” 唉?! 不会吧,是自己做的不够么。 李招娣不信:“王老先生,您是不是觉得我做的不够香?不会啊,我在家做过,我爸妈都说好吃。” “丫头,你下厨几年了?” “怎么了?” “刀功不好可以慢慢学,你对火候的掌控,一无所知。挺好的食材,你就这样浪费掉了。凭你的厨艺,城里任何一家馆子,做的都比你强。” 李招娣不服气:“老爷子,我要是有馆子里的手艺,我就不用跟您学了嘛。您看,我是很有诚意的,您的饭菜那么多人爱吃,就教教我嘛。” “好了好了,别再浪费我食材了,你们走吧。” 姐弟俩吃了闭门羹,李招娣一肚子窝火。 可李保山说,这老头肯定没多大本事。 要是能耐的话,他早开饭店了,还会跑到火车站去卖么。 可李招娣觉得,萧青山不会无缘无故的一直跟着这个老头。 从他发迹到现在,每件事做的都有章法。 所以,这个老头的秘方肯定不一般。 …… 萧青山也提出过两次要拜师,但老头都拒绝了。 上一世,萧青山和王老头的相遇比较偶然,老人家腰不好,他倒在路边的时候,是萧青山救了他。 心存感激的情况下,老头才想收他为徒。 而这一世,萧青山显得有些着急。 他依旧每天去火车站,不时给老人家送果奶。 老头每次都不肯喝,说他不爱喝牛奶。 这一日,阴云密布,要下雨了,老头还是出来了。 萧青山上一世,也是在雨天碰到他的,一到下雨,老头的腰就撑不住。 身体不好,还出来做生意,让人心疼。 他走过去:“王老先生,要下雨了,您回去吧。” “我有伞,多卖一份是一份。” 其实,老头不是缺钱,是一份执着。 下雨,果奶也不好卖,萧青山让王大虎先回去,他陪着老头。 今天没几个人炒饭,坐等到下午五点的时候,老人家也要撤了,可惜腰疼,站不起来。 “王老爷子,您慢着点儿,我扶您。” “小伙子,你又不是我儿子,干嘛对我那么好。” “呵,也许是咱俩有缘吧。” “唉……不是我不穿你厨艺,你说你赚钱比我多,还学厨干嘛呢,这一行很辛苦的。” 因为萧青山想要秘方。 前世他一直照料老爷子,知道老爷子故去。 因为时间太少,才半年,萧青山只是学会了基本功。 老爷子已经打算将秘方告诉他了,谁料一天夜里,老爷子驾鹤西去,这件事也成为遗憾。 可就凭那些基本功,和从王开原手里学的七八道菜,萧青山就此发家。 如果能全都掌握的话,该是多么庆幸的一件事。 他主动推车,让老头坐在车尾。 回到家之后,萧青山替老头做推拿。 这把老头弄的,十分难为情。 无亲无故的,对他这么好,谁受的了啊。 “唉……” “老爷子,叹什么气啊?” “我知道你的心思,也算你有心。这样吧,你去厨房做一道菜,随便你做什么,我看看你的底子。” “好,您稍等。” 几分钟后,炒菜就过来了,香味儿浓郁。 这香味儿……让老人家一时惊愕。 因为萧青山的厨艺,已经比外头饭店做的强了,就跟他在火车站炒菜的水平相差无几。 望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鱼香肉丝,老头感慨不已。 第25章 开店 “这是你做的?” “是啊。” 这话问的,家里还有第三个人么。 老头尝了一口,满意而笑:“我低估你了,你的刀功不错,而且火候和味道掌控的都可以,确实是个学厨的苗子。” 哪儿啊,这些东西,都是重生之前,老爷子花半年培养他的。 只是,现在拿来献丑罢了。 “你的厨艺已经不次了,只是略有匆忙,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晚上来我这儿,我教你烧菜。” 萧青山当即就给他下跪,恭恭敬敬的喊着:“师傅。” “唉?!别别别,这都什么年代了,不跪不跪。” “师傅,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萧青山想哭,他知道,老爷子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可活。 所以,他一定会弥补前世的遗憾,让老爷子享受剩下来的时光。 因为王老爷子身体不好,所以真正拿手的东西,他没时间去做。 之后大半个月,他不断观察萧青山,越来越满意。 如果自己有女儿的话,肯定会嫁给这个后生。 这天来到王老爷子家,萧青山刚要下厨房,老爷子就让他别做菜了,到院子里纳凉。 “我教你的东西,你基本是一遍就会,比我当年可强多了。” “瞧您说的,你教我做的那些菜,外头的饭馆都吃不到。我已经受益匪浅了。” “呵呵……我最擅长的,是做烤鸭,这门手艺,是从清朝初期流传下来的。我的老祖宗曾经给孝庄太后做烤鸭,一做就是三十多年,而后,先祖们又伺候几代皇上,可惜啊,民国的时候打仗,我们家人就沦落到这儿了。” 老头年轻的时候,家里积攒了几辈子的钱财,还有皇宫的赏赐,那是衣食无忧的。 可他年轻时期贪玩,好赌,老婆都跟人跑了。 到了五十岁,儿子又出事了。 现在想起来,祸事全是自己造成的。 “难得你对我这么恭顺,我把烤鸭的本事传给你。” “老爷子,你自己为什么不做烤鸭呢?” “太累,没钱开店,前年,我刚把债务给还清了,现在一身都是毛病,在外挣钱,也只是想给自己挣个棺材本。” 本地是没有烤鸭店的。 全国最出名的,就是燕京的全聚德。 创始人叫杨全仁,是清朝同治三年的人物。 因历史悠久,且味道正宗,所以全国闻名。 然而,王老头却说:“全聚德的鸭子,到了清朝末期就不信了,在配料上已经不那么讲究。所以,现在人吃的,并不是最正宗的烤鸭,他们吃的是烤鸭的招牌和名气。” 而后,王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皱巴巴的,早就褪色了,泛黄。 “这个,就是我王家烤鸭的秘方,这东西是我家第一代老祖宗写的。味道不在全聚德之下,所有的流程,还有需要的材料,包括火候掌控,全在里头,我希望你能把这烤鸭的本事给传下去。” 烤鸭,原来这就是王老先生家世代相传的东西。 “老爷子,您现在就给我?” “不给你,我还能给谁呢,我儿子没了,膝下无人。难不成,这个秘方,我还带到棺材里去?等你的烤鸭店开张后,记得打我家的招牌就行了。” “您放心,烤鸭的招牌是‘王氏’,永远不会变。” 秘方这东西,很容易被人偷走,要先注册商标,申请专利,别人就偷不走了。 此事赶早不赶晚,萧青山立即去办。 除了烤鸭店之外,就是果奶专卖店了,两个店紧挨着。 从用料到制作,样样都得按照要求来。 地道的烤鸭子,食材是第一位的,必须去村庄买,不能用吃饲料的鸭子来蒙事。 鸭子靠吃什么东西长大,肉质的口感和鲜美程度,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这也是他对王老头的承诺。 在店铺开张之前,萧青山叫上妹妹萧软软,还有苏暖树三人一起,在十里八乡寻找农家的鸭子。 这一年是80年,饲料去年出现的,也就是79年。 很多地方的鸭子还没开始靠饲料养大,所以现在去弄鸭子,问你不大。 …… 萧青山又占了先机。 他开的是烤鸭店,李家知道了。 李招娣气的难受,待在房间不出来。 她现在已经很恨自己老妈了,要不是老妈让她跟萧青山要什么改口费,萧青山也不至于悔婚,当场走人。 现在可好,萧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富,苏暖树就要当富婆了。 李招娣还是个穷人家的女儿,长的漂亮有什么用,嫁的漂亮才是真理。 张秀华也后悔,但嘴上不提后悔的事。 “这个萧青山,他的狗命也太好了,怎么什么好事都围着他呢,萧家祖坟上冒青烟了么。” 李保山郁闷道:“妈,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萧青山挣钱再多,也跟咱家没关系。” “没关系么?他当初要娶你姐,后来又悔婚,耽误了你姐的青春,后来还玷污你姐的名节,他就得赔钱!” “可是,那次在薛志平家的事,是咱们一手谋划的啊。” “你到底是哪头的?这个话要烂在肚子里!你记住,就是萧青山欺负你的姐!懂不懂?!不行,必须让他出点血,不然老娘咽不下这口气!” 李耀军突然暴怒:“行了!有完没完?你们不要脸了?我是一家之主!张秀华,当初是你的错,你误了孩子一生,村里人现在都念着萧青山的好,你还想去自讨没趣?” “我!——” “闭嘴!我已经给招娣寻了一门亲事,不比他萧青山差多少,是镇长家的儿子。” 什么,镇长家的少爷么! 张秀华的脸上又开怀了:“嘿嘿,老头子,还是你有本事,你怎么谈成的?” 这事啊,李耀军也奇怪。 他是去找镇上的媒婆谈的,希望在镇上找个有脸面的人家能结亲。 没成想,镇长也找到那媒婆了,正好就凑一对。 人家也没嫌弃李招娣,说是既然她跟萧青山又没办婚事,就算没结成,人家不嫌弃她。 张秀华越想越不对劲:“咱家这条件,镇长能看得上?不会有什么古怪吧,我觉得这里头有事。” 第26章 刚开业就出事 农村嫁人,看两点。 一是看嫁官家人,二是嫁有钱人。 但凡沾一样,都算脸上有光了。 张秀华说,一定要促成这件婚事,不能迟疑,要趁热打铁。 万一镇长改了主意怎么行。 要知道,人家毕竟是官身啊,多少人家的闺女等着嫁呢。 “明天一早,我就去镇上。” 李耀军觉得不妥:“咱们是女方,哪有女方上杆子去求男方的,一点休养都没有。” “屁休养!这‘香鸭子’要是飞了,后悔都没地方买药去!收起你的自尊心吧,要能攀上镇长家这门亲事,咱们在萧家人和苏家人面前也能抬头挺胸的。” 说完,张秀华改了主意:“不行!不能等到明天,我现在就去!” “妈,天都黑了。” “黑了怕什么,就算是三更半夜,我也得去。” 去的路上,张秀华心里还七上八下的呢,担心镇长家已经有了别的姑娘选择。 她的女儿,长的这么漂亮,肯定不能随便找个男人。 这是老天爷给机会啊,如果是别人家占了先机,她也得给人家搅黄了。 儿子李保山骑车带着她,速度有点慢。 “哎呀!你快点儿!” “妈,快不了啊,自行车生锈了。” “你姐要是做了镇长的儿媳妇,你以后也跟着沾光,镇长家肯定有钱。快点快点!” 张秀华是晚上十一点才回到家的。 她是兴致满满、得意洋洋。 没说的,事情谈成了,定在月底结婚。 还当这事有多难说呢,就带了一张闺女的照片,没想到,镇长就一锤子定音了,连订婚的钱都给了。 足足五千块钱呢。 她把票子摆在桌上:“瞅瞅!到底是大户人家,有钱!谁想萧家这么抠门啊,结个婚还到处借钱,穷鬼。” 李耀军努嘴:“萧家现在可不穷了,唉?镇长是怎么答应你的?就这么痛快?” “就这么痛快,他看了咱家招娣的照片,他儿子也看了,都说好,然后就定日子了,月底就结婚,利索吧?我的闺女,不嫁给萧家还是对的,生意有赚也有赔,但镇长家儿媳妇的位置,可不容易找。” 是啊,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镇长光逢年过节收礼就不少了,而且出门见人都有面子。 李耀军啧啧摇头:“我怎么觉得,这里头的事没那么简单呢。” “老头子,你是觉得咱闺女不够漂亮?” “不是这么个事,十里八乡的,难道就没有比招娣好看的了?人家长的好看,条件比咱家好的,也多了去。凭什么镇长那么快就定日子,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你滚犊子!还是我女儿漂亮,镇长家的小子,看到招娣的照片,那眼睛都直了。” …… 萧青山烤鸭店开张了,连同果奶店一起开张。 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萧家和苏家人笑的可是开心。 开业第一天,所有东西都打六折,先图个吉利。 店里吃烤鸭的人坐的很满。 “唔!——这鸭子真地道,我去过燕京,全聚德的鸭子都不如这,太香了!” “确实啊,这辈子,我还没吃过这么好的鸭子呢,老板!再来一只,给我打包!” 萧青山乐呵呵的走到客人桌前,笑迎道:“可以打包,不过我要提醒您一句,鸭子打包回去,味道就不是很好了。” “怎么讲?” “热菜三分鲜,打包被捂住了,到家也快凉了,口感和鲜美程度,都不如这儿现做现吃的好。当然,这还要看您的意思,您要是想打包,我就给您打包。” “那成!回头我带我老婆孩子一起来吃!” 店里的服务员是在城里凭的,萧青山给他们开的工资,要比普通店铺高一倍,不为别的,只因为生意太忙,让大家干活有点劲。 刚开业没几天,市中心一家饭店的老板不乐意了。 萧青山不过开了个烤鸭店,把他的客人全都揽了过去。 本来每天的上客率是百分之八十,现在连百分之五十都不到。 这儿是市中心啊,全市最好的档口,房租一年那么贵,钱少了,就得赔。 饭店老板站在门口抽烟,鄙夷的望着对面的烤鸭店。 “马的……我怎么看他那么碍眼呢。” 大厨闲的都出来了:“老板,那家店的烤鸭真不错,您没尝尝?” “滚蛋!这是翘行来了!挖咱祖坟来了!他的生意好,那我这儿就得清锅冷灶!你到底是哪头的?” 大厨无奈:“客人是奔着口味去的,他的做法是秘方,咱比不上也正常啊。我敢说,就算是省城的烤鸭店,也没一家比的了对面的。” “咱们压价吧,再找个烤鸭师傅来。” 事实证明,这不管用。 一周下来,饭店的生意不见好转。 大厨告诉老板,我国做菜,最厉害的就是秘方了。 这一条街,只有萧青山的鸭子是秘方,别人家都是普通菜肴做法。 什么川菜、徽菜,一样都比不了他的烤鸭子。 那鸭子肥而不腻,吃一次就上瘾。 老板也是个混江湖的,他动了动心思,对身边的人说悄悄话。 “老板?这……不妥吧。” “让你去,你就去!事情办妥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烤鸭店人满为患,门口排队的人太多。 即使萧青山说打包对口味有影响,还是有很多人来排队打包。 萧青山一直在后厨盯着。 因为是秘方,制作调料的过程,只能由他、萧软软,还有苏暖树来完成,秘密流程,不能让外人插手。 “软软,你去前面盯着点。” “哥,你跟嫂子忙的过来么?” “没问题。” 夫妻二人会心的笑着。 日子往好的方向发展,苏暖树就算再累也值了。 没多久,萧软软就跑回厨房来了。 她拽住哥哥正在忙活的手。 “哥,有人找茬。” “怎么了?” “你快去看看吧,那个人好像是对面饭店的。” 萧青山擦擦手,走到前边去。 店里的客人,目光全投降一张桌子。 那客人盘子里的烤鸭就动了三块,里面还有黑乎乎的东西,凑近了一看,是个虫子。 第27章 不是鸿门宴 “什么情况?” 这位食客反问:“什么情况,你没长眼睛么?我是来吃烤鸭还是来吃虫子的?” 这伎俩,古往今来,不知道被用多少回了。 萧青山笑着:“这位先生,咱们这个店虽说开张没几天,可是没有一个人吃出毛病过。”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来故意找茬来的?我可没要讹你的钱,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要是来讹钱的,那我是王八蛋。怎么着?怎么直接报警吧。” 他当然不是来讹钱的。 妹妹刚刚还说过,这人是街对面饭店的。 他是来砸场子的。 这种事,说不清楚。 往你店的盘子里丢只苍蝇,你百口莫辩,无法证明这不是你的。 这家伙聪明啊,他说不要钱,开口就说报警。 报了警,店的名声不就坏了么。 “怎么着?是你自己打电话报警,还是我来?” “先生,你……” 对方打断了萧青山,直接站起来说:“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我现在要看一看你的后厨流程,如果是干净卫生,这烤鸭的钱,我自己掏。如果不卫生,那就必须报警。” 有理有节的要求,还让人无法还口。 可是,后台的流程是秘密啊。 厨房重地,连服务员都不让进,何况是生意对头呢。 “对不起,后厨不能进。” “呵!那就报警吧,什么也别说了!” 客人全看着呢,萧青山得马上做出姿态。 他把妹妹叫到身边,在妹妹的耳旁小声说了两句话。 这男的立马就急了:“说什么悄悄话!想作假是怎么着?有话当面说!别想鬼鬼祟祟的!” “这是我妹妹,我们兄妹俩说的悄悄话,需要告诉你么?” “你!——行,那她不准去后厨,我现在就去查看,说不定,你们后厨很脏,里头全是虫子到处飞。” 说完,这人冲在场的食客们说:“我相信大家都想知道这家店的卫生状况,别回头吃坏了肚子,没地方喊冤去!” “后厨地方小。” “没事儿,我一个人去就行。” “那就请吧。” 刚才,萧青山就是希望妹妹去把配料给藏起来的。 结果这人让他无话可说了。 只能用最后一招摆平。 二人来到后厨,苏暖树就奇怪了。 “青山,他……” “没事。” 这人非常随便,在灶台附近的配料上,东看西看的。 萧青山一把搭住他的肩膀:“是对门儿找你来的吧。” “你什么意思?” “对面的高老板让你来摸我的底。” “我是对门的,那又怎么样?你的烤鸭不能卖给我吃?” “哈哈,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偷窃秘方要坐牢,你偷了我的配料方法,回头再坐牢,不值得。我这个店已经注册了商标。万一查出你们盗窃秘方的证据,你老板跑不掉,你也跑不掉。一个月才挣几个钱,你想坐牢?” 男人紧张的笑了笑:“你吓唬我?你这儿的卫生安全有问题,我吃出问题来了,就必须看清楚。” 就在他俩说话的档口,萧青山给苏暖树使了个眼神。 暖树心领神会,随手将一个配料给拿开。 是最重要的配料。 “好吧,那你继续看。” 这人是厨子出身,对配料很敏感,全都默记在心。 他离开店里后,没两天,对面饭店也推出烤鸭了。 只是,缺少了一味料,那味道就差了不少,再加上烤鸭的原材料不行,烧烤的方式也不对,味道就更差。 萧青山很清楚一点,他抢了附近所有老板的生意,不光是对面一家。 做生意,和为贵,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成天被人坑,哪还有心思做生意呢。 于是乎,周三这天,萧青山就在对面饭店摆酒,把一条街开饭店的五个老板都给叫了过来。 他请客,想化解这场恩怨。 请来的五个人,在城里多少有些背景。 有跟道上混混认识的,有认识官家的,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萧青山给这五个人都倒了酒。 “今天借高老板的一方宝地请大家喝酒,几位老板能赏脸,是我萧青山的福分,我先干为敬。” “萧老板,你威风啊,这顿酒是鸿门宴么?” “哈哈哈,齐老板想多了,我不是项羽,你也不是刘邦。今天这顿酒,咱们就化干戈为玉帛。” 齐老板冷嘲热讽的:“怕不是那么容易吧,你生意做的那么红火,我们几个人都不如你,你正在发财的路上,用得着跟我们化干戈么?” 萧青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生意嘛,和为贵。我做的是烤鸭,论排场,属我最低。客人喜欢吃,那是大家捧场,给我面子。这些天,几位叔伯大哥的生意受到打击,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另一个老板插嘴道:“别净说好听的,你请我们来,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好了,我那店还有一堆事等着呢,不差你这顿酒。” “哈哈,赵老板,稍安勿躁。我先申明啊,我的烤鸭配方也是从别人手里得来的,这鸭子地道,我只是运气好。为了避免几位亏损太多,我愿意将烤鸭的一部分生意让给在座的各位。” 让? 怎么让? 既然是秘方,当然是不外传的。 多少人想求秘方还得不到呢,萧青山这话,像是一个老板说的么。 秘方让了,那是傻子的行为。 高老板好笑的说:“你在开玩笑。” “不,高老板,之前你让人去我的店里闹事,不就是想偷我的秘方么?小弟提前把配料给减少了,而且,烤鸭的每一步流程,都很小心,光是烤炉的要求就很高。” 萧青山说出自己的想法。 配料还是他自己的,但是他可以把烤鸭的其他流程和方法告诉在场的几个人,自己会每天给这些店送配料。 这样一来,大家都能赚到钱。 只是,他的话让几人不敢相信。 因为在场的每个人,如果谁家有秘方,是绝不会和别人分享生意的。 “萧青山,你这是什么路数?我怎么听不懂,你不怕我们抢了你的生意?” “不怕。” “为什么?” 第28章 新郎不好色 “很简单,我不想只靠烤鸭来挣钱。我希望的是,咱们能成为朋友,合作,将烤鸭做成品牌,连锁店,形成企业,在全省、乃至全国,都有分店,而这些,我一个人短时间内是办不到的。” 目的明确,思维准确。 请客之前,萧青山就对他们做了打听。 这五个人颇有来头,不是认识当地地头蛇,就是认识市政府的高官,否则,他们是很难在市中心这块宝地一直立足的。 这么好的档口,想要的人太多了。 萧青山能拿下店铺,主要是出钱够多,一分价也没还过。 只要大家肯合作,那将来的钱还会少么。 区区一个县城的饭店生意,又算的了什么呢。 三言两语,萧青山就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他冲门外喊话:“软软!进来!” 萧软软一直守在门外,手里端着一只烤鸭。 烤鸭摆在桌子正中间,由软软替每个人都分了一份。 “各位叔伯大哥,如果你们愿意合作,给小弟这个面子,咱们以后就风雨同舟,一起发财。” 高老板噗嗤一笑:“萧老板,你这有点像是要当龙头啊。” “不敢,小弟刚做生意没多久,但小弟知道一个原则,出来混,求的是财。” “你怎么就能肯定,你的烤鸭可以风靡全省呢?” “不,不是全省,是全国。” “你很自信嘛。” “我的自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鸭子是不是能让老百姓喜欢。如果大家不愿意合作,想方设法的搞掉我,那我就算推着烤鸭车,在大街上当小贩,也一样可以衣食无忧,大不了,我去省城再开一家烤鸭店。但对各位来说,这机会可就错过了。” 他说话不卑不亢,萧软软暗中挑起大拇指。 亲哥说话有派头,比老板还老板。 这么好吃的鸭子,这么大的商机,但凡有鼻子有眼睛的,谁舍得放过呢。 这条街最大的老板就是高老板,他都想偷秘方,何况是别人。 只是,萧青山没答应把配方告诉这些人,只是愿意和他们一起卖。 就是说,这五个人一旦答应下来,他们就是‘王氏’烤鸭店的连锁店了。 姓张的老板开始吃烤鸭。 在这之前,他吃过,味道相当不错。 现在吃,就是愿意的意思。 “好,口感细腻,回味无穷啊。” 其余四人都看着他呢。 张老板伸手示意道:“你们怎么不吃啊?我觉得萧老板的提议很好,咱们大家都有钱赚。而且,我在省城、魔都、燕京都待过,那些城池的烤鸭,不如萧老板的。东西好吃才是硬道理嘛。” 有人起了头,其他人也开始吃了。 只剩下一个高老板。 他没吃,点了支烟,手中玩转打火机。 “萧老板,你想怎么合作?怎么分钱?你是打算当龙头老大,让我们这几个人都听你的?” “高老板误会了,你们开你们的饭店,我可以给你们提供配好的酱料,赚的钱么,三七分成,我三,你们七,这是秘方钱。你们也可以在城里开其他的烤鸭店,但是必须用‘王氏’的招牌,这是我的底线。” “那就是让我们都加盟你,钱怎么分呢?” “要是你们愿意开烤鸭店的话,赚的钱,一九分,我一、你们九。” 这确实可以考虑啊,才一成,一点也不多。 烤鸭是不是畅销,大家都看见了。 天天饱满的店铺,就是最好的证明。 没理由有钱不赚。 高老板满意点头:“萧老板,你后生可畏啊。你姓‘萧’,这招牌怎么姓‘王’呢?” “秘方是一位姓王的老先生给我的,他也是我的师傅,做人不能忘本。” “有一套,咱俩干一杯。” 树敌不如化敌,前辈子,萧青山经商多年,也总结出了这条经验。 任何商业上的敌人,都只是利益纠纷。 只要让大家都不亏,参与进来,敌人就是朋友。 他的总结是,生意好做、大家都好做。 “萧老弟,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 “高老板,咱们既然是朋友了,就不说那些见外的话了。今后多开分店,大把的赚钱。” “好!雄心万丈!我敬你!” …… 时间很快到了月底,李招娣要结婚了。 镇长的儿子结婚,全镇有头有脸的人都去凑热闹。 李家这回风光了,女儿嫁给镇长家当儿媳妇,她张秀华可是扬眉吐气了,在村里走路都浑身得劲儿。 李家还从来没这么长过脸呢,可把家人给高兴坏了。 天晚,客人们散去,李招娣和新郎官也入了洞房。 作为女人,这是人生中重要的一道坎。 李招娣还是黄花闺女呢,没经历过那事,只听不少村里的女人说起过,说特舒服。 她看见丈夫进来,还显得非常矜持。 白天老娘告诉她,一定要把丈夫给伺候好了。 张秀华还对女儿说了一些‘伺候’的小秘诀。 笼络住男人的心,她才有钱可花。 新郎官进门口,没急着锁门,只是坐到床边来,笑着看她。 “招娣,今天累了吧?” “还行。” “你早点休息吧,我去隔壁跟我爸睡。” 什么玩意儿! 新婚之夜,新郎要去跟自己亲爹睡一屋,那新娘怎么办。 李招娣顿时惊呆了:“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 明显,男人没醉,脸色都不红。 李招娣极为不爽:“今天是咱们结婚第一天,你怎么好出去睡呢。” 她是女人,总不好直接说她想做那事吧。 男女结婚,新郎官不得像久旱逢甘霖一样对待新娘子么。 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新郎干涩的坐着,沉默半响才说:“我很喜欢你,也很尊重你,但我不爱干那事。” 这说的也算是人话么。 不爱做那事,那你娶老婆干什么,娶回来看么。 李招娣都快气疯了:“我是你老婆,你就不想碰我?” “没有,我只是很累。” “那你也得睡在这屋里啊,你出去睡,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今天结婚,咱俩应该干什么,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不会有病吧?” 有病这话,瞬间刺激了王长贵。 他眼神变得有些可怕。 第29章 他不行 “我告诉你,我没病,我身体很好。” 他的眼神可怕,脸也近的吓人,李招娣不敢多嘴了。 新婚第一夜,她独守空房。 接着,第二夜、第三夜,都是这样。 当地的习俗,是六天回娘家省亲,丈夫王长贵不愿意回来,推拖有事,所以李招娣一个人回家了。 张秀华得意急了,跑到村口去迎接,还给村口几个人发了喜糖和瓜子,比过年还要高兴。 “我的女儿,嫁的那是镇长的儿子,以后日子可好着呢,不比萧家差,哼,他萧青山在能耐,也是个平民百姓。” 女儿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 家里人不解,还当是闺女过去受了气呢。 张秀华好说歹说的让女儿开门,看李招娣哭的伤心。 “招娣啊,想妈了?” “没有。” “那你哭什么,你公爹跟你男人给你气受了?不能吧,我看那爷俩儿挺好说话的,你男人也老实,长的又不差,你公爹说话那么和气,哪儿能给你气受呢。” 李招娣抽泣的更厉害了:“他……他不行。” “什么不行?” “他到现在都没碰我。” 什么?! 张秀华听呆了:“丫头,这话不能乱说啊,真的假的?” “妈,这么大的事,我能骗你么?这都几天了,我一个睡婚房,他连我的手都没碰一下。” 新婚燕尔,就应该黏糊糊的才对。 刚才闺女一个人回门,她以为是镇长儿子太忙了。 本来也是他们家攀附权贵,想想就算了,只要以后有钱,这点事他们家不在乎。 可没成想,女婿无能,女儿守活寡,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结婚结婚,男女搭伙过日子,过什么呢。 无非两点,一是柴米油盐,二就是床上那点事。 而且,后者更重要。 “长贵真的不行么?” “他都不跟我睡一块儿,还跑去跟他爸睡,你说他正常么?” 这时,李耀军进屋来了,闺女说的话,他听到了。 张秀华顿时没主意了:“她爹,你说这事可咋整啊?” “问我啊?我问谁去?是你上杆子求人家娶你闺女的,我当初怎么说来着?我说这事有猫腻,你不听啊!现在知道原因了?晚了!他一个镇长,儿子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偏偏找咱家,你动动猪脑子也该怀疑啊!” “哎呀,你冲我喊什么,招娣是咱女儿,你得想辙啊。” 李耀军没辙。 刚结婚,总不能现在闹离婚吧。 而且,才几天的功夫,现在就下定论,为时过早了。 他思来想去,决定去找镇长谈谈这个事。 到底是身体有病还是其他原因,如果是有病,那就治病。 下午五点,李耀军回来了,回来就不说话,闷闷的抽烟。 张秀华追问之下,才知道镇长的儿子是真的不行。 原先是全乎人,因为跟人闹矛盾,和人打架,踢伤了那地方。 现如今是看不好了,只能想方设法的隐瞒。 镇长说,每个月他会给李招娣零花钱,要吃什么、要买什么,都随她。 可有一条,这件事不能说出去,要让外人觉得,镇长的儿子什么毛病都没有,生龙活虎。 李招娣不禁嗤笑:“怎么个意思?让我一辈子守着个太监过日子?我才二十多岁!” 当妈的心都凉了:“既然他要给钱,那……” 李耀军一声训斥:“钱?!钱顶什么用!除非他家把国库给搬过来!招娣年纪轻轻,要一辈子跟这么个男人过下去,她成什么了?” “老头子,你别急啊,现在刚结婚,就算想离婚,也得有个由头啊。镇长家肯定不同意离婚的。” 李招娣不肯回去,要在家里住,她觉得王长贵是个怪物,样子很吓人,想起来就渗得慌。 接连五六天,她都要睡在家里。 可镇长家也是要脸的,不要脸就不会给儿子娶亲了。 媳妇儿不回去,王长贵不得不来接。 这可是在李家,有爹妈和弟弟在,李招娣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就是不走,不怕王长贵在这儿撒泼。 “招娣,跟我回去行么?” “跟你回去干嘛?守活寡呀?” “你!” 王长贵面露凶光,转瞬即逝,他压制住怒火,满脸欢笑:“你想多了,什么守活寡,说的那么难听。” “你自己行不行,你自己不清楚么?镇上的女人多的很,你就没起过心思?你在床上不行,还要娶老婆,你想祸害好人,干嘛找我啊?!我不回去!” “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李招娣声音挺大的,李家人在堂屋可都听着呢,而且院子里还有村民,大家耳朵都挺灵的。 女人这几句话,让他颜面扫地,彻底下不来台。 李招娣咬牙切齿:“我不回去,我不可能跟个太监过日子!你滚吧!我要跟你离婚!” “你……呵,呵呵呵呵……你已经嫁给我了,生是我王家的人,死是我王家的鬼。你不回去也得回去,我还告诉你,我给你弟弟在镇上找了个份工作,一个月七十块钱。” 他这话,是说给堂屋内的李家父母和兄弟听的。 “还有,这是二百块钱,你一个月的生活费。” 谁跟钱有仇呢? 钞票搁在桌上,张秀华的两只眼就闪光了。 这年月,普通人一个月才几十块钱工资,镇长家光零花钱就给二百块,确实很富啊。 看到钱的那一刻,张秀华的心都要化了。 她笑嘻嘻进门来:“长贵,你身体是不是不大舒服啊?可以去看病嘛。” “我很好,我只是看不惯你女儿对我的态度,她想造谣骂我,我们吵架了。” “这……” 李招娣气的站起来:“王长贵,我不去!你这个怪物!你不是男人!” 王长贵脸上的皮肉在抽搐:“好,你想离婚,那咱俩现在去办手续。” “好啊!我等着呢!走!” 能办手续就最好,张秀华赶紧将二百块钱先揣起来。 走出李家院子时,王长贵走路如风。 谁也没想到,这是王长贵的计谋,李招娣被他带到镇上去了。 第30章 新娘子跑了 把人抱回家,朝东屋的床上一丢。 王长贵终于可以放肆的狰狞了。 “李招娣,我告诉你,你别想出这个门。” “你干什么?!你这是犯法!” “笑话,你是我老婆,我是你男人,这是咱俩的婚房,你不在这儿,还想去哪儿?” “我要跟你离婚!” “离婚?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离婚要手续,需要双方签字才行。” “我懂法!你性无能!我可以起诉你!” 啪! 王长贵虽然无能,但力气上还是个男人。 这一巴掌抽过去,李招娣嘴巴都流血了,脑袋昏昏沉沉的瘫在床上。 “贱货,你离了那种事就不能活了是么?你们李家不就想攀龙附凤么?我王家给你好的生活,我可以每个月给你爸妈拿钱,你弟弟的工作我也负责。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的老婆。” 王长贵出去拿了一些木条来,把家里的窗户都给封死了,模样确实非常可怕。 累了两个小时,他才去休息。 等王长贵一走,镇长就进屋来了。 发生什么事,镇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李招娣还以为公爹要对她干什么,吓的往后退缩。 “招娣,你不要怕,我不会欺负你。你跟长贵已经结婚了,就是两口子,你家缺什么,我给你们补什么,只是想求你照顾一下我王家的脸面。等过个年,你再想走,我不拦着你,你看什么样?” 这不是李家,这是王家。 李招娣很害怕,想拒绝,却不敢说话。 他怕公爹和丈夫一起打她。 “丫头,咱们是一家人了,你别见外,长贵身体是有毛病,但人不错,只要你好好过日子,他是不会欺负你的。你现在心神不宁,我让小月陪你。” 小月叫王月,是王长贵的妹妹。 哥哥的情况,做妹妹的岂能不知。 但是全家人都觉得,他们找李招娣是找对了。 谁让李家人贪财呢,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王月进屋后,对李招娣做了一番安抚。 她说,李招娣如果想出去,她愿意陪同,但不能乱跑。 李招娣一直哭。 她的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干嘛跟萧青山要什么破改口费呢。 如果嫁给萧青山,现在不光有钱,而且也能做个正常女人。 现在这算什么,被软禁了? 她也是女人,还是正常女人,也有需求。 “嫂子,别多想了,我实话跟你说吧,这次结婚,就是因为镇上有传言,说我哥有病,我爸才去找的媒婆,偏偏你妈又来说亲,这就巧了呗。事情已成定局,这时候离婚,谁的脸上都不好看,你说呢?” “可我是女人,我不想守活寡。” 王月惨淡一笑:“嫂子,你跟我听你说……” 她凑在李招娣耳边,说着女人间的隐私。 就算没男人,自己也可以舒服。 听起来很有道理,可是李招娣不愿意。 “嫂子,得过且过吧,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李招娣说起夜去上茅房,王月陪着。 可她乘机溜走了。 王长贵以为她回村子去了,骑着摩托车就去追。 一直追到李家要人。 除了回娘家,还能去哪儿呢。 虽然一路上没追到,但王长贵态度坚决。 “肯定是你们把人藏起来了!” 张秀华一脸无奈:“她没回来啊。” “少屁话!” 一听,李耀军火冒三丈:“你说什么屁话呢!我是你老丈人,你就跟我们这个态度?!” 就是这个态度,怎么着。 王长贵放肆的抽着烟:“你儿子的工作,我给解决,去厂里做办公室,一个月七十块钱,逢年过节还有人给孝敬。我额外给你们一个月二百块的零花钱,马上把李招娣交出来。” 张秀华急的冒泡:“长贵,她真没回来啊,不信你搜啊。” …… 萧青山把整条街的人都给说服了,也没人来捣蛋了,店铺的生意越来越好。 从表面上看,其他五个饭店分了他的烤鸭生意。 可实际上呢,那些饭店每卖出去一只烤鸭,都要分给萧青山钱。 加上有两个老板打算单独在别的街道开烤鸭店了,总体而言,萧青山是稳赚不赔,甚至赚的要比以前更多。 王老板找他去准备开张的烤鸭店看看,给指导指导。 萧青山刚买了一辆摩托车,崭新崭新的,骑着去。 可半路上,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叫自己。 “青山!” 四下里这么一望,看见人了。 居然是李招娣。 李招娣的样子很狼狈,头发没洗,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泪痕。 这女人三步跑了上来,拽住摩托车龙头。 “青山,我想吃饭,我饿了。” “你怎么跑城里来了?” “我嫁人了……” “听说了,那你跑这儿来干嘛?” “你能先请我吃饭么?我昨天晚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萧青山对她厌恶,因为这女人是个毒妇。 他永远不会忘记,前世李招娣对自己所做的,下毒、打残废。 哼,如今这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让开。” “不!青山,你之前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是苏暖树抢了你,你本该是我男人,我想跟你在一起!我现在什么都不图,只图你这个人!你做我男人吧,别这样对我。” “撒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太饿了,我想吃饭啊……呜呜呜,我求你了。” 就算不是夫妻,好歹也是个村的人。 萧青山看在村里老祖宗的份上,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拿去吃饭吧,别来烦我,我跟你们李家早就没关系了。” 可李招娣还是不松手,她直接跪在地上了。 这是大街上啊,跪下干什么? “李招娣!你搞什么鬼!站起来!” “你不要我,我就不起来!我嫁的那个男人,他无能,他还欺负我,他样子特别凶,我不想回去!” “起来,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太丢人了,大街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萧青山是哭笑不得,他总不能骑着摩托从这个女人身上压过去吧。 “好好好,你起来,我陪你去吃饭。” 第31章 性情大变的李招娣 李招娣还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摩托车上。 二人到了一家饭店。 萧青山打心眼里不爽,只想快点甩开这个女人。 前世,他跟李招娣结婚多年,对这个女人太了解了。 以李招娣的脾气,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若是她跑到烤鸭店去闹,苏暖树会被波及,店铺的生意也会遭到影响。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李招娣都像一道魔咒似的,死死缠着他。 “青山,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过去也很喜欢我的,是你主动提亲的,你忘了么?” “过去的事了,别提了。” “都怪苏暖树!她暗渡成仓,抢我丈夫!” 饭店里也有人看着呢,能小点声么。 萧青山一肚子火气,真想扇过去一巴掌。 “李招娣,你有完没完?咱们两家早就划清界限了。” “你真的不想我?我实话告诉你,我到现在还是黄花闺女呢,没被男人碰过,只有你才能碰我。” 够了! 听不下去了,太恶心了。 萧青山也是男人,也好色,每个男人都好色,但是要有道德底线。 他已经结婚了,老婆是苏暖树,一辈子都是。 至于眼前这个毒妇,请她吃顿饭,已经算是恩惠。 “我还有事,我得走了,你慢慢吃。” “青山!你真舍得我么?我才应该是你老婆啊!” “李招娣,你有完没完?我已经结婚了,你也结婚了,讲点道德好不好?” “我不!我要你!” 真踏马有病! 萧青山转身就离开,李招娣还想过来拽,他回身就是一指,差点戳在这个女人的眼睛里头。 “我告诉你,破坏别人婚姻是违法的,你不想坐牢就别乱来。” 说完,萧青山摔门而出。 留下李招娣两行热泪,她气的胸闷,险些喘不上气。 这一切,都是苏暖树造成的。 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把她的丈夫给抢走了。 萧青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见异思迁! 这对狗男女,都该是! “萧青山……苏暖树……你们给我等着。” 镇长和李家人到处找李招娣,全镇都找遍了,也没个下落。 如果李招娣跑的无影无踪,镇长家可就丢大人了。 两家人都坐在镇长家的院子里,脸上都很难看。 可偏偏在此时,李招娣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姐?” “招娣!你……你去哪儿了?!妈还以为你寻短见了呢!” 一走一回的李招娣,判若两人。 她大大方方的在院子里坐下,若无其事的看着众人:“妈,好端端的,我干嘛要寻短见?我好着呢,我不过是去城里下了趟馆子,我想吃点好的了,不行么?” 王家人都傻了。 他们真以为李招娣跑了。 可儿媳妇现在的样子,跟之前完全不同啊。 看着倒好像是做了王家媳妇儿很久一样。 李招娣不客气的冲王月吩咐道:“小月,傻看什么呢,去给我倒杯水啊。” “哦哦哦……好!” 最愣神的就是王长贵了。 他诧异的看着李招娣,以为是做梦。 如果李招娣跑了,跑的远远的,去城里,或者去外省,他们根本找不到。 人都跑了,干嘛还回来呢。 夜里发生的事,绝不是李招娣想去下馆子。 乘着上茅房偷跑,意图太明显了。 搞不懂,她回来是几个意思呢。 既然新娘子回家了,大家的心思也就放下了。 李耀军憋了很久话终于说出口:“离婚吧。” “爸,刚结婚,离婚干什么?” 女儿这样说,当爹的一头雾水。 不是说王长贵不行么,女儿还真愿意守活寡么。 要知道,现在提出离婚,有李家人在场,这家子底气也足一些。 闺女说不离,往后再想离,可就难于登天了。 “招娣,你说什么呢?” “我说不离婚,爸,我过的很好啊。” “你……” 李招娣留下众人,把王长贵叫到了房屋内。 她大大方方的拍着床板:“长贵,你坐吧。” 这是自己家,王长贵反而拘束起来了。 他充满质疑的看着李招娣。 “要我做你老婆,不难,不过从今往后,这个家得我当,我说怎么样,就得怎么样。” “什么?你当?” “是啊,你做不成男人,没法让我做女人,我总得找补回来把。你放心,人前人后,我给你留着面子,遇到有人说你不行的,我也会替你怼回去,让人都觉得,你不光是男人,而且是能让我舒服的男人。你的面子有了,我也得要点实际的东西。” 镇长家不缺钱,全镇最富裕的人家,镇上一共就一辆摩托车,还就是他家的。 “怎么了,舍不得?” “你想怎么当家?” “家里的存折归我保管,用多少钱,全是我说了算。等一年后,你可以领养一个孩子,可以对外说是我不能生。你要脸,我要钱,你觉得呢?” 王长贵心有余悸,他怕李招娣拿了钱之后会跑。 李招娣躺在床头,潇洒的说道:“你要是同意了,现在就去拿存折来。” “李招娣,你要是拿了钱,跑了怎么办?” “呵,都什么年代了,我拿钱跑路,你不会报警么?” 说的也是啊。 他还是不放心:“跟我过,我没法跟你做那种事,你甘愿守活寡?” “你妹妹跟我说了,女人也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基本问题。” 考虑了足足五分钟,王长贵同意了。 他爸是镇长,国家有规定,做官不能做生意,可他自己是做生意的。 镇上的工厂就是他开的。 有个当爹的镇长,想在镇上干什么都行。 不就是钱么,脸面最重要,工厂每天都在开,钱没了还会有。 他将存折递给李招娣,上头可有好几万存款呢。 “这钱,我要拿出一万块来,给我家翻新房子,既然是我当家,现在就算通知你了。” 王长贵咧嘴笑道:“只要你能照顾到我的面子,我的钱,你想怎么花都行。不过李招娣,我提醒你,你要是敢拿着我的钱出去跟别的男人鬼混,我不会对你客气。” “哼。” 李招娣就笑了。 真出去找男人,你王长贵会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