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离婚,我嫁豪门红遍全网》 第1章 女人癫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有人说,不要过度窥探你的另一半,好的婚姻都是各过各的,绝对的忠诚是不存在的。 该演的戏要演,该装的糊涂得装,该和解的和解,该牵线的牵线。 婚姻本就是一场合作,谁先睁眼,谁就输了。 所以……周春花决定要做那个睁着眼赢的人! “周春花!你到底想干什么?方便面!方便面!谁一天三顿,顿顿方便面啊?” 周春花回过神来,直接笑了。 “你不想吃泡面?不是你说这么吃有营养的吗?你不说你年轻的时候都捞不着吃吗?生病就得吃好的!得吃有营养的!” 看着婆婆咬牙切齿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她就觉得解气。 不过……这才哪到哪! 操劳半辈子,结果呢?都快五十了,她男人居然在外面养了小三! 三天前周春花也不是这么癫的。 结婚二十多年,她便咬着牙做了二十多年远近闻名的孝顺儿媳。 操持家务,孝顺老人,哪一件做得不漂亮? 她图什么?图的不就是廖南星对她的爱,对婚姻的忠诚吗? 如今这都成了泡影,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听着婆婆把槽牙磨得咯咯响,她乐乐呵呵的把一块红烧把子肉送进嘴里。 想叫她吃闷亏,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门都没有! 她怎么也得让廖南星知道知道,女人癫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小周啊!天天吃泡面,好人都得吃出病来。何况你婆婆还是个病人呢?你要不想做,医院食堂打个饭也成啊!不贵,才十二块嘛!你家小廖是大学教授,又不是挣不着钱的!” 周春花转头看向隔壁床上躺着的老阿姨,面不改色。 “王阿姨,当初我坐月子的时候,我婆婆可是说泡面最有营养的!一天三顿,我可是吃了二十八天,整整三箱泡面呢! 何况我在这里没白没黑的伺候了她七天!可他儿子呢?十天总共就露了两次面!两次加一块,最多也就10分钟。 这会儿还同小三在外面旅游呢!我没给她换成火鸡面就不错了!” 王阿姨一脸震惊:“36床的,你儿媳妇说的是真的啊?别人我不知道,这些事要落我身上,我房顶都给你掀了当柴烧,立马就得离婚!人家小周还能给你送碗泡面没饿死你,那是真有良心的!” “阿姨,谁离婚谁傻子!今年我都四十七了,又不是年轻小姑娘还能找着真爱呢?我要这时候离了,那我不白伺候他们一家二十多年呢嘛!再说,只要我不离,那小三就永远只能是小三!见着我高低得喊声姐姐! 还有,我那口子都五十三了还一身的毛病,等过两年他左脚画圈右脚踢,左手比六右手七的时候,欸!我把他往轮椅上一放,就每天推着他去看我跟别的老头跳广场舞。 我啊,冬天怕他热着给他穿短袖,夏天怕他冷给他穿棉袄。这下雨天我就推他出去晒太阳,下雪天带他出去看雪景。他要是饿了,我把他假牙一摘,啥硬给他吃啥。 总之,只要弄不死,就往死里弄!” 王阿姨摸了摸鼻子,眼里的鄙视被同情替代。 气氛尴尬至极时,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36床,你儿子又给你转回单间了,家属赶紧收拾收拾。你说你们家这是干嘛呢?才从单间转出来三天,这又转回去。折腾啥呢?” 看到婆婆嘴角比ak还难压的样子,周春花把没吃完盒饭一收。 “可算是舍得回来了呢!这妾室迟早得见正妻的嘛!正好,我泡杯茶,等她跪地磕头行进门礼!” 小护士不明所以的看了她,转身走了。 旁边王阿姨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第2章 对嘛!既然求我,就拿出诚意来 单人病房。 周春花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婆婆大倒苦水,顺带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要廖南星和她离婚。 冷笑一声,她推开门进去。 结果就这么巧的和苏木撞了个面对面。 她扬起巴掌一大耳刮子扇在苏木脸上。 那细皮嫩肉的小脸蛋,霎时间就红肿出一个巴掌来。 “木木!”廖南星一把将人拉去身后。 那架势,就跟老母鸡护小鸡崽似的。 周春花心里一阵恶心,还没放下的手再次扬起,同样甩了廖南星一个耳光。 “你、你打我?你疯了吗?” “我疯了?我要真疯了,就直接给你们这俩不要脸的恶心玩意一刀送走,让你们提前百年好合!”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好聚好散。”廖南星压低的嗓音,带着知识分子那股子清高。 苏木也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师娘,对不起!我、我知道自己犯了错。可、可感情这件事上,从来就没有对错不是吗?而且,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师娘成全。” 真好笑,明明苏木才是那个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她才是那个在这场婚姻里唯一受到伤害的!可苏木的样子,反倒是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周春花把椅子拉过来一屁股坐下,看着眼前叫她反胃作呕的两人。 三天前,她收到一个没有写寄件人的快递,里面是两份巨额保险。 承保人和投保人都是廖南星,可受益人那里,却是苏木的名字。 她立马就仔细翻看苏木的朋友圈,果然,就在一个烛光晚餐的图片里的勺子上,看到廖南星的倒影。 查看日期,那天还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她记得,那天做了一桌子廖南星喜欢的菜,还给他准备了礼物。 结果下班回来的廖南星,前脚进门,鞋还没换,就被一通电话叫出去了。 还说什么学校有事! 可笑那天她还把菜热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结果他一夜未归。 苏木的这条朋友圈,就像是当头棒喝打得她无比清醒。 那之后,她就着手了一切准备。 她要让廖南星见识一下,女人上了战场,只会比男人更阴勇!你没看错,阴!勇! 直到三天前,她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这才打电话给廖南星,结果打不通。短信发来,说他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她转头就直接打给了苏木。 只是…… 周春花在想,他们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呢? 要知道廖南星比苏木可是大了整整二十八岁。 苏木还一口一个干爹的叫了廖南星7年。 是廖南星帮助苏木留教江大的时候? 又或者……是苏木不负期望考入廖南星所执教的江大时? 甚至更早? 她记得他们二人相识,是十年前西部大开发的时候。 廖南星被派到那边支援教育,工作了一年。 回来后,他就提出资助苏木的想法。 他说,苏木的爸妈死于跑长途货运的车祸中。然后苏木的大伯母就闹到学校,说是给她找好了婆家,要她退学嫁人。 是他救下想要了断自己的苏木,帮苏木打发了一心想拿她换彩礼的家人。 一年后,廖南星回到江市,苏木也于同年9月考进了廖南星所在的江大。 这么多年过来,她都不曾想到过,他们之间会是那种关系。 看着五官端正剑眉星目的廖南星,也许就是这张太过刚正不阿的脸,骗取了她的信任吧! 再看苏木一幅我见犹怜,小鸟依人的模样。 还记得她读大一那会儿,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如今跟了廖南星,倒是一身的名牌。 当周春花的目光落在苏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时,还是被刺痛了。 虽然苏木穿得已经极力掩饰,可身为女人的她,依旧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看样子,四五个月了。 “苏木,我扇你一巴掌,是看在你有爹妈生没爹妈教的份上,替你妈教你做人!我没在你们学校门口把你脱光了让你丢人现眼,那是因为我的教养不允许我这么做。 而且,廖南星要是真不想睡你,你俩也成不了!这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所以,他可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 看着廖南星面色白了青,青了红,红了黑的脸,她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真爱?好!她不会为难自己已经为数不多的后半辈子,但在那之前,她倒是要看看,真爱在柴米油盐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想离婚?” 廖南星面色不变,依旧铁青。 苏木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周春花一下就明白,那份快递出自谁手了。 只可惜……她太蠢了。 “离!必须离!”婆婆拍着床吼道:“我告诉你,木木已经怀孕了,是个儿子!你赶紧给我儿媳妇和大孙子腾位置!” 周春花冷笑:“那我可得谢谢苏木了!孩子一落地,这重婚罪就算是落实了。到时候,你儿子可是要去坐牢的。” “你、你唬谁呢?真以为我老了,啥也不懂?即便有了私生子,法律也不一定就认定为重婚!” “这不巧了嘛!我手上啊,正好有他们长期以夫妻名义一起共同生活的证据。”周春花数着手头:“第一,以夫妻名义。第二,对外公开。第三,长期共同生活。最后,私生子。” 说完,她看向廖南星。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说假话。你要不信,咱们碰一碰。反正判罚也不重,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不过……廖教授一生清誉,可就毁于一旦了。” 廖南星眸色一沉:“离婚。条件你开。” 周春花压了压手:“对嘛!既然是求我给人挪位置,那就得拿出诚意来是不是?想离婚可以,净身出户。只要你把所有东西都转到我名下,我立马就和你协议离婚。” 财富名誉和爱情,她要看看,廖南星会如何选择。 第3章 行!既然不爱了,我们就谈谈钱 “周春花你脑子有病吧?我儿子辛辛苦苦挣的钱,为什么给你啊!” “为什么?那为什么你们的臭鞋烂袜子,得让我给你们洗啊?为什么我收拾好的房间,你们要住啊?为什么我刷的马桶,你们要用啊? 这做生意还讲究投资要有回报呢!我付出心力和二十多年的光阴,你儿子不愿意拿忠诚回报我们的婚姻,那就拿钱好了! 怎么?不愿对家庭忠诚,还想一分钱不掏?我周春花额头上顶着好欺负三个字吗? 行啊!那这婚我还就不离了!我倒要看看,这有些人,有些事,等不等得及!” 婆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而苏木一脸楚楚可怜的仰视着廖南星,眼角滑出来的泪珠子,跟精心画上去的一样。 不得不说,苏木是懂男人的,尤其是懂廖南星。 这不,廖南星立马搂着她,满眼心疼的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 “别担心,有我呢。” 苏木点头,廖南星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周春花厌恶皱眉,同样的话,廖南星也对她说过。 原来对不同的人说同样的话,也是可以做到表情和语气都一样的! 看着二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周春花胃里一阵翻涌,强忍恶心道:“廖教授,你倒是给句话啊?不会是舍不得你嘴里的黄白之物吧?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眼里只盯着那些庸俗的东西!”廖南星的声音冷如冰霜。 她知道,廖南星这是生气了。 “是吗?那廖教授打算哪天去办离婚?” 果然啊!男人发火,不过因为是你猜对了! 周春花满腹的失望。 自己这些年深爱着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以前如白天鹅般高傲的廖南星,终究也没逃过世俗。 如今可不是廖南星瞧不上她,而是她周春花看不上这既立又当的老渣男了! 不过她周春花不占人便宜,别人也别想占她的便宜! 这二十多年洗过的鞋袜、拖过地,煮的饭和吸过的油烟,还有无数个替他尽孝熬的夜,必须要和他算明白。 “这事我有错在先,你生气,我能理解。等你冷静了,我们再坐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谈。”廖南星说。 “谈个屁啊谈!你把人肚子都搞大了,还有脸带到我面前来?居然还好意思要我心平气和的和你谈?谈什么?谈你这副故作清高的样子有多恶心吗? 动不动还说得好像你有多尊重我、多为我好似的!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还心平气和!我要是能心平气和,那我这二十多年在你们老廖家是什么?是笑话吗? 年轻的时候,你一心搞事业,我就成了你们家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的免费保姆! 你要当孝子!我就成了你孝心外包的大怨种!你爸中风瘫痪,我端茶倒水,倒屎倒尿!没日没夜的一干就是八年! 你妈这疼那疼,哪回不是我在医院陪着?你呢?喔,对了,你忙着陪你的小情人在外旅游快活呢! 你倒真是一点不耽误啊!屁股是我擦的,屎是我倒的,结果你还成了大孝子!而我的付出又得到了什么? 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告诉你,我周春花以前忍气吞声,不是我好欺负,而是因为我爱你,爱这个家! 现在好了,这个‘家’字的禁锢没了,我就不是以前那个周春花了!又想保住你廖教授的清誉,又想抱得美人归,咋这么敢想呢!” 这么多年的委屈,终是让周春花红了眼。 辛苦操劳二十多年,孩子没了,家没了,除了落下的一身病痛,她一无所有! 看着一言不发的廖南星,周春花委屈的泪水滑落下来。 “我知道,你这些年受够了委屈,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婚姻是需要爱才能继续的,我不希望我们在没有爱的婚姻里蹉跎岁月枉顾此生。 所以离婚对我们而言,是最好的选择。至于你提出来的条件,等你冷静下来,当着律师的面谈。” 周春花笑了:“没有爱了?你爸瘫在床上要人伺候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没有爱了?你妈在医院躺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没有爱了?家里乱得跟狗窝一样没人收拾打理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没有爱了?行!既然不谈爱,那就谈钱!净身出户,没得商量。” “我说了,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经济方面,我会多为你考虑你的,毕竟你没工作,离开我你连谋生都困难。”廖南星面色尴尬的打断道。 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男人,竟觉得非常陌生。 好!好得很!她不好,那大家都别想好! “行啊!既然你不打算离婚,这关系又都挑明了。那苏木今天就先敬茶改口吧。不然,以后见了面,我都不知道该叫她干女儿,还是叫她臭不要脸的小三!” 说着,她就把之前准备好的保温杯递向苏木。 “你说话别夹枪带棒的!在我们的事没解决之前,我是不会让苏木受那些非议的!” 听上去很体贴是不是?觉得这个男人是向着她的对不对? 其实呢?你品,你细品。 说白了,不就是廖教授想守住他的清誉吗? “那就不好说了!她不改口,那以后碰着面,就只能叫他小三。到时候,你可别说,是我让她在你们学校抬不起头做人。” 廖南星涨红了脸。 苏木面色难看。 婆婆的脸色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铁青一片。 与门外嘈杂的喧闹声相较,病房显得无比寂静。 最后还是婆婆开口打破沉默。 “木木,为了南星,只能叫你委屈一下了。你放心,等你进了门,我会叫南星加倍补偿你。” 苏木神色挣扎,她眸光瞟了瞟廖南星,像是见廖南星没有开口的意思,咬着唇委屈巴巴的走过来。 紧咬牙关的苏木,一把抢过保温杯,冷着脸递向她。 “按规矩,可得跪下来才行的。” “阿南。”苏木泪光打转的看向廖南星。 不得不说,廖南星好像挺吃她这套的。可她婆婆却不吃这套,把廖南星往后一推。 “木木,让她睁大她的狗眼看看,你才是那个愿意为南星付出一切的人。” 第4章 善待自己的女人,天下无敌 “对不起,我真的太爱师傅了,我不能没有他。” 看到苏木跪下去的那一刻,周春花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 周春花挑着眉,接过她双手奉来的保温杯。 “那我就等着看,他会不会为你口中的爱情放弃一切了。” 起身把保温杯往垃圾篓里一丢,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婆婆在后面叫道:“周春花!我儿子不欠你的!相反,是你欠他、欠我们老廖家的! 如果当初你没有在生了那个丫头片子就背着我们偷偷跑去做结扎,如果不是你连个孩子都看不好,把我唯一的大孙女弄丢了,南星也不会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妈!”廖南生一声呵斥,婆婆没了声音。 周春花捂着刺疼的胸口,回眸对上婆婆的视线。 抹去脸上的泪痕,她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病房,走出嘈杂的住院大楼。 站在空旷的停车场,她仰望蓝天白云。 洁白的云朵,拼凑成一张甜美可爱的小脸。 “妮妮,妈妈一定会找到你的。” 她低头翻包,拿出廖南星给她的支付家用的卡。 动作得快! 拿出电话,打给唯一的朋友朱丽娜,两人约在最近的一处spa馆见面。 走出医院大门,她抬手就打了辆了出租。 以前就算是提着大包小包,她都只舍得两块钱坐公交,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奢侈。 …… 与此同时的单人病房里。 徐绣珍面色泛白,看了眼苏木,把儿子叫到跟前,小声问:“她什么意思?她那眼神什么意思?是在怪我当年没看好那短命丫头?” 廖南星一言不发,徐绣珍眼一红,哀怨哭道:“儿子,不会连你也怪我吧?你说我是为了什么呀?还不都是为了你吗!我们老廖家三代才出了你这么一个有出息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周春花断了我们老廖家血脉啊!” “行了!以后这事不要再提了。” 徐绣珍点头抹泪。那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那短命玩意估计都死好几年了。任她周春花去找去查,只怕这辈子都是白瞎! 想到这里,她心头就没那么堵了,转眼看向苏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改笑颜:“木木,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她把苏木拉坐下来,又拍又哄的轻声安抚。 廖南星颓废的坐回沙发长叹道:“妈,我不是交代过你,木木顺利生下孩子之前,别让周春花知道的吗?” “你觉得是我告诉她的?”徐绣珍瞪圆了眼:“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天吃了多少桶泡面?我是老了,不是得了老年痴呆!”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管她怎么知道的!她知道了正好!先想想这婚怎么个离法?家里哪样不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她周春花自从嫁给你,没让她上过一天班,挣过一分钱! 在家好吃好喝的享了这么多年福,她是一点不提!做了点小事就跟我们给她多大罪受似的!不知感恩的东西,还想要钱! 儿子,你可不能心软,咱一分钱也不能给她!那可都是我大孙子的,谁也别想动!”杨绣珍说得咬牙切齿。 “妈,您大孙子可等不了太久。要不,多少给她些钱,把事了了吧。”苏木试探道。 她又不傻。 廖南星要真想娶她也就算了,只怕他一心只惦记孩子,就没想过给她名分。要不然,也不会把他们俩的事捂了这么多年! 与其孩子落地就被他抛弃,还不如损失些钱,拿孩子保住自己的位置。 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廖南星,她移坐过去,握住他的手。 “如果实在为难也没关系的,只要你心里有我和孩子,我、我就算给你做一辈子小三也不会后悔。只是、只是委屈了我们的孩子。” 她抚着微微凸起的小腹:“对不起宝贝,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你别恨妈妈好不好?” “你别激动,我会再找机会和她谈的。”廖南星握紧了苏木的小手。 “有了!”徐绣珍激动道:“南星你去告诉医生,我今天就出院。还有,木木今天就跟我们回家!哼!我倒要看看,周春花为了钱能忍到什么地步!” “妈……你的意思……是让她侍候木木?” “我就这个意思!打明天起,我早上天不亮就叫她起来给木木做早餐,半夜再叫她出去买个宵夜啥的。不出三天,肯定能让她主动提离婚! 到时候,你再和她谈条件。只要你不心软,她就别想从这个家带走一分钱!” 苏木强压嘴角,小声低道:“这、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又没拿绳子栓着她!她过不下去就离婚呀!她一个文盲,哪哪都配不上我儿子。比不得你,年轻漂亮,又是研究生,又有体面的工作。你才是南星的良配。” “妈……”苏木两腮泛红的低下了头。 廖南星起身:“只能先按妈说的办了。” 于是廖南星去医生办公室沟通出院事宜,苏木则体贴的收拾着东西,徐绣珍却已经想好了无数刁难周春花的招数。 毕竟她别的不会,磋磨儿媳妇这事,哪个做婆婆的不是无师自通! 一行三人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18点40几分了。 单元门前,苏木一脸向往。 终于,这么多年了,她这枝菟丝花终于攀上顶峰,能见阳光了。 徐绣珍却是看着没有开灯的窗口冷笑。 “我当她多有出息呢!天黑了都不开灯,怕不是在家里哭昏过去了。”转头她就问:“木木今天想吃什么?一会儿我就让周春花给你做。今儿你受的那些委屈,妈给你讨回来!” 苏木低头,红着脸道:“妈,您宝贝孙儿乖得很,不挑食的。” “不挑食好,长得胖!” 电梯里,徐绣珍一直嘱咐廖南星一会儿见了周春花,可不能心软。 廖南星点头,喊她放心。 然而打开门,黑漆漆的屋里,连鬼影都没有。 徐绣珍不敢相信的看过每个房间,看得咬牙:“周春花!你怎么敢的!南星,给她打电话叫她回来做饭!” 廖南星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在飞机上关机后,都忘记开机了。 手机一开,叮叮咚咚的信息声,接连炸响。 下一秒,廖南星直接傻了眼。 第5章 30万只是卡的上限,不是周春花的上限 “【工商银行】24年11月26日13:47您尾号081信用账户,提现金额150000元。” “【工商银行】24年11月26日13:17您尾号081信用账户,提现金额18888元。” “【工商银行】24年11月26日14:27您尾号081信用账户,支出金额6666元。” “【工商银行】24年11月26日15:02您尾号081信用账户,支出金额10元。” “【工商银行】24年11月26日15:10您尾号081信用账户,支出金额179元。” “【工商银行】24年11月26日15:30您尾号081信用账户,支出金额28888元。” “【工商银行】24年11月26日16:02您尾号081信用账户,支出金额3654072元。” “【工商银行】24年11月26日16:30您尾号081信用账户,支出金额19999元。” “【工商银行】24年11月26日16:53您尾号081信用账户,支出金额……” “【工商银行】24年11月26日17:17您尾号081信用账户,支出金额……” 一连串消费提示短信,疯狂刷屏。 “周春花这是疯了吗!”廖南星握着手机的手咯咯作响。 “儿子,怎么了?” 等徐绣珍扫过那些短信,血压噌的一下就上来。 她倒在沙发上,脑瓜子嗡嗡的。 “杀千万的周春花!她当你是什么?银行的at机吗?你愣着做什么?打电话把她叫回来啊!那些东西应该还能退,赶紧把她叫回来,让她把她买的东西都拿去退掉!对了!赶紧打电话把卡冻了!” 廖南星一声不吭。 他给周春花的那张卡,是他信用卡的副卡。 原本5万额度的卡,因为后来二老经常去医院,就提到了30万。 刚才他粗略算了下,这30万的额度应该是花完了。 周春花这是真奔着和他离婚去的啊!看来,这30万只是卡的上限,不是周春花的上限。 转手他就挂失了那张副卡。 …… 503的门打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 周春花前脚进家,后脚就听到熟悉的叫骂声。 “你还知道回来……”话说一半,徐绣珍直接原地看傻了。 眼前进来的女人,长发被一支发簪挽在脑后,一身端庄典雅的及膝绣花长裙,脚踩璀璨耀眼的高跟鞋。 目光向上,精致的妆容下,是张陌生而又熟悉的漂亮面庞。 “你是……” “看来改头换脸挺成功的。就是太久没穿高跟鞋,脚有点累了。” 把鞋一蹭,看了眼沙发上呆若木鸡的两人,轻蔑一笑,转身就进了主卧。 随着关门落锁声响起,回过神来的徐绣珍才后知后觉的扑上去,对着门就是一顿猛拍。 “周春花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谁准你这么花我儿子的钱的?赶紧把那些东西拿去退了!不然、不然信不信我砍烂门,进去扇你!” “砍啊!砍了我正好报警,也好让左邻右舍知道,你儿子带小三回来偷情,还家暴我。相信不出一个小时,这劲爆的消息就能传遍你儿子的学校。” “你……”徐绣珍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可是全校教职工集资修建的房,上下左右住的都是大学里的教职工。 “好了妈!时间不早了,你回去睡了吧。”廖南星看了眼卧室门。 “可……那些钱……”徐绣珍气不过。 苏木眸子一转,上前扶着徐绣珍往卧室走。 “妈,医生说了,您这病不能熬夜,我扶您去休息,让阿南和她谈就行。” 客厅安静后,廖南星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有些许恍惚。在他的概念里,周春花这个时候,应该哭着求他回心转意才对。 他想不明白,一向软弱的周春花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尤其是打扮后的周春花,那一身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韵味,简直和那个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周春花判若两人。 廖南星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失神半晌,他还是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我一个月也就3万多的工资,你一下把信用卡刷爆了,你让我拿什么还?” “苏木一身名牌你买得起,我花一点你就还不上了?廖南星,我没觉得我用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什么问题。你要是觉得有问题,报警啊!正好,我顺道问问,怎么追回你花在她身上的那些钱!” 廖南星呼吸一滞如鲠在喉,转身回了书房。 他和周春花在女儿出生那年,就已经分房睡了。 他记得那时候,女儿每两个半小时就要喝一回奶,周春花心疼他,怕他睡不好影响第二天上课,提出自己带孩子去书房睡。 他也确实觉得孩子确实吵,所以拿方便工作当借口,主动搬去了书房。 后来,周春花不喊他回去,他也就乐得偷闲了。 至于生理上的需求,刚开始他自己就行。 后来有了木木,他只要想,就会以出差的名义去木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原本这一切都挺好的。 家里有周春花尽心尽力的照顾侍候着,他一点都不需要操心。 年轻漂亮的木木,又让他找回了年轻时的悸动。 然而这些美好,却莫名其妙的在三天前被打破了。 揉着眉心关上了书房的门。 一转身,温暖柔软扑了个满怀。 “阿南,小小木想你了。”她终于进到了日思夜想的地方,她急于在这里做下标记,好让周春花那个老女人知道,从今往后这里的一切,廖南星的一切都是她的。 唇齿交融片刻,就在苏木软得如一汪春水时,廖南星突然把人推离了怀抱。 “累了,早点睡吧。” 苏木向来乖巧,心里再有不甘,也还是听话点头。 …… 深夜。 有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有人心有不甘实难闭眼,有人咬牙切齿坐等天明,有人鼾声雷动美梦连连。 当手机闹钟在凌晨5点响起时,徐绣珍整个人从床上弹起。 被子一掀,噌噌噌去到周春花的卧室门前。 砰砰砰! 第6章 有事直接发疯,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砰砰砰! “周春花!起来做早饭了!我饿了!我要吃烙饼!” 砰砰砰! “你是要饿死我吗?周春花!” 一连敲了好久,里面都没有一点动静,徐绣珍看得直磨后槽牙。 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然而手机那头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算是看明白了,周春花就是故意的! 故意乱花她儿子的钱,故意深夜才回来,故意关机不接电话…… 好!好得很! 儿子脾气好,她徐绣珍可不是吃素的! 恼羞成怒过后,她直接拿指甲在门上不停来回的划,门板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刺耳响声。 睡梦中的周春花抚了抚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这种如同指甲在玻璃上抓挠的响声,让她身上鸡皮疙瘩不断,腮帮子发酸。 起身把门一开,对上了婆婆得逞的笑脸。 “睡得跟头死猪一样!赶紧去做烙饼!再给木木把牛奶热好,煎两个荷包蛋,一会儿他们起来就能吃早饭了。” 周春花都听笑了。 “你让我伺候她?” “不然呢?”徐绣珍下巴一扬:“连个蛋都蹦不出来的玩意,总不能吃白食吧!我告主的你!只要你一天不离婚,就得给我做一天儿媳妇!你就得好好侍候我这个婆婆!站着干嘛,赶紧去做啊!” 周春花点头,推开挡路的徐绣珍往厨房走去。 背后,徐绣珍扬起胜利的嘴角,拢了拢睡衣:“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真以为画张皮就能比木木漂亮,能让我儿子多看你一眼?我呸!你拿什么跟人家木木比啊?” 没等来周春花的声音,徐绣珍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这才刚刚开始!她倒要看看,周春花能忍到什么时候! 有风吹过,打了个冷颤。 即便是夏天,这个点还是有点冷。 听着厨房里叮叮咚咚的响声,徐绣珍满意的打着哈欠往自己的卧房走。 时间还早,正好回去睡个回笼觉。 然而当她刚刚钻进还有余温的蚕丝被时,duang~的一声异响,直接驱散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回的睡意。 怎么回事?周春花把盆打翻了? 疑惑间,duang~duang~duang~接连的异响,直接把徐绣珍惊得弹起。 巨大的动静,害她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打着光脚就拉开门跑了出去。 等她跟着声音找到书房门前时,只见周春花一手盆一手棍的在那敲个不停。 “苏木!你婆婆喊你起来烙饼给她吃!” “周春花!你发个么疯?我明明是喊你去做!什么时候喊木木了?” 周春花看了一眼大吼大叫的徐绣珍,手上敲打的力道更大了。 连带着,嗓门也更高了:“苏木!起床了!你婆婆都要饿死了!赶紧的!都起来烙饼了!” 面前的门打开,周春花才停下手。 她冲徐绣珍扬了扬下巴:“折腾人?你算个啥!” “你、你你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婆婆气得满面通红,紧握拳头直跺脚。 气不过,指着她,说着各种不带脏字,却极为恶毒的语言。 “千万别停,免得左邻右里听不见。” 大张着嘴的婆婆,就这么没了声音。 一双眼睛跟恶狼似的,直勾勾盯着她,那一张一合又没声的嘴,撅得跟鸡蛋屁似的。 周春花转手把擀面棒和菜盆子往苏木手里一塞。 “只要我一天没离婚,你就是做小的。这做小也有做小的规矩,我上桌,你得站着。我说话你得听着。我喝茶,你得端茶。所以这个家以后的早中晚饭,自然也得由你来做。” 苏木像是没回过神来,两眼发直的盯的着手里的玩意。 周春花一撩头发,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路过徐绣珍面前时,她提醒道:“从今天起,你要吃什么需要什么,也不用费尽心机的告诉我了,直接给苏木说就行。” 回到卧房,把耳塞一塞,周春花直接往还有余温的被窝里一躺,嘴角高高上扬。 原来朱丽娜常跟她说的有事直接发疯,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居然这么爽! 美美的伸个懒腰翻个身,两眼一闭,继续睡了过去。 二十多年了!她终于体会到了想睡多久睡多久原来如此安逸! …… 此时的门外,徐绣珍正对门板疯狂输出。 她几乎把这辈子听到过的所有恶毒的语言,都循环播放了一遍。 可是紧闭着的门那头,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要不是怕把事情闹大,她真的想把门砍开,进去扇周春花大耳刮子。 等到火气下来,瞌睡也没了。 一转身,正对上苏木睡眼惺忪的视线。 苏木心头咯噔一下,就差把擀面棒和盆丢出去。 “妈,我老家是南方的,也不太会做面食。等天亮了,我给你点个外卖。我正好知道一家味道不错的。” 她把东西一放,扶着小老太太往她房间走。 昨晚她两点过才睡着,天不亮就被吵醒,难受得要死! 给人送到门口,她刚转身要走,就被叫住。 “木木。”徐绣珍语重心长道:“为了我大孙子,你可得少吃那些!再说,南星从小到大,都吃不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苏木大惊失色,徐绣珍这是什么意思?说话点她?又或者……要她来做? “妈,我最近本来就难受,总觉得肚子时不时发紧。别说和面了,就是咳嗽我都害怕。” 她才不是第二个周春花! 徐绣珍看着苏木的肚子,两撇熙熙攘攘的眉毛拧成了麻花。 “这个月份,肚子发紧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木木啊,虽说你是南方姑娘,可你以后也是要嫁进我家的呀!为了南星,为了我大孙子,你该学的,还是得学着做些。反正都起来了,我今天先教你做饼吧!” 她拉着人就往厨房走。 苏木也没想到,自己都拿肚子说事了,还是没逃过这一劫。 尴尬的是,廖南星是个孝子,她还不能把徐绣珍得罪了! 只好进了厨房,按照徐绣珍的要求,陪着笑脸硬着头皮做。 第7章 你猜家暴为什么不入刑? 苏木一边和面,一边怄气。 说好了周春花伺候她呢?怎么到头来,天不亮在厨房里忙活的人,反成了自己? 她是越想起气! 更气人的是,自己心里的火没地发,还得笑脸相迎的讨好徐绣珍! 而此刻正喋喋不休的徐绣珍,对苏木更是满意了几分。 在她眼里,苏木是哪哪都好! 心情大好。 ……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翻身的周春花,隐约听到门外笑声不断,一副婆媳和谐家庭和睦的样子。 她嗤笑,想当初自己都快生了,徐绣珍还整天颐指气使的让她干这干那。 这家里的活,苏木你就做吧,保证你一做一个不吱声! 毕竟这些年自己在这个家是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只要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只要想干活,就会有干不完的活。 她打了个哈欠,耳塞塞好,再次进入梦乡。 厨房里。 已经腰酸背痛的苏木,正强颜欢笑的刚想坐下休息会儿,徐绣珍又喊她道:“木木啊,南星也快起床了,你赶紧把面包烤上,再把牛奶热上,还有煎蛋,南星每天早上都要吃的。 喔对了,牛奶千万别放糖,我们家没有吃糖的坏习惯。以前我看你就挺喜欢吃甜的,这坏习惯你也得改改。 你记好了,蛋记只煎一面,要糖心的。注意火候,煎得太死没营养。” 背对着徐绣珍的苏木,脸已经拉得老长。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都怀孕了,徐绣珍还让她干这干那。她不由的担心起,不会连坐月子的时候,还得自己带孩子吧? 眼角余光瞥了眼餐桌前吃得津津有味的徐绣珍……心里打起鼓来。 于是试探道:“妈,正好我今天不用上班,一会儿我们去看看月子会所吧?今年龙宝宝不少,订得晚了,怕是订不上好的。” “什么会所?” “月子会所呀!您知道的,我没有亲人,您这把年纪身体也不好,阿南也心疼您,怕您累着,所以才让我去月子会所坐月子。在那,宝宝和我都有专业的人照顾,也能让您少操些心。” “那得花多少钱啊?” 苏木心里咯噔一下,拿着勺子的手,不由捏紧。 原本她以为她年轻有文凭,又有体面的工作和不错的收入,周春花那样的农村老女人根本没得比。 抠门的徐绣珍多多少少会待她好些。 结果倒是自己想多了! 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抹笑。 “妈你放心,月子会所的钱,我自己出就行,不会让阿南出的。” “木木!妈没和你说过妈年轻时的事吧?那时候啊,家里穷,别说读书的钱了,就是饭都吃不饱! 可是我和你爸呢,从来都是能省就省。毕竟我们省下一口吃的,南星就能多吃一口不是?你也是快当妈的人了,也得多为孩子考虑。 不是妈说你,你虽然还没和南星领证,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廖家的呀!即便没有那个小本本,你也已经是廖家的人了! 我儿子辛苦挣钱,也都是为了这个家。你挣的钱,不也一样是为这个家嘛!所以花钱得省着来! 这月子会所啥的,我们就不去了。家里有我,还有周春花,两个人还不够你使唤吗?你放心,妈不会亏待你的。” 这一刻,苏木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周春花?照顾她? 结果呢? 天不亮在这忙活两个小时的,么倒成了她! 至于徐绣珍……算了吧!瞧瞧周春花都被她磋磨成什么样了!她可不想像周春花一样,月子里顶着刀口,还要照顾孩子! 她想方设法挤到廖南星身边,是来享福的,可不是来没苦硬吃的。 “我、肚子、肚子……”苏木捂着肚子呢喃起来。 “木木!肚子怎么了?你别吓我木木!”徐绣珍连忙过来扶人。 “不、不知道,就是疼。” “一定是周春花刚才那动静吓到宝宝,动了胎气!”徐绣珍转头冲主卧方向大喊主:“周春花你赶紧滚出来送木木上医院!孩子最好没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妈,不、不关师娘的事。天都没亮呢,我自己去医院、就行。您、您帮我披件外衣好吗?” 看着苏木身体颤抖,随时会晕倒的样子,徐绣珍气得直跺脚:“你这孩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她开脱!你就是太善良!周春花赶紧给我滚出来!” 周春花被拍门声惊醒的时候,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 看了眼时间,8点。 这还是她结婚以后,第一次在床上睡到8点。 以前婆婆5点起床,也要求她5点起。 时间一久,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习惯天不亮就起来做一桌子精美的早餐的。 拍门声吵得烦人,她才伸着懒腰打开门。 “我还以为你睡死了呢!”婆婆张牙舞爪的大吼。 客厅沙发上,苏木捂着肚子直喊疼。 她一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毕竟,这那些和短剧,也不是白看的。 “赶紧的,背苏木去医院!” 周春花笑呵呵往墙上一靠:“真好笑!她肚子里的种又不是我的,关我什么事?谁的种谁负责呀!”话是说给该听的人听的。 “你……” 婆婆一垫脚抬手,她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左手一抬,制住婆婆的右手。右手一把就揪住婆婆的衣领,把她整个提了起来。 “听好了,下回再敢冲我动手,我就大耳刮子给你还回去!也不掂量掂量,就我咯吱窝高,也敢呼我巴掌?” 把人往边一推,婆婆踉跄的倚着墙才没摔倒。 周春花冷笑一声,直接把门摔上了。 刚从书房里出来的廖南星,也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响声,吓了个激灵。 他诧异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微微张开的嘴都忘记合上。 “儿子,你看看你娶的是个什么东西!乡野村妇,粗俗!” 回过神来的廖南星咽了口唾沫,没有接话,而是去到苏木身边关心起来。 一听苏木喊肚子疼,廖南星连忙回房拿了手机和车钥匙,扶起苏木就走。 徐绣珍走在后头,不仅分外仔细的把今天早上的事说了一遍,还没忘在适当的地方添油加醋。 时不时,她还不忘说一句:“你说你,但凡平时给她来两顿,她又哪里敢跟我动手?知道为什么都2024年了,家暴都没入刑法吗?不就是在告诉你,这娶进门的女人就得打!你得打到她听话,打到她孝顺,打到她不敢和你大声说话,这家庭才能真正实现长久和睦啊!” 第8章 小三和菊花最配 “妈!你能不能别再说了!要不是你非要苏木去家里住,又怎么会有这些事!” “什么叫我非要啊?你小子自己管不住家里那个黄脸婆,还怪上我了?我替你操心还操心错了?当初你要娶她,我就不答应的!你看看,那老话怎么说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都吃过一次亏了,我现在教你,你还是不听!你要气我吗?你!” 廖南星没有再接话,坐进驾驶室,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才一天就闹得鸡飞狗跳的,以后的日子还能有安宁吗? …… 医院里。 苏木拉着廖南星喊肚子疼。 廖南星心急如焚的跟在身侧,一边安抚,一边寸步不离的陪着做检查。 结果缴费、递单子、拿化验单的繁琐事情,就都落在了徐绣珍头上。 一会儿四楼,一会二楼,一会一楼的跑了几个来回,徐绣珍就两腿打战的扶着墙壁大喘气。 医院她来过无数回。 可像今天这样的极致体验,还是头一回。 此刻她累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都怪周春花!都是周春花的错! 如果她像以前一样老老实实的听话,今天在这里跑上跑下的就是周春花! 自己又哪里会遭这样的罪! 一想到自己在这儿差点把老命都累没了,罪魁祸首周春花却在家里睡觉,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手里的检查结果,不知不觉捏得皱起。 回到病房,把检查结果交到医生手里,徐绣珍不停追问:“医生,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没事吗?” 这可是她盼了好多年,才盼来的大孙子,不能有一点闪失。 管床医生已经是第五次重复“从检查结果来看,没有任何问题”几个字。 徐绣珍挡着路:“没问题她怎么会喊肚子疼?” “老人家,我已经给你说过很多遍了。从检查结果来看,没有任何问题!”然后意有所指的瞟了眼病床方向。 “不放心,就在医院多观察一下。”说完,不顾阻拦的离开了病房。 徐绣珍从医生那记眼神里,品出了别样的意味。 她看了苏木许久,难道说……苏木是假装肚子疼? 目的呢?就因为做了个早餐? 直到刚刚打电话向领导请完假的廖南星,一脸疲惫的挂了电话,从阳台回了病房她才回过神来。 此刻的廖南星只觉得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然而,他还得轻言细语的安抚苏木:“我也给你请了假,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再说。” 苏木点头,闭眼躺下。 徐绣珍却不满:“儿子,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怎么动不动就请假呢?这样,你该回学校回学校,木木这里,我看着就行了。” 苏木猛的睁眼,眸子就像小鹿一样惴惴不安。 “放心,我不走。”廖南星亲昵的抚上苏木的额头:“累了吧,闭着眼睛睡会儿。” 徐绣珍拧眉起身,说是去给廖南星买早餐,就离开了病房。 都说养儿防老,可她儿子呢?明明她跑上跑下累个半死,他连句关心都没有! 苏木从上车到医院,脚都没落一下地,她累什么?累什么啊! 越想越气的徐绣珍,推开消防门走到楼梯间,掏出手机疯狂点击屏幕。 嘟嘟声后,那头传来周春花的慵懒的声音。 “你居然还在睡?我给你半小时,赶紧给我滚到医院来!” “没空。” 简洁明了的两个字直接点燃了徐绣珍。 她瞬间脱下教授母亲高知身份的外衣,开始以妈为中心,以亲戚朋友为半径把周春花家族谱上下五千年都问候了一遍。 直到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气死我了!真以为我徐绣珍是吃素的?”她把手机屏幕戳得咚咚作响,再次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徐绣珍对着手机又骂又跳,比那些“退退退”的大妈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后,她披头散发没有一点形象的质问:“周春花!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医院来!不然,我让你这辈子都不得清静!” “好。可是你叫我去的。” 听到那头服了软,徐绣珍心情好不少。命令般的叫周春花做好午饭带来过,这才挂断电话。 拍了拍因气急败坏而血脏膨胀到微微发疼的心脏,满是得意的自言自语:“还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了!” 只要周春花还顶着儿媳妇三个字,就逃不出她的手版心。 这边。 周春花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手机屏幕。 做饭是不可不能做饭的,但是原配探望外室,该有的排面不能少。 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后,才伸着懒腰起床洗漱。 医院这头,徐绣珍精心搭配挑选好给儿子的早餐后,回到住院大楼。 她前脚进电梯,后脚就有俩跑腿小哥提着花篮挤进来,她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毕竟往医院给病人送花的不少,可送这种门店开业才用的立式大花篮的倒是新鲜。 只是……那满满的菊花,也太不吉利了。 “给病人送菊花,送花的人不懂,卖花的也不懂吗?真乱来!”她直摇头。 跑腿小哥转头,一脸八卦:“阿姨你不懂,这小三和菊花才最配的呢。” 徐绣珍往小哥手里的红绸上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正妻替夫慰问妾室。 当即捂嘴,还是笑出了声:“还以为手机上的都是段子。没想到还真遇见一回。” 电梯里的其他人,更是一脸看好戏的议论纷纷。 有说男人只有挂墙上才会老实的。 也有说女人犯贱,自己上赶着勾引已婚男人的。 高速电梯运行速度快,很快就到了12楼。 门打开,跑腿小哥和她一同下了电梯。 他们提着花篮往走廊另一头的普通病房区走去。 “住个普通病房,还有钱玩女人!啧啧啧。”徐绣珍咋舌摇头,一脸鄙视。 第9章 在生活这口大缸里,爱情算个屁 只是自己前脚进门,后脚门外就有敲门声。 她寻思,周春花也不能来这么快啊! 转身开门,只见方才电梯里的两个跑腿小哥人手一个大花篮站在门口。 “你们……敲错门了吧?” “就这啊!收货地址17楼48床,收货人苏木苏女士。” 跑腿小哥把花篮往门两边一放,一个从怀里掏出段粉色绸子,垫脚就往门上挂。 另一个小哥拿出张卡片,清了清嗓子,夹着嗓门道:“原配周氏,替夫慰问妾室苏氏。望妹妹早日康复,侍候夫君。早日诞下夫君皇嗣,继承夫君教授之爵位。” 走廊里各种手机高举着,怼着徐绣珍的脸,哐哐一顿拍。 回过神的徐绣珍老脸一红,当即捂着自己的脸,就上去赶人。 粉绸扯下,花篮推倒,动作之大,吓得跑腿小哥一边拍照一边跑。 “别拍了!拍什么拍!都别拍了!别拍了!”追不上人,徐绣珍愤怒的踩踏花篮,驱赶发布朋友圈的众人。 病房里,听到动静的廖南星一开门,就看到门口一群人对自己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出轨的死渣男啊?” “不会吧!看起来也不像什么有钱人啊!年纪看起来都四五十了,还学人年轻人找小三呢?” “真是的,那小三图啥啊?是图他一身老年味啊?还是图他像她爹啊?真搞不懂!” “……” 回过神来的廖南星,连忙把脸一捂,转身关门。 他面色惨白的抵着门,想死的心都有了。 门外,见言语无法驱赶,徐绣珍扯着花篮上的花就往众人身上扔。 一边扔还一边骂。 被砸到的,也不客气,指着她就是一通谩骂。 徐绣珍气得面红耳赤,开始无差别攻击。 这骂着骂着,脸越来越红,然后眼睛越来越红…… 然后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整个人就撅了过去。 从护士站赶过来的护士见状,上去就是心脏复苏。 认识徐绣珍的护士,起身直拍房门:“48床的,你婆婆心脏病犯了,赶紧出来一下。” 这个时候廖南星哪里敢出去。 今天这一出要是闹到学校,他这辈子就毁了。 “木木,外面的事只能麻烦你了。” 他直接躲进卫生间,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苏木犹豫了,毕竟她的工作也不是儿戏。 可是……门外的拍门声不断。 她只好硬着头皮打开门的一瞬间,只见人手一支手机对着她。 “你爱人呢?先前不是刚给你缴费上来吗?”护士皱眉追问。 苏木连忙回道:“我哪有什么爱人!” “那徐阿姨是你什么人?”护士又问。 “她、她是我干爹的母亲。她怎么了?” 护士看了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没敢上前。 “她突发心脏病,送去手术室了。你赶紧联系一下她的家人,叫他们过来签字。” 人群外,周春花强压着嘴角挤了进来。 “我婆婆怎么了?” 苏木呆愣在原地。 护士把情况讲完,说了句:“媳妇不能签字,你赶紧通知她的直系亲,病人的情况不能耽误了。” 然后让保安驱散人群就走了。 作为一个骨子里深种吃瓜基因的炎黄子孙,哪里又是那么容易放着到了跟边的大瓜不吃的。 趁着人还没散,周春花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下一秒,病房里的卫生间响起一阵铃声后恢复安静。 苏木头里咯噔一下,瞳孔如地震般动荡不安。 看热闹的人更是一下就兴奋起来,连带着维持次序的保安都不由回头多看两眼。 刚刚想放下的手机众人,瞬间手机高举。 “哎呦!原来那出轨的渣男躲在卫生间啊!” “那她们两就是原配和小三喽?” “谁是原配,谁是小三?” “这还用问?那个年轻的肯定是小三啊!刚才的横幅上不是写了小三苏氏嘛?护士刚才不就喊她苏木!” “那、出轨的渣男是那小老太太的儿子?人还躲在卫生间?这也太劲爆了!” “那……原配暴打小三的戏码是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 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来回在苏木身上打转。 毕竟这些年,原配抓三,把三扒个精光的事情,不是少数。 这一刻,苏木是真的慌了。心里更是害怕得不行。 因为周春花如果这个时候对她动手,廖南星很可能都不会帮她。 更何况这事要是闹上新闻,自己的工作受到影响,廖南星搞不好还会被处分。 “你们不要乱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小三!”她委屈的掩面痛哭,弓背缩着身子,手紧紧的拽着衣服。 周春花嘴角一扬,哎呀一声:“怎么打错电话了呢!” 她低头在手机上一通操作后,打着电话转身走开。 举着手机的人群一阵嘘声失落散走,苏木满头大汗的扶着墙回了病房。 同样汗湿了衣裳的,还有卫生间里的廖南星。 周春花打着电话进了病房,把门一关。 “廖教授,你再不去签字,你妈可就真的没了。” 廖南星从面色难看地从卫生间出来。 苏木想要靠近,却被他刻意推开:“我、先去签字。” “阿南……”苏木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委屈巴巴。 廖南星不再似以前,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说走就要走。 周春花挡在门前。 “你整这么多事,到底想做什么?”廖南星声音冰冷刺骨,眼神厌恶。 “我能想做什么?就是想问问廖教授,同不同意净身出户。不同意没关系,来日方才,还有的是机会。只不过下次,说不定就是你们学校门口了。” 说完,她给了苏木一个嘲讽的笑眼,率先开门离去。 关门,她就听到二人小声争执的声音。 “阿南,你什么时候才能和她谈好?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你以为我想吗?你说你又斗不过她!你抬惹她干嘛?” “你、你吼我?我哪里惹她了?阿南,我躲在暗无天日的阴暗角落七年!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七年?我还不够忍让吗?你还要我怎么忍?要不然,我把孩子打了,我们分手算了!” “你……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胡搅蛮缠行吗?你还觉得现在不够乱?” 周春花嘴角一场。 爱情?在生活这口煎熬的大缸里,简直不值一提。 这才刚刚开始…… 第10章 运气好两个都死了,那就是双喜临门 她还没走到电梯口,廖南星就追了上来。 “等等,我们谈谈。” 周春花笑了。 “谈什么?如果是谈你妈谁来伺候的话,那我没时间。如果是谈你净身出户,我还是能抽出时间的。” 廖南星尴尬的左盼右顾。 “你要还是不能平心静气,那我们下次再谈。” 看着他拢了拢西服外套,老鼠般逃走,周春花就觉得自己很可笑。 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眼瞎,看上这么个玩意! 刚才她可是把他们俩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 七年! 七年! 原来苏木考进江大那年,这两狗男女就搞到一起了。 “2017年9月吗?” “2017年9月……”周春花心头咯噔一下。 这对狗男女是17年搞到一起,妮妮也是17年走失的! 她心头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直到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传来,她才猛然惊醒。 连忙退到人行道上,她呼吸急促的大口喘气。 难道……真如她所想? 想到这里,她连忙拿出手机,先是打给了朱丽娜,然后拨通了通讯录里的10086。 这边。 经过抢救的徐绣珍住进了苏木隔壁的单人病房。 在护士站签字的廖南星感受到护士们异样的目光,神色难掩慌张。 那一手好看的签名,此刻都写得如同鬼画符一般。 安顿好母亲,他没有去隔壁病房,而是转头去到楼梯间,点燃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火星明明灭灭,缭绕的烟雾,就像他心里散不开的烦恼,密不透风的包裹着他,让他倍感呼吸困难。 说不害怕周春花闹到单位是假。 一根烟烧烬,心情稍好不多。 短短两天,周春花展现出了以前根本没有的烈性,和拿捏得刚刚好的手段。 多一分,戳破那窗户纸,让他下定不择手段离婚的决心。 可偏偏就这层没有捅破的窗户纸,让他犹豫了。 所以……周春花不仅性情大变,还刻意开出这种明知道他无法做到的苛刻条件…… 是在挽留他?! 刺啦一声,皮肉灼烧的疼痛传来,廖南星原本那颗晃晃悠悠的心,不知何时竟稳稳落了地。 也对! 周春花是远嫁,结婚后又没有出去工作过一天,离开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独自生存。 这样的话,他就没有必要担心了。 毕竟周春花再怎么闹,也不可能闹到学校去。若是把他的工作闹丢了,她也讨不到好。 心里有了底,他将烟头丢进旁边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 整理好着装出了楼道门,就撞见四处在找他的苏木。 听闻母亲已经醒来,他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晴天的轻松。 一进病房,徐绣珍就直冲他挥手,示意他过去。 廖南星连忙拉了椅子,坐在床边。 刚做完手术的徐绣珍,鼻子上戴着氧气,手上夹着各种仪器的线。那嘴是张了合,合了张,硬是一点声音没有发出来。 “妈,医生说你没事了。放心养好身体,就可以出院了。”廖南星温声道。 徐绣珍微微动头,视线扫过苏木,神色就又不对劲了。 苏木眸子一动,连忙上前:“妈,您是想喝水吗?” 说着,她就找来杯子,拿去接水。 水倒是接来了,结果捧着水进门时,“嗷”的一嗓子,险些摔倒。 吓了个半死的廖南星,一把甩开小老太太的手,跑去扶苏木。 “你说你!自己都还需要人照顾呢!跑去接什么水啊?” “可是妈这边也需要照顾。”她小声道:“家里又没人,只能我来。” “请个护工就行了!正好,你住隔壁,两人一起照顾了。” 苏木扬了扬嘴角,轻轻点头。 可床上徐绣珍那叫一个难受! 从刚刚到现在,把她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都没现出。 周春花那个悍妇!她想干嘛?反了天了她! 请什么护工?花那冤枉钱!叫周春花来给她端屎倒尿,她老廖家不养闲人! 她嘴里哼哼,挥手努力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 “怎么了妈?哪里不舒服?”廖南星上前查看。 徐绣珍还是嗯嗯嗯的,哼个不停。 苏木扯了扯廖南星的衣角:“妈不会是想要师娘来医院照顾她吧?” 刚刚还哼哼的徐绣珍立马就不哼了。 不仅不哼,她还努力点头。 “妈!你都这样了,怎么还跟自己过不去呢?” 徐绣珍:“嗯嗯~嗯~嗯嗯……” 苏木:“阿南,妈心脏不好,你别再让妈生气了。” “嗯嗯!嗯嗯……”徐绣珍指着苏木直点头。 “要不,你给师娘打电话让她来呗。妈现在情况特殊,师娘生我的气,不至于连妈都不管。” 徐绣珍又开始嗯嗯嗯的点头,大有附和苏木的意思。 廖南星为难的掏出电话,想了许久,指头就是按不下去。 苏木一脸焦急的看着,门牙都快咬进下嘴唇的肉里了。 这局她可要睁着眼好好看这俩鹬蚌相争。 虽然大概率徐绣珍不敌周春花,可是一个没有婆婆的婆家,才是女人最理想的归宿。 再者,阿南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孝子。 周春花要是真把徐绣珍气死了,他们之间除了老死不相往来,就再不会有别的关系。 所以,无论她们中哪一个死了,那是喜事一桩。 要是运气好,两个都死了,那就是双喜临门。 …… 市中心的咖啡馆里。 周春花拿起杯子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她已经无数次否定自己心里的想法,可总有个声音,在不停的说,这就是真相。 她不敢想,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廖南星虽然渣,应该不至于伤害妮妮才对。 可是……她拿不准。 因为那个时间点,也太凑巧了。 叮铃铃,风铃声响起,咖啡馆大门进来一个身姿婀娜风姿绰约的女人。 她一头港风大波浪,咖色风衣里,红色小衬衣格外耀眼。 黑色包臀短裙下,一双又长又直的美腿,晃得人移不开目光。 听到周围突然安静的周春花,回眸抬手招了招。 从小到大都这样,只要朱丽娜一出现,周围就会变得异常安静。 也是!因为中俄混血的她,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朱丽娜还没坐下,就着急问:“这事你打电话给老陈说了吗?老陈怎么说?” 第11章 他的日子不好过,周春花觉得日子好过多了 “说了。”周春花点头:“他说他会仔细查一查苏木。娜娜,我找你来,是想让你给我介绍个律师。我要和廖南星离婚!他必须净身出户。 不然,就算我每天打两份工三份工,都无法支持寻找妮妮的费用。你知道的,我不能放弃妮妮,她一定在等我去接她回家。” “离婚好办,净身出户……”朱丽娜没有说完,脱下风衣往沙发扶手一放,周遭一片倒抽气声。 习以为常的她,在手机里翻找起来。 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做。 周春花看出朱丽娜的为难,可见这事肯定不容易。 可是……她能求助的,也只有朱丽娜了! 看着朱丽娜拨通电话,然后用俄罗斯语,说了好一会儿,才放下电话。 “谢谢。”她眼里摛着泪花。 朱丽娜倾身上来,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颚,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心疼。 “花花,你要真想谢我,不如以身相许?” 泪落下来的那一刹,周春花笑了。 她和朱丽娜相识在高中,朱丽娜从俄罗斯转学过来,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成了她的同桌。 或许是因为朱丽娜太过漂亮,第二天,就被校霸领着一群小黄毛堵在了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 是她喊来对面小卖部的阿姨和路过的老师,朱丽娜才脱了困。 那天,朱丽娜也是这样哭着对她说谢谢。 她就像朱丽娜那样倾身弯腰,托着她的下巴说同样的话。 然后,她们相识,交好,成了可以托付的姐妹。 好快啊!一眨眼,都二十多年了。 感慨间,就听桌上手机铃声响起。 朱丽娜接起电话,起身转向咖啡馆大门。 周春花探头望去,只见门口那边走来个身形高挑,文质彬彬的男人。 他收起电话,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来到面前。 镜片后一双冷厉深邃的眸子,干练精明。 朱丽娜介绍给她,说是朋友推荐的律师。 落座,男人就递过来一张名片。 上名写着君合律师事务所,顾耀。 没有头衔,没有后缀,仅仅就只有一个姓名。 只是这名字,居然和她高中同桌一模一样。 周春花不由抬眸多看了几眼,报出自己的名字,礼貌伸手。 对方神色并未有异,看来这是遇着同名同姓的人了。 顾耀却是看着她的手,呆愣了两秒,才回握上来。 只是这力道和异常滚烫的手心…… 她吃力的抽回手,说着自己现在的处境来掩饰不自在。 “周女士,恕我直言。你的诉求,难度很大。”顾耀回了句。 周春花眉头紧蹙。 “顾律师的意思是……即便上了法庭,凭我手上的证据,也不能让他净身出户?” 顾耀点头:“既然是查尔斯的朋友,那我就直言了。” “这么说吧,女性从没有得到真正的公正公平。比如,彩礼立法算婚前财产可要回,嫁妆则算婚内财产属双方。 恋爱期间男性花费属双方,分手后女方全额退回。而同样恋爱期间的花费,女方花费则属于共同花费,男方无需退回。 还有,我们打个比方,如果我现在扇你一巴掌,你现在马上报警,我起码被拘留七八天,你要说自己耳朵疼、脖子疼的,我还得给你两三万。 但是,我若是你老公,我就是打得你吐血尿失禁,你报警等来的不是帮助,而是一句清官难断家务事。不是我危言耸听,这就是残酷的事实。 我不是在抨击什么,我只是在告诉你真相。这么说吧,全世界的法律都是有责任的。只有婚姻法是没有责任的,最多也就是道德谴责。 出轨也是同样的道理。他出轨并不会让他受到法律的追责,最多也就是受到道德的谴责罢了。 还有,现在婚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侵害和歧视。 恕我直言,除非你先生本人同意净身出户,不然只会依法对你们的财产进行分割。而你们仅有的女儿早在7年前就失踪了,离婚也不会考虑孩子抚养的问题。 相反还会更多考虑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的抚养问题。所以,即便真的对簿公堂,你能分到大部分财产的可能性都很小。” 周春花手脚冰凉,瞳孔颤抖。 “还有……”顾耀继续道:“周女士,你所指的证据中的,长期以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甚至都不能算是证据。”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目前你并没有他们两人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证据。” 周春花心里咯噔一下。 她手里的视频,仅仅是两人十天半月举止亲昵的出入苏木所住小区的视频。 他们对外也从来是以干爹干女儿相称,两人的不正当关系,也仅仅是别人的揣测。 “等等。”她突然想起顾耀刚刚说的目前两个字。 “顾律师刚才说的目前是指……” 顾耀嘴角上扬的拿起面前的咖啡杯。 “我也是听查尔斯说,那位女士现在住进了你家。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大多数人为了家里的安全,都装有监控,而且还是那种收音很好的那种。” 周春花冰凉的手,慢慢有了温度。 迷茫不知所措的眸色,也重新有了聚焦。 她转头,朱丽娜一把拿起手机:“你和顾律师继续谈,我这就找跑腿小哥去办这事。” 她点头。 顾耀又小声道:“听说最好是那种不仅高清,还能隐形。” 朱丽娜眉头一挑,眼底笑意溢出。 周春花正想继续开口,手机突然响起。 从荷包里拿出来,来电显示是廖南星。 她看了眼顾耀,接通,免提。 “周春花你在哪里?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廖南星的声音响起。 冰冷的声音不是商量,不是征询,而是命令。 周春花蹙眉失神,廖南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命令的口吻和她说话的呢? 她想不起来。 或许是从她身边没有朋友开始的。 又或许是从她远嫁过来,身边没有娘家人开始的吧。 也许这就是父母不许她远嫁的原因。 “作为你的代理律师,我还是希望离婚事宜有我在的时候和对方谈更好。” 顾耀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周春花当即答应,报出了咖啡馆所在的位置。 这里离医院并不算远,所以廖南星很快就出现了。 周春花抬手示意,廖南星向这边走来。 如今再看,头发不再一丝不苟的廖南星,面色憔悴得略显苍白。 松松垮垮的西服下,后背略显弯曲,没了往日那如松柏之姿的挺拔。 一想到廖南星这些日子不好过,周春花就觉得日子好过多了。 第12章 当时自己脑子里装的肯定全是屎 “家里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有心情来这种地方?” 廖南星的视线定格在朱丽娜身上:“我不是给你说过,别和她来往吗?难怪你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 “让她变得孤立无援,好让你们一家欺负到死吗?”朱丽娜拿起咖啡杯,泼了廖南星一脸。 “当初她嫁你时,我就警告过你!如果你敢欺负她,我见你一回打你一回!”朱丽娜不顾形象的向着廖南星扑去。 周春花连忙把朱丽娜拉回沙发。 一张纸递到廖南星面前,他接进手里:“谢……顾耀?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一出,连带着朱丽娜都安静下来了。 周春花眉头紧锁。 顾耀却是不惊波澜的伸手礼貌道:“好久不见廖教授,我现在是周女士的代理律师。” 周春花看向朱丽娜,朱丽娜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顾耀和廖南星认识。 疑惑间,顾耀突然向她道:“忘记告诉你了周女士,我在江大挂了个闲职,所以和你先生廖教授算是同事。 不过你放心,我和廖教授不熟。而且我既然接受你的委托,必然会尽全力为你挣取属于你的权益。” 顾耀这不管廖南星死活的说话方式,让周春花打从心里觉得舒服。 先前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消失不见,还多出几分信任来。 “周春花!你到底想怎么样?”廖南星面色难看的质问。 周春花冷笑,刚要开口,却被顾耀抢了先。 “廖先生,我当事人的诉求是离婚,且你净身出户。” “我知道!”廖南星吼声一出,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 见周围有目光投来,他连忙点头表示歉意,而后彬彬有礼的坐了下来。 以前的她觉得这样的廖南星如同画卷里走出来的贵公子风度翩翩。 如今再看,只觉得当时自己的脑子里装的全是屎。 “廖先生既然知道,就不该明知顾问。” “我……”廖南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疑惑万千。 比如,周春花不该是哭哭啼啼的挽留他吗?怎么还请律师呢?还有,周春花是怎么认识顾耀的? 他不由看向朱丽娜……肯定是她给周春花出的馊主意。 没错!周春花结婚以后,连社交圈都没有。 不是朱丽娜她怎么可能认识顾耀! 只是,顾耀这个人…… 背地里,大家都称他为学术流氓。 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更不在乎他们极其看重的声誉。 可以说,顾耀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最可气的是,那些手段你知道,可你还拿他没有办法! 廖南星不安的低头擦去脸上的咖啡。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服务员满眼可怜的看着廖南星。 廖南星刚要开口,顾耀又抢了先。 “你可以帮这位先生报警,就说这位先生出轨被他夫人知道了,所以被泼了咖啡。” 服务员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三百六十度大改变。 可怜的眼神,转眼就成了唾弃。 廖南星下意识的,刻意低头回避。 朱丽娜噗呲一声,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全到了廖南星脸上。 周春花更是看直了眼。 只见顾耀还若无其事的又给廖南星一张纸巾。 服务员连忙以添加桌上纸巾为由跑开,估计是怕自己憋不住笑出声来被投诉。 四周无人,廖南星一如以往,抬头高傲的看向她。 “闹够了,我们就好好谈谈。” “你必须净身出户,没什么好谈的。” “周春花,这些年作为儿媳妇,你确实没有可以指摘的地方。可是你忘了,你先是女人,然后是别人的老婆,最后才是儿媳妇。” 廖南星冰冷的目光来回打量,眉头缓缓收紧,眼神也变得厌恶嫌弃。 “是!我出轨,我有错在先!可你就没错吗?你想想刚结婚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的?90斤青春靓丽,会保养,会身材管理。 你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皮肤发黄,头发分叉,身材走样,手伸出来和七老八十有什么两样? 你觉得你现在还适合我吗?你现在这个状态明显已经完全跟我搭不上调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和你在一起呢?” 廖南星两手托腮:“而苏木在认知,学识、地位、身材等各个方面,都比你更适合我。而且我们思想上的契合,是你不曾也永远达不到的! 而且她在工作上还能为我添砖加瓦出谋划策,我觉得这才是伴侣最基本的一个要求。你呢?你除了像个老妈子一样,洗洗刷刷,唠唠叨叨,你还能为我做什么? 你知道我们吃饭的时候,聊的是什么吗?我们聊学术,聊国际形势,聊国家国政策!你呢?你只会东家长西家短,连说话都走不出家属区!你难道没有发现,你无论在哪个方面,都已经无法与我同步了吗?” 朱丽娜一巴掌拍在桌上:“她变成这样,还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我只是让她照顾家庭,又不是让她不照顾自己,让自己变成现在这个150斤的大肥猪!”廖南星不甘示弱。 “你、廖南星!对家庭不忠的是你!违背当初誓言的也是你!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你真当我们花花远嫁没娘家是吧!” 朱丽娜把手里的女士香烟往烟灰缸里一按,操着艳丽的美甲就冲廖南星脸上扑去。 周春花即便拦腰将人抱住,也没能按下暴躁的朱丽娜。 还好顾耀出手,制住了娜娜的挥舞的大长指甲。 “不必为他被拘留。”顾耀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朱丽娜这才咬牙切齿的克制下来。 周春花紧握着朱丽娜的手,正要开口,却又被顾耀抢了先。 “廖教授,你既然说周女层次不高,那又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词汇呢?你直接讲,你嫌弃她长胖了,老了,没有以前好看了,所以不想跟他在一起,不就好了?” 廖南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这不也是不想这么直接的伤害她嘛!所以这个事情的本质,应该是我们的感情破裂,而不是我出轨。 毕竟,我们人生这条路的目标不一样了,我们站的层次也已经不一样了,真的没有必要再这么相互消耗下去。” 低头不语的周春花也没有想到,虽然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亲耳听到曾经承诺会爱她一辈子的男人,把这些贬低的词汇都用在自己身上时,她心上的结痂会瞬间脱落,再次血流不止,疼得她无法呼吸。 第13章 你就是个NPD “廖南星!我弄死你!”朱丽娜又要扑上去。 周春花把人按住:“让他说!” 廖南星很是随意的把手一摊:“我知道实话很伤人,可我不想再欺骗你。” “那假设当年你们把角色互换一下呢?据我所知,周女士当初也是很优秀的。是你在大雨里跪了一夜,她才答应放弃学业嫁给你的。 你们结婚不到两月,你父亲就病重,而你作为你父亲的儿子,那个本该床前尽孝的人,无法履行义务,于是恳求你的妻子周女士,为你侍候老人数十年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家庭主妇。 廖教授,恕我直言。虽然我不该怀疑你从一开始是不是对周女士有所图,但是事实是这些事,导致了周女士如今的现状。 如果说,当初周女士不在家照顾老人,而选择继续学习进入职场,你在家里尽你这个儿子该尽的义务……” “那我肯定也不会变成她那个样子呀!”廖南星着急插话:“我如果在家里当家庭主夫,我一样会对自己有高要求。难道照顾老人和家庭的同时,我就不能够管理好自己的身材了吗?” 顾耀点头:“恕我直言,以廖教授二十多年前的经济收入,是没有办法让周女士到健身房管理自己的身材的吧?” 廖南星尴尬道:“是。我当时收入不高。家里还有重病的父亲和没有收入的母亲,车贷和房贷。经济上肯定是没有那么宽裕的。” 顾耀笑道:“我觉得你还挺厉害的。” 廖南星瞬间松了一口气,接话道:“我也觉得自己挺厉害……” 顾耀抬手打断:“我见过的男人很多,你这一卦做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倒是比较少。” 廖南星的笑僵在脸上。 “断腿的是你,断完腿以后把别人推下悬崖的是你,摔碎了不好看了要丢掉的还是你。廖教授你这个npd,是不是表现的有点高涨啊?” 廖南星蹙眉。 周春花疑惑。 朱丽娜轻道:“骂得好。” 顾耀继续道:“我给你讲npd的特征,价值型择偶。如果这个女人对你来讲没有价值,你就会觉得择偶的意义没有了。 所以你选择一个容易被感动的女人,然后肆无忌惮的燃烧她的青春和身体,替你照顾重病的爹,难侍候的妈,然后成就了自己今天的事业。廖教授,为人师者,燃烧自己点亮别人,你倒好,燃烧别人照亮自己。” 周春花不敢相信的瞪圆了眼睛。 朱丽娜已经气到脸红脖子粗。 廖南星慌不择路的解释:“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要有价值的啊!她如果没有价值,我为什么要娶她呢?” “人与人之间的价值?人与人讲的是等量关系吧?那请问你,她付出这么多,你却连让她去健身房管理身材都支付不起,你对他而言有什么价值? 你把别人二十多年的青春,最好的价值压榨完了,到中年以后发福发胖。没有认知、没有职业了,你丢了。 你吸收干她有用的价值,然后把她甩掉。还要不停的抨击她没有价值,你多有价值!你都不知道你今天能穿得上这一身西装革履,还有你和插足者t情出轨,这些事的时间,是谁给你换的?谁换的!” 廖南星开始手足无措的慌张。 他一双手,来回在膝盖头上磨蹭许久,说道:“我承认她在这个过程中有付出。所以说我还是考虑到这点,打算对她做些补偿。” 他拿出一张银行卡,推过来。 “这里面,有5万块钱,算是我对你这些年的补偿。” “呵呵,你觉得这5万块钱可以把断掉的腿再接回去?她是因为你才变胖的,是因为你放弃了学业,是因为你失去了进入职场的机会。 是因为你,她肚子上才挨了几刀。是因为你她才变成了每天忙着每天买菜做饭呼吸油烟照顾你爹照顾你妈的,家!庭!主!妇!因为你!” “我承认她对这个家的付出,可她不应该在对这家付出的同时,就把自己给放弃……” 顾耀眸子微微眯起,眼神冷冽。 “想出轨就出轨,想喜欢年轻的女人就喜欢年轻的女人,想做一个不忠的男人就做一个不忠的男人,真实一点好不好! 你就是个渣男!就是个陈世美!哪个女人成为你的老婆,终将有一天,她会变成周女士现在的这个样子! 如果说一个女人结婚后天天都在化妆、逛街、做美甲、找私教锻炼身体,练出马甲线,天天都在美容院做皮肤护理,她是不可能有140多斤的。 你要是能给到她足够的时间和金钱,她是可以做随时都有非常好的身材皮肤和外貌的。那她还有时间照顾你死去爸,多事的妈,和你这个不要脸的负心汉吗?” “既要,又要,还要,更要,谁他的给你的脸?”朱丽娜抓起银行卡,直接砸在廖南星脸上。 “二十年的付出,5万块钱?廖南星,你廉价是你的事。可我家花花没这么廉价!净身出户没得商量!” 廖南星捡起银行卡,没理会朱丽娜。 看向周春花:“当初结婚的时候,你要了5万彩礼,加上这5万,还有你从我信用卡提现的15万,加起来也有25万了。到底是谁贪心啊?” “贪心?是!你给了彩礼、有房有车。可房本上有我的名字吗?和我有关系吗?车也是在你名下,一直都是你在用它和我有关系吗!还有那5万彩礼!当初你为了提职称,进修学习的时候,那些钱不都花在这个家,花在你爸妈身上了吗?” “国外不讲这些,不也一样婚嫁成家。算了!看在你替我尽孝20年的份上,我再加5万。30万不能再多了,但我有个条件。”廖南星又拿出一张卡,连同之前那张,叠放在一起。 “廖教授,你这么说话,我就不得不再说两句了。”顾耀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第14章 出轨的男人就像掉进粪坑的RmB “在德国,男性是要为全职太太所做的家务支付工资的。他们不仅要把收入按照比例,打到全职太太的账户中,离婚后年收入高的一方,还需要支付另一方赡养费,直到对方再婚为止。 还有法国,离婚后男方需要支付工资的七分之三作为女方的赡养费,而且要一直付到女方再婚,或找到高收入工作为止。 要是女方一直没有结婚,或者没有工作,就要一直赡养。否则就要罚款一万五千欧元和一年监禁。 听说廖教授远赴日本进修过,应该比我更了解那里吧!据说在日本除了离婚时会把房子分给女方,如果所分的房屋有房贷未还清,离婚后,依旧是由男方继续偿还,直到还清为止的规定。 无论按上面哪种算法,我的当事人周女士二十多年的付出,也远超你给的30万吧! 可是话又说回来,我们这里是没有离婚后男方必须要赡养女方的规定,而且房子车子如果是男方婚前购买,女方大概率也分不到的。 你不能白白压榨了人家二十多年,还弄到人近中年,连后半辈子的生活都保障不了吧!” 廖南星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不接顾耀的话茬。 “只要你在离婚协议上注明,妮妮的监护权归我,往后找不找妮妮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周春花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 比起钱,她更在意廖南星怎么想起妮妮的事了? 而且这明摆着是不想她离婚后继续找妮妮…… 霎时,她脑海里的那个可怕想法再次跳了出来。 廖南星的这几句话,仿佛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失神间,廖南星又说:“周春花,我是真的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归属。” “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周春花握紧了拳头。 这时的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让廖南星净身出户。 “周女士,我觉得你是该谢谢廖教授。”顾耀再次突然开口:“毕竟像周女士这样勤俭持家的女性,在古代是被称为家有贤妻旺三代,胜过良田千万顷的人。” “你……”廖南星面色难看道:“顾耀!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这拐着弯的骂我。你高风亮节?我就不信你能喜欢她这样的!” 顾耀嘴角一扬:“廖教授果然慧眼,我还真就喜欢周女士这样的。” “事不关己,谁不会高高挂起?这事要落在你身上,你还能说出这种漂亮话来?”廖南星不屑回眸。 周春花正想阻止廖南星把矛头指向顾耀,刚要开口,就对上顾耀深邃眸子。 “看来廖教授专业知识不扎实,连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样的道理都忘了。”顾耀优雅的放下的咖啡杯,手臂顺势放下时,轻轻从她的手背滑过。 “实不相瞒,我就是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像周女士这样优秀的女性,才至今未婚。” 廖南星的脸色白了青,青了紫。 他发泄般的把两张卡往她面前一丢。 “考虑好了吗?30万可是你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目!” 周春花拿起卡,咔嚓一声,折成了两半,扔在廖南星脸上。 二十多年看清一个人,虽不早,但也不晚,至少没有把这一辈子都搭进去。 “好!那我只好拿这些钱请律师,法庭上见了!”廖南星起身要走。 顾耀突然起身,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廖教授,恕我提醒一下你。这离婚官司的佣金,可是按当事人分到的财产的百分比来算的。” “什么意思?” 顾耀转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 随意道:“没什么意思。我为了保护我的当事人的利益,在来之前就已经为我的当事人申请了诉前资产保全。对了,这里……” 顾耀推了推金色镜框。 “廖教授名下的动产和不动产共计有五千七百余万元,应该没错吧。” “周春花,你居然和一个外人合起伙来算计我!好!好得很!来之前我还念及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看来我真是对你太好了。那我现在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廖南星愤恨的瞪了她一眼,推开顾耀,大步离开。 看着廖南星消失的背影,周春花心里堵得慌。 五千万!他居然有五千万! 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是没钱!而是……根本就不想在找妮妮这件事上花钱。 又或者……他们根本就不希望妮妮回来…… 这个想法就像是另一个佐证,再一次落实了妮妮的走失和他们肯定有关系! 真相似乎在她脑中一闪而过,而她却拼尽全力也没能抓住。 失神间,顾耀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周女士,你没事吧?” 周春花摇了摇头,真诚的给两人道谢。 朱丽娜紧握着她的手。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顾耀把手里的文件放回公文包。 “周女士,作为你的律师,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先生大概率会为了不损失经济,而决定与你继续存续婚姻状态。 但作为朋友,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像你这样的官司里,男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遗产的方式,把财产转移给第三者和第三者的孩子的不在少数。 女方甚至是等到男方逝世后,才得知遗嘱的存在。结果人到老年,连基本的生活都没了着落。当然了,婚姻是否继续,还是由周女士自己决定。” “离!必须离!出轨的男人就像掉进粪坑里的人民币,就算把表面洗干净了,也永远洗不掉掉进粪坑的事实,想想都恶心。”朱丽娜说。 周春花点头。 “离是必须离的,而且必须让他净身出户。”廖南星有一点没说错,她这辈子都挣不到五千万。 “看样子,周女士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想法是有了。可是顾律师,我想以朋友的身份再咨询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第15章 那可深埋多年的种子在窥见阳光后疯狂生长 刚要起身的顾耀又坐了下来。 周春花直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小三也付出代价?” 顾耀嘴角上扬,薄唇弯成好看的幅度。深邃的眸子浮动着点点笑意。 “周女士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日子好过吗?” 顾耀的一句话,就让周春花醍醐灌顶。 “我知道了。谢谢顾律师。” “既然都是朋友了,以后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对了,你最好提前做足应对家暴的措施。毕竟他为了让你妥协,还是很有可能的。不过风险和收益共存,对你而言,或许也是个机会。” 周春花眼神瞬间清明。 “我知道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顾耀就提着公文包走了。 她起身目送顾耀离开。 咖啡馆的门关上的一刹,朱丽娜一把将她拽回沙发里。 “你们俩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啊?明明每个字我都听得懂,可连一块我怎么就不懂了呢?” 周春花刚要解释,朱丽娜的手机就响了。 跑腿小哥刚把摄像头送到,老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一听说找到了点有用的线索,周春花连忙约老陈来咖啡馆。 而此时的咖啡馆外。 顾耀激动的捂着胸口,凝视着咖啡馆。 他终于等到了! 那颗被他亲手深埋在心底的种子,在窥见一缕阳光后,已经开始疯狂生长。 …… 很快,老陈的桑塔纳停在了路边。 开门,下车,关门。 每一次动作,车子都跟着抖个不停。 他连锁都懒得锁,闻了闻已经两天没换的衣服。 确定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才进了咖啡馆。 周春花招手示意后,又喊来服务员,点了杯绿茶。 “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又是几天没睡觉了吧?吃饭了吗?” “来的路上啃了几个包子,饱的。” 说完,服务员正好端来绿茶。 她把茶杯放到老陈面前,提醒他小心烫。 和老陈认识在妮妮走失的第二个星期。 那时,她背着寻人启示用跑遍了江市附近的大小县城,最后体力不支的晕倒在路边。 是路过的老陈把她送到医院。 醒来后得知,老陈是退伍军人,和她一样丢了孩子,也是来这里找孩子的。 再后来,通过老陈的引荐,她加入了好几个和寻找孩子的微信群。 正当她以为大家相互帮助下,一定能把妮妮找回来时,医院通知廖南星来了医院。 廖南星在得知这些以后,直接把她接回江市,送去了精神病院。 医生说她因为丢了孩子,重度焦虑,重度抑郁,甚至已经有了轻度精分的症状,建议让她住院治疗。 那一个月,是她的至暗时刻。 如今想起,都让她瑟瑟发抖。 于是她在与世隔绝的那一个月里,深刻的意识到,她如果继续像以前那样寻找妮妮,那么她很有可能会被永远关在这里。 所以她答应廖南星将找妮妮的事交由警察。 然后她通过朱丽娜联系上老陈,请求老陈能帮她一起寻找妮妮。 老陈在听说了她的窘境后,当即就答应了。 从那以后她出钱,老陈出力,一起寻找两个孩子。 也是从那时起,她就把老陈的电话存成了10086。 “好消息。”老陈抹着胡茬上的水渍道:“我打听到,你说的那个苏木是在妮妮走失前一个星期来的江市。她租住的地方,就在你家隔壁那个小区。对了,还有这个。” 老陈拿出手机,在她面前点开了相册。 照片是一张泛黄的纸,抬头写着“房屋租赁合同”。 老陈划到另一张照片,指着屏幕说:“我记得你先生好像也姓廖。” “哪里是也姓廖,这就是廖南星的签名。” 照片里落款处廖南星三个字,如同针一般扎进她的眼睛,直刺她的心脏。 那个笔迹她最熟悉不过了。 “这个该死的老渣男!居然在七年前就跟小三勾搭上了!”朱丽娜气得直接掐断了还没吸完的香烟。 “等等!”朱丽娜突然意识到:“苏木到江市一个星期,妮妮就走失了……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有鬼!这里头一定有鬼!” 周春花把人拉坐下来后,把身后的帆布包给到老陈。 “妮妮的事,还要继续麻烦你,这些你先拿着,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和你一起去找孩子们。” “怎么突然这么多?你……没事吧?” 老陈看她,满眼担忧。 “放心吧。我应付得来。”周春花把事先准备好的信纸,递给了出去。 “这是苏木老家的地址。” “好。我这就去查。” 老陈抓起茶杯一口喝完,转身就走了。 周春花也叫来服务员买单,却被告知已经被之前离开的先生买过了,服务员还把找账单和找零递给了她。 “之前那位先生?” “对啊!就是之前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先生。” 真是顾耀! 整理好东西后,她拉着朱丽娜出了咖啡馆。 丢三落四的朱丽娜又开始翻垃圾似的在包里找车钥匙。 “花花,你都和老渣男撕破脸皮了,不如直接搬去我那吧!你那些古董衣服也没必要去拿了,我全给你买新的。” “找到车钥匙了吗?先和我去这里。”周春花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找到了,找到了。”朱丽娜抬头,两眼发直:“去这干嘛?” 周春花挑了挑眉,坐到副驾。 张扬的红色保时捷扬尘而去。 道路旁的黑色轿车也向着同一个方向驶去。 第16章 她可不是周春花 医院,病房。 “她居然敢不来?”徐绣珍气得脸红脖子粗:“我的手机呢?把我手机给我,我给她打电话!” “妈!你就消停点行吗?找护工不好吗?听话又专业,不比她笨手笨脚的来得强?”廖南星掐着眉心,只觉得头疼欲裂。 旁边沙发上的苏木,把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徐绣珍后,又坐回沙发上等着看好戏。 看着徐绣珍拨通周春花的号码,她祈祷着周春花最好在电话里直接把徐绣珍气死,不然都对不起徐绣珍的心脏病。 下一秒,电话响了一声后,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徐绣珍一脸茫然,苏木却傻了眼。 很明显,周春花应该是把徐绣珍拉黑了。 徐绣珍挂了拨,拨了挂,一连打了十几通无一例外的都没有接通。 最后还是廖南星把手机拿走,徐绣珍越骂脸越红,越骂气越喘。 “妈,你心脏不好,千万不能生气。”苏木上来,又是拍背又是顺气,一幅孝顺儿媳妇的样子。 “瞧瞧我们木木,这才是我廖家儿媳妇该有的样子!”徐绣珍拍着胸口痛心疾首:“儿子,不是妈话多,你要早听妈的话,不就没今天这些不痛快了吗? 南星,我给你讲,你真该改改你这个性子了!尤其是对周春花!该动手的时候就得动手!家暴又不犯法,打到她主动滚蛋不就好了! 你想想木木,想想我大孙子!木木她再爱你,也不能一辈子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你吧?还有我大孙子,不能连个完整的家都没有吧!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尽快让周春花滚蛋!” “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添乱了行吗?你知道周春花请的律师是谁吗?就叫我动手!” “她请律师了?她哪来的钱?”徐绣珍像是想起什么,牙齿咬得更紧了:“我就说嘛!家里每月的支出怎么会那么多!原来,都被她挪进自己的小金库了!” 对于徐绣珍听话不听重点,廖南星早就习惯了,他掐灭烟头揉着太阳穴坐到椅子上。 苏木丢下徐绣珍,转身来到廖南星身后,你以往一样,用他喜欢的力道给他按头。 “阿南,她请了律师,你呢?打算请律师吗?”她克制着难以自控的嘴角。 刚才还在喃喃自语的徐绣珍也安静了下来。 廖南星长叹一声:“当然要请了。就怕……请了也没多大用。” “你是说,她请的律师很厉害?” “顾耀!你说厉害不厉害?”廖南星反问。 “怎、怎么可能?顾耀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请得动顾耀?”苏木的手顿时僵硬在空中。 “顾耀?江大那个顾耀?”徐绣珍惊呼。 廖南星点头。 徐绣珍差点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没能上来。 听说经过这个人手里的官司,就没有输过的。 家属院里的人都说,他打官司就跟玩似的,尽走那些灰色地带。 徐绣珍一下子就慌了。 她瞥眼看向苏木微微凸起的小腹,如果她怀的不是儿子,她此时此刻就想把孩子打了,让他们分手。 可偏偏她肚子里装着的,是老廖家的香火,是她的宝贝大孙子! “那怎么办?儿子,你想好应对的办法了吗?这事搞不好,你工作都可能受影响。”鱼和熊掌她都不想丢。 “我找人问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廖南星拉着苏木的手,一脸愧疚:“只能委屈木木了。只要孩子生下来,我就能以遗嘱的形式,把财产转移到木木和孩子的名下。 至于周春花,耗着着就耗着!反正她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拿走。” “对!”徐绣珍一脸欣慰的点头:“南星你可算是清醒一回了!你要早下这样的决心,她早哭着求你离婚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我倒要看看这吃苦又受气的日子,她能坚持几天!” 然而此时的苏木早已恨得牙痒痒。 她想要的,不仅是跨越阶层,她更想让曾经那些欺负过她的穷亲戚们看看,他们口中的孤儿,是他们垫脚仰望的人上人! 可是小三的头衔一天不除,她就不能挺直脊梁衣锦还乡。 她为这一天努力了七年,眼看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可是……”苏木红了眼眶。 廖南星心疼的轻声安抚。 “木木!都快当妈的人了,别像小孩似的!这事你得听我们的,我们都是为了你好,还能害你吗?”徐绣珍拿着长辈的架子厉声说道。 苏木没吭声,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这还没进门呢,徐绣珍就拿对周春花的那套对她。 她可不是周春花! 身子一软,苏木哭倒在廖南星怀里。 “乖,别哭了。”廖南星心疼道:“确实是让你受委屈了。这样,上回我陪你逛街的时候,看你对一套首饰爱不释手的,我一会就去给你买好不好?” “可是……有点贵了。”苏木哽咽道。 “不到十万的事,不贵。” 廖南星轻轻捏了捏苏木的脸颊。 可徐绣珍的脸垮了。 十万!她儿子的钱都是朝九晚五辛辛苦苦挣回来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周春花嫁到她们家二十几年,两千的衣服都没买过。这苏木只是掉两滴眼泪就要十万?这眼泪也太值钱了吧! 她咳嗽两声,把苏木叫过来。 “木木啊,你都是快当妈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要学会多为孩子,多为这个家着想。你看喔,等你生了孩子,你肯定就不能工作了是不是?那我们这个家,就要靠南星一个人挣钱养家过日子了……” 第17章 嘴都气歪了 这孩子一落地啊,尿不湿和衣服就要花不少钱吧?等大点了,吃、穿、用哪样不花钱?还有兴趣班、补习班,又要不老少的钱吧! 孩子要是成绩好,读完书能顺利有个好工作,倒也没什么。可万一他读书不行,你们做父母的不还得为他的工作谋划不是? 眼下送礼,不是大国酒香和三十年的茅台,你都拿不出手的勒!等他再大点,谈婚论嫁的时候,彩礼要几十万吧?这再便宜的房子也要几百万吧?还有车,又是几十万吧!你算算,要花不老少钱的勒! 妈说这些的意思呢……我们有钱的时候啊,得想想以后,为以后省着点对不对?” 苏木委屈的看向廖南星。 廖南星立马就把人拉回怀里。 “妈,这些事,我有分寸。再说了,木木也不是大手大脚的人。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给她买点东西怎么了?” 看着顶嘴的儿子,徐绣珍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习惯性的看向苏木。 因为周春花在家的时候,廖南星要是这么说话,周春花都会向着她。 可她看了好一会儿,苏木也没张嘴。 “行行行!我不说了行了吧?你们就霍霍,把那点钱全都霍霍完心里就舒服了!”徐绣珍气愤的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苏木轻轻扯了扯廖南星的衣角。 廖南星立马会意的牵着人出了病房。 听见关门声,徐绣珍气呼呼的撑坐起来。 越想越气,拿起手机,拨出周春花的电话号码。 结果和之前一样,接通一声后,再次传来忙音。 护士拿着药进来,她骂骂咧咧的放下电话。 “徐阿姨,你心脏不好,要少生气才行。”护士一边换药一边说。 徐绣珍眼珠子一转。 “就我那儿媳妇,换谁都得被气出病来!我之前住院,她顿顿让我吃泡面。现在我都躺这了,她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护士安慰道:“这个点都在上班,她可能不方便接电话。” “她上班?她嫁给我儿子二十多年,就没工作过一天!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除了刷手机就是看电视!我们就差把她放供桌上,一天三炷香了!” “是吗?”小护士疑惑道:“你们对她这么好,她还这样,确实有点过分了。” “这算什么!给你讲喔,她把我孙女弄丢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这会儿还不知道跟哪个狐朋狗友在外疯玩呢!我家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她这样的儿媳妇!” 小护士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徐绣珍,拿着空的输液瓶就走了。 听到关门声,徐绣珍阴恻恻的笑着又拨起了周春花的电话。 和之前一样,依旧只有忙音。 徐绣珍气不过,打着点滴下不了床,嘴都骂个不停。 点滴还没打完,就有护工进来了。 说是廖南星给她请的,姓王。 “小王,借你手机,我打个电话。” 王大姐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还是从兜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徐绣珍按下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你好,哪位?” 听到周春花的声音,徐绣珍直接骂道:“不要脸的东西!有你这么做人家儿媳妇的吗?赶紧给我滚到医院来!不然……” “嘟嘟嘟……嘟嘟嘟……” 王大姐尴尬的躲去了卫生间。 话都没说完的徐绣珍,呆愣愣的看了好半天手机才回过神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徐绣珍气得嘴都不自觉的歪向一边。 那边,挂断电话的周春花,连卡带手机放进包里。 “明天几点来上课?”周春花问。 前台给她递来手写的课程表。 “明天是晚上7点到9点。” 周春花点头,把课程表收好。 朱丽娜兴奋的摩拳擦掌。 “以后我又可以和花花一起上课了。想想都觉得好兴奋。走走走,难得这么高兴,我们先去做个spa,然后做头发和做美甲。我要把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周春花还没听清楚,就被叽叽喳喳的朱丽娜拉走了。 只是周春花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来到前台。 “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看清眼前的男人,前台不自觉的红了脸。 男人看向说笑声传来的方向:“刚才那两位女士办的什么卡?也给我办一张。” 听清后,前台当即笑得喜笑颜开的拿出登记表。 热情道:“那两位女士买了一年的一对一自由搏击私教课。先生是选择那两位女士的教练?还是另外选择一位教练呢?” 说完,就开始介绍起教练的详细信息。 填写登记表的顾耀直接打断道:“给我介绍一下两位女士的教练就行了。” 前台立马拿出一份资料,打开放到她面前。 顾耀一抬眼,就被充满荷尔蒙的封面震住了。 高大、威猛、一身腱子肉的倒三角身型,再配上古铜色的肌肤和立体的五官,可以说封面上的男人基本就是按照中年女人的喜好长的。 顾耀不自觉的把眉毛挑成了倒八字。 他有些好奇,这两人确定是来学搏击的? 他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像呢? 抬手打断还在热情介绍搏击教练的前台小姑娘,他放下笔拿出了电话…… “顾律,您怎么百忙之中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有点小事,想请你帮忙。现在有空吗?我在你的健身馆等你。” “有有有!我马上到,10分钟!” 挂了电话,他到接待区坐下。 前台小心翼翼的端来咖啡放下,逃似的跑开。 第18章 有心脏病的人,最适合看这种朋友圈了 把玩着手机,打量四周。 今天要不是跟着她们过来,他是真的没想到她会来这种地方。 不过,确实是她的风格。他甚至有些许期待,廖南星要是敢对她动手,结局会有多惨。 很快,他等的人就来了。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10分钟。 “顾律能纡尊降贵到我这小地方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左思诚快步上前,一看到顾耀面前的桌上还放着咖啡,转头就把还在和客人说话的前台叫了过来。 “我不是打电话叫你给顾先生换茶了吗?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这工作能做做,不能做滚蛋!” “左总、我、我刚才忙着接待别的客人去了。我、我这就去换。”前台委屈巴巴的要把咖啡拿走。 “行了,不用换。左总我找你有事。”顾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左思诚连忙打发走前台,自己端端正正的坐过去。 顾耀直言:“我要找个一对一的搏击教练。” “顾律是想要拳头过硬的?还是年轻好看的?对了,我这前两天刚来一小姑娘,24岁,拳法不错,长相也好,是最近网上流行的金刚芭比。要不,我先叫来给顾律看看?” “我要男的。” “啊?男的?”左思诚舔了舔唇,他觉得,顾耀要是喜欢男人,他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顾耀比他大了七八岁,可人家这皮相,男女通吃啊。 “想什么呢?”顾耀白了左思诚一眼,补充道:“男的,年龄越大越好,最重要的是必须长得不好看。” “啊?”左思诚都听懵了,这是什么特殊癖好啊? “啊什么?这事很难吗?” 左思诚连忙摇头。 很快,就叫前台拿来一份私教宣传册。 顾耀看向封面。 察觉顾耀不满情绪的左思诚连忙解释:“你别看他照片长这样,这都是p过的。我给你讲,他的抬头纹都能夹死蚊子了。 还有,他脸特大,方方正正的那种。还有还有,他脸上全是坑坑洼洼的痘印。你相信我,别说我这儿了,这附近所有健身房,你绝对找不到比他更丑的!你要不信,我这就打电话把他叫来。” “行。就他。”顾耀写下两个名字递给左思诚:“她们刚刚办了你这的年卡,你想办法把她们的私教换成这个人。” 左思诚接过名字看了又看,不由好奇起这两人和顾耀的关系,才能让顾耀这么费心。 心里记下名字后,把事交给前台来办。 为了博顾耀好感,他直接让前台当着顾耀的面给这两人打电话。 小姑娘磕磕巴巴拨通电话,说周春花她们挑的教练课满了,要给她们安排别的教练。 前台小姑娘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朱丽娜愤怒的质问。 顾耀捏了捏眉心,他早就该知道,选那个倒三角肌肉男的肯定是朱丽娜。 都能当人家阿姨了,也好意思老牛吃嫩草。 结果下一秒朱丽娜就吵吵着要退钱。 前台小姑娘慌张的看过来,左思诚看了他一眼,直接把手机拿了过去。 “女士你好,我是客户经理。是这样的,您可能没仔细看合同,合同的第十七条我们写得很清楚,缴费以后,我们是不退费的。” 朱丽娜依旧脾气火爆,在电话里就和左思诚吵了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着谁。 最后还是周春花抢回手机,说:“给我们安排一个有真本事的教练就可以了。” 左思诚把手机还给前台,狼狈的拿起桌上的矿泉水,一口喝光一整瓶。 “这谁啊这?挺厉害啊!” 顾耀扯了扯嘴角。 周春花的小跟班,能不厉害吗? “辛苦左总,下个月我们签房租合同的时候,我给你降两个点。就当谢礼了。”事情办好,他起身道谢。 左思诚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拉着他要请他吃饭。 顾耀推不脱,硬是被拉走了。 当晚,周春花趁着家里没人,把针孔摄像头装在了客厅和廖南星住的书房里。 不得不说,商家还挺贴心的附上了适合安装摄像头的位置解说图,和详细的安装说明书。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连空调电缆,都是安装针孔摄像头的绝佳位置。 还有什么插座、香薰盒、液晶电视底座等等你预料不到的地方。 经此一回,她也算是学到了奇怪的新知识。 至少以后住酒店什么的,她大概知道哪些地方容易隐藏这种东西了。 收拾完包装盒,她舒舒服服洗澡准备睡觉。 进这个家二十多年,头一回体会到没有婆婆絮叨的安静,竟是这么身心愉悦。 到吹干头发,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一百多个未接电话吓了她一跳。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一百多个未接来自于十多个不同的陌生号码。 来电时间都是她挂了婆婆那个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之后。 她也挺佩服婆婆这种百折不挠的精神的。 有这劲头,干什么干不好? 进了被窝,她举起手机对地着自己,拍了张美照,再把今天做spa做头发做美甲的美图,做成九宫格发到朋友圈。 配文:原来随意花钱的感觉这么爽。表情装酷。 最后,她还不忘把朋友圈权限里的允许陌生人查看十条朋友圈的选项打开。 不然她怕婆婆看不到。 有心脏病的人啊,最适合看这种赏心悦目的朋友圈了。 最后敷上面膜,关机睡觉。 一想到明天早上婆婆看到她的这条朋友圈‘高兴’得发疯抓狂的样子,她就心情特别好。 尤其是婆婆要是心脏病复发,那就更完美了。 打了个哈欠,闭眼,笑着进入梦乡。 而此时的医院病房里,听着旁边呼噜声震天响的徐绣珍,已经是第一百八十四次翻身了。 第19章 狐狸精 看着旁边陪护床上,睡得跟猪一样的护工,徐绣珍气得嚼齿穿龈。 事情还得从打不通周春花的电话说起。 她不想要周春花好过不假,可她不也是想着苏木怀着孩子,这医院食堂怎么着也没有家里的东西吃着干净营养,再说了,这食堂再便宜,哪能便宜过在家里自己做? 就想着让周春花去买菜在家做好了送过来。 结果呢,她借了十多个人的电话打过去,周春花硬是一个没接! 气归气,可人是铁饭是钢,到了饭点可不能不吃。 于是她正要去隔壁叫南星和苏木一起去食堂,护工小王就给她买饭来了。 她就问这饭是谁让她买的。 小王这才告诉她,儿子带着苏木出去吃饭去了。临走的时候,让她到饭点就去食堂买个盒饭上来。 当时她还以为他们是在食堂吃,哪曾想,她儿子带着苏木去市中心吃什么法国菜去了! 这是什么?这可不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吗? 还有那个苏木,门都还没进呢,就这一天,花了她儿子多少钱啊! 哎呦!一想到这,她就气得脑瓜子嗡嗡的疼。 你以为这事到这就完了?还没呢! 她气得饭也吃不下,就坐在病房里等他们回来。 她就想啊,苏木比南星小了二十多岁,不懂事也正常。加上怀孕了嘛,嘴馋一点,也没什么稀奇的。 可是她这么一坐啊,就坐到了晚上9点,才听到两人有说有笑的声音出现在走廊。 她正等着他们进来,没曾想,这两玩意儿居然直接回了隔壁!就好像她没住院似的! 哎呦,她那个火,噌噌噌就上来了。 要不是想着苏木肚子里揣着她大孙子,她高低得过去扇苏木那小妖精两个大耳刮子,好让她知道知道怎么做一个好儿媳妇。 所以她就叫小王晚上去隔壁睡,一是担心担心苏木晚上没人照顾,二嘛,正好借这事敲打敲打忘了她这个妈的儿子,和只会花钱享乐的苏木。 没想到小王去了,不到五分钟人又回来了。 说是苏木哭哭啼啼的晚上会害怕,要南星陪她。小王就这么被打发回来了。 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交代在这儿! 通过今天的事,她算是看明白了,那看着清纯无害的苏木,实际就是个骚气冲天的小狐狸精! 要不然她那么孝顺的儿子,不会像换了个人一样! 狐狸精! 徐绣珍气得拽紧了拳头。 这还没进门,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教坏她儿子。她要再不管,她好好一个多孝顺的儿子,就得被苏木带坏了! 她都想好了,趁着苏木还没进门,她可得好好调教调教才行! “轰……轰……嘎吱嘎吱……” 呼噜加上刺耳的磨牙声,惊醒了沉思中的徐绣珍。 她拿被子把头一捂,抚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不知怎么的,她竟有些怀念周春花以前侍候她的时候了。 要知道,每回她住院,她不睡,周春花就不闭眼。 要么陪她说话,要么讲笑话逗她开心。 这么一对比,她竟觉得苏木还不如周春花了! 叹了口气。 谁叫周春花那个蠢货肚子不争气就算了,还做出断她家香火的蠢事来呢! 苏木她是不满意,可架不住人家肚子争气啊! 这么一想,徐绣珍就觉得苏木也不是不行了。 只是……还需要调教。 所以她都想好了,她要在苏木进门前,把苏木调教成周春花那样的。 打定主意,徐绣珍这才闭眼睡去。 天不亮,就有护士进来量血压测血糖。 事后徐绣珍就直接不睡了。 那小狐狸精的幺蛾子多着呢,她都怕去晚了,儿子又被小狐狸精拉着出门花钱去了。 两人过来的时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妈,时间还早,你还生着病呢!得多休息。” 听出廖南星声音里的烦躁,看到跟个软糖似的黏在儿子身上的苏木,徐绣珍肚子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找了个借口把护工支出去后,她没好气的说:“多休息?我怎么多休息?你明明知道我睡觉听不得一点响动,你还给我找个这样的护工?” 徐绣珍瞥向苏木,清了清嗓子,看向廖南星。 她的儿子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十有八九和苏木有关系! “木木啊,因为你,我和周春花撕破了脸。无论他们这婚什么时候离,你都已经是我的儿媳妇了。 所以你更应该多为南星,为这个家考虑是不是?这男儿志在四方,不能因为你怀了个孩子,就随时随地的守着你。 这样吧,今天就别让南星在医院守着了。白天呢,有个护工给买买饭、打打水就可以了。这晚上啊,我去你那边睡,或者你来我这边睡都行。 以后是要做一家人的,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亲近一下。你放心,我睡觉不打呼,不磨牙,睡下去基本就不怎么动,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再说了,如果你睡不着,我们聊聊天说说话,不也挺好的?” 苏木打了个冷战,抬头看向廖南星。 见廖南星不说话,她的心顿时就觉了下去。 凉飕飕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如果她没猜错,这未来的婆婆是想把她打造成另一个周春花呢。 可她就不明白了,如果周春花让她满意,她为什么还刁难周春花?还允许儿子出轨? 难不成……她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仅仅是因为周春花生不出孩子? 脑中灵光一过,似乎所有的事,她都懂了。 只不过,如果真如她想的那样,那样的人生也太可悲了。 她不要,她才不要像周春花一样,把自己卑微到泥土里。不仅没换来人家的真心,还让人家觉得她软弱可欺。 她再次看向廖南星,见廖南星没有开口的意思,心里的问号就成了句号。 “那个……妈,我正想跟你和阿南说这个事呢。我昨天一天都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而且医生也说孩子没什么问题。 所以我想今天回学校上班了。妈你放心,你要觉得这个护工不好,我们就换一个。” 徐春绣眸色一凝,一脸诧异…… 第20章 臭不要脸 “你……还要回学校上班?这怎么行?昨天没事,谁知道今天有没有事?天大的事也没我大孙子重要!何况才是一个工作而已!”徐绣珍正色道。 “正好,今天话赶话都到这了,那我就直说了。木木,反正孩子生下来,你也是要辞职在家带孩子的。我们家也不缺你那几个月的工资,不如就直接辞职了,在家好好养胎。” 苏木大惊,她还以为周春花这么一闹,自己进廖家的时间会要很久,没想到徐绣珍直接让她一步到位了。 可是…… 她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周春花一样,在廖家累死累活还被他们看不起。她要的,是做把廖南星的一切都拽到手里,是让廖南星成为她的台阶,让她可以站到更高才能欣赏人生中更美的风景。 “妈,工资是我生活的经济来源,辞职了我用什么啊?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孩子的。”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我既然让你辞职,当然是会考虑你的生活问题。这样,你辞职以后,我每个月给你3000块,这总行了吧?” “多、多少?” 哈!3000苏木差点笑出笑来。 一个月3000?买件像样的衣服都不够!徐绣珍是怎么好意思说得像3000万似的! 不过她埋头忍住没笑,倒是对徐绣珍更多了一分厌恶。 她肚子里还揣着她心心念念的大孩子呢,她都这么抠门。 这要是孩子给生下来了,徐绣珍怕是她连3000块的价值都没了。 “怎么?3000块你还嫌少啊?这些年我一样每月只给周春花3000,这家里吃的穿的用的,不也没少? 你一个人一个月用3000不少了!我知道,你小姑娘家家的爱漂亮,喜欢买衣服包包首饰。 可是喔,你别怪妈说话不好听。都要当妈的人了,该省的能省的都得省。这省下来的,不也是孩子的嘛! 而且,这些年我儿子没少给你花钱吧?你存的那些钱,也够你买那些小玩意了是不是?” 苏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她还没嫁给廖南星呢,徐绣珍就算计上她的存款了! 哼!徐绣珍这摆明了,是要把她打造成另一个周春花嘛! “那个……妈,你知道的,我手散,所以这些年没多少存款。去年倒是存下来一些,但是不巧的是,我爸妈的坟被大雨冲垮了,存的那点钱都用来修坟了,所以工作我还不能辞,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下场大雨,又得我拿钱修坟。” 她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我赶紧收拾收拾出院上班。” 说完,不等徐绣珍再开口,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自己病房,她砰的一下把门甩上。 气死她了!她肚子里都装上廖南星的种了,这老不死的还把着廖南星的财政大权不撒手! 都怪周春花没出息!自己都这样了,她居然没把那死老太婆气死! 另一边的病房里,徐绣珍指着门的方向,瞪圆了眼。 “什么意思?她这是什么意思?这还没嫁进门呢,我都不能说她了。这要是嫁了进来,不是要上房揭瓦了?” 廖南星正要开口,手机响起微信提示意。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苏木发来的。 【阿南,你知道的,我一向不会说话。如果惹妈生气了,你帮我向她说声对不起。】 【而且我的理想不是成为你的全职太太,而是成了能站在你身边,与你并肩而战的对友、朋友和爱人!】 【南星,希望你能像从前一样,允许我、带领我一起前行,而不是把我关在金丝牢笼里将生命消耗殆尽。】 看完,他回了一条。 【你没有错,不必道歉。收拾好东西,你在停车场等我。我们一起去学校。】 廖南星揣好机手,徐绣珍还在喋喋不休。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哪里说得不对吗?十几万的东西,她说要,你就给她买?那她要是想要月亮,你是不是也要给她摘啊? 儿子,你要知道,女人是用来传宗接代的!妈从小就教你,讨女人欢心的,就是为了骗你们男人的钱!你以前不是做得挺好的嘛! 还有,你怎么都不晓得在周春花这件事上反思总结一下的呢?当初要不是你惯着周春花,她哪有胆子背着我们去做结扎?你现在又这么惯着苏木! 说真的,要不是周春花不能生了,我倒是觉得周春花比这个什么苏木,更适合做我儿媳妇!” 越说越激动的徐绣珍拍着胸口,大口喘气。 廖南星连忙上前递水递药的侍候着。 等到小老太太缓过劲来,他才开口道:“妈,你多想想苏木肚子里的孩子就行了。就算你不喜欢她,但你不能不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所以我才让她辞职在家带孩子啊!我给你讲,请再贵的保姆,也不可能有亲妈照顾得好的! 而且小孩子想要身体好,就得喝母乳长大才行!她要是不辞职,怎么奶孩子?还有,我让勤俭持家有错吗?她是孩子的妈,难道她不该把钱省下来给孩子吗?” 见小老太太又激动上了,他连忙劝道:“好好好,我给她说就是了,你别激动。我先去给你换个护工,我好去上班。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徐绣珍躺回床上,点头同意。 反正苏木想要做她儿媳妇,就得先变成她想要的样子。不然……生了孩子就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像她儿子这么优秀的男人,还怕找到老婆?不说别的,要是她把儿子离婚的消息往外一传,那上门说媒的,怕是要把她家门槛都踩烂。 一个苏木而已,比她年轻漂亮的多的是! 病房里只剩她一个人,闲来无事,拿来手机。 先是拨了通周春花的电话,那头依旧是忙音。 刚下去的火,又有重燃之姿。 她喝了口水,拿刷朋友圈分散注意力。 没曾想,一进朋友圈,她就看到了周春花阳光明媚的笑颜。 等等! 这光溜溜的背是谁的? 她点开大图,盯着后脑勺看……周春花! 这……这手……有眼睛的一看就知道,在她背上摸来摸去的手,是双男人的手! “臭、臭!不!要脸!” 徐绣珍脑瓜子嗡的一声,眼前的手机一下变得模糊不清,她的手也不听使唤的抖个不停…… 第21章 我一个精神病,拔你妈的氧气管很合理吧 “臭、臭、表、表……” 说着说着,徐绣珍的嘴就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向一边提升,小眼珠子也突突往外串。 舌头更是不听使唤的在嘴里乱跑,口水包都包不住的从嘴角往外淌。 “我、嘴、我的嘴……”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徐绣珍,也顾不上骂人了。 挪动着身子,去够床头上的呼叫器。 可是明明就在眼前的按钮,她的手就像有自己的想法似的不听使唤的乱晃,以至于她就是够不到呼叫器。 “来、银……救、救、西生、西……” 咚的一下,她整个身体向前倾倒,牙齿磕在床头柜上,一股带着铁锈味的液体充斥空腔。 完了! 生平头一回感受到死亡就在眼前。 她想,她这种死法可能是世上死得最憋屈的了吧? 毕竟用了大半辈子手机,也没听说有人被朋友圈气死啊! 眼前的景象开始越来越模糊,甚至连灯光都变成了各种颜色的斑块。 然后那些斑块突然就汇聚成了周春花的样子。 一头大波浪的周春花,画着妩媚动人的妆,笑得一脸灿烂的给她儿子戴了顶绿色的毛绒帽子。 她冲上去想撕碎周春花,奈何她怎么跑都跑不过去。 于是她铆足了全身的劲冲过去…… “徐绣珍?徐绣珍?能不听到我说话吗?” “妈?妈?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杂乱的呼唤声传来,她一回头,一阵强光刺痛她的眼睛。 等到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她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满是监控设备的病房里。 床边,就连儿子都身穿隔离服。 “阿……”她想说话,她想告诉儿子,周春花那个不讲妇道的烂女人在外勾三搭四。 她想让儿子知道,他被戴了绿帽子。 更想让儿子拿拳头好好教育周春花那个不脸的贱货。 然后张开嘴,嘴里只能阿阿阿。 说不出话的徐绣珍那个着急啊,急得眼泪水都出来了。 她拿手慌张的比划半天,却只听到廖南星喊她别激动。 她能不激动吗?哪个当妈的知道儿子头上一片草原能不激动? “阿阿阿……”她的手还不怎么灵活,但她努力的比划示意要手机。 廖南星却是看了半晌,依旧两眼茫然。 “阿阿阿……”她想起身自己去拿。 结果眼前晃啊晃,眼睛皮就耷拉了下来。 廖南星情急的拉着小老太太的手直喊妈,旁边的护士连忙解释:“她刚捡回一条命,不能再激动,所以给她注射了镇静剂。” 廖南星这才放下心来。 早上他刚到学校,就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小老太太突然不行了在抢救,医院又没有家属陪护,让他赶紧到医院来签字。 学校离医院有些距离,又正值早班高峰,他怕耽搁赶紧给周春花打电话,结果一连打了十几个那边都是关机状态。 于是他连假都没请,就又赶回了医院。 “我妈早上还好好的,怎么我前脚走,她后脚就犯病了呢?” 护士白了廖南星一眼。 “你是她儿子,昨晚也是你们家属陪着的,连你都不知道她为什么激动,导致脑卒中,我们又怎么会知道? 而且你们家属明明知道她上回突然心脏病,才抢救回来,怎么能让她身边没个人看着呢? 也就是我们病房的护士发现及时,再晚些,就算把人救回来,也已经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了!” 廖南星这才意识到自己激动说错了话,连忙道歉。 护士看了她一眼,只说了句:“探视时间到了,你出去吧。” 廖南星看眼小老太太,只好乖乖出了重症病房。 “人没事吧?”一直等在门口的苏木问道。 廖南星点头:“还好。你别担心。” “吓死我了!现在我的心都还在怦怦怦的乱跳。”苏木拍着胸口,身子晃了晃。 廖南星连忙将人搂进怀里。 “阿南怎么办啊?我现在这样,一点忙都帮不上,你又不能总是请假。妈这边又随时要人看着,怎么办啊?” 看着这么为他着想的苏木,廖南星难得的露出了些许笑容。 周春花和苏木真的根本没法比! “这样吧。”苏木依偎在他怀里道:“我请假在医院照顾妈,也好让你安心工作。” “这怎么行?怎么能让你挺着个肚子照顾人?” “那怎么办?妈这边需要人啊。” “没事,我去找周春花。她要不想来医院,那她就赶紧和我离婚。她只要一天不离婚,她就要像以前一样,把妈照顾好。” 苏木轻轻点头:“也只能先这样。谁叫医院要求家属要在呢。可是,你早上打她的电话不是没打通吗?” 只要周春花和徐春绣碰头,她就不信这两人还能这样相安无事。 她俩闹得越厉害,她获利就越多。 闹吧!她们闹起来,她才更能握住廖南星。 “我现在试试。” 一提到周春花,廖南星声音就变得冰冷起来。 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拨出周春花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 就在他以为周春花赌气故意不接她的电话时,电话那头传来周春花气喘吁吁的声音。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晚上9点了。 “你在哪呢?在干嘛?怎么这个……”动静两个字,他没能说出口。 电话那头,周春花气喘吁吁道:“关你屁事!” “你……” “你什么你?有屁快放。”周春花没好气道。 廖南星强压着怒意命令道:“妈在icu,你赶紧来医院。” “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你妈病了,你这个大孝子不伺候,还指望着我去呢?” “周春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能请长假!” “呵呵呵……”周春花觉得好讽刺。 他有钱的时候想不起她,吃喝玩乐的时候想不起她,出轨的时候也没想起她,他妈一病他倒是第一时间就想起她了。 “你笑什么?” “笑什么?笑你脑子不好使!廖南星,你就不怕我拔你妈的氧气管?” “你……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别忘了,我是进过精神病院的人。像我这样的人,老公出轨,所以受了刺激,做出这种事,很合理对不对?”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背着廖南星,花钱让老陈替她找妮妮的原因。 因为她怕廖南星知道她还在继续找妮妮,再次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第22章 凭什么都是周春花 电话那头没了动静,周春花的思绪也回到了过去……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苏木跟廖南星的事,所以她确诊精神疾病,被送到精神病院的那段时间,她真的以为自己因为女儿走失而精神失常了。 所以医生让她尽量不要去想女儿,她都觉得廖南星和医生是在为她好。 然后她痊愈出来,只能通过朱丽娜和老陈联系,求老陈帮她找女儿。 作为回报,她每月给老陈一万块钱。 也好让老陈有足够的经济,全身心的找两个孩子。 等等! 廖南星2017年7月给苏木租了隔壁小区的房子。 妮妮2017年9月走失。 她2017年12月被确诊精神失常,关进精神病院。 然后2018年7月公公病情突然恶化,瘫痪在床动。 她于同年8月初被诊断痊愈,离开精神病院回了家。 从此以后,她就开始长达六年端屎倒尿的日子。 这些时间节点连起来以后,周春花突然生出一身寒意。 她所谓的精神失常痊愈出院,就像是专门放她回去伺候公公的。 所以……难道说她根本就没有精神失常? 廖南星之所以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也只是为了让她不能继续找妮妮? 加上老陈找到廖南星给苏木租房子的事…… 难道说……妮妮走失真的和苏木有关?而且廖南星知道和苏木有关?所以阻止她找妮妮! 天了!周春花身子一软,差点跌倒。 好在朱丽娜注意到周春花脸色不好,上前扶了一把。 电话那头传来廖南星的咆哮:“周春花!你只要一天没和我离婚,你作为儿媳妇就有孝敬婆婆的义务!” 朱丽娜一把抢过电话,嘲讽道:“廖教授,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有两个老婆,妈有两个儿媳妇啊!既然你的妾室进了门,那这种伺候婆婆的苦差事,就该让小妾去做啊!” “别开口小妾闭口小妾的!从法律层面上讲,我妈只有周春花一个儿媳妇,所以她有义务照顾我妈!” 朱丽娜把擦脸的毛巾一丢,阴阳怪气道:“喔哟!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既然你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把那个不要脸的小三带到花花面前的? 我告诉你廖南星,别以为我们花花远嫁,你就能欺负她!识相的赶紧同意净身出户滚蛋!不然我指定闹得满城风雨,让你廖教授人尽皆知!你要不信,咱们骑猪看唱本,走着瞧!” “是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周春花小声提醒道。 朱丽娜冷哼:“他廖南星这种天打雷劈的老渣男,也配骑驴?骑猪都是猪倒了八辈子的霉!”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朱丽娜把手机往包里一扔。 “花花,你怎么还没把他拉黑?你这样,他可能会觉得他越渣你越爱的!下了课赶紧拉黑!闹心!” “没拉黑他,不是想着万一他想通了净身出户,也不至于联系不上我嘛。”周春花解释道。 关于刚才她想到的那些事,晚点给老陈打电话说一下,说不定老陈能找到什么切入点。 至于娜娜还是不说的好,她怕娜娜知道了,会直接冲过去把廖南星掐死。 “喔,对。我气糊涂了,把这事忘记了。别管他,我们继续练。”朱丽娜刚要把人拉走,手机再次传来响声。 周春花拿起手机一看屏幕,是廖南星发来的微信。 【你最好到医院来,别逼我断你的生活来源。你知道的,家里每个月水电燃起物业加一块将近5千的固定支出,再加上柴米油盐,好好算算你那15万够你生活多久?识相的赶紧过来。】 “这个臭不要脸的老渣男,他居然敢威胁你?这是摆明了不把我朱丽娜看在眼里啊!”朱丽娜一把夺过手机,按下录音。 “你少看不起人,谁稀罕你那点钱?我告诉你,从今天起,花花住她自己的房子!” 随着音频传送出去,周春花都愣住了。 不过两秒,那边也传来一段音频。 “周春花哪里来的房子?” “我给花花买的。”按下发送的朱丽娜气得直磨牙。 屏幕再次有信息传来。 她点开,就听廖南星讽刺的笑声响起。 “朱丽娜,就你那小破公司,你还买房呢?我劝你别把周春花害得无家可归才好。” “嘿!你个老渣男。”她按下录音键:“廖南星,你最好别去俄罗斯,不然,我让你有去无回!” 咻的一声,那头回了条信息【你们俄罗斯人均车臣党啊?也只有周春花这种蠢人,才会把你当闺蜜。】 “我……” 没等朱丽娜再回信息,周春花就把手机扮过来,直接拉黑了廖南星。 “花花!你还护着他!” “我哪有!跟他吵架影响心情还浪费口水。”周春花把手机一关,拉着朱丽娜往训练室走。 “花,今天回你自己的房子住好不好?别回那破小区了。” 周春花脚下一顿,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朱丽娜。 刚才回怼廖南星,她觉得娜娜说的是气话。 可现在她还这么说…… “你、真给我买了房子?” “当然了!不就是我现在住的那套嘛!”朱丽娜把人往怀里一带:“所以你别以为自己是寄人篱下。要知道,你才是那套房的主人,寄人篱下的是我才对。” “娜娜……” “打住!别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我决不能让你像网上那些远嫁的女人一样,在婆家受了气,只能坐在路边哭,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下了课我们就回自己家!廖南星那破房子,谁爱住谁住去!” “娜娜!”周春花笑着笑着,眼泪落了下来。 另一边,一直等不到回信的廖南星再次发去信息,结果被那红红的感叹号刺疼了眼睛。 “阿南,怎么了?” 廖南星不相信的接连又发了几条信息,结果绿色的字下面都跟着红色的感叹号。 “她、她拉黑你了?”苏木发出惊呼。 她不明白,周春花哪里来的勇气,敢这么发疯? 拿过廖南星的手机往上划…… “怎么可能?什么朋友会给她买房啊?江市再小的房子也接近百万吧!怎么会?” 她跟了廖南星这么多年,廖南星都只是给她租房,连给她买房的打算都没有。 凭什么周春花会有这样的朋友? 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落到她身上? 凭什么! 第23章 打不过就搞臭 苏木看红了眼。 自己忍辱负重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的东西,周春花轻而易举就到了手。 那她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什么?她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又算什么? 明明她都已经超越周春花了,可为什么这种好事只会落到她头上? 既然对她这么不公,那她就自己还自己公道! 周春花有她没有的,那她就统统抢过来。 调整好呼吸,把手机还给廖南星。 “阿南,这个朱丽娜是什么人啊?她为什么非要挑拨你和师娘的关系呢?” 提到朱丽娜,廖南星就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周春花的高中同学,听说周春花救过她,谁知道呢。” “我第一次见到朱丽娜,还是因为没和周春花婚礼,朱丽娜直接闹到学校去的时候。”说起来,那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被搞得那么狼狈。 “她闹得凶,我只好补办了几桌,谁知道这个朱丽娜当着那么多同事和亲友的面威胁我,说我要是敢对周春花不好,她就是在天涯海角也会赶过来揍我。” 所以比起周春花,他更怕朱丽娜把他和苏木的事闹到学校去。 该死! 当初他要是知道周春花身边有这么个人,他早就离周春花远远的了。 “这样听起来,她们好像已经不止是友谊了吧?”苏木眨巴着清纯的眸子,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一个泼妇而已,我不想和她计较……” 话还没说完,廖南星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从学校打来的。 打完电话,他担忧的看了眼一眼里面病床上的母亲。 再次拨出周春花的电话,那头却是已关机的提醒。 他只好对苏木道:“木木,学校让我赶回去开会。你今天能请假在这陪着妈吗?” 苏木眉头一拧。 这都不是请不请假的事,是她一分钟都不想和徐绣珍单独在一起。 可是…… 她不能让廖南星觉得没有周春花不行。 容忍一时吧。 “没事,你去吧。我在这看着就行。一会你到学校帮我给主任说一声。” 廖南星应声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木扶着腰,冷着脸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这徐绣珍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廖南星离婚的这个节骨眼上病,真触霉头! 有医生从病房里出来,她连忙追上去。 “医生,请问一下徐绣珍这病还能不能痊愈啊?” 见医生打量,她连忙解释:“我是徐绣珍的家属。” 医生翻开手上的病历。 “心脏病病人最怕的就是卒中,她的病情还是有点严重的。后续加上康复锻炼的话,还是有痊愈的可能的。” 苏木两眼一懵,这说了和没说有区别吗? “医生,她要在医院住多久啊?还有,她现在半边身子不能动,以后生活能自理吗?”说完,她意识到自己情急说错了话,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她生活不能自理,我也好请个保姆。” “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你们家属不能再让她单独一个人了。再有一次,神仙都救不回来。”医生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木刚坐回长椅上,就感受到别人的注视。 一抬头,就见跟在刚才那个医生后面的两个小护士目光躲闪后,交头接耳。 “你说她是小三?可我听小张说,这小老太太被她媳妇虐待得老可怜了。说是小老太太生病了都不给饭吃,只让她吃方便面。 还说她那儿媳妇有暴力倾向,经常家暴她和她儿子。说是这几次接连住院,还有上回心脏病抢救,都是她儿媳妇害的。” “是吗?她儿媳妇是母夜叉吗?这么彪悍?” “还有更炸裂的!小张说,小老太太的儿媳妇没有生育能力,所以想借她干女儿的肚子给她老公生儿子。 可人家小姑娘哪能愿意?她就做手脚把他老公和人家小姑娘都害了,你瞧那肚子。” “不是吧?这种事都不报警?” “听说是小老太太求了人家小姑娘好久,小姑娘又因为得到过她儿子许多年的资助,所以才硬生生受了这个气。可你知道后面更炸裂的是什么?” “还有更炸裂的?” “听小张说更炸裂的是,她儿子终于受不了跟她儿媳妇提离婚,她儿媳妇直接倒打一耙说小老太太的儿子出轨这女孩,还说是人家小姑娘勾引她老公。 这才有了那天住院部原配抓小三的事。小张还说,她儿子给她儿媳妇三十万,她儿媳妇都不愿意离婚,非要小老太太的儿子净身出户。” “我的天!还有这种天打雷劈的人……” 随着两人走远,苏木茫然的转头看向重症病房。 虽然不知道徐绣珍这是什么迷之操作,打不过周春花所以把周春花搞臭,图一时爽快? 不过……她们两个斗得越厉害,她心里就越痛快。她们要是能同归于尽,那她得放炮仗好好庆祝。 …… 当天晚上,周春花就被搬家了。 人家都是拎包入住,她倒好,是被朱丽娜拎着入住。 就连生活用品,朱丽娜都给她全部买的新的。 朱丽娜说,这寓意着她不走回头路,迎接全新的人生。 为了庆祝她脱离苦海,朱丽娜还拉着她吃了大餐,喝了奶茶,看了电影。 就在周春花和朱丽娜在电影院里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廖南星和苏木正吵得面红耳赤。 这事要从廖南星被那通电话叫回学校后说起…… 回到学校的他,忙得脚不沾地就算了,还要抽空打电话安抚苏木,照顾苏木的情绪。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有点喘息的机会,还要开车跑老远去给苏木买她想吃的午饭,再送到医院。 来回开车一个多小时累个半死不说,结果自己连口吃的都没空解决。 下午忙完工作,他又马不停蹄的买了吃的又往医院跑。 然后两个人狼狈的在医院走廊里吃东西。 让人作呕的消毒水味和苏木时不时的孕吐,直接让他没了食欲。 放下筷子:“木木,你早点打车回去,我在这里守着。” 苏木动作一顿。 “你、让我回去?” “你不能熬夜!我明天一早还要上班。” “不是……” 第24章 机会来了 苏木原本想的是,她大着肚子在这里替他照顾她妈一整天,他至少会感激心疼她,会舍不得让她在路上来回折腾。 没想到人家连句感激的话都没有,还让她挺着肚子自己打车回家! 每回都是这样! 每回在她和他妈之间,他都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他妈! 她不甘心! “阿南,你的意思,是要我明天继续请假,自己打车来医院守着妈?” 廖南星点头:“我今天给你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这个星期辛苦你了。喔对了,明天你挂个号,开一周的假条。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就说胎动异常。” “不是……阿南,你都不和我商量一下的吗?”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总不能让我请假吧?原本省下的假期都拿去陪你旅游了,除非病假,事假根本就请不了。 再说,你请病假方便不是吗?而且在这里坐着,比去学校上班轻松多了吧?” 苏木把几乎是把筷子砸到碗里的。 “我说的是请假的是吗?” “不然还能有什么事?木木,我现在已经够累的了,你能不能让我喘口气体谅我一下?” “廖南星,我还不够体谅你吗?”苏木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滑落下来。 “你说让我守着你妈,我挺着个大肚子在这一坐就是一天。我腰都痛死了,你问过我、关心过我一句吗? 是!我比你好请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么晚了我一个人打车回家,这万一我晚上有哪里不舒服,大半夜的你让我找谁去? 还有,听你的意思,你是要我像这样每天来回跑的折腾一个星期吗?每天这样坐车跑来跑去的,你就不怕我在路上磕了碰了?” 看着苏木委屈哭诉的样子,廖南星没了往日的心疼,反而觉得苏木也太矫情了。 “不就打个车的事吗?坐我的车你就不磕不碰?坐别人的车就磕了碰了?木木!我今天真的很累了,你能不能消停会,别再折腾我了?” 折腾?!苏木气笑了。 到底是谁折腾谁呢?她还没说话,他倒是先抱怨上了! “我知道你在学校忙了一天,我也挺着个大肚子在医院累了一天。你也该为我考虑一下吧?再说,你妈这个样子,万一以后都离不开人呢?总不能让我辞了工作,侍候你妈吧?”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辞职怎么了?你那几千块的工资够你什么啊?辞职在家照顾妈照顾孩子照顾家,本来就是女人的本分啊! 远的不说,就说周春花,我爸瘫在床上这么多年,她就没让我操过一天心。再说,医生都说她以后好好做康复,生活自理是没有问题的。” “周春花、周春花!周春花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背叛她呢?” “木木!你这么说就不讲理了!” “我不讲理?”苏木哭着起身,丢下一句“周春花讲理,这婚你也别离了,你和她好好过吧!”转身就要走。 廖南星起身去追,只见苏木脚下一个滑,身体失去重心。 他连忙一把将人往回拽,跟着失去重心的他,牢牢把苏木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当垫子,避免苏木受到磕碰。 “阿南!伤到哪里了?”苏木护着肚子,红着眼焦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地上有水,你摔伤哪了?“ 廖南星不顾后背的疼痛,将人一把搂进怀里,轻声细语:“没事,我没摔伤。” 楼道里,两人就这么紧紧的抱着。 苏木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 廖南星心疼的抚着苏木的脸颊,说了声:“小傻瓜。” “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小的事情,我就是很生气。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苏木哭得委屈。 “怎么能怪你呢?孕妇本来就容易情绪激动,怪我说话没把握好分寸。” 苏木摇头,哭着扑进廖南星怀里。 两人就又抱了许久才分开。 “天不早了,我下去打车回家。明天一早我过来换你。”苏木起身要走。 她知道,廖南星喜欢顺从他的女人。 “等等。”廖南星把人搂进怀里:“你说得对,就算打车,来回的路上也很累人的。这样吧,我们在医院旁边的酒店开个房间休息。 医院这边有事的话,护士一打电话,我就能立马赶来。没事的话,正好能好好休息一晚。” 苏木喜极而泣,挽着廖南星的胳膊就往护士站走去。 讲清楚以后,她挽着廖南星去了另一个电梯间。 毕竟,要是走那边的话,就得路过她刚才脚滑摔跤的地方。 要是让廖南星发现地上没有水渍,可就尴尬了。 很快,廖南星就拿身份证在酒店开好了房间。 趁着苏木泡澡的功夫,他再次拨打周春花的电话。 像今天这么恐怖的日子,别说持续七天,就是再多一天,他都怕自己会疯掉。 可周春花不同,这么多年来,周春花不仅习惯了照顾人的生活,而且做事从来不让他操心。 所以他想说服周春花来照顾老太太。自己也好安安心心的工作。 大不了,给周春花多算点钱就是了,只当是请了个能百分百让他放心,还挂着家属名头的护工。 可手机里响起的是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扔开手机,他直接拿酒店房间的座机拨打了周春花的电话。 电话通了! 廖南星突然就觉得压得他喘不上气的一身疲惫,瞬间就没了。 “喂?” 电话里响起周春花慵懒的声音。 “周春花,是我。”廖南星急切道:“别挂电话,我有话和你说。” “想好净身出户了?” “你……周春花,我们还能好好沟通吗?”廖南星拉长了脸。 周春花笑了:“我们之间还有沟通一说吗?廖南星,你这么着急打电话来,该不会是还妄想着我会替你照顾你妈吧?” “周春花,就算我们要离婚,也得好好协商吧?我妈现在这样,我工作又忙,你帮着打理好,等这段时间过了,我们商商量量的好聚好散不好吗?” “好!你当然好了!孝心外包的渣男!”声音尽头,是嘟嘟嘟的忙音。 廖南星那颗好不容易轻松些的心,这一刻就像被捆了铁链一样窘迫难受。 另一边的周春花却看着手机发起了呆。 “花花,什么呆呢?”朱丽娜凑过来也没出手机上有什么好看的。 周春花一抬头,嘴角上扬,两眼放光…… 第25章 打爆渣男狗头 “座机号码……” 两人对视之下,同时开口:“酒店!” 朱丽娜激动的把刚要拿出手的房本一丢,抓了外衣就拉着正在打114查询刚才电话的周春花往外跑。 得到酒店名称后,她忙问:“干嘛?去哪啊?” “还能去哪?捉奸啊!我正愁找不到机会动手,他们就主动把脸伸过来了,这是瞧不起谁呢! 花花,一会儿你站远点,别让血溅到你身上。我忍了教练那那么久,为的就是今天!” 朱丽娜拉着她到门口停下,转身在门边的抽屉里翻的起来。 “你找什么呢?”周春花问。 “我记得我就放在这里的啊。就为了这个时候买的,还怕自己忘记,特意放在门口的柜子里……啊!找到了!” 周春花看着被拿出来的东西,眼珠子都差点到地上。 指虎! 这……娜娜这是真冲着把爆廖南星的狗头去的。 “娜娜,你等会。” “等什么啊?要是在我们那边,我早在我爸的武器库里拿能一枪把头打得稀碎的枪了!走走走,去晚了,我都怕他跑了。” “你冷静点。我先给顾律师打个电话,看他怎么说。” 朱丽娜挺胸撩了撩头发。 “对对对,打要打,婚也是要离的。你给顾耀打电话,我穿鞋等你。” 周春花拨出顾耀的电话,只响了一声,那边就传来顾耀清冽滋性的声音。 她简洁的把事情道出。 “哪个酒店?我这就赶过去。” “啊?这种事你有必要过来吗?” 电话突然安静,十几秒后,顾耀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有必要,正好取证。” “喔。”周春花报酒店名字的时候,看到朱丽娜正戴着指虎比划,思考再三,她还是决定多问一嘴。 “顾律师,娜娜要是气晕了头,打伤了撩南星……我是说,如果娜娜带了什么东西,打伤了廖南星,会不会……”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这个事情。 总不能直接说娜娜戴了指虎,奔着爆廖南星的头去的。 “捉奸可以,携带利器就可能会被定性成故意伤害。达到轻伤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没有达到轻伤,也可能会被治安拘留15天。” 周春花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 为廖南星那个渣男被判刑,那就太不划算了。 正想开口道谢,就听顾耀又道:“不过,女性嘛,手上有戒指什么的都很正常,尤其是那种又宽又厚还镶嵌了各种坚硬装饰物的戒指都很受欢迎。这种抓扯间划到之类的,问题不大。 还有,周女士一定要注意插足者处在特殊时期,千万注意。” 周春花眼神瞬间清澈。 “谢、谢谢顾律。” 两眼放光的挂了电话,她跑去衣帽间里,把朱丽娜所有的解释都抬了出来。 夺下指虎,她就专挑夸张的合金装饰戒指,往朱丽娜手上戴。 “干嘛呀花花?那可是我……” “顾律说了……”她把顾耀刚才电话里说的,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一边说,还一边给朱丽娜戴戒指。 她甚至给一个手指头戴了两枚甚至三枚戒指。 然后套好外套,也给自己挑了一把往荷包里一揣,拉着朱丽娜就出了门。 开车来酒店的路上,朱丽娜喋喋不休的说着要怎么收拾狗男女,而周春花却是默不作声的给自己搭配着戒指。 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已经是23点17分。 一下车,就看到顾耀抬手示意。 周春花挥手回应。 来到酒店大堂门口。 朱丽娜气急败坏的拉着她就要往酒店里冲。 她连忙将人拉住:“娜娜你别急!我不知道他在哪个房间!” 一路上,她就在想怎么从前台套出廖南星的房号。 可惜无果。 朱丽娜停下来,烦躁的跺着为了打架昨天才买的运动鞋:“你结婚证呢?直接拿着去前台查!他们要是敢不给,我直接打电话给帽子叔叔,就说酒店有涩情交易!” “咳咳……”顾耀轻咳两声:“朱女士,捉奸和捉妖可不同。捉妖用的是法器和力气,捉奸要的是智慧。 毕竟,不懂法的人都认为捉奸是正当的,法律怎么可能不允许。但真实情况是,即使目的正当,手段也属违法。” 朱丽娜瞬间火气上脸,白皙的脸蛋上红晕加深。 “为什么?” 西装笔挺的顾耀,推了推金丝眼镜。 “这么说吧,如果你拿着结婚证跟前台说,你查配偶的入住信息。对不起,这个时候酒店是无权给你提供信息的。 如果酒店提供了,酒店和你都涉嫌侵犯个人隐私以及侵犯公民信息,都属于违法。而你说的报帽子叔叔,你这个行为属于是报假案。 他即使跟别人在房间里,但这种行为也不属于涩情交易。但你报假案是要行政拘留的。 看你现在的情绪,就算问出来了,你肯定会破门而入吧?” “不然呢?我还敲门让他给我开门?他敢开吗他?”朱丽娜气得敌我不分,连顾耀都怼上了。 顾耀又推了推眼镜。 “破门而入更不可取。因为你首先侵犯了对方的隐私权,其次你的行为涉嫌破坏他人财物,如果价值超过5000元,就构成犯罪的立案标准了。 更重要的是,破门而入所取到的证据也是违法证据,不能被采信。”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那我们是来大门口为那对奸夫淫妇的为爱鼓掌行为,拍手叫好吗?” “娜娜!”周春花忙把人拉到自己身后,给顾耀道歉。 在察觉顾耀的目光落在她戴了二十个戒指的手上时,她不好意思的把手背到身后。 顾耀低头,咳嗽两声,像是在强压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靠过来道:“周女士,你可以……” 话音落下时,刚才还嘟嘟囔囔骂人的朱丽娜,也跟着没了声音。 “谢谢。”周春花道谢,转身准备进酒店,就看见朱丽娜一脸心服口服的冲顾耀竖大拇指。 “还得是顾律师!” 第26章 原来……他也没那么爱你嘛 来到前台,周春花充满贵气的手拿出一叠钞票往前台一放,按顾耀说的,报出廖南星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我们要续房费。” 前台收银疑惑的看看了她的手,她坦然回以微笑。 收银员立马就拿了钱,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不一会儿,缴费的票据就给到周春花面前。 “谢谢。”周春花笑着说完,只把票据往荷包里一揣,转身就往电梯方向走去。 进了电梯,她直到电梯门关上,才拿出票据看上面的房号。 “1706。” 朱丽娜果断的按下17楼。 周春花拿出手机,把票据拍照发给顾耀。 一直在酒店门口的顾耀,整了整衣领,这才迈步进了酒店大堂。 叮! 电梯门打开,朱丽娜转着手腕,连步伐都变成了擂台上的搏斗步伐。 她忙把人拉住,小声提醒道:“娜娜,别忘了顾律说的。” “放心,忘不了。” 看着娜娜咬牙切齿的样子,她担忧的往楼层服务台走去。 找到服务员,她抢在朱丽娜开口前,亮出了‘超能力’。 服务员吓了一跳,没敢接。 “开1706的门,这是小费。”她又添了一沓。 60多张超能力的力量还是不容易抵抗的。 所以不过三秒,她就和服务员钱货两清了。 服务员甚至还主动告诉她1706往哪走。 随着滴滴滴开门声响起,她们一进去,就看到郎情妾意躺在被窝里的廖南星和苏木。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廖南星狼狈的拉被子盖自己。 他不明白,周春花是知道他在这里的。 更不明白,周春花是怎么精准的找到房间,又是怎么搞到房卡不动声色的打开房间门的。 更更不明白,周春花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不仅能坦然面对他和苏木这样的不堪场面,还冷静自若的举着手机对着他拍。 咔咔咔咔咔,周春花举着手机,以各种角度怼着廖南星的脸一顿拍。 最后按下录像键。 朱丽娜默契的直接上手,唰的一下扯开廖南星和苏木的遮羞布。 两条光溜溜的身体,像蛇一样交缠在一起。 “啊!”苏木护着身体的手,捂上了脸。 “这会知道要脸了?”朱丽娜骂着高举拳头。 “咳!” 周春花咳嗽,朱丽娜手的方向一变,划过廖南星的脸。 在来的路上,她就再三嘱咐娜娜,不能对苏木动手。 不是她圣母,而是顾律师在电话里提点过苏木现在怀着孩子,要是混乱中伤到苏木造成流产,有理都会变无理。 她现在是无过错方,不能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看着数条红痕布满廖南星的左脸,她积压在心里的怨气,得了些许缓解。 “你……”廖南星气得浑身颤抖:“你敢打我?朱丽娜我会告你的!” “告啊!去告啊!回头我让花花把今天的录像发你一份,给你当证据好不好?”朱丽娜再次出手,依旧是左脸。 廖南星疼得不自觉得松开护着苏木的手,捂上了自己的脸。 没了保护,苏木直接哭了起来。 旁边的廖南星就像是被刺激到了,猛的起身,一手拽住朱丽娜的手腕,一手高高举起,作势就要往朱丽娜脸上招呼。 “娜娜,小心!”周春花出顾不上拍视频,扑到廖南星背上用胳膊勒他脖子。 好在朱丽娜反应不慢,制住了廖南星挥下来的拳头。 周春花逮着机会,一拳砸在廖南星脸上。 就听“嗷”的一声,廖南星掉下床去,吐出一口血水。 眼看朱丽娜又要扑上去,她连忙把手机往荷包里一放,摔先扑上去骑在廖南星身上狂甩巴掌。 估计廖南星被那一拳打懵了,她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廖南星都没回过神来。 她并没有手下留情,把这些天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愤怒,全都释放了出来。 “师娘,你别打他!求求你别打他了!不是他的错,都是我,是我先爱上他的!”苏木哭喊着不顾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扑了上来。 差点因愤怒失去理智的周春花,在看到苏木光溜溜的后背时,想起顾耀,才克制着停下了手。 “你要打就打我好了。都是我的错,和他无关。”苏木抱着廖南星。 而回过神来的廖南星,第一件事就是把瑟瑟发抖的苏木搂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 看着这样的场景,周春花觉得好笑。 曾经廖南星也是这般拿她当孩子哄的。 他说会爱她宠她一辈子的时候,她义无反顾的远嫁他乡,任劳任怨的埋头苦干二十多年。 可现实就像一只大手,毫不客气的甩了她一个大耳光。 原来那句“不要听一个对你说了什么,要看一个人对你做了什么。不要被廉价的语言而感动,因为那是不需要成本的。”是这个意思! 可笑她居然花了二十多年,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娜娜,我们走。”周春花转身往外走。 “可是、他们……”朱丽娜不甘心的收起手机,跟在后头。 “师娘!”身后传来苏木的声音。 周春花转头过去,只见苏木裹着床单向她爬来。 “师娘,我求你好不好?求你同意离婚好不好?阿南他已经不爱你了!没有爱的婚姻对你对他都是折磨。 我求求你,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吗?实在不行,你、你就当可怜我肚子里的孩子好吗?” 一边说话,苏木一边拉扯她的衣角,甚至不经意间把整个身体贴在她的腿上。 “苏木,你说这些是为了激怒我,好让我打你是吗?”周春花冷冷的勾起了嘴角。 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木,哭声戛然而止。 周春花轻轻掰开她的手,抽身出来。 “你和廖南星真的挺配的。一个为了钱,无所不用极其。一个为了个渣男,不顾腹中胎儿安危。 可是苏木,你不用使这些小手段的。因为一时不忠,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用。你这么喜欢垃圾,你拿去好了,我不会和你抢的。 还有,你求错人了。从一开始不同意离婚的都是他,不是我!你与其在这装可怜,说这些刺耳的话激怒我,不如去说服他把你们的爱情放在首位,放弃那些身外之物。” “呵呵呵……”旁边的朱丽娜突然笑出声来:“看来,廖教授也没那么爱你嘛。是不是啊廖教授?” 第27章 明明没她聪明,还非要争个高低 苏木有脸,红了紫,紫了黑,还带着被戳破的尴尬和不自在。 不明白,为什么那点小心思,每回都会被周春花看出来。 难掩尴尬,她索性话题一转。 “可那些钱本就不属于你,那都是阿南辛辛苦苦挣的。你凭什么要他全都给你?” “凭什么?凭他出轨!凭他对婚姻的不忠!凭他是过错方!” “你……” “怎么?如果我说得还不够清楚,那就等到开庭的时候,让别人告诉你好了。”周春花晃了晃手机。 廖南星和苏木的脸,同时黑了。 她笑了笑,放好手机,转身要走。 “周春花!” 这回,叫住她的,是廖南星。 “怎么?廖教授同意净身出户了?” “做梦!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周春花眉头皱起,然后松开,坦言道:“我知道。所以从一开始,我都在努力争取自己该得的!” 看到廖南星瞳孔一震,她拉着朱丽娜,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还没到门边,门就打开了,三个帽子叔叔站在门外。 “谁报的警?” 周春花转头看朱丽娜。 朱丽娜摇头。 “我。”披头散发冲过来的苏木,身上的连衣裙都穿反了。 应该是刚才听到帽子叔叔的声音,才慌慌张张套上去的。 帽子叔叔还没进来,苏木就又哭着声泪俱下的说她和廖南星挨了打,还让帽子叔叔看廖南星脸上的伤。 没等苏木说完,周春花打断道:“你怎么不先解释一下,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呢?” 帽子叔叔直点头。 “怎么回事?你们什么关系?” 苏木眼神飘忽的扫了眼廖南星。 廖南星闭口不答。 周春花直接把结婚证递了过去,然后言简意赅的说起这事。 当然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她一个字也没提。 她还说完呢,苏木就插话道:“不管什么关系,你出手打人,还把人打伤了!” “什么叫打伤了?这些伤都是抓扯的时候,手上的戒指无意间划伤的。”周春花将手晃了晃。 “你……谁会戴这么多戒指?” “我啊。” “还有我。我们平时都这么戴的。”朱丽娜晃着手走过来。 苏木瞪着她们,脸一阵红一阵白。 帽子叔叔倒是公平,直接让他们回所里做笔录。 苏木披着廖南星的外套往外走,说要告她们。 周春花充耳不闻。 结果她们刚从帽子叔叔的车上下来,顾耀从一辆停在不远处的车上下来了。 然后她和朱丽娜屁股都还没挨凳子,顾耀就把他们保出来了。 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苏木在里面指着他们又叫又跳,旁边的廖南星一脸颓废的耷拉着脑袋。 一出门,朱丽娜就追着问:“这也是顾律安排好的?” 顾耀笑笑,看了眼手表。 “1点了,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们回去。” 于是,她们就坐着顾耀的车回的家。 一路上,无论朱丽娜问什么,顾耀都没有回答。 可是,从顾耀扬起的嘴角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好像比她还好。 周春花把自己和朱丽娜手机里的录屏,都传到顾耀的微信里。 …… 回到家,周春花摘下戒指,正要拿去清理。 朱丽娜突然把一个红本本递到她面前。 当周春花看清红本本上的“不动产权证书”几个字时,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愣着干嘛?打开看看呀!”朱丽娜接着她去了客厅。 沙发上,一个打开的文件袋,旁边散落着类似发票的东西。 朱丽娜把不动产权证塞她手里,反手就把文件袋也拿了过来。 周春花缓缓打开,当看到自己的名字时,整个人都傻了。 “刚才我刚要把这个给你,渣男就给你打电话了。”朱丽娜打量四周:“还记得小时候你说过什么吗? 你说,你长大了,要有自己的家,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要有大大的落地窗,要有一个小小的饭桌,每天做两个小热腾腾的小菜犒劳辛苦一天的自己。 还要有一个浴室,不要多大,能放下一个浴缸就好。累了,放上一缸水,往里面一躺,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然后,要有两个卧室,你一个,我一个。不需要多大,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就够了。我啊,就按照你说的这些挑的这个房子。喜欢吗?” “娜娜……你是不是傻?”她扑到娜娜身上,哭得泣不成声。 她怎么会不记得?那是她们两人的约定啊! 可是……她在爱上廖南星后,竟不知不觉把约定忘了。 娜娜不仅记得,甚至都没有责怪她。 “花花!你鼻涕糊我脖子上了!” “眼泪好冰啊!你能不能先不哭了?” “周春花!几十岁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 这一夜,她们坐在落地窗前,说了好久好久的话。 …… 而此时的廖南星和苏木,才走出公安局。 夜风吹过,衣着单薄的两人,狼狈的打了个冷战。 苏木打了个喷嚏,眼泪滑落下来。 身心俱疲的廖南星甚至都没了安慰她的心情。 “阿南,你这是在责怪我吗?”苏木委屈道:“我只是想替你出口气!” 廖南星转过身来,一脸烦躁。 “你以后做事,能不能过过脑子?” “我……” “你什么?明明没她聪明,却还要事事和她争个高低。你这不是找虐嘛!” “阿南,我……” 廖南星直接不听解释,打断道:“我拜托你!以后别招惹她,别再自找麻烦!我真的已经很累!很累了!” 好在网约车方便,不然这个点,他们估计得站到天亮才能打到车。 因为徐绣珍还在医院里,他们回了刚才入住的酒店。 一到前台,苏木就质问收银:“你们怎么能透露入住客人的信息呢?我会告你们的!” “够了!”廖南星把手机砸在前台上,响声回荡在大堂,久久不散。 “苏木,你是觉得还不够丢脸吗?” 苏木吓坏了。 和廖南星在一起七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廖南星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咬着唇,不敢吱声。 眼睁睁看着廖南星多开了一间房,还特意选了和先前那间不在一个楼层的房间。 第28章 二十多年睡得最好的一觉 廖南星走在前面进的电梯,苏木敬小慎微的跟在后面。 电梯到了17楼,苏木慢慢吞吞出去。 “阿南,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以后……” 话没说完,电梯门缓缓关上,她想伸手拦住,却在看到廖南星冰冷的眼神后,手停在空中,直到电梯门关闭。 失魂落魄的苏木回到房间,看着一地狼藉,跌坐在地。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输了。 好像从一开始,她就输给了周春花。 她回到床上,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 为什么呢? 明明廖南星都已经被她抢到手了,该整夜哭泣的应该是周春花才对啊! 怎么就变成了她呢? 于是,她开始认真复盘。 她相信,肯定能找到突破口的。 另一边的廖南星,回到房间,直接倒头就睡。 他实在太累了。 一边是还住在icu里的母亲,一边是不能替他分担,还等着他去照顾的苏木,一边又是虎视眈眈逼他离婚的周春花,再加上忙都忙不远的工作…… 所有事情就像是一团乱麻,捆得他呼吸窘迫。 自从周春花和他闹离婚开始,他的生活就开始各种不顺了。 无法思考的廖南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 闹钟响起,廖南星这才睁开眼。 虽然睡了四个多小时,可他依旧觉得疲惫。 看了眼手机,确定医院没有打电话过来,他才起身简单洗漱。 然后来到1706门前。 敲门,里面没回应。 他喊了几声,里面依旧没有回应。 经过一晚才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烦躁起来。 “苏木!能不能别闹了?开门!” 没有回应。 “听见没有!你非要闹得不可开交才肯罢休吗?” 依旧没有回应。 砰砰砰!心头的无明火,顿时就烧了起来。 他大力砸门,甚至连脚都用了,然而仍然没有回应。 突然,心头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苏木?” 他慌慌张张拿出手机拨通苏木的电话。 一只耳朵听手机,一只耳朵趴门上。 好在里面没有响铃声。 不一会儿,手机里传来苏木的声音。 “我担心妈这边有事,所以醒了就过来了。” 廖南星含在嘴里的质问和怒吼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木木挺着肚子都还在努力为他分担,他感动都来不及,哪里还气得起来。 嘱咐几句后,去前台退房。 前台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廖南星这才从旁边镜子里看到自己脸上的数道血痕。 不自觉的低了低头。 “先生昨天不是才续的房吗?” 廖南星一愣:“续房?” “对啊。您太太,手上戴了好多戒指的那位。” 周春花! 他就她是怎么知道他住的房号的呢!原来是这样! 不过……周春花怎么突然变聪明了呢? 这种方法,一般人可想不出来。尤其是像周春花那样,除了洗衣做饭什么都不会的脱轨中年妇女。 廖南星的脑海里浮现出朱丽娜那张漂亮张扬的面庞。 肯定是朱丽娜! 退了房,他低着头去到停车场,从后备箱找出帽子和口罩把脸遮好,他才敢抬头。 开车去买了苏木喜欢的早餐之一,送到icu门口。 苏木一见他,就冲进他怀里。 “阿南,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善做主张了,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廖南星给了苏木一个深沉温暖的拥抱。 “小傻瓜。我生气,不也是因为心疼你吗?”他在苏木的额头上落下个吻。 “饿了吧?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破酥包和黑米粥。” “你真好!”苏木垫脚,蜻蜓点水般的滑过他的下唇。 如触电般酥酥麻麻的触感,从唇瓣渗透到各个细胞,让人为之着迷。 把早餐给了苏木后,廖南星又急急忙忙赶去学校。 …… 这边。 在大落地窗前睡到自然醒的周春花,伸了个舒爽的懒腰,手机铃声响起。 是顾耀打来的。 “怎么样?昨得还好吗?” “这是我这二十多年来,睡得最好的一觉了。” 不是她夸大其词,而是事实如此。 从她嫁给廖南星的第一天起,徐绣珍就把廖家当作古代的高门大户。 今天要吃粥,昨天要吃饼,而且外面买的她不是说不卫生,就说用料不好不愿意吃。 别看那些东西不要几个钱,可每一样做起来都要小一个小时。 后来公公病了,连舒舒服服睡一觉都成了奢侈。 “顾律师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要我去做吗?” 经过昨晚的事,她对顾耀不仅多了信任,更多了几分敬佩。 人家那脑子,正儿八经不是摆设。 那头,顾耀轻笑:“方便的话,今天开始,和我一起去取证吧。” “我和你一起?”周春花惊讶道。 “对。我现在过来接你,可以吗?” 周春花哪里会不答应。 眼下离婚这事,就是她找女儿的绊脚石。想要全身心的去找女儿,她必须先离了婚才行。 简单收拾一下,又给娜娜简单的做了个早餐放在桌上,留下一个字条后,出了门。 地下停车场。 周春花一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靠在车门边的顾耀。 他弯着嘴角,低头把玩手机,修长的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滑动。 看样子,心情很好的在跟谁聊天。 见她过来,顾耀收起手机,很自然的拉开副驾的门。 周春花连忙摆手道:“我坐副驾不太好吧?你们年轻人不都讲究这些嘛。我可不想给顾律增加麻烦。” “你都说了是年轻人讲究。我们都不年轻了。走吧,路上我再和你说说你离婚官司的事。” 顾耀不由分说的把她推进了副驾位上。 车子发动,顾耀给她说,今天要去见的,是苏木租住的出租屋的房东。 周春花点头。 路上,她也问了顾耀,昨晚的视频证据,足不足以证明廖南星出轨的事实。 顾耀却说,那段视频只能作为证据之一。 之后,她就安安静静的跟着顾耀。 其实整个早上,她说的话没有超过二十句。 倒是比她年纪大些的房东大姐,在看到她以后,拉着她说了一通安慰的话。 他们从房东大姐那里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正想问顾耀平时都喜欢吃什么的时候,顾耀的车直接就停在一个小食店门口。 “我们去吃点东西。” 周春花从车上下来,不敢相信的打量四周,顾耀这样的大律师,也吃这种小巷子里的苍蝇馆子? 第29章 想不起来那就重新开始 一身得体西装的顾耀,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跟着顾耀走进小馆子。 “哎呦,小顾来了啊?快,坐这。” 熟悉的家乡口音吸引了周春花的注意力。 说话的,是个圆圆包子脸,长相很有福气的老板。 他笑起来眼睛眯成弯弯的一条缝,像招财猫摆件似的,很可爱。 老板点头示好,然后拿毛巾擦着那边的桌子,示意他们坐过去。 她跟着顾耀过去坐下。 老板时不时的,冲顾耀挤眉弄眼。 顾耀倒像是没看见似的,脸上没一点表情。 擦完桌子的老板,嘿嘿一笑,就进了里面的厨房。 一看就和顾耀很熟的样子。 她不由多看了顾耀两眼。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顾耀修长的手指滑过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没、没有。”周春花尴尬低头解释:“我就是好奇,你怎么会喜欢来这种地方吃饭。” “是人都得吃饭,而且这里老板的厨艺很不错。” 顾耀说完,老板就端着两只碗出来了。 往他们面前一放:“这么多年了,小顾还是第一次带女朋友来呢!来来来,卤猪蹄就要趁热吃才好吃。” 周春花被吓得差点咬到石头,连忙摆手:“那、老板,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顾耀递给她一次性手套:“我们赶时间,赶紧吃。下午还要去别的地方呢。” 老板一脸‘我懂’的表情,直说:“那赶紧吃,赶紧吃。记住啊,这猪蹄,就得沾我们老家这个醋。”然后回了厨房。 周春花尴尬对顾耀说:“老板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 听顾耀这么说,她才觉得没那么尴尬了。 虽然不明白顾耀刚才为什么自己不解释,也不让她解释。 但是对顾耀宽容的性格,多了几分好感来。 这让顾耀看起来,没有那么冰冷和不近人情。 她笑笑,戴上手套,正要掰猪脚,才发现自己碗里的猪脚不见了。 顾耀突然递来一碗拆好的猪脚。 “这是我最喜欢的美食之一,在江市,他这里算是口味最地道的。怕你吃起来麻烦,所以自作主张的给你拆好了。这样你直接拿筷子夹着吃就行,免得脏手。” 周春花感激的接过来,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 顾耀又给她倒了一碗醋。 “沾这个,更好吃。” 醋的香味飘散过来,周春花就傻眼了。 她不敢相信的凑近又闻了闻,瞳孔一震,直接拿手指头沾了点放进嘴里。 下一秒,眼睛就起雾了。 这、这是她家那边独有的一种醋,叫做双花醋。 因为双花醋的曲药添加了一百多味的中药材,所以闻起来有淡淡药草香,吃在嘴里比一般醋多出一股清凉。 在她的家乡,每家都会做双花醋。她也是吃着这种醋长大的,又怎么可能记错? 她拿起猪蹄闻了一下,也是浓浓的大料香味。 这种卤的做法,也是老家那边独有的。 沾了醋,进了嘴。带着浓郁大料香味的猪蹄,混合着淡淡的草药香,在舌尖化开。 q弹糯香的口感,让周春花红了眼。 不知怎的,她雾蒙蒙的眼前,浮现出小时候过年,妈妈在柴火灶前面做卤菜时满头大汗的场景。 眼睛就像进了沙子似的,涩涩的,眼泪也不听话的往外涌。 顾耀吓了一跳,这一天他等了快二十年了,可他想像过所有场景,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哭成这个样子。 所以她想起他了吗? 他期待又自责,想上前,又害怕。 只能在旁边那么看着。 直到看见大滴大滴的眼泪水从周春花脸上滑落下来,他连忙拿出纸巾。 克制着想亲自为她擦去泪水的冲动,把纸巾放进她手里。 对上周春花微红的眼,顾耀心跳加速的在心里呐喊:是我啊!顾耀!你说过不会忘记我的!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他们久别重逢相拥的场景。 “让顾律师见笑了。”满脸泪痕的周春花摇头苦笑。 说到家,周春花才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顾耀。 “顾律师也是林城人?” 周春花的问话,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顾耀所有的幻想。 强掩失落,克制心痛。没关系,想不起来,那就从现在开始! 扯出一抹笑来:“你说这个猪蹄呀?我只是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你是林城人?” 周春花点头:“当初为了嫁给廖南星,我和父母决裂了。所以嫁来江市,就把户口也迁到了江市。” 她苦笑:“如果早知道走到最后全凭良心,我当初应该听我爸妈的话,不要远嫁。拿后半生赌一个男人的良心,我输了,输得很惨。” “现在回头也不晚。林城是个好地方,山美,水美,人更美。” 顾耀又递给她一张纸巾。 周春花却是被这句曾经的林城宣传语逗笑了。 把眼泪擦干净,她笑道:“顾律师,等我把这些破事解决干净,再把女儿找回来,我就回林城。 以后你要是来林城,我一定做最正宗的卤猪脚给你吃。” “好。”顾耀笑着低头,表情瞬间变得痛苦。 所以…… 她是忘记他了吗?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各自吃着碗里的猪脚面。 离开这家小店的时候,招财猫老板还给他们又打包了一份卤猪脚和双花醋。 顾耀全给了周春花。 上了车,她看着手里的卤猪脚,拿出手机按下一串电话号码。 可直到下车,她都没有勇气拨出去。 …… 而同一时间的江市一医的重症病房外,苏木正精心修着图。 图一是廖南星给她买的早餐,图二是廖南星绕了半座城给她买来的午餐和她最喜欢的奶茶。 图三是她无名指上还没有摘下吊牌的戒指,图四是她和廖南星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配文:能被你宠在心尖上,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发布前,她屏蔽了同事和廖南星。 廖南星不喜欢她炫耀他对她的宠溺,那她就不会惹廖南星不高兴。 可是她好期待,期待周春花看到她这个朋友圈的时候,会如何暴跳如雷。 “47床家属在吗?47床徐绣珍的家属?”护士在门口喊着。 苏木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收起手机快步过去。 徐绣珍不会这么不经用,嗝屁了吧? 第30章 你都不知道她背地里做了多么龌龊的事 哪知护士递给她一张单子说:“费用用完了,缴费后才能拿药。” 看着手里的缴费单,苏木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5万啊! 她上次替徐绣珍缴的2万,廖南星都还没给她呢,这下又是5万…… 这钱要是她和廖南星用的,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她自己都舍不得用的钱,凭什么给徐绣珍用啊! 说了声‘好’,她转身去到楼梯间,拨出廖南星的电话。 可是手机里回应的是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苏木皱眉。 七年里,无论白天黑夜,从来不会打不通廖南星的电话。 看了眼时间,大中午的,怎么会关机呢? 胸口堵着一口气,她还是先拿自己的钱的垫上了。 回到icu门口,她把票据拍照发给了廖南星。 【阿南你好好工作,妈这边有我呢,你别担心。今天宝宝又踢我了,他说他想吃粤喜家的寿司呢,你中午来看妈的时候,能给我带来吗?来不了也没关系,你给我说一声,我点外卖就行。】 发送后,苏木嘴角扬起。 拿捏廖南星,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一想到廖南星绕了个半座城,只为给自己买寿司,她就觉得心情好多了。 …… 另一边,收到微信的廖南星,心情无比烦躁。 昨天折腾到半夜,才勉强睡了几个小时。 今天顶着这一脸的抓痕来到学校,没少被同事嘲讽。 虽然明面上他们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可背地里会说些什么,他想都想得出来。 不想说话,才把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躲躲清静。 没想到苏木居然要他绕半个城,就为了买个寿司! 这是嫌他在学校还不够丢人,要让他把脸丢到半个城外去吗? 他索性给苏木点了个外卖,直接把手机关了丢进抽屉里。 “哎呦!我没看错吧?咱们顾老师居然发朋友圈了!” 廖南星看向声音源头。 只见一群人眨眼的功夫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我的天啊!顾老师这两天怎么了?早上才发了一条,这会就又更新了一条!一个二十年不发朋友圈的人,这两天是怎么了?” “说起早上那天条,你们说……咱们顾老师是不是恋爱了呀?不然怎么会在停车场等个人,都要发条朋友圈呢?” “联系到刚才发的这条,十有八九了呀!” “哇!好甜呀!顾老师亲手拆的猪蹄,肯定特别好吃!” “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顾老师一等就是二十年呢?羡慕死我了。” 廖南星白了那群犯花痴的小女生后,有人突然大叫。 “这家店我也去吃过!好像就在苏木住的那个小区旁边!今天苏木好像请假了吧?我的天!” 一声惊呼后,叽叽喳喳的一群人,瞬间就安静了。 有人声音颤抖:“顾老师的神秘女友该不会是苏木吧?” “如果真是苏木,那苏木肚子里的孩子就是……” “难道……玛丽苏里的女主带球跑,男主疯狂追回女主的戏码正在上演?哇!想想都好带感啊!” “等等,这事,廖教授肯定知道吧?” 廖南星眉头一抬,对上一群女人探究的目光。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拉开抽屉,拿了手机,按下开机键后,他出了办公室。 烦躁的看着开机后半天亮不起来的屏幕,生平第一回,想摔手机。 掏出烟,点燃一根,手机开机完成。 他快速点开微信,找到顾耀的头像。 顾耀现在帮周春花打官司,按他对顾耀的了解,是不可能丢下手上的事不管,跑去和什么神秘女友约会的。 而且,这些天他始终想不明白,就算朱丽娜托人找到顾耀,顾耀也不是那种会接手这种事的人。 还有那天在咖啡馆,他察觉到顾耀看周春花的眼神不对头。 至于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 点开顾耀的头像,点击头像下面朋在圈。 最上面一条是一碗拆好的猪蹄,看起来很有食欲。 配文:这一天,我盼了好久好久。 下一条配图是地下停车场的出口,阴暗和阳光仅一线之隔。 配文:我又一次有了等她的资格。 再往下,廖南星的眉头瞬间打结。 这条朋友圈是顾耀的发出的第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张很美的星空。 配文:这一次轮到我成为你的那颗星。 原本这条朋友圈根本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偏偏他这条朋友圈发出的日期正是他在咖啡馆和周春花见面的那天! 怎么会这么巧? 可是第六感告诉他,这条看似毫无信息的朋友圈不是巧合。 点开配图,他盯着看了很久。 照片里,漫天繁星下,是一幢灯光万千的大楼。 如果从拍摄角度来说,就好像拍这张照片的人,深夜下班回到了家门口,而那栋大楼亮起的灯光中,有一盏是为他而亮。 刺啦一声,手指上传来灼烧的疼痛感,廖南星才回过神来。 把烟头丢进旁边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他这才把手机揣回兜里。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要不要再和周春花谈谈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是苏木打来的。 他犹豫良久,按了接通。 “阿南!妈终于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苏木高兴的声音传来。 原本眉头紧锁的廖南星,脸上终于有了这些天来,难得的笑容。 说了声“好的”,他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 病房里。 徐绣珍一看到廖南星就委屈得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廖南星连忙上前握着小老太太的手安抚。 “南星,都是周春花那个不要脸的臭女人,她害得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徐绣珍声音沙哑。 “周春花那天来医院了?” “她要敢来医院,看我不打死她个不要脸的玩意!儿子我给你讲,离婚,马上和她离婚!你都不知道,她背地里做了个什么龌龊的事!她居然、她居然……” 一回想起那天周春花的那个朋友圈,她就上不来气。 索性把还充着电的手机拿出来,划拉出那条朋友圈递过去。 “你看看,她居然脱成这个样子,让别的男人摸!我们老廖家的脸,都被她丢完喽!她把我拉黑了,我打不进去电话。你给她打电话,把她叫来!你们赶紧把婚离了!” 第31章 各自把算盘拨得叮当响 廖南星一脸为难。 “妈,不是我不想离!我都说给她30万了,她不同意!非得要我净身出户,你说这婚我怎么离?”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反了天了她!等着,等我病好了,看我怎么收拾她!”徐绣珍又絮叨起当初她不同意周春花进门的事。 而之前一直心绪不宁的廖南星,听着徐绣珍絮絮叨叨的抱怨就更心烦了。 “妈你能不能别添乱了?动不动你就说你收拾她,你收拾她什么了?你斗不过她,你就管好你自己,少去招惹她,少让我操些心行不行?我工作本来就够忙的了,你还隔三岔五的把自己气出病,又到医院来折腾!我工作很忙的,你多少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廖南星一口气吼完,徐绣珍傻眼了。 从小到大,这还是头一回被儿子数落。 “我是闲得没事找事吗?我做这些,不都是为了你吗?”徐绣珍委屈的哭了起来。 苏木默不作声,满眼期待。 这就对了!廖南星喜欢听话的她,所以逼廖南星离婚的事,只能让徐绣珍来。 她绝不能让自己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小三,更不能让孩子做一辈子私生子。 当听到廖南星说:“反正她想耗我就陪她耗,要钱没有。”的时候,苏木差点咬碎了牙齿。 “妈,阿南这些天也挺不容易的,您生病,他每天工作再忙,都要跑来医院几回看你的情况,肯定是累了,才会没有注意说话的口气。”苏木上前打破沉默。 徐绣珍哭哭啼啼:“我没有说他不孝顺,我就是心疼他!人一辈子才几十年,这么耗着,浪费的不也是自己的光阴嘛!你说谁不想儿孙满堂?谁不想家里和和睦睦?” “妈,你病还没好,要控制好情绪不能激动的。”苏木握着徐绣珍的手,转头:“阿南,你怎么能这么和妈说话呢?妈还不是怕她丢了你的脸,替你着急?” “还是我们木木乖,会心疼人,难怪南星这么喜欢你了。”徐绣珍接过苏木递来的纸,擦着脸上的眼泪。 “木木说得对,既然谈不到一起,那就撕破脸皮和她闹。”说到这里,徐绣珍眼前一亮:“来来来,你过来。木木,你去把门关好了。” 苏木听话起身去关门,廖南星拧着眉坐到床边,徐绣珍俯上前低语起来。 这边,关了病房门回来的苏木,就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一说得个眉飞色舞,一个听得愁眉不展。 她也不知道徐绣珍说了什么,反正没一会儿,廖南星就情绪好像就平静了下来。 “妈你好好休息,我请个护工照顾你,晚点再过来。” 见廖南星起身往外走,她也连忙丢下一句:“妈你歇着,我也该回去上班。”后,追着廖南星出去。 “木木!” 苏木先拉住廖南星,才转的身。 “木木啊,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上班呢?妈给你讲喔,等你和南星结了婚也是要辞职的。还有,上班那么累,累着我大孙子怎么办?要不,你把工作辞了吧。没事就在医院陪我说说话,” 苏木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挤出一抹苦笑。 “妈,我知道你老人家心疼我心疼宝宝。可是,南星没娶我,我哪敢辞职啊?我没名没分的,这份工作是我和孩子最后的退路。” 徐绣珍看了廖南星一眼,承诺道:“木木你放心,妈保证,要不了多久,周春花就会跪着求南星离婚的。我们老廖家的儿媳妇,只能是你!辞职照顾南星照顾这个家的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嗯。”苏木挤出两滴泪来,和廖南星一起离开了病房。 廖南星叫她去车上等,他先去给徐绣珍请护工,再送她回家休息。 在车上等廖南星的时候,苏木一想到徐绣珍说话的样子,就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随后,廖南星把苏木送回家中。 “木木,你先好好睡一觉,起来的时候把东西收拾好。我下班就过来接你。” “接我?接我去哪?” “送你回溪苑。” “为什么?”苏木紧张道。 她花了七年时间才正大光明走进廖家大门。 “阿南。”她拉着廖南星的手,撒娇道:“那你呢?你要和我一起回溪苑住吗?” 只有把廖南星捆在身边,才能刺激周春花早点把婚离了。 廖南星揉了揉苏木的头。 “我得把这边的事处理好才行不是吗?” 意思,她自己一个人灰溜溜的离开? “阿南!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你放心得下吗?”苏木仰着头,嘴角带着泪花:“你、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和宝宝了?” 话音落下时,一滴泪正正好的从眼角滑落下来。 廖南星慌忙把人搂紧紧搂在怀里安抚。 “傻瓜,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和宝宝?你听我说,让你回溪苑也是为了早点给你和宝宝一个家。” 苏木悬着的心稍微放了放。 “妈今天到底给你说了什么?” 廖南星缓缓退开,托着苏木的下巴深情凝视。 “这段时间家里会很混乱,我也是为了你和宝宝着想,才让你回溪苑去住的。等这事处理好了,新房也差不多装修好了,到时候,我接你和宝宝一起回家。” “新房?”苏木惊道。 廖南星低头,蜻蜓点水般的轻轻一吻。 “你还记得你过生日的时候,我说过给你准备了一份神秘大礼吗?” “是……我们的新家?”苏木激动得垫起脚尖,眼里泪光涌动:“真的吗?你真的愿意给我和宝宝一个家吗?一个全新,只属于我们的家?” 廖南星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苏木的下颚。 “傻瓜,我当然愿意!你虽然嘴上不说,也极力掩饰,可我还是看出来,你在意这个家被周春花住过。而且我妈有多难侍候,我是她儿子,我哪里会不知道? 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再为我受一丁点的委屈?所以,买新房的事我妈不知道。为了不让她以后找麻烦,我还把房子写的你的名字。 这回,你总归是能放心在溪苑那边等我了吧?” “可是阿南,我们搬走了,妈一个人怎么办?” “到时候,我会给她雇个保姆照顾她。” “好。”苏木像个孩子一样,扑进廖南星怀里,贴着他的胸膛蹭了又蹭:“我等你,我一定乖乖等你。” 而浓情蜜意的两人,并没有发现,角落里微微闪动的红点……