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瓶肥啾啾,被死对头捡回家爆宠》 第1章 从175生生变成了75! “不是吧……阿sir……” “老娘不就是仗义执言,为民除害,顺便恰了个饭,写了篇锐评怼了展之从吗?至于吗?至于出动天基武器级别的雷劫来劈我?!” 顾南南坐在沙发上,茫然地抬起自己的手,纤纤玉手变得短胖白嫩,手背上五个窝窝更是萌得人心痒痒。 她变小了! 从175生生变成了75! 一个小时前,她写了一篇洋洋洒洒,辞藻犀利,几乎展之从这位顶流的新歌批得体无完肤的“锐评”,刚点击完发送,就被雷劈了。 然后……就是被几只流着哈喇子,眼神凶恶,体型堪比史前巨兽的野狗围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以葬身狗腹时,就被她这辈子最大的“仇家”——展之从,带回了家。 “哗啦啦——” 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清晰地提醒着她残酷的现实。 这剧情,写的都不敢这么编! 老天爷是觉得她之前的锐评不够毒,生活不够刺激,非要给她加点猛料是吧? 心里正疯狂吐槽,浴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顾南南后背一紧僵在原地。 展之从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纯白的浴巾,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发梢滚落,滑过线条分明的锁骨,一路向下,没入那片肌理清晰、蕴藏着惊人力量感的腹肌……浴巾堪堪遮住关键部位,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还带着未擦干的水汽。 他拿着另一条毛巾,随意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水珠甩动间,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清爽水汽,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顾南南:“!!!” 瞳孔地震! 她的视线就像是被烫到一样,在那片泛着健康光泽、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腹肌上仅仅停留了01秒,就猛地移开,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看天花板?太刻意。 看地板?显得太怂。 看他的脸?那张脸此刻在水汽氤氲下,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性感,杀伤力更大! 救命!怕什么来什么! 她心中哀嚎遍野:为什么偏偏是展之从?! 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路人甲乙丙丁都行,为什么非得是他?!她宁愿被野狗叼走啊! 展之从,这个名字在华语乐坛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顶流中的顶流,实力派创作歌手,作词作曲编曲演唱无一不精,被誉为“行走的版权库”。 只要是他挂名出品的歌曲,无论是个人专辑还是影视ost,必定横扫各大音乐平台榜单,粉丝战斗力惊人,路人缘好到爆炸。 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存在,人生中唯一的,也是最著名的一个“黑点”,就是拜她顾南南所赐。 而她,顾南南,圈内著名的毒舌乐评人,笔名“南柯一梦”。 尤以三年前那篇长达万字,从乐理、编曲、创作背景乃至演唱技巧等多个角度,全方位、多层次地论证展之从抄袭独立歌手作品的文章而一战成名(或者说臭名昭著)。 那篇文章引起的轩然大波,直接将当时如日中天的展之从钉在了“抄袭”的耻辱柱上长达半年之久。 自那以后,两人梁子算是彻底结大了。 现在,她,顾南南,以这样一种“柔弱不能自理”的姿态,落入了“仇家”手里…… 展之从擦干头发,随手将毛巾搭在臂弯,目光终于落到了沙发上那个从进门开始就保持着一个“防御”姿态,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的小不点身上。 他微蹙着眉,揉了揉眉心。 捡到这个小家伙后,第一时间就送去了最近的警局。 可查了半天,失踪人口系统里没有匹配的信息,小家伙又一问三不知,除了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你,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提供不了。 警察也没办法,只能先立案登记,嘱咐他暂时照看一下,等有家长报案再联系。 展之从正准备开口再尝试问点什么。 “嗡嗡——嗡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展之从瞥了一眼屏幕,拿着手机,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瓶冰水,发现没有什么孩子能吃的,才摁下了接听键。 “喂,曾小姐。” 电话那头似乎在说着什么,展之从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过了一会儿,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才缓缓开口。 “《不羡仙》的ost……抱歉,我最近没有相关的创作计划,恐怕接不了。” 电话那头的曾小姐,貌似不死心,一直在劝说,大概半小时以后,展之从的口风终于有了一点松动。 “其实……”展之从的声音带了点玩味的慵懒,“也不是完全不行。” “条件谈不上,让她亲自来找我谈。” “《惊蛰》乐评、南柯一梦、顾南南。”展之从清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冰碴,“让她来,我们当面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客厅里,顾南南保持着缩在沙发角落的姿势,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她的好闺蜜曾暖,目前正在负责《不羡仙》,前两天她就听曾暖吐槽领导让她一定要争取到展之从的合作。 没想到这个狗男人居然用她作为要挟。 展之从非要见她去干什么?去求他? 太狠了! 顾南南小小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猛地脱力向后一倒,整个儿瘫软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 她抬起肉乎乎的小短手,捂住自己的脸,绝望地、无声地用额头一下下撞着沙发扶手。 砰,砰,砰。 完了,全完了。 展之从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回茶几上。 他转过身,这才注意到沙发上那个小不点的异常。 之前还只是僵硬地缩着,现在却像是没骨头似的瘫在那儿,还用脑袋撞沙发? 小家伙皮肤奶白奶白的,透着健康的粉色,脸颊肉嘟嘟,短手短脚蜷缩着,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奶猫,莫名有点……可爱? 他心里这么想着,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她露在外面的那截软乎乎的小臂。 嗯,手感不错。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他又忍不住伸出手指,捏了捏她因为用额头撞沙发而微微鼓起的、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 软软的,弹弹的,像块上好的年糕。 “嘶——” 顾南南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起头,愤怒地瞪向手的主人。 岂有此理!她顾南南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今日之耻,顾姐我记下了!等我恢复原状,必定让你千百倍奉还! 她内心的小人已经把展之从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 然而,她这幅气到发抖、脸颊通红、眼睛瞪得溜圆的样子,落在展之从眼里,却自动转换成了另一个意思。 “饿了?”展之从挑了挑眉,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了然,“饿得发抖了?” 顾南南:“……” 我呸!你才饿得发抖!你全家都饿得发抖! 第2章 贼老天!你玩死我吧! 她张了张嘴,憋足了劲儿,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喷这个男人一脸。至少,也要吼一句“拿开你的脏手”! 然而—— “呀……咿呀……呜……” 一串毫无意义的、软糯的、带着奶味的音节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顾南南瞬间石化。 完了。 彻底完了。 这破身体!连话都说不清楚! 巨大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席卷而来,顾南南欲哭无泪。她下意识地伸出小舌头,抵着自己上颚的牙齿,从左到右,仔细地、一颗一颗地数过去。 一、二、三、四……七、八。 上牙,八颗。整整齐齐,洁白小巧。 她现在,真的只是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只有八颗上牙的小屁孩。 顾南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贼老天!你玩死我吧! 鼻尖一酸,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水汽迅速氤氲而上。 她拼命吸了吸鼻子,试图将那股汹涌的泪意压下去,但生理性的反应哪里是意志力能轻易控制的。 金豆子摇摇欲坠…… “啧。” 一声轻不可闻、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咂舌声,来自头顶。 看着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湿漉漉的大眼睛,还有那不停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出惊天动地哭嚎的小鼻子,展之从只觉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展之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认命般地弯下腰。 算了,总不能真让她哭出来,吵死了。 他伸出双手,动作略显僵硬地卡在顾南南软乎乎的腋下,稍一用力,便将这个轻飘飘的小家伙整个提了起来,让她悬空面向自己。 突然的失重感让顾南南惊呼一声,随即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羞耻感! 顾南南气得差点厥过去。 四目相对,展之从:“你叫什么名字?” 她要骂他!用最脏的话狠狠地骂醒这个混蛋! 顾南南憋足了劲,张开小嘴,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尼——玛——!” 声音出口,却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气势汹汹。 那音节软绵绵的,含含糊糊,带着浓重的奶音,像是撒娇,又像是含着一块糖说话。 顾南南自己都听懵了。 展之从显然也听到了。 他微微歪了歪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辨认这个奇怪的发音。 然后,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重复道: “……玛玛?”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透过近距离的空气传到顾南南耳朵里,清晰无比。 玛玛? 顾南南:“嘎?” 电光石火间,她反应过来了。 看着展之从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此刻却带着几分认真探究神色的脸,顾南南恶作剧的念头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地冒了出来。 下一秒,她咧着那口整齐的小奶牙,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儿,两条小短腿兴奋地在空中乱蹬。 紧接着,一道清脆响亮、甜度爆表的童音响起,带着无比的热情和雀跃—— “哎~~~!” 那一声甜腻娇憨的“哎~~~”,尾音拖得又长又软。 展之从微微一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呵。” 一声轻笑,低沉而短促,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 他松开卡着顾南南腋下的手,小家伙“噗通”一声,不太雅观地掉回柔软的沙发垫里,陷进去一小团。 展之从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丑东西。” 他淡淡地评价道,语气没什么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顾南南:“……” 丑东西??? 这狗男人居然敢叫她丑东西?!她现在这副模样,明明是粉雕玉琢、可爱到爆炸好吗! 顾南南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展之从已经坐回了书桌前,背对着她,正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偶尔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南南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他手边——那部黑色的手机,正安静地躺在桌面上。 手机! 她的眼睛倏地亮了! 她得想办法联系上曾暖!暖暖是她最好的闺蜜,也是唯一可能知道她现在这诡异情况,并且会想办法帮她的人! 只要能联系上暖暖,让她来接自己,就能脱离这个狗男人的掌控了!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短短的小腿,屁股一点点挪到沙发边缘,然后揪住柔软的布料,像一只笨拙的小毛毛虫一样,“哧溜”一下,滑到了地毯上。 她踮起脚尖,来到了展之从的椅子旁边。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电脑屏幕上的内容里,没有注意到身后这个偷偷摸摸的小不点。 好机会! 顾南南心中一喜,仰起小脑袋,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奋力地扒在光滑冰凉的桌子边缘,试图支撑着身体往上够…… 然而…… 手太短了!!! 她的指尖距离手机,还有那么一截令人绝望的距离! 任凭她怎么踮脚,怎么努力伸长手臂,都只能徒劳地在桌子边缘瞎划拉,连手机的边都碰不到! 顾南南:“……” 一排黑线瞬间从她额头滑落。 就在她急得快要抓狂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带着疑问的嗓音: “你在干什么?” 顾南南浑身一僵,小动作瞬间停滞。 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展之从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椅子,正低头看着她还扒在桌沿徒劳划拉的小手上。 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她被稳稳地放在了一个温热而结实的大腿上。 是展之从的腿。 他将她圈在怀里,一条手臂环住她小小的身体防止她掉下去。 “别闹。”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乖乖待着,不然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顾南南:“!!!” 她咬紧了后槽牙,小拳头在身侧捏得紧紧的。 顾南南的视线再次落到了那部手机上。 现在……她坐在他腿上,这个高度……好像……刚刚好? 求人不如求己! 她也顾不上什么害怕和生气了,索性心一横,小短腿猛地一蹬—— 她竟然直接踩在了展之从的大腿上! 这个高度,那部手机简直是触手可及! 她迅速伸出小爪子,一把将那部散发着科技光芒的黑色手机捞到了怀里! 成功了! 顾南南心中一阵狂喜! 然而,下一秒,当她低头看向屏幕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靠! 居然有锁屏密码! 顾南南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她不死心地用小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尝试输入一些常见的密码,六个六、发发发、1314520他妈都试了一遍,结果无一例外全部无效。 怎么办? 第5章 狗男人,还挺大手笔 展之从没接话,只是微微颔首,送他到门口。 客厅外传来轻微的开关门声,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 没过多久,顾南南听到展之从似乎走到了客厅,然后是低声打电话的声音。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卧室。 “……是我……” “送些东西过来,誉峰公馆这边……” “……小孩子的衣服,要柔软亲肤的,适合三四岁女童的尺码……还有奶粉,进口的,要最好的……尿不湿,湿巾,小毛巾……日常用品都备一些……” “尽快。” 顾南南窝在被子里,默默地听着。 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虽然霸道又可恶,但在这种时候,倒还算……有那么一点点责任心? 算了,不想了,反正她现在就是个寄人篱下、身不由己的小可怜。 电话挂断后,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南南依旧维持着蒙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假装自己睡得很沉。 脚步声在床边停下。 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被子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被子被轻轻掀开了一角。 顾南南索性闭紧眼睛,继续装死。 但下一秒,她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上了她的小肚皮。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一僵。 那只手很大,几乎能覆盖住她整个小腹,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传来。 然后,那只手开始以一种笨拙却轻柔的力道,顺时针地、缓缓地打着圈。 一下,又一下。 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 顾南南:“……” 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展之从那双深邃的、看不出情绪的黑眸。 他微微俯身,看着她,见她醒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还难受?” 顾南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小孩子的眼睛本就清澈,此刻因为生病和哭过,更是水汪汪的,像两颗沾着露水的黑葡萄,脆弱又可怜。 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显然被展之从误解了。 他大概以为她还在因为肚子疼而难受。 看着她这副惨兮兮的小模样,展之从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在? 他继续保持着那个动作,大手在她的小肚子上缓慢地揉着。 揉着揉着,顾南南只觉得一股委屈又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眼眶一热,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顺着眼角滑下,打湿了鬓角毛茸茸的天然卷发。 展之从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沉默了几秒,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一抽一抽的小不点,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尝试性的语气,轻轻唤了一声: “……玛玛?” 顾南南:“???” 她瞬间被这个称呼给雷得外焦里嫩,连眼泪都忘了流。 然而,就在她大脑宕机,准备用眼神控诉这个神经病的时候,身体却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也许是虚弱到了极点,也许是潜意识里那点不甘心在作祟,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干涩的小嘴里,挤出了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哎。” 哎完,顾南南自己都愣住了。 但奇异的是,这一声“哎”之后,她感觉胸口那股憋闷的屈辱感,好像……消散了一点点? 仿佛通过这种荒诞的方式,占了展之从一点小小的便宜,让她那备受打击的自尊心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嗯,果然,能让她现在稍微爽一点的,就是占这个混蛋的便宜了! 又是把自己哄好的一天。 而展之从,在听到那声软绵绵、带着哭腔的“哎”之后,表情似乎更加僵硬了一瞬。 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随口叫的一个称呼,居然得到了回应。 看着床上那个眼角还挂着泪珠,却因为一声“哎”而莫名显得有那么点……理直气壮的小东西。 展之从的心头,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其短暂的……愧疚。 好好的一个孩子,被他捡回来没两天,就差点因为他的疏忽给养没了,而且还是在马桶旁边那么……不体面的地方被发现。 这事儿,说出去确实有点丢人。 就愧疚了那么一秒钟。 展之从很快收敛了心神,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站起身。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应该是小陈到了。”展之从丢下一句,转身出了卧室。 助理小陈的效率极高,而且显然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没过多久,顾南南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动静,以及小陈那异常兴奋的声音。 “展哥展哥!你快看!我把商场育婴区评价最好的东西都搬来了!两辆露营车都塞满了!” 顾南南:“……” 两辆露营车?! 这是给她准备的,还是准备开个幼儿园? “你看这个奶粉!说是市面上最高端的!荷兰进口!dha含量特别高!还有这个小衣服,软乎乎的!百分百有机棉!还有这些玩具!牙胶、摇铃、布书……据说对宝宝智力发育特别好!”小陈的声音像打了鸡血一样。 展之从对这些一窍不通,唯一的感觉就是小陈还不如小东西安静。 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最后落在几个色彩鲜艳的玩具上。 丑东西看到新玩具,指不定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脚尖一转回到卧室。 顾南南正竖着耳朵偷听,冷不防就被一双大手从被窝里掏了出来。 “嘎!?” 展之从随手拿起旁边的毯子,一裹,一抱,走出卧室。 客厅里,助理小陈,听到动静后抬头,就看到她家188身高、身材颀长的老板,单手拖着一个用毛巾裹着、只露出一个毛茸茸小脑袋和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的卷毛宝宝走来时,瞬间两眼放光! 不愧是她家狂霸酷炫拽炸天的老板,单手插都抱个娃,直接变成走秀现场! “哇!展哥!哇!这不是~我去啊~这嫂子得多漂亮啊~~”小陈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怪阿姨似的桀桀笑着两眼放光地黏在顾南南身上,“好可爱啊!眼睛好大!这头发是天然卷吗?太萌了吧!” 第6章 小奶瓶~不要过来呀啊喂 “乖乖~~叫声姐姐听听呀~来,姐~姐~”小陈激动的手舞足蹈摇着叮铃叮铃的摇铃逗弄。 顾南南:“……”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张过分热情兴奋的脸,以及那个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幼稚到极点的塑料摇铃。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直冲头顶! 士可杀,不可辱! 她顾南南,就算现在虎落平阳变成个小屁孩,也不是能随便拿个摇铃就能糊弄的! 顾南南原本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迷蒙的大眼睛,瞬间燃起了两簇愤怒的小火苗,恶狠狠地瞪着助理小陈,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这个没眼力见的助理!还有这个罪魁祸首展之从! 简直欺人太甚! 顾南南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跳起来,指着他们的鼻子痛骂三百回合。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愤怒归愤怒,她这副小身板却软得像刚煮熟的面条,连坐直都费劲,更别说做出什么有力的反抗了,小小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歪,脑袋无力地靠在了展之从结实的手臂上。 这个姿势充满了依赖,却也充满了绝望。 强烈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混合着身体的虚弱和无法挣脱困境的无力感,眼眶一热,生理性的泪水就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顺着圆嘟嘟的脸颊往下淌。 她不想哭的,尤其不想在这个混蛋面前哭! 可这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展之从原本还在观察小东西对新玩具的反应,但看着怀里的小人儿无声地掉金豆子,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抬眼看向还举着摇铃、笑容僵在脸上的小陈。 “行了,你吓到她了,没事就去把奶粉冲一下。” 小陈懵逼:“啊?我……对、对不起展哥,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连忙起身去冲奶粉。 顾南南的哭声因为这个小插曲而顿了一下。 奶粉? 她的视线随着小陈的动作,落在了那个印着可爱小牛图案的奶粉罐和那个造型精致的奶瓶上,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劈过! 让她喝这个?! 她顾南南,一个活了二十多年的成年女性,一个在乐评界叱咤风云的“南柯一梦”,现在居然要像个真正的婴儿一样,叼着奶嘴喝奶?! 那一刻,顾南南真想一头撞死在旁边那堆玩具上,或者干脆咬断自己的舌头! 然而,她这点心理活动,抱着她的展之从完全没有察觉。 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小陈那边吸引了过去。 冲奶粉似乎是个技术活,水温、比例、顺序,都有讲究,小陈一边小心翼翼地操作,一边详细地给展之从讲解。 “展哥你看,水要先放,大概40度左右,用手腕内侧试一下,不烫就行。然后按照说明,加这个勺子,一平勺兑30毫升水,我们先冲120毫升试试……” 展之从听得十分认真,甚至还微微俯身,仔细观察着奶粉溶解的过程,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研究什么重要的乐谱。 顾南南:“……”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世界,还能更荒诞一点吗? 没过多久,在小陈的操作下,一瓶温度适宜、散发着淡淡奶香味的“口粮”就准备好了。 然后,那个柔软的、带着温热奶液的奶嘴,就朝着顾南南的嘴边凑了过来。 “唔——!!!” 维护最后一点尊严的本能,让顾南南瞬间爆发了! 她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猛地扭动起身体,小脑袋疯狂地左右摇摆,紧闭着嘴巴,发出“呜呜啊啊”的抗议声,小短腿也开始乱蹬,小拳头更是胡乱挥舞着,试图推开那越来越近的奶嘴。 “嗷嗷!不!呜啊啊啊——!” 她哭喊着,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展之从显然没料到,前一秒还只是委屈掉眼泪、软绵绵靠在他怀里的小东西,下一秒会爆发出如此激烈的反抗。 他手一顿,差点被她挣脱开。 展之从迅速调整了姿势,用手臂更稳地圈住怀里剧烈挣扎的小不点,试图再次将奶嘴塞进她嘴里,语气也放缓了些,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笨拙的哄劝: “乖,喝奶奶了,喝饱了就不难受了……” “呜哇!不要!滚开!!” 顾南南更加疯狂地挣扎,推拒着,摇头晃脑,脖子都快扭断了,就是不让那万恶的奶嘴靠近她的嘴唇分毫! 几番拉扯下来,奶液没喂进去一滴,展之从的手臂上倒是被她的小拳头捶了好几下,虽然不疼,但那股执拗的反抗劲儿,让他原本就不多的耐心迅速告罄。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看着怀里哭得小脸通红、还在拼命挣扎的小东西,眉头紧锁。 “再不听话。”展之从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慑,“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打……屁股?! 顾南南的挣扎猛地一滞。 她那因为哭泣和愤怒而有些模糊的脑子,瞬间被这三个字劈得清醒无比。 被展之从……打屁股?! 这个她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这个她最讨厌的流量明星,要打她的屁股?! 虽然她现在是婴儿身体。 但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顾南南就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简直比让她叼着奶嘴喝奶还要屈辱一万倍! 两害相权取其轻…… 在“被死对头打屁股”和“叼着奶嘴喝奶”这两个同样令人崩溃的选项之间,顾南南含着眼泪,悲愤地、屈辱地,做出了选择。 她停止了挣扎,认命般地闭上眼,然后,带着一种英勇就义般的悲壮,嗷呜一口,张开小嘴,含住了那个凑到嘴边的、柔软的奶嘴。 温热的、带着淡淡甜腥味的奶液瞬间涌入口腔。 味道……其实并不难喝,甚至可以说很香醇。 但顾南南的心,却是一片冰凉,哇凉哇凉的。 她机械地、麻木地吮吸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和灵魂,只剩下一个被迫接受命运的空壳,生无可恋地窝在展之从的臂弯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小陈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过了一会儿,小陈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边整理那些玩具,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对了展哥,今天‘南柯一梦’发的那条新歌乐评……你看到了吗?就是说你新歌‘技术有余,感情为零’那条,还上了热搜呢。你……有什么想法?” “南柯一梦”四个字,像根针一样,轻轻刺了顾南南一下,让她下意识地竖起耳朵。 第9章 救我狗命,我在展之从家! 展之从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这个因为想要吃肉而急得小脸通红的小家伙,捏了捏顾南南肉嘟嘟、气鼓鼓的脸颊,轻笑一声。 “就你这几颗小米牙,还想嚼肉?嗯?”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等牙再长长点吧,小不点。” 小米牙?! 顾南南瞬间被这三个字刺痛了! 是,她现在牙是没长齐,可她不是真的婴儿啊! 她是个成年人!她能吃肉!她需要能量! 而且……她已经整整一天一夜,除了那点被迫喝下去的奶,几乎没吃任何正经东西了! 胃里空的发慌,身体虚弱的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没了!再不吃点好的,她拿什么精力去想办法联系曾暖,去自救?! 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心酸。 小孩的泪腺本就发达,根本不受控制。 “啪嗒。” 一颗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她眼眶里滚落,砸在了她胸前的水手服领子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紧接着,就像打开了开关,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啧。” 展之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随口一句玩笑话,竟然把这小东西给弄哭了? 他无奈地用餐刀,非常细致地将一小块牛排剁成了极细的肉末,然后用小勺子舀了指甲盖大一点,就着寡淡的烂白菜,递到了顾南南的嘴边。 “张嘴。” 顾南南抽噎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肉末,乖乖地张开了小嘴。 带着浓郁黄油和黑胡椒香气的牛肉末一入口,那极致的美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太好吃了! 顾南南幸福得差点又要掉眼泪。 就着这点碎肉末带来的甜美滋味,竟然觉得那烂白菜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了。 吃完饭,展之从拿起一个平板电脑,直接往顾南南怀里一塞。 里面下载了不少育儿app和动画片。 “拿着。” 顾南南下意识地抱紧了冰凉的平板。 下一秒,她又被展之从用那种熟悉的、夹小鸡仔的方式给拎了起来。这次,他直接抱着人往他平时工作的制作室走去。 顾南南被他有力的小臂夹在身侧,两只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抱着比她脑袋还大的平板电脑,心里却瞬间活络了起来。 平板!有网络吗?能联系曾暖吗?!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展之从将她放在制作室角落的一块柔软地毯上,旁边还堆着几个抱枕。 他自己则走到房间中央,拿起一把靠在墙边的吉他,随意地在地毯上盘腿坐下,面前散落着几张写着音符和歌词的稿纸。 他低头拨弄了几下琴弦,似乎在调试音准,然后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音乐世界里,似乎暂时忘记了角落里还有一个小不点的存在。 机会来了! 顾南南小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戳戳点点,寻找着那个熟悉的绿色气泡图标,然后熟练地输入自己的账号和密码。 【登录成功】 熟悉的界面跳出来,置顶的赫然就是她和闺蜜曾暖的聊天框。 太好了! 她两只肉乎乎的小短手并用,以一种极其别扭又笨拙的姿势戳戳点点。 要快!一定要快! 展之从随时可能发现! 两只小短手挥舞得几乎要抽筋,拼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在屏幕上笨拙地敲下几个字。 【顾南南:救我狗命,我在展之从家!】 刚准备点发送,脚步声停在她背后,展之从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然后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巧巧地就将她抱着的平板抽走。 紧接着,她整个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地毯上捞了起来。 展之从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玩够了,该睡午觉了。” 不~~~~天爷啊~~~不要对她这么残忍!!! 顾南南在他怀里徒劳地扭动着,小手伸向那被他随意夹在腋下的平板,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抗议声。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她被展之从轻松抱出了制作室,径直走向了那间她醒来时的客房。 柔软的大床像是带着魔力,沾上枕头没多久,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就让她再次陷入了昏睡。 …… 再次醒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昏黄。 午觉?这都快晚上了吧! 顾南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找平板! 她的消息到底有没有发出去?还有她的绿泡泡账号还没退,要是被展之从看到就完蛋了。 她滑下床,光着小脚丫在地毯上跑来跑去,视线焦急地在房间里逡巡。 桌子上?没有! 床头柜?没有! 沙发上?也没有! 平板呢?!她的平板呢?! 她的动作自然没逃过不知何时已经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看着她的展之从。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找这个?” 他没说话,但顾南南看懂了他的口型。 下一秒,展之从走了进来,弯腰,直接拎起了顾南南身上那件幼稚水手服配套的……背带裤的两条带子。 顾行李包南南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提溜到了半空中。 “啊!” 她吓得短促地尖叫一声,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天旋地转间,她被重重地、但又带着一丝刻意控制的力道,“咚”的一下扔在了客厅柔软的沙发上。 沙发很软,她陷了进去,摔得不疼,但晕乎乎的。 还没等她爬起来,一个熟悉的、装着温热液体的奶瓶,就被人“啪”的一声塞进了她的怀里。 又是奶!又是奶! 她不要喝奶!她要平板!她要联系曾暖!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了怀里的奶瓶,想要狠狠往地上砸去! “你敢。” 展之从的声音不高,但那语气里透出的冰冷和十足的威胁意味。 若是换了旁人,被这么一吓,顾南南八成也就怂了。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不点。 可偏偏……威胁她的人是展之从! 是不斗个你死我活的展之从!!是把她当宠物一样戏弄的混蛋! 一股邪火“噌”的一下从顾南南心底冒了上来,烧掉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她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挑衅,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然后,毫不犹豫地—— 手臂用力一挥! “哐当!” 奶瓶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了光洁的地板上,温热的奶液瞬间泼洒出来,在地板上晕开一片狼藉的奶白色。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展之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冰冷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10章 闺蜜上门,主打一个已读乱回 一个小时后。 顾南南坐在沙发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新的、温热的奶瓶。 她眼眶红肿,像两个熟透的桃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发出委屈又压抑的“呜咽”声,神情麻木地、小口小口地吸着奶嘴。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展之从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是个冷血无情到了令人发指地步的魔鬼! 不就是摔了个奶瓶吗?! 不就是用眼神挑衅他了吗?! 他至于吗?! 他居然……他居然真的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下了楼,走进了楼下那家宠物店! 然后,在店员惊愕的目光中,把她……把她放进了那个围着栅栏的、铺满了软垫的小奶狗窝里! 里面!至少有五六只刚出生没多久、走路都还摇摇晃晃的小奶狗! 那些小东西根本不知道害怕,好奇地围了上来,用湿漉漉、粉嫩嫩的小舌头舔她的脸、她的手、她裸露的小腿! 无数只软乎乎、带着奶香味的肉爪子,毫无轻重地从她的脸上、身上踩踏过去! 那种感觉……黏腻、湿热、毛茸茸……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当成异类围观和“欺负”的羞耻感! 她吓得哇哇大哭,想爬出去,却被栅栏挡住。 展之从就站在栅栏外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直到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沾满了狗口水和小狗毛,他才慢悠悠地把她拎出来,丢下一句“再有下次,就让你跟它们一起睡”,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把她带回了家。 奇耻三辱!三辱!! 顾南南抱着奶瓶,腾出一只沾着泪痕的小手,狠狠抹掉又从眼角渗出的屈辱泪水。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展之从拉开门。 “展老师!您好您好!”曾暖热情洋溢的声音立刻传了进来,她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果篮,“冒昧来访,没打扰到您吧?” “是这样的,关于不羡仙主题曲的事情,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再……”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到腿边多了个挂件。 顾南南正喜笑颜开地牢牢抱住曾暖的腿,她就知道,就算消息没有发出去,她的好闺闺也能心有灵犀的感受到她的困境,一定会赶来救她的。 她亲爱的曾暖大宝贝,果然来找她了!!! 她马上就可以脱离展之从的魔掌了!!! 沉浸在喜悦中的顾南南,完全自动忽略了曾暖刚刚还未说完的话。 曾暖下意识低头。 只见一个穿着蓝白迷你水手服、头发卷卷像是洋娃娃般的小不点,正死死地扒拉着她的西装裤腿,小脸蛋仰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 嗯?好像是狂喜?这也太热情了吧! 曾暖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地笑着,心里却在嘀咕展顶流家里怎么会有个这么小的孩子? 亲戚的? 还是……? 曾暖压下心头八卦的火苗,保持着专业经纪人的素养,开口道:“展老师,要不我帮你把孩子先……”抱进去。 话还没说完,展之从便弯腰把曾暖腿上的“挂件”给撕了下来,一边抱着顾南南往里走,一边对曾暖道:“你先进来坐会吧!” “好!” 曾暖暗自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会被展之从拒之门外呢! 曾暖刚在沙发上坐下,顾南南就从展之从怀里挣脱了出来,灵活得跟小猴子似的,哧溜一下就爬到了她的怀里。 顾南南小屁股不安分地挪动着,两只肉乎乎的小短手开始疯狂比划,速度快得几乎要舞出残影。 同时,嘴里还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咕噜”、“咿咿呀呀”的声音,小脸涨得通红,似乎急于表达什么,但越急越是口齿不清。 顾南南急疯了! 是我是我!暖暖!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你最好的闺蜜顾南南啊! 她拼命地拍着自己穿着水手服的小胸脯,试图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身份。 【看这里!是我!】 然而,她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小不点,胸脯……约等于没有。 曾暖看着腿上这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的小家伙,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了困惑又带着点怜爱的表情。 这孩子……到底想表达什么? 顾南南停下了比划,试图让曾暖看清她的口型:“窝……是……顾……囡囡……”(我是顾南南) 曾暖眼神一亮:“nienie’?展老师,她是饿了吗?” “噗——” 顾南南感觉自己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nienie你个腿儿啊!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屮艸芔茻!!” 曾暖困惑,“翘(qiào)?哪里翘了?” 顾南南:“……” 我尼玛曾暖你个大傻逼! 绝望之下,她爆出一个字,“干!” “饭?” 曾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立刻扭头对展之从说,“展老师!你看!我就说嘛!她肯定是饿了,想吃饭了!” 顾南南:“……” 她现在只想找块豆腐撞死。 展之从一直冷眼旁观着这场鸡同鸭讲的闹剧,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戏谑。 这小东西精力还挺旺盛…… “稍等。” 展之从淡淡地说了一句,没理会曾暖投来的询问目光,径直转身走向了旁边的音乐制作室。 展之从的离开,顾南南眸子里再次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曾暖这个笨蛋,语言沟通是彻底失败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杀手锏了! 说干就干,她哧溜一下,动作利落地从曾暖的腿上滑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毯上。 然后,在曾暖一脸懵逼二脸无措的时候,顾南南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曾暖,撅起了小屁股。 她屁股上面、靠近腰的地方,有三颗天生的小痣! 不大,但位置很特殊,正好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以前夏天穿露腰装的时候,曾暖这个闲得蛋疼的家伙还拿眼线笔把那三颗痣连起来画着玩,说是什么“幸运三角”! 这个秘密,只有曾暖知道! 只要让曾暖看到这个标记,她肯定能认出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 顾南南扭动着小身子,小短手费力地伸到背后,勾住水手服配套的背带裤的带子,用力往下一扯! 蓝白色的肩带瞬间滑落一边! 紧接着,她两只小手揪住了裤子的边缘,使劲往下拉—— 第11章 孩子不出声,必定在作妖 “玛玛,你敢!!!” 一声隐含着惊怒的低吼从房门口传来! 展之从拿着平板电脑,刚走到客厅入口,就看到了这令他眼皮直跳的一幕:那个卷毛小刺头,正背对着他的客人,撅着个小屁股,半弯着腰,两只小手已经把裤子扯下了一半,眼看着就要露出里面的…… 一股无名火直冲展之从的脑门! 这小丫头是疯了吗?!当着外人的面脱裤子?!她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曾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展之从那声怒吼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懵了。她还没看清那孩子到底要做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刮过。 展之从几步冲了过来,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拎起还在努力和裤子作斗争的顾南南的后衣领,像是拎一只犯了错的小猫,转身就走! “砰!” 一声巨大的摔门声响起,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 曾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孩子……为什么要当众脱裤子? 展老师那声“玛玛”……是在叫谁? …… 客房内。 顾南南被展之从重重地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玛玛,虽然你是个小孩,但也不可以连脸都不要。你妈妈没教过你,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吗?!” “为什么要在陌生人面前,做出脱裤子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 相认被打断,还被劈头盖脸一顿教训,进行“道德审判”,顾南南心里的火“噌”地一下也冒了起来。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仰头歪嘴斜眼,眼神里写满了“老娘就是不服,有种来战”的倔强和狂妄。 展之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动着。 这小东西! 刚刚差点就在外人面前把自己扒光了!现在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这小刺头拎起来打屁股的冲动,“玛玛,我再说最后一遍,外面有客人,你乖一点。再敢胡闹,我保证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对视不过三秒,顾南南眼中的火焰稍稍收敛了一些。 曾暖还在外面,那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如果真的把这个喜怒无常的恶魔彻底惹毛了,他绝对做得出把自己彻底关起来,断绝她和曾暖再次接触的可能。 权衡利弊之下,顾南南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 她哼了一声,扭过小脑袋,不再看展之从,算是默认了暂时的“休战协议”。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她恢复了,看她怎么收拾这个混蛋! 见她终于服软,展之从冷哼一声,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放松了些许。 他不耐烦地再次伸出手,像拎小鸡仔一样,轻松地将顾南南从床上提溜了起来,也不管她小短腿在空中徒劳地蹬了两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客厅。 听到开门声,曾暖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被展之从拎在手里的顾南南。 刚才那当众脱裤子的一幕,实在是……太冲击了。 展之从没回答她的话,只是走到沙发旁,将顾南南往那堆之前小陈买来的婴幼儿玩具上一放。 “自己玩。”他命令道,声音冷硬。 顾南南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随手拿起一个拨浪鼓,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表示自己“很乖”。 展之从这才收回视线,走到曾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继续交谈。 “曾小姐,我记得,我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想让我写歌,可以。让顾南南亲自来见我。拿出她的诚意,我们再谈。” 又是这个条件! 曾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展老师,南南她就是个直肠子,说话不过脑子,如果以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代替她向您道歉……” “够了。”展之从打断她的话,神情冷漠,“废话就不必说了,要么她来,要么免谈。” 这个展之从! 简直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油盐不进! 曾暖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没得商量”的脸,无力又气愤。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客厅里只剩下曾暖略显尴尬的沉默,和…… 嗯?拨浪鼓的声音呢? 展之从和曾暖下意识的同时朝着玩具堆的方向看去——那里空空如也! 刚才还在那儿低头玩玩具的小不点,不见了! 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而此刻,本该在玩具堆里的顾南南,正踮着脚尖,站在了茶几旁的那个精美果篮旁边。 她的目标明确——果篮最上层,那几颗鲜红欲滴,看起来饱满又诱人的! 她的眼神,此刻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沟通无效。 暗号(脱裤子露小痣)失败。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招了——自残! 顾南南有严重的过敏体质,尤其是对! 严重到什么程度? 以前有一次和曾暖逛街,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她只是闻了闻那空气中弥漫的甜腻味道,就差点当场休克,把曾暖吓得魂飞魄散。 从那以后,曾暖就养成了随身携带抗过敏药的习惯,以防万一。 这个秘密,曾暖不可能忘记! 只要自己吃了,出现过敏反应,曾暖肯定能第一时间认出自己!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短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一颗最大最红的,看也不看,直接就往嘴里塞去! 酸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好吃……呸!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顾南南用力嚼了两下,囫囵吞了下去。 然后,她在心里默默倒数: 五、四、三、二、一…… 来了! 先是喉咙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针扎般的瘙痒感,紧接着,脸上皮肤开始发烫、发痒! 顾南南眼前一亮!成了! 她几乎是立刻甩着两条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着沙发上的曾暖扑了过去! “暖……暖……” 她含混不清地叫着,扑到曾暖腿边,伸长脖子,将长了红疹满是汁的脸怼到曾暖眼前。 【看!快看!是我!过敏!你想起来没有!】 “玛玛!你又在干什么?!” 展之从看到那小东西又扑向曾暖,呵斥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却被曾暖一声尖锐的惊呼彻底打断! “天啊!宝宝!你的脸怎么了!!” 曾暖吓得魂飞魄散! 小不点原本白皙粉嫩的小脸蛋,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泛起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红疹!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也开始迅速充血! 更让她惊恐的是,小家伙正难受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小嘴微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的声音,小小的胸脯剧烈起伏,明显是呼吸不畅! 这……这是严重的过敏反应!! 和当年南南那次一模一样!!! 而顾南南此刻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眼前也开始阵阵发黑。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草!玩脱了……不会真的嗝屁吧?! 第12章 心,微死!勿扰 顾南南软软地瘫倒在曾暖的腿边,小脑袋无力地耷拉着,眼睛控制不住地向上翻去,只剩下骇人的眼白。 嘴巴微微张着,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小小的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宝宝!宝宝你怎么了?!”曾暖彻底慌了神,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展之从也被这突发状况惊得心脏骤停了一瞬。 他脸色铁青地拨通急救电话,“市一医院吗?这里是……” “过敏!是过敏!!” 曾暖想起几年前,顾南南在街头闻到浓郁香的时候,也是这个死样子瘫倒在她面前。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向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包包,手指颤抖地拉开拉链,在一堆化妆品和小物件里疯狂翻找,常年备在包里的特效抗过敏药! “找到了!!!” 她拧开瓶盖,抖出两颗小小的白色药片,转身就掰开小不点紧闭的小嘴就要往里塞! “你干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展之从挂断电话,眼疾手快地挥开了曾暖的手,药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曾暖,充满了戒备和怀疑。 “是药!抗过敏药!!”曾暖急得快哭了,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她过敏!很严重那种!再不吃药,她会呼吸不了憋死的!!” “过敏?” 展之从皱紧眉头,弯腰捡起地上的药片,也顾不上脏不脏了,掰开顾南南的嘴,用最快的速度将药片塞了进去。 又手忙脚乱地拿过茶几上的温水,往她嘴里喂了几小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的等待,都充满了煎熬。 终于,在两人紧张的快要窒息的注视下,瘫软的顾南南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绵长而艰难的吸气声。 “呼——哈——”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她脸上骇人的青紫色开始慢慢褪去,虽然红疹依旧,但至少恢复了一丝血色。 顾南南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从模糊到清晰,第一眼就看到了满脸担忧的曾暖。 【暖暖……你看到了……你想起来了……对不对?】 可随即,顾南南眼中的光,熄灭了。 曾暖还是没有认出她! 那眼神,和看路边受伤的小猫小狗,没有任何区别! 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缓缓地,将头转向了另一边,脸颊贴着冰凉的沙发皮面,眼神空洞地望着虚无的某处。 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失去了灵魂的玩偶。 罢了。 就这样吧。 展之从看着沙发上那个气息奄奄、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小东西,他站起身,声音冷硬道:“曾小姐,今天看来是不方便谈了。玛玛需要休息,你请回吧。” 曾暖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好的,展老师。那……宝宝就麻烦您照顾了,如果有什么需要……” “不麻烦。” 展之从冷淡地打断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曾暖只好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最后担忧地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背对着她的小身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大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客厅里只剩下展之从,和那个缩在沙发角落,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的小豆丁。 展之从冷嗤,“出息。” 真是长见识了。 馋嘴能馋到差点把自己小命送掉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展之从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轻柔的用两只手把顾南南横抱在怀里,手掌下意识地轻拍顾南南的背,走向客房。 之后,顾南南都处于一副生无可恋的状态,挎着一张批脸。 她不哭,不闹,也不再试图逃跑或者传递信息。 吃饭的时候,喂什么就面无表情地吃什么。 把她放在玩具堆里,她就维持着被放下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或者干脆闭上眼睛。 展之从一开始以为她是过敏反应的后遗症,身体不舒服,还特意叫医生给她做了个全面检查。 医生却说她的身体并无大碍。 但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她还是那副死样子。 展之从渐渐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小东西,性子烈得很! 之前被折腾得那么惨,拉肚子虚脱晕倒在卫生间,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瞪着眼睛跟他硬刚! 被扔狗窝里让小奶狗舔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下一秒又能策划着怎么砸他平板! 这才是她的风格! 现在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太反常了! 怕不是心底偷偷憋着什么坏,准备给他来个大的。 展之从密切地观察着她的状况,一边在音乐室里寻找新歌的灵感。 他抱着吉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一段流畅优美的旋律渐渐成型。他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笔,正准备将乐谱记录下来…… “唉——” 一声幽幽的叹息,突兀地在安静的音乐室里响起。 展之从手一顿,旋律戛然而止。 他皱了皱眉,没理会,重新酝酿情绪,再次拨动琴弦。 一段更加激昂顿挫的旋律流淌出来…… “唉——” 又是一声。 展之从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换了个和弦,尝试着继续寻找创作灵感。 “唉——!!!” “啪!” 展之从忍无可忍,一把将吉他重重地靠在旁边的架子上,几步走到被他安置在懒人沙发上的顾南南面前。 小东西正以一个标准的“葛优瘫”姿势陷在沙发里,小脑袋歪着,眼神放空,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仿佛在思考什么宇宙终极难题。 展之从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玛玛,你到底想怎么样?” 听到声音,顾南南悠悠地将目光从天花板移到了展之从的脸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你是谁,打扰我思考人生了”的淡漠。 她就那么瞟了他一眼。 仅仅一眼。 然后,又悠悠的目光移开,继续她那四十五度角的忧伤。 全程,一个字没说,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 展之从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种拒绝沟通、油盐不进、还偏偏摆出一副“我自岿然不动,尔等皆是凡人”的死样子,比她之前撒泼打滚、哭闹不休更让他火大! 打不得,骂不听! 跟这小东西待久了,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被气出心梗! 最终,展之从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陈。我问你个事。” “玛玛她突然变得死气沉沉,整天挎着一张脸,唉声叹气,问她什么都不说,这是因为什么?” 第13章 买买买,刷爆他的卡! 两个小时后,市中心最高档的恒隆商场。 展之从单手抱着顾南南,另一只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出现在了商场人流中。 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压得很低,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连帽卫衣,试图遮掩他那过于出众的身形和容貌。 怀里的顾南南,依旧是那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小脑袋蔫蔫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涣散地看着前方琳琅满目的店铺招牌,没什么波澜。 “醒醒。”展之从用空着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小屁股,“不是闷吗?带你出来放风了。” 顾南南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没什么反应。 之前的打击太大了,暖暖没认出她,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被困在这个小小的躯壳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逛街? 呵,有什么意思。 她现在只想找个角落,安静地发霉。 直到…… 展之从抱着她,走进了一家装潢梦幻的超大型玩具旗舰店。 他说:“看到什么喜欢的,都给你买。” 就算再消沉,再绝望,可“买买买”这三个字,对于一个曾经的购物狂的顾南南来说,简直是刻在dna里的兴奋剂! 心情不好怎么办? 刷爆他的卡! 让他大出血! 谁叫展之从不给她肉吃,还把她扔狗窝,最过分的是阻挠她跟暖暖相认。 不让他钱包大出血,都对不起她顾南南受的这些罪! 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抬起小胖手,指向不远处的毛绒玩具陈列架。 展之从虽然做了基本的伪装,宽大的卫衣和低低的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他那优越的身高、宽肩窄腰的身材比例,以及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穿着蓝白迷你水手服、顶着一头柔软卷毛的精致娃娃的反差感,还是让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几个年轻的女导购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想上前搭话又有点胆怯,只能在远处小声议论。 “哇,那个男人好帅啊,身材好好!” “他抱着的那个宝宝也好可爱啊!像个洋娃娃!” “混血儿吧?眼睛好大,皮肤好白……” 展之从对这些目光早已习惯,直接无视,抱着顾南南走到一排毛绒玩具前,“喜欢哪个?” 顾南南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 她伸出手指,指向一个比她还高半头的、憨态可掬的巨型泰迪熊。 那熊一看就价格不菲。 展之从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对跟过来的导购说:“这个,包起来。” 导购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好的先生!” 心里暗道:果然人帅还有钱! 顾南南眼睛也亮了。 她又指向旁边一个限量版的芭比娃娃套装,里面有各种华丽的小裙子和小配饰。 展之从:“这个也要。” 接着,她又指向一套看起来就很高级的乐高城堡。 展之从:“一起。” 在展之从看不到的角度,顾南南原本紧绷的小脸彻底舒展开,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 顾南南os:哟呵,还真是不眨眼啊!行,既然你这么大方,那可就不要怪我不厚道了哇!今天不让你刷卡刷到手软,我顾南南的名字倒过来写! 一口气在玩具店拿下十几单,顾南南的小胖手指又指向了旁边的顶级童装店。 她的小手点点点。 从蓬松的纱裙到精致的蕾丝裙,从闪亮的小皮鞋到可爱的水晶鞋,一条接一条,一双接一双。 导购们热情地围着这个出手阔绰的“奶爸”和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的小公主,手脚麻利地打包、刷卡。 展之从全程面无表情,仿佛买的不是昂贵的童装,而是几颗大白菜。 他确实不在乎这点钱,他在乎的是,这小东西的眼睛,终于不再是空洞洞的了,变得狡黠而有生气。 从童装店出来,顾南南似乎觉得还不够,小胖手一挥,指向了不远处的——彩妆专柜! 那是一线大牌的彩妆店,柜台里陈列着各种色号的口红、眼影、粉底。 顾南南作为一个曾经的精致都市丽人,看到这些简直两眼放光! 虽然她现在用不了,但是!!! 这可是展之从的钱! 买!必须买! 买回去看着也开心! 展之从抱着她,在彩妆专柜前停下,眉头紧皱。 这小不点才多大,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吗? 顾南南却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一支最新款的热门色号口红,那颜色,她以前就很喜欢!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玻璃柜台的瞬间—— 一只大手,快准狠地握住了她的小手腕。 “不行。”展之从声音强硬地拒绝,“这些东西,不是小孩子该玩的。” 阻止来得太快,顾南南精心策划的“彩妆大扫荡”计划还没开始就宣告破产。 她的小嘴立刻向下一撇,蓄满了水汽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挂上了晶莹的泪珠。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展之从,小奶音带着哭腔,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呜……”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询问:真的……真的不给买吗?就一支……一支也不行吗? 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都为之动容。 然而,展之从只是眯起了眼睛,冷冷地凝视着她,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 “别想撒娇。”他语气平淡,“这是原则问题。” 顾南南瞬间不嘻嘻,用没被抓住的那只小手,扒拉着展之从的裤腿,仰起小脸奶声奶气道:“买!买!买!” 展之从微微挑眉。 这是除了那个意义不明的名字“玛玛”之外,他第一次,从这个小东西嘴里,听到不再是含糊不清的咿咿呀呀,而是清晰且具有明确指向性的词语。 他单腿屈膝,缓缓蹲下身,温热的指腹带着点戏谑,轻轻捏了捏顾南南气鼓鼓的、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 “哦?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听听。” 顾南南被捏得有点疼,小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为了心心念念的口红,更为了后面更宏大的“刷爆他卡”计划,她忍了! 她迎上展之从那双深邃探究的眼眸,奶声奶气地重复:“买——!” 这“温馨”一幕,让彩妆专柜的小姐姐们再也忍不住发出爆鸣。 “啊啊啊!我的天!!” “要死了要死了!又帅又苏!还这么有耐心!” “而且那个帅哥的声音……妈呀,低音炮!好好听!不过,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好像是个歌手!” 第14章 芭比Q了,带娃出门被粉丝围剿 此刻的顾南南,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今天买的这些,等她恢复了,或者等跟暖暖接头成功,她全都要打包带走!这些都是展之从欠她的精神损失费! 想到这里,她“宰”展之从一顿的心思更加活跃了。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小胖手已经不再执着于眼前的彩妆柜,而是指向了斜对面一家装修得更加奢华、门口立着巨大品牌logo的——顶级包包店! 那里面的包,随便一个,都够普通人奋斗好几个月了! 展之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啧”。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还没他小臂长的小不点,毒舌道:“你想好了?就你现在这个头,是准备买回去当睡袋,还是准备用包带把自己缠成个木乃伊?” 这嘲讽,简直是往顾南南的痛处上猛戳! 她现在最恨的就是自己这副小身板! 好你个展之从!本来只想坑你一个包包意思意思,现在,老娘决定了!必须买两个!不!三个起步!气死你! 顾南南用力地扒拉着展之从的衣服,“要!要要!要——!” 最终,在她锲而不舍、几乎要化身复读机的“要要要”声中,展之从抱着她踏进了那家包店。 顾南南难得乖巧地坐在展之从腿上,导购也非常有眼色地拿出了一系列设计精巧、色彩鲜艳、带着可爱卡通挂件或者甜美元素的迷你儿童包。 “小公主,您看看这个形状得好不好看?” “这个小兔子耳朵的也很可爱哦!” “还有这个糖果色的小方包,可以斜挎呢!” 展之从则嘴角微微上扬靠坐在沙发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一只手圈着怀里的小东西防止她乱动,另一只手随意翻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这个……还有那个……都要。” 导购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连忙去开单。 付款的时候,看着账单上那一长串的零,展之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递出黑卡。 顾南南os:嘶……这家伙,花钱都不带眨眼的吗?她这样,好像……是有点太败家了? 不过,这丝愧疚只存在了001秒,就被她强行掐灭了。 呸!她愧疚个鬼!死对头的钱,不花白不花。 走出包包店,顾南南原本以为今天的“出血计划”差不多该告一段落了,正懒洋洋地盘算着接下来是去吃点什么,还是直接打道回府。 突然—— 她的视线被前方一家店吸引,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打了鸡血! “啊!啊啊!!” 顾南南猛地挣扎起来,两条小短腿乱蹬,小胳膊使劲往前伸,身体扭动的幅度之大,差点从展之从怀里掉下去。 那激动疯魔的样子,活像一只饿了三天突然看见一根巨大肉骨头的疯狗! 展之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顺着她挣扎的方向和视线望去,同时收紧了手臂,防止她真的掉下去。 待看清楚那家店的粉色招牌和橱窗里陈列的……各式蕾丝、绸缎、造型大胆的女性内衣时,展之从的脚步猛地刹住! “不行!” 这小破孩!她到底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然而,此刻的顾南南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店里面! 因为,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好闺蜜曾暖! 这婆娘!居然一个人偷偷摸摸跑来逛内衣店!买新bra居然不叫上她一起参考!简直是塑料姐妹情!不可原谅! “暖暖!暖暖——呜哇!” 顾南南急得嗷嗷叫唤,拼命想往店里冲,小手胡乱地拍打着展之从禁锢着她的手臂,试图引起里面那个正在认真挑选内衣的女人的注意! 顾南南这一通惊天动地的哭闹,让周围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好奇的目光纷纷投射过来。 “那小女孩哭得好惨啊,不是被拐卖的吧?” “瞎说什么呢!看那男人穿戴,不像坏人吧……” “诶,你看那男的,是不是有点眼熟?” 展之从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脸色一沉。 开什么玩笑,他堂堂顶流歌手展之从,抱着个来路不明的小奶娃,在恒隆广场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停留在一间女性内衣店门口。 这要是被人认出来,明天他就能喜提热搜第一。 标题他都猜到了。 展姓顶流疑有私生女,特殊癖好曝光 “闭嘴!不许哭了!” 展之从咬牙低吼,手臂收得更紧,强行抱着扭动不休的顾南南,加快脚步想要远离这家店。 “不!不走!暖暖——!” 顾南南急疯了,她眼睁睁看着曾暖的身影似乎就要往店的更深处走去,再不引起注意就真的错过了!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手舞足蹈地挣扎着。 意外,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发生了! “啪——” 一声轻响。 顾南南那只疯狂挥舞的小胖手,结结实实地从展之从的脸颊旁扫过! 展之从脸上架着的墨镜、头上戴着的黑色鸭舌帽,齐刷刷地——飞了出去! 下一秒,他那张俊美得足以让无数粉丝为之疯狂尖叫的脸,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猛地从旁边围观人群中炸开! “是展之从!!真的是展之从!!!” “天哪!活的!!” “哥哥!!!” “真的是你吗?!!” 轰——!!! 刚刚还只是驻足观望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一个个身影,疯狂地朝着展之从的方向涌了过来! 手机的拍照声、录像提示音、兴奋的尖叫声、语无伦次的表白声……瞬间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展之从周围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连一丝缝隙都没剩下! 怀里的顾南南,此刻也彻底傻眼了。 她……她只是想引起暖暖的注意啊!怎么会……搞成这样?! 第15章 全网热搜私生女,这下闹大了 这就是顶流的威力吗? 她以前只在新闻上、演唱会视频里见过这种粉丝围堵的场面,亲身经历……还是第一次! 就在这千钧一发、场面几乎要失控的混乱时刻—— “让开!!都让开!!!” 一个焦急的身影如同横冲直撞的蛮牛一般,硬生生地从后面的人墙中挤了进来! 她精准地一把拽住了展之从的胳膊! “走!这边!快!!” 展之从紧紧护住怀里的顾南南,任由那人拽着自己,在粉丝的尖叫和围追堵截中狼狈地逃出粉丝的包围圈。 与此同时—— 网络世界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新鲜出炉的展之从!恒隆广场野生捕获!” “啊啊啊哥哥今天帅炸了!但是他怀里那个小不点是谁?!” “不是吧不是吧?顶流塌房现场?那小女孩看着也就两三岁?” “重点难道不是旁边那个女的吗?跑那么快!看不清脸!但是身形……有点眼熟?” 各大娱乐app、微博、朋友圈,甚至是一些短视频平台,关于顶流展之从现身恒隆广场,怀抱神秘幼女的话题,疯狂蔓延! 照片、短视频,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被上传—— 有展之从低头捡帽子和墨镜时,那惊鸿一瞥的侧脸杀; 有他抱着孩子,被粉丝围堵时略显狼狈却依旧难掩星光的瞬间; 更有他和那个拉着他狂奔的女孩,冲出重围的背影…… 每一张,每一个片段,都引爆了新一轮的点击和讨论狂潮。 “那女孩到底是谁啊?经纪人?助理?看着不像啊!” “这角度……好像是从内衣店门口拍的?信息量有点大……” “孩子到底是谁的?不会真是私生女吧?不要啊哥哥!!!” 恒隆广场,某间狭窄、堆满杂物的储物间内。 展之从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顾南南被他牢牢地按在怀里,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正是刚才那个“如同横冲直撞的蛮牛一般”把他们拽出来的身影——曾暖。 她一只手撑着旁边的货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一个刚选好的、未来得及付款的裸色蕾丝bra,显得有些滑稽。 她刚刚还在为挑哪个款式的内衣而幸福地烦恼着,结果就听到熟悉的“吱哇”哭喊声。 她走到店门口张望了一眼,就见鹤立鸡群的展之从抱着奶娃娃,已经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她想也不想就冲了出去,硬生生把人给拽了出来,好不容易才甩掉粉丝,在这储物间躲了进来。 “展先生,现在怎么办啊?外面那么多人!刚才那情况太危险了!这要是处理不好,万一发生踩踏……那后果不堪设想啊!绝对不是公关发个声明就能解决的!” 曾暖混迹网络多年,深知这种突发事件的可怕。 一个处理不当,对顶流的形象是毁灭性的打击,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社会安全问题。 展之从紧抿着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怀里那个还在装鸵鸟的小东西身上。 顾·小东西·南的头皮,现在疼得要死! 都怪那天杀的粉丝!!! 刚才被人群裹挟着跑的时候,混乱中伸出一只手,大概是想抓展之从,结果没抓准,一把就薅住了她本来就不怎么服帖的小卷毛! 力道之大,头都给姐拽一边去了! 疼得她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但她硬是死死咬着下唇,把眼泪憋了回去,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不为别的,心虚啊! 此刻感受到展之从灼热的目光,她的心更虚了,根本不敢抬头,两只小胖手紧张地抠着自己水手服的衣角,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完了完了完了! 这下彻底玩脱了! 她只是想让暖暖看到自己啊! 谁知道会把展之从的“伪装”给扒了!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展之从不会直接对她动手吧? 她该怎么办? s!!! 展之从移开视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无数的未接来电和信息提示,直接无视,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带着戏谑: “来活了,半小时,如果我还没从这里出去,我们就一起去端天桥下面的饭碗吧。” 大约一刻钟后。 储物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展之从和曾暖同时警惕地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商场工作服的经理模样的人,在门外低声说道:“展先生,安排好了,请跟我来,从员工通道走。” 在商场工作人员的掩护和引导下,三人快速穿过后勤通道,来到了商场出口。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早已低调地等在那里。 “老板!您没事吧?!” 车门打开,经纪人王城顶着那张写满“劫后余生”的脸,在确认自家老板——这娱乐圈的金疙瘩——确实毫发无损,连根头发丝都没少之后,那紧绷的神经才微微松懈,正准备长长地输出一口浊气,宣泄掉这过山车般的惊吓…… “铃铃铃铃——!!!” 刺耳急促的手机铃声,瞬间又把王城刚要放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城的眼睛倏地瞪得像铜铃,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直接破了音: “什、什么?!多少?!十……十条?!!” 他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嘴唇哆嗦着,“完……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压不住了!!!” 这动静太大,连一直低着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顾南南,都忍不住悄悄抬了抬眼皮,心里那不祥的预感疯狂膨胀。 旁边的曾暖则飞快地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一点开那个红色的“博”字图标。 入目,便是那一片腥风血雨的热搜榜单。 惊!顶流展之从隐婚生女实锤?【爆】 展之从携神秘妻女商场购物意外曝光!【热】 恒隆广场展之从 展之从塌房 …… 前十条热搜里,关于展之从、孩子、旁边女人的话题,赫然占据了七八条!而且排名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往上飙升! “不……不对!”曾暖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就这么几分钟……已经……已经十五条了!还在涨!” 顾南南也借着曾暖手机屏幕的反光,看到了那一条条刺目的标题。 完了! 这下是真的彻底完了! 她的小心脏“咚咚咚”狂跳,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心虚瞬间将她淹没,她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小脑袋缩了缩,再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都是她!都是她不好! 如果不是她,展之从就不会被人拍到!网上的舆论,也不会闹得这么离谱。 展之从会不会很生气,想杀了她? 第16章 紧急公关,暗流涌动 王城此刻已经濒临崩溃,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瞪着后座上冷静的展之从。 “老板!!我的亲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你倒是给我句准话啊!” “这孩子……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还有旁边这位……这位小姐又是谁啊?!” “现在全网都在传你隐婚生女!股价跌停了都!公关部电话已经被打爆了!祖宗!你说句话啊!!!” 他简直要给展之从跪下了。 跟了展之从这么多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次,是真的不一样! 这可是“私生女”啊! 对于一个正当红、拥有亿万女友粉的顶流来说,这简直是灭顶之灾! 顾南南被王城这崩溃的咆哮吓得又是一哆嗦,整个人几乎要埋进展开之从的胸膛里,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展之从感受到怀里小东西的状态,垂眸看着那颗毛茸茸、只露出一点点发旋的小脑袋,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哦?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他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顾南南埋着的小脑袋瓜,似是惩罚这个闯了大祸的小东西。 然后才对着前排快要原地爆炸的王城懒洋洋道:“声音小点。” 王城一愣:“啊?” 展之从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无波:“吓到孩子了。” 王城:…… 他……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在这个火烧眉毛、全网爆炸、事业可能毁于一旦的节骨眼上……他居然还在关心这个小不点会不会被吓到?! 难不成展之从真瞒着他们,偷偷跟旁边这位姑娘,生了这么大一个娃? 王城的眼神在曾暖和顾南南身上扫来扫去,差点就要逼着自己接受这么一个事实,并且在脑袋里迅速闪过一百条公关方案来解决时,却又听展之从开口道: “不是我的。” 简单的四个字,如同天籁之音,瞬间把王城从地狱拉回了人间! “真……真的?!老板!您说真的?!这孩子真的不是您的?!” 展之从掀起眼皮,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 他慢悠悠地说道,同时,一只大手直接轻轻松松地就把顾南南给提溜了起来,像拎小鸡仔一样,直接怼到了王城面前。 “如果你那么希望我有一个孩子,我现在就可以有。” 王城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脖子,讪讪地干笑了两声,“不不不……老板您说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得到肯定的答案,压在心头那块最重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王城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 他拿出手机和平板,开始遥控指挥,已经俨然变成了那个经验老道、手腕强硬的金牌经纪人! “喂?公关部吗?听着!立刻发声明!措辞强硬一点!对!就说……” “水军准备好了吗?所有平台!给我把热搜压下去!对!引导舆论!重点放在‘造谣’上!” “联系恒隆那边!监控!我们需要清晰的监控画面!证明我们和那位女士只是偶遇!” “法务部!准备律师函!所有参与造谣传谣的营销号、媒体,一个都别放过!告!往死里告!” “粉丝后援会那边安抚好!让他们不要冲动!相信公司!” 一个电话还没挂断,另一个电话已经打了进来,嘴里语速飞快、条理清晰地发布着一条又一条指令,应对方案如同流水般从他口中涌出。 车厢内,只剩下王城冷静而高效的指令声,以及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公司的各个部门几乎是在接到指令的瞬间就开始高效运转,一场没有硝烟的网络舆论战,正式打响。 与此同时,星辉娱乐大楼的另一间艺人工作室里,气氛同样凝重。 宋安然穿着一身高定香槟色礼服,妆容精致,本该是为晚上的时尚活动做准备,此刻却捏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正是展之从隐婚生女实锤的爆款词条。 旁边的小助理米粒,捧着水杯,小心翼翼地觑着宋安然的脸色道:“安然姐,你说这不会是真的吧?照片拍得有鼻子有眼的……” “闭嘴!”宋安然眼神凌厉地扫了过去,“你第一天在这个圈子里混吗?网上的东西,捕风捉影,没有官方定论之前,什么都可能是假的!展之从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多嘴。” 米粒被她吓得脖子一缩,呐呐不敢言。 宋安然和展之从是同一期被公司挖掘的练习生,在校时她就喜欢展之从,展之从的为人她是知道的,什么隐婚生子她根本就不信。 想到这里,宋安然划开手机屏幕,找到公司刚刚发布的、措辞强硬的澄清公告,毫不犹豫地点下了那个红色的“赞”,并且切换了自己的大号,转发评论:【清者自清。】 顶级录音棚内。 歌手付浩轩刚刚结束了一段高难度歌曲的录制,摘下监听耳机,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助理就高举着手机冲进来大喊: “浩轩哥!浩轩哥!出大事了!!” “毛毛躁躁的,什么事?” 付浩轩皱了皱眉,拿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阿杰手机屏幕上,看清那几条血红加粗的爆款热搜标题时—— “噗——!!!” 一口水,结结实实地喷了出来,溅湿了面前昂贵的调音台。 “咳咳咳……什么玩意儿?!”付浩轩也顾不上擦嘴,一把抢过阿杰的手机,眼睛瞪得溜圆,“展、展之从?!私生女?!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快速地滑动屏幕,一条条热搜扫过去,脸色变了又变。 “啧啧啧。” 付浩轩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渍,眼底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这圈里的资源就这么多,他和展之从定位相似,竞争激烈,明里暗里较劲多年,却总是被对方压一头。 展之从啊展之从,你不是一直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吗? 也有今天? 第17章 接头!接头!接头成功! 夜幕深沉,但星辉娱乐整栋大楼,却依旧灯火通明。 王城狠狠地将一份数据报告拍在桌子上,双眼布满红血丝。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砸了多少资源下去?!公关方案做得不够精准?不够狠吗?!为什么连几个热搜都压不下去?!反而愈演愈烈了?!” 他几乎是咆哮着质问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 顶级的公关团队,充足的预算,第一时间启动的危机预案,甚至动用了能动用的所有人脉关系……按理说,就算不能立刻平息,至少也能控制住局面,把热度降下来。 可现在呢? 非但没降下去,反而像是往滚油里浇了一瓢水,炸得更凶了! 展之从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姿态倒是和他刚从恒隆商场出来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看着激烈的两拨水军为了“他该不该有孩子”、“照片是真是假”吵得不可开交,嘴角只缓缓勾起几分嘲弄意味的弧度。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王哥……我们分析过了,这次情况很不对劲。对方投入的黑水军规模非常大,而且组织严密,行动统一,不像是单一的对家行为……更像是……” “更像是好几家联合起来在背后推波助澜,就是想把事情彻底搞大,把展哥往死里整!” 王城的心猛地一沉。 “多家联合?”他喃喃自语,脸色更加难看。 展之从站在顶峰太久,挡了太多人的路,眼红他的人,想把他拉下马的人,从来都不少。 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会联合起来发难。 另一个负责舆情监控的女员工,调出一份新的数据分析报告道:“王哥,现在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彻底撕裂了,网友主要呈现两种极端对立的态度。” “一波粉丝觉得明星也是人,结婚生子很正常,甚至有人开始祝福,觉得照片里的小女孩很可爱,开始讨论孩子的长相像谁……” “这部分声音看似温和,但实际上,等于默认了‘展哥有孩子’这个前提。” “而另一波粉丝,尤其是那些‘女友粉’。她们彻底崩溃了,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展哥的‘奶爸’身份让她们的偶像幻想彻底破灭。” “她们现在攻击性非常强,不仅在内部互相指责、脱粉,甚至开始大规模回踩,抨击展哥是‘渣男’,说他打着单身的幌子欺骗粉丝感情,隐瞒婚姻和孩子,毫无责任感和担当……” 这边展之从的团队,正在紧急开会、公关,气氛紧绷的令人压抑。 而展之从的休息室里,曾暖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的视线像钟摆一样,在自己手机屏幕和顾·小豆丁·南南之间,来回比对。 手机屏幕上,是顾南南小时候的照片,和现在的顾·小豆丁·南南,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吞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厉害,连声音都带着颤:“南……南南?你真的是南南?” 对面,穿着蓝白水手服的小不点——顾南南,重重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在曾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给了她一个“不然你以为呢”的眼神。 “啊——!!!!” 曾暖尖叫出声。 随即一只肉乎乎、带着奶香味的小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 曾暖被塞了一嘴的手,整个人都傻了。 电光石火间,无数线索碎片在她脑海里飞速拼接—— 那个半夜打来的、语气古怪的求救电话; 去展之从家探望时,这个小不点异常的举动,又是扒拉衣服给她看小痣,又是眼神示意; 还有,最关键的,为了证明自己是谁,不惜往嘴里猛塞导致严重过敏,差点窒息…… 原来如此!!! 难怪她觉得这个小娃娃特别眼熟。 难怪她的行为那么反常! 根本不是什么走丢的小孩,更不是展之从的什么私生女! 这就是顾南南本人! 她那个倒霉催的、因为吐槽了展之从一句,就被雷劈成一岁半小孩的闺蜜!!! 曾暖一把紧紧抱住小小的顾南南,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天爷啊——!!南南!我的南南!你怎么这么惨啊——!!!” “呜呜呜……你这遭的是什么罪啊!被雷劈就算了,怎么还落到展之从那个混蛋手里了啊!呜呜呜……” 曾暖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一股脑地往顾南南那身崭新的小水手服上蹭。 顾南南:…… 顾南南忍无可忍,再次抬起那只肉乎乎的小手,极其嫌弃又精准地,糊在了曾暖那张哭得正欢的嘴上。 “唔!” 曾暖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抽抽噎噎的哽咽。 她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顾南南那张写满了“你给我适可而止”的小脸,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顾南南熟练地拿起她的手机,用胖乎乎的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打出几个字。 【找机会,带我走。】 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南南还困在展之从手里,得想办法救她出来! 可—— “不行啊,南南!你现在被展之从养着,我没有理由可以带你走呀!” “难道我冲到展之从面前说,‘嘿,展大明星,你捡的这个小孩其实是我失散多年的闺蜜变的,现在我要把她带走’?他不得把我当成神经病直接送去安定医院啊!” “或者说……这是我闺女?我前两天没认出来,今天突然想起来了?这话说出去,别说展之从了,骗三岁小孩都难!”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两人绞尽脑汁,却一筹莫展之际—— “咔哒。” 休息室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曾暖和顾南南同时身体一僵,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展之从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他身后跟着王城。 展之从的目光淡淡扫过室内,最终落在沙发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径直走过去,像拎小鸡仔一样,单手就将顾南南从沙发上提溜了起来。 顾南南:“!!!” 敢不敢对我这个“伤员”温柔点?! 第18章 这男人的嘴,多损啊! 与此同时,王城走到曾暖面前,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曾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可能要委屈曾小姐暂时留在这里了。外面现在情况比较复杂,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希望您能配合一下,暂时不要外出。” 王城顿了顿,补充道:“您公司的张总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替您请了几天假,工作上的事情不用担心。” “我们会尽快解决这次的风波,不会给曾小姐带来太多困扰的。” 然而,曾暖根本听不进去。 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展之从手里,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顾南南。 顾南南眨巴着黑黢黢的大眼睛:暖暖,知道我过的是什么生不如死的生活了吗? 曾暖疯狂点头:看到了看到了,那个混蛋把你当宠物一样拎来拎去!南南你等着!姐妹一定会尽快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你一定要撑住啊!!! 回家的车上,气氛有些凝滞。 小陈在前面专心开车,大气不敢喘一口。 后座,展之从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脸色算不上好,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而被“扔”在旁边的儿童安全座椅里的顾南南,此刻却出奇地安分。 一方面,是今天刚闯了大祸,心中有愧。 一方面是在思索,这件事展之从的团队会怎么处理。 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的花边新闻,处理不好,对展之从这种顶流的事业绝对是毁灭性打击。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得怎么从展之从手里逃出去。 展之从微微掀起眼皮,瞥了一眼顾南南,挑眉发出一声以为不明的气声。 吓到了?嗤……合着这小刺头也就敢和自己硬刚, 气归气,却还是将小不点从座椅里捞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圈住。 “坐好。” 顾南南下意识地想挣扎,但身体的疲惫汹涌袭来。 索性放弃了。 脑袋越来越沉,眼皮也开始打架。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算了,反正也跑不掉,先……先睡会儿……养精蓄锐…… 想着想着,她的小脑袋一歪,靠在了展之从的肩膀上,鼻翼间传来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意识逐渐模糊…… 回到家,玄关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展之从一手稳稳地抱着睡得不省人事的顾南南,弯腰换鞋。 小家伙睡得很沉,小脑袋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呓语。 这时,展之从目光一顿,落在了顾南南的小肩膀上。 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小缕,深棕色的、带着自然卷曲弧度的头发。 展之从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拨开了顾南南耳边的软发。 “唔……” 睡梦中的顾南南似乎感觉到了骚扰,不满地皱了皱小鼻子。 展之从的动作毫不轻柔,顾南南被她扒拉的一个倒仰差点歪倒,求生本能一把薅住展之从的衣领才没掉下去。 展之从的动作也停止了,眼底墨色涌动。 小脑袋上靠近发旋的侧后方,一片大约小指甲盖大小的区域肉眼可见的红肿,头发潦草几根。 是刚才在商场被粉丝拉扯的时候弄伤的。 顾南南被他弄得彻底醒了过来,一双大眼睛茫然又带着起床气,one愣ong愣地看着天花板,还没搞清楚状况。 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男人戏谑的声音。 “啧,本来就长得够丑的了,现在还秃了一小块。” “更丑了。” !!! 这充满恶意话语,瞬间将顾南南残存的最后一丝睡意炸得粉碎! 丑?! 说谁丑?! 还秃了?! 我秃了??? 昏昏欲睡的小奶娃瞬间“战神附体”! “呀!呀呀呀!!!”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你才秃!你秃顶!!! 她气得小脸通红,两只肉乎乎的小巴掌像雨点一样,毫无章法地朝着展之从的脸挥舞过去! 以数量战胜质量! 总有一下能糊他嘴上!让他再胡说八道! 看着怀里瞬间恢复活力,挥舞着小爪子拼命攻击自己的小不点。 展之从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兴味。 嗯,这活蹦乱跳、怒不可遏的样子,才对嘛! 比刚才那蔫巴巴的样子顺眼多了。 面对顾南南“凶猛”的攻击,他甚至懒得躲闪,轻轻松松地把激烈挣扎的顾南南整个“夹”在了自己的腰间,让她的小胳膊小腿只能徒劳地在空中蹬踹。 “呀!呀呀呀!!!” 放开我!你个混蛋! 展之从好整以暇地腾出一只手,从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家用医药箱。 一通翻找,展之从罪恶的手冲着顾南南的脑袋而来。 别碰! 顾南南拼命扭动着小身子,试图躲开他的手。 “呀!呀!呀呀呀呀!” 疼死了!! 别碰我的头!!! 头皮火辣辣的疼,一碰肯定更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立刻降临。 展之从的手在距离她头皮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好整以暇地往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一靠,修长的五指把玩着白色药膏。 “怎么?怕疼啊?” 他笑得简直不要太阳光明媚,如果忽略掉他眼底那抹戏谑的话。 顾南南警惕地瞪着他,小身子紧绷着。 展之从凉凉地开口,“不想擦就不擦吧。” 他顿了顿,欣赏着小家伙眼里一闪而过的错愕,然后慢悠悠地补充道:“反正也就是个小伤口,顶多……就是感染流脓,然后破损面积慢慢扩大,整块头皮都肿起来,像个猪头一样。” 他看着顾南南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惊恐,像是才想起来,又补充了一句杀伤力十足的话。 “哦对了,发根坏死、掉头发变成秃子,用手一搓,’叽咕叽咕‘响……你头凑过来做什么。“” 只见顾南南此刻小脸煞白,根本顾不上什么尊严和骨气,小脑袋一个劲儿地往前顶,拼命想把那个受伤的地方送到展之从的手底下。 “呀呀!呀呀呀!” 擦!快给我擦药! 第19章 不就是擦个药吗?谁还不会了! “求我啊。” 展之从继续逗弄她,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笑意。 顾南南气得牙痒痒,但为了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头发,她忍! “呀……呀……” 她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权当是“求饶”了。 看着小家伙憋屈又着急的小脸,展之从轻嗤一声,“麻烦精。” 他嘴上抱怨着,可当他沾取了药膏,触碰到顾南南头皮的时候,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火辣辣刺痛的头皮,带来一阵奇异的舒爽感。 哟吼~~爽! 顾南南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平心而论,这次在商场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完全是她一手造成的,甚至可能直接影响到展之从的事业。 可从头到尾,这个男人除了嘲讽和吓唬她之外,似乎并没有对自己表露出任何真正的愤怒和不满。 现在……竟然还在给闯了大祸的“罪魁祸首”如此细心地擦药。 不得不说,这家伙……这格局…… 顾南南在心里默默比划了一个指甲盖尖尖的大小——嗯,大概就这么大吧! 她认可过的。 然而,不等顾南南那点转瞬即逝的、微不足道的“感动”发酵完毕。 头皮上紧接着就是轻轻一疼! “嘶……” 顾南南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呼痛。 头顶上方,那恶魔一般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再次响起: “哎呀,手滑了一下,好像……扯下来几根。” 他顿了顿,语气无辜又欠揍:“啧,我还以为这块儿的头发早就跟着头皮一起被扯掉了呢,原来不是啊。” 顾南南:“……” 所以,刚才那短暂的温柔是什么?! 那一点点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坏”的念头又算什么?! 算她蠢吗?! 她顾南南是被耍了吗?! 心中的小人瞬间暴走,抡圆了胳膊,“啪”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活该! 让你忘了这家伙的恶劣本性! 让你刚才居然还觉得他格局大! 让你叛变还替他说话! 清醒一点! 他是魔鬼!!! 擦完药,顾南南坐在沙发上,试探性地抬起小手,想去摸摸那个被重点“关照”过的伤处。 她得亲自确认一下,到底……到底秃了多少? 是不是真的像展之从说的那样,已经能反光了? 然而…… 小胳膊太短,脑袋又太大,怎么扭动伸长小肉手去够,手指尖距离那片“是非之地”始终差着那么一点点距离。 摸不到一点! “唉~~” 气!!!!!!!!!! …… 翌日清晨,顾南南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笃笃笃——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很执着。 顾南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展之从听到敲门声趿拉着拖鞋,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打开了公寓大门。 然而,门刚开了一条缝,就见一个穿着极其显眼的黄色外卖服、头戴同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的人。 这人手里没拿外卖,动作也不是递东西,而是……身子一矮,猛地就往门缝里挤! 展之从眉头下意识地蹙起,眸光瞬间变得锐利。 “老板!” 小陈?! 展之从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眼神询问:你这是搞什么? 小陈飞快地解释道:“从哥!外面……外面全是人!!” 她指了指门外,声音压得更低了。 “咱们小区门口,现在已经被各路记者和狗仔给彻底堵死了!长枪短炮的,乌压压一片!“还 “有人直接在花坛边上搭了帐篷,带了小马扎!看那架势,是打算长期蹲守了!” “我刚才绕了好大一圈,又换上这身衣服,才勉强混进来的!”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侧身让小陈进来,随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窥探视线。 然后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先坐。” 说完,他甚至没再多看小陈一眼,径自转身,慵懒地往主卧的洗漱间走去。 小陈:“……” 老板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是真大佬风范,还是……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卧室内。 顾南南竖着小耳朵,将客厅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记者?狗仔?堵门?搭帐篷?长期蹲守?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瞬间在她脑海里勾勒出一幅“全民围观”的可怕景象。 愧疚感再次油然而生,她给展之从添大麻烦了。 但这愧疚感只停留了一秒,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了——是昨晚被扯头发的屈辱和被嘲笑“秃头”的愤怒! 她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了床头柜上那管还没收起来的药膏上。 求人不如求己! 她顾南南今天就要自力更生! 不就是擦个药吗? 谁还不会了! 小小的身子从床上骨碌碌滚下来,跑到床头柜前够到了那管药膏。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对于一个只有一岁多身体、协调能力约等于零的幼童来说,精准控制药膏的挤出量,不亚于让她完成一套高数试题。 “噗——” 一大坨白色的药膏猛地喷了出来,糊了一手。 “哦哟~~” 顾南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甩了甩手。 白色的药膏立刻飞溅得到处都是,床头柜上、地毯上,甚至她自己的小睡衣上都沾了不少。 客厅里,展之从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他正坐在沙发上,听着小陈汇报。 “王哥说,老板您最好先别露面,也别回应任何事情。公司公关部已经在处理了,声明稿正在拟,水军也安排下去了,法务部那边也在收集证据,准备起诉几个跳得最欢的营销号。” 展之从没什么表情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的扶手。 “王哥让我问您,还需要什么东西吗?这身衣服我先租着,方便给您送过来。”小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外卖服。 展之从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的东西,视线在奶粉罐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起身:“知道了。” 他拿起奶粉罐,走向开放式厨房,准备给那个……“小秃子”泡奶。 刚走到厨房岛台边,身后就传来一阵蹬蹬蹬的小脚步声。 展之从下意识的回头。 只见顾南南顶着一头被药膏蹂躏得不成样子的乱发,小脸绷得紧紧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经过展之从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冲着他—— 翻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 甚至还配上了一声清晰可闻的冷哼:“哼!” 说完,她头也不回,自己爬上了那张她专属的宝宝餐椅,坐等开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对某人的蔑视和挑衅。 这一幕,把旁边的小陈彻底看傻了,“从哥,这孩子……她上次貌似不是这样的吧?现在看起来像是有那什么大病,该不会昨天吓傻了,需不需要送医院呀?” 第20章 这家伙……凉薄,又可怕。 展之从舀奶粉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用!” 然后,他目光扫了一眼顾南南,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怎么样?这小玩意儿,稀罕吧?” 小陈:“……” 老板的乐子,果然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她呐呐地点头,“……稀罕,挺稀罕的。” 很快,一碗温度适宜、散发着奶香的……土豆泥,被展之从端到了顾南南面前。 顾南南皱着小鼻子闻了闻,又嫌弃地撇了撇嘴。 又是这种噎死个人的玩意儿! 但肚子饿是现实,她只能拿起小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竖着耳朵听小陈继续汇报。 “这次曝光对您的影响还是挺大的,尤其是那个展之从隐婚生女的话题,虽然我们已经努力在压了,但传播范围太广了。” “您个人微博账号的粉丝,已经掉了快三百万了。” 三百万?! 正费力往下咽土豆泥的顾南南,听到这个数字,猛地被噎了一下,小脸瞬间涨红,咳了好几声。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偷偷觑了一眼展之从。 三百万粉丝……就因为她被拍到…… 这个数字对任何一个明星来说,恐怕都是难以承受之重吧? 他……他会不会气疯了? 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到她头上? 然而,展之从端起自己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 “掉了就掉了。” “现在走的,本来也不是什么稳固的粉丝,随他们去吧。” 顾南南当即默默低下头,继续跟碗里的土豆泥作斗争,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家伙……果然是个魔鬼。 凉薄,又可怕。 小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祖宗喂! 您老人家这“粉丝皆浮云,唯我独自清高”的态度是认真的吗?! 这可是三百万活生生的粉丝啊!不是三百万欢乐豆! 再这么“无欲无求”下去,您哪天是不是真要剃度出家,遁入空门,从此红尘是路人啊?! 小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如蒙大赦般地准备告辞。 临走前,展之从却叫住了她,转身从书房拿出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语气平淡:“这个,交给王哥。” 文件袋看起来不厚,封口处用胶水粘得很严实,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顾南南正用小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最后一点土豆泥,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一幕。 她下意识地歪了歪小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还要特意让小陈姐走? 小陈接过文件袋,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的,从哥,我一定亲自交到王哥手上。” 她又看了一眼那个坐在餐椅上、顶着一头“白毛”的顾南南,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匆匆地离开。 客厅里恢复了暂时的安静。 然而,这份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展之从的私人手机开始不安分地响了起来。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随手滑开接听,语气随意,“喂,李导……一点小事,不劳挂心……电影节?再说吧……好,回聊。” 挂断一个,没过几分钟,手机又响了。 “张姐?是我……对,谢谢关心……新专辑?有想法了会联系你……嗯,拜拜。” “喂,阿哲……” “……” 顾南南竖着耳朵,一边艰难地吞咽着最后一口土豆泥,一边听着展之从接电话。 李导?张姐?阿哲? 那位拿遍国内电影奖项、蜚声国际的影帝李崇山? 和那位歌坛常青树、粉丝横跨三代人的天后张曼薇? 以及这几年最火的那个创作型实力歌手周哲? 顾南南的小嘴不自觉地张成了“o”型,再次被震惊到无以复加,暗暗咋舌。 这些人……可都是跺跺脚娱乐圈都要抖三抖的顶尖人物啊! 这人脉……这地位…… 这家伙……人脉这么广的吗? 而且,听他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好像完全没把眼下这场足以让任何流量明星脱层皮的风波放在眼里。 掉三百万粉丝?记者堵门?全网黑? 他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顾南南彻底糊涂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太强大,还是太凉薄? 顾南南一边想,一边机械地给自己喂饭。 结果就是——想着想着,她睡着了,勺子都还含在嘴里。 昨夜因为秃头的事,也是辗转反侧没睡好。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南南感觉好痒……像是有小虫子在脸上爬…… 她迷迷糊糊地皱起小鼻子,不耐烦地抬起肉乎乎的小手,往脸上抓了抓。 “唔~” 刚抓完,耳边就传来一阵被刻意压低了的、兴奋的抽气声。 “天哪!你们看到了吗?她刚才皱鼻子的样子!萌死了!” “皮肤真的好好哦,像剥了壳的鸡蛋,一点瑕疵都没有……” “睫毛好长啊!还是天然卷的!借我摸一下下,就一下下……” “不行不行!别把她弄醒了!等下展先生会生气的!” “可是真的好好摸的样子……” 夸奖?谁在夸我? 顾南南的意识还有些混沌,但被人夸奖总是令人愉悦的,哪怕是在睡梦中。 她砸吧砸吧小嘴,似乎想翻个身继续睡。 然而,脸上那种被羽毛轻轻搔刮的痒意还在继续,而且似乎有越来越放肆的趋势。 “哇!小嘴巴嘟嘟的,好想亲一口……” “这头发也是卷卷的,发质好好……” 睡意正浓的顾南南终于受不了这种骚扰,不情不愿地掀开了一条眼皮缝。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也不是展之从那张欠揍的俊脸,而是…… 好几张放大了无数倍、几乎怼到她脸上的陌生面孔!!! 男男女女,有几个看起来很年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惊叹和……围观?! “哇!!!” 顾南南吓得一个激灵,睡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这、这什么情况?! 她在哪?!这些人是谁?! 就在她惊魂未定,差点嗷一嗓子吼出来的时候,小陈从门外探进一颗脑袋。 “宝宝啊!你可算是醒了!祖宗欸!再不醒我们都要急死了!” 随即她又转向那群围观群众,语气立刻变得专业而急促:“大家别愣着了!时间紧迫,咱们只有一个半小时!速度要快!务必拿出最好的状态!” 第21章 直播发布会,现场炸了 这是干嘛呀? 顾南南一头雾水。 这一觉睡的,貌似错过了很多事呀! “哦,醒了?” 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响起,只见展之从斜倚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暗纹西装,熨帖笔挺,褪去了居家时的随意冷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属于顶流巨星的精致与气场。 天呐! 这家伙认真打扮起来,竟然该死的好看! “行了,这丑东西随便给她套一件衣服就行了,不用刻意打扮。” 顾南南:“!!!” 丑、丑东西!? 果然! 她刚才一定是眼睛瞎了! 才会觉得这个毒舌又刻薄的魔鬼帅?! 呸!大写的呸! 展之从那句“随便套一件”的话,没有在造型团队掀起半点波澜。 这……展先生的要求还真是……朴实无华。 开什么玩笑? 他们是谁? 是业内顶尖的造型团队! 经手过的明星艺人,哪个不是光彩照人、艳压群芳? 他们也是有职业操守好不好! 更何况,眼前这个小不点,底子好得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这样的绝佳素材,怎么可能“随便”? 一时间,各种小巧精致的童装、配饰流水似的被拿了进来。 “这件缎面香槟色的公主裙怎么样?显白,而且贵气!” “我觉得水蓝色那套更适合她气质,清爽灵动!” “头上配个小小的蕾丝发带吧?别太夸张,压住了她本身的可爱。” “鞋子呢?同色系的软底小皮鞋,嗯,就这双!” 顾南南像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 虽然心里老大不情愿,但看着镜子里那个越来越精致漂亮的小女孩,爱美之心还是让她暂时压下了那点不适。 哼,就算变成了小屁孩,她顾南南也必须是最好看的小屁孩! 让那个毒舌男好好看看,什么叫天生丽质难自弃! 造型间外。 小陈手机电话几乎就没停过。 “王哥,放心,我们马上就出发了……对对对,现场情况我也已经和展哥说了……” “李姐,是我……嗯,从哥状态很好,您别担心……孩子?孩子也挺好的……” 小陈时不时地探头进来,看一眼进度,脸上焦急。 “怎么样了?快好了吗?” “快了快了,陈姐,马上就好!” 造型师们嘴上应着,手上的动作却依旧一丝不苟。 相比与小陈的焦急,展之从倒是显得气定神闲。 修长的双腿慵懒地交叠着,手里随意地翻着一本最新的文娱杂志。 终于,在小陈第三次焦急地探头询问后,造型师长舒了一口气:“好了!” 被精心打扮一番的顾南南,被抱着走了出来。 只见她身上,穿着一件香槟色缎面公主蓬蓬裙,裙摆层层叠叠,如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头上戴着点缀着细小珍珠的简约发带,恰到好处地压住了她柔软微卷的头发; 脚上一双同色系圆头小皮鞋,衬得小脚踝白皙纤细。 整个人被打扮得像个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精致又漂亮的小公主。 展之从放下手中杂志,抬眸望了过来。 他的目光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将她打量了一遍。 然后—— “啧。” “啧。” 一大一小,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发出嫌弃的咂舌声。 展之从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语气依旧是那副凉飕飕、欠揍无比的调调。 “真丑。” 顾南南:“!!!” 顾南南狠狠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用力地把小脑袋一扭,看向别处,小嘴不满地撅着。 这混蛋!魔鬼!审美癌晚期! “从、从哥!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发布会现场的记者媒体已经全部到齐了!王哥刚才又打电话来催,说现场都快控制不住了,就等着我们过去了!” 展之从这才收回目光。 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的下摆,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淡模样,然后淡淡“嗯”了一声,率先迈步向门口走去。 小陈如蒙大赦,赶紧抱着顾南南紧随其后。 …… 保姆车在发布会酒店后门停稳。 车门一开,早已等候多时的记者们,汹涌而来。 “咔嚓!咔嚓——!” 密集的闪光灯亮起。 白茫茫的强光,晃得顾南南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展先生!请正面回应!您身边这位女童,究竟是不是您的私生女?!您选择在这个时候带她公开露面,是默认了之前的传闻吗?!” “展先生,出道多年您一直以零绯闻、专注事业的形象示人,如今突然爆出‘隐婚生女’,您认为这算不算是一种偶像失格?有没有想过这对您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和商业价值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是的,展先生!很多粉丝表示感觉受到了欺骗和背叛!认为您辜负了她们多年的支持和喜爱!您对此有什么想对粉丝解释的吗?!” “展先生!在决定隐瞒婚姻和孩子的时候,您有预料到今天被曝光后可能引发的舆论海啸和事业危机吗?!” “这次带孩子现身,是公关团队策划的危机应对方案吗?用孩子来博取同情,转移视线?” “展先生……”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尖锐。 为了采访到头条,他们拼命地往前挤,话筒几乎要怼到展之从的脸上。 与此同时,发布会现场的情况,正通过各大媒体平台进行着实时直播。 当顾南南被展之从单手抱在怀里出镜头时——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槽槽槽!!!这小女孩谁啊?!也太好看了吧!!!】 【等等!这颜值……】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传闻是真的?这真是展天王的闺女?!】 【我本来是铁血唯粉,坚决不信哥哥会隐婚生女的,但是……看到这小豆丁的脸,我……我有点动摇了……这基因也太强大了吧!】 【呜呜呜我的房子塌了吗?但是……如果女儿长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小声bb)】 【别的不说,就冲这颜值,说她是展之从的孩子,真没人怀疑啊……】 就连许多原本坚定认为展之从不可能隐婚生女的死忠粉丝,在看到直播画面里高颜值的顾南南时,内心也不可避免地出现怀疑。 不为别的,只因为—— 那张脸,太有说服力了。 …… 经纪人王城挡在展之从身前,扬起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媒体朋友!请大家冷静一下!安静!!”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也理解各位急于了解真相的心情。今天我们召开这个发布会,就是为了针对近日网络上关于展先生的种种传闻,给大家一个明确的交代。” 第22章 大街上哪有孩子捡,带我一个! “请大家稍安勿躁,给我们一点时间。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请一位与此次事件相关的当事人上台,说明一些情况。” 说着,王城朝侧后方示意了一下。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穿着一身得体米白色职业套装的曾暖,深吸了一口气,从后台入口处走了出来,径直走向发言台旁边的座位。 聚光灯瞬间分了一部分打在她身上。 记者群中立刻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她就是商场视频里的那个女人!” “展之从的隐婚对象!” 曾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审视。 她的指尖微微有些发凉,心跳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 但一想到王城之前在休息室里对她的叮嘱—— “曾小姐,你不用紧张,实话实说就好,把你知道的、你看到的情况,客观地陈述出来就行,其他的交给我们处理。” 她便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 是的,实话实说就好。 她只是个恰巧在场的、出于好心帮了个忙的人而已。 在王城的示意下,曾暖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曾暖。是辉腾传媒职员。” “关于前几天在恒隆广场发生的事情,以及由此引发的网络舆论,我想在这里做一个简单的澄清。” “那天我会出现在商场,是因为我私人行程去逛街,并非事先约定。” “至于为什么会在展先生被部分路人认出、情况有些混乱的时候上前……” 曾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向台下的记者。 “是因为我之前为了争取新剧《不羡仙》的歌曲合作,和展先生及其团队有过接触,所以认出了他。” “当时的情况有些突然,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我只是担心如果展先生不能尽快离开,人群一旦过度拥堵,可能会发生踩踏之类的意外,造成不必要的危险。所以才想着能不能帮点忙,疏导一下。” 她的解释清晰、简洁,逻辑也说得通。 发言完毕,她就接收到顾南南与有荣焉的骄傲眼神。 而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发布会现场侧面的大屏幕也播放了两段监控视频。 监控显示,两人进入商场的时间与入口均不相同。 证明了他们并非一同前来。 紧接着,屏幕上又播放了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清楚地显示,展之从当时只是目不斜视地快步走过内衣店。 甚至没有往店里看一眼。 网上热搜所谓的“陪老婆逛内衣店”,完全是时间差和拍摄角度造成的误会。 直播间的弹幕像被点燃了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刷屏。 【呵呵,这么多巧合?同一个商场、内衣店门口偶遇,还都被拍到了?当网友都是三岁小孩吗?】 【别洗了!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巧合”!】 【视频能说明什么啊,说不定早就串通好了。】 台下有几个记者互相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们太清楚这套路了。 每次出事,不管真相如何,总有人跳出来澄清。 然后总有人觉得越描越黑。 紧接着,一个记者毫不客气地发难,语气带着明显的恶意揣测。 “展先生,您一直以单身贵族、事业为重的形象示人,现在突然冒出个这么大的‘女儿’,是故意制造话题炒作为新专辑造势?这孩子,不会是您用来博取关注的工具吧?” 更有人,将矛头阴恻恻地指向了懵懂的顾南南。 “这孩子看着呆呆的,你看她,一点都不像展先生那么精明。难道就是因为这孩子有缺陷,所以展先生才一直隐瞒不对外公布的……” 顾南南本来被闪光灯晃得脑袋发胀,此刻听着那些复杂恶毒的揣测,气的浑身发抖。 呆? 缺陷??!! 是在说她是傻子啊! 我尼玛! 星越媒体是吧,小本本先记上一笔,等着瞧好吧! 展之从垂眸,感受到怀里小家伙的颤抖,双眸深邃如寒潭。 “安静。” 眼看着正主要亲自现身说法,所有记者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手里的快门已经快摁冒烟了。 “第一,她不是我的女儿。” “第二,她是……我捡来的。” “!!!” 现场瞬间炸开锅。 “捡来的?!展先生您在开玩笑吗?!” “怎么可能这么巧就捡到一个和您长得这么像的孩子?!” “展先生,如果是捡来的,按照规定应该第一时间报警送有关部门,您为什么把她留在身边这么久?还给她买这么多东西?这不合常理!” “您所谓的‘捡来的’,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与此同时,网络直播的弹幕也彻底疯了。 【捡、捡来的???我没听错吧?】 【笑死,现在编故事都不打草稿了吗?大街上随便捡个孩子都长这样?那我天天去街上溜达!】 【可是……如果是假的,展之从为什么要用这么离谱的借口?直接承认或者找个别的理由不是更可信?】 【等一下!你们看直播镜头里!小不点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这里看看那里瞅瞅,真的好可爱啊……】 【……咳,虽然觉得很扯,但如果这个小可爱真的是展之从捡来的孩子……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小声)主要是太可爱了呜呜呜……】 【楼上别被带偏了!重点是他为什么不报警!】 【排楼上!如果是真的捡的,那他就是非法收养!】 此刻的顾南南,完全没心思去管现场和直播间里,被展之从两句话激起的滔天巨浪。 呆呆的、有缺陷。 这些字眼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在她心上。 怒火中烧,偏偏肚子这时饿的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甚至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饿的,已经开始有些两眼昏花。 她的小手迅速摸向了身上的那个精致小挎包。 摸索着半天,终于掏出一块动物造型小饼干。 也顾不上会不会被镜头拍到,顾南南捏起饼干就往嘴里塞。 咔嚓!咔嚓!! 香甜酥脆的口感在口腔里蔓延开,稍微缓解了那令人眩晕的饥饿感。 但眼睛还是很不舒服。 那些该死的闪光灯,简直是无差别攻击,对她这双还没完全发育好的幼童眼睛来说,刺激太大了。 她忍不住一边小口啃着饼干,一边抬起另一只小手,轻轻揉着酸涩发胀的眼睛。 【噗……怎么回事?这小孩怎么突然吃上了?】 【别说,这小模样还挺可怜可爱的,揉眼睛的样子……啧,心软了。】 【前面的+1,本来觉得展之从这操作太骚了,但你看这孩子,大眼睛水汪汪的,啃个饼干都那么可爱……】 弹幕被顾南南可爱的小动作,突然就给带偏了。 第23章 泡奶、哄睡?又被强行带走 刚刚还在激烈争执的粉丝们,狠狠被顾南南圈了一大波粉丝。 而正主顾南南,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专注于和饥饿感,以及眼睛的不适作斗争。 大概是吃得太急,又或许是被气狠了,她猛地被饼干碎屑呛到,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小小的身子因为咳嗽而蜷缩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要掉不掉。 这动静,自然没能逃过展之从的眼睛。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嫌弃? “真菜。” 吃个饼干都不会。 顾南南:“……” 她发誓,她听到了! 这狗男人,她都这样了还不忘人身攻击! 小陈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 “展哥?” 随即,展之从侧头对身旁的小陈道:“抱下去。” 顿了顿,又补充道:“泡奶、哄睡。” 顾南南咳得脑缺氧,突然感觉自己换了个怀抱,才反应过来。 ‘下去?!不行!我不走!我要看后续!我能坚持住!’ 但反抗无效。 小陈抱着顾南南,迅速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外面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阴沉了下来。 厚重的乌云黑黢黢地压在城市上空,像是随时要倾倒下来。 压抑,沉闷。 “要下大雨了呢。” 小陈抱着顾南南加快了脚步,来到休息室。 顾南南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居然能清晰地看到对面发布会现场攒动的人头。 “玛玛乖,先坐一会儿,姐姐给你冲奶奶喝。” 顾南南现在确实又饿又累,也顾不上矫情,等小陈把奶拿来,她便自己“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小陈夸道:“玛玛真乖~”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工作人员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 “陈姐!不好了!主控台那边音响突然出了点问题,备用线路的接口只有您知道在哪儿,王导让您赶紧过去看看!” 小陈闻言,脸色一变:“什么?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正抱着奶瓶的顾南南,陷入纠结。 “陈姐,您快点吧,展哥那边还在应付记者呢,音响再出问题就……”工作人员催促道。 小陈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顾南南身边,掏出自己的手机,迅速点开了一个动画片开始播放。 然后把手机塞到顾南南的小手里。 “玛玛乖。”她的声音放得极其轻柔,“姐姐有点急事要马上过去处理一下,你先乖乖把奶奶喝完。如果姐姐还没回来,你就看会儿这个,好不好?姐姐很快就回来陪你。” 顾南南腾出一只手挥了挥。 小陈见她回应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叮嘱了一句“千万别乱动”,然后便跟着工作人员急匆匆地离开了休息室。 门被关上,休息室里只剩下顾南南一个人。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外面的风雷声,几乎掩盖了对面会场的声音。 顾南南就着奶把最后两片饼干吃完,看着手机心里像有只小爪子在挠。 对面……怎么样了? 展之从那个狗男人,打算怎么收场? 顾南南伸出小肉手指,戳了戳屏幕,点开了一个直播软件。 果然,展之从“私生女”澄清发布会的直播间,正挂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热度爆表。 她点了进去。 直播画面正好切到展之从。 他面色冷峻,手里拿着几张纸质文件,展示给镜头和台下的记者。 只听他冰冷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关于我‘捡到’她的经过,以及后续处理,这里是我当晚前往警局的报案回执,以及警方备案的详细记录。上面有日期、时间、地点,以及值班警员的签字盖章,各位可以看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台下:“文件可以提供给有资质的媒体进行核验。现在,还有谁质疑我‘捡到’这个说法的真实性?” 现场似乎安静了几秒。 但很快,一个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透过直播,都能感受到那股咄咄逼人的劲儿。 “展先生,我们不是质疑您是否去过警局,而是……谁能保证这份‘证据’不是您早就策划好的呢?比如,您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今天,所以提前去警局做了这么一份备案,就为了在‘女儿’这个话题被引爆后,拿出来平息风波,甚至……进一步炒作?” 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是啊展先生!以您的影响力,让警局配合出一份这样的证明,似乎也并非难事吧?毕竟,这‘捡孩子’的故事实在太巧合了,巧合到让人不得不怀疑其背后的动机!” 【卧槽!这帮记者是疯狗吗?咬住不放啊!】 【官方备案都拿出来了还要怎样?非要逼死人吗?】 【楼上别激动,记者问的也有道理啊,疑点确实很多,展之从的影响力确实能做到一些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不是吧不是吧?连局子的公信力都要质疑了?为了黑展之从,连底线都不要了?】 【什么叫底线?他一个大明星,突然抱个孩子出来说是捡的,还不让质疑了?粉丝滤镜能不能别这么厚?】 【证据都怼脸上了!某些人就是选择性眼瞎!】 【谁知道这证据是不是伪造的?或者……干脆就是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先去备案,然后故意放出风声,等事情闹大了再‘澄清’,热度不就来了?高!实在是高!】 【附议楼上!这操作666!连警察叔叔都被他骗过去当道具了!】 【前面的有病吧?警察是那么好骗的?你当人家傻?】 【呵呵,资本的力量你想象不到。】 直播间里的弹幕彻底吵疯了。 顾南南小小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就见展之从强势回应:“对于刚才提出质疑的媒体和个人,以及网络上散播不实猜测、诽谤本人甚至污蔑相关部门的言论,我的律师团队会全程取证。稍后,你们会收到相应的——律师函。” 【!!!!展哥威武!告死这帮造谣的!】 【支持维权!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呵呵,心虚了?开始威胁了?】 【坐等律师函,看他能告出个什么花来。】 弹幕再次汹涌,争吵不休。 第25章 给她做DNA鉴定?狗男人 现场和直播间的气氛。 因为“南柯一梦”这四个字,陷入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凝滞。 要知道,这俩人,在乐坛那可是出了名的“八字不合”、“针锋相对”。 圈内甚至流传着一个离谱的猜测: 南柯一梦之所以一头扎进乐评这个行当,并且能凭借一张“毒嘴”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坐稳业内大佬的位置,其根本动力就是—— 为了更方便、更专业、更有影响力地diss展之从! 虽然这猜测多少有点夸张,但也足以说明这俩人的不对付,是多么深入人心。 所以,当“南柯一梦”在这个节骨眼上,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下场“捞人”时,所有吃瓜群众都懵了。 【???我没看错吧?南柯一梦这是……在帮展之从说话?】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俩不是死对头吗?剧本拿错了吧喂!】 【虽然她主要是在护曾暖,但客观上就是帮展之从解围了啊!这什么神仙操作?】 【前面的,有没有一种可能,南柯一梦和曾暖是真闺蜜,她只是单纯看不惯有人泼脏水给她姐妹?跟展之从没半毛钱关系?】 【楼上真相了!但不管怎么说,这一下场,风向瞬间就不一样了啊!】 【对啊对啊,南柯一梦都实名下场锤‘隐婚妻子’是假的了,谁还敢头铁硬杠?她那律师函警告可不是开玩笑的!】 休息室里,顾南南看着自己微博底下那飞速增长的评论和转发,还有直播间弹幕风向的转变,满意地翘了翘嘴角。 哼,小样儿! 就没有姐们捞不回来的人! 虽然她现在是个一岁半奶娃娃,但她的“南柯一梦”账号,可是货真价实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直播间里,原本那些围绕“隐婚生子”、“道德绑架”的质疑声浪,果然肉眼可见地小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被“南柯一梦”这记重磅炸弹炸出来的、开始真心实意关注“小可爱”本身的评论。 【所以……孩子真不是展天王的?那这小卷毛也太可爱了吧!】 【对对对!刚才吓得发抖的样子好让人心疼啊!现在没事了吧?】 【展之从你出来!快告诉我们这神仙宝宝是在哪个垃圾桶旁边捡的?地址发一下!我这就辞职去蹲点!】 【楼上的姐妹带我一个!组团去捡!说不定下一个顶流‘爹妈’就是我!】 【哈哈哈哈,你们够了!小心展之从告你们‘偷’孩子!】 顾南南看着这些画风突变的弹幕,小脸蛋上露出了计划通的得意表情。 很好,注意力成功转移。 接下来,就看展之从那个家伙怎么收场了。 发布会现场。 王成偷偷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祖宗喂,您下次出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啊!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展之从也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记者席。 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关于刚刚这位玛玛小朋友,我再说最后一次。” “第一,她不是我的女儿,与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第二,她的出现纯属意外,是我在一个雨夜捡到的弃婴,当晚已报警并备案,我只是暂时寄养,等待找到她的亲生父母。所有手续合法合规,欢迎各位随时去警局核实。” “第三,关于她的身份和来历,警方正在调查中。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针对一个无辜孩子的恶意揣测和不实报道。” “第四,希望在座各位和镜头后的朋友们,如果能提供线索帮忙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展某不胜感激。这或许才是这场意外风波,最该拥有的正面价值。” 说完这四点,他顿了顿,动作从容地撕开了一个文件袋的封口。 这是刚刚还没来得及给大众展示的一份dna鉴定报告。 报告的抬头,赫然印着国内最权威、也最具法律效力的司法鉴定中心的徽标。 而鉴定结果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 【根据dna分析结果,排除展之从为送检样本(女婴毛发)的生物学父亲。】 白纸黑字,冰冷客观。 这无疑是最直接有力的证据! 整个发布会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相机快门声疯狂响起。 “这份报告的原件,各位可以传阅,也可以拍照存档。” 展之从将那份报告在镜头前停留了足足十几秒,确保所有媒体都能拍清楚。 “我相信,专业的鉴定机构,总比某些人的凭空臆想,更值得信赖。” 休息室内。 顾南南看着悬浮窗里那份被放大的dna报告,小小的脑袋瓜“duang”了一下。 毛发样本……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头顶那几撮倔强的小卷毛。 好啊! 她就说嘛! 之前展之从那个狗男人怎么那么好心给她擦药。 原来是在那时候就偷偷薅了她的头发,去做dna鉴定了?! 这个心机深沉的狗男人!!! 亏她还愧疚事情闹的太大,展之从无法收场。 早知道,她何必亲自下场。 顾南南气鼓鼓的将自己刚才登陆微博、浏览网页的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 连个缓存文件都没留下。 顾南南看着发布会现场,展之从还在被记者们纠缠着,准备去找曾暖! 这会儿不跑路,更待何时? 她手脚并用地从柔软的沙发上滑了下来,迈着两条胖乎乎的小短腿,“哒哒哒”地朝着休息室的门跑去。 小小的身子一扭一扭的,像个刚学会走路的不倒翁。 跑到门边,她踮起脚尖,伸出小胖手,使劲去够那个对她来说高高在上的门把手。 够了几次都没够着。 顾南南有点着急,决定用“撞”的! 她后退两步,憋足了劲儿,像个小炮弹一样朝着门板冲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门,纹丝不动。 顾南南被反作用力撞得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小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 怎么回事? 她揉了揉被撞疼的小额头,爬起来,再次伸出小手用力推了推门板。 门……被从外面锁死了?! 第26章 雷雨天,想玩点刺激 顾南南小脸一垮。 坏了! 肯定是刚才小陈带她进来后,外面的工作人员以为这间休息室是空的,就把门给锁了! 这下可好,她被困在这里面了! “……” 顾南南气鼓鼓地叉起小腰,瞪着那扇无情的门板。 怎么办?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预兆地炸开! 仿佛就在耳边! 紧接着,狂风呼啸着卷起,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地撞击在休息室的玻璃窗上! “哗啦啦——噼里啪啪——!” 大颗大颗的雨点子,被狂风裹挟着,瞬间就从敞开的窗口猛烈地往里灌! 顾南南听着这熟悉的雷声,有一瞬间失神。 她变成现在这样。 不就是被雷雨天的一道闪电,不偏不倚地劈中了她吗?! 一个荒谬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她的脑海—— 如果被雷劈一次,能让她变小…… 那……再被劈一次,是不是就能让她变回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南南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狂喜的光芒! 变回去! 变回那个能跑能跳、能吃香喝辣、能用键盘舌战群儒的顾南南! 而不是现在这个连门把手都够不着、想骂人都只能“咿呀”乱叫的小可怜!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然而,那狂喜还没来得及在心头完全绽放,另一个同样可怕的念头紧随其后,像一盆冰水浇了下来—— 万一…… 万一再劈一次,不是变大,而是……变得更小呢?! 她现在是一岁半。 再劈一次……会不会直接给她劈回受精卵状态? 甚至……直接劈成分子、原子、乃至于一个孤零零的细胞?! 想到那个可能性,顾南南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刚刚升起的勇气瞬间蔫了大半。 变成细胞……那还不如现在呢! 至少现在还是个人形啊! 就在她脑内天人交战、激烈挣扎的时候,狂风再次呼啸着灌入! “哗——!” 一股冰冷的、夹杂着无数雨点的狂风,从大敞的窗户直扑而来,兜头盖脸地浇了顾南南一身! “呜!”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袭击搞得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湿漉漉的雨水,顺着她的小脸往下淌。 头顶那几撮精心打理过的小卷毛,瞬间被打湿,软趴趴、湿哒哒地耷拉下来,贴在额头上。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身上的小衣服也迅速湿透。 冰冷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快速地带走她原本就不多的体温。 “嘶……” 顾南南冷得倒抽一口凉气。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窗户底下那片原本锃光瓦亮的瓷砖地面上,已经迅速积起了一小滩水洼! 不行! 得先把窗户关上! 不然她得在这儿被活活冻死或者淹死! 顾南南也顾不上什么雷劈变大变小的哲学问题了,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她看到窗户边垂下的厚重窗帘,离她不算太远。 她伸出小胖手,拽住了窗帘的边缘布料,刚要使劲—— 脚下猛地一滑! 她那双可爱的小皮鞋,正好踩在了蔓延过来的积水里! 光滑的瓷砖加上水渍,简直就是天然的溜冰场! “呀——!” 顾南南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然后—— “pia叽!” 一声清脆又带着水花四溅的声音响起。 她整个人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湿滑的地砖上。 “呜哇……” 疼痛倒是其次。 主要是那透心凉的雨水,瞬间浸透了她胸前和肚皮上的衣服,冰得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顾南南趴在地上,眼前一片水光,欲哭无泪。 老天爷!你玩儿我呢?! 好巧不巧,就在她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时候,又一阵更加猛烈的大风从窗口灌了进来! “呼——!” 顾南南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冻透了,连五脏六腑都紧紧揪了一下,冷得她浑身一哆嗦。 不行!去沙发上躲躲! 然而,她还是太低估这湿滑地面的威力了。 刚迈出去的小短腿,还没来得及落下,脚下又是一滑! 这一次,失去了向前的冲力,她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 顾南南:“……” 她躺在冰冷的水里,瞪着天花板,小小的脑袋瓜一片空白。 几秒后,她默默地想: 好消息,这回不摔前面了。 坏消息,摔的是后面。 她现在就像一条被扔在砧板上、准备下锅的鱼,被翻来覆去地煎……哦不,是湿了个透彻,正反面都没能幸免。 冰冷的雨水浸泡着她,寒意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 巨大的委屈也瞬间决堤。 想她顾南南,曾经是乐坛说一不二、笔锋能杀人的“南柯一梦”! 是那个踩着高跟鞋能健步如飞、熬夜写稿三天三夜都不带喘气的女战士! 可现在呢?! 自从被雷劈变成这个鬼样子以后,她受了多少罪?! 想吃点好的? 没有! 想玩点刺激的? 不行! 连个沙发都下不来! 甚至她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咿咿呀呀”像个傻子! 现在更是凄惨到了极点! 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冰冷的脏水里!连自救都做不到! 这算什么?! 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她顾南南的尊严碎了一地啊!!! 顾南南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憋屈。 之前还怕什么被劈成细胞? 怕个屁! 她一咬牙,那双原本清澈的、属于婴儿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光芒。 不怕了!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让她变回去! 让她摆脱现在这副屈辱的、毫无尊严的躯壳! 试试就试试! 大不了……就逝世!! 总比现在这样要强得多!!! 顾南南湿哒哒地从地上爬起来,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但心里那股“要么变回去要么死”的疯狂念头却像一团火,烧得她顾不上寒冷。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开始在休息室里四处搜寻。 得找个家伙事儿,一个能导电的、最好长一点的、还得是她这小身板能搬得动的金属玩意儿!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墙角。 就是它了! 第27章 展之从极限救援 好不容易把“引雷针”拖到了窗边。 顾南南再次哼哧哼哧地跑到沙发边,像只小小的工蚁,用肩膀顶,用手推,用小屁股撅着使劲。 “咿——呀——!” 她发出用力的奶音,小脸憋得通红。 终于,在顾南南几乎要虚脱的时候,沙发被她吭哧瘪肚地推到了破碎的窗户底下。 她手脚并用地爬上去,费力抱起那根被她拖过来的金属架子长杆,朝着窗外那片电闪雷鸣的世界,伸了出去! “来吧!贼老天!有本事再劈我一次!” 她心里疯狂呐喊着。 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沿,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打在她扬起的小脸上,顺着她气鼓鼓的脸颊滑落。 但她毫不在意,甚至觉得痛快! 与此同时,主楼的发布会现场。 发布会已近尾声。 该澄清的澄清了,该展示的证据也展示了。 展之从示意助理小陈处理后续,自己则准备离开。 就在他起身时,视线无意识地扫过落地窗外,望向对面副楼的那一瞬间——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窗外,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而顾南南正站在窗台上,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户边缘! 小小的脑袋却倔强地扬着,手里好像还举着什么东西,直直地指向天空,作死地挑衅这毁天灭地的雷霆! “砰!” 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展先生?” “发生什么事了?” 展之从一言不发,转身就朝着发布会大门的方向狂奔! 那现场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 “展天王这是……看到什么了?” “跑这么快?出大事了?” 曾暖在看到展之从失态地冲出去时,心里咯噔一下。 她顺着展之从刚才看的方向望过去——然后,她也看到了!!! 站在对面副楼窗边,小小的、作死的身影! 别人不知道那是谁,她还能不知道吗?! “南南——!!!!” 曾暖吓得脸都白了,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跟着展之从就往外跑! “顾南南你这个疯子!!!”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狂骂。 展之从的速度快到极致。 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就冲出了主楼,冒着瓢泼大雨,几个大步跨越湿滑的地面,来到副楼的休息室门口。 他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拧门把手—— “咔哒。” 门,是锁上的! 那一瞬间,展之从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胸口闷得厉害,几乎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会锁门? 顾南南是不是一个人待在里面,害怕了。 所以才会想要从窗户爬出去! 他靠近门板,放低声音,用安抚的语气朝着门内喊: “玛玛,乖……别站在窗户边,危险……” 休息室内,正举着金属杆,对着天空进行“友好问候”的顾南南,隐约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音。 是展之从?! 他来干什么? 来阻止她伟大的“逆天改命”计划吗? 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弃! “休想!” 门外的展之从听到了这模糊不清的回应。 松了一口气。 声音还在!她没掉下去! 现在去找小陈拿钥匙绝对来不及! 每一秒的等待,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展之从不敢赌! 他拧紧了眉头,目光锐利地扫过门锁的位置,估算着最脆弱的点。 “玛玛别怕,抓紧旁边能扶的东西,站稳了,千万别动。” 说完,他全身的力量瞬间爆发,凝聚于右腿! 一个干脆利落的侧踹—— “嘭——!!!!” 门锁处应声崩裂!整扇门碎掉了。 门,开了! 或者说,门,没了! 顾南南只觉得一个人影闪过,然后小小的身体就失重了。 紧接着,天旋地转,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然后那扇破碎的窗户,就已经离她好几米远了! 也就在她被抱离窗边的零点几秒之后—— “咔嚓——轰隆隆!!!” 一道闪电,狠狠地劈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休息室窗外不远处那棵孤零零的大树上! 树冠瞬间炸开,火花四溅,焦黑的断枝噼里啪啦地掉落! 顾南南:“……”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她“召唤”而来的雷,就这么—— 劈!歪!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秒钟! 那是她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才引下来的雷啊! 是她回归正常人生的唯一希望啊! 顾南南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绝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哇——!!!!!” 顾南南再也忍不住了,积攒的所有情绪如同山洪暴发,化作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 她变不回去了! 愤怒冲垮了理智。 什么风度,什么克制,通通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猛地扭过头,张开小嘴,对准展之从抱着她的那只手臂,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了下去! “唔!” 展之从闷哼一声,手臂上痛意传来,感觉牙齿已经嵌入了皮肉。 咬合力惊人。 这时,曾暖也气喘吁吁地冲到了门口。 看到这一幕,曾暖吓得魂飞魄散! “松口!快松口!” 曾暖一个箭步扑上前来,手忙脚乱地想把顾南南从展之从的胳膊上掰下来。 顾南南一看到曾暖,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叽里咕噜的告状。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可惜,曾暖一句都没听懂。 助理小陈这时候也带着人赶到了。 “展哥!!您的手!!”小陈的声音都变了调,“快!快拿医药箱过来!!” 记者和媒体,也已经围了上来,将休息室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这惊心动魄的全程,早就通过还未中断的直播镜头,实时传递到了全网观众的面前! 展之从踹门救娃 疑似弃婴窗边玩引雷针 新的热搜词条,正在以火箭般的速度,疯狂攀升!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炸开了锅,服务器几近瘫痪! 第29章 丢孩子的家长,把电话打爆了 顾南南靠在儿童安全座椅里。 只觉得浑身像是被丢进了冰窖,冷得牙齿都在打颤,偏偏额头又像是揣了个小火炉,烫得她头晕眼花。 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旋转、模糊,车窗外急速倒退的霓虹灯拖拽出长长的、扭曲的光影。 她难受地哼唧着,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了身旁的男人。 那抹刺眼的红色,始终在她眼前晃动,直至模糊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雨声、还有各种仪器的滴滴声。 紧接着,手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嗯……” 她难受地皱了皱眉,终于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明晃晃的白炽灯,刺得她眼晕。 她手背上贴着胶布,连着一根细细的管子,管子里的透明液体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哦,在医院,挂水呢。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不算特别深,万幸没有伤到重要神经和肌腱。这几天注意伤口绝对不能碰水,手臂尽量不要用力,避免牵扯导致伤口再次裂开……” 顾南南循声望去。 医生正在给展之从的手臂进行最后的包扎固定。 雪白的纱布将他的小臂包裹得严严实实,最后还用一条绷带做成了悬带,将他的胳膊稳稳地挂在了胸前,避免不必要的晃动。 处理好了? 顾南南心里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这时,展之从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呢?要不要紧?需要吃药吗?” 医生转过身,看向病床上的顾南南。 “哦,这个小宝宝啊,主要是受了凉,加上可能有点惊吓过度,引起的发烧。刚才量了体温,38度,不算特别高。现在给她挂上退烧和补充电解质的药水了,药效下去,体温应该会慢慢降下来的。” 医生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随时注意观察她的体温,只要没有再往上升,特别是没超过38度5,暂时就不用额外吃退烧药。多让她喝点温水,好好休息就行。” 说完,医生起身离开。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输液架上液体滴落的轻微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雨声。 展之从微微低着头,疲惫地揉了揉高挺的鼻梁,然后闭上了眼睛。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看起来……很累。 顾南南就这么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小小的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铃铃铃——铃铃铃——” 声音是从展之从那边传来的。 顾南南下意识地看向他。 男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着了。 电话执着地响着,一声又一声。 就在顾南南以为他真的睡着了,或者打算无视这个电话的时候,展之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反而清明一片,锐利依旧。 他根本就没睡着! 几乎是在他睁眼的同时,顾南南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唰”地一下闭上了眼睛! 小小的身体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闭上眼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躲什么啊?! 她为什么要装睡?! 搞得好像她心虚一样! 明明是这家伙突然睁眼吓了她一跳好不好! 但……既然已经闭上了,现在再猛地睁开,岂不是显得更刻意,更做贼心虚? 算了算了,继续装死吧…… 顾南南内心疯狂吐槽,小脸却因为发烧和“装睡”憋气,显得更加红扑扑了。 展之从起身走进会客室,关上门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 低沉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模糊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顾南南的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尖。 装睡嘛,业务要熟练! 听墙角这种事,技术含量不高,但很实用! “喂,张警官。” 张警官! 警察局打来的? 顾南南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下一秒就听展之从说道:“……嗯,发布会之后确实引起了很大反响,辛苦你们了……提供线索?您说,我听着。” 来了来了! 顾南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发布会上那番“捡来的”、“寻找亲生父母”的言论,激起了千层浪。 现在,热心粉丝们要开始“发光发热”了。 开玩笑,她爹妈好着呢,在这个世界活蹦乱跳,压根没丢孩子! 但她怕…… 怕展之从随便找个人家把她这个麻烦精给送走! 到时候她这个手无寸铁的小婴儿,想回来就更艰难了。 “……不对,她说孩子后颈有颗红痣,玛玛没有。” “……她说孩子是o型血?不是,我们做过检测,她是a型。” “……胎记的形状也不对,不是月牙形……对,左边脚踝是有一个很淡的印记,但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嗯……好的……这个也不像……” 听着展之从一条条认真地否定那些不靠谱的线索,顾南南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还算展之从有点儿良心。 听了半天墙角,顾南南终于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烧成了个小火炉。 要告诉他自己好像又烧起来了吗? 可是…… 顾南南犹豫了。 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又默默地闭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恨不得挠死他,现在看着他认真处理这些因她而起的麻烦事,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他了? 这感觉……真是见了鬼的荒诞! 她顾南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一定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 算了,再忍忍吧……也许只是错觉呢? 也许一会儿就好了呢? 然而,身体的反应远比她的侥幸心理来得诚实。 随着体温的持续攀升,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从里到外都在冒着热气。 全身的骨头像是在被无数只小蚂蚁啃噬,又酸又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钝痛。 皮肤也变得异常敏感,仿佛连空气拂过都能带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呜……” 第30章 卧槽!变回来了!!! 会客室里。 展之从耐着性子,将张警官那边汇总过来的十几条“热心线索”一一核对完毕。 结果无一例外,全都不符合。 不是胎记不对,就是血型不符,或者描述的特征差异太大。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张警官,今天辛苦你们了。这些线索……暂时看来都不匹配。” 电话那头的张警官似乎也有些无奈:“展先生,我们明白。主要是您发布会之后,市民们太热情了,我们这边电话都快被打爆了,筛选起来工作量也很大……” 展之从沉吟片刻:“我理解。这样,张警官,你看能不能……之后如果再有类似的线索,能不能先让我的团队做个初步筛选?他们更了解孩子的一些细节特征,可以过滤掉大部分明显不符的,确认有较高可能性的再联系我?这样也减轻你们的工作压力。” “哦?这样当然好!那就麻烦展先生您安排人和我们对接一下。”张警官立刻答应下来。 “好的,我会让我的助理小陈联系您。麻烦了。” 挂断了和警方的通话,展之从并没有立刻走出来。 他站在原地,透过会客室门上的玻璃,再次看向病床上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小家伙依旧蜷缩着,小脸蛋红得有些不正常,眉头紧紧地皱着,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他眸色微沉,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助理小陈的电话。 此时,病床上的顾南南,已经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体内的温度绝对已经突破天际了! 冷热交替什么的都是初级阶段,现在是纯粹的高热! 骨头缝里都在叫嚣着酸痛,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偏偏因为“装睡”还不能让它们掉下来,只能憋着,难受得一批! 皮肤更是烫得吓人,连盖在身上的薄被都像是着了火一样。 我靠……不会吧……老娘不会因为发个烧就英年早逝,二次嗝屁吧?! 顾南南在心里疯狂吐槽。 想她一代怼天怼地的乐评人,居然沦落到被雷劈成奶娃娃,现在还要因为发烧烧坏脑子?! 真是……又他妈玩脱了!!!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一阵强过一阵,眼前的景物都开始旋转、扭曲,像是掉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万花筒。 “靠……老娘不会真要交代在这儿了吧……” 她费力地抬起那只没扎针的手——想摸摸自己滚烫的额头,确认一下是不是已经烧到可以原地表演一个铁板烧了。 然而,就在手掌即将贴上额头的那一瞬间—— 等等! 她的手……好像……有点不对劲? 顾南南动作一僵,难以置信地将手举到眼前。 指节分明,纤长白皙,皮肤细腻,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这、这这…… 这特么是她的手啊!!! 顾南南猛地眨了眨眼睛,又狠狠揉了揉,确定不是高烧烧出的幻觉! 卧槽!!! 变回来了!!! 老娘变回来了!!! 一股狂喜瞬间冲垮了理智。 终于!终于摆脱那个奶瓶尿布、任人摆布的小不点形态了! 她顾南南,又是一条好汉……哦不,好姑娘了! 就在顾南南沉浸在重获自由的巨大喜悦中时—— “……嗯,小陈,你跟张警官那边对接好,筛选标准明确一点,别什么乱七八糟的线索都报上来浪费时间……对,就这样,先挂了。” 会客室里,展之从低沉的嗓音传了出来。 电话……挂了?! 顾南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表情包。 她猛地扭头,视线精准地落在会客室门上那块不大不小的玻璃窗上。 完犊子了! 展之从要出来了! 他只要一抬头,就能透过那扇窗,看到病床上这个突然“长大成人”的……她! 活生生的顾南南?! 怎么解释?! 说她被雷劈了所以缩水了,现在烧糊涂了又给涨回来了?! 鬼才信啊! 展之从不把她当成妖怪或者精神病送去切片研究才怪! 更重要的是—— 躲了这家伙这么多年,跟躲瘟神似的,她顾南南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展之从!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境!!! 顾南南的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嘶——” 她看都没看,一把就将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头给薅了下来! 尖锐的刺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几滴鲜红的血珠立刻从针眼处渗出,滴落在手背和纯白的床单上。 但此刻,这点疼痛根本无暇顾及!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翻滚下来,踉跄了一下差点因为久卧和高烧后的虚弱而摔倒。 但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她,光着脚丫子就朝着病房大门猛冲过去! “咔哒。” 几乎就在她刚冲出病房的那一刻,会客室的门也被从里面推开了。 展之从抬眼看向病床。 然后,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原本应该躺着那个小小身影的病床,此刻空空如也! 只有输液管末端的针头,耷拉在床沿。 针尖处还带着一抹刺目的新鲜血迹,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小团凄艳的红。 “玛玛?!” 展之从瞳孔骤然一缩! 他心头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展之从颀长的身形如同一道离弦的箭,毫不犹豫地朝着病房外冲了出去! “玛玛!!” --- 医院的走廊里,顾南南拼命按着电梯下行键。 “快点!快点啊!祖宗!” 手心全是冷汗。 心脏“咚咚咚”地擂着鼓,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展之从那家伙腿长,万一被他追上…… 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解释?!怎么面对?!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顾南南迅速窜了进去。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她才稍微松了口气,背靠着冰冷的电梯轿厢壁,大口喘着气。 妈呀,太险了! 电梯抵达一楼。 顾南南一出去,就发现了华点。 好家伙! 医院大厅里居然还潜伏着好几拨记者。 显然是之前发布会的后续影响,不死心地在这里蹲守展之从或者任何有关“玛玛”的消息。 第31章 失踪后,他急了他急了! “靠!” 顾南南心里暗骂一声,脚下却不敢有半分停顿。 低着头,从侧门走了出去。 --- 公寓里。 曾暖有些心神不宁。 南南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咬了他一口…… 等媒体散去。 展之从会不会一气之下,直接把“玛玛”这个烫手山芋给……扔了? “去医院……或者去展之从家附近蹲着?” “万一……万一他真把南南扔了,我好歹能第一时间把人捡回来啊!” 可展之从关心南南的眼神,却又不像是作假。 曾暖内心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门口电子锁输入密码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滴——滴——滴——嗒。” 曾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谁?! 这个时间点,用密码开门?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入室抢劫、变态杀人魔的恐怖片情节,后背一阵发凉。 她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玄关旁那个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瓶上。 也顾不上是不是古董了,抄起来,双手紧握,紧张地盯着门口,摆出了一副随时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她的心脏狂跳,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咔哒。” 门锁解开,雨夜的湿冷空气涌了进来。 门口站着顾南南。 “你……你……你……” 曾暖感觉自己的舌头打了结,指着门口的人,“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天爷,这演的是哪一出? 诈尸了,还是见鬼了?! 顾南南籼籼一笑,“暖暖,快!帮我付下车费。” 随即她微微侧身,露出了身后的人—— 一个穿着雨衣的出租车司机,表情有些无奈。 “哦……哦!好!” 曾暖如梦初醒,也顾不上问为什么了,手忙脚乱地放下花瓶,从钱包里掏出现金递给司机。 不等她开口,顾南南便摇摇晃晃走进客厅。 然后“噗通”一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蜷成一团。 曾暖满脑子的问号几乎要爆炸开来。 她快步走过去,蹲在沙发前。 离得近了,才更清晰地看到顾南南那烧得不正常的脸色,还有急促滚烫的呼吸。 曾暖下意识地伸手探上她的额头。 “!!!” 滚烫的温度让她触电般缩回了手。 “南南!你发烧烧得也太厉害了吧!” 她飞快地跑去拿了医药箱,找出退烧药和温度计。 “张嘴。” 曾暖不由分说地把药片塞进顾南南嘴里,又端来一杯温水。 顾南南皱着眉头,乖乖地把药咽了下去,又被曾暖逼着喝了大半杯水,继续蔫蔫地趴在沙发靠枕上。 曾暖给她腋下夹了温度计,这才终于有机会问出憋了一晚上的问题。 “南南!你怎么变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还有,你从哪里跑回来的?医院?展之从呢?你们碰面了吗?” “他……他知道那个玛玛就是你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顾南南被问得头更晕了。 她悠悠地喘了口气,半眯着眼睛,声音低哑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跟雷雨天有关系吧!上次被雷劈晕了,淋了雨就变小了,这次也是同样的天气淋了雨,在医院醒过来……就、就莫名其妙变回来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惊险。 曾暖听得one愣one愣的,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什么都市奇幻怪谈。 自家闺蜜被雷劈变小,淋个雨又给变回来了? 这情节……都不敢这么写啊! 顾南南还在继续说:“然后……我就听见展之从在外面打电话……我怕被他发现……就把针拔了……趁他没注意……跑了……” “跑、跑了?!” “我的老天鹅啊!拔针跑了?展之从没追你?!” 顾南南虚弱地摇摇头:“不知道……我跑得快……直接打车就过来了……” 曾暖消化了好一会儿,看着顾南南烧得通红的脸颊和急促的呼吸,担忧道:“也不知道你一个高烧患者,是怎么惊险逃亡的,也不怕晕在路上,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去!”顾南南把脸埋进靠枕里,声音闷闷的,“我身体杠杠的,才不会有事!吃点药,发发汗就好了!要去你自己去!” 曾暖:“……” 得! 这倔脾气,也一起跟着身体变回来了。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行吧行吧,祖宗!不去就不去!那你给我老实躺着,我去给你拿毛巾敷敷,再给你煮点姜汤驱寒!” 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与此同时,医院这边。 如果不是金牌经纪人王城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凭借多年在圈内练就的强悍控场能力,硬是把各路人马暂时安抚住,恐怕此刻的中心医院早已闹翻了天。 监控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展之从眼睛几乎一眨不眨的,盯着其中一块最大的监控显示屏。 上面循环播放着一段走廊录像。 除了偶尔走过的护士和病人,大部分时间空空荡荡。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那双平日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此刻锐利得像要穿透屏幕,找出那个凭空消失的小小身影。 旁边负责调取监控的年轻警员,看了看展之从那快要杀人的脸色,又看了看屏幕上确实毫无发现的画面,小心翼翼地开口。 “展先生,我们已经反复确认过了。” “玛玛小姐住的那间病房,位置比较特殊,刚好在这一路监控的最末端,算是个视觉死角。病房内部按规定又不能安装摄像头……”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所以,除非她自己走出病房门口,进入走廊被拍到,否则……在病房里发生了什么,我们这边很难掌握。” 言下之意,如果有人刻意避开门口监控,通过窗户或其他方式进入并带走孩子,监控是拍不到的。 这让本就渺茫的寻找线索,变得更加困难。 一旁的王城深吸一口气,看向张警官,提出了相对乐观的猜测。 “张警官,您看有没有这种可能……是孩子的亲生父母找过来了?毕竟我们之前也发布了寻亲信息,他们看到新闻。”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玛玛自己拔掉了针头……” “不可能。” 展之从扫了王城一眼,打断他的话。 “玛玛不是个喜欢乱跑的孩子,她最怕疼了,怎么会自己拔掉手上的针头!更别说她还发着高烧!” 展之从这话一出,监控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是猛地一沉! 如果排除了孩子自己离开的可能性…… 那么真相就只剩下一种—— 孩子,是被人带走的! 再联想到病床上那个被匆忙拔下、还带着血丝的留置针头…… 带走“玛玛”的人,动作绝对算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粗暴! 这个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