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青梅改嫁后,渣男一夜悔白头》 第1章 清醒 苏晓桐是京圈太子爷周砚承的小尾巴。 整个京圈的人都知道,苏家大小姐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周砚承。 十八岁,她离家千里,追着他去沪市读大学,又为了他留在沪市,放弃自己最爱的绘画专业,陪他创业,为了帮他拿到一个订单,喝酒喝到胃出血。 两人在一起三年,周砚承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终于在公司顺利上市后,决定向苏晓桐求婚。 生日当天,苏晓桐穿着自己新买的迪奥小香风礼服,满怀期待推开包厢门。 地毯上铺满了空运过来的红玫瑰,半人高的黑天鹅蛋糕奢侈华贵,香槟塔在水晶吊灯下闪着细碎的金光。 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却被周砚承特招进来的小秘书独占。 周砚承拥着小白花似的柳玉如,两人十指紧扣,正在切生日蛋糕,那枚苏晓桐明示暗示几次的一克拉粉钻求婚戒指,明晃晃戴在柳玉如的无名指上。 一群好友簇拥着两人起哄,瞧见她时,众人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有人扯着周砚承的衣袖,小声示意他收敛。 “承哥,苏晓桐来了,你赶紧把人放开。” “嫂子,承哥喝多了,我们闹着玩呢……” 苏晓桐未置可否,径自走到周砚承跟前:“为什么?” 话还没问完,就被不耐烦打断。 “玉如跟你同天生日,她一个人背井离乡的,我就把你的生日会先挪给她。” 苏晓桐深吸一口气:“那戒指呢?” 周砚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事发突然,来不及准备礼物,恰好玉如喜欢,我就送她喽。” 苏晓桐清晰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带了几分哭腔质问:“那是我的求婚戒指,周砚承,你怎么能把它给别人?!” 周砚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从小到大我陪你过过多少次生日了,你让她一次怎么了?” 让?凭什么每次都要她让? 生日宴要让,求婚仪式要让,就连期待了三年,精心定制的求婚戒指也要让?! 为什么,周砚承每次都要把她排在别人后头? 泪水模糊眼眶,苏晓桐转身逃进洗手间。 外头,几个朋友开始劝和。 “承哥,你这次真的有点过了。” “你明知道苏晓桐有多看重这次求婚,还故意把秘书带来气她。” 柳玉如有些忐忑:“顾总,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惹沈总监生气,一会儿我给她赔个不是吧……” 周砚承慢条斯理将切好的蛋糕装进托盘里,递给柳玉如。 “你有什么错,都怪晓桐太小心眼儿了。我早该扳扳她这无理取闹的臭毛病。” “承哥,你就不怕嫂子真生气,不答应你的求婚?” 周砚承吐了口烟圈,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似的。 “她从小就想嫁给我,巴不得冠上周太太的名号,怎么可能不答应?” “要不是家里施压,我压根不会娶她。” 话音落,众人一阵啧啧。 “还得是我承哥!高岭之花都得拜服在他的西装裤下。” “承哥有空也教教我们呗!” “嗤,首先,你得有一个对你足够舔的女人!” 苏晓桐捂住耳朵,看着镜子里眼圈通红的女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苏晓桐,十年了,你能不能别再犯贱了……” 抹去眼泪,补好妆,苏晓桐开门出去时周砚承正跟苏玉如喝交杯酒。 “哈哈哈,承哥,要演就演全套的,一会儿入洞房呗!” “还得是承哥有艳福,老婆端庄娴熟,秘书娇俏动人!” 苏晓桐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臂,心如刀绞,这就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有人瞧见苏晓桐出来,怼了周砚承一下,小声提醒:“承哥,别玩了,晓桐出来了。” “晓桐,大家开玩笑,活跃气氛的,你别……” 周砚承打断他的解释:“我不惯她这臭毛病!” 说完,挑衅似的朝苏晓桐挑了挑眉:“你要是不乐意看就滚,别立这儿扫我的兴!” 苏晓桐强忍鼻尖酸涩,一字一顿:“周砚承,我们分手吧。” 话音落,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没听错吧?苏晓桐竟然主动提分手? 周砚承愣了一瞬,扔下烟头,嗤笑:“你来真的?可别到时候又哭着跑来求我!” 苏晓桐闭了闭眼睛,这些年她一直追在周砚承身后,她以为他早晚会回头看她。 但现在她累了,不想再追了。 “明天我会去公司做交接。” 周砚承不以为意的扬了扬手:“随便你。” 苏晓桐拎起卡座上的包,推门就走,背影干脆决绝。 “承哥,我看晓桐脸色不好,她不会真跟你分手吧?到时候你咋跟家里交代?” 周苏两家是世交,他俩在一起这事儿早过了明路。 周砚承重新叼了跟烟:“她不会,顶多闹闹脾气。晾她几天,她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了。” “一会儿回去,她肯定已经煮好了醒酒汤,放好了洗澡水,等着跟我认错……” 从小到大,苏晓桐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他,又娇气又麻烦,他都快被她给烦死了! 他巴不得能甩掉这个大累赘! “啧啧,承哥这是把媳妇拿捏的死死的!” “真羡慕承哥,我家保姆都没这么细致周到!” 周砚承得意挑唇,揽过柳玉如的腰:“今个儿高兴,吃完蛋糕带你去skp消费!” 苏玉如娇柔一笑:“真羡慕苏总监,有周总这么好的男朋友。不像我,都没有人要。” 周砚承捏了捏她的下巴:“谁说的没人要?我要!” 柳玉如娇嗔着锤了两下周砚承的胸口:“顾总真坏,就爱开人家的玩笑!” …… 沪市中心别墅。 苏晓桐拖着满身疲惫去了周砚承的家。 周砚承脾胃弱,又有头疼的毛病,她经常来这儿照顾他,顺手添置了不少东西。 苏晓桐把成双成对的情侣杯,情侣牙刷,情侣拖鞋一股脑塞进垃圾袋丢出去。 末了,摘下无名指上,十八岁时周砚承送她的素圈戒指,静静放在茶几上。 处理好在周家的物品,苏晓桐一秒都不多待,立刻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关上门那一刹那,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泪崩如泉。 她按着钝痛的心口,无声哽咽,不要再被别人当成不值钱的笑话,不要再毫无尊严地追在周砚承身后。 苏晓桐掏出手机,重新查看皇家艺术学院研究生的申请条件,她想重拾画笔,继续未完成的学业。 正看着,页面突然弹出郑雅君教授的画展宣传册。 那是她曾经的恩师,当年恩师百般挽留,让她继续深造,可惜她鬼迷心窍,竟然为了一个根本就不爱她的男人放弃前程。 苏晓桐想预约看展名额,但票已经抢光了…… 周砚承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 他脚步踉跄,一进门就大喊大叫:“苏晓桐人呢?没来道歉吗?叫她给我煮醒酒汤!” 喊了半天,保姆才从里间出来。 “周总,苏小姐来了,又走了……” 第2章 放开她 周砚承嗤笑一声,松了松领口。 八成是家里的炖料没了,苏晓桐怕他不高兴,急吼吼跑出去买。哼,谁耐烦喝她那些个汤汤水水! 他脚步踉跄栽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周砚承看着桌上的豆浆油条,按了按发痛的额角。 “怎么没有醒酒汤?” 保姆纳闷:“您没说要喝啊,要不我给您现做?” 周砚承不耐烦地扬了扬手:“苏晓桐呢?把她做好的端来就行。” “苏小姐昨晚走了就没再过来……” 呵,还学会跟他耍脾气了,有本事她就再也别登他的门! “熏香呢?点上。” “那香是苏小姐自己调的,我不知道配方。” 周砚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让你点上,又没让你调!” 保姆讪讪一笑:“苏小姐昨天把她带来的东西都打包拿走了,拿不走的,她全都扔了……” 周砚承后知后觉,桌上的情侣杯,冰箱上的情侣贴,那些带有苏晓桐痕迹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哐当!” 周砚承把桌上的盘子碗筷挥落在地,咬牙切齿:“苏晓桐,你可真是好样的!” 因为一点小事就跟他闹成这样,他倒要看看她最后怎么收场!这回他非得好好扳扳她这性子! 周砚承拎起公文包,大步出门。 剩下保姆噤若寒蝉,一面叹气一面收拾一地狼藉。 “唉,先生这脾气也只有苏小姐能受得了。” …… 沪市应星媒体公司。 周砚承在楼下看见苏晓桐的车,心里的烦躁莫名平复了些。 敢跟他耍脾气,就得准备好接受惩罚。 苏晓桐早早坐在总监办公室里,对接手过的工作进行收尾。等弄完了,她就去找周砚承辞职。 敲门声响,苏晓桐头也没抬:“请进。” 周砚承寒着一张脸推门进来,柳玉如小媳妇似的,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见苏晓桐没像往常一样殷勤迎过来,周砚承刚压下的恼怒再次翻滚,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敲了两下。 “有什么事吗?” 见苏晓桐没有丝毫要认错的样子,周砚承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笔,狠狠摔在地上。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我审批文件也招惹到周总了?” 瞧着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周砚承强压怒火:“昨晚的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帮玉如过个生日,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他毁了她期盼三年的求婚!还当着她的面把求婚戒指戴到另一个女孩儿手上! 不过,现在她已经无所谓了。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已经不在意了。” 不在意?死鸭子嘴硬! 周砚承整理了一下袖口:“好,既然你不在意,那就把办公室让给玉如。你的办公室离总裁办近,方便她送文件。” 话音落,门外的同事们都愣住。 苏总监是公司元老级人物,从创业时就跟着周总鞍前马后,谈下了不少大单子。 据说她还是周总的女朋友,快要结婚那种。 柳玉如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连份正经文件都不会起草,凭什么跟苏总监平起平坐?还要抢她的办公室? 一众同事暗戳戳替苏晓桐不平,原以为她据理力争,谁知她竟然顺从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周砚承更生气了,指着外头的格子间:“你去那边!” 苏晓桐神色平静,抱着公文过去。反正她就要走了,在哪儿办公都无所谓了。 柳玉如喜滋滋拉住周砚承的袖口:“顾总,真要把这间办公室给我?” “嗯。” 周砚承点头,眼尾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苏晓桐在外间的动静。 苏玉如高兴地蹦蹦跳跳,指着室内的浅灰色装潢:“顾总,我不喜欢这些,太老气了,可以换成粉色吗?” “可以,给了你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弄都成。” 这间办公室苏晓桐用了三年,大到书桌沙发,小到盆景摆件,样样都是她亲自挑选的。 现在柳玉如统统都要丢掉,他不信她还能再撑下去。 意外的,苏晓桐仍旧没有一点反应,只是埋头写文件。 周砚承气急而笑,好好好,她就非要闹是吧!他原本还想周末再给她补一个求婚仪式,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 临近中午,苏晓桐才处理完手头积攒的文件,按了按酸痛的脖颈,刚想起身喝水,就有人递了杯奶茶过来。 “苏总监,我们都挺你。周总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放心,我们一定找机会把苏玉如挤兑出去。” 苏晓桐感激一笑:“谢谢你们,不过不用了,我很快就会离开公司。” 话音落,众人惊诧。 为什么?公司才刚上市,这个时候走不是白白为别人做嫁衣! 苏晓桐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她并不喜欢做生意,为了能跟在周砚承身边,这些年她一直在勉强自己。 见她态度坚决,众人不好多劝。 虽然已经对周砚承彻底失望,但苏晓桐舍不得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事们。 “晚上我请大家吃饭,算是告别。” 苏晓桐把聚餐地点定在一家气氛很好的居酒屋,特色本帮菜摆了一桌子,香槟开了一排。 酒杯一端,气氛立刻活跃起来,几个从一开始就跟着苏晓桐的手下红了眼眶。 “苏总监,我们真替你不值,好端端的被那个柳玉如钻了空子!” “周总也真是眼瞎,姓柳的除了会撒娇卖乖,哪点比得上苏总监!” 苏晓桐举起酒杯,释然一笑:“好了,我们不说这些扫兴的,我都快走了,大家说点高兴的。” 话音落,她的手腕被人从身后攥住。 隐含怒气的熟悉男声响起:“苏晓桐,你说你要走?” 苏晓桐转身,对上周砚承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是,我要辞职。手头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明天就跟周总做交接。” 周砚承不自觉加重手上力道:“谁许你走的?!我不会批!” 苏晓桐吃痛,想摆脱周砚承的牵制,他却不肯松开。 正挣扎着,一只大手突然攥住周砚承的肩膀。 “放开!你弄疼她了!” 第3章 送你回家 纪景明拧开周砚承的手臂,将苏晓桐护在身后,看着她手腕上的青紫指痕询问。 “你没事吧?” 苏晓桐颇为诧异地看着身前人:“纪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纪景明是高她两级的学长,当年海大风云人物,郑雅君教授的得意门生,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他也会来居酒屋放松。 “就算没事,也要擦些药。” 画家的手最宝贵,不能有丝毫损伤。 苏晓桐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乖巧点头。 周砚承见他俩旁若无人般交谈,心头怒气更盛,指着苏晓桐的鼻子质问。 “我说你怎么出息了,敢跟我提分手,原来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这小白脸是谁?你什么时候跟他勾搭上的?” 见周砚承越说越不像话,苏晓桐厉声喝止住他后面的话。 “周总别忘了,你昨晚还拉着秘书喝交杯酒,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周砚承梗了一瞬,试图解释:“昨晚那只是个意外,你就非要计较?” 苏晓桐不想再跟他说车轱辘话,利索招来侍应生结账。 “诸位尽兴,我先回去了。” 苏晓桐转身要走,周砚承扯住她的手臂不许:“谁许你走的?” 苏晓桐被他死缠烂打的样子气笑,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么没品。 苏晓桐甩开他的手朝外走,周砚承还想再拦,却被纪景明推了一个踉跄,向后跌在卡座上。 “周总,你没事吧!” 柳玉如从包厢出来,娇娇柔柔跑到周砚承身边,将人扶起来。 “苏总监怎么能指使人打您呢?这脾气也太大了!” 周砚承推开她的手,自己站好,眸光冷冷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往后少在我跟前讲苏总监的坏话,她不是你能议论的!” 柳玉如突然吃瘪,脸上讪讪,过了一会儿又乖巧点头。 “我都听周总的。” 周砚承看着小秘书小兔子似的听话样,心头软软,苏晓桐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大小姐脾气,多像柳玉如学学? 送别宴最终不欢而散,大家早早就散了。 剩下柳玉如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脚步踉跄地把周砚承运回家里。 保姆离得老远迎过来,想要接过周砚承,却被柳玉如呵斥开。 “王妈,你别没眼力见,这里有我照顾,你该干嘛干嘛去!” 保姆以为柳玉如是雇主的新欢,不敢违逆,悻悻缩回自己的保姆房。 “周总,我扶你去床上吧……” 柳玉如声音娇嗲,一面说一面去解周砚承的领带。 周砚承拂开她的手,仰靠在床头,声音含糊:“玉如,你会做醒酒汤吗?” “醒酒汤?” 那是个什么东西? 不管会不会柳玉如都应了,大不了回头再查百度。 见她点头,周砚承眼神亮了一下:“你去给我煮醒酒汤。” 苏晓桐,你看见了吗,我不是非你不可! 柳玉如有些为难地从床上下去,按照百度里的配料一股脑塞进砂锅里,加水,点火,等到水煮开了就倒进碗里。 “周总,醒酒汤熬好了。” 周砚承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端到眼前的黢黑一碗,捂住鼻子呕得一声吐出来。 “你弄的什么东西?!” 柳玉如不知所措,慌忙给他拍背:“这是你让我做的醒酒汤啊!” 周砚承呕得胃疼,脱力般躺回床上,扬了扬手让柳玉如回去。 苏晓桐煮的醒酒汤色泽清亮,透着一股醇厚的香气,喝到肚子里整个人都暖呼呼的。 第二天醒来,丝毫没有宿醉后的头痛感…… 周砚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柳玉如厌恶地甩了甩胳膊上的呕吐物。真晦气,啥也没办成不说,还把新买的香奈儿给弄脏了! 眼瞅着周砚承醉得不成样,柳玉如只能拎起手包,不情不愿地走了。 另一头,纪景明跟在苏晓桐身后送她出了居酒屋。 “刚才谢谢纪学长替我解围。” 纪景明顿了一下,问道:“听说你们好事将近了?不请我喝一杯喜酒?” 苏晓桐苦涩一笑。 “我们分手了。” 纪景明眸光复杂,眼尾似乎夹杂一丝窃喜:“真的分了?为什么?” 当年苏晓桐是院里有名的才女,最有希望冲刺梵高金奖的种子选手,却突然放弃深造,转行陪男朋友创业,好悬没把郑教授给气死。 见苏晓桐咬唇不语,纪景明察觉自己的问题有窥探隐私的嫌疑。 “不想说也没关系,就当我没问过。” 苏晓桐摇了摇头:“学长,其实我挺后悔的。” 纪景明轻笑一声:“不管什么时候拿起画笔都不晚,明天郑教授的画展,一起去看吗?” 苏晓桐垂眸,声音嗡里嗡气:“我没抢到票……” 纪景明笑着从包里掏出两张递了过去:“喏,还能少了你的?” 门票到手,苏晓桐反而有些踌躇了。 “郑教授还在生我的气,我怕我直接过去她会不高兴。” 纪景明略微沉吟:“我带你过去。” 说完,顿了一下:“其实她也不是生你的气,是恨铁不成光钢,气你浪费了天赋跟才华。” 苏晓桐不自觉红了眼眶,鼻子发酸。 跟随周砚承创业三年,他处处贬低指责,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类似的认可了…… 纪景明及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递了张纸巾过去。 “别怕,有学长在,郑教授要是生气了就叫她骂我。” 苏晓桐擦了擦眼角,破涕为笑。 “谢谢学长。” 他还和读书时一样面冷心热,看起来高高在上,实则平易近人,学弟学妹们找他帮忙,他没有不应的。 说话间,两人走到停车场。 纪景明主动打开车门:“走吧,送你回家。” 第4章 叫代驾就好 苏晓桐愣了一瞬,下意识觉得不好再麻烦纪景明。 “不用,我叫代驾就好。” 纪景明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苏晓桐拗不过他,只能乖乖坐到副驾驶。 五月的晚上仍旧带着凉意,纪景明打开暖风,又递了条小毛毯给苏晓桐盖腿。 “要喝水吗?小柜子里还有巧克力。” 他一面说一面拉开苏晓桐跟前的车柜。 里头摆了一溜儿依云,还有比利时进口巧克力,全是苏晓桐爱吃的口味。 苏晓桐捻了一块塞进嘴里,促狭一笑:“学长真周到,嫂子肯定很幸福。” 纪景明耳根泛起一抹红晕:“你别误会,那都是我妹放的,我还没有……”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多余,就没再往下说。以两人的关系,苏晓桐压根不会在意他到底是不是单身。 苏晓桐没听到后话,笑了:“纪学长还跟当年一样。”说什么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 心中无恋爱,画笔自然神。 她就欠缺纪景明这股钻研劲儿,这些年虽然身处新媒体行业,但她没少听说关于纪景明的战绩。 今天得了大奖,明天开国际画展,后天作品拍出惊天高价…… 纪景明舒了口气,将车子停在苏晓桐楼下。 苏晓桐这才反应过来她到家了,意外的,刚刚小区门禁竟然没有拦他们。 看出苏晓桐脸上的疑惑,纪景明解释:“我也是业主,就在你隔壁那栋。” 苏晓桐恍然:“原来我们是邻居啊!” 纪景明笑了笑,眉眼微微挑起:“等空了去家里吃饭?” 苏晓桐点头应下:“行,我先回去了。” 见她要走,纪景明摇下车窗把人叫住:“明天上午九点,一起去美术馆?” “好。” “我来楼下接你?” “好。” 纪景明目送苏晓桐上楼,直到看见屋里亮灯才把车开走。 苏晓桐回到家里,手中攥着门票看了又看,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当年用的画具,好在她每年都有好好保养,各色颜料,水彩,工笔都还能用。 停滞三年,她也该重新启航了。 正收拾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苏晓桐看着爸妈的来电,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乖宝,最近跟周砚承怎么样呀?他是不是向你求婚了?你俩抽空回京市一趟,咱们两家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 “婚纱订了没?要是沪市没有相中的,就到京市挑。” 苏晓桐耐着性子听完母亲的碎碎念,深吸一口气放出重磅炸弹。 “妈,我跟周砚承分手了,他没求婚,我们也不会有婚礼了。” 话音落,电话那头足足静默了有半分钟。 苏父率先开口:“晓桐,你是认真的,还是在跟周砚承闹脾气?” 苏晓桐跟父母复述生日那天的经过,气得苏父在那头摔了茶杯,苏母连声心疼女儿。 “乖宝,你早该跟那小子分手,除了家世,他哪点配得上你!” “对!分!他周家欺人太甚!你回来,爸再给你挑好的!” 苏晓桐心里升起一股暖意,不管什么时候,家人都是她最大的倚仗。父母总是会无条件支持她的一切决定。 “爸妈,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我想继续画画。” 电话那头顿了一瞬,随即传来赞同声。 “对,女孩子也要有事业,爸出钱给你开画展!” “妈妈可以把你的画推荐给小姐妹,让她们帮忙炒一炒就热了。” 苏晓桐安静听完爸妈的畅想:“打住,爸妈我想靠自己闯事业。” “我想继续考皇家艺术学院,继续深造。” “也好,静下来再读几年书。” 最终苏父拍板,要苏晓桐研究生毕业后再结婚,这期间由他们先物色着青年才俊。 挂了电话,苏晓桐看着手里的门票,感到三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翌日一早。 周砚承被电话声吵醒,按着宿醉闷疼的额角,刚接通,里头就传来沉声呵斥。 “周砚承,你是怎么搞的?又惹晓桐生气了?” “你苏伯父一大早来家里退婚,还要断了两家的合作!” 周家在京市虽然是屈指可数的富户,但苏家也不差,尤其是在技术方面,手里攥着好几个独家专利,要是断了合作,周家没法继续使用专利,要平白多出好多开支。 周砚承的酒醒了大半,心头隐隐的失控感慢慢散去。 “爸,你放心吧,晓桐在耍小性子,我哄哄就好了。不会影响两家生意的。” 挂了电话,周砚承嗤笑一声,运筹帷幄。 说什么辞职分手,才一天就按捺不住了,找爸妈施压,亏她想得出来。还跟个孩子似的,因为一点小事就找家里告状,无非就是要他去哄她。 他才不惯着她这臭毛病,再晾她两天,等她知道错了再说。 周砚承心情大好,就连头痛都减轻了几分。 “王妈,早上热几个小笼包。” 保姆戴着围裙跑过来:“先生,您想吃小笼包的话我得现在出去买。” 周砚承不悦挑眉:“苏晓桐以前包的呢?” 苏晓桐原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为了给他养胃,硬是学了一手的好厨艺。 两人没有同居,苏晓桐生怕她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就包了许多包子饺子烧麦冻在冰箱里,让他随吃随取。 王妈讪讪一笑:“先生,苏小姐把她带来的东西都拿走了,拿不走的都扔了……” 周砚承眉头紧皱,不信似的大步走到厨房,打开双开门冰箱,里头竟然空空如也。 很好,苏晓桐这次确实闹得有点过分了。 周砚承卷了卷袖口,心中愤愤,等她过来主动认错,他非让她包满三个冰柜不可! 周砚承看了一眼挂钟,又看了看桌上冷后变腥的海鲜粥,一口没吃就去上班了。 他仰头靠在后车座上,想着一会儿要再给苏晓桐施加点压力,让她知道她能有今天的事业,舒舒服服坐上上市总监的位置,全都是靠了他。 殊不知,苏晓桐现在正在周砚承的车上美滋滋吃着生煎,特意避开上班时间,把辞职信放到了他的桌上。 第5章 我不是故意的 “时间还早,想不想先去我的画室看看?” 纪景明陪着苏晓桐送了辞职信,见她脸上没有笑容,故意哄她开口说话。 苏晓桐强打精神,挤出一个笑。 “好啊,让我提前瞻仰一下学长的作品。” 奋斗三年,眼见着公司从一个小作坊变成上市集团,说心里没有不舍是假的。 但断了就是断了,她不会再回头。 车子停在美术馆旁边的一处僻静胡同,纪景明率先下车,打开一处朱红色的角门。 里头弯弯绕绕竟然是个三进出的小院子。 院子里头有一处小池塘,里头养了各色锦鲤,五色鹅卵石在阳光下透出好看的光晕。 五月石榴花开,一片深红浅红,清幽之中透出几分热闹,实在是个妙处。 纪景明推开画室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苏晓桐这才恋恋不舍收回视线,跟着他进了屋子。 窗口,画架上摆着一副尚未完成的牡丹图,是国画,花瓣层层晕染,极其考验画者的手法。 苏晓桐细细看了一番,不由啧啧称赞。 “学长,才三年而已,你的进步实在让人瞠目。” 这线条,这笔触,几乎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鼎盛时期的郑教授还要高。 纪景明笑着揭开画布,让苏晓桐观赏其余几幅画完的作品。 有人力壮士图,有兰花图,篇篇精彩绝伦,神形兼备。 苏晓桐赞叹的同时又有些苦涩,如果当年她没放弃,或许也画出属于自己的得意之作了。 纪景明看出她眼底的惊艳,大方道:“有喜欢的吗?送你。” 话音落,苏晓桐诧然看向他,受宠若惊。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纪景明如今随便一副画都拍到百万以上,这几幅作品更是精品中的精品,她可不能收。 “没有看上的?” 纪景明笑着打趣:“那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才能入苏学妹的眼。” 明明是一句玩笑话,不知为何,苏晓桐的脸颊不自觉红了,扭过身子继续看其他画作。 拐角处,苏晓桐透过玻璃窗瞧见上锁的暗室,里头影影绰绰,摆满了蒙着画布的作品。 想来是纪景明准备参赛用的,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苏晓桐压下心底的好奇,强行转移视线,继续欣赏兰花图。 她的小动作被纪景明看在眼里,心说好在提前准备,不然就露馅了。 两人正看画,门突然从外头推开。 “小纪啊,我一猜你就在这儿躲懒,我的画展都快开始了,你还不过去帮忙?” 略带苍老的女声带了几分责备,听得苏晓桐脊背一僵,是郑教授。 完了,她还没做好准备,就要碰面了。 郑教授走进室内,看着并排站立的两人也是一愣,随即沉下脸。 “你还来做什么?当初不是只要爱情,不要事业的?” 苏晓桐被她说得脸上一红,嗫嚅着走到郑教授面前,同往日一样扯住她的旗袍袖子,摇晃着撒娇。 “老师,我知道错了,我想重新拿起画笔。” 郑教授冷着脸甩开她的手,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然后人家稍微一哄你就再撂下,拿我老婆子开涮呢?!” 苏晓桐拿出学生时代练就的厚脸皮,继续去抓郑教授的袖口。 “老师,我这次真跟他断干净了,再也不回头,一心一意跟您学画。” 说着,她扬了扬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那枚一直带着的素圈不见了。 那是周砚承送的,苏晓桐一直宝贝的跟什么似的,画工笔画也不肯摘。 郑教授没少因为这个说她,她当时强词夺理。 “这是我男朋友送的,会给我带来好运,我只有戴着它才能画出好作品!” 郑教授神色稍缓,意味深长地看了纪景明一眼。 “行吧,你想学就学,我还能限制你?” 苏晓桐神色一喜:“那我明天就去画室找您,不我等画展结束就跟您一起回画室!” 郑教授冷冷抽回自己的胳膊,声音淡漠:“你想继续学就学,但我没说会继续教你。” 苏晓桐的小脸立刻垮下来,郑教授还在生她的气,这是不想管她的意思。 也是,当初教授苦苦挽留,她头也不回地跟着周砚承创业,是伤了她的心。 “老师,那我可以拿画找您指教吗?” 郑教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要是真心想学,就先跟着小纪,我看你的表现。” 苏晓桐知道这是要给自己机会的意思,立刻保证她会好好学习。 “行了,去画展吧。” 苏晓桐乐呵呵走在前头,给郑教授开车门,没留意到她刻意放慢几步,跟纪景明耳语。 “你个死木头疙瘩,我要是不推你一把,你打算闷到什么时候?” “小苏是个好女孩儿,你忍心再看着她走弯路,搁周砚承那泥水里打滚?” 纪景明露出一抹苦笑,从始至终,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苏晓桐只把他当做学长,那他就守着学长的本分好好对她。 郑教授恨铁不成钢:“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没一个让我省心!” 说着,大步上车,一骑绝尘,把两人狠狠甩在后头。 苏晓桐开车门的手尴尬停在半空,挠了挠头:“几年不见,郑教授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纪景明笑着安慰她:“你还不知道郑老师?刀子嘴豆腐心。” 苏晓桐笑眯眯点头,跟纪景明一起坐在后排,往美术馆方向开去。 纪景明领着人进了展厅,就去给恩师站台。 “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苏晓桐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学长放心去吧。” 她站在一幅雨后秋霜图跟前细细观赏,正看的出神,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呦,苏总监,你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怎么又来碰瓷周总?” “还以为你有多硬气,才不过一天就后悔了?” 柳玉如双手抱肩,斜睨着苏晓桐,一副小人得志嘴脸。 苏晓桐不想被她破坏看画的好心情,绕路想走,却被柳玉如故意拦住。 苏晓桐刚要伸手推人,柳玉如就自己跌坐在地上,看着刚赶过来的周砚承告状。 “周总,我不过是想替你挽留苏总监,她就不高兴了,故意把我推倒……” 第6章 别哭了,我相信你 周砚承本来就被苏晓桐要退婚的消息,搞得心烦意乱,看到柳玉如坐倒在地上,楚楚可怜,心中的火就腾一下升了上来。 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柳玉如从地上扶起来,转头对着苏晓桐怒目而视: “苏晓桐,你能不能不要出来丢人现眼?玉如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老是针对她?” 苏晓桐本来看在老师的份上,不想多生事端,可看到周砚承不问缘由就指责他的模样,心中痛的就像刀割一般。 她红着眼,失望地看着周砚承。 “你仅凭她的一面之词,就定我的罪?” 周砚承讽刺地看着她: “还需要问吗?哪一次不是你无理取闹?玉如这么温柔懂事,她怎么可能故意招惹你?” 苏晓桐看着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心中有些烦躁。 今天是老师的大日子,她不想跟这样的人继续纠缠继续。 她转身欲走,有一只大手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正好抓在她前几天的旧伤上。 苏晓桐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周砚承心中一软,正想放开,就听到旁边的柳玉如开始抽泣了起来: “呜呜,我的腿好疼,刚才好像摔伤了……” 周砚承看了一眼她略略泛着红的脚踝,心疼极了。 他冷漠地看着苏晓桐,眼中满是嫌恶: “你想跑去哪儿,今天你不好好跟玉如道歉,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苏晓桐甩了好几下都甩不掉他的手,她讽刺地勾起唇角: “周砚承,你有没有脑子,你就算不相信我,总该相信监控吧?” 说罢,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摄像头。 “柳秘书,之前在公司你怎么陷害我,我都不计较,因为那个时候我眼盲心瞎,一心只为了这个男人。” “但是现在我离职了,这个渣男我也不要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近柳玉如。 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高举起手,狠狠地一巴掌甩在柳玉如脸上。 柳玉如白色的脸一下子肿的老高,连发型都被打乱了。 “苏晓桐,你!” 周砚承急得一把将苏晓桐摔在地上。 从她生日那天晚上开始,苏晓桐就像脱离了他的控制。 她不再满心满眼都是他,反而离经叛道,行为举止和之前判若两人。 这种转变让他心慌,原本让他觉得胜券在握的女人居然拥有了自己的思想,他不能接受。 苏晓桐一时不查,退后几步跌坐在地上。 她的后背不小心磕到灭火器箱上,尖锐的边角一下子刺破了她的皮肤。 她痛得眼泪直流,半晌说不出话。 “苏晓桐你坐地上装什么可怜?我不过是小小地推了你一下,你居然赖上我了?什么时候你才能像玉如这样稳重?” 柳玉如上前握住周砚承的手: “周总,你快别这么说姐姐了。姐姐现在一定是在跟你赌气呢,你哄哄她。哄哄她,她就原谅你了。” 柳玉如知道周砚承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 果然经她这么一劝,原本心里还有一丝愧疚的周砚承,冷冰冰地斜睨了她一眼。 “凭什么要我去哄她?我才不惯着她这臭脾气!”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了,要么你跟玉如道歉,要么我们就一刀两断!到时候你别哭着来求我!” “滚!” 回应他的是苏晓桐愤怒的低吼。 周砚承脸冷得像寒冬的冰块,他一把抱起柳玉如,转过身决绝地说: “苏晓桐,除了我,整个京城还有谁敢要你?你不过是我周砚承玩腻的破鞋,居然还敢拿乔,简直不识好歹!” 随后他抱着柳玉如大步流星地离去。 苏晓桐扶着墙想努力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踝已经肿得像馒头。 周围有几个人已经认出了她,都对她十分不屑: “这不是苏家的大小姐吧,天天追着男人跑,真是白瞎了自己的好身世!人家周大少都弃她如敝履了,她还非巴巴地往上凑。” “就是,人家周大少眼里就只有那个娇滴滴的俏秘书,她苏晓桐,除了那张脸还行,还能拿什么跟人家比?” “噢,对了,你听说了吗?前几天她还巴巴地等着周大少向她求婚呢,结果人家把戒指都送给了秘书。” “天哪,居然这么丢脸?我要是她,我都想买块豆腐撞死了。” “可不是嘛,结果你看人家今天还千方百计地和周大少偶遇,又被嫌弃了。” 苏晓桐听着周围人的嘲讽,心中的酸涩越扩越大,恨不得把脸埋在地里。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塔啪塔地往下掉。 没想到爱上某些人,就跟违法犯罪一样,让人一辈子抬不起头。 以前的她认为可以将他捂热,但是10年的追逐不仅没有换来他的回眸,反而让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越来越像他口中的垃圾。 这是头顶突然暗了下来,她抬头,就看到纪景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这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晓桐,怎么了?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苏晓桐正想开口,就听到旁边的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嘲讽: “纪老师,你是不知道,这位苏家千金,刚才追夫火葬场了。结果人周大少不仅不鸟她,还把她扔在了这儿。” “而苏小姐呢,不仅不以为耻,反而继续坐在这儿装可怜,企图让周大少回心转意呢……哎哟哟,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 “你胡说,我没有……” 苏晓桐胡乱地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拽着纪景明袖子辩解: “明明是他们在挡我在先,我本来不想理他们的……” 纪景明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仔仔细细的擦着她脸上的泪: “嗯。” 周围一片嘘声。 但是纪景明就像没听到一样,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查看着他的脚踝。 他轻轻一动,就让苏晓桐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学长,轻点。” 纪景明一把用公主抱,将她抱起。 “都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乖,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第7章 你怎么哭了呀 纪景明一路风驰电掣,一点都不像他以前稳重淡然的样子。 到了医院地下停车场,苏晓桐推开车门正想下来,纪景明急匆匆地跑过来,将她搂进怀里,用公主抱把她抱起来。 “学学长……” 苏晓桐惊呼出声。 她以前虽然经常和纪景明见面,但跟他只限于学长学妹的关系,从未和他靠得如此近。 她的鼻尖撞上他的胸膛,一股淡淡的颜料混着草木香钻进她的鼻腔。 她羞得满脸通红,正挣扎着想下来,就听到纪景明半是威胁、半是诱惑: “别动,再伤着……会心疼的……” 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宠溺。 苏晓桐惊愕地抬起头,就见纪景明脸上带着薄薄的红。 他尴尬地解释: “老师说要让我好好照顾你的。结果才这么一会儿,你就被伤成这样。这不是让她老人家心疼吗?” 哦,原来说的是老师呀…… 苏晓桐噗噗直跳的心顿时安分了起来。 到了科室后,经过医生检查,纪景明才知道苏晓桐后背伤得也很严重。 他红着眼眶,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晓桐,你打我吧,都怪我……” 苏晓桐第一次见他情绪失控,有些无所适从。 她不知道哄他,只好找借口让他先去缴费。 纪景明把她抱到外面的走廊上,这才依依不舍地走开。 圈子里消息传得很快,苏晓桐受伤的消息,还被她爸妈知道了。 苏母心疼得直掉眼泪,恨不得现在就过来陪她。 “乖宝,既然你都决心跟周砚承分开了,妈妈这就过来接你。以后你就留在京市,妈妈再也不想让你在外面吃苦了。” 这些年为了陪周砚承在沪市创业,苏晓桐没少和父母冷战。 没想到和他断绝关系了之后,她和父母的亲情也恢复了。 听到妈妈这样护短的话,苏晓桐心里暖洋洋的,只是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还有自己的难关要过。 “妈妈,我之所以还留在沪市,不是为了周砚承,而是为了和郑教授学画画。等时机成熟,我会去京市和你们团聚。这些年,都是我不懂事,我向你们道歉。” “傻孩子,好好……妈妈等你回家。”苏母一边答应,一边泪流满面。 刚挂断电话,前方就传来男人不可思议的声音。 “苏晓桐,你到底有完没完!如果你不是来跟玉如道歉,我劝你有多远滚多远,不要来碍我们的眼!刚才我就跟你说过了,想跟我复合,门都没有!” “周总,姐姐来医院说不定是真生病了呢……你别说她了。” 柳玉如将脸靠在周砚承胸口,眼神里却透着止不住的得意。 “有病!” 苏晓桐实在不想听这对狗男女狗叫,撑起身子一蹦一跳地向电梯跳去。 周砚承看她艰难的样子,尤其是包得像猪蹄的右脚,下意识地想把怀里的柳玉如放到地上,好过去帮她。 柳玉如却揪住他胸口的衬衫,疑惑地问道: “奇怪,既然姐姐的脚肿成这样?那她是怎么来的医院?居然还比我们来得早?” 纪景明一听这话,又把柳玉如往怀里抱了抱: “真是心机深沉的女人,我差点又被她骗了!” “周总,你成熟正直,又和姐姐相处了这么多年,一时之间被蒙蔽也是正常的。” 周砚承气得嘴唇发抖: “这10年来我处处忍让她,每次只要她来求和,我便原谅她。我真是太纵容她了!这一次我就让她好好地受受罪。” 苏晓桐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两人,只一门心思地逃离这里。 总算快到电梯口了,她欣喜地往前一跃,没想到幅度过大,她的头差点就撞在墙上。 腰部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将她往后拉去。 她倒向一个熟悉的怀抱,男人温和的声音响起: “晓桐,你这是等急了吗?正好我把药也取来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苏晓桐点点头。 纪景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走进了电梯。 这时,周砚承已经带着柳玉如看完医生。 他刚出科室,发现走廊里早就没有了苏晓桐的身影,心中对她的厌恶更甚。 这个惯会演戏的女人,若是脚真伤成那样,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不见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晾她几天,让她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 一周后,苏晓桐拎着饭盒来到纪景明的画室。 纪景明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展示出非凡的天赋。 如今几年过去了,他的技艺更加精进。 苏晓桐看着沉浸在艺术世界里的纪景明,不仅感动,又有一点点的嫉妒。 纪景明转身喝水的时候,才发现倚在门框上的苏晓桐。 他惊喜地站起来,笑着迎接她: “晓桐,你的脚还没好,就不要过来了。” 苏晓桐慢慢地走向他,举起手中的饭盒。 “我的脚早就好了。而且,我听工作人员说,你一作起画来就废寝忘食,这样对身体不好。” 纪景明看到饭盒,面露欣喜: “所以你特地给我带饭了?” 苏晓桐找了张干净的桌子,把饭菜拿出来: “我知道你喜欢吃清淡的,就做了一些你家乡的菜。也不知道我做得合不合你胃口。” 纪景明常年饮食不规律,吃不了太油腻了的。 但是在这一刻,就算苏晓桐给他带的是毒药,他都甘之如饴。 苏晓桐递给他一碗山药排骨汤: “学长,先喝碗汤,暖暖胃。” 纪景明接汤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吓得苏晓桐手指轻颤,差点把碗摔到地上。 她努力压抑住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纪景明礼貌地道谢,刚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夸赞: “晓桐,你这手艺,就算去五星级酒店做大厨都可以啊。” “学长,你就知道开我玩笑。” 明知道纪景明是在故意夸她,但苏晓桐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周砚承刚创业的那几年,为了订单跟客户拼酒,也落下了胃病。 她想尽一切办法给他做好吃的养胃,但每一次他都非常不耐烦,觉得喝什么汤汤水水的,太娘们了。 非要她千哄万哄的,他才肯喝,一边喝还一边嫌弃味道不好。 以前她总是觉得男人神经比较粗,说话比较直,一直没往心里去。 但是今天听到纪景明把这简简单单煲的汤,都夸出朵花来,她的眼睛突然有点酸涩。 “晓桐,你怎么哭了呀?” 第8章 手把手教 纪景明放下碗,抽了一张纸巾,抬手正想帮她擦眼泪。 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将纸巾递给了苏晓桐。 “晓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困难你就跟学长我说,学长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苏晓桐当然不会把和周砚承的前尘旧事说给他听,于是她找了个由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上学的时候,我拼尽全力都没办法赶上学长,现在我都荒废三年了,更加望尘莫及了,心里有点难过。” 纪景明笑着打趣: “好呀,我把你当学妹,你却老是想篡位!不过这有何难,老师不是让我指导你吗?接下来你有时间吗,学长我手把手教你。” 苏晓桐没想到他是真的教,眼睛都开始发光了: “学长,如果你真愿意教我,以后我就是你的马仔,你的腿部挂件!” 纪景明宠溺地拍拍她的头: “少贫了,一会儿把这收拾干净,我就开始教你。” 饭后,纪景明给了几个主题,让苏晓桐随便画。 可能是太久没拿起画笔了,苏晓桐一直没找到感觉。 画废了好几张之后,她些心浮气躁地坐在椅子上,瞪着空白的纸。 纪景明看她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我们的苏大才女,也有找不到灵感的时候。” 要知道,苏晓桐还在读书那会儿,不仅创意好,而且画工扎实,郑教授在他面前都夸了好几次。 苏晓桐捂着脸沉默了好久。 纪景明静静地坐在一边,眼睛温柔地看着她。 上的赐予的天赋,来得快去得也快。 晓桐必须要过这一关。 突然,苏晓桐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拿着画笔刷刷刷地的画起来,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而她的世界,只剩下面前的这张纸。 纪景明悄悄地站在他后面,看着她心无旁骛地作画。 只是苏晓桐画完草稿,又忍不住想要撕掉它。 纪景明一急,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晓桐,你先不要急,也不要对自己的要求太高,先试着画完一整幅画。” 说完这话,他才发现手中温软的来源。 他尴尬地松开,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我一时情急……” 苏晓桐也红着脸低下头,闷闷道: “没事。” 接下来就是长达几个小时的沉默。 等苏晓桐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夜色浓重。 她抓起手机一看,发现居然已经11点了。 她下意识地寻找纪景明的身影,却发现他正站在她身后。 苏晓桐吓得手一抖,画笔差点就落在画上。 在最后的关头,纪景明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的。 “晓桐,累了吗,要不今天先画到这儿?” 苏晓桐的手仿佛被触电了一般,她连忙把画笔搁在一旁,转过身正想抬头跟他说话,却发现他的俊脸居然近在咫尺。 她吓得后退,却一脚踹到了画架。 纪景明连忙把她揽进怀里,挽救差点被踢倒的画。 这一下两人的距离就更近了,苏晓桐甚至可以感受到纪景明温热的气息,以及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他的薄唇轻抿,嘴角微微上扬。 她突然被他的气息蛊惑惑道,忍不住想要尝尝那薄唇的滋味。 明明她和周砚承在一起已经三年,但是对他,她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生理冲动。 她忍不住闭上双眼,慢慢靠近那两片诱惑着她的红唇。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正吹动着她鼻尖的绒毛。 这时画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吓得她一把把纪景明推开。 纪景明后退了两步,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她,仿佛是黑暗的漩涡,想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阿明,你这也太拼了吧,这都半夜了……” 男人的声音在看到两人的身影时,戛然而止。 纪景明不耐地看向他: “你来做什么?” 男人嘿嘿一笑: “本来我是来找你这孤家寡人一起喝酒的。现在看来不需要了。哎哟,再过几个月哦,可只剩下劳资这么一个黄金单身汉了。” 纪景明没好气地冲他喊了一声: “滚!” 他揉揉眉心,对苏晓桐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他是我的合伙人,最喜欢开玩笑了,晓桐,你别往心里去。” 苏晓桐背过身,用手紧紧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脏,呐呐回道: “怎么会,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想回家了,那学长我先回去了。” 苏晓桐说完就想落荒而逃,手腕又被纪景明拉住。 “别急,我和你一起回去。你忘了吗,我们现在可是邻居。” 苏晓桐好不容易按住的心,又狂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明明她和周砚承才分手两个礼拜,她却仿佛很久都没有想起这号人了。 反倒是纪景明,不仅经常出乎现在她生活里,就连梦里也经常光临。 按了按自己滚烫的脸颊,正想说不用了,却见纪景明将她按在椅子上: “别动,你脸上有颜料。” 说着他拿起湿巾,细细地在她脸上擦拭,仿佛她就像是一只古董花瓶。 “不用了,学长,我……我自己来。” 但她的手一碰到纪景明的,又像触电般弹开。 “怎么了,晓桐?是担心我擦不干净吗?” 说着,他领着她来到一面镜子前,苏晓桐看着镜子中脸颊粉嫩嫩,带着娇羞的自己,正靠在纪景明怀里,显得格外小鸟依人。 她想要退去,想要逃开,却发现自己早就被圈禁在他的怀抱里。 这擦拭仿佛花了1万年,苏晓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脸越来越红。 她一把夺过他的湿巾,尬笑道: “学长,还是我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快回去收拾吧。” 再不停手,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明明纪景明还是那副高冷禁欲的样子,可她却不再是单纯崇拜着他的苏晓桐了。 纪景明点点头,将湿巾塞进她手里。 转过身,他的嘴角早就控制不住地扬起。 办公室里,周砚承不知道第几次看向自己的手机。 他忍不住打电话给自己的一个损友: 第9章 哄自己的女人不丢人 “你,等下给我打个电话。” 损友莫名其妙了,但还是给他打了。 接通后却听周砚承奇怪地的嘀咕: “手机也没坏呀,可以接电话呀。” 损友一愣,忍不住问道: “承哥,你该不会是等晓桐的电话吧?” 周砚承勃然大怒: “你瞎说什么呢,我早就说过,这次就算是她跪着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原谅她了。惯得她!” 损友忧心忡忡: “承哥,放下身段去哄自己的女人,不丢人。你这样,非要让晓桐心寒才罢休吗?到时候舍不得的还不是你……” 周砚承气急败坏,差点把手机砸了: “王奕,你是昨晚喝了假酒呢,还是今早酒没醒呢,跟我说什么屁话呢!要不是看在她苏晓桐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没人要他,我才勉为其难收她做我女朋友。她算我什么女人啊!” 损友听了直叹气: “承哥,既然你不想娶晓桐,那就赶紧跟她把话说清楚,你现在这样钓着她,别说晓桐了,就连我们几个兄弟都看不下去了。” 周砚承一愣,随即愤怒地把电话挂断。 这苏晓桐真是会收买人心,就连他的几个发小都来替她说情。 不行,这次她闹得实在太不像话了,让他这么多朋友看了笑话,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原谅她。 就算要原谅她,他们苏家,一定要上门赔礼道歉才行。 他正想着条件,突然他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总算忍不住了。” 他没意识到,自己紧皱了半个月的眉都舒展了开来。 只是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又垮了下去。 “爸,你找我?” 对话那头的男人中气十足地骂道: “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了,苏家还是要跟我们退婚。就连我们即将开展的合作,都被苏沐那个老狐狸给取消了。” 周砚承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爸,你说什么?!” 周父气愤地大吼: “那项合作,苏家出了七分力却只拿了三分利,这都是苏沐看在你是他女婿的面子上。如果你再不把苏晓桐哄回来,让我们周家一家去填这个大窟窿,告诉你周砚承,劳资可不止你一个儿子!” 周砚承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爸,您先别急,说不定是苏晓桐还在耍小性子,只要我跟她说一句,这项目还是会正常开启的。” “好,我就再信你一回。如果你还是这么无能,我会让子奕回国。” 周子奕在他爸几个私生子里面最受宠。 要是他回来了,这周家偌大的家产就算不被这野种拿走,也要分他一杯羹。 “爸,您放心,明天,不,今天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妥!” 回答他的是周父愤怒的挂机声。 周砚承气得把桌上的文件全都甩在了地上。 外面的秘书小花们吓得一声不敢吭,偏偏柳玉如自诩和别的庸脂俗粉不同,非要推门进去。 她掐着娇滴滴的嗓子,弱柳扶风地扶着门框: “周总,你怎么……” 周砚承正在气头上,随手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滚!” 吓得柳玉如立马用门遮挡,烟灰缸正好砸在门上,砸了一个深深的洞。 柳玉如吓得脸色苍白,用手拍了好几下胸脯,才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一回头就看到其他同事戏谑地看着她。 “真没想到,有些人呢,才刚上位就失宠了呢。” 柳玉如气得扬手就想打她一巴掌,却被同事灵巧地躲过了。 她怕维护不住自己的娇妻人设,只能深吸一口气,愤愤不平地离开。 办公室里,周砚承总算平静下来了,他从通讯录里翻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手机里很快传来一个机械女生冷漠的声音: “您拨打的号码正忙,请稍后再拨。” 他心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给苏晓桐发信息。 一个触目惊心的感叹号刺痛了他的眼。 “苏!晓!桐!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他拎起西装外套想出去找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 他起身走向秘书室,正在电脑前装忙的柳玉如一见是他,忙不迭地站起来: “周总,你刚才吓坏人家了……” 走向他的时候,柳玉如还故意将戒指在他眼前晃了几下。 周砚承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枚戒指。 这戒指还是苏晓桐缠着他买的。 他记得当时自己很不耐烦。明明都答应结婚了,苏晓桐非要搞这些形式主义。 所以他直接将卡扔给她,让她自己挑。 她眼里噙着泪,但很快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开心心地挑了起来。 挑了一轮又一轮,直到他不耐烦地出声,她才挑中其中一个。 苏晓桐还非要让他给她戴上,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看着。 他当时做了什么?哦,是直接转身,让她不要发神经。 但就算是这样,苏晓桐并没有什么异样,直到那晚她看到他,将戒指给了柳玉如。 那一刻他看到她眼里的光,熄灭了。 哼,女人就是麻烦! 他人都要给她了,这小小的一枚戒指有这么重要吗? 非要找他闹,还通过她父亲威胁合作的事情。 算了,他是个大男人,不跟她计较。 只要她乖乖回来,继续伺候他,他可以既往不咎。 柳玉如见纪景明一直盯着她的戒指不说话,于是抱起他的手臂,悄悄把丰满的胸脯贴上去。 “周总……” 纪景明不耐烦地将她推开: “别靠那么近,让苏晓桐知道了,又要跟我闹。” 柳玉如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她他很快调整神态,楚楚可怜的大眼睛里立即蓄满了眼泪。 “周总,是不是姐姐说了什么吗?我知道我这样出身的人,注定被人看不起……就连简简单单崇拜一个人,都会被说得这么不堪……” 周砚承这次却没有顺着她的话,反而指着戒指说: “把这枚戒指给我。” 柳玉如脸色一下子白了,捂着手后退了一步: “这……姐姐非要拿回去吗?可是我真的很喜欢……” 纪景明蹙了一下眉,诱哄道: “这枚戒指不值钱,你先把它给我。下次我参加拍卖会,送你个贵的。” 柳玉如面露欣喜,她连忙低下头,装作不情愿的样子: “可是,可是人家就喜欢它呀,因为这是周总亲手给我戴上的……” 第10章 他只能是我的 “好了。” 周砚承将不耐烦显露在脸上,柳玉如见他变了脸色也不再拿乔,乖乖地将戒指递给他。 放在他手心的时候,她还故意用小手指在他的掌心勾了一下。 周砚承暧昧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痒痒的。 不过眼下还是得先把苏晓桐哄回来,要不然他爸都不会放过他。 等她回来后,柳玉如想和他发展点什么,他不会拒绝。 于是他一把勾住她的腰,贴着她耳朵哄道: “乖,先帮我查查苏晓桐去了哪儿。” 柳玉如懂事地点点头,只是在周砚承转身离开的时候变了脸色。 她摸着空荡荡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苏晓桐,你别以为你赢了!你不过就是家里有点钱,论相貌,论能力,你有哪一点比得上我。 等着吧,我迟早把周砚承勾回来。 他,只能是我的! 纪景明画室。 苏晓桐正在心无旁骛地作画,就连纪景明站在她他旁边许久,她都没有觉察到。 纪景明心中有一丝醋意,他慢慢地靠近他,将自己淡淡的影子盖在她身上。 似是觉察到了他的靠近,苏晓桐疑惑地转头: “学长,你站在我后面是想吓死我吗?” 纪景明尴尬地摸摸鼻子: “我只是想叫你一起去吃饭。你前几天还说我呢,现在你自己都忘记吃饭了。我一定要监督你。” 苏晓桐笑着把画笔放在一边,开始收拾东西: “你还知道说我呢,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还是个管家公。” 因为你眼里只有周砚承。 纪景明在心里苦涩地想。 但是幸好老天垂怜,看到了他一腔无法倾诉的情谊。 如今她近在咫尺,只要他轻轻一拉,就可以将她圈在怀里。 “学长学长,你在想什么呢?” 苏晓桐奇怪地看着眼前发呆的男人,刚才是在想什么呢,笑得一脸荡漾。 纪景明勾起嘴角,仿佛夜空中灿烂的星子。 “我在想是带你去吃炒菜呢,还是吃火锅?” “当然是火锅啦!” 之前她老是追在周砚承屁股后面跑,经常三餐不继,就算出去吃,也只能吃一些高档西餐。 周砚承有洁癖,非常讨厌吃了就带一身味道的火锅。 但是纪景明就像大哥哥一样,陪着她笑,陪着她闹,从来不会笑话她无理取闹。 果然,纪景明一听到她的答案,就宠溺地摸着她的头: “那我们就去吃火锅吧。” 火锅店就在一条街外,于是苏晓桐就跟着纪景明步行过去。 一路上,苏晓桐兴奋地和他讨论着画作。 “学长,你说我拿这幅画去参赛好不好?” 纪景明略一沉思: “你这幅画创意虽然不错,但是还缺点睛之笔,你再好好想想。” 走到转角的时候,苏晓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上,纪景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 苏晓桐看到近在咫尺的俊俏眉眼,心又开始扑通扑通跳起来。 学长长得真是太让人犯罪了,她好想狠狠地轻薄他呀。 “你们俩在做什么!” 一道熟悉的暴喝声响起,苏晓桐疑惑的转向出声处,就看到周砚承冷落冰霜,站在不远处。 “苏晓桐,怪不得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还跟你父母说要退婚,原来是找到下家了!” “我周砚承真是瞎了眼,居然要娶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苏晓桐肺都快气炸了,她挡在纪景明身前,愤怒地瞪着他: “周砚承,你倒打一耙是不是,明明是你出轨在先,还将给我的结婚戒指给了柳月如那个绿茶。我和学长两个人清清白白,你凭什么污蔑我们!” “污蔑?苏晓桐你整个人都要贴到他身上了,你还说这是污蔑?” 苏晓桐心里怄死了: “刚才我差点摔倒了,是学长扶住了我。就算我和学长有什么,那也是我跟你分手之后的事情。上次画展我被你推到地上,上上次我离职你和我过不去,若不是有学长帮忙,你指不定要怎么欺负我。” 苏晓桐一想到过去10年的点点滴滴,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现在周砚承跑过来是几个意思,孩子死了,来奶了? 周砚承见她情绪激动,又想起周父的最后通牒,于是他软下声调哄着她: “晓桐,别闹脾气了。我还没有同意分手,我们就没分开过。你不是说你喜欢这枚戒指,我已经帮你拿回来了。如果你想搞求婚派对,我今晚就给你安排。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就给你办成什么样的,好不好?” 苏晓桐看也没看他手中的盒子,冷冷地的回怼: “周砚承,你是不是认为我没你会死啊?是,以前是我傻,是我明明知道你不喜欢我,还硬要追着你跑。那是我犯贱,是我错了,我现在改了!” 周砚承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晓桐,你又在外人面前发脾气,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慢慢说。不要让这些不相干的人看笑话。” 说完他就想把苏晓桐拖向车子。 苏晓桐力气远不及他,不管她怎么挣扎,都脱不开他的桎梏。 她的手腕疼得的厉害。 “周砚承,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 “苏晓桐,我是给你脸了,是不是!今天我非要好好管教管教你!” “晓桐让你放手,你没听到吗!” 一道黑影突然扑向周砚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刚才那个小白脸扑倒在地上。 这小白脸看着瘦弱,拳头可不弱。 一拳一拳的,打得他眼冒金星。 “学长,学长快住手!学长,你快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周砚承正想趁着这个空隙进行反扑,将这小白脸揍趴在地上,没想到这小白脸居然比他还快。 他的脸上又重重地挨了一拳。 纪景明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肿成猪头的周砚承,冷冷地说: “周砚承,以后你再敢来骚扰晓桐,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苏晓桐见他整只手都肿起来了,心疼地眼泪直流。 “学长,你怎么这么傻,你的手可是要画画的,你是要成为名扬全球的画家的人,怎么可以因此受伤!” 她一边哭,一边拉着纪景明往附近的药店走去。 “站住,苏晓桐,你这个贱人,你居然不管我……” 周砚承躺在地上,看着那俩人渐渐离开他的视线,愤怒地将拳头砸在地上。 第11章 对不起 我错了 苏晓桐带着纪景明抵达到药店门口,她柔声道:“学长,你好好在这待着,我去给你买药。” 纪景明看了看苏晓桐,轻声嗯了声。 他黑沉沉的眸子朝着苏晓桐前往药店中的背影,垂眸看一眼受伤的手,唇角微勾。 不过多时,苏晓桐拎着装着药膏的袋子从药店中出来。 看到在门口等着她的纪景明,小跑着跑了过去。 暖色的光洒在苏晓桐的身上,仿佛像是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余晖,纪景明一时看恍了神。 蓦地,思绪不禁回到许久之前,那时,好像也是这样。 苏晓桐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轻声细语地说: “学长,前面那里有一张长椅,你们去那里吧,我刚好可以给你上药。”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纪景明耳畔回响着。 他回过了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应了声好。 苏晓桐用棉签沾药膏,轻轻地为纪景明擦拭着手上的伤,边擦药边吹。 她温柔的举动落在纪景明的眼中,一时之间有些让他移不开眼。 擦完药以后,苏晓桐清亮的眸子看着纪景明,语气坚定地说:“学长,你别担心,我不会让周砚承找你麻烦的,我会出面解决这件事。” 纪景明愣了一下,抬眸看向苏晓桐,一时之间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他微微一笑:“好,那就麻烦学妹了。” 苏晓桐瞧见纪景明脸色的笑容,呆滞几秒,忽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冰雪消融,万物复苏的感觉。 学长笑起来真好看! 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苏晓桐捏紧了手上的棉签,佯装平静:“学长,这有什么麻不麻烦的?毕竟你是因为我才惹上这个人的,于情于理,我总归是要负责到底,不是吗?” 听见负责到底几个字,纪景明在心里喃喃自语。 “学长,这是药膏,回去之后一天擦两次,刚刚我已经问过药房的人,他说擦三四天,这手上的肿就会完全的消退。”苏晓桐道。 “好,放心吧,我会按时擦的。”纪景明轻声道。 闻言,苏晓桐抬眸看向纪景明,正色道:“学长!这可是你说的!四天之后!我要看到你手上的肿消退!” 纪景明轻笑一声:“好。我答应你。” 苏晓桐满意的点点头,遂即,她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呀!这个点了! 苏晓桐快速环顾四周,瞧见不远处的餐厅:“学长!我请你吃饭吧。” 纪景明眼角眉梢微挑,颔首道:“好啊!” 二人并肩往餐厅走,纪景明不禁想到周砚承,垂在大腿两侧的双手微微蜷缩着。 他在心底冷呵一声,心中已然有主意。 另外一边,周砚承在医院里处理好了伤,一瘸一拐走到了医院的大门口。 不经意间,周砚承牵扯到身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咬牙切齿道:“纪景明!你给我等着瞧!此仇不报非君子,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这时,他的面前停靠着一辆骚里骚气的红色大跑车,跑车上面走下来一名染着紫色头发的男人。男人一见到周砚承此时狼狈不堪的模样,眸中闪过了一丝诧异,调侃道:“哎哟!谁把我们京圈太子爷给打成这个样子了,这胆子不小啊!” 周砚承斜睨一眼他,怒道:“呵!不过就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罢了!” 他和周砚承也算得上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人,倒还是头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穆程允双手插裤兜的走到了周砚承跟前,扶着他往车子在的地方走,边走边问:“你和这个苏大小姐情况怎么样了?她同意复合没有?” 周砚承一听见这话,脸色更臭,眼神冷得宛如腊月寒冬:“复合?你知道我身上这伤是谁弄的?不就是他身边那个奸夫打的!” 嗯?穆程允用着好奇的眼神看向周砚承:“嗯?看起来有故事啊,说说看怎么回事?” 两人之间的谈话刚刚抵达到医院门口的柳玉如听得一清二楚。 复合?柳玉如瞳孔骤然猛地一颤!不!他们不能复合,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苏晓桐!你个贱人! 柳玉如使劲儿一掐大腿,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脚踩高跟,快步走到周砚承跟前:“周总,您——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呜呜呜——痛不痛。” 周砚承本就有些心烦,听见柳玉如哭哭啼啼声音,烦躁感宛如潮水般的逐渐涌上心头。 他看向柳玉如的眼眸中蕴含着一丝愠色:“够了!别哭了,还没死!” 柳玉如万事没料想到周砚承会吼她,她低低垂下眸,低声细语道:“我、周总,我只是想关心你,仅此罢了,周总你若不想看到我,我可以走的。” 听到了这句话,周砚承又恍然间想到苏晓桐似乎在之前也是这么关心他—— 他胡乱地揉了把头发:“刚刚心情有些不好,我不是故意吼你,行了,别哭了,再哭着眼睛就要肿了。” 站在一旁的穆程允看到这一幕神色复杂,道:“哎呀呀!这人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周砚承眼见穆程允要走,连忙将人叫住:“等等!你帮我去查个人!” 嗯?穆程允来了兴致,兴趣盎然的看着周砚承:“查谁?” 周砚承掏出了手机,将纪景明的照片发给了穆程允:“查查这个人是谁。” 叮咚—— 穆程允拿出手机一瞧,隐约觉得这人的长相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 “行!没问题!有结果了我跟你说。”话落,他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之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柳玉如眼看碍事的人走了,眼角眉梢染上了愉悦。 她快速调整了好情绪,走到周砚承面前,扶着他,状似无意随口一问:“周总,您和苏小姐她——” 周砚承听见苏晓桐名字,眼眸中闪过一丝暴戾:“别提她!” 柳玉如见此情形,心头一喜,结合刚刚偷听的内容来看,他们这次见面并不愉快。 她强压着嘴角,小声道:“周总,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提苏小姐。”趁此机会,她还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撒着娇道:“周总,那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了?” 第12章 警告周家 周砚承低笑一声:“你呀!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行了,我要回去了!毕竟——那人打了我!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话说到这,他微垂着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狠厉,浑身散发着的冷气仿佛能冻死人。 柳玉如歪着头看着周砚承,问道:“周总,谁胆子这么大?你可是周家的大少爷!这个人怕不——” 嘟嘟嘟—— 这时,周砚承手机铃声响起。 柳玉如乖乖巧巧不再说话,只是余光时不时的撇向周砚承的手机。 周砚承拿出手机一瞧,看见来电人,啧了声,他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又重新揣回兜里。 他侧眸看眼柳玉如,吩咐道:“送我回公司。” “好。” 另外一边,纪景明和苏晓桐已经吃完饭,两人走在回画室的小路上,二人心思各异。 此时,纪景明开口了:“晓桐,一会儿我有点事,估计就没办法陪着你画画了。” 苏晓桐轻轻摇了一下头,体贴地说:“没事,学长,你要是有事你就先去忙吧。” “嗯,我晚一点的时候会来找你。”纪景明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苏晓桐眉眼弯弯,嗯了一声。 “对了,学长,要是周砚承来找你麻烦,你一定要跟我说。”苏晓桐说。 “嗯,我会的。” 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画室的门口。 纪景明停下了脚步:“去吧。” 苏晓桐往前走了几步,她转过了身,冲着纪景明挥了挥手:“学长!那我进去了!” 纪景明望着苏晓桐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里,他才将目光收回。 他眼里的温柔在这一瞬消失的一干二净,浑身上下又再次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纪景明离开了这里,回到了校外的别墅里。 他站到了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往下看着,过了会,他拿出了手机打电话给了纪父。 电话铃声只响了一秒,那头的人就接了。 “景明。”电话那头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 “爸,我想请你帮个忙。” 嗯?纪父闻言,怔愣片刻,这好像还是纪景明头一次主动找他这个父亲帮忙。 他心中难免有些高兴,故作镇定地问:“景明,你说,想让我帮你什么?” “爸,我想让你去联系一下周家,让他们不要再打苏家还有苏晓桐的主意了。” 纪父听到了这句话,双眼不禁眯了眯,脑子里灵光一闪,恍然明白了过来。 “好好好!没问题!放心吧!我一会忙完了公司的事儿就去联系他们。”纪父笑着说。 “好,谢谢爸。” 听到了这一声谢谢,纪父不悦道:“咱们可是这个父子,说什么谢谢?你什么时候回家来吃趟饭,你妈这段时间可一直在念叨你。” 闻言,纪景明沉默半响,道:“过两天吧,这几天有点忙,回不来。” “行,到时候我让钟叔去接你。” 父子两人都不是什么话多的人,如今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两人自然就挂了电话。 纪父挂断了电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子:“苏晓桐?” 此时,周砚承已经到了周家的别墅。 他才刚走到客厅,王妈一看到他此时的模样,愣住。 “哎哟!大少爷!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的狼狈,咋回事?” 王妈连忙将手中的果盘放到茶桌上,急忙走到周砚承的跟前,眼含担忧的打量他一番。 周砚承挥了挥手:“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视线落在了二楼,迟疑一会儿,才悠悠开口询问:“嗯——我爸他回来了没有?” “先生暂时还没有回来。” 周砚承不由得松了口气。 幸好,毕竟他把这件事情搞砸了,指不定啊!他爸这一回来又会把他都给骂一顿! “行,我知道了,王妈,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说到这个份上,王妈只好离开。 周砚承来到了浴室里,看着镜子中,脸上有着乌青的人,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五指渐渐收拢,咬牙道:“纪景明!” 这时,他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看了一眼来电人的信息,这才发现是穆程允发来的。 “哎!周啊!我这边调查出这纪景明没啥背景,就一个普通人!你要想整他就放心去整吧,没啥事儿!” 看到这一则信息,周砚承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 哼!要家世没家世!如今还敢把他打成这个样子!纪景明惹到了他,算是踢到了铁板! 周砚承刚要回复对方,又有新的消息弹出来。 “哎,周,我还查出这苏大小姐最近和纪景明走的比较近啊,你这要整纪景明,你就不怕她痛恨你?” 周砚承看到这一段话,磨着牙:“苏晓桐是我的!纪景明又算是什么东西?” 回想起苏晓桐从前的柔情蜜意,他相信苏晓桐的心里还是有他的,不可能这么快就见异思迁! 周砚承飞快的打了一行字,回复着对方。 “晓桐和纪景明走的近,无非就是想让我吃醋!我对付纪景明!晓桐只会觉得我在乎她,怎么可能会恨我?毕竟我俩的感情可不是他一个中途插足进来的人能比得了的!” 穆程允瞧见周砚承回过来的信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刚刚打出去的字又被他删除。 最终,他敷衍了两句。 此时,楼下传来了声音。 “少爷回来了没有?” 王妈看了一眼周父,点了点头。 周父眉头轻皱了一下,问道:“既然回来了,那这人在哪里?” 没有等到王妈说话,周砚承率先道:“爸,我在这里。” 周父寻着声源处望过去,看到被人打了的周砚承,愣了下:“你?这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不会是苏晓桐打的你吧?” “爸,晓彤那么在乎我,怎么可能会打我?” “嗯?你今天和她见面,和好了没有?她同意跟你订婚没?” 周砚承低了低头,纠结了半响,细若蚊声道:“没有——” 砰—— 桌上的茶杯从周砚承的耳边擦肩而过,周父怒道:“你!你!” 第13章 报复无果 周父单手插着腰,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从二楼上走下来的安舒瞳见状,她急急忙忙走到周父跟前,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着气。 “老公,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周父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周砚承,因为生气的原因,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让你把人追回来都追不回来,这人要是追不回来,咱们家的这个生意就要一落千丈!到时候你还是什么京圈的太子夜,你怕是马路上捡垃圾的乞丐!” 是周砚承不想把苏晓桐追回来吗?他也想!奈何苏晓桐那贱人现在有了新欢! 他看一眼身上的伤,周父不关心他身上的伤,偏偏只关心他有没有追回苏晓桐。 有那么一瞬!周砚承快要怀疑他并不是周父亲儿子!怒火直冲天灵盖,双眼顿时布满红血丝。 安舒瞳余光瞥见周砚承身上的伤,瞬间瞪大眼睛。 她着急忙慌走到周砚承的面前,抓着他的手腕:“儿子,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谁这么大的胆子!” 坐在沙发上面的周父听见安舒瞳所言。 他也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周砚承,没想到脸上青一块的,紫一块。 不仅如此,他的手上面还打着石膏,因为刚刚太生气的原因就忽视了他身上的伤。 周砚承听见安舒瞳这么说,立马就开始控诉:“妈!都是苏晓桐那个贱人身边的那个男的打的!” 安舒瞳皱了一下眉,他捕捉到了这一句话中的关键点,那个男的? “你说苏晓桐身边已经有新的人了,她难道现在已经结交了新男朋友?” 安舒瞳一想到这心里瞬间就乱了,毕竟这要是结交了新的男朋友,那她儿子岂不是—— “我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她男朋友,不过我听苏晓桐喊那个男的学长,应该不是男朋友!” 这句话刚刚说完,周砚承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妈!我要把那个男的告得倾家荡产!他把我打成这样子,总得要赔一下精神损失费,还有医药费!” 安舒瞳心疼地看向周砚承,赞同道:“对对对,确实应该要把那男的告了!” 等等!她就突然想到一件重中之重的事:“那一个人他有没有身份?” “没有!我已经让人查过了!就只是一个没权没势的普通人!妈!想让他在京城里混不下去!” 周砚承咬牙切齿道。 一直没说话的周父这时候开口了:“那一个男的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周砚承听到周父都这么问,看来—— 纪景明啊,纪景明他倒是要看看! 他还能够得瑟到什么时候,他可不信苏晓桐会护着他! “纪景明。” 周父听到纪景明的名字,又听到这个姓氏,眉头皱的仿佛能拧死一只蚊子。 这一个人怎么和首富一个姓? 周砚承走到了沙发旁,坐到了周父身侧,说:“爸,可一定要帮帮我呀!” 说完这句话他还是害怕,周父会不同意帮忙,因此就下了一剂狠药! “爸!你要是还希望苏晓桐和我胜利订婚,你必须得把这一个男的解决掉!不然有这一个人的存在,我和苏晓桐很难能够顺利订婚!” 周父抬手拧了拧微微发胀的眉心:“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拿出手机打算给助理打电话,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他又再一次问道:“你确定纪景明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周砚承耐心渐渐的耗尽:“对啊!我都让我的哥们去给我查了,都查了好几遍了!这都是同一个结果!不仅如此,纪景明他身上的穿着都只是一些地摊货,我都没见过那些个牌子!” 安舒瞳看到自家儿子受伤,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直接记恨上了打他儿子的那个人。 “老公啊,咱们儿子都已经受欺负了!你怎么还这么磨磨唧唧的,赶紧给咱们儿子讨点公道啊,你瞧瞧把咱们儿子这张俊脸打成什么样了!” 周砚承催完,安舒瞳催,周父皱眉道:“知道了知道了,别再催了!” 他刚打算要按拨通键,这时候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周父看了一眼就陌生的电话号码,毫不犹豫的就将其挂断,不到一秒钟对方又打来。 周砚承眼见对方孜孜不倦打着电话,伸手就把周父手上的手机给抢了过来。 他翘着二郎腿,不耐烦地说:“想死吗?一直打电话打个不停!” 四周瞬间静下来。 周砚承眼见对方不说话,又道:“哑巴?你信不信我去告你骚扰?” “你应该是周氏集团的公子吧?”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周砚承估算了一下,对方的年纪差不多在三四十岁那个样子。 这一个人怎么会知道他是周氏集团的公子? “我是,你哪位?你老给我爸打电话干嘛?” 那头的人语气冰冷:“我找你父亲有一点事,麻烦你把你的手机给你父亲。” 虽然说没有开扩音器,周父还是能隐约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 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抢过手机,语气不冷不淡地问:“你好,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纪总的助理李博安,本次来电是想要提醒你们一次,你们最好是离苏家远一点,还有!不要再让你的儿子去骚扰苏小姐,不然我们这种很有可能会对你们苏家出手。” 男人的语气不温不火。 可是越是这样,越是容易让人心底发慌。 纪总?这个李博安的名字,周父也隐约觉得有些耳熟,好像是首富的助理。 周父深吸了口气,试探性问:“李助理,你口中的这一位纪总是不是纪氏集团的——” 李博安低笑一声,反问道:“在整个京城中姓纪的人,貌似就只有一个纪能排得上名吧?” 话说到这份上,周父还有什么不明的,就是他所想的那一个纪。 周父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苏晓桐会和纪家的人搭上关系—— “周先生,我的话已经带到了,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第14章 纪家 嘟—— 电话被挂断了。 周父还在震惊中,他的手机从手上面滑落了下去。 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安舒瞳和周砚承对视一眼,二人突然觉得事情不像那么简单。 安舒瞳轻轻晃了一下周父的胳膊:“老公,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句话呀,你别吓我!” 周父吁出了一口气,扭过了头看向周砚承:“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打你的那个人叫纪景明?” 周砚承没想到周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问这个问题,音量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对啊!爸!这名字的事情我用得着骗你吗!” 自打周父刚刚接个电话,现在就古古怪怪的。 他将周父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皱着眉问:“爸,电话里的人是谁啊?那么拽!都不把我们周家放在眼里,咱们周家在京城也是能说得上——” 周父黑着一张脸,弯着腰将地上的手机捡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刚刚打电话来的那个人,他声称是季总的助理,名字叫做李博安。” 周砚承左眼皮狠狠一跳,接着问:“然后呢?” 周父将李博安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告知给他们。 两个人听完之后,二人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周砚承还是有一点不相信,哈哈一笑:“爸!我看刚刚电话里面那个人就是个骗子!苏晓桐和我在一起这么久,她身边的这个关系,我难道还不清楚?” 周父抬手敲了一下周砚承的头,骂了句:“蠢货!你就不能够想象苏晓桐身边现在的人?” 那个打他的人—— 周父眼看周砚承沉默下来,直说:“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从今天起不要再去找苏晓桐的麻烦!你要是去找苏晓桐的麻烦,我就直接把你手上的所有卡全部停掉!” 周砚承顿时觉得两眼一黑。 周父又猛然想到周砚承刚刚说要把纪景明告的倾家荡产,又急忙说:“还有!你也不可以去找纪景明的麻烦,小心最后人没告成,反倒是把我们家害的破产。” 周砚承心里面憋着一股气,脸色黑的宛如乌云压顶,他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 遂即,周砚承转过身就打算要往二楼走。 周父眼看周砚承没有回复他,大声道:“你老子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 “我知道了。” 等到周砚承走了之后,安舒瞳坐在周父的身边,满是不甘的说:“咱们儿子就活该被人打了?” 周父一摊手,语气中充满无奈: “纪景明极有可能是首富家的儿子!咱们有这个能力和这首富抗衡?” 安舒瞳瞬间哑口无言,她不甘心的抠了抠手背。 “哎,咱们儿子吃点亏就吃点亏,至少比咱们家破产比较好吧?” 这句话才刚刚说完,周父又说:“还有,你这几天呢,要好好的看着他,毕竟他这个性子,很有可能会惹事生非。” 安舒瞳低了低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黄昏时分,阳光透过窗户照射画室里。 苏晓桐瞧着这暖暖的光,她伸手碰了碰,看一眼还没有画完的画,叹了一口气。 明明在这个以前就能画好,为什么现在画不好,她微垂的眼眸中满是失落。 苏晓桐将画框上面的画给取了下来,随即将这一幅画给撕成了两半截。 她走到了窗边,在窗边站了许久。 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楼下突然响起了纪景明的声音,她自上而下的往下一看。 等到一见到纪景明,苏晓桐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星河,连忙从画室里面走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你的事情忙完了吗?” “已经忙完了,刚好经过画室就过来瞧瞧,没想到你还在画室里。”纪景明柔声说道。 “这样子。” 纪景明侧眸往她身后一瞧,刚好看到一地的碎纸片。 苏晓桐顺着纪景明看的方向看过去。 当她看到一地的狼藉,莫名觉得有点尴尬,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我——” “没事,每个人都会有心烦的时候,你如果说意不达尽,可以选择先缓一缓。”纪景明极其有耐心地安慰着苏晓桐。 不得不说,纪景明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这一刻,苏晓桐就仿佛像是沉浸在温柔乡中。 蓦地,她又不经意间想到曾经和周砚承的种种,貌似周砚承曾经也有这么温柔过。 罢了!这一切不过就只是过去式。 这时,喵喵喵的声音传来。 苏晓桐回过神,她好像听到了猫的叫声。 她左看看右看看,恰好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只小奶猫。 苏晓桐走到了这一只小奶猫的面前,她微微弯下的腰,正要伸手把这只小奶猫抱起来。 纪景明比苏晓桐更快一步:“我来吧。” 小奶猫全身灰扑扑的,压根看不清楚这一只小奶猫原本的毛发颜色。 不过大概能够看得出来,这一只小懒猫应该才一个多月。 小奶猫水漉漉的眼睛盯着苏晓桐。 苏晓桐被盯得心里发软,伸手就要去碰它。 纪景明又稍稍往后面退了一步:“先别碰,咱们先带着这一只小奶猫去宠物医院看一下吧,等没什么问题了,你再碰它。” 苏晓桐呆愣住。 原来是因为害怕这只——满满的细节感瞬间填满苏晓桐的心理。 这一刻,她觉得她的心脏仿佛漏跳一拍。 纪景明往前走了几步,眼见苏晓桐还站在后面不动,转过了头来看她:“怎么了?” 苏晓桐疾步走了过来,晃了晃头:“没事啊。” 她眼神温柔的看着纪景明抱着的小奶猫:“小猫,要乖乖的。” 小奶猫仿佛像能听懂苏晓桐说话时。 她这句话才刚刚说完,它就乖乖巧巧地窝在纪景明的怀里,一动不动的。 苏晓桐轻笑了一声。 半个小时过去,两人抵达到宠物医院。 小奶猫也被清理干净,医生也替它打了疫苗,道:“这一只猫是临清狮子猫的幼崽,这猫是你们捡的吧?” 苏晓桐嗯了一声。 这时,医生又道:“你们要是不想养,可以把它留在宠物医院。” 第15章 养猫 苏晓桐闻言,摸猫的手一顿。 眼前的这一只猫儿仿佛能听懂宠物医生的话。 它用着它那异色般的瞳孔眼巴巴盯着苏晓桐。 苏晓桐起先想说的话被堵在嘴边,可在接下来将会很忙。 喵~ 小奶猫软绵绵的叫了声,仿佛像是在催促着苏晓桐快同意养她。 苏晓桐抿了抿唇,思忖片刻,寻思……要不,把这只小奶猫带回老宅,让他们养? 就在苏晓桐思来想去之际,纪景明温润如玉的声音从身旁响起:“这只猫不如交给我来养吧,晓桐,你觉得如何?” 苏晓桐呆呆看向纪景明,啊了一声。 “这可以吗?” 看见这样的苏晓桐,纪景明突然觉得,他的指尖有点痒痒的。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眸光越来越暗。 “为什么不可以?刚好我在这校外租了房子,这只猫儿也可以住那里。” 纪景明一说完这话,他又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你有空的时候也可以去看看它,你觉得如何?” 苏晓桐眉眼微微弯了弯,点了点头:“好!学长,那这就麻烦你了!” 看着苏晓桐脸上的笑容,纪景明暗暗下决心,以后绝不能让苏晓桐再伤心难过。 苏晓桐向前走一步,她把临清狮子猫抱在怀里,这只猫儿像是知道是苏晓桐救的它,乖乖巧巧的躺在苏晓桐怀里。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道:“既然要养猫了,那咱们就在这里把小奶猫需要的东西都买了吧,也省得咱们再特地的跑一趟!” 纪景明嗯了一声,抬头看向了医生:“医生,麻烦你帮我们装一下小奶猫需要的日常用品。” “行。” 十几分钟过去,医生拎了一大口袋的东西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苏晓桐本来想接过来。 纪景明抢先一步,他拎着这一口袋,趁着苏晓桐不注意付了钱。 苏晓桐刚要付钱,发现已经扫过。 “学长!你怎么!” “没事,没花多少钱。” 苏晓桐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那下一次再需要买猫的东西,那就由我来付钱!” “行。” 苏晓桐揉了揉猫猫的耳朵,软软乎乎的,不仅如此,它的耳朵还粉粉嫩嫩的。 两人离开了宠物医院,苏晓桐突然想到还没给猫猫起名。 “学长,这只猫猫叫什么名字啊。” 纪景明沉默了一下,道:“要不你来取吧,我这取的名字可能不太好听。” “那这只猫猫就叫做月牙吧!这只猫猫的猫爪上面有一枚月牙胎记。” “好,那以后这只猫猫就叫月牙。” 两人回了一趟纪景明租的房子。 纪景明将门一打开,率先走了进去。 等走进去之后,迟迟没有看到苏晓桐进来,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怎么了?” 苏晓桐回过了神来,看了一眼纪景明:“嗯……就是……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好?” “没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你要抱着一只猫一直在门口站着吗?” 苏晓桐咬了咬嘴唇,好像这说的也挺对。 她心一横,走了进去。 等到走进去了之后,她发现周围的布局很单调,这里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 …… 原来纪景明喜欢的是这种风格吗? 苏晓桐视线又落在那些猫爬架上,她发现这些猫爬架全都是暖色调。 不会…… 不!不可能,苏晓桐瞬间打消这个念头。 纪景明给苏晓桐接了一杯水,道:“在沙发上面坐一会儿,我先把这些猫猫的东西整理一下。” “我也可以帮忙的。” “不用,你就陪着这一只小猫玩吧,我很快就会弄好的。” 纪景明组装猫爬架的速度很快。 仅仅过去半小时,小奶猫的东西全部被摆好。 只是这一些东西在这样一个简洁简约的房间里面显得异常突兀。 苏晓桐视线落在落地窗前,只见夕阳的余晖通过落地窗照射了进来,仿佛像是给这清冷的屋子里面洒下一片暖意。 小奶猫窝在苏晓桐的怀里已经睡着了。 纪景明将地上的垃圾都收了起来。 他正打算要喊苏晓桐,只见苏晓桐抱着小奶猫靠在沙发上面好像睡着了。 纪景明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拿起旁边的毛毯盖在了苏晓桐的身上。 苏晓桐宛如羽毛般的睫毛颤了颤。 纪景明呼吸一滞,生怕会把苏晓桐弄醒。 清冷的屋子里面,仿佛在这一瞬多些人气,纪景明的心中也多了些贪念。 在这一刻,他希望时间能够再慢一些。 等到苏晓桐再次醒过来,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 夜空中繁星闪闪,若是仔细的观察,似乎还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银河。 等等!她记得! 苏晓桐低头看一眼身上灰色的毛毯,这毛毯难不成是纪景明给她盖的? 苏晓桐!你怎么能在学长家中睡着? 忽地,厨房里面飘出来一股菜的香气,她目光锁定在厨房门上。 苏晓桐从沙发上站起,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口。 此时,厨房的门被打开。 纪景明端着菜出现在苏晓桐眼前,二人四目相对。 这一刻,苏晓桐只觉得她的心脏仿佛像是漏跳一拍。 她看到纪景明手上的菜,急忙的让开路:“对不起学长,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你没有给我添麻烦,今天你确实挺累的,刚才已经做好了,可以吃了。” 苏晓桐瞧着桌子上那色香味俱全的菜,傻眼了。 “学长,你……” “因为我一个人住总得要会点什么?不是?不然……” 苏晓桐冲着纪景明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夸赞着他:“学长!你可真厉害!” 纪景明递给苏晓桐一双筷子,道:“不过只是做顿饭罢了,你快尝尝看好不好吃,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做过了!” “好。” 苏晓桐吃了一口菜,眼睛瞬间亮了,边吃边夸。 纪景明被夸得心花怒放。 苏晓桐眼看时间不早,帮着一起洗了碗。 走到了客厅,苏晓桐瞧见了贴着她脚踝的小奶猫,她弯下腰揉了一下小奶猫的头:“月牙,我改天再来看你。” 遂即,她转身看向纪景明,道:“学长,我就先回家了,今天谢谢你的招待。” 第16章 有人提前警告过 “外面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吧。”纪景明道。 不知道为何,苏晓桐也想一直和纪景明待着,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等到点完头,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两人走下的路,一路上也没说话。 二人之间氛围也有些许微妙。 清爽的凉风吹了过来,令人心旷神怡,空气中还夹杂着栀子花的香气。 纪景明频频观察着苏晓桐,过了会,问:“你没事吧?” “学长,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精啊!一会儿让你养猫的,一会儿又是……” 纪景明轻轻地晃了晃头:“你怎么能这么想?那一只小奶猫很可爱,我也想养。” 苏晓桐哦了一声,心里甜滋滋。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苏家别墅。 苏晓桐突然发现这时间有点快啊!怎么这么快就到家! 刘妈这时候才刚刚浇完花,余光瞥见苏晓桐,她立马将门一打开:“小姐,您回来了。” “嗯。” 刘妈的视线又落在纪景明身上,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她毕竟在苏家工作多年,这见解能力自然是比寻常保姆的见解能力要强得多。 她觉得眼前的这一位青年人,应该…… “学长,谢谢你送我回来,要不我让我家的司机送你回去吧,这里还是隔了一段距离的。” 此时,苏母站在二楼的阳台上,自上往下看,刚好就看到苏晓桐好像在和一个青年人聊天,这青年人的长相,她隐约觉得眼熟。 思及此,苏母匆匆走了下去。 “不用了,刚好可以当做锻炼,你先进去吧,今天早点休息。” 苏晓桐嗯了一声。 “我看着你走。” “好。” 苏晓桐就站在门口一直望着纪景明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她才将视线收回。 旁边的刘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打趣的问:“小姐,刚刚那人是你喜欢的人吗?我觉得啊!刚刚那人比那什么周家少爷要好得多,小姐,您可以多多的跟他相处。” 苏晓桐瞬间羞红了脸,嗔怪地说了一句:“哎呀!刘妈你说什么呢?刚刚那个人是我学长!” 刘妈是个过来人,她觉得他俩有戏。 苏母快步走了出来,来到了苏晓桐面前,东张西望了一下,没看到人。 “哎?晓彤,刚刚不是看到你身边站着一个人吗?怎么这人不在了?” 苏晓桐没想到苏母都看到了,哎!这…… “妈,学长送我回来,现在肯定是走了呀。” 苏晓桐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无奈。 “哎,行吧!下一次你学长要是再送你回来,你可一定要把人家请进来喝口茶呀!” 苏晓桐挽住了苏母的胳膊,笑眯眯地说: “知道了,妈。” 苏母想到了刚刚那一个清俊的身影,她越想越觉得有些眼熟。 “桐桐,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位学长,他的名字叫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他叫纪景明。” 苏母抿了抿唇:“好,我知道了。” 蓦地,苏晓桐突然想到今天和周砚承的事情,说:“妈,我想请你帮个忙。” 苏母眼看苏晓桐突然神情凝重起来,她正色道:“你说,什么事。” “今天我学长为了保护我和周砚承起了冲突,我害怕周砚承会去找学长的麻烦,妈,可不可以让爸爸再去警告一下周家,让他们不要对纪景明出手!” 苏母会心一笑,揉了揉苏晓桐的头:“哎哟!妈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是小事儿,一会儿等你爸爸回来了,我就跟你爸爸说!”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的往他们身旁行驶了过来。 苏母眼前一亮:“我刚刚还在说你爸呢,你看你爸现在就回来了!” 苏父从车上走了下来,眼见他们母女两人在门口站着,快步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你俩怎么一直在门口呆着,专门是在这儿等我的?” 苏晓桐顺着苏父的话接了下来:“对呀,对呀!爸爸,我就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苏父笑了笑,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你呀!行了,咱们快些进去吧!” 三人一走进了客厅。 苏母想到苏晓桐刚刚说的,她又一字不差的转述给了苏父。 “什么!那兔崽子还敢去找桐桐的麻烦?” 苏父重重地拍一下桌子,眼底满是戾气。 “哎!明明是他对不起桐桐在先,怎么还有脸去找桐桐的麻烦?”苏母也怒气冲冲地说着。 苏父磨了磨牙,紧捏着手中的手机:“但是咱们在之前的警告还不够!”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单手插在裤兜里。 他走到前面的窗台,立即给周家的人打电话过去。 苏母轻轻拍着苏晓桐的手被安抚着她:“桐桐,别怕,有爸爸妈妈给你撑腰,还有你的那一位学长也不会受到周家的报复的!” “好,我知道了。” 苏晓桐侧过头看向接电话的苏父。 苏父静等着对方接,等了将近五六秒对方才接通电话。 “苏总?” 苏父冷哼了一声:“你们看来还是没有吃到教训啊,还来找我女儿的麻烦是吗?我告诉你们!我女儿不可能和你们周家联姻!” 那头的人听到这句话,脸色难看了几分,但是又想到了纪家的警告。 他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说:“苏总!您放心吧,我儿子接下来不会再纠缠你女儿了!我跟您保证,还有就是我们也不会去找纪景明的麻烦的。” 苏父皱了一下眉,他还没有提及纪景明,怎么着他们就…… 该不会已经有人警告过他们吧? “苏总,我可以用我的人格给你担保,我家那臭小子真的不会……” 苏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有人找过你们?” 周父闻言,浑身一僵,随意的敷衍了两句,然后就借口有事挂了电话。 冰冷的电子音从电话里传来。 苏父低头一看,看着已经挂断的通话界面,又联想到周父的态度,看来,他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拿着手机走到了苏母,他们跟前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若有所思地说:“有人已经跟他们说过,别找纪景明麻烦了。” 第17章 春日 “那就行,咱们家桐桐啊也可以放宽心了!”苏父笑着说。 苏母瞧见正往他们这边走来的苏晓桐,眉眼瞬间柔和几分:“乖宝,事情解决了。” 苏晓桐甜甜一笑:“好哎!谢谢爸,谢谢妈。” 苏父走到苏晓桐跟前,挽着她的臂弯,轻声道:“你这孩子谢什么谢,这本就是我们苏家该做的!” 话落,她顿了下,接着说:“要是周砚承还去找你那位学长的麻烦,记得和爸妈说。” 苏晓桐点了点头:“知道了。” 苏父拉着苏晓桐坐到沙发上,问着她在学校中过得如何。 “挺好的。”似想到什么,苏晓桐眼睛瞬间明亮的宛如向星辰似,道:“妈!你还记得郑教授不!” 闻言,苏父思绪恍然间回到许久前,皱了一下眉:“有一点印象,我记得她不是——” “妈,我那位学长算是她的弟子!郑教授让我跟在学长身边学着!不出意外,再过一段时间,郑教授应该会重新认我这个徒弟。” 说到徒弟二字时,苏晓桐眼底的喜悦似乎快要溢出来。 苏父也真心为苏晓桐而感到高兴:“乖宝,加油,妈妈相信你。” 苏晓桐暗暗下定决心,在艺术界一定要做出一番作为来! 次日。 苏晓桐一早就来到画室。 她推开画室的门,只见纪景明迎着清晨的光转身看她。 苏晓桐晃了一下神。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定格。 纪景明眼见苏晓桐傻愣愣站在原地,道:“发什么呆呢?” 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传入苏晓桐耳畔。 她回过神,轻晃一下头:“没事!” 苏晓桐目光锁定在另外一堆画笔上,匆忙道:“学长,我也来帮你。” 她算是落慌似的走到画笔前,苏晓桐!以前也不见得你是个颜狗啊!怎么回事?看人都看呆! 苏晓桐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纪景明隐约觉得苏晓桐有点不对劲,只是一时半会—— 他边整理边偷偷观察苏晓桐。 见苏晓桐一时懊恼一时——他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他刚要开口,画室的门被推开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两人齐刷刷朝门口看过去。 只见郑教授身着一身复古衣服,浑身充满艺术气息地站在门口。 她瞧见二人还算不错的氛围,心底有些满意,不过,郑教授依旧是板着一张脸。 “我就过来瞧瞧,你们自己忙自己的,不用管我。”她道。 待她说完,便将门大大方方敞开,抬脚往画室里走。 苏晓桐心中难免有些紧张,她的掌心升起一层冷汗。 郑教授走到苏晓桐的画作前,她停下脚步,推推脸上的眼镜。 “这是你画的落日晚霞吗?” 苏晓桐听到郑教授的声音愣了一下。 她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转过身走到郑教授跟前,应了一声。 “画桌上的线条勾极佳,色泽搭配也不错,别具一番风格。” 郑教授目光深沉的凝视着这幅画。 若是细看,整一个人就仿佛像是沉浸其中。 苏晓桐有些忐忑不安。 不知道这一幅画是否达到郑教授—— “本来还以为你这画画的水平退步,如今看来倒还没有,好好加油吧。” 这话一说完,郑教授本来想拍苏晓桐肩膀,但手伸到半空中,郑教授又将手收回来。 “一个星期之后交一幅春日画作吧。” 留下这一句话,郑教授便没给苏晓桐多余眼神,转身离去。 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苏晓桐思绪回笼。 她侧头看向纪景明,疑惑询问:“郑教授,这是什么意思她——” 纪景明轻笑一声,嗓音低沉:“郑教授在慢慢认可你。” 苏晓桐心头一惊,瞬间被喜悦占满。 她结结巴巴地说:“真的吗?” 纪景明看一眼快要被她碰掉的画笔,急忙将这一些画笔重新堆上去。 “当然是真的。” “毕竟,郑教授也看到了你的变化。” 苏晓桐低声喃喃:“真好。”遂即,她眼神无比坚定:“我会加油的,绝不会让郑教授失望!” “好,这幅春日画作我也很期待,加油。”纪景明鼓励着苏晓桐。 忽地,他又想到再过几个月,似乎……看来,郑教授也是想让…… 因为郑教授留下任务的原因,苏晓桐这几天一直都在废寝忘食的琢磨着如何才能画出春日。 另外一边,酒吧里。 周砚承坐在黑色皮质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底是化不开的戾气。 他从桌上端起一杯威士忌,遂即,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接着,周砚承又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许是因为力度较大,酒杯中间裂开一条缝。 周围的这些个损友们看到周砚承此时的模样,纷纷摇头。 其中一人忍不住小声说:“哎!曾经苏小姐陪在她身边的时候,他不珍惜,如今人走……这不纯纯犯贱?” 另外一个穿着休闲装,打着耳钉,染着黄毛的人一听他这么讲,赞同道:“是这么个理!不过你得小声点说,这要是说太大声,待会儿这周少听到,有你好果子吃!” 周砚承听力很好,刚好将他们两人真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眼底闪过一丝烦躁,拿起桌上的酒杯,直接往他们在的方向砸过去。 幸亏两人反应及时,侧身一躲,成功避免这一场血腥之灾。 坐在周砚承身旁的柳玉如见状,连忙安抚着周砚承情绪:“周总,别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周砚承打开柳玉如的手,不耐烦地说:“滚开!” 柳玉如娇嫩而又白皙的手瞬间被一拍红,她嘟囔道:“周总,我不过就是担心你的身体……苏小姐肯定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周总,要不我去跪着求苏小姐吧。” 周砚承只觉得有些头疼,他抬手按一按眉心。 不经意间想到苏晓桐曾经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的日子,这女人曾经明明那么喜欢他! 现在肯定是在欲擒故纵!一定是! 哼!等到苏晓桐求他的那一天,他一定会让她跪着求! 他余光瞥见柳玉如手背,心底产生一丝愧疚感:“抱歉,我这心情有点不好,才……” 第18章 重归于好 柳玉如摇了摇头,故作一副很体贴他的样子:“没事,周总,我明白的。” 周砚承瞧着柳玉如这娇小可人的样子,毫不犹豫将她搂进了怀里。 他感慨道:“还是你好啊,贴心,温柔!哪像苏晓桐竟是一副大小姐脾气!” 柳玉如顺势而依偎在周砚承怀里,一脸娇羞。 其余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只觉得没眼看。 殊不知,在不远处,头顶戴着黑色大帽的人将二人亲昵的模样拍下来。 让人低头看着手中的照片,唇角微扬,遂即,他将手机揣在兜里,悄无声息离开。 周砚承他们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卡座上喝酒玩乐,那叫一个爽! 距离郑教授规定的时间还剩下两天,苏晓桐依旧一点思绪都没有。 她不禁有些苦恼,看着空白的画板,脑中一丁点的思绪都没有。 纪景明拎着奶茶来到了画室,他将奶茶递给了苏晓桐,轻声细语地说:“你要觉得烦,就喝点甜的吧,喝甜的能分泌多巴胺,心情就会好一些,万一灵感就来了呢?” 苏晓桐偏过头看着纪景明递过来的奶茶,瞧见上面的茉莉奶绿,顿时,灵感乍现。 春,象征着生机,绿意盎然,也就是说这一幅画作的背景应由绿色打底。 她接过纪景明的奶茶,冲着他浅浅一笑:“学长,谢谢你给我带的奶茶。” 苏晓桐喝了一口,果然如他所说那般心情确实都好了很多。 两个人走到了窗边,苏晓桐斜靠着墙,瞧了瞧外面的梧桐落叶,道:“学长,我想明天去写生,你觉得如何?” “哦?”纪景明黑沉沉的眸子看苏晓桐几秒钟,随即他微微点头:“可以,我明天陪着你一块去。” 苏晓桐仰头望一望外面的天空,今天天气极佳,晴空万里的。 刚好今天下午还没课,只是不知道纪景明有没有这个时间,要是…… “学长,你今天下午有时间没?” 纪景明想也没想直接回答:“当然有。” 之后,两人又约定一下时间。 纪景明离开画室一出来之后,他拿出手机给郑教授发消息。 “教授,今天下午我恐怕没法去你那里,我得陪着苏晓桐一块去写生。” 收到消息的郑教授,嘴角扯了一下:“果然是有了媳妇儿忘了教授啊!” 等等,他们两个人现在都还没有八字一撇,什么媳妇媳妇的? “行行行,你小子得加点油啊,赶紧把人给追上,省得被人捷足先登!” 纪景明收到郑教授发过来的消息,笑了一下。 他不会再让苏晓桐和周砚承产生任何关系,苏晓桐终将只属于他一个人。 曾经苏晓桐和周砚承在一起,他没有去插足,无非就只是因为想看苏晓桐幸福。 可惜这周砚承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他不懂得珍惜,自然是有人懂得珍惜的! 下午,到了约定的时间,两人相约校门口。 不远处,穆程允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他拿出手机找到相机,毫不犹豫的将两人在一起的画面拍下来。 紧接着,他找到他和周砚承两人的聊天界面,将这张照片好不容易甩过去。 “哎!你瞧瞧!从前不听哥们劝,现在好了吧,人都有新人了!你啊!” 周砚承看到这张照片,又看到他发过来的信息,怒火宛如星火燎原似。 他拿起桌上的保时捷钥匙,大步往门口走。 他握住门的门把手,恍然间想到周父说的话。 周砚承烦躁的揉一把头发:“该死!”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柳玉如瞧见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周砚承,又瞧见他手上的车钥匙,这人要去干什么? 她故作脚崴,直接扑进周砚承的怀里,手搭在周砚承的肩膀上:“周总,我……脚好痛,好像扭了。” 柳玉如痛哭的声音将周砚承思绪拉回。 周砚承瞧见柳玉如微微肿起的脚踝,无法,只能歇了去找苏晓桐的心思。 因为这一出,苏晓桐和纪景明这一次写生格外顺利,苏晓桐也已经绘画好郑教授要求的春日画作。 画完以后,她活动一下手腕,开心道:“学长!我终于画完了,你过来瞧瞧你觉得怎么样?” 纪景明当即走过来,等到看到这幅画作那一刹那,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不愧是你啊,更胜从前。” 苏晓桐突然被夸,嘿嘿一笑,语气中隐隐还有一些骄傲的韵味:“那可不!人总得要往前吧,这要是往后退,这怎么能行?” 随后,她将这幅画编排起来,之后,眼看现在时间还早,她便和纪景明一同去找郑教授。 来到正教授办公室门口,苏晓桐有些踌躇,手微微的蜷缩着。 她不禁咬了咬嘴唇:“我这……” “你要是不想敲门,我来敲吧。” 纪景明一说完,他抬手就开始敲门。 郑教授听到敲门的声音,一开门,一眼就瞧见杵在门口站着的纪景明和苏晓桐。 苏晓桐一见到郑教授,心中难免紧张,不禁握紧手中的画框。 郑教授眼含探究的开眼苏晓桐,最终她视线先定格在苏晓桐手中的画框上。 “进来吧。” 两人一走进去,苏晓桐就将手中画作递给郑教授:“这是我画的春日,郑教授你请瞧瞧。” 郑教授接过画作,一眼看过去,仿佛像是被春日扑个满怀。 她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你的理解能力很不错,切切的惯题。” 说完这句话,她又快速的收敛好情绪,神情严肃道:“勉强过我这关,我愿意再说你为徒。” 苏晓桐闻言,脑子瞬间嗡嗡嗡,她为何感觉她好像出现幻听? 郑教授就是愿意,不计从前,再次…… 就在苏晓桐欣喜若狂之际,郑教授又道:“凡事不过三,又还有下一次!你就和老婆子我老死别往来!哼!我老婆子一向说话算话!” “教授!你放心吧!不会再和从前一样,我会全身心的投入画作中!”苏晓桐义正言辞地说着。 郑教授将画作往桌上一放,道:“嘴巴说说可没用,我要看的是实际行动!” 第19章 进步 “教授,我明白。”苏晓桐认真道。 郑教授哼了声:“还叫什么教授,你不应该叫我师傅?” 苏晓桐轻轻拍了一下额头:“哎呀!瞧我这个脑子!师傅!” 郑教授听见师傅两字,唇角微勾。 “我打算过半个月之后办一次画展。”郑教授一说完,目光锁定在纪景明身上:“景明,你这段时间再帮桐桐提高一下她的这个绘画技巧。” “好,我会的。” 郑教授将画框放到桌上,她站了起来,道:“虽然说你选取的颜色不错,但是,是有一些不足的点,比如说,你看看左边这一块,如果说是细看这线条还是能看出有些不流畅。” 苏晓桐仔细在旁边听着。 她顺着郑教授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是这么一回事。 “师傅,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勤加练习。” “嗯,希望下次这种错误能被改正,除此之外,还有这个色调,你应该选择浅绿。” 郑教授点评将近半个小时,才没再继续点评。 “受教了,师傅,我回去之后会重新再画一幅。” 郑教授轻轻一摇头: “不用这样太浪费时间,我让你画春日画作,不过就是想看看你现在的水平!好在,虽然说你的水平还比不上景明,但至少也不算太差。” 悬在苏晓桐心头上的大石头缓缓落下。 她顿时都松了口气。 出来之后,纪景明还以为苏晓桐不开心,轻声道:“以后会越来越厉害。” 嗯? 苏晓桐抬头看向纪景明,嗯?了一声。 不是吧? 学长难不成觉得她不高兴? 纪景明余光瞥见苏晓桐一直盯着他,他稍稍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怎么了?” “没,我就是在想你刚刚说那话……” 这一下子纪景明才反应过来,他是误会了。 他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忍不住干咳了一声。 苏晓桐这下也明白过来,她转移话题道:“学长,我想待会回画室之后,重新再画一幅春日,一会儿你可以给我点意见吗?” “刚刚教授不是说可以不用再重新画吗?你怎么还打算要重新画?” “我觉得实际操作更有用,何况,教授刚刚说我的这个勾画的线条有点问题,我想……” “行,我陪着你一起。” “好。” 两人一起来到绘画室。 苏晓桐一坐下,她就开始画。 等到中途要描线条时,她又一不小心错。 幸好,纪景明及时瞧见,他握住苏晓桐的手,在他耳边轻轻低语:“我教你画一次,一会儿你再自己重新再画一次,这样效果会更好些。” 两人挨得很近,仿佛彼此能听见彼此细微心跳声音。 苏晓桐还能闻到纪景明身上那浅浅的薄荷香,耳朵尖尖不经悄悄红了。 幸好,有她的卷发挡着耳朵,这才没有被纪景明发现。 纪景明一条线条一条线条划着,苏晓桐看得极其认真。 等到画完,苏晓桐眸光一闪,夸赞道:“学长不愧是学长!要我有学长这个绘画能力,我估计都横着走!” “噗,你这要是继续在夸我,小心待会直接把我夸飘。” 苏晓桐撇了撇嘴,直言:“这本来就是事实!哎!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有学长你这么厉害!” 纪景明伸手揉了一下苏晓桐的头:“我相信那一天很快会到来的。” 等将手收了回来,纪景明才反应了过来。 苏晓桐浑身一僵,她木讷地抬头看向纪景明。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四周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隐隐有些上升的趋势。 纪景明心中有些懊恼,歉意道:“对不起,我……” 苏晓桐将手中的画笔往旁边的桌上一放,她慌忙的摆摆手。 “没事,没事,我知道学长只是想安慰我。” 说哇,苏晓桐又快速调节一下心情,拿起画笔就开始画:“学长,我不和你说话了,我要静下心来画画了!” “好,我就在你旁边坐着,你要是画错,我会跟你讲的。” 纪景明拉过一张椅子,随机往上面一坐。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的树叶随风摇曳,暖色的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映照在二人身上。 使得现场看起来十分的温馨。 苏晓桐很快就已经静下心来投入创作中。 随着苏晓桐笔下生花,一幅全新的春日画作映在二人眼中。 等到苏晓桐已经落下所名,也预示着这一幅画作已经画完。 苏晓桐拿出手机将最开始画的那一幅画作和这幅画作进行对比,简直天壤之别。 “这幅画画的很好。”纪景明在一旁毫不吝啬夸赞着。 苏晓桐眼角眉梢染上愉悦,轻笑一声:“那还不是得亏了学长你!要不是学长你,我怎么可能能画出这么好的画来?” 她将这一幅春日的画作取下来,随后又用框框将其封好。 苏晓桐纠结了几秒钟,她把这一幅画作递给纪景明,扭捏了一下,说:“学长,我想将这幅画作送给你……你……” 她有些不好意思,因此微微垂眸,宛如乌鸦羽毛般浓密的睫毛扫下。 纪景明瞧着她此时害羞的样子,只觉得可爱,他有些不确信地再次过问:“你,真的打算把这一幅画作送给我吗?” 苏晓桐重重点头:“嗯,学长,你愿意收下吗?要你不愿意收下也没关系。” “怎么会,我愿意,你放心,我会把这一幅画好好的收藏起来,等你成为——” “哎呀,学长,你就是会调侃我!” 纪景明接过苏晓桐手中的画作,他能感觉到他心脏在紊乱跳动着。 他捏紧了手中的画框,垂下的眸子眼底闪烁着隐晦不明的光。 他怕!他的那些小心思会被苏晓桐察觉到,现在还不是时候,得慢慢的来。 毕竟,纪景明一时半会之间没办法能确定苏晓桐是否已经从曾经那段失恋的感情中走出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纪景明尽心竭力地帮着苏晓桐提升她的绘画技术。 一个星期过去,苏晓桐的绘画技术和曾经相比较一个天一个地。 她看着手中截然不同的两幅画作,感慨道:“学长,还得要亏你啊!” 第20章 画展 “天分使然。”纪景明温声道。 苏晓桐浅浅一笑,不禁回想起这一个星期的生活,她似乎已经完全将周砚承放下。 果然,要想将绘画技术提升,先斩男人! 苏晓桐拿着新的画作前去找郑教授。 郑教授才刚刚忙完,刚刚抵达到办公室门口,恰好就和苏晓桐相遇。 “师傅,你瞧瞧我这次画的这个画。” 郑教授一听,她将苏晓桐的画作接过来,眼底的惊艳快要凝为实体。 “你的绘画技术提升不少,再练一个星期,咱们就着手开始准备画展吧。” 郑教授将手中的画交还给苏晓桐,她又偏头看上她,然后又问一句: “关于本次举办的画展,你有什么想法?” “嗯,师傅,这次的画展是不是有学长还有你以及我我们一起举办?” “嗯。” “那……学长有什么想法?” 郑教授直接了当地说:“你的想法就是景明的想法。” 苏晓桐眨巴了一下眼睛,眼底闪过了一丝茫然。 “啊?我的想法就是学长的想法?” 不过,说起想法,苏晓桐还真就有想法。 “我想将本次画展我所赚取的钱提百分之二转交给梦想基金会,让那些想去追梦的人追到梦想。” 苏晓桐说的这一番话,无疑有一些让郑教授刮目相看。 “行,我们也一样,一会儿的时候我会去跟景明说一下的。”郑教授语气不免柔和几分。 果不其然,如同郑教授所料想的那般,一跟纪景明讲,他二话没说直接同意。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星期过去。 三人齐聚在办公室。 郑教授眼见纪景明和苏晓桐站在眼前:“你们两个坐吧,咱们今天就来聊聊画展的事儿。” 纪景明和苏晓桐对视一眼,二人坐下。 郑教授捧着水杯喝一口水,问道:“你们觉得这个画展在哪里举办比较合适?” 苏晓桐陷入沉思,如果在皇家艺术学院附近举办,来的人估计都是学院中的人。 这个不行! 她沉思一会,说:“不如我们找一个人流量多的地方举办这个画展吧。” 纪景明刚要这么说,没想到就被苏晓桐率先说出来。 “我和晓桐是一样的想法。” 郑教授将手中的水杯往桌上一放,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子。 她拧着眉头思考了一番,道: “那行,那就按你们说的来。” “师傅,这个地方就由我去找吧,等到找完之后我再把位置发送给你,然后,你瞧瞧。” 郑教授用眼神优势一下纪景明,纪景明瞬间了然。 “我陪着你一块儿找。” 苏晓桐愣了一下,转过头,眉眼弯弯:“好,那咱们一起加油。” 刚巧,两个人下午都没什么事儿可做,二人就开始去寻找着办画展的地方。 经过一个下午的寻觅。 两人决定在希尔顿旁边的画室办。 不过,现在还是得要去问一问郑教授的意见。 苏晓桐给郑教授弹了一个视频电话。 郑教授很快就接了。 “师傅,你看看咱们在这里举办这个画展怎么样?这个画室我们刚刚已经进去看过,挺大的!不仅如此,这里的人流量也挺多,恰好符合我们要求。” 苏晓桐怕郑教授看的不是很全貌,因此特地转一圈。 “你们这个地段选的不错,那就在这儿办吧。” 将这个地方决定好之后,苏晓桐将电话挂断。 她又轻轻扭了一下脖子,看到了前面的奶茶店,眼前一亮。 “学长,咱们去奶茶店里面坐会儿吧。” “行。” 两个人就一起前往了奶茶店。 周砚承和柳玉如刚巧就从隔壁商场走出来。 柳玉如的余光瞥见在奶茶店里面坐着的苏晓桐,神色微变,又看到苏晓桐对面的纪景明。 她垂下眼捷,眼珠子溜溜转了一圈。 柳玉如挽住了周砚承的胳膊,轻声道:“我好像看到了苏小姐。” 周砚承往前走的脚步一顿,低头问:“哪里?” 柳玉如扭过头看上奶茶店,然后伸手指了指:“苏小姐在那里。” 周砚承顺着柳玉如指的方向一看,果不其然就看见苏晓桐。 他见到苏晓桐跟着纪景明待在一块,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周砚承本来想要进去。 可不经意间,又想起在半个月之前纪景明警告他的话,他有些心有余悸。 周砚承的余光瞥见旁边卖帽子的店铺。 他心头一计,索性就直接带着柳玉如走进来卖帽子的地方。 周砚承买了两顶帽子,一顶戴在柳玉如的头顶上,一顶戴在自个儿的头顶上。 柳玉如眼眸中带着一丝茫然:“周总,我们……” “别问原因,别把帽子取下来跟我进去。”周砚承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置喙。 柳玉如乖乖巧巧的哦了一声。 再然后,她就跟着周砚承一同进了奶茶店,两个人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苏晓桐和纪景明的面前各自摆着一杯奶茶,二人正在聊着关于画展的事情。 周砚承听到画展两个字,眸光暗沉了几分。 画展啊……也就是说到时候纪景明也会出画,既然如此…… 虽然周砚承和柳玉如各自戴了帽子,但,苏晓桐和周砚承相识许久,他的背影他还是能认出来。 苏晓桐脸色一变,敛下情绪,道:“学长,我们回学校吧。” 但不知道苏晓桐怎么好好的就要走,不过他尊重于苏晓桐的一切决定。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余光瞥见了窗边的两个人,脸色沉了下来。 刚刚还有些不明,现在瞬间恍然大悟。 这周砚承真是阴魂不散! 周砚承眼见两人要走微微抬眸,不经意间刚好就和纪景明的眸子对上。 纪景明警告般的看一眼周砚承。 周砚承瞬间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住。 他的眼神太过吓人。 明明是一个没什么身份的人,可是他身上的气势,却宛如上位者的气势一样。 两个人出了奶茶店,苏晓桐才松口气。 不过这一次看到周砚承和柳玉如在一块,她好像不像之前那么难受…… 这是放下了? 第21章 祝福 锁死 纪景明眼看苏晓桐自打出奶茶店以后,一直在发呆,他寻思,难不成苏晓桐是在想周砚承? 思及此,纪景明微微垂眸,突然觉得,上一次打的还是轻了,早知道就应该再狠一点。 他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下次!再次遇见周砚承,可就没这么简单! 苏晓桐眼见纪景明快要撞上前面的树,连忙用手将他人给挡住。 纪景明看到苏晓桐拦着他前进的胳膊,眸光微闪。 他一抬头往前看才发现前面是一个木桩子。 得亏苏晓桐拦着他,不然,他现在已经撞上木桩子。 “学长,你想什么事情想的这么入神?” 纪景明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苏晓桐,他轻轻摇摇头。 “没想什么事情,你别担心。” 苏晓桐瞧见纪景明脸上温和的笑容,隐隐有种…… 算了,每个人都有隐私的,学长也不例外。 “学长,咱们现在先去把这个画室咱给定下吧,避免店家会把这个画室租给别人。” 纪景明赞同的点点头。 奶茶店中,周砚承望着纪景明和苏晓桐肩并肩一起往前走的背影。 他心里特别的不爽,在这一瞬,他只感觉,独属于他的东西被纪景明抢走。 明明在这个从前,苏晓桐是他身后甩不掉的小尾巴。 柳玉如看到周砚承一直在望着苏晓桐渐行渐远的背影,她心中不爽。 她低了低头,垂下了眼眸。 男人都是这样吗?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什么叫做珍惜! 不过—— 柳玉如想起从前的那段苦日子,她更加坚定要嫁入周家。 “砚承。” 周砚承听到柳玉如这么称呼他,脸色沉下来,瞬间宛如乌云压顶。 柳玉如被吓到,她没有想过周砚承会——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我同意了吗?在我没同意之前,你只能叫我周总,你要是再被我听到你叫我别的——” 柳玉如撇了撇嘴,小小声地说:“周总,我明白了,周总你别生气!” 周砚承冷哼一声:“你最好是明白了!我告诉你这个位置中间不是属于你的,你最好能摆清楚你的身份,如果你摆不清楚——” “周总,我从未觊觎过您身边的位置,我只是想要陪在你的身边,仅此而已,难道这也不行吗?” 柳玉如眼睛红红的,她这一副模样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周砚承还想继续说点狠话,奈何看到柳玉如此时的模样,狠话全被他吞下去。 他抬手拧了拧眉心。 “他们人都已经走了,我们也走吧,没必要继续留在这了。” 周砚承站了起来,双手插裤兜的往外走。 柳玉如连忙跟了上去,挽住了他的臂弯。 两人亲昵的模样就仿佛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似。 柳玉如用眼神试一下站在身后不远处的人。 那一个人瞬间了然拿出了手机,找好角度咔嚓拍下一张照片。 等拍完照片,他将这张照片发给柳玉如。 叮咚—— 柳玉如手机叮咚一声响,她知道照片发来了。 她眼见周砚承心思不在她这里。 趁着这个功夫,拿出手机一瞧。 不得不承认,这一个角度找的真不错。 周砚承看柳玉如的这个眼神,仿佛像是在拉丝。 柳玉如的手指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能找到苏晓桐的号码,毫不犹豫将照片发给她。 “苏妹妹,你已经成为过去式——” 发完这一段话,本来还想要再发一段话,此时周砚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柳玉如被吓一跳,手一抖,差点手机掉在地上。 幸亏!关手机屏幕关的比较及时,这要是再慢一点,必然会被周砚承瞧见她发的短信。 苏晓桐陪着纪景明正前往的画室,她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拿出了手机,一瞧发现是一个新短信。 她蹙眉,一解开屏幕的锁,看到两人的照片,又看到底下的这一段话。 苏晓桐脑子空白几秒。 柳玉如发这条短信来,这是在挑衅? 苏晓桐本来不想要回复,但又觉得不回复,似乎显得她…… 呵! “渣男贱女,祝你们锁死!你们可千万不要出来祸害别人!” 苏晓桐发完这一条信息,索性拉黑删除一条服务。 当柳玉如瞧见苏晓桐发过来的信息。 她新做的美甲嵌进掌心的肉中,嘴唇被她咬破皮,铁锈得味道在口腔弥漫着。 周砚承低头一瞧,自然也瞧见这一条短信。 他的脸色不怎么的好看,然后开口问:“这条短信是怎么一回事?” 柳玉如拿手机的手一颤,手机滑落在地上。 屏幕上面成功的裂开一条裂痕。 这可是她新买没多久的手机啊! 柳玉如在心中无能的狂叫! 刚买没多久的手机屏幕就裂开一条缝,这是想要她的命吗? 周砚承瞧见柳玉如满眼心疼的盯着手机,恰好就瞧见前面的一家手机店。 “不过就只是个手机罢了,摔坏了就摔坏了,前面有家手机店,我带你去买手机。” 周砚承大大方方地说着。 柳玉如一听,心头一喜,眼睛亮的惊人。 不过,她想到她立的人设,故作为周砚承考虑。 “周总,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何况我这手机只是裂开一条缝还能用。” 蓦地,周砚承心中划过一片暖流。 “不过就是跟手机罢了!花不了多少钱。” 一说完这话,周砚承又顿了一下,又接着问:“苏晓桐刚刚为什么给你发这?” 柳玉如脑子转动的飞快,有了! “我其实就是想跟苏妹妹道道歉,解释解释一下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想着让你们和好。” 说完这话,柳玉如又抬手擦擦眼角的泪:“周总,我是不是做错事了,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 “不!不是你做错事,是苏晓桐不知好歹!”周砚承眼眸中满是火气。 他主动的牵上柳玉如的手,大步流星往前面的手机店里面走去。 这人真是好哄啊!蠢货!难怪被她玩的团团转! 要是——她可以搭上首富那条船就好,可惜那首富之子藏的很深。 太可惜了! 周砚承一走进手机店,他朝着服务员说:“将最新款的手机包起来,然后用这张卡刷。” 第22章 小白脸 话落,他将手中的黑卡给服务员递过去。 服务员瞧见周砚承手中的黑卡,恭恭敬敬的双手将黑卡接过去。 “这位先生您稍等,您可以在这坐会儿。” 周砚承很享受这种服务态度,不禁有些满意。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画展成功举办。 苏晓桐和纪景明还有郑教授,他们三人站在一块。 三人看着画展中来来往往的人,彼此满意一笑。 “希望咱们这一次的画展能够圆满地举行成功!” 苏晓桐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周砚承开着超跑,刚好经过画室。 当他侧头时,不经意间就看见画室,又看到画室门口站着的人。 周砚承又想到几天前他们说要开画室的事情,这么快? 想到这。 周砚承将超跑停靠在画室的门口。 他从车上面一走下去,一时间吸引许多人的注意力。 这种被高高捧上的感觉,无疑周砚承是喜欢的。 他没有去搭理周围的人,径直往里走。 等到一走进来,像他这种不懂得艺术的人,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这儿充满了艺术气息。 他一幅画一幅画的看过去,等到来到苏晓桐的画作前,他脚步一顿。 这女人画画画的这么好吗? 怕不是找人代画的吧? 周砚承余光又瞥见放在苏晓桐画作旁边纪景明的画。 这男人凭什么把他的画作放苏晓桐画作旁边? 周砚承眼眸中充斥着怒火,恨不得现在就将这幅画给烧掉。 但他不能这么做,否则丢脸丢到家!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办法。 周砚承看向身旁的工作人员,问道:“这幅画多少钱?我买了!” 工作人员听见周砚承的声音,他莫名有些不喜,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部画作可是纪景明的画作。 以纪景明如今的出名程度—— 周砚承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已经在幻想着将这一幅画买下来,然后当着纪景明的面烧掉这幅画。 真是越想越爽,他的唇角不自觉往上扬。 “这位先生,这一幅画作一千万。” 周砚承听到一千万这几个字,蓦地,眼睛顿时瞪大几分。 “这幅画多少钱,你再给我说一遍!” 工作人员在心里默默翻的白眼,再一次重复一次。 “不过就只是一幅画这么贵,你怕不是骗我的吧?” “这一幅画可是纪先生的得名之作,在我看来,这一千万还是少了,本应该继续往这个上面——” 周砚承眼眸中带着一丝不屑,讥讽道:“不过就只是一幅破画,这么贵,抢钱来的吗?” 工作人员在这一刻,他只觉得他的母语是无语。 他在这一瞬间讽刺他,他不懂的艺术就别搁这里扯这些有的没的。 两人之间的对话被走到这里来的苏晓桐听得一清二楚。 “这幅画我想买,我可以在网上面加个一百万,这么好的话一千万确实有点少。” 正当周砚承还想说点什么。 苏晓桐清脆的嗓音在声后面响起,他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当着他的面夸着别的男人! 苏晓桐!你真是好样的! 苏晓桐看向周砚承的神色再也不是从前那么情意绵绵,只有无尽冷意。 “你!” 周砚承伸手指了指苏晓桐,随后又把手指头给收了回去。 柳玉如全然没有理会周砚承:“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直接刷卡吧!” 话落,苏晓桐从包里面拿出卡,正打算要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等等!” 苏晓桐勾了勾唇,这是上钩了? “我在网上面加两百万!”周砚承心一横,继续加价。 “哦?周先生这是打算往上面加吗?那我肯定不网上呀,我可喜欢这幅画那我也往上面再加两百万——”苏晓桐语气不温不火地说道。 周砚承眼含怒意的望着苏晓桐:“你是故意跟我作对的是不是?” “什么叫做故意跟你作对?我不过就是看上这幅画,想要买下这幅画,仅此?这位周先生有什么问题?” 话落,她又顿了下,继续说:“何况,你我在竞拍这一幅画,肯定是价高者得呀!你往上面加价,我肯定也会往上面加价,这不很正常?” 一旁的工作人员也帮衬着苏晓桐说话:“这位小姐说的挺对的,的确是这样。” 周砚承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拳头紧紧的握在,手背上轻轻暴起。 “好!这可是你们说的价高者的!两千万!” 苏晓桐有一些差异,没想到周砚承直接两千万。 不过嘛,这两千万也低了。 哼!想买学长的画,那肯定得高高的买! 纪景明本来还在找苏晓桐,刚巧就看到了他和周砚承站在一起。 占有欲逐渐涌上心头。 纪景明一直在克制着,等到一走进听到两人的对话,心头才痛快些。 虽然说两千万买一幅画确实有些贵,不过他还是能够出得起的。 今天的这一幅画他烧定了!势必要给纪景明屈辱! 周砚承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 “这幅画终究是属于我的!”一说完这话,周砚承故意往苏晓桐身旁一靠近低语道:“一会儿!你就看看我怎么去羞辱他!” 果然如同苏晓桐所料想的那般,这人——既然对方想买,那她—— “我在网上面提升三百万。” 全场瞬间哗然。 看戏的这一些人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 “我是把这幅画直接抄到两千多多万,现在还在继续往上面抄这怕不是——” “虽然说我也有听说过这位纪先生,但?这幅画就算是再怎么值钱,也值不到这个价呀!” …… 众人孜孜不倦的讨论声一字不差地传入周砚承的耳朵里。 不行! 这幅画绝对不能落在苏晓桐手中。 周砚承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气。 “行啊,你继续往上加是吧?那我也继续往上面加!” 纪景明走到苏晓桐的跟前,在她身旁站着看。 周砚承一见到纪景明瞬间跳脚,怒道:“好啊!你这个小白脸刚刚一直在暗中看着的吧!” 苏晓桐听到小白脸这几个字,脸刷一下黑下来。 “周砚承!你说话别太过分,你叫谁小白脸!” 第23章 小丑 周砚承眼中写满震惊,他微怒道:“苏晓桐!你竟为一个小白脸凶我!” 苏晓桐垂在两侧的双手微微紧握着,她目光寒凉的盯着周砚承: “周砚承!你这嘴要是不想要,可以不要!” 周砚承好似出现幻听,他忍不住揉着耳朵:“你说什么?” 苏晓桐不厌其烦的再次重复一次。 柳玉如见状,帮衬着周砚承说话:“苏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周总……” 苏晓桐听见柳玉如柔里柔气的声音,一阵作呕。 “周砚承,还有你!你这声音能不能够正常一点?” 柳玉如故作委屈:“苏妹妹,我声音本来就是这样,你若是不喜欢我与你道歉。” 周砚承瞬间就不爽了:“苏晓桐!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别朝着她撒气。” 苏晓桐冲着他们两人翻个白眼: “昨天发的短信你们没看到吗?我还冲着你来,你觉得你配吗?” 她像是看跳梁小丑似的看着周砚承。 “你!” 周砚承伸手指着苏晓桐气得火冒三丈,却又不知该如何反怼。 苏晓桐视线落在旁边的画作上,问道:“这幅画你还买不买?要是买不起可以滚。” 周砚承再怎么说,可是周家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存在买不起? 站在周砚承身边的柳玉如,突然想到刚刚的开价,这要是真的用两千多万去买一副破画! 她寻思,她得心疼死! “周总,要不——” 周砚承没有搭理柳玉如,拿出一张黑卡,毫不犹豫的递过去。 “不过就只是一张破画,谁会买不起你这是瞧不起谁?” 周砚承说完这一番话,他又用着讥讽的眼神看向纪景明:“哦,有的人就是买不起。” 苏晓桐轻笑一声:“哦?可是你就是买的那个人的画呀!这位周先生,你记忆力这么差的吗?” 周砚承脸色青一阵的白一阵,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 “苏晓桐!你是不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周砚承强忍着怒火询问苏晓桐。 他在心里面自我安慰着!肯定是这么一回事,他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小白脸怼他! 苏晓桐直接被周砚承的不要脸程度给气笑了: “你这脑子要是有问题,周家要是出不起钱让你去检查脑子,我不介意这套腰包出钱,请你去医院里面检查这个脑子!” 纪景明站在苏晓桐的身后,他视线落在苏晓桐的身上,心里面划过一片暖流。 原来这就是被人护着的感觉吗? 周砚承气得直磨牙,他伸手指着纪景明: “纪景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就只会站在女人的身后寻求女人的庇护吗?” 苏晓桐直接拍开周砚承指着纪景明的手指: “你们周家的教养就是这样的吗?伸手指人?还有!什么叫做学长只会站在女人身后寻求女人庇护?” 纪景明眼含嘲讽的看向周砚承。 周砚承瞧见纪景明的神色,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指尖因为太过用力的原因而微微泛白。 “周砚承!我告诉你!学长就有我护着怎么了!你要是有意见就冲着我来!”苏晓桐直言道。 话落,苏晓桐又想到周家的公司,冷声道:“还有,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父亲给你们的教训了,你们觉得要是不够我不介意再跟我父亲说一下,让他再给你们一点教训!” 周砚承瞳孔骤然猛地一颤:“苏晓桐!你怎么敢的!你要是敢这么做,你以后绝对追不回我!” “见过不要脸的人,但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我和你说的很清楚,我们已经分手,我们不可能再有未来,我现在看到你就只觉得恶心!” 苏晓桐的嫌弃之色言表于情。 “还有!如果能够重新来一次,我绝对不可能会跟你在一起的,像你这种垃圾就应该在垃圾堆!” 周砚承脸色青一阵的白一阵。 他又不能对苏晓桐动手,只能硬生生将火气给压下去。 这时,工作人员拿着卡回来,他双手将这一张卡又递给周砚承。 “这位先生,这是您的黑卡,请您收好,还有这一幅画,如今也是归您了。”工作人员笑眯眯地说。 周砚承瞧见手机上面弹出来的消息,眼看一眨眼的功夫就损失两千多万。 在这一瞬,他只感觉他的心在滴血,早知道,他刚刚就不应该想—— 周砚承紧紧捏着手中的黑卡。 不行! 现在必须得把面子找回来! 周砚承将这一幅画给接了过来,拿出了打火机。 “这种垃圾画就应该被烧掉!” “哦?垃圾?”苏晓桐挑了一下眉,双手环抱地说:“周先生,那你花两千多万买个垃圾——” 苏晓桐越说周砚承越心疼。 他突然间就有一点点下不去手。 他的看着手中的这一幅画,最后还是歇了这个心思没有把这幅画给烧掉。 这时,嘟嘟嘟! 他揣在衣兜里的手机又突然震动起来。 周砚承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他的老父亲打来的电话,脸色瞬间宛如像调色盘一样。 不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接了周砚承一猜就能猜得中他想说什么。 可这要是不接,他一定会一直打。 看到了眼前的这几个人,待会他要是被骂,这些人一定会笑他。 “这次算我宽宏大量,不与你们计较!” 苏晓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宽宏大量,明明是你说不过我们,如今反倒成了你宽宏大量?” 周围的这一些路人们也纷纷小声讨论。 “是啊!” “这个人怕不是真的这个脑子有问题吧!” “哎哟!你们说这人这脑子有问题,不在精神病院里面呆着,在这里做什么!” “谁知道呢?”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音传进周砚承耳朵里。 周砚承只觉得异常刺耳。 站在周砚承身旁的柳玉如本来想反驳。 可是他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这周砚承怎么这么多蠢? 明明是来找纪景明他们的麻烦! 结果呢!现如今反倒是被反将一军! 他们左一句右一句,吵的周砚承烦躁的不行。 第24章 挨骂 周砚承也顾不上柳玉如,拎着这一幅破画脚步匆匆地从画展里面离开。 苏晓桐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转头安慰纪景明: “学长,你可千万不要把周砚承说的话放在心上,你画的画不是什么烂画,你画的很好看,他不懂得欣赏那是他的问题!” “嗯,你放心吧,我不会把柳玉如说的话放心上。” 苏晓桐嗯了一声。 周砚承出来以后低头看一眼手上的这幅画,他把这一幅画直接塞进车里面。 然后匆匆拿出了手机,看了眼来电人。 周砚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接听了。 “周砚承!你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一次性支出两千多万?”周父质问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周砚承抿了一下唇,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一时之间找不到好的措辞。 “你是拿去投资了?”周父又问。 听见了投资两个字,周砚承顺着他说的话接下去。 “爸,对!今天遇见了一个我觉得还不错的项目,我就投了!”周砚承讪笑了一声。 可惜周父没有相信,他疑惑地问:“要是你真的是投了项目,那你为什么刚刚没直说?” “刚刚我有说话呀,爸,你没有听到吗?” “你确定?” 这时,周砚承就假装听不到周父说话。 周父连续喊了周砚承好几声。 “哎!爸!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到,电话里一直传来这个电流声音!”周砚承道。 那头的周父听见了周砚承的声音,眉头紧皱成了一个川字这怎么回事? “你说你听不见我说话,你确定你不是在唬我?” “爸,我确定我就是听不见你说话,你刚刚跟我说什么来着?你要不再重复一次吧!”周砚承道。 周父索性就把电话挂断,然后又重新给周砚承打了过去。 周砚承本来不想要接的。 可是一想到待会的时候,周父又要接着念叨,因此没办法就只能选择接听了。 “爸。” “你现在能听见了吗?还有就是你今天所说的投的那个项目投的是什么样的一个项目,你还记得吗?要不你跟我说说看?” 听到了这一句话,他顿时都陷入了沉思。 因为他根本都没有投,而是欺骗了周父。 “还有,这两千多万可不是这个小数目,你跟我说说,我现在去跟我的好友聊一聊,然后这个项目情况怎么样,如果可以我也跟着你一起投!” “爸!还是别了吧,这要是投了的话,万一你亏了怎么办?所以我觉得还是我自个投就行了,到时候亏了就当吃个教训就好!” 这句话一说! 周父语气瞬间就变得又有些犀利起来。 “你说什么,吃个教训,你有本事再跟我说一次!” “哎哟!爸!本来就是啊,这个投资本来就是有风险的吧,你难道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的吗?” 周父总感觉周砚承像是在骗他。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你真的就是投资的吗?” “真的就是阿,爸,我没有必要骗你的,我要是骗你天打五雷轰!” “行,我现在就让你去调查一下这件事,要是你想骗老子的话,老子就直接把你的所有的卡全部都停了,让你一分钱都花不出去!” 旁边的柳玉如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慌了!这可不行啊! 这要是真的停了! 她!她以后买这些奢侈品,谁给她拿钱买! “爸,我要是真的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我就是拿着两千多万去买了一幅画,这一幅画特别有这个收藏价值。” 因为底气不足的原因,周砚承越说越小声。 电话那头的人越能听到以后差点气得两眼一黑晕倒过去。 他单手扶着旁边的桌子,然后又开口道:“你说什么?你花两千多万去买了一幅破画,这两千多万的话是大师画的还是说是谁画的?” 现在的周砚承脑海里面只有两个字完了,因为他买的是纪景明画的画。 而纪景明现在又不是什么大师,他简直就是跟这个大冤种没什么区别! “爸!我买的这一幅画呢,这个人他在未来的时候是会成为这个大师的,而且这个未来会贬值,不论是增值!” 周父已经气得火冒三丈,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说:“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告诉给我这幅画是谁画的?你要是不说,老子现在就把你这个银行卡都给停掉!” “我说,纪景明画的纪景明画的,我今天就只是一时之间气不过就想着坑他一把,结果到最后坑了自己一把,我也不是故意的,吃一堑长一智嘛,爸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周砚承整个人都慌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还有就是把这幅画也给我带回来,我到时候瞧瞧是什么样的画!值得让你花两千多万去买!” “爸!现在就回来,我现在就回来,那可千万别生气啊,不对,是千万不要听我的卡呀,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乱花钱了,我以后要是再乱花钱,我就天打五雷轰,出门被车撞死!” 旁边的柳玉如听到周砚承说的这一些话。 她在这一瞬间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怎么看上个这么个玩意儿,算了算了,看在对方有钱的这个份上就勉强—— 等到挂断电话以后,周砚承转过头看向柳玉如,然后轻声细语的说:“我得要回去一趟了,你呢?接下来就自己回去吧,然后这张卡给你,你要买什么东西就自己去买吧,我就先走了。” 柳玉如看着周砚承远去的背影,气得在原地只跺了一下脚,算了算了,看在周砚承已经给了补偿的这个份上,就勉勉强强原谅这一个人了! 他们两个人才刚刚走,苏晓桐和纪景明就从暗中走了出来。 “这次周砚承回去以后,看来应该是会被他老爸给好好的整治一顿的!”苏晓桐笑着说。 不过这一切都是周砚承自作孽不可活,谁叫他之前非得要来挑衅他们。 “谢谢你之前的时候帮我。” “学长,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不也帮了我很多吗?我帮你都应该的!” 苏晓桐暗暗的在心里面下决心,要是下一次这个周砚承再来找纪景明麻烦!她就! 第25章 创作者 巷口处。 还未曾离开的柳玉如看到这一幕,眼底划过一丝不屑,讥讽一声。 “呵!不过就是个穷小子!值得这么护着?” 她低头瞧着手中金灿灿的卡,唇角微扬。 苏晓桐隐约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他们,回眸一瞧,身后空无一人。 纪景明眼见苏晓桐回头看,不解地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晓桐轻轻晃了一下头: “没有,学长,没必要担忧。” 纪景明温和一笑,嘱咐道:“好,这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你可以跟我讲。” 苏晓桐扮了一个鬼脸:“知道了,知道了,学长。” 这时,有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此时正在看着苏晓桐所画的那一幅画。 这一幅画作自然就是之前郑教授让她画的,这幅画的名字叫做春日。 老人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随即偏过头询问着纪景明他们: “这一幅画是怎么卖的?还有你们可认得画这幅画的这个作者?” 苏晓桐看了眼老人,恍然能够从老人浑浊眼眸中看到求贤若渴这几个字。 虽然不知道老人为什么会问这幅画的创作者……苏晓桐迟疑了半响,然后开口:“那个,老先生,这一幅画的这个创作者是我,老先生,您是对这幅画有什么不满意吗?” “哦?这一幅画的创作者是你?”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推了推脸上的眼镜。 苏晓桐紧张的不得了,掌心都是汗,该不会是真的不满意吧—— 老人家眼看苏晓桐神色如此担忧,他轻笑一声:“小丫头,你莫要担心,这幅画呀,画的极好,这幅画怎么卖的?” 苏晓桐悬在心头上的大石头这才缓缓落下,幸亏老人家对这幅画还算比较满意。 她寻思着她从来没有办过画展。 更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的画工也没有纪景明的好。 苏晓桐迟疑半响,刚要开口。 老人家便比苏晓桐抢先一步开口,他道: “要不这样吧,我出这个数字,同时我还想让你帮我画一幅秋日,不知道小丫头你可愿意?若是你觉得这个价低,我愿意再往这个上面再提一些。” 苏晓桐瞳孔骤然猛地一缩。 她寻思着,老人家这是认真的吗? 用这样的一个价格来买这样的一幅画。 难不成这个老人家—— “老先生,我觉得您给的这个价格未免太高……” 这句话一说完,苏晓桐又说:“老先生,何况我现在又不怎么的出名……” 老人家一听苏晓桐这么讲,他看向苏晓桐的眼神中带着些许赞赏的光芒。 “你这丫头!说这些做什么?我觉得你的这幅画值这个钱,那自然就是值这个钱的!” 谈话间,郑教授来了。 郑教授一见到了这位老先生,眼睛一亮,两个人就打了一下招呼。 相互介绍了一番,这位老先生才得知苏晓桐和纪景明是郑教授的徒弟。 “哈哈哈!难怪难怪有你这样的师傅才会有着这么厉害的徒弟啊!” 苏晓桐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低头。 等到这位老先生将这幅画作买了之后,苏晓桐低头看着手中的卡,道:“学长那位老先生用这个价钱把这幅画给买走,他就不怕亏吗?” 站在一旁的纪景明一听苏晓桐这么说,道:“在艺术界中并没有价格衡量的东西。” 苏晓桐抬头看着纪景明,微微垂下的眼眸中划过一丝茫然不解。 “你呀!因为这位老先生他也是搞艺术的,他觉得这一幅画作值这个钱,那这个画作自然是值这个钱的,因为每个人对一幅画的见解能力是不同的,你瞧瞧我这幅画。” 纪景明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伸手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一幅抽象画。 “老先生若是不喜欢这一幅画,他即便是出个1万,他都会觉得有些贵……” 苏晓桐瞬间了然。 “还有,晓桐,你的天分很好,如果说你没有因为周砚承的原因而断这一条路,想来,你现在应该都比我要优秀!” 苏晓桐被纪景明夸得有些飘飘忽然,她寻思着,她还能够比纪景明厉害,这怕不是在高看她? 她低头干咳一声:“学长,你真的不是因为哄我的原因才说出这些话来的吗?”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苏晓桐,纪景明的心中泛起一丝心疼,若非是因为周砚承的原因,她又怎会…… 周砚承!他记住了! “嗯,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你看过我哪一次说过谎话的?” 苏晓桐歪着头,深思熟虑一番。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时,又有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走到了他们的跟前,瞧见了纪景明身后的抽象画,问了嘴。 那一个男人丝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这幅画作给买了下来。 “哎?你们这个画展打算要举办几天?” 男人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又怕他们会多想,因此又立马补充一句:“我有一个朋友倒是对这些话挺感兴趣的。 我刚刚的时候我用手机拍照给他发了几张过去!他今天是赶不回来了,想着明天你们要还开,他明天就过来选一副走。” 苏晓桐闻言,微笑着说:“先生,我们画展打算举办一个星期,今天才是第一天,还有六天呢!” “哦!原来是打算要举办一个星期,那行,那我就跟他说一声。” 男人一说完这话特地又祝福道:“祝愿你们这一次的画展能够举办圆满成功。” 纪景明和苏晓桐一听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先生,借你吉言。” 等到将这位先生送走,如今的天色已经是夜幕黄昏之时。 郑教授此时拿着两瓶矿泉水来到他们跟前,遂即,她将手中的矿泉水递给他们。 “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喝点水润润嗓子吧,你俩这嗓子有点哑了。” 苏晓桐听见你俩二字,她心里莫名觉得有一点点怪怪的,但一时半会自己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谢谢,谢谢教授,教授你不喝吗?” 郑教授指了指不远处的杯子,苏晓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恰好就看到杯子。 原来是喝过了。 第26章 教训 另外一边。 周砚承已经抵达到周家别墅门口。 他一下车,低着头看着手上的这一幅画。 周砚承心中升起一股子怅然敢来。 刚刚一走进大门中管家一见到周砚承,神色微变。 “我爸是不是在家?” 管家微微点了点头。 周砚承本来还想问点什么,但最终又觉得没必要,因此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往别墅里面走,等到一走进了客厅,一道暴戾声传来。 “跪下!” 周砚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他根本都不敢抬起头去看周父,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周父绝对很生气。 “我们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败家小子!就算咱们家在这个京城里面有点地位,可也耐不住你这么去败呀,你把你的那画拿出来给老子瞧瞧,老子都叫瞧瞧,什么破画,两千多万!” 周砚承磨磨唧唧将手上的这一幅画递出去。 周父瞧见这幅画的那一刹那,怒火直冲天灵盖,他抬手就要把这幅画撕成两半。 但——最终又想到这一幅画花的可是2000多万买的又瞬间歇了这个心思。 “能不能够把这一幅画去退掉?” 周砚承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小小声地说:“不能,因为……因为这幅画我是……” 周父毕竟是周砚承的亲生父亲,他从小到大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会不清楚? 他长长吁出了一口气,然后坐在沙发上面,眼含薄怒的看向周砚承,一字一句地问:“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今天要是不说个名堂出来,你就搁这里一直跪着吧!” 周砚承跪在地上,背挺得很直,纠结着要不要说,毕竟这说出来实在是太丢人! 而且说出来以他父亲的这个性格,指不定待会的时候得要被打一顿! “我做的这一切还不是因为苏晓桐,我只不过就是想要挽回苏晓桐,毕竟!爸!你要知道一件事,要是咱们家真的能在和苏家搭上一层关系,那咱们家岂不是能更上一层楼?” 一说完这句话,周砚承趁着周父还没有说,他又掷地有声地说: “我和苏晓桐多年感情,我就不相信他针对我那么狠!而且!爸!你难道就不希望咱们家能蒸蒸日上吗?从前亏的那些钱!咱们也能翻倍的赚回来!” 周砚承说的这一句话,对于周父而言,他无疑是心动的,可惜一想到之前的警告! “你这个混小子,你是不是忘记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些之前不是跟你说过!!! 不要再去招惹苏晓桐,不要再去招惹苏晓桐!你当时是怎么承诺我的! 是不是就是想要看到咱们家破产你才乐意看!老子今天非得要打死你不可!” 周父东看看西看看,一直都在寻找着一个蹭手的武器。 看见不远处的鸡毛掸子,周父大跨步走过去。 随后,他将这个鸡毛掸子拿了起来,使劲的往周砚承的身上一抽。 周砚承被打的猝不及防,他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看清楚了周父手里面的东西。 他立即往后面倒退了一步,抬头又看向周父:“爸,你干嘛要拿这个东西打我?我说的有问题吗?我没说错吧!” “呵!你还跟老子在这里犟嘴是吗!?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行,那我就把你这个卡停几张!” 周砚承心底惊呼一声,他是从未想到过,他是真的打算要把他的卡停掉,这可不行! 周父此时已经拿出手机正要拨电话,周砚承立马就抱住他的胳膊: “爸,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此时,周母从二楼走了下来。 周砚承一见到了周母,仿佛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妈,你快点过来劝一劝吧,让他别停我的卡,我已经知道错了!” 周母一从二楼下来看到了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眼皮狠狠跳了跳:“怎么回事!这又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就在这里闹?” 周父简单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 周母在心底长叹一口气:“你啊!你爸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你爸和我之前苦口婆心的劝你!你倒是好,你把我们说的话都当耳旁风是不是!” 说完这句话,周母又立马来到周父的面前,又挽住他的臂弯,道:“哎呀,老公,咱们儿子不也是为咱们家考虑吗?不就是想给你减轻点压力!只不过是这个方式错了嘛!” 她说说这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给周砚承使眼神,周砚承瞬间了然,悄无声息离开。 周砚承走到了二楼,他抬手摸了摸刚刚被周父打的地方,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他所有的过错全部都推到了纪景明身上。 要不是纪景明! 思来想去,周砚承心头有了一个想法。 他拿出了手机,给人打了一通电话。 而电话那头的人好像是在跟人喝酒,声音十分的嘈杂。 “无事不登三宝殿周少,你今天怎么给我打电话来了?出啥事儿了?” “我想找你做个事儿,你要是做了报酬就是十万块。” 听到了这句话,那头的人瞬间来了兴致他就开口问:“那你说吧,想让我做啥?” 周砚承简单的说了两句,那头的人一听:“没问没问题没问题,小事儿!我保证把那个人教训的,以后见到你就跑!” “行!你就放心吧,我心里头有数的!” 挂了电话以后,那头的那个刀疤男将手机往桌子上面重重一放。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这几个兄弟们,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句:“兄弟们来活了!” 众人一听,眼眸中带着兴奋的光芒。 “来活了,大哥什么活呀!” 刀疤男冲着他们招了招手,他们聚集了过来。 他叮嘱了一番。 “哇!没问题!反正我好久都没有活动拳脚了,今天就可以好好活动活动!” “大哥说的对!” …… 今天的画展结束之后。 纪景明和苏晓桐两人各自回各自的家中。 纪景明走在小路上,隐约觉得有人跟踪他。 他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低喃一声:“就这么等不及吗?” 第27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远处,那几个壮汉互相望着对方。 一个长相十分粗犷的壮汉瞧了眼纪景明,低声道:“大哥!我怎么瞧着前面那个人看起来有点东西啊,咱们能打过他不?” 被称之为大哥的那个人,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听到他这么一讲,他将嘴里的狗尾巴草往地上一扔,用脚又辗了辗,哼了声: “瞧那细胳膊细腿的,不过就是个白眼狼,怎么就打不过了?” 话音刚落,他又用胳膊肘撞一下旁边说话那人,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这混小子要是怕了!你可以现在就麻溜滚!不过我可好心提醒你一句,到时候这周少给了钱,别怪我们没分你啊!” 男人这话一说完,身旁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对对对!你小子要是怂了就赶紧滚蛋吧,别搁这里碍眼了,我们看着你就心烦!” 那一名男子一听,一咬牙: “行行行!我去!我跟着你们一块去,咱们快走吧,这人都快走远了,这要是再慢点,咱们都得要跟丢!” 众人匆匆忙忙往前走,他们一直都在寻找一个好时机。 纪景明双手插裤兜,悠然自得的往前走着。 他余光撇进不远处的枫树林,随即,他就故意的往枫树林里面走。 身后跟随着纪景明的那几个人,正愁找不到机会了,没想到纪景明自个儿……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咱们快些跟上!” 等到走到了红枫树林里面,纪景明瞧见了旁边的长椅,索性往长椅上面一坐。 他微微闭了闭眼,眼见暗中的人还不乐意出来,微微垂下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都给你们机会了,你们还把握不住,如今是想当个缩头乌龟?” 躲在暗中的那几个人一听,互相望着彼此。 他们眼眸中带着些许不解,然后问道:“这小子说谁呢?不会是在说咱们吧?” “好像有可能啊!看起来就像是在说咱们!” “我靠!这臭小子真是胆肥了呀,居然敢说我,老子今天非得要把他打得跪地求饶!” “对对对!” “初出茅庐的臭小子,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量!” …… 众人撸起了袖子,环顾四周,遂即,故作一副拽里拽气的从暗中走了出去。 纪景明听见了一阵细微脚步声。 他掀开了薄薄的眼皮,冷冷掠过他们一眼,然后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 “来了?” “你这臭小子刚刚挺狂妄的呀,我们到时候看看待会你挨起打了还敢不敢这么狂妄!” 纪景明毫不畏惧,只是催促道:“你们这速度,能不能快一点,别这么慢?” 他们一听这话,带头的那个小混混立即冲了过来,一拳给纪景明打了过去。 他的拳头带风,纪景明微微一弯腰,轻轻松松地躲开了他的攻击。 本来还以为这人有多强,如今看来也…… 那一个人没想到纪景明这么会躲直接一个横扫腿。 纪景明微微弯下了腰,遂即,趁着这一个人不注意直接来了一个过肩摔。 他又一拳头打在了男人的脸上,男人被打的哇哇大叫,他捂着自个的脸颊在原地打滚。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俗话说的好,打架不打脸,你这个人怎么能……” 纪景明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屑,丝毫未曾将他放在眼中。 他看一眼男人身后的那几个人。 这几个人被纪景明刚刚利落的手势给吓到了,众人被吓了一跳。 他们互相望着对方,之前的时候还以为他就只是个软柿子,轻松拿捏! 现在!软柿子个屁呀,这一个人简直就是凶狠的老虎好吗? 被打趴在地上的那一个人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了身后要退缩的几人。 他怒吼一声:“你们今天要是不把他给我打趴下,我从此以后我就没你们这些个兄弟!” 那些个人一听,纷纷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苏晓桐刚好和她的闺蜜伊栖言走在这条小路上,恍然之间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伊栖言伸手戳了戳苏晓桐的胳膊,问道:“晓桐,我好像听见了打架声,你有没有听见?” 苏晓桐停下了脚步,她仔细听了听:“你要这么一说我还真听见了!好像就在那边!” 她伸手指的是西南的方向,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匆匆赶往了现场。 等到来到了现场,苏晓桐一见到纪景明被这几个人围着,瞬间就急了! 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找纪景明麻烦! 纪景明瞧见了苏晓桐,分了一下神,他的腹部挨了一拳。 那一个打纪景明的人,整个人都呆愣住了,回过了神以后,他仰头大笑了一声:“哎哟!我把这个人打着了!” 纪景明眼神一狠,毫不留情,一脚把这一个人狠狠的踹开对方,被踹的几米远。 苏晓桐眼看纪景明刚刚挨一拳,心疼不已:“学长!我刚已经报警了,他们很快就会来的!” “这个人是你学长?”一旁的伊栖言有些惊讶地问。 苏晓桐敷衍的嗯了一声,然后又解释道:“我们两个都是郑教授的徒弟。” 她琢磨着该怎么样才能帮纪景明。 这些小混混的带头人余光瞥见苏晓桐,他心中瞬间有了个想法。 小混混一瘸一拐往苏晓桐的面前走来,不仅如此,他手中还拿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 苏晓桐对此一无所知。 纪景明眼尖的看到小混混的行为举动,他眼神中放着凌人的寒意。 “哼!老子就不信抓了这个女的,你还敢对我们动手!” 小混混想得很美好,可惜现实很骨感。 伊栖言瞧见苏晓桐身后的小混混,东看看,西看看。 她余光瞥见旁边的石头,眼前一亮。 遂即,她捡起石头就往苏晓桐身后小混混的头上一砸。 砰—— 小混混被这一颗拳头般大的石头砸中了。 他脑子晕乎乎的,下一秒直挺挺倒了下去。 苏晓桐听见身后动静,一回过神,自然而然瞧见了倒在地上的小混混。 他被吓了一跳,纪景明匆忙来到苏晓桐面前,眼见苏晓桐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第28章 心疼 纪景明心头一紧,也顾不上身上的脏污,连忙将苏晓桐抱进了怀里面,轻声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呢。” 伊栖言看到这一幕,她意味深长的看一眼纪景明,这臭小子不会是喜欢苏晓桐吧? 不过…… 苏晓桐回了神,闻到了纪景明身上浅浅薄荷香,从他的怀抱里面挣脱了出来。 “学长,我没事,你别担心。” 苏晓桐匆忙说完这句话,然后就开始检查纪景明。 忽然,她想起纪景明刚刚腹部挨了一拳头,刚要掀起他的衣服查看。 伊栖言见状,连忙咳嗽了一声。 苏晓桐呆滞两秒,生怕会被纪景明当成……她脸刷了一下就红了,往后面退了一步。 “学长,我……我就是想要检查一下你身上的伤,我不是……” 苏晓桐有一点语无伦次的。 纪景明轻笑了一声: “你呀,我知道的,你只不过就是想要检查一下我身上的伤,不过就只是一些小伤,你别担心。” 苏晓桐低头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些个小混混,眼眸中闪过一抹愠色。 “学长和你们有什么仇有什么怨的,你们为什么要来打他?” 被打趴在地上的人疼得在地上打滚,他们唉呦哎呦的叫唤着压根没法能回苏晓桐话。 纪景明斜睨看他们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要是不出意外啊,应该是有人给他们钱,让他们这么做的……” 他虽然话没有说完,但苏晓桐也知道他所指的那一个人是谁。 可惜他们现在没个证据,也没办法能…… 苏晓桐气的跺了一下脚。 杵一旁边站着的伊栖言,在这一瞬,她就感觉她像个电灯泡似的。 现在的她不应该在这站着,应该是找个地洞钻进去躲着。 这时,悉悉索索脚步声响起,众人一回头,只见警方已经抵达现场。 他们将地上的这一群人全部都捞起来,纷纷带走。 遂即,他们又将视线落在纪景明他们身上,紧接着又开口道:“你们也得跟着我们回去一趟。” “行!” 等回去了以后,警方们对着这一群人审讯一番。 但他们每一个人给的借口都是他们看不顺眼纪景明,想揍他一顿罢了。 “小伙子,你认得他们吗?” 纪景明摇了摇头:“不认识,可以说得上是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那一位警方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行,我们知道了,我们这边会再问一问的。” 此时,周砚承也收到了相关消息。 他瞧着身后面站着的那个男人,脸色瞬间沉得宛如夜色中的水。 “你说什么,他们被抓了?” 周砚承气的踹了一下凳子,骂道:“这群人怎么跟个废物似的,让他们打个人都打不过!” 而且他记得一共是有十来个人吧? 这么十几个人都不是纪景明一个人的对手!他们吃什么东西长大的! 周砚承气得一拳头重重的捶在桌上。 桌上的东西颤了一下,旁边的男人低下了头。 等等! 周砚承突然想起一件最为重要的事!万一这群个人把他都给透露出去,那他岂不是! 他瞬间觉得两眼一黑。 “再去打探一下这个情况!这些个人有没有把我给说出去!” 旁边的男人一听这话连连点头,他直接按照他的说的去照做。 搁了十分钟,又回来了。 “您放心吧,他们并没有将您说出去。” 周砚承悬在心头上的时候,这才缓缓落下,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抬手又拧了拧眉心。 嘟嘟嘟! 突然间,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 周砚承不耐烦的将手机拿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人,眼看是个陌生号码。 他啧了一声,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没想到挂了不到两秒钟,电话铃声又响起来。 “好啊!一个劲儿打个不停?是不是想死?” 等到对方再次打来,周砚承索性就接了:“谁呀?打电话干啥呀?” 电话那头响起了刀疤男献媚的声音:“咳咳咳……多少是我呀,你是不记得我了吗?周少,你能不能来警局里头捞一捞我?” 说完这话,刀疤男似乎害怕周砚承不会来警局捞他,又开口道:“周少……你要是不过来拉我,那你那些……” “停停停!我马上就让人来捞你们!你们不该说的没有说吧?” 刀疤男一听周砚承愿意来捞他们,心里面欣喜的不行:“放心吧,我们什么也没说,没把您给捅出来,您待会儿找人一定要来捞我们呀!” 周砚承一听,顿时松口气。 得亏这些个人还算比较的识趣,要是这些个人没点脑子,呵! 不过周砚承怎么可能会亲自去捞他们?毕竟这样不就是摆明了就是他找的人去打纪景明?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周砚承余光瞥向了身后面的助理: “刚刚电话里面说了什么,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助理点了点头:“都听见了。” 周砚承低头看了眼劳斯莱斯的手表:“现在才四点左右,你等到晚上七点左右再去。” “是!” 警局里面的这几个人等了又等,等的花都快要谢了,依旧还没有等到人来,耐心耗尽。 “大哥,你说,那周少真的会来捞咱们……不会是骗咱们的吧?” 那一个人一听见这话,他不断嘀咕着:“会来的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日博西山,昏黄的天空中升起了一轮若隐若现的月亮,几个人平平的望向警局门口。 这时,只见一名身着西装革履的男子从门口走进来。 那人的脸上还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手中还提着一个公文包。 众人一看到了这一个人,穿着打扮互相望了一眼彼此。 “这个人是谁?不会是来捞咱们的吧?” “不知道!” 与此同时,警局外面的巷口处,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看到了这一幕。 遂即,他将望远镜拿了下来,拿着手机快速拍了一张照片。 之后,他将其发给了一个未知名号码。 做完了这一切,男人将头顶上的帽子压低,然后悄无声息离开了。 第29章 出来了 警区中的几人被保了出来后,他们大口地呼吸着警局外的新鲜空气。 “哎哟!还是在外头的空气好啊!” “可不是!” …… 身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听着他们左一句右一句,推了推脸上的金丝框眼镜,嘴唇微张。 这时,那一名刀疤男率先开口: “哎!这周少让咱们干的事儿,虽然没干成,但咱们受了不少的伤,这钱就算不给完,也总得要给个医药费吧?” 一说完这话,他直接大手往男人面前一摊。 那人嘴角抽了抽,眼神冷漠地瞧着眼前之人:“你这事儿都没办成,还想要医药费?” 刀疤男一听,神色一变,脸色瞬间冷下来:“哟呵!你们这是想白嫖?” 他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奈何对方有权有势,抿了一下唇,突然心头一计。 刀疤男拿出了手机,朝着面前的精英男晃了一晃,屁里痞气笑了一声:“猜猜看我这里头有没有证据,你说我现在要是掉头回了这警局——” 身旁拎着公文包的人从未想过会被威胁,身上散发着的冷意仿佛可以冻死人。 但刀疤男依旧毫不畏惧,而是往旁边的豪车上面一靠:“联系一下周少吧,看看他给不给钱!今个要是不给钱,我就不走了!” 男人没有办法,只得拿出手机,拨通了周砚承的电话号码。 电话铃声只响了一秒,那头的人便接了。 周砚承正在酒吧里面喝酒,四周嘈杂无比,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威士忌,随后仰头一饮而尽,开口道:“有事?还是说人没有捞出来?” 一说到这,周砚承将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面重重的一放,接着又问:“不会是人真没捞出来吧?” “周总,不是人没有捞出来,而是对方想要钱!他说你要是不给钱,他就将您是这个幕后凶手的事儿告诉给警方……” 刚刚,周砚承喝了酒,脑子还有点迷迷瞪瞪的,一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了几分。 “这事儿!没给老子办成不说,如今还想着让老子给他们钱,这做梦呢?” 蓦地,周砚承又想到助理说要是不给钱,就把这事闹到警局里头去…… 要是真的这样,这事儿一旦被苏晓桐知道,岂不是又会找人打压他们家族的产业? 不行! 周砚承甩了甩脑子。 他怀里抱着的女人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将酒喂到了他的嘴边:“周少,哎哟,接着喝呀,你咋不喝了。” 周砚承眼底闪过一丝烦躁,索性把人往旁边一推,不耐烦道:“滚出去!” 左侧的女人一听,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恐,他倒是没有料想到周砚承突然发大脾气。 女人没办法,只能起了身,心不甘情不愿的灰溜溜的从这个地方离开了。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周砚承磨着牙,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行啊,你问他们要多少钱满足他们!” 助理恍惚了一瞬。 那一个刀疤男距离这里很近,刚好听见他说的这话,直接比划了一个数字。 助理转述了一下刀疤男说的话。 周砚承也直接同意了下来。 等到挂了电话以后,周砚承将手机往黑皮制沙发上面一扔。 “哼!想要老子的钱总得要,看有没有这个命拿!” 另外一边。 苏晓桐带着纪景明前往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好在没什么大碍。 这时,苏晓桐手机铃声响起来。 她低头瞧了眼,随后按了接听键。 “桐桐,你还记得今天挑事的那几个人不?那几个人被人保了出来了!” 许是因为太过惊讶,苏晓桐惊呼了一声:“你说什么?那几个人被保了出来?” “对啊!我本来还想着让我家里头的人帮忙把他们判个刑来的!结果勒人直接被保出来了!” 苏晓桐紧紧捏着手机,眼眸中闪过一抹怒意。 果然如同她所料想的那般,这个人背后果然是有人!至于这一个人是谁!苏晓桐总觉得这件事情和周砚承是脱不了干系的! 纪景明余光撇向苏晓桐,隐约觉得她情绪有些不对劲,担忧问道:“没事吧?” 清冽的嗓音在苏晓桐耳畔响起,苏晓桐连忙回过了神,她朝着纪景明浅浅一笑: “我没事学长你别担心学长这是你的药,你回去之后一定要按照医生刚刚说的擦!要是有啥地方不舒服的!你可要第一时间跟我说,我会带你来医院的!” 听见带你来医院这几个字,这一刻,纪景明瞬间只感觉被暖阳给包围住了。 “好!只要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我保证会跟你说,绝不藏着掖着!” 苏晓桐瞧见这样的纪景明,隐约觉得他像是一只大型犬阿拉斯加!可可爱爱…… 等等!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此一刻瞬间觉得有些许羞愧。 苏晓桐耳朵尖尖微微泛红,有点子不敢和纪景明对视。 纪景明瞧见这样的苏晓桐,心中起了一个坏心思,他故意往苏晓桐面前靠。 苏晓桐往后面退了又退,不小心脚一崴着,整一个人侧着身子往旁边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纪景明将苏晓桐搂进了怀中。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交汇,隐隐似乎还有些擦出火花的迹象。 四周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高,两人挨得越来越近。 就在二人即将亲上时,拐角处走出一名护士,她一见到这一幕,连忙双手捂着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我现在就走,你们就当没看到我!我现在马上就滚!” 那一名护士边往前面跑,她边透过指尖中的虚缝看着他们两个人。 苏晓桐瞬间红了脸,刚刚!他们!啊啊啊啊!她在心中无声狂叫! 救命!为什么这么社死?有没有人来救就她?现在的苏晓桐特别想要一块板砖! 纪景明瞧见红了脸的苏晓桐,他深知,不能再继续这么斗下去,特地主动转移话题。 “刚刚你闺蜜跟你说了什么?” 听见纪景明这么讲,苏晓桐回了神,猛然想起!她要跟纪景明说的事儿! “哦哦哦!你还记得先前跟你打架的那群人不,他们被保释出来了!” 第30章 不会说话别说话 苏晓桐一说到这,嘟了嘟嘴,眼底满是愤愤不平,气得一拳头想往墙上锤。 纪景明见状连忙握住了苏晓桐的手,这么嫩的小手要是往墙上一锤岂不是要红? “没事,他们迟早得翻车的。” “我就是有点子气不过!他们找你的麻烦,还把你打了一拳头!” 纪景明轻轻一笑,然后换了一个说法: “你要这样想,他们虽然打了我一拳,可他们被我打的鼻青脸肿了不是,而且我是以一换了八九个人!说到底,我也没吃亏!” 苏晓桐清亮的眸子转了一圈:“好像!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话落,她又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纪景明:“学长!你怎么打架这么厉害啊,而且你看起来好像是练过夹子似的,你要不教我一下,万一以后我真要遇见危险了,我也好有一个自保的能力,不是?” 纪景明最是受不了苏晓桐这样的一双眼眸,他抬眸又看着她,然后问道:“你真的想学,可是这学起来挺累的,而且还指不定会受伤!” “我不怕!学长你就说说看嘛,你到底教不教我?” “教。”纪景明斩钉截铁地说。 “我就知道!学长你对我最好了!嘿嘿嘿!” 两个人边聊边从医院里面走了出去。 而后,等到了两个人分别,苏晓桐微微垂下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暗芒。 她来到了周氏集团楼下旁边的咖啡厅里坐着,时不时的又看一眼时间。 还差半个小时就是周砚承下班的时间—— 在这儿等了等,好不容易等到众人下班,不曾想,还是没有等到周砚承。 苏晓桐啧了声,嘀咕道:“难不成今天这个人没上班?” 她从咖啡厅里面走了出去,没曾想冤家路窄,刚好就遇见从集团里面出来的柳玉如。 柳玉如一见着了苏晓桐,拎着包的手一紧,眼见苏晓桐要走她大步流星追了上去。 苏晓桐听着身后面高跟鞋噔噔噔响起的声音,这人是什么狗皮膏药吗?一直跟着她? 她停下了脚步,深情冰冷地转头看向柳玉如:“有事?” “苏妹妹走这么快做什么?我不过就是想跟你打打招呼罢了,你是来找周总的吗?”柳玉如笑吟吟地问。 苏晓桐笑了一下:“我不过就是来这附近喝个咖啡?就说我来找他?” 柳玉如又故作一副茫然模样,随即往前又走了一步,又道:“难道不是?苏妹妹,你和周总可是前任的关系……这难免不会让人不多想啊,苏妹妹,你要是真的想念周总,又不会笑你,毕竟周总这么好。” 一说到这里,柳玉如故意将尾音拉长,她又特地的举起了手,转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哎,苏妹妹,你瞧这周总给我选的戒指好不好看?” 苏晓桐脸色不怎么的好看,此一瞬,她只想吐,实在是太恶心了,早知如此就不该来。 她目光凉凉的看了一眼柳玉如: “好不好看和我没多大关系,毕竟他不过就是个前任罢了!” 一说完这话,苏晓桐又讥讽一笑:“像你这样身份的人也就配这样了。” 柳玉如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凝固了起来,尖锐指甲紧掐着掌心,怒冲冲看着苏晓桐:“你!你什么意思?你这是瞧不起谁!” “我有说瞧不起谁?我刚刚也没说瞧不起你啊,你这人怎么就把自个给带入进去了?” 柳玉如语气不冷不淡地说,漂亮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玩味儿。 柳玉如气的面目微微扭曲:“你!真是牙尖嘴利,难怪周总不喜欢我,转而喜欢上了我!” 听到这句话,苏晓桐狂恍惚间,想到了曾经和南天在一起时他说的那一句话。 “你为什么就不能像柳玉如一样温柔?能不能放放你这大小姐的脾气?” 柳玉如见此模样,还以为是成功戳到苏晓桐心痛的点,她唇角扬起了胜利者的笑容。 本来以为能看到苏晓桐脸上痛苦的神色,没想到苏晓桐神色寡淡,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就算这样?那又如何?你真实模样真的是这样的吗?有的时候啊装也容易把自己都给骗过去,你和我之间终究是有差距的!毕竟我所站的这个高度是你这辈子都没办法能达到的高度!” 柳玉如知道苏晓桐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在扯身世…… “你知道吗?像你这样身份的人说是没有周砚承护着你,我只需要稍稍动一下手指头,你就没办法能够在京城里面再混下去!” 她眼底划过一抹轻蔑的神色,仿佛在苏晓桐的眼中柳玉如是什么垃圾似。 “你!你!苏晓桐!你不要太猖狂!你肯定是因为周砚承喜欢我,才故意说出这些话来气我!” “噗呲?我堂堂京城苏氏集团千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不过就是个男人罢了,顶多在一起了几年,有了点感情,不代表非他不可!” 一说完这句话,苏晓桐又故作好心提醒道: “对了!还有一次要跟你说,这男人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你可千万要记得这句话哦,免得小心哪一天他又有了一个新人!” “到时候啊!可就只能够看着新人笑,听着旧人哭了!” 苏晓桐瞧着柳玉如气的面目扭曲,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只觉得解气的不得了。 她没有再去搭理柳玉如,转身就往前面走。 “贱人!你不过就是比我出身好了点,你在这里得瑟个什么劲!” 柳玉如心底极其的不平衡,眼底的恨意似乎快要化为了实质。 一时之间,怒火直冲天灵盖,在这一刻压根没法能克制得住。 眼看苏晓桐即将要走远,她左顾右看,眼见四周没有多少的人心头,突然有了个大胆想法。 她脚踩高跟鞋噔噔噔往苏晓桐跟前走了过去,等一走到苏晓桐跟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抬起手重重一巴掌给她扇了过去。 “贱人!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你爸妈肯定没好好教训你,我今天就代替他们教训你!” 第31章 不被爱才是第三者 苏晓桐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毫不犹豫往后面大退一步,柳玉如扑了个空。 她一个脚步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手还被地上的沙烁给磨破了皮。 柳玉如怒气冲冲地望着苏晓桐。 “呵,哪里来的胆子打我?”苏晓桐似笑非笑地看着柳玉如,只是,这一抹笑容始终未曾抵达眼底。 柳玉如瞧见苏晓桐此时得瑟的样子,怒火直冲天灵盖,她咬着嘴唇,眼底满是愤愤不平。 “贱人!” “一口一个贱人的,当真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人,还有你刚刚居然敢说我爸妈教不好人?你爸妈就能教得好人吗?叫你出来一口一个贱人的喊着,叫你出来当个小三?” 听到小三两个字,柳玉如直接大破防,也顾不上手掌,心上的疼痛立即从地上爬起来。 “苏晓桐你说谁是贱人?还有!我要跟你强调一次,不被爱的那一个人才是小三!苏晓桐!你不会以为周总喜欢过你吧?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你是苏家大小姐,周总看都不可能会看你一眼!” 苏晓桐丝毫不在乎她说得这一些话,于她而言,眼前这一个人无疑是在狗叫。 “说够了没?说够了我就要走了!” 可恶!可恶!柳玉如对苏晓桐的恨意快要达到极致。 本来以为从苏晓桐身边将周烟承抢走,苏晓桐就会大受打击,可如今看来—— 正当柳玉如打算要转身拦着苏晓桐,余光刚好就瞥见不远处正往这边走来的周烟承。 她清亮的眸子眼珠子溜溜转了一圈,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想法。 柳玉如走到苏晓桐面前,故作一副委屈模样,微微垂眸,然后道歉:“对不起……苏妹妹,我为我刚刚的所作所为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要是有什么气可以直接往我身上面撒!” 苏晓桐只觉得这柳玉如莫名其妙……难不成,这脑子有坑,要是真这样……她可就…… 柳玉如握着苏晓桐的手,苦苦哀求道歉着。 苏晓桐突然发现手被柳玉如握着,瞬间只觉得恶心,用力将手一抽出来。 这时,柳玉如朝着苏晓桐挑衅一笑,紧接着整一个人往地上摔去。 苏晓桐瞧见这一幕,神色微变。 她没打算要去理会柳玉如,抬脚刚要往前走,身后就响起周烟承怒吼的声音。 “苏晓桐!柳玉如到底是哪里惹你招你!你就算是心中有气,能不能往我身上撒,能不能别往柳玉如身上撒?柳玉如她是无辜的,你知道吗?!” 苏晓桐直接就被气笑了。 这一对真是天空颠簸,难怪会走到一起。 苏晓桐用着看傻子眼神看着他:“你这人眼睛要是不好,请去眼科医院里面治一治,没必要在这里撒狗疯!” 听到后面半截话的那一刹那,苏晓桐就是把他当成一条狗,怒火宛如星火燎原。 “你!” 苏晓桐看着周烟承被他气得面色铁青,胸口跌宕起伏的样子,心里瞬间觉得解气无比。 “我什么我听不懂人话吗?刚好我还有事情要找你呢,我问你是不是你找人去打的学长?” 苏晓桐目光冰凉的看着周烟承。 她的眼神极具穿透力,仿佛能够通过周烟承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周烟承微垂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苏晓桐怎么会开始怀疑他?! 明明——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我找人去打纪景明,我真的脑子有病吧,我去找人打他?” 苏晓桐双眼平视着周烟承的眼睛: “最好是这样!要是哪天……被我找到证据,就是你找的人去打纪景明,你可以试试看!周家现在的生意应该不好做吧?” 周烟承被苏晓桐身上的气势给吓到了,他根本没有料想得到苏晓桐居然恐吓他。 “周总,我感觉我的胳膊肘好痛呀,好像肿了……” 柳玉如娇滴滴地说着。 苏晓桐在一旁边看着,在这一瞬间想吐,她神情冷漠的看眼他们两人,转身就走。 没曾料想苏晓桐才刚刚往前面没走两步,结果又再次被周烟承给叫住。 苏晓桐深吸一口气,强压的心头的火气,问:“你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坑?” “把人给撞倒了,你不应该跟人道歉吗?” 苏晓桐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叫我跟她道歉,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凭什么道歉?” 柳玉如双眼微微泛红,泪珠挂在她眼角要掉不掉的,看起来都是我见犹怜,挺容易让男人激起保护欲的。 她靠在周烟承的怀中,委屈看一眼苏晓桐。 苏晓桐没做过的事情,这一个人还妄想往她的头顶上面扣帽子? 她往他们两人面前走一步,周烟承下意识往后面退一步。 胆没有做过的事情,还妄想往他的头顶上面扣帽子,思来想去。 “苏晓桐!你这是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一会儿你不就知道了?” 苏晓桐搓了搓手,抬手一巴掌给柳玉如扇了过去。 遂即,她又当着周烟承的面直接把柳玉如从他的怀里面拉了出来,然后往地上一推。 “莫名其妙的罪我可不背,既然非得要让我背这个锅,那我就把这个罪名给坐实!看见没有?现在才是我打的,才是我推的!” 苏晓桐眼底满是不屑,看他们就仿佛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周烟承瞧着浑身都是刺的苏晓桐,莫名只觉得心跳有些加速,因为他在从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苏晓桐,反倒是第一次见。 现在的苏晓桐就仿佛像是那野生的玫瑰,浑身都带着刺,特别容易激起男人的挑战欲。 柳玉如摔倒在地,眼看周烟承也没扶着她,反而还一副被苏晓桐勾了魂的样子。 火气噌噌噌往上面涌。 这苏晓桐果然是喜欢招蜂引蝶,一边招惹着纪景明,一边又招惹周烟承! 她!该不会是想着全天下的男人都围着她一个人转吧!太不要脸! 柳玉如使劲一掐大腿,疼得嘶了一声。 周烟承回了神,目光锁定在柳玉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