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都选白月光,我二婚嫁豪门》 第1章 坏妈咪,我们都讨厌你 澳城,儿童医院。 “医生,化验单是不是弄错了?你确定我儿子是a型血吗?” “宫太太,您儿子确实是a型血,不会弄错的。” 看着儿子的化验单,汤乔允一脸震惊。 她和丈夫宫北琛都是o型血,怎么可能会生出a型血的孩子? 儿子今年三岁了。 不管她平时怎么疼爱呵护,儿子却一点也不和她亲近。平时她想抱一抱儿子,儿子都非常抗拒,甚至会对着她打骂和吐口水。 她第一次怀疑,儿子是不是出生时抱错了? 可想想又不可能。 她生产时的医院,是澳城最高端的妇产私立医院。更有育儿嫂和佣人24小时看护,根本不存在抱错的可能。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海月湾别墅。 一小时后,汤乔允心神不宁的回到家里。 刚打开车门。 耳边,传来儿子宫泽轩欢快的声音,“爹地,我要箐箐阿姨做我新妈咪好不好?” “轩轩这么喜欢箐箐阿姨吗?” “对啊,箐箐阿姨漂亮,还特别疼我,我就要她做我的新妈咪。” 汤乔允关车门的手一顿,心像被扎了一刀。 别墅的花园里。 宫北琛和他的干妹妹沈晚箐,一左一右坐在秋千上。儿子一脸乖巧的坐在两人中间,像极了温馨的一家三口。 “轩轩真可爱。” 宫泽轩抱着沈晚箐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箐箐阿姨,我可以叫你妈咪吗?” 沈晚箐眼睛笑成了一道月牙儿,害羞又期待的看向宫北琛。 她的母亲是宫北琛的奶妈,她的爸爸是宫家的司机。 宫北琛从小将她当亲妹妹疼,不但全额资助她学费和生活费,还送她去英国贵族学院留学。更在澳城最贵的黄金地段,给她买了一套大平层。 她毕业了以后,直接就进了宫氏集团的核心管理层。 汤乔允起初并不介意。 结婚四年,她对婚姻还算满意。 宫北琛是澳城第一财阀世家的继承人,而且,他英俊体贴,情绪稳定,没有半点贵公子的傲慢。他们的夫妻生活也很和谐,她很安于现状。 可最近一两年。 她隐隐发现,丈夫对沈晚箐有着极强的保护欲。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更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兄妹情’。 “我不要旧妈咪,我就要箐箐阿姨做我新妈咪。” “砰。”汤乔允心一堵,重重的关上车门。 听见车门声响,三人才发现她回来了。 “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汤乔允尽量平复怒火,向着三人走来,“轩轩,过来妈咪这边。” 宫泽轩欢笑的小脸,瞬间一脸抗拒和厌恶,立即藏在沈晚箐怀里,“我才不要,坏妈咪,我讨厌你。” “……”汤乔允心口一疼,鼻腔酸的厉害。 怀儿子时。 她胎像不稳,妊娠反应很大。她忍着各种痛苦,打了上千针保胎针。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孩子。 可现在… 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心头肉,居然欢天喜地的要认别人做妈咪。 她真的心如刀割。 沈晚箐柔弱站立起身,小心翼翼的说:“嫂子,你别误会。今天是轩轩的生日,我是特意来给轩轩过生日的。” 汤乔允没理她,只一心想纠正儿子的态度,“妈咪再说一遍,过来。” “你走开,你是坏巫婆,你身上有死人味,呸!”宫泽轩一脸嫌弃,更对着她吐口水。 汤乔允一愣,怒火再也压不住,“轩轩,谁教你这么没礼貌的?” “坏妈咪好凶,我怕怕。” 沈晚箐急忙将宫泽轩护在身后,“嫂子,轩轩还小,童言无忌。你怎么能和孩子较真儿呢,你都吓到轩轩了……” 汤乔允彻底生气了,“你闭嘴,我教育我儿子,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指手画脚。” 沈晚箐眼圈一红,咬着薄薄的下唇,柔弱委屈的看向宫北琛。 她的身材很瘦,不足一米六,只有七十多斤。皮肤很白,五官精致秀气,让人看一眼就很有保护欲。 一见她掉眼泪。 宫北琛立即心疼了,下意识揽着她的肩安抚,“晚箐怎么能算外人呢?她是我干妹妹。” “你快给晚箐道歉,别让她难过。” 汤乔允呼吸一滞,怒火根本压制不住,“她不是外人,那我是外人咯?难道我连管教自己儿子的权利都没有吗?” 宫北琛眉峰一皱,“乔允,你发什么神经?晚箐难得回来一趟,你非要闹得大家不愉快吗?” 沈晚箐小手扯着他的衣袖,楚楚可怜的说:“琛哥,都是我不好,别又因为我和嫂子吵架。” 眼见箐箐阿姨落泪。 宫泽轩冲过来,抓着汤乔允的手腕狠咬了一口,奶凶的吼:“不准欺负箐箐阿姨,你这个坏妈咪,我们都不喜欢你。” 看着手腕上渗血的牙印。 汤乔允手疼心更疼,也第一次动手打了儿子。 “啪!” 巴掌落在宫泽轩小脸上。 “呜呜…坏妈咪打我。” 宫泽轩没料到妈咪会舍得打他,顿时放声大哭。 宫北琛也生气了,“乔允,孩子还小,你怎么能动手打孩子?” 三人同仇敌忾的瞪着汤乔允,仿佛她才是那个破坏他们一家三口的外人。 汤乔允呼吸一滞,心里第一次起了离婚的念头。 结婚四年。 她忽然发现,她根本不了解丈夫,更不了解他婚前的感情史。 “孩子犯错,难道我不该管教吗?”汤乔允冷冷说完,转身向屋内走去。 争吵没有任何的意义。 只要她和沈晚箐起冲突,宫北琛一定会不分青红皂白护着沈晚箐,生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或许,她真的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婚姻。 回到房间。 她拿出体检单看了又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应该带轩轩去做个亲子鉴定?” …… 晚上十一点。 汤乔允躺在床上,心里及其窝火。 “咔嚓…”房门被推开。 宫北琛裹着浴巾,迈着长腿走进床边。 紧跟着。 高大挺拔的身躯,重重的陷在床上,“还在生气吗?” 汤乔允生着闷气,冷冷的想将他推开,“别碰我,我明天还要早起……” 不等她说完。 宫北琛霸道的将她抱紧,乱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他体能旺盛又强悍,仿佛不知疲倦。 每次两人闹矛盾。 他都会在床上化解,而且,他及其难缠恶劣,会一直折腾到她求饶屈服为止。 今晚,他知道她真的生气了。所以,很刻意的讨好和炽烈…… 第2章 她真的忍无可忍了 “放开,我没有心情……” 汤乔允一肚子怒火,第一次无比抗拒和他过夫妻生活。 可惜,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宫北琛白天矜贵儒雅,不苟言笑。到了晚上,就像恶魔附体,重欲难缠。 而且,他身高192,体重80多公斤。业余爱好是打高尔夫和自由搏击,她想和他做力量对抗,等同以卵击石。 今天晚上… 他更是带着惩治和强势。 又凶,又霸道。 汤乔允愤怒的气息,瞬间被炽烈的吻冲的凌乱。 …… 一个小时后。 汤乔允彻底无力抵抗,绵绵欲睡。 “还生气吗?”宫北琛英俊锋利的眉眼,挂着一抹侵略者的胜利。 汤乔允浑身汗透,但心里的怒火还在燃烧,“宫北琛,我要问你一件事。” 宫北琛低头浅吻她的额头,十分难缠,“等结束后再说吧!” 汤乔允等不及,直接问出心中疑惑,“我今天去了医院,看到儿子的化验单……” 话音未落。 “嘟嘟嘟!”床头的座机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门外,也隐隐传来佣人尖锐刺耳的说话声。 两人被打乱。 这么晚了,如果不是很紧急的事,佣人们是不敢打扰两人的休息。 宫北琛眉头一皱,立即接起床头的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丁妈焦灼慌乱的声音,“宫总,不好了,箐箐又犯病了,现在疼的死去活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快来看看她啊!” 宫北琛听了,忽的掀开被子,立即从汤乔允身上下来,“丁妈,你别急,我这就过去。” “哦哦,好。” 宫北琛挂了电话,顾不上穿衣服。只披了一件睡袍,着急忙慌准备出去。 汤乔允心腔一梗,积压多日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宫北琛,你站住。” “沈晚箐今天又没走吗?你不是说,她以后都不会再在家里留宿吗?” 宫北琛一脸不耐烦,“晚箐这么久没回来,丁妈和沈叔都想她。轩轩也舍不得她,所以,她今晚就没走。” “晚箐心脏病犯了,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汤乔允听了,更加生气。 沈晚箐每次在宫家留宿,都会好巧不巧的犯病。然后,半夜叫宫北琛送她去医院。 而他们夫妻每次吵架闹矛盾,也都是因为沈晚箐。 她真的忍无可忍了。 “你又不是医生,你去了能顶什么用?” “现在应该叫救护车,或者让佣人送她去医院。” “不行,我放心不下。”宫北琛没有耐心和她解释太多,丢下她出门离开了。 汤乔允呼吸一滞,心里隐隐作痛。 离婚的念头,也更加强烈了。 她也终于意识到,沈晚箐和宫北琛并不是简单的兄妹情。而是他的心头肉,是他恋恋不舍的白月光。 四年前。 她和宫北琛是在双方家族的牵线下,相亲认识。 他是澳城第一财阀家的独生子,而她是古玩世家的独生女。 两家算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所以,在双方长辈的施压下,两人短短三个月就闪婚了。而婚前,她也并不了解他的感情史。 楼下。 宫北琛已经抱着沈晚箐出了屋子。 他心急如焚的快步向车库走去,焦灼的吩咐司机,“快去开车,马上送晚箐去医院。” 沈晚箐苍白的小脸,充斥着痛苦和娇弱。纤细的胳膊,紧紧勾着宫北琛的脖子。头弱弱的枕在他肩上,泪眼婆娑的低啜呜咽。 汤乔允站在楼上的窗口处,冷冷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她婚前知道他心里有忘不掉的白月光。那她宁愿选择单身,也坚决不会和他结婚。 对待感情,她从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能委曲求全的人。 这一刻。 她很清楚她和宫北琛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 整整一个晚上。 宫北琛都没有回来。 对此,她也已经习以为常。 最近一年,只要涉及到沈晚箐的事。他都会判若两人,会不管不顾,会不惜与所有人为对抗,会化身成保护她的忠勇骑士。 假如沈晚箐不是出身太低,那宫太太的位置,大概率会是她的。 早上八点。 汤乔允早早起床,打印好了离婚协议。 两人结婚前,都签了婚前财产协议。 各自的财产归各自私有,婚后收入也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两人没有经济上的分割。 唯一要分割的,就是儿子的监护权。 儿子虽然不和她亲近,但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更是她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小生命。 所以,她不会放弃儿子的监护权。 签好离婚协议后。 汤乔允拿上车钥匙,准备去公司上班。 看到她下楼。 保姆李姨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小姐,你今天还要去古玩城吗?” “嗯~” “小姐,你的心也太大了,不是我乱嚼舌根,而是……你真的得长个心眼儿了。” 李姨是从汤家带过来的。 汤乔允父母早亡,李姨等同她的半个母亲。 “怎么了?” 看她一脸平静,李姨更替她着急,“哎呦,我的傻姑娘。你老公都快被人抢走了,你还有心思去上班?” 汤乔允一脸淡薄,并不隐瞒她,“李姨,我已经决定好了,打算和宫北琛离婚。” 第3章 既然他不是全心全意爱她,那就还他自由 “什…什么?”李姨吃了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汤乔允一脸认真,“李姨,这几天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可能很快就会搬走。” “……小姐,离婚这么大的事,可不是儿戏啊。你最好是和老爷子商量一下,让老爷子出面劝一劝宫总,让他和沈小姐保持距离。” 汤乔允沉吟几秒,脸色依旧平静,“爷爷会尊重我的决定的。” 因为父母早亡。 所以,她从小的心智就比同龄人成熟。有主见,坚毅又克制。 经过一晚上的慎重思考,她已经很确定要放弃这段婚姻。 她有情感洁癖,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既然他不是一心一意爱她,那她就还他自由,成全他和他的白月光。 “可是,小少爷怎么办?” 汤乔允微微吐了一口浊气,“至于轩轩,我会尽力争取他的监护权……” 话音未落。 宫泽轩像一头愤怒的小牛犊子,从二楼快速跑了下来,“你这个坏女人,是不是你赶走了箐箐阿姨?” 不等汤乔允反应过来。 宫泽轩冲了过来,脑袋狠狠的撞在汤乔允的小腹上。 “呃啊~”汤乔允猝不及防,差点被撞岔气。 别看宫泽轩只有三岁。 但他却比同龄孩子壮实许多,个儿头也大,比五岁的孩子都要高。 宫泽轩撞一下还不够,又抡起小拳头,哭闹的对着汤乔允拳打脚踢,“你这个坏女人,你为什么要赶走箐箐阿姨?我要箐箐阿姨,我要箐箐阿姨,呜呜呜…” 汤乔允心头一梗,浑身如坠冰窟。 儿子一直不肯跟她亲近。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工作太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和教育孩子,才导致孩子跟她生疏。 可她万万没想到,孩子竟仇视她到这个地步。 李姨见状,慌忙上前阻止,“小少爷,你怎么能动手打妈咪呢?妈咪没有赶走箐箐阿姨,她生病去医院了。” “我不信,我不信,就是这个坏女人,赶走箐箐阿姨。我不要你做我妈咪,我要箐箐阿姨做我妈咪。” 汤乔允呼了一口重气,尽量平复情绪,蹲下来试图温柔的教育儿子,“轩轩,不可以动手打妈咪,也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噗噗…”宫泽轩趁机对她吐口水。 口水喷了她一脸。 “你这个坏女人,你身上有难闻的死人味,没有箐箐阿姨香。我才不要你做我妈咪,我要箐箐阿姨做我妈咪。” “……”汤乔允愣了几秒,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 她是文物修复师。 除了接管家族庞大的古玩生意外,更是澳城文物局外聘的最年轻文物修复专家。 别的文物修复师,可能只擅长修复一两样类别。但她因为出生古董世家,自幼就对这行有极浓厚的兴趣,各种刻苦钻研和学习。 所以,玉器,字画,瓷器等类文物,她都精通。 有的时候抢修文物,她也需要下古墓参与抢修工作。所以,她身上常年会喷一种特殊的消毒水。 但一定不难闻。 不过,做为一个三岁的孩子。如果没有人刻意教他,他是绝对说不出‘死人味’这样的形容词。 “轩轩,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今天,她决定好好教育一下儿子,不能放任不管。 “你这个坏女人,你放开我,我讨厌你。” “啪啪!”两巴掌。 汤乔允脾气上来,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个‘完整童年’,“妈咪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育你,是谁教你这么没礼貌的?” “李姨,去通知所有的育儿嫂和早教老师,把他们通通解雇。” 宫泽轩被打哭,哭喊着喊佣人,“呜呜呜,你放开我,丁奶奶救我。” 丁妈和两个育儿嫂见状,慌忙上前,“太太,小少爷身娇肉贵,禁不住你这样打。” 丁妈紧紧护着宫泽轩,冷嘲热讽,“少奶奶,小少爷虽然是你生的,但也轮不到你说打就打!老夫人如果知道了,只怕会很生气。” 她是宫北琛的奶妈,也是沈晚箐的亲妈。 因为她从小奶育宫北琛,所以,她的地位比其他佣人都高。 宫泽轩出生后,她又全心全意的照顾宫泽轩。当然了,宫家佣人众多,她只需要负责监督佣人们干活就行了。 听了她的话。 汤乔允气的吐血,冷冷的说:“我教育我儿子,还轮不到你这个佣人指手画脚。” 丁妈撇了撇嘴,一脸不忿,“少奶奶,宫总是我喂大的,你居然说我是佣人?” “你不是宫家的佣人是什么?难道还是宫家的主人吗?” 丁妈听了,气的直瞪眼,“我就算是宫家的佣人,也是你使唤不动的。小少爷,咱们走。” 宫北琛在家时。 她对汤乔允客客气气,毕恭毕敬。 只要他不在家,她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各种冷嘲热讽,尖酸刻薄。 起初,汤乔允顾及她是宫北琛的奶妈,懒得跟她计较。 现在看来… 孩子说的脏话,肯定就是她教的! “啪--”一声脆响。 汤乔允忍无可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我忍你很久了,轩轩的脏话是你教的吧?” 丁妈愣了一下,捂着脸,“你…你居然敢打我?” 汤乔允气的火冒三丈,“啪--”又一声脆响,又狠狠给她一个嘴巴。 丁妈平时在宫家作威作福也就罢了。 可她居然敢教唆她儿子打人骂人,还挑拨他们的母子关系。 她是一点都忍不了。 “哎呦,你你居然打我两个嘴巴?”丁妈捂着腮帮子又气又怒,却又不敢还手。 “你如果再教我儿子说脏话,我还打你。” 正说着。 大门的档杆缓缓抬起,三辆豪车缓缓驶了进来。 “是宫总回来了。” 第4章 他除了会在床上整她,还擅长冷暴力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开到了草坪跟前。 停稳后。 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立即上前,恭敬的打开车门。 “宫总好。” 宫北琛率先从车上下来。 他身上依旧穿着昨天出门时的睡袍,眼圈很黑,脸色有些憔悴。 下了车后。 他绕到车门另一侧,弯腰钻进车厢。而后,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将沈晚箐从车厢抱了出来。 沈晚箐同样穿着薄薄的睡衣,瘦小娇弱的身躯紧紧贴在他胸膛。 她的手臂软软的挂在他脖子上,小脸枕着他的肩,亲密又自然。 汤乔允见状,心中莫名一阵堵塞,说不出的隔应和恼火。 她和宫北琛结婚的时候,沈晚箐被送去英国留学。只到一年前,她才完成学业回来了。 婚前,汤乔允曾经反复问过宫北琛有没有忘不掉的前任,他每次都很坚定的回答没有。确定他没有任何感情羁绊,她才会同意和他结婚的。 而现在…… 他分明是隐瞒了婚前的感情史。 看见沈晚箐回来,宫泽轩高兴的狂奔了过去,“箐箐阿姨,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宫北琛急忙避开儿子,“乖,别碰到箐箐阿姨,箐箐阿姨生病了,爹地要送她回屋。” “箐箐阿姨怎么了?是不是被坏妈咪欺负了?” 沈晚箐一脸虚弱,有气无力的枕着宫北琛的肩,“阿姨没事,等阿姨身体好了,再陪你玩。” “外面风大,我先送你回屋……”宫北琛声音很柔,像是哄小孩子。 沈晚箐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两人对视的眼神,都快要拉出情丝了,“嗯~,谢谢琛哥。都怪我身体太弱了,动不动就生病。害的琛哥昨晚担心一晚没睡,我真是愧疚极了。” “别想太多,安心留在这里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了,再去公司。” 丁妈见两人回来,立即哭嚎着告状,“哎呦,少爷,箐箐,你们可回来了。” “你们要是还不回来,我就要被少奶奶打死了。我这把老骨头,活到这把年纪了,还要挨人的嘴巴子,我这张老脸没地方放了,少爷,我没有脸再在宫家待下去了。” 丁妈一边哭天抹泪,一边撒泼发疯的抽自己耳光。 宫北琛和沈晚箐吓了一跳,连忙询问,“妈妈,丁妈,出什么事了?” 丁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受了莫大的屈辱,浑身颤抖的指着汤乔允,“少爷,我没脸见人了。” “少奶奶看不起我,也容不下我。她要撵我走,还打我,刚刚结结实实扇了我两个嘴巴子。” “我活到这把年纪了,还是头一次被人打脸皮子,我真的是没脸再活着了!” 宫北琛听了,一脸震惊的看着汤乔允,“乔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动手打丁妈了?” 汤乔允冷冷看着他,声音更冷,“打了,你问问她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宫北琛眉头一皱,疾言厉色的说:“不管丁妈做错了什么,她这么大年纪了,你也不能动手打她。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越来越不可理喻。” 沈晚箐眼眶一红,眼泪立即掉了下来,薄薄的小嘴颤抖,“琛哥,嫂子肯定是吃我的醋了,所以才迁怒到我妈妈身上。” “琛哥,你快放我下来吧,免得嫂子又因为我和你吵架。” 说着,她扭了扭娇小玲珑的身体,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宫北琛眉头皱的更紧,加紧手力将她团的更紧,宠溺又责怪的说:“别乱动,又不听话了。医生说了,要让你好好卧床休养,不能做剧烈运动。” 沈晚箐听了,像只挨了骂的小兔子,更委屈的啜泣,“琛哥,我真的不想因为我,导致你们吵架。” 说完,又泪眼婆娑的看向汤乔允,茶言茶语的说:“嫂子,你有什么怨气,你就发到我身上,你不要针对我妈妈。她年纪大了,受不了你的刁难。” “我知道你讨厌我,等我身体好了,我会立刻离开宫家。” 汤乔允听了,心底积压的熊熊怒火,又发不出来了。 沈晚箐这套‘茶艺’。 她怕是一辈子也学不会,也不稀的学。 “你想多了,你以后安安心心的在这里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 说完,汤乔允实在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要走。 宫北琛见状,脸色彻底黑了,“乔允,你站住,立即给丁妈道歉。不然,你知道什么后果。” 宫北琛除了会在床上整到她害怕之外。 他还很擅长冷暴力,从心理上折磨她。 最长的一次冷暴力,他整整三个月没理她。每次冷暴力,都是她率先低头示弱哄他。 这次,他大概又要故技重施。 不过,汤乔允这次不会在惯着他了。 “什么后果都不重要了,别废话了,我们离婚吧!”汤乔允冷静的说完,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 而后,递到了他眼前。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字,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稍后,我会找我的律师和你谈孩子的监护权问题。” 第5章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宫北琛愣住,浑身气压降到冰点,“乔允,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汤乔允一脸冷肃,一字一顿的说:“宫北琛,我是认真的,我们离婚吧!” 宫北琛锋利的眼眸透着不可思议,但很快又被淡漠和不耐烦取代。 他不信她会为了这点小事提离婚。 每次晚箐来家里,她就要吃醋和他闹脾气。 他都解释过了,他是将晚箐当作妹妹看待。他都将宫太太的名分给了她,现在只是想弥补一点对晚箐的亏欠,她怎么就不能理解呢? 气氛陷入僵持。 “咳咳~” 沈晚箐柔弱的咳嗽了两声,善解人意的说:“琛哥,嫂子肯定是吃醋了。你别管我了,你快去哄哄嫂子,咳咳~。” 宫北琛注意力立刻又移到她身上,柔声哄她,“晚箐,你别说话了,我先送你回屋休息。” “琛哥,放我下来,你别让我为难了。你快去哄哄嫂子,快去呀。” 沈晚箐挣扎着要落地。 宫北琛拗不过她,只能小心翼翼把她放下。 落地时。 沈晚箐仿佛得了软骨症站立不稳,细细的腰肢一扭,“唔嗯~” 宫北琛见她要跌倒,立即又伸臂一揽她的腰。 沈晚箐娇吟一声,顺势跌进他怀里。 “你看看你,都说不让你落地,你非是不听话。”宫北琛心疼的说着,又打算抱她起来。 沈晚箐扭捏着推他,但却被抱的更紧,“琛哥别管我了,你快去哄嫂子啊。” 她语气柔弱,眼神却挑衅的瞥向汤乔允,带着一丝宣战的意味。 “嫂子,你真的别误会。琛哥只是心疼我身子弱,没有其它意思,你真的不用吃醋。” 汤乔允见状,心中又堵又怒。 即便是亲兄妹,只怕也不会这么腻歪的搂搂抱抱。 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已经决定要离婚了。 “别装了,你既然身体有病,就应该去医院好好看看,等病看好了再出来。而不是动不动就半夜叫走别人的老公,你那点心思真当别人看不出来?” 沈晚箐听了,眼圈立即红了,泪珠含在眼眶欲落不落,“琛哥,嫂子果然是吃我醋了。” “我还是走吧……” 宫北琛眸光一冷,严厉的警告汤乔允,“乔允,你能不能再别发疯?你如果再这么针对晚箐,再这么容不下她,那我们就真的离婚算了。” 汤乔允平息一口重气,再次将离婚协议递到他跟前,“别废话了,签字吧!” 宫北琛气的吐血,“你以为我不敢签是吗?” “琛哥,别这样。嫂子,我走就是了,你别再和琛哥闹脾气了。”沈晚箐说着,泪珠啪嗒啪嗒掉。 宫泽轩见状,立即又冲了过来,用头猛撞汤乔允,“坏妈咪,你又欺负箐箐阿姨。你坏,我讨厌你。” “呃~”汤乔允后腰被狠撞一下,高跟鞋一歪,差点扑倒在地。 “你这个坏女人,你快离开我们家。” 汤乔允站定后,看着怒不可遏的儿子,心凉到了极点。 “啪--”一声脆响。 她忍无可忍,又用尽全力狠狠抽了宫泽轩一个耳光。 这一次打的很重。 宫泽轩一个没站稳,狠狠摔在地上,半张小脸顿时红肿了起来。 “轩轩。”沈晚箐见状,立即脱离宫北琛的怀抱,心疼的上前将宫泽轩抱住。 丁妈也赶紧上去查看,“小少爷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挨打了,宫家就这么一个宝贝蛋。打坏了,我看你们可怎么跟老夫人交代。” 宫泽轩嚎啕大哭,“呜呜呜,箐箐阿姨,坏妈咪打我。我不要她做我妈咪,我要你做我妈咪。” 沈晚箐听了,心疼的摸着宫泽轩的小脸,“乖,不哭不哭,快让阿姨看看。” 宫北琛也气坏了,“乔允,你今天是疯了吗?” “轩轩只是个孩子,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汤乔允没有理会他,只是满眼差异的盯着沈晚箐和宫泽轩。 儿子和沈晚箐的长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尤其是眼睛,同样都是薄薄的丹凤眼,尖下巴,淡眉毛。 她又下意识看向丁妈,同样也是长着一模一样的丹凤眼。 汤乔允大脑一炸,浑身如坠冰窟。 轩轩会不会根本不是她的孩子? 四年前。 她在爷爷的要求下,和宫北琛相亲认识。 因为两人都是顶级豪门的独生子女,传宗接代是重中之重。所以,两人结婚后生孩子就是头等大事。 婚后,宫北琛说他有弱精症,不能让女性怀孕。所以,两人是去医院,通过试管婴儿的方式受孕。 汤乔允虽然全程都很配合。 但是,在试管手术的过程中,也极有可能出错的。 沈晚箐一边哄着宫泽轩,一边哀怨的指责汤乔允,“嫂子,你有什么火就发在我身上,怎么能拿小孩子出气呢?你这样太过分了,太没有爱心了。” 汤乔允冷冷的回怼,“我教训我自己的孩子,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宫北琛板着脸,阴沉沉的说:“乔允,你今天是不是吃枪药了?我不想和你吵架,你最好收敛一点,马上给丁妈和晚箐道歉。” “宫北琛,赶紧签字吧。” “神经病,我今天懒得理你。” 宫北琛不耐烦的说完,直接上前抱起沈晚箐,迈着长腿向屋内走去。 宫泽轩愤愤不平的冲汤乔允吐了一口口水,“哼,坏妈咪,我讨厌死你了。”而后,跟在宫北琛身后跑了。 “少奶奶,你好自为之吧!”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窝了一肚子无名火。 稍后。 她丢下离婚协议后,直接驾车离开了。 这婚是离定了。 她明天就找律师咨询离婚的事。 半个小时后。 她开车到了古玩城。 工作时,她第一次无法集中精神,频频出错。 …… 下午五点。 她早早结束工作,开车回了汤家大宅。 比利山,檀苑一号院。 “爷爷,我回来了。” 汤老爷子正在花园里摆弄几株珍稀兰花。 看见孙女的车子开了进来。 老爷子高兴坏了,立即上前迎接,“允允回来了?怎么不提前给爷爷打个电话,爷爷好让佣人准备你爱吃的菜。” “我想爷爷了,就回来看看您。”汤乔允从车上下来,随手将车钥匙递给佣人,让佣人去停车。 见只有她一人回来后。 老爷子大失所望,“就你一个人来的吗?我的重外孙子怎么没带回来?” 第6章 儿子到底是什么血型? 汤乔允鼻腔一阵酸涩,眼眶湿润了。 但她不想让爷爷担心,强行将眼泪又憋了回去。 “……我改天带轩轩回来看爷爷。” 话虽这么说。 但是,自从孩子生下来以后,爷爷几乎都没什么机会见。 孩子不跟她亲,自然更不会和她爷爷亲。 汤老爷子听了,叹了一口气,“唉~,爷爷本想着让你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孩子。可现在呢?我总共都没见过孩子几面。” “允允,抓紧要个二胎吧!爷爷之前和宫家说好的,你和北琛婚后生两个孩子,一个跟宫家姓,一个跟汤家姓。” “爷爷……”汤乔允欲言又止。 她想将离婚的事告诉爷爷。 可看着爷爷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背脊也有些佝偻了。 她还是忍住没说。 老爷子诧异的看着她,“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汤乔允勉强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只是想爷爷了。” “你这孩子。” “爷爷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炖鱼和油泼面。” “谢谢爷爷。” 晚饭时。 老爷子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拿手小菜。 孙女每次回来。 小老头儿都会亲自下厨,做孙女小时候爱吃的家常菜。 “这鱼是爷爷早上去海边钓的,你快尝尝。今天的鱼口儿可顺了,钓了好几条石斑。” “还有这土鸡,可是爷爷亲自养的,专门留着给你补身体。” 老爷子退休后,只爱钓鱼和养花。 汤家的十几家大古玩城,以及紫檀博物馆等等产业,已经全部转交给了孙女管理。 只有孙女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老爷子才会亲自出面解决。 “爷爷的厨艺越来越好了。”汤乔允吃的津津有味,尽量不让爷爷看出她的心事。 毕竟,离婚的事还没有敲定。 轩轩的血型问题,也还没有弄清楚。 还是先不要告诉爷爷。 …… 晚上9点。 汤乔允回了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手机一直很安静。 整整一天,宫北琛都没有找过她。 他兴许只顾忙着陪沈晚箐,都不知道她没有回家。 一直到了晚上12点。 “嘟嘟嘟。” 宫北琛终于打了电话过来。 汤乔允尽管一肚子气,但还是接听了,“喂…” 电话那头。 宫北琛的声音格外冷淡,“乔允,你在哪里?” “我在爷爷这里。” 宫北琛语气一沉,带着不耐烦,“你是又想闹哪样?” 汤乔允吐了一口重气,冷沉的说:“宫北琛,我们离婚吧!” 宫北琛听了,语气更不耐烦,“你能不能不要小题大做,无理取闹?” “每次箐箐过来,你就甩脸子发脾气,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汤乔允没心思去吃醋,只想弄明白心中的疑问,“宫北琛,我要问你一件事,轩轩到底是什么血型?” “你之前跟我说他是o型血,他确定是o型血吗?” “……”宫北琛一愣。 儿子还没出生时,他就请了专业的育儿团队。 所以,等儿子一出生,立刻就被十几个人的育儿团队带走照顾了。 她昨天也是心血来潮去了医院,无意中知道了儿子并不是o型血。 “还有,你和沈晚箐之前是不是谈过恋爱?你一直说她是你干妹妹,其实,她是你的初恋女友对不对?” 宫北琛喉腔一梗,没有否认。 沉默了近一分钟,悻悻的说:“你能不能别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汤乔允冷声追问,“请你回答我!” “神经病,随便你怎么想吧!” “既然不想回来,那就永远都别回来了。”宫北琛气冲冲的说完,赌气的将手机挂了。 汤乔允心腔一阵发抖,五味杂陈。 难怪人家说,男人通常会装到你生完孩子后,才会原形毕露。 他从前的矜贵儒雅,温和体贴,统统都是装的。等她生完孩子以后,他的敷衍和不耐烦,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既然婚姻变了质,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他都不在乎,你又何必舍不得?” …… 早上八点。 汤乔允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自己的律师,咨询离婚的事。 金律师听了她的诉求后,给出了建议,“汤总,我这边建议您还是先走协议离婚。” “如果走诉讼离婚的话,宫总一没有家暴,二没有出轨的实质证据,在婚姻中也没有大的过错。倘若他不同意离婚,一审基本上不会判离婚。” 汤乔允听了,心中一沉,“那争取孩子的监护权,我的胜算大吗?” 金律师:“如果双方经济实力相当,那孩子三岁以前,基本会判给母亲监护。” “但孩子过了三岁,基本就要考虑孩子的意愿。除了这些,法律会优先考虑父母谁能给孩子创造更好的生活和教育条件。” 汤乔允紧握着手机,思绪纷乱。 “好的,我知道了。如果要走诉讼离婚,我再联系你。” “好的,汤总。” 挂断电话。 汤乔允心里更烦躁。 现在的局势对她很不利,如果坚持离婚,儿子很可能会判给宫北琛。 不过,在离婚之前,她还是要先弄清楚心中的疑问。 拿起电话,她又直接打给了李姨。 “嘟嘟嘟!” 李姨很快接听了电话,“喂,小姐。” “轩轩在家吗?” 李姨说:“幼儿园昨天放了假,小少爷今早去了老宅,可能这几天都不会回来。” 宫泽轩每次放假,都会回老宅陪奶奶,导致她和孩子相处的时间更少了。 她忽然意识到,老公和婆婆是不是刻意让儿子和她生疏的? 宫北琛和她闪婚,是不是就是为了要个孩子? “行了,我知道了,等轩轩回去以后,你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小姐。” “还有,我让你收拾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李姨听了,忧心忡忡的问,“小姐,真的要离吗?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吗?” “别问那么多了,你先收拾行李吧!” “……那好吧。” 接下来的几天。 两人开始了冷战。 她没有回家,而宫北琛也没有找过她。 …… 周五。 汤乔允下班以后,习惯性打开朋友圈。 朋友圈里,沈晚箐一连发了好几条动态。 每条动态都是九宫格。 照片上。 宫北琛和她穿着情侣装,带着宫泽轩在各个游乐园,以及高档餐厅打卡的照片。 谁看了,都会以为他们是温馨幸福的一家三口。 而让她更寒心的是,还有好几张是婆婆和沈晚箐的亲密合照。 很显然。 婆婆也是默认宫北琛和沈晚箐的暧昧关系。 第7章 他可不是模子,他是港圈太子爷顾汀州 【好开心的假期,感谢哥哥和干妈】 【岁月静好,幸福绵长】 【好想好想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看完沈晚箐发的动态。 汤乔允心里像被捅了无数把刀,疼的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这几天,她无时无刻不在难受中煎熬。 毕竟,四年的婚姻要结束,谁都会伤心难过。 可现在看来… 伤心难过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丈夫和儿子,只怕还很庆幸她没有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 心里正堵的难受。 “嘟嘟嘟…” 电话响了起来。 她最好的闺蜜简米拉,打了电话过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简米拉打趣的声音,“在干嘛呢?” 汤乔允呼吸一滞,闷闷不乐的说:“……没干嘛,心里有点难过,正想找你聊聊天呢!” “呵呵,为什么难过呀?是不是你老公又和那个小绿茶腻歪去了?” “……”汤乔允心腔一梗,更难受了。 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 彼此之间,没有什么秘密。 见她沉默。 简米拉知道自己猜对了,笑着调侃她,“你呀你,当初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20岁就结婚,一头扎进婚姻的坟墓。现在后悔了吧?知道单身贵族的可贵了吧?” “别说了。”汤乔允心里隐隐作痛。 她也不想那么早结婚。 可是… 她不想违背爷爷的意愿。 “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去哪?” 简米拉开朗一笑,“当然是去夜店嗨啊。” 汤乔允眉头一皱,习惯性拒绝,“去夜店?这不太好吧?” “我真是服了你,你家里开古董店,你自己也快成老古董了,现在哪个年轻人不泡夜店?” “赶紧来吧,今天场子里有一批新来的男模。个个8块腹肌,1米85。姐姐带你见见世面,让你看看什么是纸醉金迷!” “……”汤乔允心腔一梗,不太想去! 她从小就是乖乖女。 除了读书之外。 她就喜欢泡在各种古玩之中,津津有味的看修复师修复那些破损的古玩。或者,跟着爷爷学习鉴别古玩的知识。 而她也从来没有过叛逆期。 见她还在犹豫,简米拉笑着催她,“快点来吧!你老公和别的女人寻欢作乐,你也可以找个弟弟happy happy嘛!” “不了不了。” “赶紧的,今天除了我,还有yo yo和安琪也在。我们四仙女,可是好久没聚了。” 汤乔允听了,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那好吧!” 反正她现在不想一个人待着。 出去喝几杯酒,散散心中的闷气也好。 ……。 稍后儿。 汤乔允换了一件迪奥的白色高定晚礼服,又画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她属于浓颜清冷系长相,五官精致绝美,皮肤白的发光。166的身高,48公斤,稍稍一打扮,就能惊艳全场。 晚上9点半。 司机开车送她到了晚宴夜店。 这是澳城最高端的夜店,夜店的老板和简米拉是很要好朋友。 汤乔允下了车后。 简米拉惊呆了,看着她一身高定礼裙,手里拿着爱马仕的钻扣铂金包。 哪里像是去夜店? 倒像是去参加慈善晚宴。 “哇!咱们是去泡夜店,你怎么穿的这么正式?” “……”汤乔允听了,浑身更不自在,下意识看了一下她的装扮。 简米拉是舞蹈家,身材十分火辣。 她的衣服更火辣。 紧身低胸包臀裙,黑丝加上恨天高,又辣又性感。 “我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 “随便吧!快进去吧!” 踏入霓虹闪烁的夜店。 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将汤乔允淹没,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和射灯照的她头晕眼花。 进了包厢。 音乐声终于小了一点,“今天还有几个好朋友也在,介绍你认识。” 简米拉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将汤乔允拉进包厢,“你们看谁来了?我们的乖乖女今天终于下凡了!” 包厢里。 一眼望去,全是俊男美女。 除了yoyo和安琪,还有三四个朋友。 每个人身边,都坐着一两个年轻的大帅哥。 这些帅哥的服装和发型都很统一,正使出浑身解数逗她们开心。 “……你们现在都玩的这么花了吗?”汤乔允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只觉得无比稀奇。 “瞧瞧我们允允,这身高定晚礼服往这儿一站,直接碾压全场!” 汤乔允局促地扯了扯裙摆,笑着接过了酒杯。 “尝尝这杯‘烈焰红唇’,包你忘记烦恼!” “今天咱们不醉不归,玩个通宵。” 汤乔允刚抿了一口,喉咙便被辛辣的酒意呛得发疼。 “挑一个帅哥陪你喝酒,看上哪个了?” “不用不用。”汤乔允连忙拒绝。 她只是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 当然了,她也看不上这些男模。 这些男模虽然都很年轻很帅,但根本比不上宫北琛,气质和气场也差了太多。 “别那么保守,只是喝喝酒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道德败坏的事!” “真不用,你们玩,我坐着看你们玩就行了。” 简米拉没有在强迫她,“那好吧,随你的便吧!” 毕竟,她能来夜店,已经是破了格了。 几个男模很会搞气氛,各种玩活儿。 包厢里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汤乔允沉闷沮丧的心情也好转许多,几杯酒下肚,人也开始有点醉醺醺。 难怪大家都喜欢来夜店。 确实能放松心情。 玩的正嗨。 安琪兴冲冲的从包厢外回来,“米拉,今儿真是碰巧了。咱们隔壁的包厢在举办校友会,可热闹了。我们过去打声招呼,和他们一起玩啊。” “好啊,我们一起去。”简米拉十分兴奋,拉起汤乔允一起去了隔壁包厢。 隔壁的至尊包厢。 气氛更热闹,群魔乱舞。 里面全是英国留学归来的富二代。 汤乔允有些醉了,一眼看到沙发的角落坐着一个年轻大帅哥。 一头银灰色的头发,港风背头,又潮又野。棱角分明的五官,帅的像动漫人物。左耳坠着一枚十字架耳坠,脖子上挂着同款奢侈品链子。穿着黑色衬衣,戴着腕表,长腿慵懒散漫的摞在水晶茶几上。 潮痞炫酷,性张力爆棚,张扬而又不失矜贵。 他漫不经心点了一支烟,烟雾从薄唇弥散,打火机在他指尖像魔术一般来回反转。 汤乔允下意识被吸引了目光,由衷又好奇的夸了一句,“……那个模子还蛮帅的,是这里的头牌吗?” 噗! 吵嚷的包厢,瞬间寂静下来。 男人锋利的双眸,缓缓看向汤乔允。 安琪一脸慌张,趴在她耳边悄悄说:“他可不是模子,他是港圈太子爷顾汀州啊。” 第8章 你们两个在卫生间干嘛 “……顾汀州?”汤乔允浑身一震,酒意瞬间清醒了一半。 顾汀州是她的初恋。 两人四年没见,他的变化大到她认不出来了。加上灯光昏暗,她第一眼竟然没认出是他。 气氛僵持了几秒。 顾汀州旁边的好哥们周京驰,拍着他的肩膀笑的眼泪快出来了。 笑着调侃他,“哈哈哈,顾爷,美女将你当成模子了。还是头牌哦,陪睡一晚多少钱?” 顾汀州眉眼一沉,浑身气压低的可怕。 周京驰见状,慌忙闭了嘴。 顾汀州这个活阎王,他可惹不起。 “……”汤乔允呼吸一乱,有点无地自容。 她以为今天来的都是女的。 仅有的三四个男生,也都穿着西服打着领带。 只有顾汀州没穿西服,又染了一头夸张的奶奶灰。他又帅的过分,难免将他当成男模了。 “大家都是校友,今天碰上都是缘分。别见外,来来来,我们大家一起玩。” “周学长,好久不见,又帅了哦!” “简大美女,你也更漂亮了哦。” 一群人又开始热闹起来,互相恭维打趣。 汤乔允很不习惯这种场合,“米拉,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难得出来玩一次,干嘛那么早走?” 汤乔允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更不愿意面对顾汀州。 在英国读书的时候。 顾汀州是高她一届的学长,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几乎全校的女生都喜欢他。 可他似乎就偏偏看上她了。 高调的追求了她三年。 汤乔允原本只一心求学,但架不住他的穷追猛打。大学最后一个学期,她终于答应和他交往了。 然而。 狗血的是,他追她只是为了和别人打赌。 她永远忘不了,在他的生日宴上,他抱着另一个小学妹激吻。 更不屑一顾的当众调侃汤乔允:“你们不是说她是全校最高冷的女神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让我得手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等我玩两个月腻了,就一脚踹了她。” 原本藏在礼物盒里,准备给他一个惊喜的她,当场懵了。 而当她从礼物盒里出来的时候,顾汀州也懵了。 再然后,她没哭没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第二天,她就买了回国的机票。 一个星期后相亲。 三个月后闪婚。 一年后生了孩子。 没想到,四年后,两人居然是在这种场合碰面! “米拉,我真的要走了。” 见她执意要走,简米拉只能答应,“嗯~,那好吧!” 顾汀州见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么怕见到我吗?还是不敢面对我啊?”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冷淡的瞥了他一眼。 她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不敢面对他? 如果现在走了,倒显得她还介意当年的事似的。 周京驰笑着走到跟前,装作才认出汤乔允,“呦呦呦~,瞧我这眼神,都没认出来,原来是小汤学妹啊!” “好久不见,今天可要好好叙叙旧。” 说完,他拉着汤乔允和简米拉,将二人让到沙发上。 汤乔允心不在焉的坐了下来。 原本是出来散心的,没想到更烦了。 “小汤学妹,敬你一杯。”周京驰倒了一杯酒,笑着递给他。 汤乔允硬着头皮接过,唇角挤出一抹笑,“干杯。” “我也敬你一杯。” 几个校友过来,互相敬了几杯酒。 汤乔允也逐渐放开,又连着喝了几杯。 顾汀州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她还是那么漂亮,比在学校的时候更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 这几年,他一直都在后悔那天的事。 他更没有想到,她会走的那么干脆利索,并且那么迅速的和别人闪婚了。 气氛正嗨时。 “嘟嘟嘟!” 汤乔允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居然是宫北琛打来的。 两人冷战了七天。 他终于忍不住给她打电话了。 她本不想接,但一直这样冷战下午也不是办法。 “我去接下电话!”说完,她起身去了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 她平复一下心绪,接听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宫北琛冷怒的声音,“你在哪里?” “怎么了?” 宫北琛声音更怒,“我问你在哪里呢?” “我在外面。” “外面是哪里?现在几点钟了?” “12点啊!” “所以,这么晚了,你应该在哪里?” 汤乔允打了个酒嗝,醉醺醺的说:“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挂了。” 原来,他也知道12点已经很晚了呀? 可他为了陪沈晚箐,经常夜不归宿,一直让她等到天亮! 挂完电话。 汤乔允酒劲上来了,脚下也开始像踩了棉花。 她打开水龙头,想用冷水洗下脸清醒清醒。 冷不丁的。 顾汀州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调侃了一句,“和老公吵架了吗?” 汤乔允扭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更烦躁,“顾先生,这是女卫生间,请你出去。” “呵…” “好大的怨气,是被婚姻蹉跎成怨妇了吗?还是老公出轨了呀?” 汤乔允气炸,“你有病吧?” 顾汀州伸开胳膊将她挡住,玩世不恭的说:“是啊!我有病,你有药吗?” 他的个子很高,肌肉线条饱满。 强烈的压迫感,逼得她退到了墙边,“请你让开。” 顾汀州邪肆一笑,长臂撑在墙上,将她困在臂圈,“给我一个解释。” “???”汤乔允听了,一脑袋问号! “我们当年还没有正式说分手,你凭什么就嫁给别人?” 汤乔允更烦,用力想将他推开,“你真是有病,请你让开!” 她用力太猛,他故意一闪身。 “呃…”汤乔允失重,高跟鞋站立不稳,踉跄的向前栽倒。 顾汀州伸臂一揽,勾着她的腰强行将她勾进怀里,“乔允,你从前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汤乔允一阵惊慌,用力想挣脱,“你神经病啊,我已经嫁人了,你快放开我!”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两人正在撕扯。 “呯--”一声巨响。 洗手间的门被人重重的一脚踹开。 力度太大,玻璃门差点碎了。 汤乔允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宫北琛像是索命的死神,阴煞冰冷的站在门口。 “你们两个在卫生间干嘛? “……”汤乔允猛的一惊,惊恐的看向宫北琛。 “马上给我回家。” 顾汀州见状,挑衅又不屑的冷笑一声,随即松开了汤乔允。 汤乔允踉跄一步,撞进宫北琛怀里。 宫北琛阴沉的撇了顾汀州一眼,以为他是男模。 忍着怒火。 猛的弯腰将汤乔允打横抱起。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居然学会来夜场找男模了。 他才一个星期没满足她,就忍不住想男人了吗? 他今晚如果不过来找她,她是不是还要包男模过夜? 等回家后,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他的手力很大,粗重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格外滚烫。 汤乔允感觉肋骨都快要勒断了,瑟瑟发抖的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他平时很温和。 可一旦生气翻脸,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她今天晚上大概完了。 他一定会在床上整到她崩溃屈服,会没完没了的折腾她…… 第9章 你放开我,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 包厢里的人都自觉让路。 简米拉和安琪等人,都一脸慌张。 “宫总,你千万别误会,小允是跟我们一起来的。” “我们只是喝喝酒,几个姐妹聚一聚而已。” 宫北琛黑着脸,没有搭理任何人。 在一群保镖簇下,他强行带走了汤乔允。 …… 回到家里。 宫北琛又气又怒,将她狠狠抛到了床上,“汤乔允,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男人了吗?” 汤乔允被摔得头晕眼花,“我没有…” 宫北琛一边脱西服,一边烦躁的扯开领带,“没有?那你刚刚跟那个男的搂搂抱抱?你是真当我死了吗?” 汤乔允冷声回怼,“你不也和沈晚箐搂搂抱抱吗?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宫北琛听完,气的双鬓青筋暴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直接跨上床,像饿狼一样将她又推回原位。 汤乔允挣脱不开,心如死灰的放弃挣扎,“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们离婚吧!” 宫北琛冷笑一声,“呵!原来在这等我呢!” “你是不是早就出轨了?然后故意跟我闹离婚?” 汤乔允听了,心中像被捅了一刀,“宫北琛,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下贱。在我们婚姻没有结束之前,我也不会找任何男人。” 这话他倒是信的。 她一向恪守本分,非常的传统保守,晚上也几乎不出门。 而且,结婚的时候,她的第一次都还在。 这次大概也是故意让他生气,所以,跑去夜店喝酒。 “……类似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但今天晚上,你还是让我很生气。” “我要惩罚你。” 说完,他重重的压了过来,强行扯开她的裙子拉链。 “嗯啊…”汤乔允又气又怒,拼命想躲开他霸道的吻。 “宫北琛,你不要这样,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用这样的办法?” “我真的受够你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儿子为什么会是a型血?” “你之前明明跟我说过,轩轩是o型血。” 宫北琛听了,动作停了几秒,眼神不经意闪烁了一下,“那可能是医院弄错了。” 汤乔允才不信他的鬼话,他明明就是在骗她,“宫北琛,我要带轩轩去做亲子鉴定。” “我现在怀疑,轩轩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宫北琛听了,俊朗的脸庞浮现一抹烦躁,“你又要发什么疯?能不能别闹了?” “不行,我明天就要带他去。” 宫北琛懒得再解释,加上今晚实在火大。 所以,没有前戏。 凶狠的直入主题。 “现在是在跟你说正事,你不要碰我。” “啊…” 可惜! 她的反抗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突如其来的凶悍,让她差点晕过去。 加上两人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他格外的亢奋。 平时,他们的夫妻生活是很规律的。基本上晚上做一次,早上做一次。 周日会休息一天。 可今天晚上,他大概是气狠了,什么规律都乱了。 一直不停的折腾她。 …… 第二天。 汤乔允精疲力竭,根本爬不起来。 她一直睡到了下午,才昏昏沉沉的睡醒。头重脚轻,浑身每一处关节都是疼的。 宫北琛已经上班去了。 又是这样。 每次两人闹矛盾,他都会在床上狠狠的折腾她。 而他又很有经验,每次都会让她控制不住到好几次。过后,两人就会重归于好,仿佛什么矛盾都没发生过。 可这次不会了。 下了楼。 汤乔允有气无力的问佣人,“轩轩呢…” “小少爷去了老宅那儿,还没有回来。” “不是已经开学了吗?” “宫总说,小少爷以后就在老夫人那边常住了。” 汤乔允一愣,“为什么?” 佣人恭敬的摇头,“这个不知道,太太还是亲自去问宫总吧!” “好的,我知道了。” “嘟嘟嘟…” 汤乔允及其生气,立即打电话给宫北琛。 连打了好几个,他都没有接。 一直打到第八个电话的时候。 他终于接了,语气冷沉,“我在开会,什么事?” 汤乔允气到了极点,“宫北琛,你把轩轩送到你妈那边是什么意思?” 宫北琛若无其事的回:“没什么意思啊。” 汤乔允更气,“你就是害怕我带他去做亲子鉴定是不是?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想多了,妈只是想孙子,想以后亲自教育和照顾轩轩罢了。” “你撒谎!” 不等她说完,宫北琛敷衍的说:“我在开会,不跟你说了。” “喂喂…” 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一定是心里有鬼。 “好,既然你不让我见孩子,那我就去幼儿园接孩子!”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澳城的贵族幼儿园,两点半就会放学。 她现在赶过去,刚好能赶上接孩子。 汤乔允没有心思干别的,换了衣服,直接开车去了学校。 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带儿子去做亲子鉴定。 …… 下午两点半。 幼儿园准时放学。 来接孩子的家长并不多,大多数都是佣人或保姆来接。 毕竟,这是澳城最好的幼儿园,来这里就读的孩子非富即贵。 宫泽轩每天都是由专门的司机和保姆接送。 很快。 保姆领着轩轩走出幼儿园,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轩轩蹦蹦跳跳的向车旁走去,手里还拿着今天老师教他们做的手工曲奇饼干。 “这可是我亲自做的手工饼干,做了整整一天呢,我要拿给箐箐阿姨吃。” 汤乔允连忙上前拦住儿子,“轩轩,妈咪来接你了!” 宫泽轩瞅了她一眼,高傲的冲她扮了个鬼脸,“哼!坏女人,我不想见到你!” “……”汤乔允听了,心中又被扎了一刀。 哪怕她怀疑儿子的身世有问题。 可这些天还是很想念儿子。 但儿子对她的态度依旧恶劣。 正在愣神。 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亲切的冲宫泽轩招手,“轩轩,阿姨来接你了。” 看见沈晚箐来了。 宫泽轩瞬间眼前一亮,欢快的跑到她跟前,“箐箐阿姨,这是我做的曲奇饼干,特意留给你吃的。” 沈晚箐接过饼干,笑着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轩轩真乖…” 汤乔允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直接走了过去,“轩轩,跟妈咪走。” “才不要,你这个臭女人,你快放开我。” 沈晚箐也吓了一跳,慌忙上前阻止,“乔允,你干什么?你怎么能这么粗暴的对孩子?” 汤乔允气不打一处来,“沈晚箐,这是我儿子,我现在要带我儿子走。” “那可不行,我和轩轩约好,下午去老宅陪干妈吃饭。” “也行!” 汤乔允冷声说完,直接上前,想要拔几根儿子的头发。 做亲子鉴定,有几根头发就行了,也用不着亲自带他去。 沈晚箐一把见她推开,“你干什么?” “坏妈咪,你走开。” “你们快把她拦住,不要让她靠近轩轩。” 四个保镖听了沈晚箐的命令,竟然真的上前阻拦汤乔允。 “太太,请不要靠近小少爷。” 汤乔允见状,更是气的要吐血。 这些保镖不听她的话,居然听沈晚箐的话。 “轩轩,我们快上车。” 沈晚箐带着宫泽轩迅速上了保姆车,宫泽轩隔着车窗又做了一次鬼脸,“哼~,你不是我妈咪!箐箐阿姨说了,她以后就是我的新妈咪!”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汤乔允心口。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 沈晚箐轻抚轩轩后背,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鸽子蛋钻戒,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汤乔允见状,更加心如刀绞。 这枚戒指,她很早就看上了,还是她跟宫北琛一起去拍卖会拍的。 没想到却戴在了沈晚箐手指上。 第10章 今天谁也别想阻止她去做亲子鉴定 “滴滴--” 尖锐的车喇叭声响起。 沈晚箐的爸爸沈大海按了几下喇叭,又从车窗探头出来,“太太请不要挡着路,我们要走了。” 他是宫家的司机。 现在专门负责接送宫泽轩上下学。 汤乔允绷着脸,径直走到车头前将路挡住。 “停车。” 沈大海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探寻沈晚箐的意思。 沈晚箐慢条斯理的打开车窗,故意将戴着戒指的手搭在车窗边沿,“乔允,你这是干嘛?” 汤乔允冷嗤一声,冷冷的直视着她的眼睛,“今天谁敢带走我儿子,我就报警有人拐卖儿童。” “沈晚箐,请你弄清楚,我才是轩轩的母亲,是宫家的女主人。” 沈晚箐眼神一蔑,带着两分嘲弄,“兴许……很快就不是了呢!” 汤乔允站定,冷肃的说:“也许日后会如你所愿,但现在,你大概还没有资格顶替我。” “还有,我的戒指怎么在你手上?我现在怀疑你偷盗。” 沈晚箐听了,轻笑一声,炫耀的举着手指晃了晃,“我想你误会了,这是琛哥送给我的七夕礼物。” 汤乔允心腔一酸,更加隔应。 这枚戒指的克拉并不算大,只有九克拉,但胜在是心形粉钻。 她觉得象征着爱情,所以才打算拍下来。 没想到。 这枚象征爱情的钻戒,宫北琛没有送给她这个妻子,反倒送给了他的白月光。 这是在明晃晃的宣布她二房的身份了吗? “这枚戒指是走我的账户拍下来的,未经我的允许私自送人,等同偷盗。” “我现在要报警抓你,偷盗和拐卖儿童。” 说完,汤乔允直接掏出手机报警,同时又打电话给她的律师和助理。 沈晚箐听了,瞬间气怒交加,“汤乔允,你别太过分了,琛哥要是知道你敢这样欺负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宫泽轩见状,也冲着汤乔允大吼大叫,“坏妈咪,你不许欺负箐箐阿姨。你要是再敢欺负阿姨,我就要你好看。” “宫泽轩,马上给我下车。”汤乔允气的心腔一梗,直接去拉车门。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她带宫泽轩去做亲子鉴定。 沈晚箐见状,立即吩咐保镖,“你们拦住她,不要让她靠近小少爷。” 保镖们听了,又立刻上前拦住汤乔允。 沈晚箐自幼在宫家长大。 宫总和老夫人又怜爱她,高看她。 佣人们私底下都喊她小少奶奶,也拿她当主人看待了。 “我看谁敢拦我。”汤乔允冰冷的看着保镖,脸色很冷。 她可从来不是豪门中的傻白甜小娇妻。 她是古玩界龙头大亨的汤家掌门人。 是敢深夜独自下古墓,研究千年古尸,修复和抢修无数奇珍异宝的最年轻专家。是敢18岁就独自环游世界,走遍大江南北的旅行探险家。 她只是脾气好,不轻易发火,可绝不是软柿子。 保镖们见她真生气了,吓得个个站住不敢动了。 汤乔允直接拉开车门,拽着宫泽轩的胳膊,严厉的说:“下车。” “我不要,你松开,你这个坏女人太讨厌了。” 沈晚箐见状,也立即上前推打汤乔允,更趁机用指甲在她手腕狠挖了几下,“你不要伤害轩轩,你太过分了,难怪轩轩讨厌你……” 汤乔允的胳膊被划出好几道血痕,她也不在忍了,“啪--”一声脆响。 狠狠给了沈晚箐一记耳光,更薅着她的头发,强行将她拖下了车。 沈晚箐疼的惨叫连连,“啊--啊啊--” “汤乔允,你敢打我?” 将她丢下车后。 汤乔允没有犹豫,立即按住宫泽轩,利索的薅了几根头发下来。 她刚准备将头发收好。 身后响起宫北琛怒不可遏的声音,“乔允,你要干什么?” 沈晚箐倒在地上,装作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琛哥,你终于来了。嫂子一直打我和轩轩,我们好怕,呜呜呜……” 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以及被扯下的一大团头发。 宫北琛心疼极了,连忙将她抱住安抚,“晚箐,快起来!” 宫北琛很及时的赶来‘英雄救美’了。 汤乔允冷讽一声,“你不是在开会吗?这么快就赶到了?” 宫北琛将沈晚箐扶起,任由她柔弱委屈的靠在怀里。 转而,又冷又怒的看着汤乔允,“乔允,你又要闹什么?你能不能安生一点?” 汤乔允冷怒的逼视着他,“宫北琛,这枚戒指是你送给沈晚箐的吗?” 宫北琛心一虚,不耐烦的说:“……不过一枚戒指而已,你不是有很多枚戒指吗?你喜欢的话,我在给你买一个不就行了?” 汤乔允冷漠回了一句,“不行。” 宫北琛更烦躁,“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汤乔允回怼:“无理取闹的是你,过分的也是你!” “琛哥哥,嫂子要实在喜欢这枚戒指,我就还给她好了。”沈晚箐娇弱的说完,委屈巴巴的哭了起来。 宫北琛听了,柔声哄她:“不用,既然送给你,你就好好戴着!” 沈晚箐听了,眼神挑衅又得意的看着汤乔允,炫耀着宫北琛再一次站在她这边,为她撑腰。 汤乔允见状,冷冰冰的说:“宫北琛,请你搞搞清楚,这枚戒指拍下来是走我的账户。没有我的允许,你凭什么私自送人?” 宫北琛:“够了,多少钱?我还给你不就行了!” “不行。” “你今天是一定要把事弄大,是不是?” “你说是就是吧!” 宫北琛气炸了:“汤乔允,我的忍耐是有限度,不要逼我动手打你。” 汤乔允心底一寒,失望而又冷绝的说:“那我也不介意报警告你家暴。” “……”宫北琛听完,气的牙根疼,双鬓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怼他。 汤乔允从前是很善解人意的,也很懂包容的。 可每次碰上晚箐的事,她就像变成刺猬一样,浑身都是刺。 两人的眼神对视,剑拔弩张,各不相让。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只能妥协,“……晚箐,把戒指给她,我改天再送你一颗克拉更大更好的!” 第11章 顾家行二 “……嫂子,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枚戒指,那我就还给你好了。” “不过,这个戒指的圈口很小,你的手指那么粗,未必戴得上。” 沈晚箐压着一肚子的怒火,不情不愿的摘了手上的戒指,然后递给了汤乔允。 汤乔允伸手接过戒指,目无表情的看了一眼。 她的手指确实没沈晚箐的手指细。 因为她几乎每天都要做古玩修复,更要亲自动手挖土搬重物等等。所以,她的手指骨节有些变形,还起了很多的茧子。 而沈晚箐则养尊处优,被宫北琛养的娇贵十足。挂着宫氏集团副总秘书的名衔,每天陪着宫北琛出双入对。 “现在满意了吧?你怎么这么喜欢抢晚箐的东西?” 汤乔允听了,心如死灰的看着宫北琛。 之前,她确实挺喜欢这枚戒指。 但现在戒指已经脏了。 汤乔允冷冷的转身,猛的将戒指抛向了身后偌大的人工湖里。 “脏了的东西,我不稀的要。” 戒指在空中划出长长的弧线,坠进了湖中。 “哇~”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惊呼声。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好有个性,我好喜欢。” 宫北琛见状,直接气个半死,“你……你是故意找茬儿是不是?” 她态度那么强硬的要回戒指。 转手却又把戒指扔了。 她这不是在故意打晚箐的脸吗? 沈晚箐见状,更是气的浑身发抖,泪眼汪汪的说:既然你喜欢那个戒指,为什么要扔了?” 汤乔允冷嗤一笑,目无表情的看着二人,“我的东西,就算扔了都不会送给她。” 说完,她转身看着身后围观的群众: “那枚钻戒价值七百万,你们谁打捞上来,谁就是那枚戒指的主人。” 围观的群众听了,都争先恐后的跳进人工湖去摸戒指。 区区几百万而已,就当是给幸运观众抽奖了。 作为汤家坐拥上百亿身家的继承人,她送的起。 “汤乔允,你实在太过分了,我最近是不是给你脸了?”宫北琛彻底气炸。 他忍无可忍,第一次忍不住动手要打她。 他抡圆胳膊,朝汤乔允脸上扇来。 汤乔允知道躲不开,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这一巴掌下来。 四年的夫妻感情,将彻底磨灭和葬送。 巴掌即将落下的时候。 “砰!”一个强有力的大手,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紧跟着用力一甩,将宫北琛甩了一个踉跄。 “嚯~,当街打女人,你踏马也算男人吗?” 宫北琛站定,怒不可遏的看向来人。 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招惹他? 转头一看。 身后站在一个和他身高相等的男人。 染着一头又野又潮的奶奶灰头发,额前散着几捋不规则的散发,鬓角剃着闪电二道杠。穿着定制款潮牌黑色西服,白色衬衣,没打领带。 桀骜不驯的气场,展露无遗。 这是……昨晚夜场的那个鸭子? “你是来找死的吗?” 宫北琛厉嗤一声。 他身后的十几个保镖立即上前,将顾汀州围住,准备给他一顿胖揍。 顾汀州见状,无所谓的耸肩一笑,“乔允,这就是你当年抛弃我,闪婚的老公嘛?” “啧啧啧,你的眼光和品位怎么下滑这么严重?睁开你的近视眼好好看看,他有哥帅吗?” 说完,他煞有介事的往宫北琛身边靠了靠,意思要和他比帅。 宫北琛听了,气的面目全非,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鸭子’。 他不认识顾汀州,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 当然了,顾汀州一直在国外生活。 27岁之前,他的父亲不允许他回国。 而他的身份更是一个谜团。 他是随母姓姓顾。 外公家是港城第一首富,他在家中排行老二,港圈的人都尊称他顾二爷。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父亲的背景。 而他的父亲咳嗽一声,就足以让整个港圈抖三抖。 汤乔允呼吸一滞,同样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汀州。 “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汀州轻浮一笑,毫不掩饰的含情脉脉,“来英雄救美呀。” “你都快被人欺负死了,我这个前任哥心疼,这不赶紧来救你了嘛!” 噗! 汤乔允听了,后背一阵刺挠。 他还是这样没正形,混不吝,嘴贱,张扬,四处惹祸。 而更让她无比辣眼的是……他这一头夸张的银奶奶灰发型。 像韩国潮流爱豆一样。 对她这种保守传统的人来说,真的是没眼看。 “你别闹了。” “我闹什么?我是来帮你呀。” 宫北琛见状,只感觉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他可以和别的女人没有边界感。 但她不行。 她的身边不能有任何一个异性,更要忠贞不渝的爱着他,相夫教子,贤妻良母。 “乔允,他是谁?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顾汀州听了,一脸不屑的看着他,“本人姓顾,顾家行二。” “顾家?港城那个顾家吗?”宫北琛眉头一皱,脸色更阴沉。 “不然呢?”顾汀州桀骜又不屑。 他早就盯上宫北琛了。 更恨的咬牙切齿。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宫北琛微挑眉弓,冷声说:“哼~,这是澳城,我管你是姓顾还是姓什么。到了我的地盘,是条龙也得盘着。” 保镖们听了,立即动手,准备教训他一顿。 刚准备动手。 人群一阵骚动,一大批保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纷纷冒了出来。 紧跟着,就连澳城最高警司也亲自带队赶来。 “宫先生,消消火,和气生财。这位是顾先生是我朋友,给我个面子。” “……”宫北琛听了,只能按耐住怒火,借坡下驴。 他也知道。 顾汀州背景很深。 要是真的把他揍了,那自己也得惹一身骚。 劝完宫北琛。 立即又去劝顾汀州。 其中一个保镖附在顾汀州耳边,一脸恭敬小心的说着悄悄话。 顾汀州听了,混不吝的脸色逐渐冷凝。 他外公生病了,他母亲催着他赶紧回港城。 “我们走。” “是。” 路边停着的几辆豪车,立即跟着启动。 一辆黑色迈巴赫开了过来,停在顾汀州身边。 保镖立即上前开了车门。 顾汀州临上车时,转头又看向汤乔允,语气调侃又不正经,“走了,宝贝儿,哥等你离婚。” 第12章 等你离婚,哥要你 这句话,全场人都听到了。 十几个保镖吓的噤若寒蝉,江警司和一众阿sir也目瞪口呆。 宫北琛可是澳城顶级财阀。 是整个博彩业的擎天柱,在澳城谁敢和他作对? 顾汀州居然当着他的面调戏他老婆。 但凡换个人,今天就死定了。 宫北琛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黑,阴的快要滴出水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汀州轻蔑一笑,玩世不恭的往嘴里拍了一支烟,“允儿,你看看你找的什么玩意?不仅没我帅,耳朵还有问题。别人都听到了,就他聋。” 噗! 宫北琛听了,肺差点气炸,额筋爆了出来,“你找死--” 江警司见状,慌张的上前死死拦住了暴怒的宫北琛,“欸欸,宫先生消消火消消火,千万不要动手,一动手事儿就大了。” “允儿,哥今天忙,先走一步。等你离了婚,哥要你。” 说完,顾汀州吐了个烟圈,冲她暧昧的抛了个媚眼。 折腰上了车。 “嗡嗡嗡--” 十几辆豪车的嗡鸣声炸街,高调又嚣张的扬长而去。 “……”汤乔允脑壳一疼,如芒在背。 看看… 顾汀州不管在哪儿,都是个惹祸精。更喜欢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她真的是气的心口疼。 宫北琛英俊凛冽的脸庞,气到变了形,手掌攥的咯吱咯吱作响。 他推开江警司,长腿几步迈到汤乔允身边,眼神恨不得要吃人,“你和他什么关系?” 汤乔允冷沉的看着他,“普通的校友关系。” “普通的校友?” “不然呢?” “我看你们早就勾搭上了吧?乔允,我警告你,你如果敢背叛我,我会亲手要了你的命,不信你试试。”宫北琛气的当众失了风度,口不择言。 听了他的狠话威胁。 汤乔允丝毫不惯着他,立即冷肃的看向江警官,“江警官,我要报警告宫北琛恐吓我,对我的人生安全造成很大的威胁。” “现在,我要申请人身保护令,强制限制宫北琛接近我。” 江警司听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目光在宫北琛与汤乔允之间来回游移,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宫太太,这……这两夫妻吵架,不要闹这么大吧?” 江警官试图打圆场。 宫北琛却不领情。 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气狠狠的扣住汤乔允的手腕,将她往车上拖,“上车,回家后再跟你算账。” 他今天真是丢尽了颜面。 等回家后再狠狠的收拾她。 他会让她知道惹他生气的下场。 汤乔允脸色一变,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宫北琛,你放手。” “我已经正式找律师起诉离婚,明天你就会收到律师函。” “现在我要和你分居,更不可能会和你回去!” 如果被他带回去。 他肯定又会像昨晚一样,在床上发疯的整她。 而且,她刚刚拔了几根儿子的头发,她必须要去做个亲子鉴定。 宫北琛暴怒又不可思议的看着汤乔允。 “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她前几天一直提离婚,他以为她不过是在赌气说气话。 没想到,她居然是真的要和他离婚。 是为了那个顾汀州吗? 还是说,他们两个早就勾搭上了。 “没错,我们的婚姻该结束了。”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语气软了两分,“先上车,回家再说。” “你放手。”汤乔允用力甩开他的手,更迅速的躲到了江警官身后。 “江警官,我现在怀疑宫北琛要对我进行家暴。我要申请帮助,请求警方护送我回家。” “……呃。”江警官下意识看向宫北琛。 宫北琛已经气的失去理智,立即又想上前强行带走她,“乔允,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江警官见状,只能强行上前拦住他,低声说:“宫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现在宫太太提出要求,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再闹下去,把记者引来就不好了!” “……”宫北琛听了,稍稍冷静了些许。 今天已经闹得很难堪了。 如果再闹上媒体,对宫家的生意和名声影响更不好。 “小夫妻闹矛盾,床头打架床尾和。女人嘛,等她冷静冷静,再说几句软话哄哄就好了。”江警官赶紧又劝说了几句。 宫北琛听了,火气终于熄灭些许。 江警司说的对。 只要他愿意哄,她还是很好哄的。 “宫总,我们现在要公事公办,先护送宫太太回去。你们两夫妻都冷静冷静,然后再说别的。” “……那好吧,谢谢江警官。” “客气了。” “宫太太,请上车吧!我们护送你回家。” “好,谢谢。” 随后。 汤乔允上了警车,江警官亲自送她回去。 沈晚箐全程都在一旁看着。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宫北琛发这么大的火。 她也第一次意识到,宫北琛是很在意汤乔允的。她想要挤走汤乔允成功上位,只怕不是太容易。 哪怕他对她很好很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在他心里的地位确实比汤乔允更重。 可惜… 她的出身太拿不出手,她想光明正大成的为他的妻子。必须得绞尽脑汁,全力以赴。 “琛哥,别生气了,我们也回去吧。” 宫北琛还在气头上,根本没有心思搭理沈晚箐,“我有事,你带轩轩先回老宅吧。” 说完,宫北琛黑着脸上了一旁的劳斯莱斯,独自开车走了。 “琛哥,琛哥。” 宫北琛走后。 沈晚箐气的浑身发抖,加上几百万的戒指也还回去了,更加心如刀绞。 “汤乔允,你给我等着。我要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我一定会打败你,成为光明正大的宫太太。” 她从小就暗恋宫北琛。 宫北琛也很喜欢她,对她特别好。 可他们的出身差距太大,豪门中又最注重颜面。所以,他的妻子必须得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 四年前,他只能忍痛将她送出国,然后娶了门当户对的汤乔允。 …… 警车上。 江警司很热心,一直好言好语的开导她,“宫太太,女人要柔软一些。” “在外面更要给男人些颜面,这样才能抓牢老公的心……” 汤乔允知道他是好意。 但她根本听不进去。 对待感情,她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 要么全部,要么全不。 既然他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那她就把所有位置都让出来。她宁愿一辈子单身,也坚决不会和任何一个女人共享一个丈夫。 “江警司,麻烦你前面路口停一下。” 第13章 他的身体比他更想她 “呃~,怎么了?” 汤乔允:“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现在也已经安全了。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江警司:“没事没事,群众的需求就是我们的义务。我们的责任就是保护和帮助群众,以后要遇上什么事,请随时打电话。” “好的,谢谢。” 江警司人很好,缓缓将车子靠边停下。 “再见。” “注意安全,和宫总好好沟通沟通。” “嗯嗯。” 江警司走后。 汤乔允立即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亲子鉴定中心。 到了亲子鉴定中心。 汤乔允提交了申请,又将宫泽轩的头发和自己的血样交给鉴定人员。 “多久能出结果?” 工作人员:“大概5到7个工作日,如果加急的话,48个小时可以出结果。” 汤乔允听了,凝肃的说:“那我加急。” 说完,她又补了加急的钱。 “好的,女士,请您两个工作日后来取结果。” “嗯,好的。” 交了钱,送检了样检后。 汤乔允沉重的走出了亲子鉴定中心。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自己的儿子做亲子鉴定。 她甚至不敢想后果…… 假如儿子真的被人调换了,那她的儿子现在会在哪里? 她越想越沉重,越想越后怕! 即想快点知道结果,却又担心会真的如她所猜想的一样。 “不会的,不会的!” “肯定是我自己想多了,轩轩肯定是我的孩子。我只是想要弄清楚心中的疑问罢了,不要自己吓自己。” 稍后儿。 她给自己的司机打了电话,让司机过来接她。 二十分钟后。 司机开车过来接她:“太太,现在去哪里?” 汤乔允上了车,心里忽而有些空。 她在爷爷那已经住了一个多星期,如果再回去,爷爷肯定会发现问题的。 “去水榭苑吧!” “好的。”司机确认目的地后,向着水榭苑的方向开去。 这是她婚前自己单独的住所。 位于市中心的超奢楼王顶层,顶楼三层都是她的家,总面积超两千平。 她平时不常回来,里面摆了很多她收藏的珍玩和从小到大的纪念品。 ……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到了水榭苑。 看家的佣人见她回来,一脸开心,“小姐,您今天怎么回来了?” “嗯,回来住几天。” 折腾了一天。 她精疲力竭,加上昨晚宫北琛没死没命的整她,她浑身都在发软发虚。 脱了衣服,她连澡都懒得洗,直接倒在床上倒头就睡。 刚睡着不久。 电话疯狂的振动起来。 “嗡嗡嗡…” 汤乔允睡的太熟,根本没有听到电话响。 【乔允,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好好聊一聊】 【我承认我最近不够关心你,我们都心平气和的解决问题】 【我还是很珍惜我们的婚姻,也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不想走到离婚那一步】 汤乔允第二天睡醒后。 看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和微信,都是宫北琛打来的。 看完信息。 汤乔允无动于衷,根本不想再面对他。 只要一想起他对沈晚箐呵护备至的样子,她就觉得无比恶心。 她当初能毅然决然的离开顾汀州,自然也能果决冷漠的离开宫北琛。 面对失败的感情,她其实也很伤心难过。但是,她天生就有很强的屏蔽力和钝感力,能忍,能克制,能自愈。 所以,她能做到说不爱就不爱了。 退出聊天界面。 手机上又有一个好友申请! 汤乔允点开看了一下,是一个很抽象的卡通头像。 不用猜,她都知道这是顾汀州的微信号。他肯定是找简米拉她们,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当初她回国以后,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换了。消失的很彻底,他根本都找不到她。 “真是神经病。” 她不想理会,直接拒绝了他的好友申请,又将他拉黑。 而后,又将手机关机了。 “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嗯好。” 汤乔允简单梳洗一下,去了餐厅吃早餐。 这两天,她打算哪里都不去。就待在这里等鉴定结果,也让自己好好的休息两天。 …… 宫家老宅。 宫老夫人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见到乔允。 平时,每到周末,她会和宫北琛带着宫泽轩来老宅陪她吃饭。 “阿琛,你和乔允吵架了吗?怎么半个月都没见她过来吃饭?” 餐桌上,宫老夫人随口问了一句。 宫北琛沉着脸吃饭,敷衍的回了句,“她最近工作很忙。” 宫老夫人听了,脸色一板,“太不像话了,工作再忙也不能忙的不着家。” “做为我们宫家的媳妇儿,天天在外抛头露面。你说她做的那个什么修复师工作,一个月能赚几个钱?非得把自己整的那么忙,连孩子都顾不上。” “……”宫北琛默默喝着汤,一言不发。 婆婆对汤乔允的工作很不满。 每次过来吃饭,婆婆都要苦口婆心的劝她放弃工作。让她趁年轻,赶紧多生几个孩子。 每次汤乔允都微笑不语,只是安静的听着。 宫泽轩和沈晚箐也坐在餐桌旁,陪着老夫人一起吃饭。 “奶奶,妈咪身上臭,她身上有死人味儿。我不喜欢她,我想让箐箐阿姨做我的新妈咪好不好?” 宫北琛脸色一黑:“闭嘴,吃饭。” 沈晚箐听了,连忙给宫泽轩夹了菜,“轩轩乖,吃完饭阿姨给你讲故事。” “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这种话,妈咪听见会不开心的。” 宫泽轩冷哼一声,“哼~,我才不管她开不开心。她烦死了,每天都喜欢催着我学习,还不给我玩游戏。” 宫北琛脸色更沉了,第一次严厉的呵斥儿子,“以后不可以再说这种话,你要学会尊重妈咪。” 宫泽轩挨了训,委屈巴巴的嘟着嘴。 沈晚箐见状,心疼的说:“琛哥,轩轩还小,等长大了就懂事了。” “嫂子主要是工作太忙,陪伴轩轩的时间太少。” 老夫人接过话,不满的说:“晚箐说到点子上了,乔允就是太好强了。” “唉~,当初要是知道她是这种性格,我可真得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她进宫家的大门。” 宫北琛心不在焉,更没有胃口在吃饭。 两人结婚后,她从来没有在外面过过夜。而他也习惯每晚过完夫妻生活后,闻着她的体香抱着她睡。而那种身体彻底释放后的疲惫和欢愉,能让他安睡一整晚。 这两晚她都不在身边。 他真的想她,想的焦烦意燥,身体比他的心更想她…… 第14章 放开我,不准碰我,我还没有原谅你 沈晚箐听了,连忙顺着她的话,“干妈,嫂子人其实挺好的。是属于女强人的类型,性格当然会比较强势,事业也做的很成功。” “哪像我,还是靠着干妈和琛哥的提携和照顾,才能过上好日子。” 宫老夫人听了,笑看着她,“女人越好强,越容易忽略家庭。做我们宫家的儿媳,用不着抛头露面,只需要把家照顾好,就已经很好了。” “晚箐的性格就很好,温柔体贴,乖巧懂事,还懂孝道,简直是我的贴心小棉袄。要是可以重新选,我还真希望晚箐能做我的儿媳。” “妈,不要乱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宫北琛皱眉站起身,离开了餐桌。 沈晚箐脸色微红,心里暗暗欢喜。 她要好好的讨干妈欢心。 有了干妈的认可,她就更多了几分胜算。 “干妈,我现在做您的干女儿一样可以孝敬您啊。” “那倒是。” 宫母也只是嘴上虚伪的说说罢了。 真要沈晚箐做她宫家的儿媳,她第一个反对。 他们宫家可是顶级财阀,儿媳必然得是大家闺秀,才能撑得起宫家的颜面。 儿子如果真娶一个佣人的女儿,那会被整个澳城人笑死。 然而,天下的婆婆基本都有一个共性。既希望儿子婚姻幸福,可看到儿子和儿媳恩爱,又会感慨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 她们既希望儿媳任劳任怨,又不想儿子太宠着儿媳。 …… 接下来的两天。 汤乔允都没有出门,手机也一直关机。 她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第三天。 她早早起床,洗漱更衣后,开车去了亲子鉴定中心。 “你好,我来取鉴定结果。” 工作人员:“汤女士,您的鉴定结果,您丈夫刚刚取走了。” 汤乔允一惊,“什么?” “您的丈夫把鉴定结果取走了,他说是您让他来取的。” 汤乔允听了,瞬间火冒三丈。 “他什么时候来取的?” “刚走,您如果现在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好,我知道了!”汤乔允转身,一边快步向停车场赶去,一边给宫北琛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 “喂。” 汤乔允又气又怒,“你现在在哪里?” 宫北琛淡然回:“车上。” “宫北琛,你为什么要把鉴定结果取走?” 宫北琛听了,反过来质问她,“乔允,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在怀疑什么?” 汤乔允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乘电梯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过不去然。 宫北琛的车子停在那里,还没有来得及走。 汤乔允快步走到他的车前,用力拍着车窗,“把鉴定结果给我。” 宫北琛见状,解锁了车门。 “砰!”车门打开。 汤乔允急着要鉴定结果,“你赶紧把鉴定结果给我。” 宫北琛坐在车上,手里拿着一份鉴定报告。不过,并没有给她。 “上车。”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悻悻的钻进车厢,急着抢他手上的鉴定书,“你给我,快点给我。” 宫北琛拿着鉴定向后撤身,故意将鉴定书高高举起。 汤乔允够不着,气的肺都要炸了,“快点给我看看。” “你先告诉我,你在怀疑什么?” “你不要这么多废话,赶紧给我看看。我现在怀疑,轩轩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宫北琛听了,表情一凝,“如果是呢?” “不管是不是,你赶紧拿给我看。” “乔允,如果孩子将来长大,知道你怀疑他的身世,这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心里影响。” 汤乔允听了,更觉得他在刻意隐瞒,“宫北琛,你真的好奇怪。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看结果?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宫北琛沉默了几秒,试探的说:“如果他不是你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做?” “……”汤乔允心口一堵,不可思议的看宫北琛。 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 如果不是她的孩子,那就只能说明孩子被调包了。 又或者…… “你快点拿给我看,不要这么罗嗦。”汤乔允又伸手去夺。 宫北琛故意不给她,“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宫北琛,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请你也不要一直挑战我的耐心。” 汤乔允彻底生气了。 如果再不给她看,她就要在去做一次。 宫北琛叹嗟一声,将手里的鉴定书递给了她,“拿去看吧。” 汤乔允迫不及待结果鉴定书,而后又翻到最后一页。 亲子鉴定结果: dna符合99,系生物学母子关系。 看完鉴定结果。 汤乔允的眉头不自觉的皱成了一个疙瘩,心里仍然此起披伏。 轩轩真的是她亲生的。 可是他的血型为什么会是a型血呢? “现在满意了吧?”宫北琛声音透着一丝怒气。 汤乔允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可是,我们两个都是o型血,轩轩怎么可能会是a型血?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宫北琛听了,眼神不经意闪烁了一下,“……好吧,是我记错了。我其实是a型血,只是记错成了o型血。” “……”汤乔允听完,更加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记不准自己的血型? “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看看!”宫北琛说着,从车厢里拿出自己的血型报告! 上面清楚的印着a型血! 汤乔允看完,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你真是a型血吗?” “呵~,我的检查报告都在这里,你还在质疑什么?” “你如果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再去医院做个血型检查。” 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汤乔允心思一乱,五味杂陈。 看来,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对不起。” 见她语气软了,宫北琛也连忙开始哄她,“我也知道,轩轩不和你亲近,你难免胡思乱想。” “但是,那是因为你陪伴孩子的时间太少。你以后多陪陪孩子,他肯定会和你亲近的。” 说完,他又扬了扬手里的律师函,“你的离婚律师函我收到了,但我不同意离婚。” 宫北琛说完,将手里的律师函撕的粉碎。 他没想过离婚。 他对汤乔允还是很满意的。 相亲之前,他其实是很抗拒和反感的。但他见到汤乔允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她就是命中注定了。 她漂亮恬静,聪明内敛,努力上进,样样都很好。 他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汤乔允心口一噎,怒气仍然消不散,“宫北琛,你知道的,只要我下定决心的事,是不可能会轻易改变的。” “为了一点小事,非要闹到离婚的地步吗?”宫北琛顷身过来,眼神宠溺又示弱得看着她。 他试探的抱她,语气诱哄,“真舍得吗?真舍得不要我和儿子了吗?” “……”汤乔允心腔一梗,念头有了一丝动摇。 四年的婚姻,两人已经彼此成了亲人。 她其实也很爱宫北琛。 他儒雅绅士,体贴幽默,长相也出众,一眉一眼都长在她挑剔的审美观上。 她是很愿意和他过一辈子的。 可一想到他和沈晚箐不清不楚,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她是一点都受不了。 “你不要再说了,我会对婚姻100忠诚。同时,我也要求我的丈夫对婚姻100忠诚。” “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假如你爱上别的女人,或者你心里有忘不掉的前任,我会自动离开。” 宫北琛听了,故意露出委屈的表情:“我哪有忘不掉的前任?我对你一见钟情,爱的是你呀!” 他边说边靠近,拥着她故意撩拨的轻吻她的额角和耳垂。 他的技术及其精湛丰富。 更能精确捕捉她身上每一处弱点。 只要他发挥的好。 用不了两分钟,她就会乖乖投降,失去所有抵抗,任他为所欲为。 汤乔允有些心猿意乱,很快就明白他的意图,立即抵抗的想将他推开,“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心里到底爱谁,你自己心知肚明。” 他心里或许是有她的。 可是,他心里同样有沈晚箐。 光是这一点,就够判他‘死刑’了。 “老婆,你真的是胡思乱想了,我真的是拿晚箐当妹妹看待的。我要是跟她有什么,还用等到现在吗?”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丁妈对我有恩。当初为了哺乳我,导致她的儿子没有奶水可吃,身体素质一直很弱,几岁就夭折了。” “丁妈和沈叔伤心了很久,人到中年才又有了晚箐。我只是想弥补一下愧疚,所以,拿她当妹妹看待。” 他每次都是这副说辞和解释。 起初一两年,汤乔允是相信他的,甚至还觉得他做的很对。 可渐渐的,她发现他们两人根本就不是兄妹情。尤其是沈晚箐看向他时迷恋的眼神,如果说他们两个没关系,鬼都不会信。 “你不要再解释了,我也不会再相信你说的半个字。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你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在我没有原谅你之前,你不许再碰我。” 汤乔允用力将他推开,更和他保持了两尺开外的距离。 宫北琛见状,不敢再勉强她,“你爷爷年纪大了,我妈也上了年纪。如果我们真的离婚,对老人家打击会很大。” “而且,马上就到中秋节了。中秋过后,就是你爷爷的70大寿,如果我们离婚了,爷爷能受得了吗?” “还有,如果我们真的离婚,轩轩的抚养权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汤乔允听了,心中又是一阵纠结。 是的。 她可以不考虑自己,但她不能不考虑爷爷的感受。 因为父母早亡,爷爷怕她以后孤苦伶仃,所以才让她那么早的结婚生子。 “……不离婚也可以,我有一个条件。” 宫北琛听了,又立刻俯身贴近,“你说。” 汤乔允冷肃的看着他,“你必须要和沈晚箐保持距离,而且,她也必须要离开宫氏集团。” 宫北琛眉头一皱,“你看你又来了。” “她只是个单纯的小女孩,我真的只是拿她当妹妹看待。” 汤乔允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你拿她当妹妹看,她可不见得拿你当哥哥看。你对她没心思,不代表她对你没有心思。” “你真的是想多了,箐箐……真的是个特别单纯的女孩子。而且,她身体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她还有抑郁症。我如果这样做,她会受不了的。” “……”汤乔允心口一噎,眼神陌生的看着他。 看看,他字字句句都在维护和心疼沈晚箐。这说明他潜意识里,沈晚箐对他很重要。 “好了,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我们都彼此冷静一下吧。” 汤乔允说完,推开车门想下车。 宫北琛见状,拽着她的胳膊,强行将她拖了回来。 “你又来了,你怎么总是要吃她的醋呢?” “我跟你讲了这么多的道理,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说完,他将她强行摁在后座,不给她离开。 “宫北琛,你放手,我不想和你争吵,也不想再和你多说废话。” “总之,你身边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宫北琛一阵烦躁,及其生气的看着她,“你这是在无理取闹,是在逼我。” 汤乔允冷冷的嘲讽他:“我没有逼你,你可以选择沈晚箐。等我们离婚以后,你也可以娶她回来。她也很想做你的妻子,你这么心疼她,直接给她一个家不更好?” “你放开,我现在要去工作了。”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将她压的更紧。 她样样都好。 唯独性格很犟很倔。 她一般也极少生气,可一旦生气,很难哄。 “……好,我听你的,把她派去国外的分公司,这总可以了吧?”宫北琛无奈,只能妥协一步。 汤乔允听了,心里仍然堵的难受。 沈晚箐很会卖可怜,她就是要粘着宫北琛,未必会愿意去国外。 只有她一哭,宫北琛肯定就又心软了。 “她如果不愿意去呢?” “你打算让她去多久?一个月?一年?” 宫北琛眉头紧锁,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乔允,你如果实在担心,你可以也来宫氏集团上班,你可以时时刻刻盯着我。” 汤乔允听了,冷哼一声。 他明知道她不会去的。 宫北琛呼吸一重,强行压了过来,诱哄的吻她,“老婆,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不要这样?” 第15章 这一对父子,她都不要了 “别碰我,在你和沈晚箐的事情没彻底解决完之前,我们先分居。”汤乔允说完,强行推开他。 “那行吧!”宫北琛面色黢了黢,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汤乔允也不在多说什么,直接下了车,换了自己的车去上班了。 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他这次还是无法改正,那她也不在勉强他。 同时,她也打算把手上的工作减少一些,把重心和精力放到家庭上面。 …… 第二天。 沈晚箐就接到了外调的通知。 宫北琛怕她多想,特意强调是让她去国外历练进修一下。而且,薪资待遇等等都提高了一倍。 汤乔允以为沈晚箐会闹。 没想到,她居然很干脆的答应去国外进修。 “晚箐下个星期就出国了,你可以搬回家住了吧?”宫北琛打了电话给汤乔允,语气沉重又无奈。 汤乔允听了,还是有些意外:“她这么痛快的就同意了吗?” 宫北琛:“我都跟你说了,晚箐的心思是很单纯的,没有你想的那样。” “你赶紧搬回来吧,妈都问你好几次了。今天晚上等你下班,我们去陪妈一起吃饭。” “……嗯,那好吧!” 下午。 汤乔允早早下了班,打算晚饭时陪同宫北琛一起去婆婆那儿吃饭。 回到家后。 宫北琛也提前下班了。 意外的是,沈晚箐也在家里。 看见汤乔允回来。 沈晚箐冲她甜甜一笑,“嫂子,你下班了?我们都在等你呢。” 汤乔允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宫北琛听了,接话说:“晚箐下个星期就去国外了,今晚上一起吃个饭,当做给她送行了。” 汤乔允心里一刺,但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上楼换个衣服。” “嗯,去吧!” 汤乔允放下车钥匙,径直去了二楼。 回到房间。 她洗了手,换了一套衣服,又简单补个妆。 刚准备下楼。 却见沈晚箐站在楼梯口等着她。 “你怎么上来了?” 沈晚箐的丹凤眼笑咪咪的看着她,笑的一脸人畜无害,“嫂子,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汤乔允淡淡回了句,“用不着跟我告别。” 说完,她准备下楼梯。 沈晚箐挡住她,站在楼梯口下面一个台阶,低声挑衅说:“呵呵,你怕了是不是?” 汤乔允眉头一皱,“我怕什么?” 沈晚箐清纯无辜的脸上,浮现一抹嘲弄,“你怕我会抢走琛哥,怕我会取代你,怕我会成为这栋房子的女主人。” 汤乔允听了,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冷声说:“沈晚箐,做小三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明目张胆的抢别人的老公,只会遭人不耻。” 沈晚箐噗嗤一笑,“所以,你还是怕了,不是吗?” “你逼着琛哥把我撵去国外,你以为你就能赢了我吗?” 汤乔允听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毛。 倒不是怕她。 而是恶寒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明晃晃的跑来挑衅正室,还自以为很光荣吗? 这是连脸都不要了吗? “你有什么底气,觉得你一定会赢呢?” 沈晚箐挑衅一笑,“就凭,我能抓得住琛哥的心,我懂他的软肋在哪儿。我能让他心疼,你能吗?” 汤乔允听了,冷漠又鄙夷的看着她,“如果你能抓得住他的心,当初他为什么不娶你呢?” “是因为出身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一句话直击要害。 沈晚箐鼻腔一酸,眼眶红了。 是的。 她唯一的弱势就是没有一个好的出身。 但这也恰恰是她的优势,男人都有很强的保护欲,她很懂利用这一点。 “沈晚箐,我懒得跟你争。”汤乔允说完,避开她直接下楼。 下一秒。 沈晚箐冷不丁的尖叫起来,“啊啊啊…嫂子…你干嘛?” 紧跟着,她猛的往后一扬。 “咕噜噜…” 沈晚箐顺着楼梯滚了下来。 “砰!” 她从二楼一直滚到了一楼,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宫北琛在院外听见动静,慌忙进屋查看。 看到眼前的情形,他吓坏了,立即上前将她抱了起来,“箐箐,箐箐。” 沈晚箐头破血流,胳膊被划了一个很大的伤口,鲜血淌了一地,“琛哥…” 汤乔允见状,也慌忙下楼查看。 看见她走了过来。 沈晚箐立即瑟瑟发抖的缩在宫北琛怀里,像是被吓破胆一样,惊恐又柔弱的哭了起来,“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嫂子,我不会和你抢琛哥,你不要伤害我……” 宫北琛听了,立刻就认定了是汤乔允将沈晚箐推下楼。 “乔允,你太过分了。” “啪--”一声脆响。 宫北琛怒不可遏,站立起身狠狠的抽了她一个耳光。 汤乔允踉跄的后退两步,重重的摔在地上。 “晚箐如果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宫北琛怒气冲冲的抱起沈晚箐,火急火燎的去了医院。 李姨见状,赶紧上前扶她起来,“小姐,你要不要紧?” 汤乔允被扇懵了,意识一阵混乱。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用这么拙劣又恶心的方式冤枉别人。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宫北琛居然真的会相信。 “我没事!”汤乔允刚站立起身。 “砰!”一声。 一个弹珠狠狠的打在她的额头上,险些射进她眼里。 “嗯,你这个坏女人,你敢欺负箐箐阿姨,我要打死你。” “哒哒哒!” 宫泽轩拿着玩具枪,像对着仇人一样,对着汤乔允射击。 虽然是玩具枪。 但胶珠子弹打在身上仍然很疼。 李姨慌忙挡在汤乔允身前,急切的阻止宫泽轩,“小少爷,快住手,这玩具枪打人很疼的。” “我打死你们,你敢欺负我箐箐阿姨,我要替她报仇。” 看着儿子愤怒的样子,汤乔允心如刀割。 这一对父子,都是那么的迷恋沈晚箐。 她在这个家,确实有些多余了。 “李姨,我前几天让你收拾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小姐,已经…已经收拾好了。” “嗯,我们今天就搬走。” 汤乔允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叫了几个助理过来搬家。 打完电话。 汤乔允冷冷的走到宫泽轩身边,一把将他手里的玩具枪夺了过来。 宫泽轩见状,发疯的上前抢夺,“还我的枪,这是箐箐阿姨给我买的,你还给我。” “你这个臭妈咪,我讨厌你。” “咔嚓!” 汤乔允抬起膝盖用力将玩具枪折成两节,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呜呜呜…”宫泽轩见状,瞬间放声大哭起来。 “你既然这么喜欢箐箐阿姨,你以后就做她的儿子吧。” 这一对父子,她都不要了。 第16章 你也认为是我推的她 “你记住,我以后不在是你妈咪。” 汤乔允心如死灰的说完,径直转身离开。 她又上了楼,将自己的证件和贵重物品收拾了一下。 而后,吩咐李姨和她的私人助理搬家。 她结婚时带过来的东西,统统带走。 属于宫家的东西,她也一样不要。 “小姐,这些东西都搬到哪里去?” “先搬到水榭苑。” “好的。” “你们搬家,我去一趟医院。” 李姨听了,担忧的阻拦她,“小姐,宫总现在正在气头,她以为是你将沈小姐推下楼,你这个时候去,宫总万一对您发火……” 汤乔允心腔一梗,痛心的说:“没事,我就是要看他为了沈晚箐,能做到哪个程度?” 说完,汤乔允直接拿上车钥匙,向医院赶去。 …… 澳大医院。 宫北琛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将沈晚箐送到了医院。 医生急匆匆将沈晚箐推进急救室抢救。 “宫总,沈小姐失血过多,需要立即输血。” “但刚刚妇产科有一个孕妇大出血,血库里的a型血被全部调用了。如果从别的医院调血还是来不及……” 不等护士说完。 宫北琛直接脱了西服,挽起了袖子,“我是o型血,用我的血吧!” 护士一愣:“宫总,这行吗?我们也可以组织人员献血……” “别这么耽误时间了,我之前给箐箐输过血,直接用我的就行。” “那好吧,宫总请过来这边。” 宫北琛匆匆忙忙跟着护士去抽血。 轰! 汤乔允赶到医院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昨天,他信誓旦旦的跟她说他是a型血。 现在又变了? “原来……沈晚箐是a型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汤乔允眉头紧锁,有种被人深深欺骗和愚弄的感觉。 宫北琛一直在撒谎。 可是他为什么要撒谎?他为什么要一直骗她? 汤乔允思绪正乱。 一个人影向她身边冲了过来。 “咚!”一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丁妈已经直挺挺跪在她的面前,泪眼婆娑的哭嚎,“少奶奶,我就箐箐一个女儿,你有什么不满意,你就发泄到我身上。” “求求你不要再针对箐箐了,我给你磕头了。饶了我的女儿,你不要再针对她了。” “咚咚咚!” 丁妈像是被古代恶势力欺负的悲惨奴隶,对着汤乔允一个劲磕头。 仿佛汤乔允背地里使了多么恶毒的手段,压榨了她们一样。 “丁妈!” 宫北琛抽完血回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立即上前去扶丁妈。 “快起来,你不要这样做,有什么事由我为你做主。” “少爷,我们一家快要活不下去了,要是箐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少奶奶一直针对箐箐,没想到她这么狠心,会把箐箐从楼上推下来。” “丁妈,你快别说了,箐箐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可怜的女儿,妈妈保护不了你呀……” 丁妈哭死苦活爬在地上不起来。 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一幕。 汤乔允只感觉呼吸发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宫老夫人接到信息后,也带着佣人急匆匆赶来医院。 见到眼前的场景。 她也立即就认定是汤乔允欺负了丁妈母女。 “太不像话了,亏的你还是大家出身,怎么能这样对待箐箐?” “我警告你,箐箐虽然是我的干女儿,但我一直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你容不下她,就是容不下我。” “……”汤乔允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冷冷的看着一家人的指责。 “你还有脸待在这里?” “我都已经答应你,让箐箐去国外了,你怎么还是这么针对她呢?” 汤乔允攥紧了手中的车钥匙。 尖锐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 她忽而轻笑出声,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带着几分嘲讽与悲凉,“好,真好。” 她抬眼直视着宫北琛,目光如刀,“你们都认定是我推了她?” 宫北琛眉头紧皱,正要开口,急救室的门却在此刻被猛地推开。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疲惫:“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但还需要观察。” 话音刚落。 丁妈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哭得肝肠寸断。 宫老夫人冷冷瞥了汤乔允一眼,快步向病房走去。 宫北琛站在原地,与汤乔允对视片刻,终究还是追了上去。 汤乔允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 倘若是她做的,她不会抵赖。 不是她做的,她也坚决不会背锅。 …… 很快。 她打电话报了警。 同时,命人将家里所有的监控都调取了出来。 沈晚箐很聪明,知道楼道哪里没有监控。 所以,故意选择在哪里。 但是,监控有很多视角,可以推算她摔下时的角度。 二十分钟后。 一大批警察涌进医院。 “是谁报的警?” “是我。”汤乔允走上前。 “刚刚有人楼梯上摔下来,说是我推的。” “但我并没有推她,她现在受伤了,我想请警察帮我澄清一下。” “好的,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病房内。 沈晚箐已经处理好了伤口,虚弱的睁开眼睛。 “晚箐,你感觉怎么样?” 沈晚箐抽泣一声,小心翼翼的说:“琛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你千万不要怪嫂子。” 丁妈哭的双眸通红,“傻女儿,都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委屈你自己,包庇少奶奶。” 宫老夫人也一脸气愤:“乔允实在太过分了,真是想不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放心,干妈一定会替你做主。” 正说着。 病房门被推开。 汤乔允带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众人见状,都愣了一下。 “乔允,又想干嘛?” 汤乔允冷肃的看着病床上的沈晚箐,“你们说是我把她推下楼的,现在当着警察的面,我要再问你一句,是我推的你吗?” 看见警察过来,沈晚箐心里一虚,眼神不自在的闪烁了一下。 “琛哥,都是我不好,不要在追究这件事了。我也不会怨恨嫂子的,只当是我自己不小心滚下楼梯了。” 第17章 箐箐都说不追究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不要模棱两可,把事实说清楚。是你自己摔下来的,我根本就没有碰到你。” “我都说了,只当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我又没有要追究谁的责任,咳咳…咳咳咳…”沈晚箐心底一虚,眼泪扑簌簌掉个不停。 楚楚可怜的小脸,配上梨花带雨的样子。仿佛除了她,全世界都错了。 看见她哭的可怜。 宫北琛眉峰皱的更紧,心疼的握着她细弱的手腕,“没事了,没事了。” 说完,他又心烦意乱的看着汤乔允,“乔允,箐箐都已经不追究了,你就别在没事找事了。” 汤乔允心底一疼,冷漠的扬了扬手中的平板,“监控虽然拍不到事发瞬间,但从各个角度的画面叠加分析,你摔落的轨迹根本不符合被外力推搡的特征。” 警察也一脸凝肃,帮着汤乔允澄清,“是的,进过我们反复对比监控的各个角度视频。沈小姐摔下来时,宫太太至少离你两米远。” “所以,可以排除宫太太身体有触碰沈小姐的嫌疑。” 听完警察的话。 宫北琛脸色浮现一抹愧疚。 他刚刚太冲动了,以为是乔允把沈晚箐推下楼,所以打了她一巴掌。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沈晚箐听了,巴掌大的小脸变得惨白,眼泪掉的更凶,“琛哥,都是我不好。我被嫂子吓到了,脚下踩空,不小心摔下来了。” “都是我的错,我给嫂子道歉。嫂子,你打我几下出出气吧!” 沈晚箐含着眼泪看着汤乔允,柔弱又可怜,仿佛一个被冤枉的小女孩。 宫母见状,跟着搅稀泥,“行了行了,既然误会都澄清了。那就没事了,箐箐好好休养身体。看她这个样子,她一个人怎么去得了国外?” “把机票退了,等身体养好了再说吧。” 警察见状,也不在追究,“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汤乔允叫住警察,“请等一下。” “宫太太还有什么事?” 汤乔允亮了一下手腕的擦伤,以及脸上的巴掌印,“刚刚宫北琛先生打了我,导致我受了伤。我现在要求立案,告他家暴。同时要求医院验伤,做伤情鉴定。” 宫北琛听了,忽的从凳子上站立起身,“乔允,你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 “我承认我刚刚冲动了,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宫母听了,富态明润的脸庞也气的阴沉沉,“你这是做什么?就这么一点小事,至于吗?” 汤乔允懒得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警察跟前,“阿sir,请按正常流程立案。” 女性遭遇家暴。 哪怕只是一巴掌,也坚决不能姑息。 一定要报警立案,如果身上有伤势,一定要到医院进行伤情鉴定。 因为,这是要离婚时男方家暴的重要凭证。 “那好吧,请跟我来做笔录。宫先生,请你也做个笔录。” 宫北琛英俊的脸庞阴云密布,“乔允,你没完了是吧?你等一下是不是还要准备找个律师起诉我?” “我很忙的,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找麻烦?” 汤乔允直视着宫北琛,将散落在耳畔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脸颊上清晰的巴掌印,以及摔倒时磕伤的上臂:“宫先生,这是法治社会,动手打人就该付出代价。” 说完,她转头看向警察,声音冷静而坚定,“阿sir,麻烦尽快安排验伤,我的私人律师随后就到。” 宫母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气的手指指着汤乔允:“乔允,你简直不可理喻!阿琛不过是一时情急,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阿琛都已经给你道歉了,你怎么还揪着不放?” 沈晚箐哭的泪眼模糊,小心翼翼抓住宫北琛的衣袖,“琛哥,都是我的错……我真的不想闹成这样……” 宫北琛柔声安抚她,“这不管你的事,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阴冷的看着汤乔允,“行,就按你说的吧。” 他也懒得多说什么了。 “请跟我们来。” 随后。 警察按照流程,给二人录了笔录。同时,又给汤乔允做了伤势鉴定。 伤的其实并不重。 但她要的就是医生和警察出示的一个凭证,以便她后续起诉离婚。 宫母全程都要气炸了。 他们宫家有澳城最顶级的法律团队,每年打的官司,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例。还从来没有因为这点小事,而闹到报警的地步。 “真是反了天了,太不像话了。哪有这样跟丈夫上纲上线的?早知道她是这样的性格,我是觉得不会同意和汤家联姻。” 丁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跟着火上浇油,“太太,不是我嚼舌根子,而是真的看不过眼了。” “少奶奶能嫁进宫家,那是她攀了高枝了。可她一点也不知足,平日对谁都冷冷冰冰。平时见到您,连句妈都很少喊。” 宫母被这话戳中痛点,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可不是!自从进了门就摆着张冷脸,哪有半点儿媳妇的孝顺?” “这次说什么也得给她立立规矩,不然以后还不得骑到我头上!” 丁妈适时递上丝帕,压低声音说:“少奶奶这些还都是小事,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少奶奶的命太硬,怕是克六亲。您看看,她自小就把爹妈给克死了……” 正说着。 汤乔允和宫北琛调解完后,推门进来了。 丁妈最后一句话,恰好被两人听见。 宫北琛皱眉,语气有些生气,“你在说谁呢?” 丁妈一脸尴尬,连忙躲到宫母身后,“呃~,没没说什么!” 宫母眼睛冷冷的看向汤乔允,“闹这么一场,现在满意了?” “我们宫家不要颜面的吗?你做为我们宫家的儿媳,要事事以丈夫为先,更要时时刻刻维护宫家的颜面。” “今天必须要给你立立规矩,让你知道宫家是有规矩的……” 汤乔允冷肃的听着,直接又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宫先生,这是离婚协议书,你可以先看看。离婚的事,明天会找律师和你详谈。” 第18章 爷爷会支持你的 “……”宫母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汤乔允。 他们宫家可是澳城第一财阀。 她儿子更是年轻有为,帅气逼人。有多少名媛淑女争着抢着想要嫁进宫家,她居然敢提离婚?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阴沉又不耐烦的看着她,“你又来了,就为了这点小事,你至于要闹离婚吗?”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误会你了,我也不该跟你动手。但刚刚当着警察的面,我已经郑重其事的向你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汤乔允平静的低头,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我们之前签过婚前财产协议,所以,我们之间没有财产要分割。” “唯一要分割的就是轩轩的抚养权,我知道你不会放弃轩轩的抚养权。所以,轩轩的抚养权就等法庭判吧!如果判给你,我也不会跟你争夺。” “还有,我的私人物品已经搬走了。你放心,属于宫家的东西,我一样也不会要。” 说完,汤乔允取了无名指上20克拉的婚戒,放在了离婚协议书上。 做完这些,汤乔允转身要走。 宫北琛见状,下意识追前几步,“乔允……” 宫母脸色一沉,恼怒的拦住儿子,“阿琛,让她走。她敢这样子给我们母子甩脸,是真当我们宫家的大门那么好进的吗?” 丁妈也愤愤不平的跟着叫嚣,“就是,少爷,你就让她走,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这女人绝对不能惯着,你越惯着她,她越是蹬鼻子上脸。” 宫北琛眉峰紧皱,心焦火燎。 他想去追汤乔允解释。 但宫母和丁妈死死拦住他,他终究还是没有去追她。 汤乔允心腔一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院。 倘若昨天还在犹豫要不要离婚。 那今天可以彻底下定决心了。 他们四年的婚姻,没有任何继续的必要了。 …… 晚上十点半。 汤乔允开车回了汤家大宅。 汤老爷子原本已经睡下了,但听见院子里有车响,他知道肯定是孙女回来了。 老爷子一骨碌爬起来,赶紧出房间查看。 果然是孙女回来了。 “小允,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了?” “爷爷……”汤乔允鼻腔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她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坚强。 可唯独在爷爷面前,她仍然是个孩子。 汤老爷子见状,心疼坏了,“小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汤乔允抽泣一声,哽咽的说:“爷爷,我可能要让您失望。” “怎么了?孩子,出什么事了?别哭,别慌,就算天塌下来,爷爷也能给你顶着。”汤老爷子忙不迭的安慰她。 汤乔允知道不能在隐瞒爷爷了,终于说了实话,“爷爷,我……我要和宫北琛离婚!” “……”汤老爷子听了,心疼又沉重的看着她。 孙女儿一向很乖。 做事也非常有分寸和原则。 倘若不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她不会轻易做出离婚的决定。 沉默了半分钟,老爷子什么都没问,“好,只要你想好了,爷爷会支持你的。” 汤乔允听了,有些感激和意外,她以为爷爷会阻拦她,“爷爷,我知道你想让我早点成家,可是我……” 老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慈祥和蔼的说:“你不用再说了,爷爷知道你肯定受了委屈。宫家这是欺我们汤家无人,才敢这样给你委屈受。” “不要哭了,一切有爷爷给你顶着。就算离婚了,你也永远是爷爷的骄傲,爷爷能养的起你。” 汤乔允听了,眼泪掉的更凶,“谢谢爷爷。” 无论什么时候,爷爷都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好孩子,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就算有天大的事,也等睡醒后再说。” “嗯。” 汤乔允擦了擦眼泪,转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只要爷爷支持她,那她就可以放心了。 刚回到房间。 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嘟嘟嘟。” 看了一下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那位?”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过了几秒后,对方匆匆挂断了。 汤乔允也没有心思搭理是谁打过来的,直接将手机关机。而后,去冲了个澡,躺下睡觉了。 …… 海月湾。 宫北琛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回到房间,屋子里已经没有汤乔允的任何物品了。 他又拉开衣帽间看了看。 她的衣服也全部不见了,就连袜子和牙刷等等也都带走了。 而他们结婚时的首饰,以及他逢年过节送给她的礼物和首饰等等,也全部都放在化妆台上,一样都没有带走。 而屋子里唯一留下来的和她有关的东西,就是他们的结婚照。 看到这些,他心里还是及其难受。 他并不想离婚。 当然了,他也下不了狠心和沈晚箐划清界限。毕竟,她是那么的脆弱和需要他的呵护。 …… 第二天。 汤乔允的私人律师又给宫北琛发了一封律师函。 宫北琛看也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而后,他开车去了汤乔允工作的古玩城。 “我要见乔允。” 前台工作人员见是宫北琛,连忙上前接待,“宫总,您稍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 “不用了。”宫北琛冷沉说完,直接迈着长腿向汤乔允的办公室走去。 接待员和助理见状,也不敢阻拦,只能快步去通知汤乔允。 办公室内。 汤乔允正在专心致志的修复一副损坏的唐朝古画。 “咔嚓!”一声。 助理推开办公室的门,慌张的说:“汤总,宫总来了,他要见您。” 汤乔允头也不抬,认真的铺平画纸,“不见,就说我不在。” “可是……” 不等助理说完,宫北琛已经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你们先出去。” “砰--”宫北琛转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而后上了反锁。 汤乔允心一跳,冷冷的注视着他,“你过来做什么?请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宫北琛仿佛没有听见,黑着脸像捕猎的猛兽,迈着长腿向她身边走去。 “你别过来。” 第19章 你如果强行碰我,我会告你 宫北琛眉峰一挑,深邃立体的五官透着烦躁,“乔允,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随着他的逼近。 无形的压迫感也扑面而来。 汤乔允下意识后退两步,和他隔开距离,“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有什么事情法庭上说吧。” 宫北琛继续逼近,居高临下看着她,“你一定要闹成这样子吗?” 他的个子太高,站在她身边总有种泰山压顶的压力。 “你放手,不要碰我!” 宫北琛强行伸臂,勾着她的纤腰,“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其他没什么好说的。”汤乔允用力想将他推开。 可逼仄的办公桌空间有限,他将她抵在书柜角落,不给她脱离的机会。 宫北琛低头,粗烈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就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还是说,是因为别的原因?” 汤乔允愤恨的抬头看他,“你觉得这是小事?” “这难道不是小事吗?你总爱跟晚箐计较,你总是要乱吃飞醋,总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上纲上线……” 汤乔允听不进去,冷冷打断他的话,“你打住,我问你,你和沈晚箐真的只是兄妹情吗?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谈过恋爱?” “……”宫北琛眼神闪烁一下,没有正面回答。 “你是她的初恋是不是?你们之前上过床是不是?回答我。” 宫北琛英俊的脸庞,浮现一抹沉重和烦躁,“乔允,过去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提,就算我和晚箐有过一段往事,但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从我们结婚以后,我就拿她当妹妹看待,我也只会拿她当妹妹看。” 沈晚箐从小到大都爱恋崇拜他,依赖他,需要他。 而他也很享受呵护小女孩的保护欲。 但是… 他对她的那种喜欢,似乎又差点火候,是种很纯洁单纯的喜欢。 例如,他看到汤乔允第一眼时,浑身的荷尔蒙都在膨胀,有种雄性对雌性很强的占有欲。 但他沈晚箐就不会有肉体上的冲动。 汤乔允手臂挡住他的贴近,愤怒的问,“所以,你们两个确实有谈过是吗?” “……你如果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懒得再解释。” 汤乔允听了,心底一扎,“那你婚前为什么要隐瞒我?你为什么要撒谎骗我?” 她最讨厌别人骗她。 在结婚前,她反复问过他好几次,问他有没有忘不掉的前任。 他每次都很坚定的回答没有,坚称自己的感情经历很简单,很空白。 他说一直忙于家族企业,没有精力和时间谈恋爱。 但是,结婚以后,他第一晚就暴露了。 他在床上非常的有经验,非常的老道,非常的懂怎么让女人愉悦。哪怕她是第一次,他也很有耐心和技巧的没让她感到太痛苦。 倘若不是身经百战,他不可能那么会。 当然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过去,他之前交过女朋友,她是能接受的。 但她不能接受和容忍的是,他和前任分了手还要藕断丝连,还要在心底给前任留一片位置。 宫北琛冷然一声,强词夺理的说:“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现在提这些有意义吗?” “你过去不也有男朋友吗?我不也没有追究吗?” “呵!”汤乔允冷笑出声。 她从前确实有男朋友。 但她不接受婚前性行为,并没有和顾汀州上过床。而且,她和顾汀州分开以后,是断的很干净的。 她是对婚姻和爱情忠诚,而不是对某个男人忠诚。 当她发现这个男人对待感情三心两意时。她会立即抽身,会立刻收回自己的所有感情! “还有,你明明是o型血,为什么要撒谎说你是a型血?” “……”宫北琛愣了一瞬,瞳底下意识游移。 昨天在医院时。 情况太危急,他来不及思考,直接让护士抽了他的血。 没想到,恰好就被她听见了。 “宫北琛,你一直都在欺骗我,一直都在隐瞒我。” “现在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宫北琛眼神一烁,有些恼羞成怒,“你的疑心病太重了。” “乔允,有的时候没必要这么较真。你这样让我很窒息,如果你一直这样不依不饶,我想我真的要考虑是否结束我们的婚姻。” 汤乔允一字一顿的说:“你不用考虑,我们正式离婚。” 宫北琛眉头一皱,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惊艳漂亮,像是一汪幽深的古谭,看一眼就让人沦陷。 “乔允,我现在一直在哄你,是在给你台阶下。” “用不着,现在请你出去。”汤乔允用尽全力推着他坚硬的胸膛,想将他推远。 宫北琛呼吸一重,猛的全力贴近。 掐着她的腰,低头吻她。 汤乔允心底一慌,“你做什么?你放开。” “唔啊~” 她的腰被他的大手勾着,她只能摇摇晃晃站着,脖子快要折成九十度。 “呜呜…放开…” 她最怕他这样。 每次说不过她,或者不想再哄她时,他就会强行在床上征服她。 宫北琛揪着她胸前的衬衣,像拎小鸡仔一样将她提了起来,然后摁在了办公桌上。 “乔允,你现在怎么这么爱惹我生气?” 宫北琛一手按住她,一手烦躁的解开了皮带。 “你放开,不要碰我!”汤乔允手脚并用,激烈的反抗。 “霹雳啪啦--” 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掉在了地上。 她的办公桌放着很多珍贵的文物摆件和珍惜颜料等等。 尤其是她刚刚在工作,正在修复一副唐代大家的名画。可现在,本就破碎的画,被彻底毁了。 “宫北琛,你如果强行碰我,我会控告你强……” “随便你!”宫北琛阴冷说完,强行将她困住。 “呃~,你放手,来人!”汤乔允拼尽全力挣扎。 尽管她从小练女子防身术,个男的到她跟前根本制服不了她。 可她还是打不过宫北琛,她的所有防身术在他面前统统失效。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弥漫。 她的衬衣扣子一个个被解开,被死死的遏制在办公桌上。 “宫北琛,你如果强行碰我,我不会原谅你!” 第20章 只有你认错,老公还是一如既往爱你 又是这样。 每次惹他生气,都是这样的后果。 他会不止不休的折腾她。 一直折腾到她受不了主动求饶,主动认错。他从而反败为胜,高高在上。 “宫北琛……我恨你……” “知道错了吗?” 因为她的反抗,更激怒了他。 厚实沉重的檀木办公桌,都被推撞的移了位。 办公室上的物品也都通通掉在地上,一旁竖着的陶瓷摆件,也撞倒摔得稀碎。 办公室外面。 汤乔允的助理aa一脸慌张,“里面好像有争吵打架的声音,汤总会不会出事啊?” 另一个助理桃子,也一脸后怕,“……应该应该不会吧。” “但我好像听到汤总在喊救命,现在怎么办?” “宫总和汤总是夫妻,应该…应该没事的吧?” 助理们虽然听见了里面的争吵打闹声,但根本不敢进去查看。 “要不…要不我们打电话给汤老爷子,让他来一趟。” “嗯嗯。” 半个小时后。 汤乔允已经极尽虚脱。 宫北琛将她抱到沙发上,侵虐仍未终止。 “说,知道错了吗?只要你说知道错了,老公就饶了你。” 汤乔允双眸红肿,浑身发抖,第一次这么痛恨他。 “宫北琛,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看来还是不肯乖啊?” 宫北琛邪佞的卡着她的下颌,故意用她最怕最抗拒的方式。 狠。 重。 他不生气的时候,从来不舍得这样动她。 看她明明受不了了,还是倔强不肯服软的样子,宫北琛又气又怒,“只要你像从前一样说一声你错了,老公还是一如既往的爱你。” “宫北琛……我们之间彻底完了……”汤乔允心如死灰,虚脱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彻底晕了过去。 他的蛮横和暴力,不仅伤害了她的身体,也彻底击碎了她的心。 “乔允,乔允…” 看到她晕过去。 宫北琛有一瞬发慌,他不敢再施暴。 慌忙起身。 随着他的起身。 隐隐看到有血流到了沙发上。 “乔允…” 汤乔允已经彻底昏迷过去,苍白的小脸满是虚汗。 宫北琛彻底慌了神,他慌忙穿上衣服。又用西服裹住她的身体,抱着她心急火燎的出了办公室。 助理见状,也吓了一跳,“宫总,汤总怎么了?” 宫北琛急吼一声,“马上开车去医院。” “哦哦好的。” 司机连忙备车,以最快的速度将汤乔允送到了医院。 一路上。 宫北琛不停的催促,“快点,在快点。” 司机连闯了几个红灯,终于在十分钟内赶到了医院。 …… 澳大医院。 “医生,医生。” 护士和医生见是宫北琛,不敢耽搁,慌忙上前救治。 宫北琛又急又慌,“医生快来,她刚刚忽然晕过去了。” 护士连忙推了小推车,“快把病人抱到小推车上。” 很快。 汤乔允被火速推进了抢救室。 宫北琛浑身直冒冷汗,脸色也有些发白,心里更暗暗后悔。 她刚刚明明都已经受不了了,可他却还是要和她斗气。她的反应明明已经那么痛苦,可他却一心只想让她求饶。 十分钟后。 医生匆匆从急救室走了出来。 紧跟着,护士也推着汤乔允出来了。 “马上准备手术。” 宫北琛见状,慌忙上前查看,“医生,到底什么情况?” “宫总,宫太太流产了。” “现在大出血,需要马上做手术抢救。” 轰! 宫北琛听完,大脑整个一炸。 只到医生又急急忙忙的将汤乔允推进了手术室,他才回过神来。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打避孕针。 打一次避孕针,可以避孕三个月。 上个月本来该打了,可他却忙忘记了。 而结婚的时候。 他骗她他有弱精症,所以,他们两个是从来没有避孕的。 “乔允…,怎么会这样。” 半个小时后。 汤老爷子接到消息后,也心急火燎的赶来医院。 “小允怎么样了?” “爷爷,小允……她她在手术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允昨天还好端端的,今天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宫北琛听了,脸色发青,喉结发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如果知道她怀孕了。 打死他,他也不会那么粗暴的整她。 走廊的白炽灯刺得宫北琛睁不开眼,他跌坐在长椅上,指节死死抠住膝盖。 汤老爷子颤巍巍揪住他领口,浑浊的老眼泛起血丝:“你说话!到底对小允做了什么?!” “爷爷,我……”宫北琛喉间像卡着碎玻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爷子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只一个劲儿祈祷。 “叮!” 抢救室的门打开。 护士捧着沾手术同意书冲出来:“宫太太流产大出血,情况非常危急,需要立即手术!家属快签字!” 汤老爷子踉跄着要抢笔。 宫北琛却先一步攥住纸张,钢笔尖在他指间划出一道血痕。 “无论如何,一定要确保我太太平安无事。”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钢板,透着悔恨和焦灼。 “宫总,我们会尽全力的!” “流产?小允怀孕了吗?”老爷子惊愕的问。 “……”宫北琛一脸沉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爷子震惊的看着他,“小允说过你有弱精症,没有办法自然怀孕,小允怎么会怀孕呢?” 宫北琛喉腔一梗,嚅嗫的说:“可能…可能是意外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对小允做了什么?” “爷爷,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小允怀孕了。” 就在这时。 沈晚箐也得知消息,坐着轮椅匆匆赶来查看。 见到浑身狼狈的宫北琛,她急忙询问:“琛哥,发生什么事了?是嫂子生病了吗?” “……”宫北琛没有回答,只一脸懊恼和怔愣。 看到沈晚箐,老爷面色阴沉,猛地转身质问宫北琛:“是不是因为你和这个女人不清不楚,才把小允逼成这样?!” 老人气得浑身发抖,“当年你说喜欢小允,求我把孙女嫁给你,现在却这样对她!” “爷爷,对不起!” “我孙女如果平安无事还好,如果有什么不测,我汤某人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们宫家抵命。” 第21章 他从前都是装的,现在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汤家的财产虽然比不上宫家。 但汤家是从明清时期就开始做古董生意,家底非常殷实雄厚。以七百亿资产,位列澳城富豪排行榜第九。 然而,这些资产只是外人估算出来的,汤家的真实资产远不止这些。而且,汤家是唯一不上市,不融资,不欠债的真豪门。 远不是那些号称几千亿资产,实则欠的外债更多的负豪可比。 但可惜的是… 汤家旺财不旺丁,世代单传。到了乔允这代,就只剩她一个女孩了。 “……爷爷,小允肯定会没事的。” 老爷子一脸阴沉,威严逼人,“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汤老爷子年轻时的绰号是汤老怪。 在文玩界乃至整个风水圈,都是德高望重的人物。汤家若真和宫家杠上,也不见得会落下风。 “去手术室门口跪着,小允一刻没脱离危险,你就一刻不准起来。”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犹豫几秒。 大丈夫能屈能伸。 确实是自己该死,下跪也不冤。 他起身,一脸丧气愧疚的走到手术室门口,屈膝跪了下来。 当然了,整个澳城也就只有汤老爷子能让他下跪。 汤老爷子也气的捂着心口,跌坐在椅子上。 佣人莲姨,连忙取了几颗速效救心丸,“老爷子,别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汤老爷子吃了药,喘着长气闭目祈祷。 宫北琛跪着,心里也在默默祈祷汤乔允转危为安。 沈晚箐见状,小心翼翼的安慰他,“琛哥,你别这么紧张,嫂子…嫂子肯定会没事的。” 说完,她幽怨的看了手术室一眼。心里暗暗诅咒汤乔允抢救不过来,最好一命呜呼。 …… 半个小时后。 手术还在进行中。 宫母接到消息后,也火急火燎的赶来医院。 “这到底怎么回事?乔允是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丁妈一路陪着宫母,不断的煽风点火,“刚刚箐箐给我打电话,说汤老爷子命令少爷给少奶奶下跪呢!”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哪有给老婆下跪的道理?更何况,咱家少爷是什么人物?他居然敢让少爷下跪?他仗着年纪大,欺负人也不看看欺负到谁的头上了?” “杀人还不过头点地呢,没有老人这样倚老卖老,敢这样侮辱人作践人的。” 宫母本就火冒三丈,听了丁妈的挑唆,更是一肚子怒火,“简直欺人太甚。” 很快。 宫母气势汹汹地赶到手术室门口,果真看到儿子跪在那里。 “阿琛,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宫北琛一脸丧气,已经跪的双膝快没有知觉了,“妈,你别管了,你先回去吧!” 宫母冷着脸,又气冲冲的走到汤老爷子面前,“汤老爷子,你让阿琛下跪,是不是太过分了?” 汤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宫母,“过分?若不是你儿子,我孙女怎会躺在里面?宫家是了不起,但在我汤家面前,也别想仗势欺人。” “呵,我儿子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受这么侮辱人的处罚?”宫母双手抱胸,语气尖锐。 汤老爷子一脸阴沉,气的不想搭理她。 宫北琛眉峰紧皱,烦躁的说:“妈,是我自己要跪在这里的,你别管了。” 宫母听了,更加生气,“阿琛,你赶紧给我起来,让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是啊,少爷,咱们宫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要是传出去,丢的可是宫家的脸面。” 宫北琛更加心烦意乱,“别吵了,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别再烦我?” 宫母和丁妈一愣,不敢再劝他。 他平日虽然很孝顺,但一发起脾气,没有人不害怕。 又煎熬的跪了十多分钟。 “叮--”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两个护士和两个医生,一脸凝肃的走了出来。 宫北琛见状,踉跄的起身询问。 起的太急,他的膝盖麻的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 汤老爷子也惶惶不安的站立起身,“小允要紧吗?” 医生摘了口罩,面色凝重的说:“手术还算成功,宫太太已经抢救过来了。” 宫北琛听了,提着心终于松了一口气,“谢谢医生,只要我太太平安无事就好了。” “不过,宫太太宫腔受损严重,需要好好休养。至少三年之内,都不能受孕。” 宫北琛心腔一梗,心疼的说:“……好的,只要我太太人没事就好了。” 汤老爷子听了,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只要孙女人没事就好,未来几年要不要孩子都无所谓了。 反正已经有一个重外孙了。 “那我们可以进去看她了吗?” “宫太太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两天。” 宫母还在愤愤不平,“要我说乔允怎么这么不小心?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吗?” 汤老爷子一言不发,只是阴沉沉的睨了她一眼。 他玩了一辈子古玩,从来没有打过眼。 唯独对宫母看走了眼。 想当初,他们母子求娶孙女时,表现的是那么诚意满满,说的天花乱坠。 老爷子还以为她会是一个和善明事理的婆婆。 可现在看来…… 算了,老爷子不想在多说什么。 反正他给孙女算过命数,孙女命中要吃两家饭,这是躲不掉的姻缘劫。 现在一劫已经应验了,等孙女养好身体,果断离婚就是了。 “我还想着让你们今年备孕,好早点生个二胎呢。现在好了,三年都不能要孩子了。更可惜的是,这好不容易自然受孕怀上的胎,也给不小心流掉了。” 丁妈随声附和,“说的是啊,哪有女人会不知道自己怀孕的呢?” 宫北琛彻底生气了,冷声说:“妈,丁妈,你们就别在这里添乱了,现在应该庆幸小允能够转危为安。” “我在这里守着小允,你们都回去吧!” 沈晚箐:“琛哥,干妈也是心疼你和嫂子。” “都回去,不要在这里烦我!” “那好吧,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在通知我们。” 宫北琛转而又看着汤老爷子,“爷爷,这里有我守着小允就可以了,您也回去休息吧!” “不行,我放心不下,我要亲自守着小允。” “……那好吧!我让护士给您安排一间病房,您去病房休息休息。小允这里有什么状况,我随时通知您。” 老爷子听了,没有再说什么,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 第二天。 汤乔允昏迷了一天,一直到了第二天才终于醒了过来。 她昏昏沉沉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冷森森的白炽灯,以及连接在身上的各种医疗仪器。 “……这是什么地方啊?” 看到她苏醒了,护士连忙上前查看,“宫太太,您醒了?” 随后,又给她利索的换了几瓶吊水。 另一个小护士连忙出去通知医生,“宫太太终于醒了,我去通知医生和宫总。” “我这是怎么了?”汤乔允浑身像被抽干了精气神,虚弱又疼痛。 “宫太太,您不小心流产,导致大出血。医生给您做了手术,您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安心静养就好了。” 汤乔允听了,仿佛耳边响起一声惊天巨雷,“……你说什么?流产?” “是的,您流产了,现在要好好休养。” 轰! 汤乔允目瞪口呆,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如坠冰窟。 她不可置信的摸了摸小腹。 她怎么可能会怀孕了呢? 宫北琛明明说过他有弱精症,没有办法让她自然受孕。 两人结婚后为了要孩子,只能做试管。 她打了那么多促排卵的针,遭了那么多的罪。 后续,胚胎植入她体内后。 又因为身体排斥的原因,她从怀孕第二个月就开始打保胎针,每天要打九支保胎针。为了保胎,她更是卧床了半年不敢下床。 可现在…… 他的身体明明就没有问题。 他为什么要欺骗她? “咔嚓!”一声,病房门被推开。 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 宫北琛也跟在后面。 “医生,宫总,宫太太苏醒了。” 医生走上前,一脸严肃的给她做了一下检查。 宫北琛松了一口气,眼神透着一抹愧疚,“小允,你终于醒了?” 汤乔允眼神如刀子一样,恨不得扎透他的心,“宫北琛,我求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没有力气声嘶力竭,可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像刀割破布帛一样凄厉。 “……”宫北琛一愣,瞳底下意识闪烁。 汤乔允推开医生,挣扎着想坐起来,“你的身体明明就没有问题,你为什么要哄着我做试管?” “你明明是o型血,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是a型血?轩轩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宫北琛瞳底不经意闪烁,英俊绝伦的脸庞浮现一抹不可捉摸的复杂。 “老婆,你刚刚做完手术,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等你身体养好,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汤乔允眼眶猩红,她扯下手上的吊针砸向他,情绪彻底失控,“我现在就要听你说实话,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医生吓坏了,慌忙上前按住她,“宫太太,您千万不要激动!” “你这样很容易导致伤口破裂,引发二次大出血。” 汤乔允彻底崩溃,第一次失控的声嘶力竭,“宫北琛,我今天就要听你的解释。” 时至今日! 她才终于发现,宫北琛并不是她以为的绅士体贴的好丈夫。 从前那个儒雅随和,幽默风趣的男人,只是他装出来的样子。 而暴虐,撒谎,不耐烦,阴晴不定,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我…我没有骗你啊!我之前确实是有弱精症,但后续一直在治疗,可能…可能好转了吧。”他又下意识撒谎。 “你还在骗我,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骗我?”汤乔允因激动而浑身发抖,眼泪也控制不住往下掉。 她自认为她算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她对婚姻忠诚,对他迁就包容,对儿子付出所有的母爱。 她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宫太太,您的手在流血,您不能再这么激动。” “护士,马上去拿镇定剂,为宫太太注射。” “哦哦好的。” 汤乔允被愤怒冲昏了头,挣扎着要下床,“你们不要碰我,你们都走开。” 宫北琛也慌了,跟着上去按住她,“乔允,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等你身体好点了,我在慢慢和你解释。” 很快。 护士拿了镇定剂过来。 医生手忙脚乱的给她注射了一针。 缩着药物的注入。 不出几秒,她又陷入了昏迷。 “宫总,请您先出去,宫太太伤口绷开,需要二次缝合。” 宫北琛倒抽一口冷气,被护士强行推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 宫北琛一脸懊恼和沮丧,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扶着墙壁撑着身体的重量。 为什么要骗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说当时脑子抽了。 他们宫家是做博彩业发家。 博彩业在澳城虽然是合法的,也是最暴利的行业。但狼多肉少,弱肉强食。同时,也是风险最大的行业。 他十五六岁就跟着父亲出入交际圈,见惯了江湖险恶,人心莫测。 20岁的时候,他就已经独当一面,能够撑起宫家的生意。其中更要面对四面八方射来的暗箭和艰险,这也导致他根本不相信任何人。 27岁的时候,父亲病重,宫家的生意也遭受重创。他迫切的需要找一个家底势力雄厚,能够给他助力的妻子。 汤乔允恰好出现了。 他当时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真的结婚,只是为了通过商业联姻,从而让宫家的生意渡过风险。也让父亲临死之前,能够看到他结婚成家。 他当时的想法是,结婚后过个年,在找个理由离婚。但让他出乎意料的是,汤乔允确实很好,真的是一个很合格的妻子! 他现在不想离婚了。 “咔嚓!”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匆匆忙忙走了出来。 宫北琛见状,慌忙上前询问,“护士,我太太怎么样了?” 第22章 女人喜欢的样子,他通通都有 护士一脸凝重,“宫太太已经做了二次缝合,手术进行的还算顺利。但接下来一定要卧床静养,如果伤口再破裂,很可能会造成终身不孕。” 宫北琛眉头紧皱,“一定要将手术的伤害降到最低,要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方法!” “宫总请放心,一切都是最好的治疗方案。” 汤老爷子恰好也来了,急声问,“小允怎么样了?” 宫北琛心底一虚,“爷爷,小允刚刚出了点状况。但经过医生的救治,现在已经没事了。” “小允如果有事,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爷爷放心,小允肯定会没事的。” “最好是这样。” 老爷子吞了一口重气,忧心忡忡的向病房内张望。 可惜。 他不能进去,只能通过病房监控看到孙女死气沉沉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仪器。 他虽然心疼万分,但现在也只能默默的祈祷孙女早点康复。 …… 晚上十一点。 老爷子熬不了夜,加上年纪大了,只能回陪护病房休息。 宫北琛仍然守在病房外,心情格外沉重。 富贵险中求。 博彩业的竞争和风险,远比其它行业残酷几十倍。而能做好这个行业的人,必然是恶龙中的恶龙。 他又是宫家的独子,肩上的担子更重。所以,他走的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要不停的考虑后果和退路。 这也导致他习惯性去算计,让自己始终处于利益最大化的位置。 正在沉思。 沈晚箐拄着拐杖,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琛哥,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守着嫂子呢?” 宫北琛回过神,关切的问了一句,“你不在病房好好待着,怎么过来了?” 沈晚箐柔弱的看着他,清纯无辜的巴掌脸布满心疼,“琛哥,都是我不好,从而导致你和嫂子又闹了这么大的矛盾!” “看着琛哥伤心,我更伤心。” 宫北琛微微蹙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这不关你的事,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你自己都是伤员,不要跑来跑去了,好好的回病房养着!” 沈晚箐眨了眨细长的丹凤眼,欲言又止,“琛哥,嫂子是不是……是不是知道了?” “我真的很愧疚,心里也很难过,要不我……” 不等她说完,宫北琛沉声打断她的话,“晚箐,等你身体养好了,我送你去国外待一段时间吧。” “……”沈晚箐听了,委屈的咬了咬下唇,一脸的不情愿。 之前,他强行把她送去国外读书,然后,他就娶了别的女人。她现在好不容易才毕业回来了,他居然又要送她去国外。 “琛哥,你是害怕我留下来会影响你和嫂子的感情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离哥哥远一点,我也可以向嫂子解释清楚的。” “我…我只是想陪在哥哥身边,能够时不时看到哥哥,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我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 宫北琛也于心不忍。 毕竟,她是他宠着长大的小公主。她又那么柔弱,那么依恋他,那么需要他的呵护。 他也想永远将她留在身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但现在… 他和汤乔允都闹到要离婚的地步了,他只能狠心将她送走。等有合适的机会,再把她接回来。 “听话,去国外的分公司历练几年。等你回来后,哥哥提拔你做公司的副总。” 沈晚箐听了,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好,我听哥哥的话。” 她知道,宫北琛一旦做了决定,不会轻易更改的。 他一向又喜欢乖巧听话的女人。 她只能乖乖的听话。 “嗯,乖。”宫北琛像哄小孩子一样,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顶。 “琛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我也会永远听你的话!” 看她这么懂事,宫北琛更心疼了,“……委屈你了,哥哥以后会补偿你的。” 沈晚箐柔弱依恋的看着他,乖的像小白兔,“我什么补偿都不要,我只要哥哥心里有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宫北琛微微提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和心疼。 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小丫头的。 可惜… 汤乔允的个性和家世,让他不敢太放肆。 她是典型外柔内刚,绵里藏针的女人。 倘若被她发现他出轨,那他们的婚姻就彻底完了。他现在对她还没有彻底失去兴趣,自然不想冒风险。 …… 第二天。 汤乔允再次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她昏昏沉沉睁开双眼,直觉口干舌燥,浑身似乎都在疼。 “宫太太,您醒了?”护士一直守着,见她苏醒,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汤乔允恍如梦中,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恍惚了许久,思绪才逐渐清晰。 “宫太太,您一定要保持情绪稳定,千万不能在激动。不然伤口再次崩开,会很伤身体的!” “宫总和汤老爷子一直在病房外守着,他们都很担心您呢!” 汤乔允听了,缓缓眨了眨眼,尽量平复情绪。 她现在是汤家唯一的继承人。 所以,她必须得好好保重身体。就算是为了爷爷,她也要爱惜自己。 护士小心翼翼的说:“宫总就在外面,他想见您。” 汤乔允一脸虚弱,冷沉的说:“……我不想见他。” “那好吧,请宫太太好好配合治疗。” “嗯,我会的。” …… 到了第三天。 汤乔允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的病房。 护士推着她出了重症监护室时。 “老婆…”宫北琛一脸愧疚。 想上前却又怕刺激到她,不敢靠近。 汤老爷子心疼的红了眼眶,“小允好点了吗?爷爷一直在这儿呢!” 看着爷爷苍老又疲惫的样子。 汤乔允心里一疼,反过来安慰爷爷,“……爷爷别太担心,我很快就会好的!” “好孩子,什么都不要想,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就算天塌了,爷爷也能给你兜底。” 汤乔允鼻腔一酸,感动不已,“我知道的,爷爷。” “乖,爷爷让莲姨给你熬了汤!” “谢谢爷爷,爷爷也要注意身体。” 汤老爷子听了,冲她慈爱一笑,“放心吧,爷爷身体硬朗着呢,且死不了呢。” “爷爷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放心吧!爷爷给自己算过寿命,爷爷至少能活到98。” 汤乔允忍着心酸,破涕一笑,“爷爷算的肯定不准,爷爷至少能活到110。” “哈哈,爷爷努力哈。” 汤乔允在病房刚刚安顿好后。 四个护工抬着磨盘一样巨大的花束,抬进了病房。 “宫太太,这是宫总送的花!” “……把花抬出去,我看着心烦。”汤乔允眉头一皱,平息的怒火又‘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宫北琛很会做表面功夫。 女人喜欢的样子,他通通都有。而且,他很善于伪装,不漏痕迹。 起初,你会很感动,会庆幸自己遇上这么好的男人。 但随着深入了解,你才会发现‘完美’的东西都有巨毒。 宫北琛牵着宫泽轩走了进来,故意装的可怜巴巴,“老婆,我错了。我真诚的给你道歉,原谅我好吗?” “轩轩,快把花送给妈咪。” 宫泽轩也捧着小束的康乃馨,乖巧的递到她面前,奶声奶气的说:“妈咪,之前都是我的不对,一直惹你生气。我以后会改正,会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妈咪,希望你早点好起来,我和爹地永远最爱妈咪。” 看成儿子转变这么大,汤乔允心中五味杂陈。 要是从前。 她肯定会感动的无与伦比,会感动的热泪盈眶。 可自从知道轩轩的血型后,那种母子连心的感觉也在一点一点的减弱。 宫泽轩将花递给妈咪后,又乖巧的冲汤老爷子笑了笑,“太外公,我以后会好好的保护妈咪!您老就放心吧!” “哎!乖孩子,真是懂事了。”老爷子一脸欣慰,疼爱的摸了摸他的头。 宫泽轩乖巧的拉着他的手,语气像个小大人儿,“太外公,我们出去吧,让爹地和妈咪单独待一会儿。” 老爷子听了,不放心的望了望汤乔允。 宫北琛一脸诚恳,“爷爷,麻烦您和轩轩先出去,我想和小允好好沟通沟通。” 汤乔允神色冷静,没有太过抗拒。 老爷子吞了一口重气,“……那好吧。” 说完,他牵起宫泽轩的手,离开了病房。 等人都出去以后。 宫北琛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枚硕大的蓝钻钻戒,“老婆,四周年结婚纪念日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现在给你补上!” “这是去年在拍卖会拍的蓝钻原石,我早就找了最好的设计师和工匠,特意将钻石切割成24518克拉。你今年24岁,生日是五月十八,也是祝贺我们结婚四周年的纪念品。” 汤乔允目无表情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确实很懂女人的心。 要是从前,她肯定感动坏了。 “宫北琛,轩轩究竟是不是我的孩子?” 宫北琛眉眼微沉,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轩轩是从你肚里生出来的,当然是你的孩子!再说了,亲子鉴定也看了,为什么还会问这种问题呢?” “不对,那轩轩为什么……” 不等她问完,宫北琛直接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又要问,为什么轩轩的血型是a型血,对吗?” “对!”汤乔允喉腔冷冷蹦出一个字。 宫北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重新将一份血型报告递给她,“我如果告诉你是那家医院弄错了,你会信吗?” “这是轩轩最新的血型报告,你可以自己看看。” 汤乔允半信半疑,接过血型报告看了一眼。 让她震惊的是,宫泽轩居然又变回o型血了。 “……这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 宫北琛一脸笃定,“这是今天早上刚做的,你如果不信的话,我让医生当着你的面再重新做一遍。” “不可能,我上次在儿童医院明明看到轩轩是a型血。” 宫北琛:“那是护士不小心将轩轩和别人的血型弄混了,化验单打印错了。” “我已经把那个医生以及做检验的人员全部找了过来,你可以亲自问他们。” 汤乔允听了,一脸震惊和混乱。 她虽然不信。 可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她又下意识信了一半。 “那你呢?”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那天还给我看了你的血型报告,你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宫北琛,我求你别在骗我了。” 宫北琛一脸诚恳,郑重其事的说:“我没有骗你啊,我确实是记不清自己是什么血型。” “要不,我待会重新去验个血,下次我一定记准了。” “……”汤乔允狐疑的看着他,根本不相信。 谎言明明已经揭穿了。 可他却还在死鸭子嘴硬。 她想反驳,又死死忍住了。 只要他想掩盖真相,那就会有无数种办法。 还是等身体养好了,带宫泽轩再去其它地方重新做个亲子鉴定。 “老婆,我们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好吗?轩轩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孩子呢?” 说完,他又深情款款的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也郑重的向你道歉,不该没轻没重的对你,从而导致你受了这么大的伤害。”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他一边愧疚的道歉,一边跟着掉眼泪。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博彩业的龙头大亨会在老婆面前流眼泪? 汤乔允心腔一梗,下意识想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 “你别这样,我们双方都冷静一下吧!” 不知道为什么。 她现在面对他时,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行,有了矛盾和问题,我们必须得及时解决。我不想你胡思乱想,也不想误会越来越深。” “等你出院以后,我们都放下工作,带着轩轩一起去欧洲游玩半个月。我们都好好放个假,找找我们从前的浪漫。”宫北琛一脸深情,诚意满满的道歉。 他最会扮演完美丈夫的角色。 事实上,他也很善于伪装。 一个城府深沉,阅人无数,见惯腥风血雨的男人,最懂怎么粉饰自己。 越凶的恶龙,越会藏起自己的獠牙和利爪。 第23章 宫北琛,去死吧 “……”汤乔允心口发紧,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他还是从前的样子。 俊朗温润,儒雅矜贵,30岁后的他,更多了成熟男人的沉着从容。 只是,她却忽然觉得枕边人极其的陌生。 她或许从来都不了解他。 “来,我给你戴上。”宫北琛取下戒指,温柔的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又深情款款的吻了吻她的手背。 “喜欢吗?” 汤乔允低头看了看戒指。 鸽子蛋大的蓝钻熠熠生辉,非常的璀璨耀眼。 不过,汤家收藏的奇珍异宝无数。她见得珍宝太多了,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 宫北琛略略失望,温笑的说:“我让人给你煲了野山参汤,好好滋补一下。” 说完,他起身将保温壶提了过来,又亲自拿碗舀汤。 “宫北琛,你不用这么刻意。”汤乔允冷淡的说了一句。 她心里已经做好了离婚的打算。 无论他有没有撒谎,她都不想在和他生活在一起。 “老公照顾老婆,是天经地义啊,怎么能算刻意呢?”宫北琛温笑的将汤端了过来,又细心的撇去浮油。 轻轻吹凉,体贴的递到她的唇边,“来,张嘴。” 汤乔允犹豫几秒,还是乖乖的将汤喝了。 她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养好。 不管有什么决定,都必须等出院以后解决。 现在随他吧!无非是多忍几天。 “多喝一点。”宫北琛耐心的一勺一勺喂她。 他心里很清楚,哄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何必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要说他有多深爱汤乔允,其实也不见得。 他这样的男人,爱情对他而言只是调味品!离婚对他而言,得不偿失罢了。 “我不喝了。”汤乔允下意识摸了摸小腹,还是有些痛心失去的小生命。 宫北琛见状,温柔的安抚她,“等你的身体养好了,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跟我们无缘,也不必太伤心了。虽然很遗憾,但我们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汤乔允冷淡的看着他,沉默无语。 他很会哄人。 接下来的几天,宫北琛都陪在医院。 更亲自喂她吃饭喝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 他做的很细致周到,汤老爷子都被他感动了,甚至都开始劝孙女宽容大度一些。 …… 住院的第十天。 汤乔允的身体已经基本没有大碍了,也可以下床走动了。 简米拉,安琪和yoyo三人。 得知她住院的消息后,都赶来医院看她。 病房内。 简米拉将一束鲜花放在床头,神色凝重的说:“小允,你还有没有当我们是好姐妹?住院的这么大的事,现在才告诉我们。” 安琪也一脸担忧,“我们今天才知道你住院了,怎么样?好点了吗?” 汤乔允笑了笑,“我已经好多了,下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难怪前几天打你电话打不通。” 简米拉一边说着,一边坐在床头准备给她削个苹果。 蓦地一下。 她看见了汤乔允手上硕大的鸽子蛋钻戒,她顿时眼前一亮,毫不犹豫的将汤乔允的戒指摘了下来,“哇哇哇~,哇哇哇~,这是又添战利品了吗?” “这么大一颗钻戒,还是稀有的蓝钻,真是要把我的眼睛都闪瞎了。” 她一脸艳羡,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左看右看。 “滋滋滋,真好看啊!” yoyo也一脸震惊,“这么大颗的蓝钻,可遇不可求啊。这是不是你老公去年在拍卖行,花三亿天价拍卖的40几克拉的那颗原石?” 汤乔允下意识点点头,“呃,应该是吧!” “真是豪无人性啊,不愧是博彩业的龙头大亨,出手太豪了。40多克拉的原石,有很大的升值空间的。他不留着珍藏,居然把钻石切割做成了戒指。” 安琪也接过戒指,在手上试戴,“看看,啥叫疼媳妇儿?这才叫疼媳妇儿!” “小允,你的命可太好了,嫁了个这么好的老公!” “……”汤乔允心头一噎,如梗在喉。 生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如果将想离婚的想法说给她们听,她们大概会觉得她不知足。 “米拉,你这么羡慕,你也早点结婚呗!那个谁,不是一直在追你吗?” 简米拉翻了个白眼,“切~,羡慕归羡慕,我才不会那么早结婚。35岁之前,不考虑婚姻。” “我要多潇洒几年……” 三个闺蜜七嘴八舌,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 “呯呯呯!”敲门声响起。 “请进!” “咔嚓!”一声,病房门被推开! 沈晚箐走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一身米白色的v领长裙,化着精致的妆容,怀抱着一束鲜花,袅袅婷婷的走进了病房! 四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她。 沈晚箐也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又露出标志性人畜无害的笑容,“嫂子,我今天下午就要出院了,明天飞米国。今天是来跟你道别的,也祝愿你早日康复。” “……”汤乔允眉头一皱,连句敷衍的客套话都不想说! 如果说从前是反感沈晚箐。 那现在就是深恶痛绝,看到她就生理性不适。 简米拉微调眉弓,双臂交叉的打量着她,“小允,这位是不是就你说的小绿姐?” 汤乔允脸色一沉,没有回答。 “小绿姐?”沈晚箐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简米拉冷嗤一声,“看看这身茶味儿,应该没跑吧。” “嫂子,我希望你早点康复,这是送给你的花!”沈晚箐抱着鲜花,放在了汤乔允的床头。 随着她的弯腰,她脖子上挂着一条醒目的蓝钻项链。 汤乔允见状,皱眉细看了一眼。 她脖子上是一条蓝钻的钻石项链,主石吊坠大概有十克拉。主石周围是五颗一克拉左右的副石。 看起来及其的奢华夺目,做工和设计也都是最顶级的。 轰! 汤乔允的眼睛一刺,立刻意识到,这条蓝钻项链和她的蓝钻戒指是同一颗原石! 宫北琛将原石一分为二,一块做成了戒指送给她,一块做成项链送给了沈晚箐。 一瞬间,她忽然觉得手上的戒指像屎一样的恶心。 简米拉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了,“呜呼,她的项链和你的戒指不会是同一颗原石吧?” 沈晚箐听了,装作一脸无辜的表情,“哦,你说这个呀?这个是哥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名字叫星伴月。” “……”四人听见了,集体沉默了。 她这是故意来汤乔允面前挑衅炫耀的! 假如没有宫北琛的纵容,她也不敢一次次明目张胆的挑衅她。 沈晚箐嘟了嘟小嘴,一脸叮嘱的说:“嫂子,我走了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哥哥。哥哥的胃不好,你要让他少喝点酒。还有,也不要让他经常熬夜。” 简米拉听了,冷哼一声,“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吗?” 沈晚箐没有理会她,只是继续对着汤乔允说:“嫂子,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哥哥的身体。我又不能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只能拜托你了。” “他不懂得照顾自己,你可要多费点心照顾他。” 她的语气,倒像是她是正室,而汤乔允是小妾。 汤乔允听的心口发堵,有种说不出的隔应和窝火。 真当她是泥人没有脾气吗? 简米拉脾气火爆,立即炸毛了,“小允,这你都忍得了?你要是今天忍了这小骚蹄子,以后别说你是我姐妹。” 安琪也一脸看不惯,冷嘲热讽,“这个小绿茶骚里骚气的挑衅正室,是谁给你的胆子?” 沈晚箐听了,脸色一白,“这位姐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你叫谁姐姐呢?就你也配?” yoyo冷笑一声,鄙夷的说:“将来我要是结婚了,小三要是敢明晃晃的跑在我眼前耀武扬威,我非找人当街扒了她的裤子。然后,塞一把辣椒进去,再用针给她缝上,让她知道做小三的代价。” 沈晚箐听了,气的眼泪汪汪,“你们太过分了,你们太粗鲁了。” “你们骂谁是小三?我跟哥哥清清白白,由不得你们污蔑。” 汤乔允被吵得心烦,冷冷的说:“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 沈晚箐小嘴一颤,像一只发怒的小鸟,“嫂子,我是好心好意来跟你道别。你不领情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骂人?” “赶紧滚,别逼我扇你!” “好,我走。你放心,你骂我的事,我不会告诉哥哥的。” 说完,她气冲冲的转身准备离开。 简米拉故意脚下一拌,将她拌了一个踉跄。 “啊…”沈晚箐高跟鞋一歪,差点站立不稳。 安琪见状,立即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倒在了她的头上。 “哎呦,不好意思手滑了!” “啊啊--”沈晚箐被浇的落汤鸡一样,尖声惊叫起来。 “你们太过分了,你们就是故意的。” “那可怪不得我们,谁让你犯贱呢?” 简米拉和安琪将她按在地上,一个扯头发,一个打耳光。 汤乔允见状,连忙出声制止,“够了,够了,你们快住手。” yoyo义愤填膺的拿起垃圾桶,狠狠的扣在她的头上。 沈晚箐什么时候来挑衅不好? 偏偏要在汤乔允闺蜜都在的时候,这不是纯找死吗? “救命啊,救命啊!” 沈晚箐被打的头晕眼花,狼狈不堪的大声呼救。 “咔嚓…” 宫北琛恰好赶到,听见病房内的吵闹声后,慌忙推门查看。 进了病房。 只见沈晚箐头发被扯的像鸡窝,裙子也被扯坏了,白色蕾丝内裤都漏了出来。 她哭的泪眼模糊,可怜无助的倒在地上喊救命。 “你们干什么?”宫北琛心疼坏了,冲着三人厉吼一声。 三人见宫北琛来了,心口一紧,都慌忙起身让开了。 宫北琛慌忙上前,将沈晚箐从地上抱了起来,“箐箐,你怎么样了?” 沈晚箐吓得惊慌失措,瑟瑟发抖的扑进他怀里,“哥哥,她们…她们合起伙来打我。” 宫北琛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三人。 “谁动的手?” “……”三人心底一虚,都下意识看向汤乔允。 汤乔允从病床上下来,冷冷的说:“咋没打死你呢?” 宫北琛听了,怒气瞬间冲到了头顶,“乔允,你为什么总是要跟一个小丫头置气呢?” “她碍着你什么了?你这么容不下她?” 他别的都可以容忍。 可他不能容忍有人欺负他从小宠到大的小玫瑰。 他希望汤乔允和沈晚箐能够和平共处。 同时,沈晚箐也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 沈晚箐楚楚可怜的躲在他怀里,“哥哥,你别埋怨嫂子。嫂子吃我的醋,心里对我有气,生我的气也是应该!” “嫂子,只要能让你消气,你就再打我几下出出气吧!” 沈晚箐眼泪扑簌簌掉个不停,我见犹怜的样子,谁看了都会自惭形秽。 汤乔允一脸平静。 她脱了鞋子,径直走到沈晚箐跟前。 “嫂子,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沈晚箐料定她不敢动手,毕竟宫北琛在给她撑腰。 “啪!”一声巨响。 汤乔允猝不及防的拿着拖鞋,朝她脸上狠狠的抽了一拖鞋。又猛的薅着她的头发,将她从宫北琛怀里薅出来,重重的磕向床头柜。 “啊呃呃。”沈晚箐发出凄厉的杀猪惨叫。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 谁也没有料到,汤乔允那么平静的表情,会下这么狠的手。 宫北琛回过神来,慌忙将她推开,挡在两人中间,“乔允,你干什么?” 汤乔允冲他冷叽一笑,“你刚刚也听到了,是她主动让我打她出气的。” “琛哥…哥哥…我疼…”沈晚箐疼的直翻白眼,顺嘴流血。她的头发被薅下一大把,白皙的小脸上印着大大的拖鞋底印子。 紧跟着,她疼的晕了过去。 “箐箐,箐箐。” 汤乔允取了手上的戒指,狠狠的砸在宫北琛脸上,“砰!” 戒指砸到他脸上,又弹到地上,滚进来床底。 “乔允,你太让我失望了!”宫北琛双眸烧着厉火,表情瘆人。 汤乔允心如死灰的看着他,“宫北琛,去死吧!拿上你的戒指,滚出我的世界。” 病房内一片死寂。 沈晚箐晕了过去,宫北琛愣了几秒后,焦急地将她抱起,“汤乔允,你太过分了!” 第24章 预判了她的预判 汤乔允听了,心腔绞着劲的疼,牵扯着伤口也疼的厉害,“是啊,我就是这么过分。我就是看不惯她,下次我还打她。” 宫北琛表情复杂,阴森森的看着她,“我都已经答应你,准备把箐箐送去国外,你怎么还是要针对她?” “我跟你说过了,你做什么都可以,你做的什么我都可以包容你。我只是不想箐箐受到伤害,我只是希望你像我一样将她当做妹妹一样疼爱。就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做不到吗?” 汤乔允冷冷的吐了一个字,“滚!” 宫北琛吞了一口重气,语气带着狠厉的警告,“汤乔允,你怎么跟我闹都行。但是,不准伤害箐箐。再有下次,我不会轻易饶过你,不信你试试!” 说完,他冷怒的抱着沈晚箐头也不回的走了。 汤乔允小产过后,一直没有养好,伤口疼的直冒冷汗。 她脚跟一虚,差点站立不稳。 简米拉和安琪见状,连忙将她扶到病床上,“小允,你怎么样?快躺下了休息一下。” 汤乔允缓了许久,身体的疼痛稍稍缓解,“我没事。” yoyo一脸担心,“我看你脸色很差,我去叫医生过来!” “别去了,我躺一下就没事了。” 安琪也一脸愧疚,“小允,对不起啊!我们只想帮你出气,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你千万别怪我们啊!” “谢谢姐妹们,我怎么可能会怪你们呢?” 简米拉脾气最爆,比汤乔允更生气,“那个小绿茶太贱了,明明骚到骨子里了,还要嗲声嗲气装清纯可爱。真是恶心死我了,听到她那个夹子音我都浑身起鸡皮。” 安琪:“啧啧啧,你还别说,男人就爱这一款。咱们讨厌的那些绿茶婊,白莲婊,在男人眼里都是妥妥的心头爱。” 汤乔允心乱如麻,只是默默的思考着诉讼离婚的流程。 沈晚箐敢这样一次一次的挑衅她,无非是仗着宫北琛会无底线的纵容她,偏袒她,为她撑腰。 她既然留不住丈夫的心。 那就快刀斩乱麻,趁早离婚吧。 她真的感觉烦不胜烦,不想再让烂人烂事内耗自己的能量。 安琪怕她气出病,连忙又开导她:“小允,你也别往心里去。这种事情也常见,男人又有哪个不偷腥的呢?” “过分就过分在,他既然养了情人,就该藏好,不该把小三带到正室面前。这个小绿茶看样子野心不小,她竟然敢闹到你跟前,那就摆明了她不只是想做个情人,怕是想要挤掉你成功上位。” 简米拉一脸不屑,“呵!不自量力,你当男人都傻的吗?包养情人,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只要漂亮就行了。但要是娶老婆,就那个小绿茶的出身,哪个有头有脸的男人会真的娶她?” “……”汤乔允眉头皱了皱,不想再听下去。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呃~,咱们让小允好好休息休息!” “小允,我看你的样子很不舒服,我还是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汤乔允黯然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有点累,想休息休息。你们先回去吧,等我好了,再约你们一起吃饭。” “……那好吧,你有什么事随时跟我们打电话!” “嗯。” 三人一脸的放心不下,“那我们走了,你一定要好好休息。这种事想开一点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汤乔允点点头,“我知道。” 三人又各自叮嘱了几句后,一起离开了医院。 汤乔允躺下病床上,望着窗外的灯红酒绿,以及一座座摩天大厦。 她忽然陷入了迷茫。 感觉人生很空虚,现在的生活也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澳城号称东方拉斯维加斯,世界各地的顶级富豪都汇集在了这里,整个城市处处充斥着纸醉金迷和贪婪欲望。 她真的想要逃离这座城市,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 一个小时后。 汤乔允正在病房休息。 “咔嚓”一声,病房门被人重重的推开。 丁妈红肿着双眼,怒气冲冲的要冲进来。 四个护工见状,急忙上前阻拦,“丁妈,你不能进去,太太正在休息。” 丁妈仗着自己的身份,以及女儿的得宠。她丝毫不把别的佣人和护工放在眼里,她恼怒的推开护工,径直闯进病房。 “少奶奶,我求求你了,你饶了我的女儿吧!你别再对我女儿使坏,我给你跪下了,求你发发善心。” 丁妈闯进来后,直挺挺扑倒病床跟前下跪。 这是她卖可怜以及道德绑架的惯用招数。不管她犯了什么错,仿佛只要她一下跪,立刻就能站到道德的制高点上。 “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这总行了吧……” 然而。 她这次刚一跪下,膝盖就感觉有十几处疼痛,似乎有钉子扎进她的皮肉! “啊哦哦…” 丁妈凄厉的惨叫几声,翻滚着在地上打了个滚。 她低头一看,十几根图钉扎进她的膝盖和小腿。加上她刚刚用力过猛,钉子扎的更狠更深。 “嗷嗷啊啊--” “我的腿,我的腿,快来人啊,活不了了!”丁妈疼的呲牙咧嘴,嗷嚎声比杀猪都凄厉。 “怎么了?怎么了?”护士和医生听见惨叫声,连忙过来查看。 丁妈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疼的浑身打哆嗦,“钉子扎腿上了,快…快给我拔出来!” 医生见状,慌忙蹲下来查看。 只见她的两腿膝盖,各扎着十多根图钉。 “你先别动,我现在把钉子拔出来。” 医生拔一根钉子,丁妈就跟着凄厉的惨叫一声。 “嗷呜嗷呜--” 汤乔允躺在病床上,无动于衷的看着。 她提前预判了丁妈的行事作风! 预料她又要来下跪,胡搅蛮缠,撒泼发疯。 所以,她提前让人在地上撒了图钉。就连丁妈想要下跪的位置,她都预判的很准。 “呃呃嗷嗷--” “疼死我了呀,要了我的老命--” 宫北琛在隔壁病房守着沈晚箐。 听见丁妈响彻医院的惨叫后,他慌忙过来查看。 “丁妈,你怎么了?” “宫总,我…我我的膝盖好疼,少奶奶故意放钉子扎我,她想要我的老命。”丁妈边哭边嚎,恨不得把所有的状都告一遍。 宫北琛眉峰一皱,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钉子,“这地上怎么这么多钉子?” “少奶奶,你好狠毒的心,这样子欺负我们母女,宫总和老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第25章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宫北琛怒目圆睁,转身看向病床上的汤乔允,语气冰冷如霜,“汤乔允,你太过分了!丁妈都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汤乔允似乎没有听见一般,面色平静,若无其事的刷着手机视频。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她从来不会主动去欺负别人,更不会去欺负比她弱小的人。 但谁若想要欺负她的头上,她也是会不讲武德的。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你是不是故意的?” 汤乔允依旧无动于衷,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接话。 宫北琛气的心口一噎,一股无名火窜上头顶。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故意的?” “……”汤乔允眼睛也不抬,只是默默刷着手机。 她其实是很反感冷暴力的。 但若她要用冷暴力,没有人能冷的过她。 她可以做到从心理上屏蔽和无视对方的一切。 宫北琛彻底气炸,双鬓的青筋暴起。 他猛的掀开被子,揪着她的病号服,将她提坐起来,“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说话呀,不要激怒我!” 汤乔允依旧一言不发,既不辩驳,也不解释,更不和他争吵! “宫总,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针对我们母女。少奶奶太狠心了,她是要生生逼死我和箐箐…嗷嗷啊……” 随着最后一颗钉子拔出,丁妈惨叫的更狠。 “医生,赶紧送丁妈去治疗。” “好的,宫总。” 几个护士上前,将丁妈抬到了小推车上,而后,匆匆忙忙推了出去。 丁妈仍然疼的不住惨叫,“哎呦,差点要了我的老命。我的腿还能走路吗?我会不会落下残疾?” “你放心,只是皮肉痛,不太可能会落下残疾。” 丁妈被推出去后。 “乔允,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丁妈是我的奶妈,你平日不尊敬她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整蛊她?”宫北琛说着,提着她的领口用力的摇晃着她。 他真的被气的跳脚。 他也第一次发现,她的性格这么拗这么犟,简直让他不可思议。 “说话呀!”宫北琛气的又用力摇了她一下。 恰好。 汤老爷子来了医院,刚好看到这一幕。 “你做什么?” 宫北琛听了,下意识松开了汤乔允,“……爷爷,你怎么来了?” 老爷子一脸震惊和恼怒,几步走到跟前,冷冷的将宫北琛推开床头,“你刚刚在对小允做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 “你是要对小允动手吗?” 老爷子颤抖着手指,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宫北琛,你别忘了,小允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你竟敢在医院里对她动手?” 说着,老爷子转身小心翼翼地扶起瘫坐在病床上的汤乔允,“小允别怕,爷爷来了。有爷爷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汤乔允一直强撑的冷静,在这一刻几乎瓦解,声音哽咽了起来:“爷爷,我想回家。” “好,爷爷带你回家。” “你们马上去办出院手续,我们回家休养。” 宫北琛张了张嘴,心虚的辩解:“爷爷,小允还是住在医院比较好。” 老爷子一脸威严,“让开,我要带我的孙女回家。” “在小允身体没有疗养好之前,我不会让你见她。” 说完,老爷子直接让人收拾东西。 而后,不管宫北琛和医生的挽留,强行带着汤乔允出院了。 他们汤家有的是最顶级的私人医生和医疗设备。 回家休养比在医院更好。 再不济,也可以转去国外的医院。总之,老爷子现在不放心让孙女待在宫家开的医院。 毕竟,汤家就她这么一个独苗了。宫家若是想吃汤家的绝户,只怕会对孙女下黑手。 …… 四十分钟后。 老爷子将汤乔允送到了汤家的另一处住宅--怡景山庄别墅。 毕竟,汤乔允刚刚小产了,不太适合回祖宅住。 “小允,你这段时间就安心住在这里!” “爷爷已经排好了医护人员和护工,会让你得到最好的照顾。” 汤乔允眼眶一红,哽咽的说:“嗯,谢谢爷爷。” 老爷子一脸心疼的看着她,不放心的叮嘱,“傻孩子,受了委屈,一定要跟爷爷说,千万不能憋在心里!” 汤乔允吞了一口重气,“爷爷,我怕您伤心,我想要和宫北琛离婚。” “你不用再说了,爷爷已经给你找了最好的律师。爷爷虽然不想让你离婚,但看到宫家人这个态度对你,爷爷实在是放心不下。” “爷爷……” 汤老爷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是爷爷草率了,之前没给你把好关。” 汤乔允微微皱眉,唏嘘的说:“爷爷,您不要这样说,这是我命该如此。” “当年我也太草率了,不该在还没有完全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就仓促的进入婚姻。” 四年前。 她和顾汀州分开后,其实也是受了很大的打击。毕竟,那是她的初恋。 所以,她也是带着赌气的性质去相亲。 而宫北琛又是情场老手,样样拔尖。他想要拿下她这种涉世未深的小白兔,简直手到擒来。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现在把身体养好。” “明天我会让金律师和林律师过来,让他们处理离婚的做好方案。我们汤家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必须要争取轩轩的抚养权。” “爷爷估计宫家也不肯轻易放弃轩轩的抚养权,所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爷爷别的都不担心,爷爷主要是怕你舍不得孩子!” 汤乔允心底一疼,“爷爷,其实轩轩……” 她想把轩轩的血型问题,以及她怀疑的事情都告诉爷爷。 轩轩大概率不是她的孩子。 但现在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实这一点。 “轩轩怎么了?爷爷知道你舍不得,你放心,爷爷会让律师尽全力争取到轩轩的抚养权。” 汤乔允心情沉重,“爷爷,随缘吧!如果能争取的到,那是最好!如果争取不到,那就给宫家吧!” “……”老爷子听了,有些出乎意料的看着孙女。 他还一直担心孙女会舍不得孩子。 没想到,孙女居然比他想的还开。 “你真的能舍得下孩子?” “爷爷,不是舍得不舍得的问题,而是……”汤乔允喉腔一梗,还是将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还没有得到证实,还是不要轻易下定论。 她要换个地方,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 无论如何,她都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她可以不要孩子的抚养权,但不能被宫北琛蒙在鼓里。 看着孙女伤心难过的样子,老爷子更心疼,“别想太多,就算是天大的事,也要先把身体养好。爷爷怕你心里难过,更怕你想不开。” “不会的,爷爷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 “那爷爷就放心了。” 第26章 宝贝,老公不会和你离婚 “那你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多想。” “我知道了,爷爷。” 老爷子不放心的又交代了几句,而后出了屋子。 汤乔允躺在床上,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一但决定要放弃了。 心中的沉重也跟着放下了。 “嘟嘟嘟…” 电话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宫北琛打过来的。 她没有接听,也不想接听。 说来说去,他无非就是要狡辩他和沈晚箐是兄妹关系。而他们的婚姻出现了问题,他也并没想过解决问题,他只是强行让汤乔允接受和沈晚箐和平共处。 或者说,他是在试探她的底线。假如她这一步妥协了,那他下一步肯定就会明目张胆的出轨养小三。 【乔允,接电话。我有时候真的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非要小题大做?】 【箐箐和丁妈都伤的很重,你难道还不满意吗?】 【你回汤家住一段时间也行,等你冷静一点,我们再好好谈我们之间的问题】 汤乔允不想再看,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但现在只想放空,什么都不想去想。 …… 第二天。 金律师和林律师如约来了汤家。 金律师将整理好的材料递过来,彬彬有礼的说:“汤小姐,根据您的要求,我们已经整理好了诉讼状!您可以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汤乔允接过诉状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林律师:“不过,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宫先生不同意离婚的话,首次判决一般不会判离婚。” 汤乔允点点头:“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次不行,那就持续上诉。” 金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凝肃的说:“好的,我们会尽全力最大程度争取您应有的权益。” “嗯好,一切就交给你们了。”汤乔允一脸漠然,并不在意赡养费和精神损失费这些。 她只要离婚,别的什么都不要。 “那好,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递交律师函和诉讼状。” “好的。” 两个律师又做了详细沟通后,起身离开了。 不出意外的话,宫北琛很快会受到律师函以及法院的传票。 接下来的几天。 汤乔允的手机一直关机,谁也联系不上她。 …… 第七天。 宫北琛收到了法院的立案传票。 收到传票以后。 他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让他的律师团队去处理。 当天下午。 宫北琛开车来了怡景山庄,强行要闯进来。门外不敢强行拦他,只能通知汤乔允。 管家一脸惊慌失措,“小姐,宫先生来了。他在门口要强行闯进来,我们实在拦不住他。” 汤乔允听了,心里及其烦躁,“我不见他,有什么事让他直接和我的律师谈!”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但宫先生还是要求要见您。” 说着话,管家将他的手机递了过来,“宫先生让您给他通电话。” 汤乔允皱了皱眉,“喂…” 电话那头,宫北琛顿了一口气,“乔允,你非要走离婚这一步吗?” “是的。” 宫北琛心腔一沉,“你确定想好了?” “我已经想好了。” 宫北琛听了,又气又怒,“乔允,我之前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只是不希望我们的婚姻破裂。如果你执意这么坚持,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汤乔允冷淡的回了一句,“嗯,那就等开庭时再说吧!” 说完,她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管家,他如果执意要闯进来,就报警告他私闯民宅。” “啊?”管家一脸惊恐,根本不敢照做。 汤乔允可以不怕宫北琛。 但在澳城,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宫北琛。 正说着。 一个佣人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吓得面色苍白,“小姐,不好了,宫总闯进来了。” “宫总看起来很生气……” 汤乔允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楼下,宫北琛一脸阴森的向屋子里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门卫,根本不敢强行拦他,只是一脸紧张惶恐的跟在他身后哀求。 “小姐,您还是下楼见一见宫总吧!” “不见。”汤乔允说完,拿了一把车钥匙,直接从二楼的后门出去了。 山庄很大。 除了安保系统,自然会有好几个秘密的逃生通道。 五分钟后。 宫北琛怒气冲冲的闯进她的卧室,“乔允呢?” 管家一脸紧张,结结巴巴的说:“宫总,我刚刚都跟您说过了,小姐…小姐不在这里。” 宫北琛一脸冷肃,找了一圈确实没看到汤乔允,他只能又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汤乔允直接从后院出去,开车离开了山庄。 半路上。 爷爷打了电话过来。 “喂,爷爷。” 电话那头,汤老爷子的声音显得很兴奋,“小允,陈馆长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 “哦,他老人家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汤老爷子:“陈馆长说下个月要在港城举办一场文物展览。” “这次的文物展览非常重要,除了有国外的外交官和专家团参观,还有国内的文物专家和港城的几个重要政要一起参观。” “而这一批文物,都是澳城博物馆的镇馆之宝。除了爷爷修复的青铜鼎,还有好几件珍贵文物都是你修复的。陈馆长想让你出席一下展览会,同时,让你但任这次展览会的讲解员。” “可是……”汤乔允皱眉,有些犹豫不决! 下个月离婚官司就要开庭了。 她现在不想分神。 “这可是好机会,你一定要去参加。” “爷爷,我现在马上要打离婚官司。我这个时候去,怕是不太好吧?” 汤老爷子听了,慈祥的提出建议,“小允,爷爷还是建议你去。因为这次展览会除了专家团和政要外,还有考古界的泰斗王教授。” “听说王教授准备收两个关门弟子,你若是去了,说不定就能拜在他门下。”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 而后,将车子靠路边停下。 “小允,你不是对考古界很感兴趣吗?这是一个提升自己的很好机会!” 汤乔允不再犹豫,“爷爷,我去。” 王教授可是考古界的权威泰斗。 他带出的博士生,个个享誉中外,随便哪一个都是考古界的大牛。 而他已经不轻易收弟子了,现在对她来说,真的是个绝好的机会。 “那好,那爷爷就告诉陈馆长说你决定去了。” “嗯嗯,好的。” 挂完电话。 汤乔允提了一口重气,心中忽然有一团火苗重新燃烧了起来。 她自幼就对考古和文物很感兴趣。 那些千百年前留下来的古人遗迹,都是她极度想要探索和研究的神秘面纱。 她的志向也是做一个考古学家。 但因为早早的结婚生子,让她也终止了梦想的脚步。 而现在… 梦想似乎又可以继续了。 “才24岁而已,一切还都不算晚!”汤乔允照了照镜子,暗暗的替自己打气。 24岁的年纪。 她已经经历了婚姻生子,而现在,又要经历离婚。 往后余生,她想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正准备重新发动车子。 手机在副驾震动起来,是金律师发来消息:【宫先生的律师要求庭前调解,时间定在下周三上午十点。】 她盯着屏幕上的字,算了一下时间,调解的时间和展览会时间并不冲突。 不过,她并不想调解,更不想再见宫北琛。 【我不接受调解,一切按正常流程走】 【好的】 回完消息。 汤乔允重新发动车子,准备回水榭苑。 “嗡嗡嗡…” 车子刚刚启动。 身后一辆迈巴赫疾驰过来,车速很快。 汤乔允心一慌,立刻意识到是宫北琛,她慌忙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吱--” 黑色迈巴赫疾驰超过她的车子,一个流线飘移,车子打着转横在了她的车前。 汤乔允心头一梗,立即挂了倒档,想要避开宫北琛。 “嗡嗡嗡!” 宫北琛根本不给她机会,一步步紧逼,直到他的车头彻底抵住她的车头。强大的推动力,将她的车子推到了路边花坛边。 她彻底被困住,退无可退。 引擎轰鸣声戛然而止。 “呯!” 宫北琛猛地推开车门。 他迈着长腿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逼近驾驶座。 “呯呯呯!” “开车门。” 宫北琛英俊凛冽的脸庞笼罩着怒气,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狠狠拍打车窗:“汤乔允,你躲够了没有?” 汤乔允紧握着方向盘,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试着想倒车,但前后夹击,动弹不了半点。 “开车门。”宫北琛又重重的敲了几下车门。 “你走开。” 汤乔允根本不想面对他,立即拿出手机准备打求救电话。 同时,她也后悔出门时不爱带保镖。 见她准备打电话,宫北琛猜到他要报警,立即从兜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破窗器。 而后,将破窗器按住车窗玻璃,“呯”一声脆响。 车窗玻璃碎裂。 汤乔允吓了一跳,“啊--” “宫北琛,你干什么?” 宫北琛阴沉着脸,霸道的伸手进来手动解锁。 “你干什么,你让开。” “咔嚓!” 宫北琛拉开车门,解开她的安全带,强行将她从车上拖了下来。 “啊…你放开我…”汤乔允又慌又怕,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控制。 宫北琛死死圈住她的腰,强行将她抱到了他的车上。 进到后座。 他强势将她抵在车坐上,大手按住她的肩,不让她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汤乔允吓得心突突直跳,她第一次发现宫北琛这么可怕,“宫北琛,你想干什么?” 宫北琛眉峰一皱,棱角分明的脸庞阴云密布,“这句话是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汤乔允用力推着他的手腕,生气的说:“你放开我,有事说事,你不要动我!” 可惜,他的手腕力度很大。哪怕她拼尽全力,也纹丝不动。 “乔允,你这次是要跟我来真的吗?”他眸子里烧着怒火,气息沉重。 显然在暴怒的爆发点。 他很想不管不顾狠狠的惩罚她。 但她刚刚小产完,他还是不忍心伤她。 汤乔允心烦意乱,“宫北琛,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或许和平分开,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呵?和平分开?”宫北琛冷笑出声。 从来只有他掌控别人的掌控劝。 没有人能够让他被动接受。 只要他不想,没人能强迫他做任何事。 “呃~,你放手,你压的我好痛。” “痛吗?”宫北琛冷笑的压的更低,薄唇贴近耳边,像恶魔低吟。 看着他冷笑的样子,汤乔允心腔莫名发慌,更觉得及其陌生可怕。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脸上有这种冷酷凉薄以及不屑的表情。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宫北琛,我们夫妻一场,我不想闹得太难堪,希望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宝贝,老公不想和你翻脸,也不想伤你。你只需要还像从前一样,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汤乔允听了,浑身无端端起了一层鸡皮。 他的语调明明温和诱哄,可却像死神来临前的警告。 宫北琛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沁着捉摸不透的凉薄和玩味儿。 他终于不在演了。 这就是他的本来面目。 “你先起来,你压的我好痛。” 宫北琛略微松了手力,薄唇轻轻亲吻她的下颌和耳垂,“乖乖跟我回家,你还是我宫北琛的妻子。” “宝贝,老公不会和你离婚,只会……” ‘丧偶’ 两个字,他还是忍住没说出口。 毕竟还没有到那一步,他不想吓到她,也不想让自己粉饰起来的形象倒塌。 汤乔允心腔一梗,冷淡的看着他,“只会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吧!” “宫北琛,我们好歹做了四年的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只是想和你分开,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做任何伤害你的事。而且,我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宫北琛一噎,心里隐隐作痛。 她还是很聪明的。 哪怕他没说出口,她还是猜到他想说什么! 第27章 他早就腻了烦了 四目相对,千种情愫交杂。 凝滞半晌。 宫北琛声音嘶哑,带着命令,“乖,跟我回去!” 汤乔允摇头,“不,我不会跟你回去,我也不会改变心意。结婚之前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爱上别人,那我就还你自由!” 宫北琛听了,眉头紧皱,阴沉而庄肃,“我跟你说过了,我不会爱上别人,更不会出轨。你为什么一直会觉得我会出轨呢?” 确实,他根本就不屑于出轨。 他十五六岁就出来混江湖。 而20年前的澳城,各种帮会横行。 博彩业这种一本万利的行业,就像一块诱人的巨大肥肉,四面八方的恶龙都想来吞一口。 能挤进这个圈层,并且吃上肉的人,哪个不是最狡猾,最凶惨,最强悍的恶龙? 宫家能成为博彩业的龙头,负责为群龙分发肉块的话事人,足见背后的手段和凶残。 他身为宫家独子,父亲身体不好,他只能小小年纪就要扛起宫家大旗。 26岁之前。 他日日泡在各种应酬和交际之中,黑白两道都要疏通门路。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会议,宴会,酒局,派对等等。 日夜颠倒,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身边无数的交际花和形形色色的美女,都在绞尽脑汁的往他身上扑。 不管是当红明星,还是一线超模,又或者选美小姐。只要他看中想睡,当天晚上就会有直升机将人接来,送到他的酒店床上。 他早就腻了烦了。 觉得女人都是虚荣肤浅的,都只是玩物罢了。 所以,结婚的时候,他也根本就不是真的爱汤乔允,对她也充满了防备和算计。 但是结婚以后。 他忽然发现,婚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是一种枷锁,有个妻子貌似也不错。 汤乔允的生活非常规律健康,连带着他的生活也变得规律起来。晚上也不应酬了,装的像个一本正经的良家好男人一样。而且,她专注于她自己的事业,并不粘他,也不会过多的干涉他。 这也让他觉得,这才是正常的生活。 汤乔允只觉得心烦意乱,“宫北琛,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至于有没有,你自己心知肚明。” “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她用力推了推他! 宫北琛浮躁又深沉的将她压的更紧,“我宫北琛说得出,就能做得到。我说过不会出轨,就100不会出轨。” “我是爱你的,不想让我们的家散了。乖,跟老公回家,不准再闹脾气了好吗?” 宫北琛说着,有些失控的吻她。 “你放开。”汤乔允心中一慌,害怕他会强来。 她下意识摸向衣兜里的水果刀。 出门的时候。 她怕遇上危险,随手拿了一把水果刀揣进兜里,用来防身。 宫北琛越来越过分,汤乔允根本挣脱不开。 她抽出水果刀,想要将他吓退,“宫北琛,你不要碰我,你再碰我对你不客气。” 宫北琛抬头,有些意外又戏谑的看着刀子,“你是想对老公对刀子吗?” 汤乔允心一慌,举着水果刀比划了两下,“你赶紧放开我,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在强迫我,我我我…我真的会不客气的……” 宫北琛不屑一笑,将脖子伸了过来,“来,朝这里扎。” 汤乔允又气又怕,手莫名其妙开始哆嗦,“你…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你如果要强行带我回去,我…我就…” 宫北琛谑笑一声,云淡风轻的伸手抓住了她的刀刃,“你就怎么样?” “……”汤乔允瞳孔一震,下意识的都以为自己拿的是水果刀。 他居然就这么徒手抓住了刀刃? 直到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流淌出来。 她才回过神来。 轰! 汤乔允大脑一炸,吓得松了手,“宫北琛,你疯了吗?” “呯!” 宫北琛的手鲜血淋漓,他握着刀子,随手将刀子扔出了车外,“以后不要再玩刀子,危险。” “……”汤乔允倒抽一口冷气,浑身毛骨悚然。 鲜血顺着宫北琛的手腕蜿蜒而下,在名贵的西装袖口晕开刺目的暗红。 汤乔允呼吸急促得要窒息,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宫北琛……真的好可怕! 他对他自己都这么狠,更何况对别人。 “回家吧!” “宫北琛,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慌忙拿出车上的急救箱,手忙脚乱的的给他止血。 他的掌心隔出一道深深的刀痕,鲜血还在往外冒。 “伤口这么深,要赶紧去医院包扎。” 宫北琛笑了,仿佛伤的不是他的手,“好,听老婆的。” 汤乔允给他上了止血药,又用绑带简单包扎,“我去开车。” “嗯好。” 汤乔允被他吓住。 她也顾不上计较其它的事了,慌忙去了主驾驶,开车送他去医院。 他的车头被撞的保险杠凹了进去,所幸还能正常开。而她的车子,被他撞的变了形。只能将车先留在原地,然后找人拖车。 …… 去医院的路上。 汤乔允心急如焚。 宫北琛淡然的坐在副驾驶,看着她着急发慌的样子,脸上浮现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老婆,手好痛。” 汤乔允心慌意乱,“你别急,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也是疯了,那是刀子,你怎么能用手去抓刀刃呢?” 宫北琛冷哼一声,“那你怎么能用刀对着老公呢?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汤乔允只觉眼前一黑,后背莫名其妙的发冷。 结婚之前。 他是那么的儒雅风趣,绅士温和,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不经意的矜贵和得体。 可是现在… 她发现,他和从前判若两人了。 眼见汤乔允心思乱了,车速也越来越快。 宫北琛开口提醒,“注意减速,不要开那么快。” 汤乔允听了,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将车速降了降。 “我怕你失血过多,想赶紧送你去医院。” “所以,还是舍不得老公是吧?” “……”汤乔允不想说话,心里乱成一团。 五分钟后。 汤乔允开车到了最近的医院。 “快下车,去包扎伤口吧!伤口这么深,估计还要缝针呢!” …… 稍后儿。 汤乔允停好车子,催着宫北琛去处理伤口。 进了医院。 医生见状,吓得连忙过来给他处理伤口。 “这是怎么弄的?” “医生,要不要缝针?” 医生一边处理,一边凝重的说:“伤口这么深,肯定要缝针,马上准备麻药。” 汤乔允看了一眼伤口,吓得头皮直发麻。 “老婆,疼!” “……打了麻药就不疼了。” 很快。 医生给他打了麻药,而后,又用碘伏给他仔细消毒处理伤口。 “宫先生,开始缝针了。” “嗯!”宫北琛冷淡应了一声。 而后,另一只手将汤乔允拽到身边。 “老婆你看看,我疼的很。” “……”汤乔允根本不敢看,脑子里更组织不出语言安慰他。 几分钟后。 医生给他缝好了针,又上了药,包扎了起来,“好了,已经处理好了。” “两个星期后来拆线,一个星期内不能碰水。” “好的。” 汤乔允无奈的看着他,“走吧!” “我都成这样了,你不得送我回去?” 汤乔允皱眉,“我打电话给司机,让他来接你!” “不行,你跟我一起回家。” “宫北琛,我们……我们现在正在走离婚官司。” 宫北琛认真看着她,“我没同意要离婚啊!” 汤乔允犹豫几秒,还是果决的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跟你回去。” 说完,她扭头想要跑走。 如果这次跟他回去了。 那又离不成婚了。 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把她缠上床。 只要两人上了床,一切矛盾又要稀里糊涂的一笔勾销了。 见她要跑。 宫北琛追上来,揪着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还不听话是吧?” “啊--” 汤乔允惊叫一声,整个人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紧跟着。 他将她塞进车里。 而后,他迅速上了主驾。 “嗡!” 车子打火。 一脚油门,车子飘移着甩出了停车位。 “啊--” “你慢点。”汤乔允被甩的东倒西歪。 车速很快。 不停的在车流中超速穿插。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汤乔允死死抓住车门把手,脸色煞白如纸。 仪表盘蓝光映着宫北琛紧绷的下颌,阴暗交替。 他单手操控方向盘,缠着绷带的手突然覆上她颤抖的手背,血腥味混着古龙水气息扑面而来。 “宝贝,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他突然侧头,眼底带着玩味儿。 汤乔允吓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 “我最讨厌出老千的人,每次发现有这种人,我会让人剁了他们的手。” 车子猛地急转弯。 汤乔允撞进他怀里,听见他贴着耳畔轻笑,“现在你想逃,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汤乔允呼吸一滞,惊恐的看着他。 宫北琛似笑非笑,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下次再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汤乔允后背一凉,下意识缩到车座一边。 “怕了吗?” “老公跟你开玩笑呢,老公怎么会舍得呢?我只是希望你乖乖听话,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正常生活。” 汤乔允心底发寒,一句话也没说。 同时,也更加坚定要离开他。 他太可怕了。 她现在才知道她根本就不理解他。 …… 半个小后后。 海月弯别墅。 车子开进别墅,停在了草坪前。 佣人和保镖慌忙问候,“宫总好,太太好。” 司机赶紧上前打开车门。 “呃。” 汤乔允被安全带勒得闷哼一声。 宫北琛解开她的安全带,突然将她横抱起来,绷带蹭过她耳垂时带起一阵战栗。 "还记得老公第一次抱你上楼吗?" 他抱着她进了屋子。 玄关的水晶灯,将阴影投在他侧脸。 汤乔允没有反抗,乖乖的顺从。 进了卧室。 宫北琛将她放到床上,笑的一脸温柔,“老婆,欢迎回家。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一个人出门。” "宫北琛,你这是软禁!"汤乔允攥紧床单,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宫北琛轻笑一声,单手扯掉领带扔在床头柜,露出锁骨处跳动的青筋,“错了,这是保护。” 说完,他绷带渗血的手,轻轻抚上她腰间,“老婆,不闹了好吗?” “我以后会自觉点,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我知道你讨厌晚箐,我明天就送她出国了。” “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让她回来澳城。还有丁妈和沈叔,我也将他们都调去老宅那边做事。” “……”汤乔允听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对他们一家三口,有时简直好的过分。 尤其是沈晚箐,更是他的心头肉! 他会真舍得将她送走? “宫北琛,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 宫北琛一脸深切的看着她,轻轻啄了啄她的樱唇,“傻瓜,我们才是一家人,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谁惹到你不开心,我当然也会不开心!”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汤乔允瞳底一沉,心思又乱了。 假如…… 假如他真的能改变,真能做到和沈晚箐划清界限。 她还是愿意和他在一起的。 但她知道,他做不到的! 沉默半晌,汤乔允故意叉开话题,“轩轩呢?” “轩轩在老宅那边。” “下个星期,妈会带着轩轩去加拿大生活。” 汤乔允听了,猛地从床上站立起身,“什么?你要把轩轩送出国?” “是的,澳城的生活节奏太快了。妈不喜欢,她准备带轩轩一起去温哥华。” 汤乔允呼吸一滞,愣愣的看着宫北琛。 他这是害怕她会又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 所以,才这么急着要把孩子送出国吗? “宫北琛,我不同意轩轩去国外。他还太小,我想让他在我身边长大。就算去国外读书,我也希望他在国内读完初中再去。” “没事的,你如果想孩子了,我们可以随时去国外看孩子。” “当然了,我也希望你好好的养好身体,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我也在调养身体,至于生二胎,我们肯定能自然受孕。”宫北琛说着,眼底透着一股异样的情愫。 第28章 都这么久了,不想老公吗? 汤乔允沉静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宫北琛,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告诉我实话,其实你的身体根本就没病对吧?” 她早就怀疑他的身体没毛病。 结婚的时候。 他说他喝酒伤了身体,导致弱精症。可他们的夫妻生活却又非常的正常,甚至可以说是频繁又强悍。如果他身体真的有病,还能每天都做两三次吗? 加上她上个月怀孕了,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宫北琛眼底一烁,无辜又坚定的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之前确实是有问题,但我一直都在吃中药调理。现在调养好了,也很正常啊。” 汤乔允一脸质疑,“你吃过中药吗?我为什么没有看到过一次?” 宫北琛逼近,环抱着她腰,“……老婆,男人对这方面是很忌讳的。我就算吃药治疗,也不可能告诉你啊。” 汤乔允心腔一梗,根本不信他说的鬼话。 他是真的可以撒谎都不眨眼。 “还有轩轩……” 宫北琛捧着她的脸,试探的亲吻她,“宝贝,你不要再疑神疑鬼了。孩子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当然是你的孩子!” “再说了,我是孩子的父亲,难道我会害自己的孩子吗?” 汤乔允听了,没有辩驳。 他确实不会害他自己的孩子。 但他有可能会坑她! 毕竟,他们是做的试管生的孩子。 她怀疑,他把别的女人的卵子和他的精子培育成功,然后让她生下来。 现在想想,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只是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宫北琛,我要带轩轩……唔…” 不等她说完,宫北琛低头吻住她的双唇。 逼近两步。 将她压到床上。 细细密密的吻如星火燎原。 他一向很有技巧,经验丰富,没有女人能抵挡得住他的攻势。 “别乱来,我身体还没好…” 宫北琛贪婪的啄着她的耳垂,嗓音带着蛊惑和诱哄,“都20天了,还没好吗?宝贝,我轻点。” “都这么久了,不想老公吗?” 汤乔允浑身一僵,尽管心底强烈抗拒。可身体却像被恶魔施了魔咒一样,一点点迷失自己。 女人遇上他这种身经百战的男人,真的只有认栽的份儿。 “别乱来,我还没有原谅你,你不可以碰我……” 宫北琛英俊眉眼,浮现一抹势在必得的轻笑,“待会很快就会让你‘原谅’老公的,一次不原谅,那就再来一次,直到你原谅为止好吗?” 他最会故技重施,屡试不爽。 一个猎杀无数生灵的饿狼,猎捕一只小白兔,简直手到擒来。 …… 五分钟后。 汤乔允呼吸急促,城池在一点点失守。 就在即将彻底沦陷的时候。 “嘟嘟嘟…” 宫北琛的电话响了起来。 听见电话响了,他眉头一皱,懒得接听。 “嘟嘟嘟…” 电话在一直震动。 他有好几部电话,每个电话的用途都不一样。而这部是他的私人电话,只有极少数最亲近人才知道他这个号码。 宫北琛被打断节奏,只能暂时停下来,“……宝贝,我听一下电话!” 他伸手从一旁的裤兜里掏出手机,漫不经心的接听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宫总,不好了,沈小姐刚刚出车祸了。” “什么?要紧吗?” “沈小姐现在已经被紧急送到医院了,目前医生正在抢救。” 宫北琛心腔一沉,立即从她身上下来,“我马上过去。” “好的。” 挂完电话。 宫北琛心慌意乱的下床穿衣服。 “乔允,公司出了点事,我要赶紧去处理一下。你乖乖在家,我处理完事就会回来。” 汤乔允听了,瞬间从意乱情迷中坠入冰窟。 她刚刚都听到了。 是沈晚箐出车祸了。 所以,他才这么心慌意乱。 “宫北琛,沈晚箐到底是你爹还是你妈?让你这么紧张她?”汤乔允彻底生气了,说话也顾不上教养了。 宫北琛眉心一皱,语气有些无奈,“箐箐出车祸了,我必须得去医院看看。” “我先不跟你说了,等我回来。” 说完,他急匆匆去了卫生间。 汤乔允坐在床头,心里及其恼火。 更恼火的是,自己的抵抗力太差了。 禁不住他几分钟的诱哄,居然又差点失控。 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掌控。 “滴度!” 宫北琛的手机又响了一下,提示有微信消息。他去了洗手间,手机下意识的放在了床头柜。 汤乔允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这部手机。 忽然很想看看他手机里的内容。 之前,她也从来没有看过他的手机。 可今天,她就是忍不住的想看。 她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宫北琛还没有出来。 她迅速下床,将自己的手机和他的手机调换了。 他们用的是同一款型号的手机。 唯一的区别是,她喜欢用手机壳,而他不用。 刚把手机换过来。 宫北琛就从卫生间出来了,他一边跟她道歉,一边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揣进了衣兜里,“宝贝,乖乖的在家。不要胡思乱想,我很快会回来的。” 说完,他低头匆匆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等他走后。 汤乔允立即把他的手机拿了出来。 他的手机从来不设密码,因为没人敢偷看。 她很轻易就打开了手机屏幕。 翻看他的微信。 置顶好友就是沈晚箐。 她看了一下,两人每天都有微信聊天记录。 沈晚箐毫不掩饰的对他示爱,更每天都发她的漂亮自拍给他看。 【哥哥,这两个文胸那个好看?】 【哥哥,谢谢你今天给我送的生日惊喜,我真的好开心】 【哥哥,我真的想永远待在你身边,我只要每天看到你就好了】 【哥哥,我好想你,我睡不着,你能陪我聊聊天吗】 【哥哥是我最亲的人,我离不开哥哥,谢谢哥哥这么疼爱我……】 沈晚箐每天至少给他发二三十条微信。 他虽然不是每条都回复,但每天也都会简短的回复她几个字。 而他最后给她回复的消息是昨天: 【乖,听话,去国外待一段时间。哥哥也舍不得你,但没办法,哥哥以后会补偿你的。你永远是哥哥手心的小玫瑰,哥哥会永远疼爱你】 噗! 两人的聊天记录太多了,她根本看都看不完! 汤乔允盯着屏幕,浑身的血液只往头顶汇集。 在看下去,她感觉就要脑溢血了。 “滴度!”一声。 又有一条消息进来。 【宫总,明天到时间打避孕针了,您是否继续延迟?】 轰! 汤乔允看完家庭医生发的微信,心脏有一瞬间骤停。 她猜的果然没错! 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有问题,他一直都在骗她。 两人之前不怀孕,是因为他一直都在打避孕针。 “……宫北琛,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呢?” 汤乔允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屏幕冷光映得她眼眶发烫。 家庭医生的消息像把钝刀,将最后一丝侥幸剜得粉碎。 “噔噔噔!”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宫北琛去而复返。 他急匆匆进了卧室,四下找手机,“乔允,我手机呢?” 汤乔允像被抽去灵魂的木偶,呆滞的坐在床上。 果然。 没有人能笑着从男人的手机里走出来。 她从前从来不看他手机。 他也就大意了。 看到汤乔允呆若木鸡的神情,宫北琛心里一沉,立即从她手上夺过手机,“是你故意把我们两个的手机换了吗?” “……”汤乔允心脏撕裂一样疼,疼的快要窒息了,可她的表情却又平静如水。 没必要争吵。 她也不想再听任何的解释和借口。 反正,男人都善于撒谎。 宫北琛提了一口凉气,试探的说:“怎么想起查看我的手机了?” 汤乔允喉咙干涩的吞咽了一下,冲他挤出一抹生硬的笑,“没看。” “沈晚箐还在医院抢救,你快去医院看看她吧。” “……”宫北琛神情一顿,浑身莫名一寒。 有时,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时并不要紧。 她只是想要你哄她,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你妥协。 最怕的就是她这种安静。 往往越安静,越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老婆,是生气了吗?”宫北琛下意识过来抱她。 “我的手机里什么都没有,可以随便让你看的。” 汤乔允笑了笑,伸手给他理了理衣领,“没什么好看的,你快去医院吧!” “……”宫北琛表情一凝,心里更加发毛。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医院?” “我就不去了。” “乔允,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一直都拿晚箐当妹妹看待。她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孩子,根本没有任何杂念。” 汤乔允点点头,顺从的说:“嗯,我知道的。你快去医院吧,希望她平安无事。” “你真的不生气?” “不生气啊!你都说了你将她当妹妹,我当然信你啊。” 看着她脸上的微笑,宫北琛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但他又实在放心不下沈晚箐,还是从医院回来后,在慢慢哄她吧。 反正,只要他想哄,就一定能哄好她。 “那我先不说了,我去医院看看晚箐。她如果没什么事,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去吧!”汤乔允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你早点睡觉,不用等我。” 说完,宫北琛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心事重重的走了。 宫北琛走后。 汤乔允脚下打了个踉跄,重重的跌坐在床上。 一股心疼到窒息的感觉,将她整个人笼罩。 她其实是很抗压,也很坚强的。 可这次,她真的破防了。 “……原来……原来心真的会这么痛的啊!” “不过,没事!时间能治愈一切,也能带走一切。” 她抬头环顾了一圈房间。 这是她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倘若没有意外,她大概率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墙上仍挂着她和宫北琛的结婚照。 郎才女貌,很像一对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啊。 她静静的走到结婚照前,拿起剪刀,将自己的照片全部划烂剪掉。 做完这一切。 她径直向门口走去。 “咔嚓!” 她拉了一下房门。 房门被反锁了。 宫北琛大概怕她会偷偷离开,直接将她反锁在房间了。 房门拉不开。 汤乔允略微思考了几秒,而后转身向窗口走去。 他们的主卧在二楼,并不是很高。 她推开窗户,看了一下高度。而后,爬出窗户,抓着防护网一点点往下滑。 楼下的佣人看见了,吓得魂飞魄散,“太太当心。” “快来人,太太要坠楼了。” 其他的佣人听见了,都着急忙慌向这边跑来。 “当心,太太当心,快去拿梯子。” 佣人们慌作一团,有的连忙跑去拿梯子,有的做好随时接人的准备。 幸好。 汤乔允攀爬能力不错,这点高度也难不倒她。不等佣人搬来梯子,她已经顺利的下来了。 “太太,您没事吧?”管家也慌了神,急急忙忙跑过来查看。 汤乔允一脸冷静淡漠,直接向车库走去,“我没事,我现在要出门一趟!” 管家疾步追着她,小心翼翼的说:“太太,宫总刚刚吩咐过,不让您出门。” “没事,你就说是我非要离开,你们拦不住。”汤乔允推开管家,直接上了一辆法拉利。 这辆法拉利488pista,是宫北琛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但她嫌红色太高调张扬,一次都没有开过。 “嗡--” 汤乔允发动车子,车子发出野兽咆哮般的嗡鸣声。 管家试图阻拦,“太太,您真的不能离开。” “嗡--嗡嗡--” 一脚油门,车子直接开出停车位。 管家见状,根本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开向别墅门口。 出了海月湾。 车子一路飙车。 一抹红影在马路上疾驰而过,漫无目的的穿插在夜幕中。 “宫北琛,再见了。” “四年的婚姻,终于该画上句号了。爱与不爱,结局都那样,没有什么好惋惜的……” 管家又急又慌。 一边吩咐保镖们去跟着汤乔允,一边急匆匆给宫北琛打电话。 “喂~,宫总,太太刚刚开着车子强行离开了,我们根本拦不住!” “你们真是一群废物。” 宫北琛赶到了医院后,发现沈晚箐只是扭伤了脚。 他接到管家电话后,心急如焚,慌忙就要离开医院去找汤乔允。 见他要走。 沈晚箐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衣袖,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哥哥,你在陪我一会好吗?我一个人在医院好害怕,不要丢下我……” 第29章 她必须尽快想办法突破和哥哥的关系 宫北琛眉头一皱,已经猜到她的小心思。 她不想去国外,故意弄这么一出儿苦肉计。 沈晚箐偷眼查看他的脸色,哭的可怜兮兮,“哥哥,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真的不是不想去国外,也不是不想听哥哥的话。今天开车的时候,心里一走神,不小心就追尾了。” “咳咳…哥哥,对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沈晚箐咬着薄薄的樱唇,哭的梨花带雨。消瘦单薄的身材,配着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像个高中生一样清纯稚气。 “……”宫北琛心底一疼,看着她这张小脸儿,哪里还忍心责怪她? “哥哥,不生气好吗?不要不理我好吗?咳咳…咳咳…”沈晚箐柔弱的干咳几声,像是一口气提不上来就会咽气一样。 惹人怜到心疼。 “好了,哥哥怎么会怪你呢?你没出大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你在医院好好养着,哥哥要回去了。”宫北琛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抚她。 沈晚箐抽噎一声,像个懵懂的小女孩一样,死死扯着他的衣角,“哥哥,你是要去找嫂子吗?” “别去好不好?我想让哥哥在这里陪陪我。哥哥…哥哥…”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小鼻子小嘴儿都跟着颤抖的厉害。 “……”宫北琛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又心疼的看着她。 而后,张开手臂揽住她的肩。 “别哭了,哥哥在陪你一会儿。” “嗯~,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咳咳~”沈晚箐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宫北琛无奈,像哄小孩子一样,温柔的拍拍她的肩。 无论多阴狠冷酷的人。 内心也总会有一片柔软的地方。 而那片柔软的地方,住着最想呵护的人。 每次看到她这张脸,他的心瞬间就会软的一塌糊涂。 …… 深夜的街头。 红色的法拉利,不停歇的穿梭在各条街道。野兽咆哮般的气浪声,也响彻每条街道。 汤乔允很少飙车,也很少会做这种不理智的事。 可今天晚上,她的情绪就是没办法稳定下来。 她的车速极快,追赶她的保镖早就被甩没影儿了。 凌晨一点。 宫北琛一直等沈晚箐睡着后,才悄悄离开了医院。 “你们都找到乔允了吗?” 特助丁文一脸紧张,战战兢兢的说:“宫总,太太一直在飙车。我们根本追不上她的车速,现在跟丢了。” 宫北琛怒不可遏,又急又慌,“你们真是一群饭桶,还不赶紧去查车子现在的定位。” “我们一直在追踪车子的定位,现在车子定位在海边的观景台。” 宫北琛听了,来不及多想,立刻上了车子,呼啸的向海边开去。 原本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他硬是15分钟就开到了。 到了海边。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488,停在观景台附近。 “乔允……” 宫北琛下了车,慌忙去找汤乔允。 可惜。 车里是空的,车钥匙也放在车里。 他沿着观景台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乔允,乔允,你在哪里?” 回应他的,只有海浪的声音。 保镖们也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宫总。”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太太?” “哦哦。”一众保镖吓的面如菜色,慌忙四散去找汤乔允。 宫北琛心里一阵混乱,立刻又拨打她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清晨。 檀苑一号院。 汤乔允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汤家老宅。 “爷爷,我等会就去陈馆长哪里报道了。您今年的生日,我可能没有办法参加了!” 汤老爷子慈祥的笑了笑,“……去吧!好好的策划这次的展览会。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争取能成为王教授的关门弟子!” 汤乔允平复好心绪,自信的冲爷爷笑笑,“嗯,我不会让爷爷失望的,我去准备行李了!” “去吧!”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转身上楼去收拾行李了! 九月八号。 文物展览会要在港城的博物馆展出。 她受邀出席,担任这次展览会的讲解员。 现在时间还有半个多月。 她要先和文物局的工作人员汇合,进行半个月的策划和演习。 收拾好行李后。 汤老爷子亲自送她去坐飞机,“到了北城,记得给爷爷回电话。” “我知道了,爷爷。” “下个星期三,我就请假回来了,我还要抽半天时间出庭离婚官司。” 她如果不出庭的话。 等于自动撤销离婚诉讼,此后半年都不可以再以同样理由起诉离婚。 所以,她下星期三必须得回来一趟。 汤老爷子听了,有些凝肃的叹了一口气,“小允,你确定想好了吗?” 汤乔允郑重点了点头,“嗯,确定想好了。” “……那好吧!既然你做了决定,爷爷会无条件支持你!” 汤乔允眼眶一红,抱了抱爷爷,“谢谢爷爷。” “去吧!一路顺风!” 汤乔允不在多说什么,提着行李转身向登机口走去。 其实,就凭汤家目前的财力。她就算什么也不干,坐吃山空,几十辈子也都吃不完! 而她目前从事的工作,也根本不赚钱,甚至还会搭很多钱进去。 但是,她还是乐此不疲的投入所有的热爱和精力。梦想和事业,能使人生丰满,也能成就自身的价值感和荣誉感。 所以,她热爱她的梦想和工作。 送走孙女后。 汤老爷子心疼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 “希望我的允儿下半辈子都能平平安安,顺遂开心。” 莲姨陪着汤老爷子,笑着说:“小姐是大富大贵之人,下半辈子肯定吉星高照。” “走吧,回家。” “嗯!” 汤老爷子上了车,忧心忡忡的回了檀苑。 车子刚开到家门口! 宫北琛已经带着保镖们守在门口。 看见汤老爷子回来。 他立即上前,心急火燎的说:“爷爷,小允是不是回来了?” 汤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径直向别墅内走去。 宫北琛心头一梗,慌忙又追着问,“爷爷,我现在很担心小允,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没有。”汤老爷子冷冷的回了一句。 宫北琛听了,心里更慌了。 他担心汤乔允会做傻事。 但想想,她那么冷静又理智的个性,应该不会去做自杀这样的蠢事。 “小允真的没回来吗?” “我倒要问你,你把小允弄哪去了?” “……”宫北琛一愣,一脸焦灼的看着汤老爷子。 “爷爷,真的不开玩笑。我现在联系不上小允,我真的很担心她。”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问你,你把小允弄哪去了?” “我警告你,如果我孙女出了意外,我拿你是问。” 汤老爷子说完,径直进了别墅大门。 而后,又让门卫把大门关了起来。 “……”宫北琛头皮一炸,呼吸有些发紧。 丁文和安迪也一脸凝肃,“宫总,太太的手机定位查不到。” “要不我们去海关和机场查一查,看看太太是不是离开了澳城?” 宫北琛眉峰一挑,阴森森的吼了一句,“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去。” “哦哦,我们这就去。” 保镖们忙不迭的发动各种渠道,寻找汤乔允的下落。 宫北琛垂头丧气的坐在车上,心里有说不出的慌张和沉重。 从前两人闹矛盾。 她从来不会这么大的反应,更不会轻易提离婚。 他知道,她这次是来真的了。 …… 十分钟后。 宫北琛已经不耐烦的问了第n遍,“查出来了没有啊?” “哦哦,马上就好。”黑客全神贯注的查着信息。 其他保镖怕殃及池鱼,个个噤若寒蝉。 宫总脾气不好。 一但发火,谁也遭不住。 他们一个个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太太快点回家。 因为,太太是他们的护身符。只要太太在身边时,宫总基本不发脾气。 “宫总,已经查出来了。太太今天早上八点的飞机,飞往北城了。” 宫北琛眉心一拧,“北城?她去北城做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整齐摇头。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老婆去北城做什么。 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又怎么会知道呢? 宫北琛见状,更加焦烦意乱。 汤乔允电话打不通。 汤老爷子又不肯告诉他实话。 “马上定去北城的机票!” “好的…” 保镖们立刻又给他订了机票。 下午的时候。 宫北琛也做了三个小时的飞机,飞到了北城。 可惜… 下了飞机以后,他根本不知道去哪找人。 汤乔允去了文物局的封闭培训基地。 因为这次展览的每一样文物,都是国宝级文物。所以,各项保密工作和安保设施都是最高等级。 他根本查不到。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宫北琛一遍遍拨打汤乔允的电话。 始终无人接听。 她简直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任何渠道能找到她的行踪。 【老婆,你现在去哪了?你给我回个电话行吗?】 【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当面说清楚,你不要躲着我好吗?我真的很担心你,我只想确定你是否安全】 宫北琛连着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同样石沉大海。 他在北城待了三天,一直找不到汤乔允。第四天,公司集团要开紧急会议,他只能返回澳城。 刚一下飞机。 “嘟嘟嘟!” 听见电话响了。 宫北琛心里一激动,慌忙查看来电显示。 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沈晚箐打来的。 他沉默几秒,失望的接听了,“喂。” 电话那头,沈晚箐的声音透着愧疚和担忧,“哥哥,你回来澳城了吗?” “嗯。” “那…你找到嫂子了吗?嫂子是不是还在生你的气?” 宫北琛一阵沮丧,“还没找到她。” 沈晚箐听了,心里又醋又酸,“哥哥,你也别太担心了。嫂子这么大的人了,肯定是去旅游散心去了。” “等她玩够了,肯定就会回来的。” 宫北琛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情和她多聊,“还有事吗?没事我先挂了!” “哥哥,干妈约我下午回老宅吃饭,你也一起来好吗?” “我没空。” 沈晚箐听了,语气哀求的说:“哥哥,干妈和轩轩都想你了呢!你不能因为嫂子的事,从而忽略干妈和轩轩的感受啊。” “更何况,下个星期干妈和轩轩就要去加拿大了。” 宫北琛眉心一拧,硬着头皮说:“……行吧,我晚饭时过去。” 沈晚箐听了,心里一阵欢喜,“嗯,好。” 挂完电话。 她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圈,心里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汤乔允那个死贱人不在身边,这对我来说可是个绝好的机会。” “如果……如果……我能和哥哥那个了。他是不是就不会送我去国外了?” 沈晚箐忍不住胡思乱想,她琢磨了好几个和宫北琛突破关系的法子。 心里既兴奋又害怕! “我必须得把握住这次机会,不然的话,我去了国外,就更加没有机会接亲哥哥了。” 沈晚箐打开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小瓶蓝色药水。 这是一种能让人意乱情迷的药。 只有她悄悄加到他的饮食里。 他肯定会控制不住……要了她。 沈晚箐捏着药瓶,指尖微微发颤。 她站在镜子面前,反复确认妆容完美,又喷了带着依兰香的香水。 …… 下午六点。 宫北琛心不在焉的回了老宅。 “爹地,你来了,你快陪我玩游戏。”宫泽轩欢快的跑到他跟前。 宫北琛神情疲惫,“爹地今天有点累,改天在陪你玩。” “哦,好吧。” 餐厅里。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精致菜肴。 宫北琛刚走进来,正撞见沈晚箐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她的鬓角沾着少许面粉,模样楚楚可人:“哥哥,你来啦,我今天特意下厨,做了几样家常小菜。” 宫母也一脸高兴,“是啊,今天箐箐可厉害了,全程不让佣人帮忙,自己张罗了这一大桌子菜。” “不得不说,箐箐现在是越来越贤惠了。不像乔允,连个荷包蛋都不会煎。” 沈晚箐听了,陪着殷切的笑脸,讨好的说:“干妈,我都是随便做做的,希望您和哥哥不要嫌弃。” 说完,她又连忙亲自给宫北琛舀了一碗虫草鸡汤。 鸡汤里的药材本来就很足了。 她又悄悄的加了几滴让人意乱情迷的蓝药水。 第30章 一把年纪了,居然忍不住想男人了 药效凶猛,老虎也遭不住。 待会儿,她在撒个娇让哥哥送她回去。 估计在车上‘事儿’就能办成了。 为此,她特意选了一件薄真丝质地的裙子,方便他撕。来前也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牙都刷了好几遍。 “哥哥,你快坐下先喝碗汤,还有最后一道菜马上出锅了。”沈晚箐说完,又娇羞的跑进厨房。 “嗯!”宫北琛脱了西服,闷闷的坐了下来。 沈晚箐给他舀了满满一碗鸡汤。 可惜。 他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加上和汤乔允正在闹离婚,更加食欲不振。 看着这一大碗鸡汤,他根本喝不下。 但如果一口也不喝,又辜负了她的心意。 他吐了一口浊气,抬眼恰好看到沈晚箐的位子上,放的鸡汤只有半碗。 随即,他下意识的将自己那碗和她的调换了一下。反正两碗都没喝过,换一下也没什么。 汤换过来后,他拿起汤勺喝了一口。 鸡汤清甜醇厚,味道还不错。 不过,他一向嘴刁,五星级大厨精心烹饪的菜肴,他都还要挑三拣四。 旁人做的,更不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宫母和宫泽轩,也在位置上坐了下来,“乔允最近怎么回事?这都多长时间了,也不来老宅这边吃饭。” “她不来看我也就算了,连孩子也不看,真是太不像话了!” 宫泽轩也嘟着小嘴,抱怨的说:“妈咪根本就不疼我,她每次都说要带我去游乐园,但一次都没有兑现承诺。” “还是箐箐阿姨好,每到星期天就带我去游乐园玩。爹地,你干脆和箐箐阿姨结婚,让她做我妈咪吧!” 宫北琛心口一堵,严厉的瞪着儿子,“住口,以后再说这种话,爹地要打人了。” “哦~”宫泽轩不满的撅了撅嘴,不敢在吭声。 他不怕妈咪,但很怕爹地。 爹地一瞪眼,特别的凶。 沈晚箐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最后一道啫啫煲什锦菌来了,小心烫。” 宫母笑眯眯的看着她,“箐箐真能干,快坐下来吧!都忙了一个下午,累坏了吧?” “干妈,这没什么的!我就是害怕干妈和哥哥会嫌弃我的厨艺。”沈晚箐一边说着,一边在位置上坐了起来。 偷眼看看宫北琛。 他拿着勺子正在喝汤。 沈晚箐心里一阵紧张,脸也跟着羞燥了起来。想想待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心里更加惴惴不安,浮想联翩。 哥哥……如果真的要了她! 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怪她吗? 肯定不会的,哥哥对她这么好,这么宠爱她,他心里肯定也是喜欢她的。只要她哭一哭,哥哥肯定就心软了! 她在寻死觅活的闹一闹,哥哥肯定会给她一个交代的。再不济,她也愿意做哥哥的二奶。不求名分,只求能跟哥哥在一起。 就凭哥哥对她的宠爱,她早晚有一天能挤掉汤乔允,成功上位。 宫母也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动筷子吧,都是一家人,别客气了!” “嗯嗯。” 沈晚箐一边陪着笑脸,一边拿起自己的汤勺,准备喝汤。 “咦~,这碗汤怎么多了这么多?我记得只给自己盛了半碗啊?” 她心里有些好奇,又看看宫母面前的汤,也不是很满。 可能是自己刚刚端错了。 “干妈,我刚刚好像端错了,我喝不了这么大一碗。” 宫母听了,“可惜我这碗刚刚喝了两口,要不你再舀点给我吧!” “哦好。” 沈晚箐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汤勺。将自己碗里的汤又舀了一勺,加到了宫母的碗里。 毕竟,这煲鸡汤的药材很贵的。光是特级虫草和野山参,都要大几万。为保证补身养生的功效,不能加太多水。一煲分下来,每人也就堪堪舀一碗! “干妈,您多喝点,这个汤特别滋补的。” 宫母乐呵呵的喝了几口,夸了一句,“嗯,味道确实不错,比家里厨师煲的汤好多了。” 沈晚箐听了,甜甜的笑了起来,“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嗯好。”宫北琛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句。 沈晚箐喝着汤,不停的偷眼看他。 哥哥真帅呀!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让她看不够。 而且,哥哥不单长的帅,更主要是身上那股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王者气场。普通男人根本模仿不来这种睥睨众生,谈笑间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控力。 她崇拜又迷恋,日夜脑子里想的都是哥哥。 “哥哥,你吃菜呀!尝尝我的手艺嘛!” “嗯好。”宫北琛随手加了一根青菜,漫不经心咬了一口。 食不知味! 他现在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只想知道汤乔允的下落。对外界别的事物,根本没有半点关注。 “哥哥,嫂子肯定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宫北琛眉峰一皱,心烦意乱的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他站立起身,准备离开。 沈晚箐见状,彻底急了,“欸,哥哥,你去哪里?” “我想起还有点要事要处理,要赶紧过去公司一趟。” 他边说边拿起西服和车钥匙,迈着长腿向外走。 走到餐厅门口,他又回过头看着宫母,“哦对了,妈,你和轩轩先别去加拿大了,缓一缓再说吧。” 宫母拿筷子的手一顿,不明所以的看着儿子。 “阿琛,你在搞什么?前几天催着我和轩轩去加拿大,现在什么都弄好了,你又让我们缓一缓?” 宫北琛懒得解释,直接下定论,“嗯,过段时间再说!” 说完,他直接走了! 他十五六岁就出来混江湖,20岁就已经当家了。 公司大事小情,都得他说了算,父母都得听他的。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比父亲能力更强。 杀伐果断,心狠手辣,聪明腹黑。 他想做的事,从来就没失败过。 见他就这么走了,沈晚箐彻底傻眼了,慌忙起身去追他,“哥哥…哥哥,你等一下我。我跟你一起走,你顺路送我一下!” 当她追出门时。 “嗡!” 宫北琛已经开着车子,呼啸的出了别墅大门。 “哥哥,哥哥,你等等!” 宫北琛根本没听见,又或者听见了不想理她,直接开车走了。 沈晚箐浑身一僵,气的用力跺了跺脚,“糟了,这可怎么办?” “等下哥哥药效发作,不知道会便宜哪个贱女人。真是太遗憾了,就这么失败了……” 她失望又委屈的咬着下唇,掏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 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主动献身过。 但哥哥每次都说她是小孩子胡闹,根本不搭理她。而每次她太过主动,哥哥都会很刻意疏远她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她不敢表现的太露骨。 沈晚箐满心失落,闷闷不乐的准备回屋。 刚走几步。 她忽然觉得脚跟有点软,心里面也像烧了一团火,“嘶~,奇怪,怎么感觉浑身这么热呢?” 越走脚步越虚,口干舌燥,看东西似乎都成了重影儿。 “糟了,我是不是食物中毒了?还是说,还是说我误食了蓝药水?” “没理由啊,我只在哥哥的碗里下了料啊……” 沈晚箐忍着难受,回到屋内! 宫母也浑身燥的厉害,面红耳赤,看见她回来,张口问了起来,“箐箐,你汤里都放了什么药材呀?” 沈晚箐心里一紧,“哦~,我我就放了十根虫草,外加一整颗野山参。其他的就是枸杞,红枣,还有党参这些……” 宫母浑身直冒热汗,也不夸她厨艺好了,“哎呦,野山参很补的,你怎么能放一整颗呢?你放了虫草,野山参掰两根须子就足够了。” “你以后还是别做饭了,万一把人吃出毛病,那可了不得!” “你们带小少爷去洗澡,我也上楼躺一会!” 佣人上前领走宫泽轩,“好的,老夫人。” 宫母不在多说什么,起身向楼上卧室走去。 回到卧室。 她还是感觉难受的不得了,她只能去洗了一个冷水澡。 可洗完澡后,还是感觉哪哪都不得劲儿。 居然……居然有点控制不住的想男人! 她今年55岁了,自从死鬼丈夫过世后,一直守寡。因为年纪大,对那事儿已经看的很淡! 今天晚上真是出了邪。 一把年纪了,居然想男人想的要命。 煎熬了半个小时,她还是控制不住让管家把平日给她做理疗的理疗师叫了过来。 …… 沈晚箐这边儿。 更加控制不住难受。 她离开别墅后,浑身都是发虚的。 她忽然意识到,肯定是刚刚不小心误食了药水。 “这可怎么办?我好难受呀,我受不了了……” 她踉踉跄跄的去到后院的泳池边,蹲坐在泳池的台阶上。 “我真的受不了了,这个药效说明书呢。” 她想去医院,但又害怕事情败露。 正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一个保镖见她独自坐在泳池边,放心不下的过来询问,“沈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送您去医院?” 沈晚箐吞了一口重气,眼神迷离的看了一眼保镖。 还算帅气。 能来宫家做保镖,身体素质自然不会差。 保镖被她灼热的眼神看的心慌,嚅嗫的又问了一句,“沈小姐,需要帮忙吗?” 沈晚箐忍了几秒,还是控制不住的扑到保镖怀里,“……要,需要!” 保镖吓的浑身一僵,连忙想将她推开! 毕竟,人人都传她是宫总包养的小二奶。她爸妈更是在宫家横着走,佣人们都不敢惹。 他要是碰了宫总的女人,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更何况,他也不喜欢她这种前后一样平的白板身材。 “沈小姐别这样,别这样。” “快给我,快给我……”沈晚箐理智彻底失控,跳到他身上,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乱啃。 保镖吓的心慌意乱,推脱了几下后,还是禁不住诱惑。 “沈小姐,这可是你主动要的,你可别后悔哦!” 说完,保镖抱着她进了泳池旁的更衣间。 不得不说。 保镖年轻体壮,体力嘎嘎猛。 整整弄了两三个小时。 一直折腾到了午夜十二点。 沈晚箐精疲力竭,满足的昏睡了过去。 保镖还在值夜班。 见她睡着了,不敢再待下去,连忙穿了衣服出了更衣室。 …… 清晨。 沈晚箐迷迷糊糊的睡醒了。 刚一睡醒,就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自己赤身‘果体’的躺在更衣室的小沙发上。 地上一片狼藉,提示着昨晚的疯狂。 轰! 沈晚箐大脑一炸,差点惊晕过去。 “天呐~,我昨晚…我昨晚……” 想想自己昨晚主动求偶的场景,她简直要疯掉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嗒的往下掉。 她守了23年的清白,就这么没了。 “天呐天呐天呐,我该怎么办?”她崩溃的揪扯着自己的头发,想要放声大哭! 但她只能死死憋住哭声,忙不迭的将衣服穿好。 她不敢声张,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更不敢让哥哥知道她昨晚和一个保镖睡了。 让她更崩溃的是,宫家保镖太多,她根本不认识昨晚的保镖是谁。 …… 早上九点。 宫氏集团。 会议室。 一众股东都早早到了公司,翘首以盼的等着宫总开会。 一个小股东,忍不住跟旁边的股东议论,“宫总最近怎么回事?连续几场重要会议都迟到。” “是啊,宫总从前很有时间概念的,开会从来都不迟到的。最近怎么回事,不仅在公司见不到他,就连开会也心不在焉的。” 另外一个女股东,一脸讳莫如深的说:“欸,小道消息,听说宫总和宫太太貌似婚变,正在闹离婚呢!” “真的假的?” “我也是听小道消息,不知道准不准!” “快别说了,宫总来了!” 十几个股东和一众高层,慌忙正襟危坐。 宫北琛推开会议室的门,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晦暗,黑眼圈都出来了,可见昨晚没有睡觉。 “宫总好。” 宫北琛在董事席上坐了下来,有些发愣。 足足愣了一分钟,才阴沉沉的开口,“开会。” “好的。”秘书立即打开投影仪,将今天要讲的会议内容点开。 “嘟嘟嘟!” 刚准备开会,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宫北琛心腔一激动,猜想肯定是汤乔允打给他的。 他丢下一众股东,立即拿起电话向会议室外面走去。 “……”一众股东面面相觑。 “宫总……宫总他还回来开会吗?” 第31章 男人就好这口儿,纯!嫩!嗲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音,“宫先生您好,我是汤女士的律师,我姓金。” “……”宫北琛眉头一皱,心里直往下坠。 “是这样的,汤女士不接受庭前调解,本周三还希望您能准时出庭。” “行,我知道了。” “好的,打扰您了。” 宫北琛顿了顿,默默的将手机挂断了! 今天是周一。 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 他想见她,大概只能在法庭上见了。 随后,他默默的点了一支烟,惆怅的站在窗口上抽。 抽了一支又一支。 秘书欧阳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提醒,“宫总,各位董事还在会议室等您开会呢。” “知道了。” 宫北琛摁灭烟头,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又进了会议室。 他打起精神开会,却始终没办法集中精神。 原本两个小时的会议。 不到一个小时就匆匆结束了。 会议结束后。 宫北琛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就走了。 一众股东都察觉到不对劲儿,又忍不住八卦起来,“宫总怎么回事?今天明显不在状态!” 一个戴眼镜的胖股东,频频点头,“看来婚变的传闻是真的。” “为什么呢?宫总和宫太太不是很恩爱吗?” “不知道,貌似听说是宫总这边有情况!” “这几天都没有看到沈副秘书来公司,听说,她就是宫总养的三儿。” 另外三人听见了,一脸吃惊,“啊?宫总咋想的?沈秘书有什么资本能和宫太太比?先不说别的,就汤家几百亿资产,宫太太就已经碾压了澳城所有名媛。” “说的就是啊,沈秘书长的清汤寡水,跟个病西施似的。哪里比得上宫太太明艳大气,国色天香。” 一个外表油腻中年男人,猥琐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就好这口儿,纯!嫩!嗲!” “你没看沈秘书之前天天粘着宫总,恨不得长在宫总腰上。说句话来嗲的人骨头缝都酥了,一天到晚娇滴滴的‘哥哥’‘哥哥’的喊,哪个男的受得了?在床上肯定更嗲,更会……嘿嘿嘿。”王董边说,边猥琐的浪笑起来。 两个女股东听了,厌恶的瞪了他一眼,“王董,你好恶心!”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满汉全席吃腻了,也想尝尝清粥小菜。” “呃…还是别议论,等一下传到宫总耳朵里,我们该吃不了兜着走了。” 几个八卦的股东,忍不住小声吃瓜议论。 …… 海月湾。 宫北琛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有些空虚和失落。 回想这四年的婚姻,带给他的感受并不差。 让他的内心很宁静。 一条凶残暴虐,大杀四方的恶龙,也会有疲惫的时候。 这四年,因为有了婚姻的约束和羁绊,让他自觉的将身上的唳气和杀气都压制起来了。面对竞争对手,他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一言不合就下黑手。 家庭,让他变的有人情味儿了。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汤乔允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他只能又给她发了几条微信。 【乔允,就算要离婚,你也没必要躲着我。你尽快联系我,我想和你谈谈离婚的事】 【如果你真的做好了决定,我也会尊重你的想法。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我们的婚姻,我不想失去你,我也很爱你】 他每天都发几条。 可惜,不管他发什么都没有回音。 …… 周三。 今天是法院开庭审理的日子。 宫北琛早早起身,带着宫泽轩去了法院。 九点半。 几辆车子依次开到门口。 汤乔允下了车,脸上带着墨镜和口罩。身上穿的一套小香风的蓝白色西服,干练又飒爽。 她下了车以后。 一大批安保人员,迅速上前将她围了起来。 宫北琛已经等了很久,见她下车,立即想迎上来,“乔允,你终于出现了,你知不知道我最近都很担心你。” “我想跟你私下聊聊……” 汤乔允冷淡的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宫先生,有什么事在法庭上说吧!” 说完,她直接转身向法庭大厅走去。 宫北琛心口一噎,追前几步,“乔允,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七八个安保人员立即上前将他拦住,“宫先生,请不要靠近汤总。” 因为担心宫北琛会控制她,以及审理后无法安全脱身。所以,她这次出庭,带了一整个专业的安保团队过来。 宫北琛无法强行靠近,只能拍了拍儿子,示意他出动。 宫泽轩心领神会,立即追着嚎啕大哭,“妈咪,妈咪,你不要我了吗?你们让开,我要妈咪。” 他边哭边嚎,从安保人员旁边钻过去,一把抱住了汤乔允的大腿。 “妈咪,你不要和爹地离婚好不好?我以后会好好听话的,我知道错了,妈咪求求你了,不要抛下我和爹地好吗?” “……”汤乔允浑身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 要是从前。 宫泽轩非常抗拒她,不给抱,不给碰,就连叫声妈咪,都很勉强! 今天居然这么粘她,简直不可思议。 宫泽轩哭的泪眼汪汪,死死抱着她的大腿,“妈咪,我和爹地都很爱你的,你为什么要和爹地离婚呀?” “要是和爹地离婚,我就成没有妈咪的野孩子了,呜呜呜…呜呜呜。” 宫泽轩演技一流,哭声听的在场所有人都心里发酸。 当然了,他也并不是真的怕失去妈咪。 而是爹地给他承诺了很丰厚的条件,只要他能哄好妈咪。爹地就在家里给他建一个大大的游乐场,还会给他建一个动物园。 为了游乐场和动物园。 他高兴的同意了。 “呜呜呜,妈咪,我的好妈咪,求求你了,你不要和爹地离婚呀。” 看着儿子痛哭流涕的可怜样子。 汤乔允心里及其疼痛,哪怕她怀疑宫泽轩并不是她基因生物学上的孩子。 但是,他还是她辛苦怀胎9月,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 所以,只要他认她这个妈妈,那她会永远当他是自己的孩子。 “轩轩,你不要这样,妈咪不会不要你的。就算妈咪和爹地分开,也同样都会爱你的。” “我和爹地只是分开生活,但并不会影响我们对你的爱!你的生活也不会受到影响,妈咪对你的爱也不会减少。” “呜呜呜,我不听,我不听,我也不信,我就要爹地和妈咪在一起生活。”宫泽轩又继续哭嚎。 “……”汤乔允心如刀割,无奈又心疼的看着儿子。 宫北琛也适时走上前,“老婆,为了轩轩有一个完整的家。我们还是慎重考虑一下,不要轻易让我们的家散了!” “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家庭。为了点小事,没必要走这一步。” 他说的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带着诚恳。 汤乔允听了,五味杂陈的看着他。 她知道,哄人是他的惯用套路。 她现在只想速战速决,不想再拖下去。 “宫北琛,我们还是法庭上说吧!” “至于轩轩的抚养权,你若要,那就给你。如果你不要,那我就来抚养。” 宫北琛眉峰一皱,及其无奈的看着她,“乔允,难道就因为一点点芝麻大小的小事?你就非得要闹到这一步吗?” 汤乔允冷漠的看着他,“你觉得在你眼里是小事,那是因为受伤害的不是你。” “对我来说,就像是屎落到了碗里,我无法下咽。” 宫北琛听完,更加焦烦,“我跟你说过一万次了,我真的是拿晚箐当妹妹看待。” “你不用再解释,我也不想再听下去,我们法庭上再说。”汤乔允冷冷的说完,直接拎开宫泽轩,转身向法庭走去。 宫北琛无奈,也只好跟着一起进去。 …… 稍后儿。 法庭正式开庭,双方律师也都各自开始辩论。 宫北琛在庭上坚决表示,“我不同意离婚。” 律师也极力辩护:“我方当事人宫先生认为,夫妻双方感情稳固,只是出现小小的误会和摩擦,并不足以导致婚姻破裂!” 汤乔允的律师金明,也慢条斯理地翻出一叠照片。 投影幕布上,出现宫北琛与沈晚箐深夜共赴私人会所的画面。 镁光灯下,男人的手掌虚扶着女人的后背,姿态亲昵得刺痛人心。 连法官都忍不住推了推眼镜。 “汤女士提供多份宫先生和其她女士约会的照片,以及赠送带有特殊含义的贵重礼物。由此可以得出结论,被告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另外,被告有家暴行为,对汤女士造成人身伤害……” 宫北琛的律师,也开始进行辩护,“反对,这些都是不实言论。” “宫先生并没有出轨的行为,对方提出的证据都是正常的人情往来。至于家暴行为,也只是情绪激动时的反应,且情节较轻。事后,宫先生也已经进行道歉和弥补等等行为,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辩论。 因为宫北琛坚决不同意离婚。 法官最后还是驳回了汤乔允的离婚诉求。 对于这个结果。 汤乔允毫不意外,律师已经事先跟她说过,她也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随后,她又提交分居申请,以及上诉的请求。 只要双方正式分居。 不管他怎么拖,最多两年时间,会强行判离婚。 散庭后。 汤乔允走出法庭。 盛夏的日光刺得她眼眶生疼。 她戴上墨镜和口罩,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半小时。 现在要赶去机场,下午仍要赶回培训基地。 宫北琛追出来,“乔允,你等等……” 安保人员立即上前拦住,“宫先生,请别靠近。” 宫泽轩扒着人缝钻过来,小脸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泪痕:“妈咪,法官叔叔说不用离婚了!你就跟我和爹地回家吧,我们需要你。” 他伸手要妈咪抱他。 汤乔允迟疑了几秒,还是果决的向车旁走去。 “妈咪,妈咪…” 停车场口。 已经聚集了大批的八卦记者。 尽管他们这场离婚官司很低调和保密,但还是泄露了风声。 见到汤乔允露面,记者们争先恐后的围过来,“宫太太,您今天是和宫总打离婚官司吗?” “有人说您和宫总发生婚变,请问是真实的吗?” “宫太太,请问您为什么要和宫总离婚?是否因为宫总出轨?” 安保人员迅速围成一道人墙,挡住记者们的靠近,“都不要靠近。” “宫太太,听您说两句……” 汤乔允心口一紧,沉吟几秒后。 她还是接过其中一个记者的话筒:“我和宫先生确实在打离婚官司。” “不过,并不是传言那样是因为出轨等等不实言论。宫先生人非常好,我们只是性格不合,不适合在一起生活。希望大家不要在胡乱猜测了,感谢大家的理解。” 说完,她还回话筒,在安保人员的拥护下,上了车子。 “去机场。” “好的。” “都不要靠近车子。” 车子缓缓开出人群,向着机场方向开去。 汤乔允靠在车座上,缓缓摘了口罩和墨镜。 心里忽而又平静了下来。 这次提离婚,她没要求一分钱的赡养费和补偿,更不争孩子的抚养权。 凡是宫北琛送给她的礼物等等,她也一样不留的全部还回去了。 不诋毁,不纠缠,不争不欠,速战速决。 是她最后的体面。 爱时,毫不保留。退场时,也绝不拖泥带水。 这是她的原则。 “小姐,到机场了。” “好的。” 下了车吼,她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喂,小允,官司顺利吗?” “喂,爷爷,一审没有判决离婚。我已经提起上诉,也正是提出分居。” “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老爷子还是有些担忧。 他担心孙女儿是在故装坚强。 毕竟,离婚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会不伤心呢? “爷爷,我还好,我现在已经到机场了。下午还要赶回培训基地,还有一星期就要开展览会了,我现在必须全力以赴。” “嗯嗯,那你注意身体,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汤乔允点点头,“我知道,爷爷也保重,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